娶个和尚当媳妇 by 婵玥(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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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和尚当媳妇 by 婵玥(下)(4)
·“这是他们自己内斗,我管不了这么多·”·“江夏呢,你把他藏他哪了”见他这样说,安徒柳青急急扑上去抓紧他的衣领。
“那个小白脸,此时估计快要淹死在神都护城河里了吧·”司琴伯野冷笑着:“当然,这事得好好谢谢你母亲,不然我还真抓不到他呢·”·“啊……”安徒柳青再也忍不住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你撒谎,我母亲决不会这样做。”
“不信,去问啊”司琴伯野挑衅着··“押下去……”安徒柳青吼着··“来人,队伍开拔去雪域圣宫。”
司琴德胜稳住心神,手无力地放在胸口,一脸疲惫,与刚才的坚毅果断截然不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定要赶到圣宫··“不可表哥,皇上刚薨世,宫内肯定一团乱,还等你主持大局”安徒柳青强忍内心的痛苦拉住他。
“拦我者死……”司琴德胜长剑指着安徒柳青,满眼血丝,似乎不认得人了··“表哥……”安徒柳青跪下去:“表哥,不可……”他痛苦地摇着头。
对安徒柳青而言,此时没有人更理解失去爱人的痛苦,至今为止,他连江夏的影子都没见着·想起那天在黑牢里亲眼目睹江夏的惨状,他再也忍不住伏地嚎哭··“花千依……”司琴德胜大声怒吼。
“王爷……”花千依从外面赶过来··“小莫王呢,不是让你看好小莫王吗他在哪”司琴德胜歇斯底里,彻底失去了分寸。
·“末将将他安排在王府啊,怎么会”花千依给他吓住了··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为什么会死在圣宫”·“末将失职,末将把他送回王府后就赶来这边支援。
真没想到,没想到会出意外·”花千依长跪在地··“……”·一件件、一桩桩,无休无止,看到的、听到的无一幸事··天旋地转间,司琴德胜缓缓倒地……·眼前已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死伤,没有血染满身,只有小莫那一脸阳光灿烂的笑。
目光痴滞,思绪停止·如果说死是件容易的事,那么活着就是件难事,没有他的日子,如何活下去一滴泪缓缓地流过雪白的脸颊,一埙轻音从耳边响起……·“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低声问报兵。
“给·”报兵呈上一张带有血迹的书纸:“这是在圣王的禅房里找到的·”·“我的心是朝天的凤飞舞,我的情是漫天的彩云飞,我的身是红尘的忙碌客,我的灵是万缘的耀千晖。
走进茫茫人世,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步入漫漫虚空,我是宇宙最亮的光芒·”·拳头拽得紧紧的,指甲深深陷入手掌之中……·第67章 生死之恨两别离  王爷摄政返圣宫·花千依带着汉家军及莫汗那德和司琴安、安泰一行人日夜兼程。
几乎与司琴胜同时到达神都,他是战前先锋,更是王爷的贴身护卫,从不放心王爷一人孤身作战·匆匆安置好莫王等人,率着4万汉家军直奔东关坡··回到王府的莫汗那德一脸开心,终于到神都了,以后就是开启吃喝玩乐的神仙日子。
雪域圣宫长老大师们一次又一次的迫害,对圣宫已毫无留恋,即然无法改变世界,那就好好顺应这世道,人生在世不容易,好好活着才是王者··安顿下来后,莫汗那德帮着安泰和司琴安布置新房,王爷下了这么重的聘礼,一定得把他们的新房布置得漂漂亮亮的。
大家正开心地等着王爷回来,这时有府兵来报说门外有人找小莫王··大家觉得奇怪,小莫王本就没什么朋友,在神都就更少··会是谁呢·“估计是方小帅。”
莫汗那德向大家挥挥手说:“你们等一下,我去看看·”·“别去·”安泰拉着他:“我们有事找他,他嫌弃·现在我们好了,又来找你,这种朋友交不得。”
“安安,没事的·”莫汗那德劝慰着他:“或许他有事呢”·“那安安和你一起出去,我正好要出去请阿爹阿娘过来。”
“好·”说着两人一起到了门口··门口空无一人··“不是说有人找吗,怎么不见”莫汗那德问守卫的府兵。
“刚才还在,可能走开了·”府兵回答··“安安,你去请安老爹,我在这等等看·”莫汗那德对安泰说··“好,安安很快就回来。
先走啦·”安泰扬着手走远了··安泰走开不久,一个戴着黑色帷帽的高大男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立在眼前··一阵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莫汗那德立即收住笑容,感觉戴帷帽里面的人- yin -沉的很。
“你是……”不待莫汗那德开口,男子手一挥点了他的- xue -道··“小莫王,我们又见面了·”男子开口说着,竟是哈斯的声音。
“走,我们逛逛去·”哈斯拉着莫汗那德就走··莫汗那德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转身呜呜地向府兵求救,府兵发现异常时,他已被哈斯挟持着飞上空中。
王府顿时大乱,司琴安吓得魂飞魄散,派人去找王爷告急,王爷却在征战中无暇分/身·更让他惊恐的是安泰自出门后就再没有回来过·把王府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寻找,战乱中,哪里找人·好不容易盼到天亮,安泰满身血迹一瘸一拐地爬了回来。
司琴安吓得手都抖了,小莫王不见了,安泰又一身伤,到底怎么啦怎么向王爷交待·“安安,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司琴安本就视物不清,这时看到安泰一身血肉模糊,声音都颤抖了。
“南王……”安泰话没说完就痛晕过去··司琴安颤颤地摸着安泰,发现他的一条腿已断了,衣袍的下摆全是血··“大夫,大夫……”司琴安狂叫着。
经过府中大夫的医治,安泰终于醒了,但一条腿却保不住了··大夫给他上了药缠了绷带,叹息着走了··原来安泰去请安老爹的路上,远远见到南王,转弯路口,南王正和一个穿着僧衣的高大僧人在小声说着什么。
僧人戴着帷帽看不清是谁·但感觉身形熟悉,不用说一定是圣宫的长老··南王谋反,与圣宫长老在一起肯定没有好事,得回去通知莫王小心··安泰没来得及跑,就被僧人发现了。
僧人手一伸,尽管当时有一定的距离,还是被牢牢地抓住··“王爷,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僧人开口说话··安泰吓得魂不附体,因为他听出那是哈斯的声音。
若是遇到别的僧人还没有那么恐怖,但遇上哈斯十有八/九没命··哈斯号称笑面佛,杀人从不眨眼··“好,你去吧,圣王此时正是长胜王府·”司琴伯野说完提着安泰就走。
小莫王,你快藏起来·安泰心里呼唤着,期待小莫王能感应到他发出的信号··“你和莫汗那德是兄弟听说你们感情很好”走了不远,南王把安泰扔在地上。
“别怕,本王不杀你,留着你的小命给他守墓·两人死了下去还有伴,这样不好,他死了,你就活着·”·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你这个混蛋,王爷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安泰骂着··“哼·”南王司琴伯琴根本不屑与他说话,抬脚在他膝盖上用力一踩··“啊……”听见一阵断裂声,安泰痛晕过去。
……·莫汗那德被抓回圣宫后,关在后堂的禅房里,门窗全都用横木钉得死死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为了防止夜长梦多,长老大师们决定立即将他处死。
·“这次绝不能再让他跑掉了,以前他孤身一人还好对付·现在他身边有王爷,但凡和王爷牵上关系不好办事·”那楼说··“马上把他处死,这人留着后患无穷。”
哈斯淡淡的说··“这个不好处理,他是正宗的圣王,身上有卍符号护身·若非自然死,我们的方法不好使·”比诺担心着··“一次死不了就死两次,本座不相信他有九条命。”
哈斯幽幽地说··“具体方法是……”吉衡弯腰问着··“先吊起来吧,没气了再烧·”·“长老英明”比诺吉衡竖起母指。
“今晚执行,你们两人去·”哈斯吩咐着··“好·”比诺和吉衡点头称是··以前被抓了回来是立即惩罚的,而这次却被关的紧紧的,没有任何的举措,一切静悄悄。
也许这是黎明前的黑暗莫汗那德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觉得这次可能真的逃不出去了,长老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胜哥哥,你在干嘛呢,南王的叛乱平定了吗我以后不在,你要好好保重。
胜哥哥,我要和你说,认识你真好,我喜欢你,稀罕你··想起司琴德胜,甜甜的笑了,两人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这一生虽不长,但有他就好··坐在案前思绪了许久,挥笔疾书写下,我的心是朝天的凤飞舞,我的情是漫天的彩云飞,我的身是红尘的忙碌客,我的灵是万缘的耀千晖。
又给司琴德胜写了一封信,让他好好保重身体,今生能与他相识相知无悔,此番如若真遇不测,有来世的话,我们再见·写完后把信塞在床底下··半夜,比诺与吉衡偷偷摸进莫汗那德的禅房。
坐在窗前吹埙的莫汗那德看见他两鬼鬼祟祟的影子,不祥之感越加浓重,放下凤鸣小埙,站在窗前透过空隙,最后看一眼外面的梅花,回到案前又挥笔写下一句:·我的心是朝天的凤飞舞,我的情是漫天的彩云飞,我的身是红尘的忙碌客,我的灵是万缘的耀千晖。
走进茫茫人世,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步入漫漫虚空,我是宇宙最亮的光芒··长胜哥哥,我们来生再见·写完这句时,脖子已被比诺和吉衡的绳索紧紧勒住。
“圣王,这次看谁来救你”比诺笑着:“本座就不相信你每次都这么好运,每次都能得到王爷的救助·”·“这次落在我们手里,得好好伺候一下圣王。”
吉衡说··每次都让圣王被王爷救走,每次都徒劳无功,比诺和吉衡心有不甘··“你们没有资格对我动手·”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与迫害,莫汗那德彻底给激怒了。
甩了笔砚,像被困的雄狮怒吼着,禅房被踢得七零八乱,他要出去,要杀了他们,要还圣宫一片洁净……·以前长老大师们抓他是因为揭发他们的黑幕,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现在他已决定还俗不再过问圣宫的事,还紧追不舍、得寸进尺,士可忍孰不可忍··左右手开弓,前踢后甩,唤不醒天下民众迷信的心,就把这些欺骗民众的害人之马绳之以法。
在司琴德胜的指点下,小莫王虽练就一些皮毛,但以他纯正的内力对付比诺和吉衡还是绰绰有余的··况且他本就是圣王,对以下犯上的行为打得理直气壮·比诺和吉衡没有哈斯和那楼深厚的内力,对莫汗那德的狠命还击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哈斯虽然笑面佛,但心思缜密,见比诺和吉衡久久没有回来复命,大概猜到原因,于是和那楼悄悄跟了上去··哈斯出现后基本就没有比诺和吉衡的事了·莫汗那德脖子上的缰绳被哈斯越勒越紧,四肢被吉衡比诺死死按住。
一刻、两刻、三刻,莫汗那德的气息越来越弱,四肢越来越软……·轻轻地,闭上眼睛,太累了,从三岁进圣宫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此时他想睡……·……·豪华辉煌的玉都神宫一片肃穆、哀嚎,宫内上下白幡飘飘,哀乐阵阵。
司琴安然一身皇服,安祥地躺在龙床上,身上的血迹早已给擦拭干净,只是气已断,却怒目难闭,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平时千疼万爱的侄子会反了自己谋权··殿内,白刷刷地跪了一大片,皇亲贵族,后宫嫔妃,文武百官,大内士卫,宫女太监。
司琴德胜一脸冰山在殿内来回徘徊,叛乱已平,长胜府的汉家军已代替禁军守护皇城,宫内已无外忧,除了扶持堂妹司琴月音登上皇位就基本没他的事了··可是堂妹司琴月音是一个才两岁大的女娃,怎么可以称皇处理朝政朝上文武百官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让一个两岁的女娃上位。
“德胜王爷,事急从权,老臣斗胆举荐王爷上位暂代皇权处理朝中大事,待皇女月音长大成人后您再让位也不迟·”一位长须老臣伏地而启··“是啊,南王伯野无道,竟然谋杀皇上,这诸多皇亲贵胄当中,最有资格暂代皇位的只有德胜王爷你了。”
另一大臣也伏地而语··“王爷,司琴皇族人丁本不旺,南王伯野一事牵涉的人太多,杀的杀,抓的抓、关的关,都已不适合再举荐,剩下的月音皇女尚小,安徒王及司琴娉婷在年龄上倒是适合人选,但于礼制上不合。
王爷你是正统皇家血脉,是安徒女皇谪子,又是当今皇上亲侄,是最适合的继承人·”安以生弓身建议着··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安大人,本朝历代祖训是皇位传女不传男,传弟不传子。
况本王无意皇位,再者本王体弱不支,难堪大任,暂代皇权之事请选他人为上·”·司琴德胜心不在焉,眼睛看着窗外远处的茫茫雪山,他心心念念的是莫汗那德,而不是这繁琐的政事。
“真是天妒英才·”另一老臣喃喃自语:“这么好的人却不继任皇位,我泱泱赤乌大国难道就没有适合人选”·“王爷,我等一致举荐王爷暂代皇位之职,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老臣田加之说··“田大人,暂代皇位之职也要走程序的,一旦定了,还有暂代皇后之职,暂代皇子之职,重建行宫,大理寺那边还有一堆啰里八嗦的事,不是一句暂代就可以的。” 司琴德胜对皇位毫无兴趣。
“如若此事不能定下,依老臣所见,不如请退任前皇出面决议如何”安以生建议着··“安大人,我母皇和父皇已退位,早已不理朝事,不能再麻烦二老。”
司琴德胜拒绝着,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政事,他要去圣宫,要见小莫莫··“我看不如这样·”·这时,跪着的人群中站起一中年女子,一身丧服也遮挡不住的贵气,她是当今皇后方如意。
“皇上薨世,月音年幼,司琴家人丁缺希,我看就由大侄子司琴德胜暂代摄政王处理朝事,不设皇位,不立皇后,不通过大理寺那边,待月音长大再退出,大家意下如何”·“……”众大臣面面相觑,相□□头表示同意。
“如此甚好,臣附议·”·“皇后不愧聪慧过人,臣等附议·”堂下群臣纷纷附和着··“不好,本王有心无力……”司琴德胜极力推辞。
“臣等参见摄政王……”·“臣等参见摄政王……”·大臣们也不理他答不答应,呼啦啦地跪了一大片,一致拥他摄政,希望他定国□□。
此情此景,司琴德胜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也不好推脱··门外匆匆来了两人,是花千依和花万安两兄弟··花万安一身白衣孝服,进门就跪,伏地而言:“启奏王爷,臣该死,臣领罪。”
“启禀王爷·”花千依弯身行礼··“据南王伯野手下招供,是他们在花督领的茶水里下了情花酒,花督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造成大错,请王爷责罚。”
“花督领身为禁军首领玩忽职守,造成皇宫内乱,皇上殒命,该千刀万剐,不可轻判,此事交与安大人处理·”司琴德胜说完,那边安以生过来领命。
“南王伯野叛乱不可饶恕,定要严加审问,此事交给大理寺田加之处理,花千依将军督审·”·司琴德胜轻按着胸口,感觉胸中一股闷气喘不过来··“是。”
花家兄弟及田加之行礼领命而去··“表哥……”安徒柳青握住司琴德胜的手,为他把脉··“王爷日夜奔波,与风波芒的一战全靠丹田之气护命,这朝堂之事就由安大人先处理,德胜王爷需要休息。”
说着扶司琴德胜走了出去··“王爷·”外边戴着眼罩的司琴安迎上来··两人扶着司琴德胜离开后,大殿里炸开了锅··“唉,天道不公,天之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英俊潇洒,武功绝卓,拥有绝对纯良的皇家血统,自小聪明伶俐、才智过人,是绝对上佳的皇位继承人。”
“可惜天意弄人,上天给了他聪明的脑袋、英姿的面容,却没有给他一副好的身体,病痛折磨得他变得越来越孤傲冷僻,可惜了一代俊杰·”·“他才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哪。”
“他是我们的长胜将军,大家看,哪一次的东征西战不是他出手才得胜而归他是战场上的天之娇子·”·“看他平时高冷霸气,却从来都让人很放心。”
“唉,天意弄人·”·“我看哪,这天理该修一修了·”·大殿里的大臣们议论纷纷··司琴德胜被两人扶到了偏殿,靠在卧榻上,轻微地喘着。
安徒柳青也是四肢无力,从发现江夏不见到现在,已经几天几夜不眠不休了·他比谁都更焦虑地想得知江夏的下落··“来人,传令下去,出发至雪域圣宫。”
虽然身体承受着巨痛,一颗心却早已飞向那茫茫雪山··“不可王爷,你这身子哪里禁得住舟车劳顿”司琴安劝阻着··“表哥,你刚与风波芒一战消耗不少,此时应该休息养身。”
安徒柳青也安慰着··“休息养身”司琴德胜喃喃自语··“他说过,这世上除了生和死,哪一件不是闲事可是就连他生死这样的大事,都没机会过问……”·司琴德胜神情落寞,郁郁寡欢中又连吐了几口血。
“下令吧,出发·”他轻声道··“那,你去吧,我,我得找江夏……”安徒柳青说不下去··“去吧……”司琴德胜此时只想各自安好各自幸福。
……·广袤的平原,一望无际的雪山,银装素裹的林海……·雪域圣宫坐落在巍巍的高山之巅,四周是延绵千里的雪山,圣宫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云雾缭绕之中宛如仙境。
宫内,佛法庄严,佛幡飘飘,颂唱之音声声入耳··金碧辉煌的大殿烛火通明,香烟缭绕,一排排、一列列、一队队的长老护法、高僧大德闭目焚唱,震撼的浑厚之声直响九霄……·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莫汗那德身死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有人欢呼雀跃、开怀大笑·有人痛心疾首、肝肠寸断··欢呼大笑的人拍手叫好,有的说:·“死得好,这种人就该早死,骗了我们这么久,白白供养他二十年,竟然拿假的圣药蒙骗我们,若不是他,我家娘子也不会枉死。”
“听说他还破了色戒,在清虚殿夜夜笙歌、欢声笑语呢·”·“那天我去讨圣药看到东殿的长老哈斯和那楼,西殿的大师吉衡和比诺领着几位妙龄女子进了清虚殿,我看八成是供那色棍的。”
“唉,又毁了几名女孩·”·“这种人真是该死,怎么他就可以混成圣王呢·我们心中的圣王纯洁神圣,哪像他吃肉喝酒,好色□□。”
“白白受了我们这么久的供奉,不为民做点事,会遭报应啊·”·那一头,对于圣王身死嚎啕大哭、哀哀欲绝的又是另一番说词:·“他走了,我们心中的太阳也灭了。”
“我们再也得不到他的帮助了,这么好的一个大善人,那些可恨的长老大师怎么下得了手”·“若不是他给银子我家夫君,哪来得及到神都赶考,这不我家夫君刚考了个秀才回来,一家正在乐呢,可惜恩人看不到了。”
“那天还看到他抓了一框的蚯蚓到河里喂鱼,以后,我们都打不到肥美鲜活的鱼咯·”·“我家媳妇难产,若不是他赶来,就一尸两命,他是我家大恩人啊,就这样死了,天道不公。”
“他常说,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他这样给绞死在清虚殿不值得啊,他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圣王,高尚纯洁·”·“我们应该为他讨个公道,还他清白。”
“对,我们这就上雪域圣宫,讨回公道·”·众人情绪汹涌,愤愤不平,说着就要组队上山··“可是圣人已逝,我们这样闹不好,相信圣人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这样。”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在当地,人死后再吵吵嚷嚷,是对死者最大的不敬·圣王死得屈,但他永远活在人们心中··第68章 清虚殿里忆情郎  烈火重生王归来·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队威武的车马仪仗队迎面而来,豪华的轿子上坐着高冷的司琴德胜,病恹的气息掩盖不住他的英俊挺拔,一身黑色的皇服绣着的五爪金龙特别抢眼。
轻轻地抚着手心的金佛像·这是小莫送个他的,轻吻着小佛像就像亲吻着莫汗那德……·“好啦,胜王若是想我……”莫汗那德一点也没有和尚的矜持,笑着勾起他下颔:“就看它好了。”
从怀里拿出之前买的那尊金佛像··“你看我像不像它”把佛像递到他跟前:“是不是我和一样帅·“你比它帅。”
司琴德胜接过佛像:“你会笑,它不会··“哈哈……你是第一个说我帅的人·”·“你是天下第一帅·”他又一语。
抚着小佛像,眼睛扫着外面的街道,目之所及,街道两旁的商铺里有一间画舫,挂满了各种佛像,最吸引他眼光的是中间小莫莫的画像··画像中的他眉间是银河,眼中有星辰,一脸阳光灿烂的微笑似乎可以融化那一片雪山。
英俊如玉的脸,贵气文雅,和善的目光似乎在看着路边的每一人··内心猛的一阵跳动,呼吸几乎停止一般,司琴德胜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那画像,如同小莫王在静静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对他笑,他也对他笑,四目相对,久久不挪··“停·”司琴安看他神色不对,回头看店铺的画像心中已明白七八份。
威武的仪仗队闻声而停··轻挑珠帘,漫步入内,画像翩跹,笑容闪现··“你一定还在的·”他抚着画像,喃喃喃自语:“一定在某个角落等我。
以前总想着舍王权富贵,陪你青灯古佛,现在才知道,一切都太晚了·”·青泪直落静无声,故人已驾黄鹤去·指直问天魂何在,白云悠悠空载载··“画师”司琴德胜轻声喊着。
内堂走来一位老年男子,长须白发,却精神矍铄:“请问客官有什么需要”·“是你画的”司琴德胜问。
“对,正是在下画的·”·“你见过他”·“见过,他是我恩人·这不听闻他已仙逝,特画来纪念·他是好人哪,这画像一挂出来,就有人来抢购。
这不,这是最后一张了,客官你要吗”·司琴德胜不语,瞥一眼司琴安··司琴安心神领会,走到老人家面前:“老人家,这画我家主人要了,你以后也不用在这里开画舫了,就去我家主人那里享清福吧。”
司琴德胜要把这位画师带回王府专门为他画小莫王的画像·画师受宠若惊,颠沛流离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凑些银两开了间画舫,想不到因这画像走上好运。
笑容可掬地跟着司琴安上了后面另一辆马车,哇,这马车真豪华,镶金嵌银,前呼后拥,气势非凡··“老人家,你是怎么认识小圣王的”司琴安有意无意的和老人聊了起来。
“哦,是这样的·”老人家像在做梦一样回过神来··“在下就住在雪山下,叫莫测·平时就爱做画,特别是画飞禽走兽,鱼虫花鸟。
那一天,老朽正在躲在山上画一只猛虎,哪知这猛虎机灵过人,刚画一会就嗅到人味,竟向我扑来·”·老人家莫测回忆往事还心有余悸,惊慌失措··“不用紧张的,莫先生请慢慢讲。”
司琴安眯着单眼,看前面那辆马车中王爷的背影,安慰着老者··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那时老朽别无它法,只好一心等死·可过了一会,那猛虎也没扑来,睁眼一看,一位明眸善睐的年青僧人路过此地,顺手给了猛虎一大块的肉,老朽这才死里逃生。”
“后来才知那年青僧人是我们雪域圣宫的小圣王·老朽这一辈子见人无数,却没见过如此英俊的人,简直如金蝉子转世,他就是我们心中的活/佛啊。”
“那后来还有见过他吗”司琴安问··“小圣王貌似神人,心善无比,这天下要他帮助的人何止千万,老朽能受他一次之助,已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哪里还敢祈求帮我两次”·“莫先生画得很好,很传神,不知我家主人向先生讨教,先生可否教之”·“老朽受之有愧,只是不知你家主人是何方人士”·听到这里,前面马车的司琴德胜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当当当……·远处传来沉闷的钟声,那是雪域圣宫的午课声,一时间,雪域圣宫焚声四起,千人齐颂的雄壮之声传遍雪山四周··司琴德胜的车队缓缓使入高山,车队所到之处,闲人免进,威武庄严。
一群僧人众迎面赶来,见到冷俊高贵的司琴德胜,都低头合十行礼··人群中间,迎来衣着华丽袈裟,身份贵重的四人,分别是雪域圣宫东殿的长老哈斯、那楼和西殿新任不久的大师吉衡和比诺。
“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恕罪·”为首的那楼向前低头行礼道··“恕什么罪”司琴安看到哈斯就气不从一处来,想起安泰血淋淋的断腿,抬手在他脸上左右开弓,狠狠的甩了三巴掌,如此才稍稍消气。
“你……”堂堂圣宫长老,居然被一个无名之辈扇耳光,哈斯捂着被扇得通红的脸看一眼马车内的司琴德胜不敢发作·若不是王爷在,司琴安在他手里死十回都不够。
·“这三掌是代小莫王和安泰讨回来的,算便宜你·”司琴安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朝皇封的圣王都敢绞杀,你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司琴德胜并没有下轿,任由司琴安在面前耀武扬威。
“罪过罪过,王爷,圣王之事实属意外,是本座等人照顾不周,竟然让他吊死在自己的清虚殿里,实乃罪大恶极·”吉衡解释着··“放屁,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会把自己吊上去,分明是你们害他至死。”
司琴安叉腰骂着,样子像骂街的泼妇··“快说,你们为什么要害死他他是你们嘴里的活/佛转世,是你们自己选出来的王,受过皇封的。
这世上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处死他·”·“这个莫汗那德就是假的活/佛,买假药给民众,欺骗众人,吃肉喝酒,好色破戒,早已不是我们当初选的那个圣王。
他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怜·”那楼很安静··“麻烦你们撒谎打个草稿,圣王一直和我们家王爷一起,什么时候弄假药,什么时候欺骗大家你们自己做的事就往别人身上扣”·“王爷,以上所述皆是实话。”
那楼应着··“如此说也是你们的错,他是你们选出来的王,你们把他推向雪域之巅,他的对错你们应该负全责·他从小进宫为僧,一言一行皆以你们为榜样,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行得正做得端,他怎么会离经叛道”·“……这个……”哈斯额上有微微的汗渗出。
“还有,上次的春/药酒难道是他自己喝下去,然后自己给自己上锁整个神都抓拿莫王的画像难道是他派发的你们一次次的迫害小莫王,一次次的污蔑他,你们还配为佛子、配为长老”司琴安秋后算账的本事滔滔不绝。
“王爷远道而来,不如先进屋歇息片刻再说·”比诺打着圆场··“不必·”司琴德胜的声音冷冷地从马车里传出:“司琴安,直接进入清虚殿。”
车队敲着锣,高喊着:“闲人免进·”从另一条过道了进了清虚殿··清虚殿是雪域圣宫历届圣王的居住地和处理佛门各种事项的地方。
宫内金碧辉煌,玉树银花,高大的柱子雕梁画栋,显得庄严巍峨··殿内摆满了各种佛像罗汉,形态各异、千奇百态·有微笑的,有怒目的,有慈祥的,有满脸杀气的,有红脸,有青脸,有庄严的,也有露脐的……·平时的清虚殿人满为患,求丹药的,求圣王加持的,拜佛的、上供的……·此时的清虚殿却人影缪缪,冷冷清清……·无心观看,直奔后堂小莫王禅房……·禅房一片凌乱,佛像掉在地上,笔架散落四处,书籍遍地是,隐约中可见地上血迹斑斑。
司琴安示意外面的士兵们保持安静,不要惊扰了王爷··轻轻地走近小莫莫的禅床,他平时就在这里打坐入睡吧,这床好硬,也不会换个软些的垫子·被褥这么薄,雪山的雪这么厚,不冷吗·窗外的梅花开了,他平时一定勤于修理枝节,乐于施肥。
那枝杆长得这么粗,花开得这么密,能一直陪在他窗前一定是件开心的事··手伸出窗,轻轻摘了一枝梅,放在鼻前轻轻地嗅着,仿佛香入心菲般清新爽身,可闻过之后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和喘……·就这样静静地享受着并痛着……·再看案前,默汁未干,想必前一天还在伏案挥毫。
翻开纸张,那张还没写完的话跃入眼前:·我的心是朝天的凤飞舞,我的情是漫天的彩云飞,我的身是红尘的忙碌客,我的灵是万缘的耀千晖·心惊神骇间,从怀里拿出报兵呈上他最后写的字迹:·我的心是朝天的凤飞舞,我的情是漫天的彩云飞,我的身是红尘的忙碌客,我的灵是万缘的耀千晖。
走进茫茫人世,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步入漫漫虚空,我是宇宙最亮的光芒··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最后那一句,最后那一句一定是写给他的·是的,他是世间最美的情郎,他是宇宙最亮的光芒。
两纸一对,字迹一样,不同的是一张少了一行字,一张多了一行字·无声地把拳头深深在击在案前,指缝间渗出血迹……·“启禀王爷,大事不好。
前方传来雪域圣宫的消息,小莫圣王被绞死在清虚殿·”想起报兵的回禀,眼前浮现小圣王给绞死的画面……·“胜哥哥救我……”仿佛听到他的呼救声。
睁开双目不忍再想,眼角的余光瞥见床角的埙,一下扑上去,用硕大的躯体紧紧地护住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的朴拙抱素的小埙,仿佛护着它就是护着他一样··这是他心爱之物,他生前唯一的喜好就是吹埙了。
就这么静悄悄地待在一角,不声不响,若不是眼角的余光看到它,发现它,或许它就一直在那里了··小莫莫多久没用它,埙身雕刻着的梅花瓣沾上淡淡的灰尘·轻轻一吹,一下捂住鼻子,忘了自己是不能接触灰尘的。
猛的一顿咳,咳完后又猛的一顿喘,好不容易才稍停下来……·看着这小小的埙无声地笑了··他说过,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待生活如初恋··是了,积极乐观向上的美好心态,永远是他最灿烂的标志。
“胜王,笑一个,笑一个嘛·看你英俊逼人,却成天苦瓜着脸,多不好·人生在世,就应该多笑,不论刀剑风霜严相逼,我们都应该笑看天涯,笑对生活。”
小圣王一脸阳光地逗他笑,而他却始终板着脸,想笑,但不知为何笑不出··“胜哥哥,你要多笑,你笑得真好看·”·“你笑起来才好看,本王愿一直看你笑,看一辈子。”
司琴德胜回吻着他··“好,回去给你看一辈子·”·“我不叫胜王,我是德胜王爷·”他冷冷地纠正他和称呼··“有区别吗德胜王爷就是胜王,有德的人就只剩下你一人了,你就是剩王啦。”
他笑着走开了,剩下一脸懵懂的他愣愣地站着··我是剩王,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我是剩王·他苦笑着自嘲,之前小莫总是让他多笑,说多笑益身心健康,他总笑不出。
如今笑了,他却再也看不到了··紧紧地把那只埙护在怀里,像是怕它会走一样·轻轻地靠在床着,看着窗外,此时,月至中天,已是深夜时分··不经意间,床底下那张悄然露出的纸掉在地上,飘飘的无声无息。
拾起一看,顿时泪如涌泉,那是莫汗那德给他最后的一封信:·胜哥哥,这次真的要和你道别了,这一生认识你很开心,你身体不好,我走后,要好好保重,不要为我伤心,我在天国看着你。
今生能与你相识、相知、相爱,无悔,若有来世,我们再见··门外,司琴安早已呜呜地哭成一团·出发来圣宫的时候,安泰死活要跟着来,为了不让他伤心只好让府兵把他绑住。
若是他跟来了,说不定此时就和长老们拼个你死我活了··“传长老们……”良久,司琴德胜回过神,低沉的声音沙哑着··“好。”
司琴安一边拭着泪一边让府兵传话··“参见王爷·”四位长老和大师应声前来··“把小莫王的尸身带来,本王要带他走。”
司琴德胜看着窗外,那梅花开得正艳,像莫汗那德的笑脸,很灿烂··“……”四位长老面面相觑,此时的圣宫后山,沙僧们正在焚烧莫汗那德的尸体。
“把他的尸身带来,你们听不懂吗”司琴德胜终于憋不住爆发了,声音撕哑、面目挣狞,似乎要把他们一口吞下··“尸身,尸身在后山……”到底是做贼心虚,比诺根本招架不住司琴德胜山崩地裂的喝斥。
感觉一阵风,眼前已不见了司琴德胜··后山人山人海,有山下的信众,也有圣宫的沙僧··在人海中包围着一个巨大的篝火,熊熊大火上面赫然绑着莫汗那德。
火越烧越旺,快蔓延到他的上半身了·他气息尚存、知觉还在,在大火中扭曲挣扎着十分痛苦··啊……·司琴德胜的心就像被挖了出来一般难受,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直喷出来。
“王爷……”司琴安忍不住哭出来:“王爷你别看……”他用手捂住司琴德胜的眼睛··“走开……”司琴德胜推开司琴安宝剑出手飞了过去。
“王爷……”周围众人一阵惊呼··“王爷危险……”众长老高喊着··“王爷快回来……”司琴安大声哭着。
司琴德胜无论如何也飞不进去,火势太大每次飞进去都被大火弹出来,伴着阵阵山风,火越来越大··“莫……”他喊着,滚滚大火和浓浓烟尘把他呛得喘不过气。
“莫,等我……”司琴德胜从怀中取出小莫莫买的方巾蒙住口鼻·今天就是命丧黄泉也不能扔下他··冲进火海,举剑砍柱子上的绳索。
连续几剑,绳索巍然不动·低头一看,小莫王身上绑着的不是一般的绳索,而是玄铁·一层又一层把他全身紧紧缠着··“莫……”抱着给烟火熏晕过去的的小莫莫,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火焰。
“坚持住,本王一定救你出去·”用尽全力挥剑砍铁,一下两下三下……手磨出血,一滴一滴地滴在莫汗那德的背上,又从他背上流到胸口。
闻到了血腥,莫汗那德似乎恢复了知觉,慢慢睁开眼睛,司琴德胜一脸焦虑痛楚与惊恐的神色映在眼前···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胜哥哥,快走,你受不了这烟火……”他虚弱得几乎说不出话。
“莫,若不能把你救出去,本王就与你一起葬身这火海·”司琴德胜一手抚着他的脸亲吻着,一手狠命地砍着玄铁··“对不起,让你了受苦了。”
在他耳边悔恨着:“就不该把你留下……”·血汩汩地流到莫汗那德身上,随即被大火烤干,感到脚下阵阵灼热的痛楚,不用说司琴德胜也一样。
火海外围传来司琴安一声又一声歇斯底里的疯狂叫喊声,声音喊哑了,泪流干了,无助地向火海招着手··“胜哥哥快走,再不走你会没命的·”莫汗那德哀求着。
“不,在生死大事面前,我一定要陪着你·”司琴德胜固执无比,剑快速地砍着··“胜哥哥,快走,生不由人,死也不由人……”莫汗那德声嘶歇力。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今生今世,我们注定在一起,谁也不离弃·”·司琴德胜根本感受不到脚底下的热浪和浓浓的烟火,他的眼中只有一人,那就是莫汗那德。
“你快走……”莫汗那德再也忍不住怒吼着,这样下去,司琴德胜只会白白搭上一条命,他是赤乌国的希望,他高贵纯洁,绝不能有一丝闪失··“没了你,本王活着又有何意义,救不了你,不如一同归去。”
司琴德胜抱紧了他··“不,不,不……”莫汗那德像疯一样,怒吼着、抗拒着,他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这个世上唯一爱他、对他好的人不能有事,一定要护他周全……·血红的眼,爆涨的青筋,愤怒的眼神,喊声响彻天地。
莫汗那德积聚了太多的力量,这一生在雪域圣宫遭受的一切似乎在此时爆发出来·默默运内力于胸前,只觉卍符号的力量越来越强大,胸前越来越热,卍快速地飞转着,发出强内刺眼的光,玄铁发出阵阵断裂声。
围观的众人惊叫纷纷向后退去·随着一阵毁天灭地的爆炸,莫汗那德一声长叫,挣开玄铁直冲天空·司琴德胜只觉得他身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包围着自己,把自己从火海中弹了出去。
“啊……”众人在震撼中惊叫着,莫汗那德消失在天空中,只留下一缕如凤凰般艳丽夺目的云彩··“莫……”司琴德胜对长空绝望地叫着。
世界顿时静了,生别死离就在一瞬间,眼睁睁地看他离开,活生生的人眨眼间灰飞烟灭,自己对一切无能为力··平时高高在上,呼风唤雨,在生死面前却这样渺小。
他无力地躺了下去,眼睛定定地看着天空……·“王爷……”司琴安不顾一切地扑在司琴德胜身上,为他拍去身上燃烧着的衣物··“王爷……你别这样……小莫王他一定没事的……”司琴安扶着目光痴滞、失魂落魄的他,心痛无比。
·……·“胜哥哥……”·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一声清脆熟悉的童音·是幻觉是幻听还是自己也跟着去了迟疑地,沉重地,艰难地转过去,身后,一个六七岁的孩童一脸阳光地向他走来。
他光着头,穿着僧袍,眉剑星目、英俊如玉,眉稍眉眼全都是笑意·小腿小手小身板小脸蛋,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要多萌有多萌··他,他,他不是莫汗那德吗·司琴德胜怀疑自己看花了眼,用力揉了揉眼,没错,是小莫王,是小时候的莫王……·“啊……”众人围上来,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圣王,圣王重生了,他涅槃重生了”人群中有人惊叫着··“我们以前错怪他了,他真的是圣王。”
“真的是圣王,重生了,圣王涅槃重生了”·“圣王重生啦……”·随着人群的惊叫,人们一片欢呼,顿时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高呼着,与刚才的旁观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圣王千秋,圣王永存……”·“圣王千秋,圣王永存……”·而远处的哈斯那楼及比诺吉衡,脸上早已没有任何表情,那是等死的节奏。
“胜哥哥,你不认得我了”莫汗那德张开双臂,期待着司琴德胜的拥抱··“莫……”司琴德胜惊得说不出话:“是你”·“是我。”
莫汗那德点点头··“真的是你”·“胜哥哥,生不由人,死也不由人,真的是我,我回来了·”·“莫……”一个踉跄,一阵风,司琴德胜猛地冲上去抱住他,落泪无声。
“胜哥哥,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要见到他们·”莫汗那德看着远处呆若木鸡的长老和大师,俯在他耳边小声说··“好,我们回去,再也不见他们了。”
司琴德胜宠溺地抱起他,撇下目瞪口呆、眼角还挂着泪的司琴安··“莫……有没不舒服”司琴德胜面对失而复得的小莫莫又惊又喜,几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胜哥哥,我这里不舒服·”莫汗那德皱着眉,指着自己的嘴,偷眼看他··“哪里是不是刚才爆炸时受的伤”司琴德胜紧张地扳开他的嘴,一脸认真左看右看,压根本没想他会使诈。
“哈哈,这里不舒服·”莫汗那德捧住他的脸一顿狂亲··“啊,你使坏·”司琴德胜回亲着他:“回来真好·”·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当然要回来,我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走吧,我的小情郎……”司琴德胜露出灿烂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胜哥哥,快走,生不由人,死也不由人……·………………………………·这一章有看哭你吗·第69章 江夏惨死魂归天  柳青仙岛寻幽魂·处理完国事,安徒柳青急忙带着一支小分队赶到神都护城河,河水湍急,河下暗流涌动,暗礁无数。
吩咐小分队一路沿着河流严加搜索·长长的护城河,他到底在哪·幸好此时已是初夏,河水不再冰冷无比,安徒柳青见搜了几次没有下落,忍不住亲自下水去查看。
握着长长的竹棍,但凡见到有不明物状或是可疑迹象都用竹棍拔开来看··天色越来越晚,希望越来越渺茫,将士们都累了,纷纷坐在河涌边休息··把脸深深埋在手上,安徒留青无力地对他们说:“大家都散了吧。”
“王爷你也回去吧·”余裕光劝慰着:“你也搜了一天,末将看多数是不在了·”·“你也走吧·本王再待一会。”
安徒柳青挥挥手··“……”·“王爷保重……”将士们纷纷离去··静静望着湍急的河水,思绪停止了,灵魂出窍般,动作变得迟缓,目光变得痴滞,水中倒映出江夏的身影,有穿戏服的,有穿黑衣的,有笑的,有忧的。
“你已帮我很多了,有些事,必须我们自己去面对·我们虽然是兄弟,但每个人的路都不同,我的路虽然难走了些,但多走路就顺了·”·“怎么样本王是不是很帅”·“嗯……是很帅。”
他应着··“若是你还当我是兄弟,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你是王爷,尊贵无比,我不能让你的英名纳上污垢·”·“好了,还疼吗”江夏看着他委屈的表情,不由心软了伸手去摸他的脸。
“以后不要乱说话了,你当我是什么不要紧,但别人听见就不好了,要知道你是王爷,得维护自己的名声·”江夏帮他轻轻地揉着··“你……真的在意我”安徒柳青诧然。
“嗯,在这世上除了父亲,你是第二个对我好的人,我不维护你维护谁”江夏看着他真诚无比··“好啦,你虽然是王爷,但也被我这个小人物死死捏在手心,不怕你跑,有事就快去吧,我等你。”
“江夏……”恍惚中,安徒柳青不由自由地伸出手,向河中走去·江夏在水里,要把他拉上来··水越来越深,慢慢漫过膝盖,再到腰间。
此时的河流上方,有一团黑黑的东西由上而下漂来·黑色的东西在水中打着转,很快撞在安徒柳青的腰间··走开,别妨碍本王拉江夏下意识地一摸,感觉冰冷冰冷的,低头一看,立马魂魄归体,脸上顿时青了。
正是江夏·此时的他双目紧闭,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全身冰冷,僵直的身体任由流水把他冲得东歪西斜。
“江夏……”安徒柳青惊叫着··“江夏……”轻摇着他,急速地抱起上了岸·平放在地,探了鼻息气弱无寻。
“江夏,你醒醒,我是柳青,柳青啊……”不停地叫唤和挤压着他的胸部··“江夏,江夏你醒醒……”安徒柳青心如刀绞。
“来人啊,有没人哪,救命啊……”可惜此时他身边的将士全撤了,只剩下他绝望的呼救声··“江夏你挺住,我这就为你找大夫……”抱起江夏没命地往府中狂奔。
这一生都没试过这样玩命地跑,什么都顾不了了,管他路人奇怪的目光,街上行人的流言飞语,顾不上自己喘不过气,只想他醒过来··砰的一声踢开府门,府上的人给他吓坏了,只见安徒柳青一脸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 shi -漉漉地抱着江夏,而他怀中的江夏肤如白纸,似乎没有生机。
“快传大夫,传大夫……”他狂吼着··“马上,马上……”下人惊慌失措地跑走了··轻轻把江夏放在床上,此时的他静静的,不会笑不会唱,甚至连动一下都成为安徒柳青的奢望。
“儿子,你怎么啦”·门外,安徒如月得知儿子回来匆忙赶了过来·哪知却看到面如死色的江夏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由吓得后退一步。
“江夏,江夏你醒醒……”安徒柳青并没有理会她··“大夫来了……”门外有下人喊着··“王爷,让老朽看看。”
大夫走进床前为江夏把脉,凝神了许久摇摇头··“大夫,他怎么样有救吗,快说,快说啊”安徒柳青揪着大夫的衣领。
“王爷,他身上还憋着一口气,想必有话要说,待会老朽给他含一片长白山老参,再给他扎一针,你们好好话别……”·“大夫,还有气,快救他,不能放弃,快救他……”安徒柳青已六神无主,不停地拉着大夫哀求着。
“儿子,你怎么这样啊,你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以为他这样”安徒如月看不过儿子的行为,一把他拉走··“你……”·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眼中不见了江夏,映入眼前的是母亲那张厌恶江夏的脸,想起司琴伯野说的最后那句话:“当然,这事得好好谢谢你母亲,不然我还真抓不到他呢。”
“是你……”安徒柳青步步向前,逼近母亲:“是你让南王抓了他”·“……儿子你说什么呀,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安徒如月做贼心虚不停地向后退。
“没有吗若不是你,他怎会这样这么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折磨至死,母亲,还不如把儿子杀了好·”他怒吼着。
“儿子你说什么呀,母亲怎么会杀你,你是我儿子,我的宝贝·”安徒如月目光闪烁着,尽量把话说完整··“是,我是你的宝贝,可他呢,他何尝不是他母亲的宝贝,也是你儿子我的宝贝。”
“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他怎么是你的宝贝,他就一个唱戏的·”·“母亲,他是唱戏的,他也是你儿子的最爱,那天儿子就是和他拜堂的,他是我们安徒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为什么容不下他”·“放肆,疯了还说胡话是不”安徒如月忍不住喝出声。
“对,没了他,儿子是疯了,我是疯了……”哀大莫过于心死,安徒柳青又哭又笑··“醒了,醒了……”·“王爷,江公子醒了……”有人喊着。
“大夫,他怎么样”安徒柳青抓住大夫手腕··“时间不多了,好好叙叙吧·”大夫摇着头走开了··“江夏,江夏,你感觉怎么样”·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安徒柳青扑上去把他拥在怀里亲吻着,泪水一滴一滴流在他嘴边··“……”江夏抚着他的脸迎接着他的亲吻··“江夏,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你打我骂我,只求你别离开我……”·“……”江夏捧着他的脸轻轻笑了,苍白中带着凄楚,轻轻展开他手心,在上面轻轻写着:“柳青,不哭,我没事。”
“好,好,不哭……”安徒柳青这样大咧的男子此时就像孩子一样,急急地拭去眼中的泪··“我们说说话·”江夏继续在他手心写着。
“好,我们说说话,我们成亲到现在都没好好说过话·”安徒柳青把他拥在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江夏又扳开他手心慢慢地写着··“柳青,能和你一起我感到很开心,我愿意做你的新娘子。”
“嗯,能娶到你,也是我的福气,我也很开心·”·“柳青,我还想当一回你的娘子可以吗”·“好,只要你喜欢,天天都可以当新娘子。”
“可以帮我换拜堂那天的新衣吗我喜欢·”江夏写得很慢··“好,这就帮你换上·”安徒柳青从床头拿出江夏失踪之前折叠好的新衣。
慢慢地,轻轻地,一件一件地脱下,他的身体很白、皮肤很滑,也很冷·再一件一件地穿上,红红的喜服衬着他苍白的脸··“好看吗”江夏抬着看着他。
“好看,我家江夏最帅·”·“脸色一定不好看,唇也是白的,给我拿面镜子好不好”在他手心写着··“不,你这样很好看,镜子照着反而不清。”
安徒柳青又把他拥入怀里··“你喜欢我这样吗”·“喜欢,我希望你永远都这样·”·“柳青,有句话一直没和你说。”
“嗯,没事,现在说也不晚·”·“柳青,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了·”·“嗯,我知道·”·“那时庞宏不知跑哪去了,临时之间找不到搭档,你自告奋勇要唱武生。
就那次,就那次你在我心中就留下美好的印象,你当时真帅·”·“嗯,那时你唱得真好,我还怕露马脚呢·”安徒柳青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眼前浮现当时的情景··“只是,只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你知道吗,从那时我就喜欢你了·”·“嗯,我也是·”安徒柳青亲吻着他的黑发。
“我不敢说,因为你是王爷,怕连累你名声不好·所以你每次救我、留我在王府,我都不能待久,我怕,怕别人在背后议论你·”·“嗯,我明白。”
“在金府,说要照顾你一生的话是真的,只是我没这个能力了·”·“不,你会好起来的,本王决不能让你有事·”·“其实让我和你一起睡,我很喜欢,但我不能流露出来,怕我龌龊的心思影响到你。”
“不是的,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我也喜欢你,所以总是撩你逗你·”·“柳青,你以后要多保重,如果有适合的姑娘就纳了吧·安徒家人丁不旺,多生几个,这样王府就热闹了。”
“不,这一生我安徒柳青只认江夏你一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安徒柳青在他脖子间厮磨着,眼泪无声地流··“你还年青,以后的路还长着,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活下去。”
江夏在他手心写完这一行,转身捧着安徒柳青的脸,就这样久久地看着他·良久,轻轻抬起头伸长脖子深深地吻上他那张爱慕已久的唇··安徒柳青立马热烈地迎上去,胸膛贴着胸膛摩挲,彼此亲密无间地辗转着头部接吻。
嘴唇,下颌,喉结,锁骨,心口……沿路起伏,热烈虔诚··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慢慢地,江夏的手轻轻地往下滑,不是在安徒柳青身上滑,而是向空中往下滑。
感觉到他的体温正迅速消散,安徒柳青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像要抓住他的体温一样··“江夏,江夏,你怎么啦……”安徒柳青惊恐地叫着。
“江夏别松手,抱紧我……”·“江夏别走,不要,不要……”安徒柳青抱紧了他,绝望、恐惧··江夏微笑着,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幸福,妩媚的笑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轻轻的,静静地闭上眼。
“江夏,江夏……”王府传来安徒柳青响彻云外的喊声··王府的夜晚特别的宁静,下人们纷纷走出屋子,静静看着安徒柳青窗前孤独无助的背影。
被声响震撼着的鸟儿噗哧噗哧地飞出鸟窝,飞向夜空··安徒柳青在屋里整整陪了江夏三天,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就这样看着他,看他静静入睡,谁劝也不听··得知江夏身死的消息,司琴德胜赶到安徒王府。
默默地陪着他,也只有此时,他们才真正明白亲眼看着心爱的人离去是什么滋味··“柳青,他没有走远,他只是在另一个时空看着你,你一定要坚强起来·”司琴德胜用力地拥抱着他,试图给他最有力的安慰。
“你说有没有方法寻找死去的魂体我能不能找到他”安徒柳青滞目地看着他··“逝者已矣,不要想这么多了。”
司琴德胜拍着他的肩:“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三天后,安徒柳青在自己的屋旁挖了两个坑,一个把江夏放了进去,填上土,形成土包,立了碑,做成坟墓。
另一个自己时常躺着、看着、守着,如此再也不离开,永远陪相陪··自此以后,安徒柳青学会了吹萧,缓慢悠远低沉的萧声久久地绕着安徒王府·有时坐在屋子的窗着看着江夏的坟墓吹,有时直接坐在江夏坟前的草地上吹。
吹完后就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一整宿·他越来越喜欢睡觉了,睡着后没有痛苦,还可以在梦中与江夏相会……·一日他在梦中去到一个虚无飘渺的地方,像是蓬莱仙岛,又像是天宫。
四周耸立着座座神殿仙府,里面有美女帅哥相互戏嬉玩闹·中间坐着一高雅端庄的仙子在卧榻上闭目养神··此间仙乐飘飘,莫非本王进了九天之上的天宫。
看他们衣襟飘飘、美目顾盼多半是仙子无疑,何不问问江夏魂归何去,能见上一面也好··念罢向当中闭目仙子叩拜大礼,仙子问他何求他言不要金银珠宝,不要长命福寿,只愿江夏一见,不枉九天一游。
仙子言曰,难得世间有如此长情男子,江夏长相优雅而被本仙留下成了□□的看花人,□□那株开得最清悠淡雅的兰花就是江夏的魂魄所驻点,公子不妨一观··柳青幽魂又问,江夏何时再能投胎入世,入户何门仙子曰,江夏本为花草精华,此番入胎住世本是历劫,如劫尽德满,功成身退,自然在这九天之上寂寂然然,静静乐乐。
柳青幽魂正感失落,那仙子又曰,当然若得情水浇灌,痴心相应,重唤寂心动荡,灵心再现,再落红尘犹不为可·柳青幽魂闻言又深感欣喜,心感一番痴情终有所盼,谢过仙子飘去□□。
□□,云雾飘渺无人处,院深蔓枝花正浓,一支幽兰独自开,淡妆浅笑犹似江,如盼王君独自怜,又似春风轻抚面,花香阵阵沁心脾,天上天下同心人··静静地捧着那一盘比生命还重要的兰花,柳青笑了,如同花也对他笑一样,开得灿烂无比。
正欲献上轻轻一吻,耳边有人喊··“王爷,王爷……”睁开眼,竟是南柯一梦··“王爷进屋睡吧,外面凉·”是副将余裕光。
天色已暗,凉风习习·远处的鸟鸣声显得幽远落寞·在坟前已整整呆了一天·没有动,从腰间取出那支被他摸过上百次的萧轻轻地吹了起来··第70章 反萌圣孩闹童真  单眼独腿正成双·从安徒王府归来,远远地看着莫汗那德拿着天音锤在院中耍来耍去,正玩得起劲。
涅槃重生后他仅仅保留着前生的记忆,身上的内力没有了,胸前的卍符号的光淡了,一切和六七岁孩童的能力无异·所幸的是,天音锤和凤鸣埙在他重生的那一刻又回到他身上。
司琴德胜微微笑着,也许上一世做了比天还大的好事,所以他回来了·虽然是个孩子,只要回来就好,能陪着就好·可惜安徒柳青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再说安泰见到王爷带回只有六七岁模样的小莫王,不知是哭还是笑,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大家都经历了大多的磨难,幸好,大家还在,张开双臂抱起小莫王泪流满面··“安安,你还好吗”小莫王帮他试着眼泪:“安安不哭,大家都没事了。”
·“嗯·大家都在就好·”安泰用力地点着头··司琴德胜和司琴安去圣宫后,他一直吃不好睡不好,若不是破了一条腿,就是爬,也要跟着去。
莫汗那德从他怀里跳下来,左右打量着他的瘸腿调侃着:“在路上就听胜哥哥说你少了一条腿,现在好了,司琴安少了一只眼,你们还真是绝配·”·“说什么呀”安泰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着:“你现在就是小孩,以后还得安安来照顾。”
“不用不用,我虽然个子小,但什么都懂,会照顾好自己·”莫汗那德背着手,大步走在前头,一副老持成重的样子··“小莫王,真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安泰在后面摇着头:“还是那么贪玩·”·“是吗”司琴德胜问:“他小时候贪玩”·“是啊,孩子都是贪玩的,不过那时给长老们看得紧,只能偷偷玩。
现在好了,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安泰说着看了一眼王爷,心想,大概你也舍不得困着他··的确,自从莫汗那德重生后,司琴德胜对他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不但衣食住行样样看着、管着,就是连穿衣睡觉也得守着、盯着·怕他摔了、磕了、伤着·这不刚刚吩咐下人把府中所有可能撞到、磕到、伤到的角落全封住包好。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六七岁的孩童正是贪玩爱跑的时候,不能困,只能把王府所有的地面、阶梯、通道都铺上厚厚的防滑、防摔地毯·司琴德胜走路本来就无声,这下更是静得连蚊子飞过都听得见。
“胜哥哥……”见到司琴德胜回来,莫汗那德收起天音锤朝他跑了过来··“胜哥哥,我今天练了大半个时辰呢,感觉没以前重了,前几天都拿不起,今天就可以耍起来了。”
“嗯,小莫今天真乖·看你一身汗,回去洗个澡·”司琴德胜抱起他,在他嘴了啵了一个··“胜哥哥……”莫汗那德噘起小嘴,眼睛瞥一眼远处偷笑的安泰:“不要这样嘛,人家在那看着呢。”
“嘿嘿,你会不好意思的吗”司琴德胜嘲笑他··“我还是孩子嘛·”莫汗那德扭扭捏捏,噘着小嘴,奶声奶气。
“我看你就是个人精·”司琴德胜宠溺地刮着他的小鼻子:“今天胜哥哥帮你洗澡,说吧,要穿什么衣裳,胜哥哥帮你准备”·“我不,我自己洗。”
莫汗那德从他身上挣脱下来,跑进屋里,快手快脚地关上门不让他进:“我洗澡你不能看·”·“啊不能看吗”司琴德胜一只脚顶着房门不让他关上:“你可是我娶进门的媳妇哦,不能看吗”调侃着他。
“不许说,我……我不是……”莫汗那德三两下爬到他身上捂着他的嘴不他说下去:“我是和尚……”·“是吗当初谁说不当和尚,和本王拜了天地,要跟回府”司琴德胜逗着他把他抱进屋里。
“现在不同嘛,重生后又是和尚,你看我的光头,一点头发都没长出来·”他指着自己的光头··“本王帮你做顶帽子好不好,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是和尚了。”
司琴德胜取笑着他··“好是好,但是头发还长不出来·”·“你把它练出来,谁让你偷懒,天天贪玩不练功·”司琴德胜说着躺下床。
“不和你说,我洗澡去,不许偷看哦·”莫汗那德从他身上滑下床,回头叮嘱他··“好吧,自己洗,本王不看你·”司琴德胜侧身看着他。
“我洗了,你别偷看哦·”莫汗那德走到隔间,那里已备好了热水··浴盆很大很深,莫汗那德就是跳起来也勾不着盆边,更别说进去洗澡了。
但话已说出就没有再改的道理,看着比他人头还高的浴盆,眼睛一转,费劲地从一旁又推又拖的弄来一张椅子,他想爬上椅子再滑进浴盆··谁知椅子砰的一声倒了,檀木椅子又重又沉,他用了吃奶的劲也搬不动。
听到声音,司琴德胜一下跳起来冲进去·看着他人小心大、一脸倔强的样子哭笑不得··“我说小情郎,我们都这样了,该亲的亲,该睡的睡,还不让本王看”司琴德胜帮他把椅子搬起。
“你出去,长大了再看,现在不能看·”莫汗那德固执把他推出去··“好好,我走,本王不看你·”司琴德胜无可奈何··“就不信,没了你们我还洗不成澡今天一定要自己洗澡。
哈哈,我还是很聪明的·”莫汗那德爬上椅子脱了衣裳·只听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水没过头顶·顿觉眼前一黑,喘不过气,在水中扑腾了着,连喝了几口水,呛得不行。
“啊……胜哥哥……”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双手在水中不停扑打挣扎··司琴德胜正等着他喊帮忙,哪知等来的是喊救命·风似的旋到隔间,莫汗那德已沉在水里,浴盆又大又深根本不适合他沐浴。
“莫……”司琴德胜大惊,眼明手快地把他从水中抱起,他已憋得满脸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把他放在膝盖上轻轻拍着背,不停地吐着腹中的水。
“胜哥哥……”莫汗那德哇的一声哭出来,一个劲儿咳··“莫……没事了……”司琴德胜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轻抚着他的背:“不怕,胜哥哥在……”·“胜哥哥吓死我了,以为又再不见你了。”
莫汗那德赖在他怀里撒着娇大声哭着··“哦……没事了……”司琴德胜安慰着他,回到床上帮他穿上衣裳:“以后就让胜哥哥陪你长大,陪你过日子。
帮你洗澡,喂你吃饭·”·“……”小莫终于把气理顺了··“或是胜哥哥洗澡时你跟着,不可以再像刚才那样固执·”他叮嘱着,给他擦着头上的水珠。
“可是胜哥哥又不是时时在,难道我身上出汗了脏了要等你回来才可以洗”·“嗯……”司琴德胜思索着:“那以后就把你挂在本王的腰间好了,本王去哪你就跟到哪。”
·“啊去哪都跟着”莫汗那德张大嘴:“哪用嘛,给我一个小浴盆就好·”·“不行,本王不允许你有任何危险,得盯紧你。”
“可是,可是这样和困着我什么区别”莫汗那德又噘起小嘴··“不盯着也行,除非你长大了,长成和本王一样大。”
司琴德胜和他讲条件··“可是,胜哥哥你知道的,我要长大得把这里的光练出来·”·莫汗那德指着自己的胸口·涅槃的时候,他把蕴藏在卍符号的光全都转化为能量以支撑生命的重现,现在的他跟普通的孩子无异。
若是要长大就要把卍练得很亮很光,卍每亮一份,能量就强一份就长大一点···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我把体内的内力输给你可好这样长得快些。”
司琴德胜看着他··“胜哥哥你说什么呀,你没有卍,只有身上有卍才可以输内力给我,不然只有我输给别人的份·”·“以前输过内力给人吗”司琴德胜心一动。
“哪有我一直待在圣宫,除了你,都不认识别的人·”·“真是我的乖媳妇·”司琴德胜抱他坐在自己身上,躺下床:“那你努力些,把它练得又光又亮,把头发也练出来。”
“可是我现在好累啊,我想睡觉·”莫汗那德趴在他身上,找各种借口··“好,睡吧·”司琴德胜拉上被子,闭上眼:“本王陪你睡。”
莫汗那德张开四肢舒舒服服贴在他胸膛上,俯耳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声、两声……·“胜哥哥,我听到你心跳的声音说喜欢我·”莫汗那德在他身上折腾着。
“小家伙,现在才明白本王的心意吗”司琴德胜睁开眼,抬起他下颔,捏他小脸··“可是胜哥哥我还小,不能和你,和你,和你……”·莫汗那德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可是他心里明明不是这样想的,涨得通红的脸早已出卖了他。
“不能什么”司琴德胜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俯视着他:“你想和本王亲亲”·“我,我,我还没长大,不可以……”莫汗那德声音小得像蚊子。
“莫,你放心,本王愿意等,等你长大我们再成亲·”司琴德胜温柔地看着他,似乎给下吃了个定心丸··“真的”莫汗那德像是拾到糖果般开心。
“胜哥哥,我喜欢你……”他捧着司琴德胜的脸就在他嘴上乱啄··“哎,哎,哎,刚才谁说还小不可以……”司琴德胜调侃着他,回亲着他的小脸蛋。
“快睡吧小情郎·”司琴德胜躺了下去··“我睡这里·”莫汗那德又爬到他的身上,重生后的每一天,都得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入睡。
“好·”司琴德胜宠溺地笑了,轻轻拉上被子··莫汗那德的眼睛真好看,虽然重生了,但一点也没改变,闭着的眼眸也能看到他里面的灿烂星河。
那天看到司琴德胜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此时他已被熊熊大火烧的疼痛难忍,不用说司琴德胜也一样·如若不离开火海,他一定没命·怎么忍心他陪自己共赴黄泉,一定要救他,一定要他好好地活着。
暗运内力,默用卍符号的强大力量,挣脱玄铁,用尽全身的力量把司琴德胜弹出火海,自己化作一缕青烟,幽魂飘飘洒洒回到佛国··肃穆、巍峨、神圣的大殿里,佛祖高大、庄严、慈祥。
佛祖伸出手掌接住莫汗那德的一缕幽魂:“宝莲,你红鸾星动,此时该是在凡间大显身手的时候,何故归来”·“佛祖,徒儿没打算回来,这不逼得无奈,才涅槃归来和佛祖打个照面,待会还得下界去。”
一身孩子相貌的莫汗那德在佛祖手掌跳跃着··“你这劣徒,不好好修行,又搞什么破事”佛祖呵责着他··“佛祖,徒儿此举一举两得,一可以保命重生,二可以救王爷。
您不是说徒儿红鸾星动吗,徒儿这就下去续红尘的那段情·”·……·“胜哥哥,我一直奇怪,为什么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莫汗那德趴在他的胸前喃喃自语:“我一直奇怪为何打坐的时候总看见我们的一些过往·”·“嗯为什么”司琴德胜闭着眼问。
“我们在天上就好上了,你说,能没有熟悉的感觉吗”莫汗那德闭着眼,回忆着自己的梦··“我一直以为入魔了,一直不敢面对、不敢相信打坐或是梦境中的一切。
幸好胜哥哥没有放弃,一直陪在左右·”·“……”司琴德胜轻轻地笑了,这个和尚是他一眼万年的人,怎么可以放弃·“莫……”司琴德胜睁开双目:“还记得上次在寒潭的事吗”·“当然记得,你走神了,叫你都不理我,到现在都没说在想什么”莫汗那德捏着他的脸蛋,似乎还有点生气。
“当时我在想,本王是不是要称帝”·“称帝为什么你现在和皇帝有什么区别,称什么帝”·“你知道的,之前本王打算舍王权富贵,陪你青灯古佛,现在发现,更多的保护不如许你一个安稳的盛世,你喜欢到处走、四处玩,总不能困你一辈子。
我当时在想,待我权倾天下,许你四海为家,这样,你去哪,本王都不用担心了·”·“胜哥哥,我哪也不去,你在哪我就跟在哪,不管你称不称帝,我只要你在就好。”
“是吗,不反对本王困着你啦”司琴德胜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莫汗那德一脸无辜,在他怀里胡乱蹭着:“我就爱和胜哥哥粘在一起。”
“哎呀你这小坏蛋……”司琴德胜翻身压着他:“这么快就和本王玩心思”挠着他腋窝逗得他咯咯笑··“哎呀胜哥哥饶命,我,我就是闹着玩……”莫汗那德笑的喘不过气。
“莫……”司琴德胜在他耳边低语着:“你就是我的王,是我的小魔王·”·“啊,我不是小魔王,是小莫王……”莫汗那德张牙舞爪。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自从莫汗那德回归后,安泰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他心里由始至终只掂记着两个人,一个是兄弟小莫王,一个是爱人司琴安。
只要这两人在身边一切都好··看着王爷抱着小莫进了房,他也慢慢拐进自己屋里,这是布置好不久的新房·近期事太多,司琴德胜根本无暇为他们举办婚礼,所幸,他们在回神都前已拜堂。
屋里司琴安正坐在镜前摆弄着自己眼罩·已弄了大半天,怎么都不满意·不是嫌黑色就嫌白色,要不嫌大要不嫌小,左右横竖不顺眼,越弄脾气越差,恨不能把眼罩全扔掉。
安泰在门口看了半天,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感到好笑·他嫌弃自己戴着眼罩不帅慢慢挪到司琴安身后揽着他的脖子往镜子前凑··“安安不急,小莫王说我们一个少了只眼,一个少了条腿,是绝配。
你看我,裤脚空荡荡不也一样开开心心”·“怎么同你的腿可有衣袍下摆遮着,不细心发现不了·但我这眼睛,去到哪里,别人一看看那到丑陋样。”
司琴安把桌上的眼罩全扫落在地,神情沮丧至极··“你也学小莫王耍孩了气了吗”安泰笑着帮他拾起眼罩:“刚才小莫王还闹着自己洗澡。”
“小莫王”司琴安被他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他不是还有前生的记忆吗怎么像个孩子”·“小莫重生时耗尽了所有的能量保后天的复活,除了记忆还保留着,其余身上所有的能力、内力、灵力全没有了,全得从头开始。”
“那,他以后都是小孩吗”司琴安好奇地问··“也不是,得看他自身的努力,修得好,把卍符号练得发光发亮他就能长大。”
“这么说卍符号对他来说很重要”·“嗯,卍和天音锤是从他投胎就带来的·”·“若是他不修练,是不是一辈子都是孩子”·“嗯……不清楚,但有这个可能。”
“那他也真是够惨的·”·“他呀,就是为了王爷,不然估计根本就不想复活·”·“不想复活为什么”·“有可能修成仙为什么还要做人做人哪有神仙好”·“也是,如果他不复活,估计王爷也会跟着去了。”
司琴安想起莫汗那德被烧那天,司琴德胜拼死相护情形,站起来抱着安泰:“安安,我们能在一起真好·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好,你饿了吗,我给你去弄点吃的”司琴安问。
“好,我和你一起·”·两人相互缠扶着,安泰帮司琴安看路,司琴安则挽着安泰,一颠一颠地出去的样子真是滑稽··“安安,你坐下,我来做。”
司琴安扶安泰坐下··“好,我洗菜生火·”·“你喜欢吃什么”司琴安看着他问··“香辣茄子。
还有清蒸鲫鱼·”安泰一点也不客气··“好,先把火烧旺,清蒸鲫鱼得用大火·”司琴安在碟子上放着配料··“好。”
安泰往炉里加柴··司琴安把鱼放进锅里一边弄茄子一边和他说着话··“安安,你知道吗,这样的感觉真好,我愿意跟你一直这样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日三餐小米粥都可以,只要你在身边。”
安泰抬起头笑着看他:“我也愿意一辈子和你眉来眼去·”·第71章 王爷早朝理国政  秋后算账斩叛乱·安顿好一切,司琴德胜正式以摄政王的身份处理国事,莫汗那德说的对,他现在和皇帝没什么区别,何必在乎称号有了皇帝称号反而不好,到时那帮老臣又闹着设什么后宫皇后之类的,哪有现在这般清净·上朝的时候莫汗那德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此时的小莫莫一身淡蓝色的小长袍,头戴淡蓝色的书生帽,一脸萌哒哒、第一次跟着王爷上朝,对一切都感到新鲜好奇··“这是谁家小孩,这么可爱”·“看他眼睛,明亮又清澈,像天上的星星。”
“哇,这孩子长得灵·”·“是哪家孩啊,太可爱了”·“剑眉星目,长大必成大器啊……”·上朝的官员见到在司琴德胜身边转来转去的莫汗那德都深感奇怪,议论不止。
此时的司琴德胜一步步上阶梯向朝堂走去·欣长的身段,淡黄色长袍,头戴皇冠,腰系着黄色的飘带,帅气又尊贵··一双大长腿每走一小步,莫汗那德的小腿得跑好几步,直把他追得气喘吁吁。
“胜哥哥,我走不动了·”莫汗那德在后面喊着,停住脚步,喘着气··“来……”听到他喊,司琴德胜转过来伸出双手:“抱。”
“胜哥哥,以后我要长得比你还高,走路一定要比你快·”莫汗那德俯在他耳边小声着··“好啊,本王巴不得你快点长大……”司琴德胜宠溺地笑着走进大殿。
“老夫估计这是王爷家的孩子……”阶梯里,官员们看他俩亲密的样子不由又议论纷纷··“不像,王爷尚未娶亲,哪来的孩子”·“不像是王爷的孩子,没听见吗,那孩子叫他哥哥。”
“难道是结拜兄弟”·“也不像啊,以王爷的- xing -格怎么会和一个孩子结拜兄弟”·“看那孩子不像凡人,想必他们真是兄弟也说不定。”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高大辉煌的大殿上,司琴德胜坐在龙椅偏侧一些的位置上,莫汗那德这里爬爬那里敲敲,又是看又是摸。
众官员排成四列,朝司琴德胜大礼参拜,三呼千岁··莫汗那德上一世当圣王时也接受过信众如此大礼,对这大阵仗的礼仪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大家在参拜的时候,他就跑到在司琴德胜椅子辈后玩他的头发。
他从没留过这么长的头发·当和尚时几乎半个月就剃一次,好不容易在王爷的看管下把头发留长,又涅槃了·涅槃后一切得从头来·不玩不知道,一玩才知到胜哥哥的长发真不错,又顺又滑。
·“诸位大人,今天早朝何事启奏”司琴德胜感觉到身后莫汗那德不停的小动作··“启禀王爷,臣有事奏。”
大臣安以生站出来··“启禀王爷,臣有事奏·”老臣田加之也站出来··“启禀王爷,臣有事奏……”·“好,你们一个个来。”
司琴德胜示意大家别急··“王爷,经过对花督领的提审和调查,发现花督领他其实是个受害者·”安以生站了出来,手上拿着奏贴··“请安大人详细说来。”
司琴德胜蹙着眉,头一抬,长发被莫汗那德狠狠地扯了一下··“胜哥哥,你的头发真好玩,我给你编了好多小辫子·”小莫莫在他身后小声着。
“……”司琴德胜无语:“你轻点,扯着疼·”他小声地··“王爷,据下官明察暗访,南王发动兵变的那天,安督领一如往常地巡视皇宫,各处守卫严禁、无人怠慢……”安以生陈述着当晚发生的事。
亥时,是皇城各禁军头领换防的时间,巡视了一天累了,花万安回到自己的屋子,桌上有一杯刚倒满、热腾腾的茶水··嘿嘿,哪个将士这么贴心花万安揣起杯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无异味,一饮而尽。
哪知过了半个时辰后感觉昏昏沉沉浑身无力,眼睛挣不开,想去求救呼吁大家小心防守,什么也做不了,他像烂泥一样瘫在桌子上··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在皇宫给禁军督领下药安以生一路追查,查到司琴伯野这边。
原来司琴伯野自己不动手,也不会让自己的下手去干这事,他得把这事做得漂漂亮亮、神不知鬼不觉··花万安家附近有个禁军小头目叫常宁首,这个人一直想巴结花督领,可是一直没有好的方法。
平时大家恪守岗位,各守各的班,在宫里根本说不上什么话··放班后他得离开宫里,职位不高,不能像花督领那样可以留宿宫中房舍·去他府上拜访,这个督领爱岗爱职,除了新婚那天回过家,平时连人影都不见。
常宁首放班之后还有一个爱好,喜欢去街边巷口找大伯大爷下一盆围棋·于是他被夏衍盯上了·几番棋局后弄清楚了他的喜好,原来想巴结花督领啊,这个简单。
“兄弟,为兄也是看你为人老实忠厚的份上才帮你,我这有一种无色无味的上等情花酒,只要放上一滴,喝下之后花督领立马对你另眼相看,感情远远胜过十几年的兄弟,你要不要试一下”·“这个……”常宁首迟疑着:“我就是个小头目,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哪有机会近身”·“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想不想这样做,想不想得到他兄弟般的情义。”
“当然想,花督领是我敬慕的对象,若能和他称兄道弟那就发达了呀·”·“那你就试一下,反正这个无毒无害,只会增进感情,不会有任何的不良后果。”
夏衍怂恿着他··“好吧·”常宁首接过他的情花酒··连续几日,常宁首都在寻找进花万安屋子的机会·那天终于等到了,趁花万安换防之机给他倒了杯热水,再滴上一滴情花酒。
满怀欢喜地躲在暗处,等着花万安对他与众不同的兄弟情··哪知半个时辰后花万安不但没有找他表达兄弟情,反而沉沉地睡去了·正觉奇怪,外面传来杀声震天的喊杀声,南王谋反惊慌失措的他逃回家,惶惶不可终日。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下官已把常宁首缉拿归案,正在大理寺等候王爷发落·”安以生把花万安被下酒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清楚楚··“招供了吗”司琴德胜问。
身后,莫汗那德小声在耳边嘀咕着··“胜哥哥,你们说话完了吗快陪我玩·”莫汗那德无聊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抗议了。
“别闹,本王处理朝政,待会再陪你玩·”司琴德胜小声地··“你们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完吗”·“我们不是在说话聊天,我们是在议事,是在处理各种事件。”
司琴德胜解释着··“哦,那快点吧·”莫汗那德无精打采地应了句再也不理他了··“已招供画押·”安以生回复。
“即已招供就秋日问斩,为了蝇头小利弃皇上安危不顾,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至于花督领,用人不善,以至于朝堂动荡、皇上殒命,罚年俸一年,在家禁闭半年。”
“遵命·”安以生递上奏贴退了下来··“你呢,田大人有何事奏报”司琴德胜问田加之··问完之后感觉身后一阵异样的声音轻轻传到耳内,不用说肯定是莫汗那德在捣乱。
“王爷……”田加之站出来:“南王伯野对起兵谋反一事供认不讳,已签字画押,特请王爷定夺·”·“……”司琴德胜无语。
司琴伯野是他堂兄,对他轻罚重罚都会惹人非议:“众位大人如何看待南王事件”他问堂下众人··“王爷,谋反夺权必须斩立决。”
安以生带头表达意见··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对斩立决,不但谋反夺权,还杀皇上杀至亲,士可忍孰不可忍·”田加之也附议。
“众位大人呢”司琴德胜问朝堂别的官员··“臣等同意斩立决·”堂下无一异议··“还有,与南王同流合污的首富金天赐也一同缉拿归案,请问王爷如何处理”安以生站出来继续问。
“押进大牢,把金天赐的家人孩子接回府继承他的家业·安徒王呢,你意下如何”·没人应··“安徒王……”司琴德胜在人群中寻找着安徒柳青。
只见大殿的一角,安徒柳青靠着一根柱子呼呼大睡,没有参与朝堂会议也听不见司琴德胜的叫喊··“王爷,他这是……”众大臣被他肆意的姿态惊得目瞪口呆,如此放肆真是少见,众人摇头叹息着。
“既然大家意见如一,此事就交由田大人处理·”司琴德胜也不追究安徒柳青,此时也只有他了解安徒柳青心死如灰的失魂落魄··“请问王爷,金天赐何时处斩为好”田加之问。
“统统秋后一起吧·”司琴德胜不忍立即处斩司琴伯野··“遵命·”田加之领命退下··“众大人还有何事启奏”·“启奏王爷,下官有事启奏。”
堂下一位长须老臣站出来··“何事你快说吧·”司琴德胜隐隐感觉后面不妥,以莫汗那德的习- xing -肯定不会乖乖地待这么久·这么久没有声响,肯定出了问题,他现在最想的就是看看后面的小莫莫怎么了。
“王爷,雪域圣宫那边,近期有信徒民情涌动,说要迎接圣王回宫,你看……”·“圣宫那边的事我朝多半不参与意见,他们要迎新圣王就由他们迎好了。”
司琴德胜轻描淡写地说,后面那句“只要不是迎小莫莫就好·”强忍着没说出来··“当然,圣宫那边的四位长老和大师是不是该换了”司琴德胜问。
一次又一次虐待小莫王,司琴安只给了哈斯三巴掌,太便宜他们了··“另外,是不是成立个什么机构专门监督一下,不要再出什么假的丹药圣水才好”他建议着:“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认真对待。”
“下官遵命·”老臣弯腰领命··“好,如若无事众大人退朝吧·”司琴德胜手一挥示意大家离去··众人离去,司琴德胜转到椅子后一看,急忙捂住嘴,哭笑不得,哭笑不得。
只见莫汗那德靠在他的椅背上,瘫着四肢正呼呼入睡··敢情刚才耳朵感觉的异样是他的呼噜声啊·衣裳皱了,帽子歪了,嘴角流口水,微张着的小唇一起一伏,不但可爱还萌哒哒。
贪玩好动的小莫莫也有闷得独自睡觉的时候,看来他真的习惯待在本王身边了·司琴德胜摇摇头,待我权倾天下,许你四海为家时,你又甘愿困在这高墙内··“好哇,本王上朝,你睡觉。”
司琴德胜宠溺地把他抱起,亲吻着他的脸颊,轻轻放在胸前生怕弄醒他··刚出大殿,脚下被人抱住,一阵嘟囔声传来:“江夏,我来了,等等我……”·低头一看,是安徒柳青魂不守舍的迷糊样子。
自从江夏走后,他就没过一天正常的日子,不是吹萧就是沉睡或是喝个鼎然大醉·劝不听也无法从过去的情感中自□□,安徒如月看着儿子一日比一日消沉,不知是心痛还是后悔。
“唉……”司琴德胜轻叹了口气,一手小心翼翼地抱着莫汗那德,一手用力拉起安徒柳青··就这样,一大一小全依在司琴德胜身上,招呼侍卫驾来马车。
这时候坐轿子是最稳妥的·轿子豪华威武,黑色的檀木发着亮光,前面八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由专门的侍卫驾车··只是驾马的侍卫为何频频回头看他。
司琴德胜深感奇怪,不过此时没空理那么多,这一大一小就够他受的··在侍卫的帮助下好歹把安徒柳青这个沉重的家伙抬上轿子,他却把司琴德胜当成是江夏,死活赖在他身上。
“江夏,江夏,你别走……”他嘟囔着,在司琴德胜肩上蹭··“……”司琴德胜不敢动,生怕吵醒小莫莫··看着呼吸均匀的小莫莫,此时他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向上翘着,又红又软又薄,脸蛋又滑又细,眉毛又粗又弯,睫毛又长又密。
不用说,就是难得一见的小美男·亲吻着他的前额,心满意足地笑了,就像抱着珍宝··“走开”不知说梦话还是无意识地,睡着的小莫莫一巴拍向靠在司琴德胜肩上的安徒柳青脸上。
“江夏……”安徒柳青被忽如其来的一拍惊醒,大喊着睁开恍惚的双眼,无神地扫了一圈,感觉没啥,头一歪身体一倒,又趴在司琴德胜肩上··司琴德胜也被小莫莫名的举止看笑了,轻轻把他小手放好,刚想闭目养神,小莫又一巴拍在安徒柳青脸上,嘴里嘟囔着:“走开”·“……”司琴德胜无语。
安徒柳青倒像是习惯了,把头偏向里侧再也没有反应,继续沉浸在梦中··司琴德胜深感惊讶,小莫平时睡觉也不会这么蛮横,今天怎么啦,连续在睡中打人·看着左右肩上趴着的两个王,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何时竟然全给编成了辫子。
怪不得刚才侍卫这么奇怪的眼神,原来是这个小莫王干的好事啊··司琴德胜摇摇头,无声地笑了··车队先去了安徒王府,守卫的府兵见了急忙上来把安徒柳青搀了进去。
“儿子……”·“儿子……”安徒如月焦虑地、急急地迎上来:“你怎么啦”·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江夏……”安徒柳青左右摇晃着身体。
“皇姨……”司琴德胜并没有下轿,而是从窗口向她招呼着,轻轻一语:“看好他·”·“德胜,他这是怎么啦”安徒如月扶着自己的儿子。
“没什么,多开导、多陪他·”司琴德胜说完示意侍卫驾车离去··……·自从司琴德胜大败车前国回来后,司琴悠然和安徒如兰从护卫那里多少听到一些关于儿子和雪域圣王的事。
之前他们就反复告诫司琴德胜,要他过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儿子非但不听,继续和那个和尚缠在一起,而是越缠感情越好··慢慢地又听说儿子为了圣王不惜怒怼圣宫长老,不惜冒险冲进火海救人。
而圣王为了儿子不惜损耗一生修为涅槃重生,听到如此种种,不由摇头叹息·儿子从小固执,认定的事会从一而终,如今他认定了圣王是他的一生,恐怕神仙也无能为力。
再后来,又听说小妹安徒如月当初就是阻止儿子与江夏的事,从而变得一振不撅·对比之下,如今自己的儿子意气风发,红光满面,把国家朝堂大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与之前相比,天差地别。
“看来,那个圣王真是儿子的命中注定·”安徒如兰看着窗外的天空,悠悠地对司琴悠然说:“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们这些老一辈还是不要管大多了,他们有他们的世界。”
“是啊,真想不到能改变儿子的竟然是个和尚·”安徒悠然摇着头:“幸好我们当初的做法没有如月激烈,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看我们的儿子现在多精神,身体好了,饭量多了,走路都带风。”
“以后我也不管他了,儿子长大了,他爱咋样就咋样吧,只要不过份就好·”·“是啊,我们赤乌国也不是没有这个先例,之前那个宁之海和蓝辰星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也有他们的情感,听说他们最后双双归隐山林过神仙眷侣的生活,这样也很好嘛。”
安徒如兰附合着··“但愿我们的儿子也能幸福美满……”·“……”·第72章 吉星高照拱花府  双喜临门喜成双·再说花万安被司琴德胜禁闭在家,倒是合了他心意。
没成婚之前三过家门不回情有可原,成亲之后再不回家就说不过去··新娶的媳妇不但长得美,还知书达礼、温柔可人·在答应安徒柳青的计划要求时心里还犹豫,觉得这样做像骗婚,不符合男子汉应有的光明磊落作风。
但最终被安徒柳青的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心··那晚满怀忐忑地与曹家姑娘进了洞房,久久都不敢吱声,更不敢揭新娘头盖,像小偷一样·又害怕又担心新娘嫌弃自己的样貌。
直到丑时鸡鸣,看着新娘不停地打磕睡才战战兢兢地把头盖掀了··这一掀不打紧,直把他看呆了·和郡主娉婷完全不同风格形像的人··司琴娉婷在赤乌国是第一美人,是朵娇艳的牡丹,而她则是一朵出自青山空谷的幽兰,温柔委婉、清新脱俗。
一切正如安徒柳青料想的一样,咋眼看到花万安的样貌,曹家姑娘的确是吓了一跳,她心中的安徒柳青是高大帅气英俊的小伙·而眼前这个也高大,却一点也不英俊,虽然脸上有刮过胡子的痕迹,也掩盖不了粗糙的气质。
她又气又急,又哭又闹,一边把花万安赶出房门,一边吵着要回娘家·花万安做贼心虚只好待在窗前低声下气地给她解释··另一头屋里的司琴娉婷听他们的屋子半夜传来吵闹声,忙躲在墙角偷听发生什么事。
自从嫁给花千依后,越来越深刻地发现他的好·花千依为人低调、行事果断细心,对她呵护有加,事事宠她、爱她,以她为尊·偶尔抓弄调侃也不过分·这就够了,司琴娉婷很满足,比嫁给金天赐那个色鬼强百倍。
更重要的是自从知道兄长司琴伯野夺权谋反、嫁祸花万安后,心感不安·南王府从此败落,风光不再·幸好她嫁了,有了好的归宿,再无后顾之忧··听着花万安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个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禁军督领居然给老婆赶出房门。
她经常进宫对花万安还是有点了解和熟悉的,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花千依的份上,也应该帮这个大伯一把··“看本郡主的·”司琴娉婷走出去,推开大伯,胸有成足:“这些事只有女人才搞得掂女人,花督领一边看着。”
“……“花万安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个弟媳,乖乖地退到一边··“曹家姑娘,休得再闹·本郡主总算弄明白了,你心心念念的是安徒王,可是安徒王已有心上人,你这横插一足适合吗,再说你硬要嫁过去,你有心他无意,过这样的生活又有何意义”·“我家大伯样子虽然,额……样子……”她看着花万安忍不住想笑。
“我家大伯样子虽不英俊,但身材相当好,站在10万禁军面前威风凛凛,多气派·再说他是十万禁军的督领,职位权力丝毫不输于安徒王,你又嫌弃他什么·“若是好好的成了亲,这事就此做罢,若是再闹,整个神都都知道你嫁错了人、进错了门,到时名节已毁,还有谁要你只怕是竹篮打水两头空。”
她在说了一大段后,屋里的曹姑娘闹得没那么凶了,哭声也小了··司琴娉婷看一眼花万安,一脸得意,意思是,怎么样本郡主出马肯定能搞掂。
“……”花万安无声地竖起母指··“曹家姑娘,嫁给花督领不会掉价的,本郡主长年在宫中混,对这位大伯多少有些了解,他为人老实忠厚,武功高强,最主要他不会去外面拈花惹草,嫁给这样的人安全可靠。”
“我们女人就是要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托付一生,成天寻花问柳的男人是帅、是英俊,但嫁过去幸福吗你听我的没错,别闹了·也别恨安徒王,他虽然心中没你,但为你找了个好人家,也算对得起你。”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你看我吧,是赤乌国的郡主,第一美人,那又怎样,我心心念念的英俊王子心中照样没有我俗话说,嫁一个你爱的人不如嫁一个爱你的人,这样活得更开心,没有负担多好。”
说到这,屋里的哭声彻底停了·司琴娉婷看一眼花万安,意思是快搞掂了··“曹家姑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开开门,本郡主好歹说了半天,口也喝了腰也酸了,总得让我进去歇歇吧。”
她轻轻拍着门··里面没有声音,许久,门轻轻地开了,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一眼幽怨地看着她··“哇,这么一个大美人居然不让人看,真是可惜。
大伯你快来看看你的新娘子,仙女下凡,把我的第一美女都比下去了·”·司琴娉婷向花万安使着眼色示意他进来··“曹姑娘,花某失礼了·”花万安冲曹家姑娘深深一揖弯下腰去:“花某对姑娘一系列的唐突失礼的行为,请曹姑娘降罪。”
“唉,生米已成熟饭,再反对有什么用”曹玉环转过身去··司琴娉婷的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若把这事闹大,对双方都不好。
花万安样貌虽然差了些,但总体不错,有钱有权人还老实·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家没有婆婆,都说婆媳关系不好相处,这没婆婆的夫家也是不错的··“什么呀大伯娘,这生米做的饭才香,新鲜的米还夹着稻花香。”
司琴娉婷看一眼花万安,示意他把心放回肚子··“来,你们才是真正的有缘人,是相守一生的,快点把这合巹酒喝了夫妻幸福·”司琴娉婷倒上酒,给他们递上。
曹玉环缓缓地接过酒,迟迟不愿喝··“夫人……”·花万安一个木纳老实的督领好像遇到神仙点化一样,顺从地跪在她面前:“为夫有礼了。”
说完一饮而尽··“大伯娘,你看大伯诚心诚意的份上就喝了吧·你看天色将亮,你们也得好好休息才是·”司琴娉婷能说会道。
·曹玉环如同举着千斤重的杯子,久久的,缓缓的、慢慢地放到嘴边··“好啦,我不打扰你们夫妇休息了·”司琴娉婷说着心满意足地向外走去。
自此之后,曹玉环再也没有闹过,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洞房之夜后,花万安再也没有回过府,问郡主,娉婷却说他是个忠于职守,做事有板有眼从不马虎的人,他不回家必然在宫中有事。
现在好了,花万安被禁闭半年,这不是给机会他讨好媳妇吗花万安禁闭在家的日子,白天陪着媳妇看喝茶弄花,晚上陪着媳妇看星赏月,如此神仙眷侣的生活就是再禁闭多半年也是幸事。
这天管家过来叫他们吃饭,坐在饭桌前才发现司琴娉婷不在·平时花千依守在王府,晚上才回去·考虑到她一人吃饭太过沉闷,花万安进餐时总会叫上她一起,这样热闹些。
“郡主让小人传话,说今日身体不舒服就不出来了,让督领和夫人先吃·”管家回复着··“她不舒服”曹玉环奇怪地问着:“有说哪里不舒服吗”·“听说是头晕作呕。”
“请了大夫没有”曹玉环问··“刚打发人去请了,相信很快会到·”·“夫人吃菜·”花万安帮曹玉环夹了菜:“吃好了去看看她。”
司琴娉婷那边,连续两天起床后都感觉晕呼呼的,全身乏力、毫无食欲,勉强吃下一点却呕吐连连·今天再也受不了那种奇怪的感觉,忙打发丫鬟去请大夫。
丫鬟都去了半天怎么还不见回来司琴娉婷在窗外眺望着·这不刚站了一会就觉得头晕,忙扶着椅子回到床上··“郡主,大夫来了。”
门外,丫鬟季子领着一个长须老者进来··“参见郡主……”大夫见面行礼··“大夫快给我家郡主看看,她这两天状态都不大好。”
季子说··“好,老夫看看·”大夫说着坐在床前为她把脉·片刻大夫面露喜色站起来向郡主恭喜着··“恭喜郡主、贺喜郡主,你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司琴娉婷看一眼季子,一脸不信··“有喜了,郡主有喜了……”季子却跳起来欢呼着。
“什么郡主有喜”赶过来看司琴娉婷的曹玉环和花万安在门外听到也惊喜不已··“太好了,我花家今年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双喜临门。”
花万安激动不已,对着门外的天空合十祈祷··“爹、娘,你们在天之灵听到了吗我们花家有后了,有后了·”·“季子,快,打赏大夫。”
曹玉环也开心得合不拢嘴·“好勒·”季子爽快地应着,给大夫塞银子··“季子,快告诉将军·”司琴娉婷开心的脸上露着娇羞。
“遵命……”·长胜王府,花千依听到季子派人传来的消息,急匆匆来到司琴德胜面前,开心得不知如何开口,一个劲儿蹦起来··他本就武功高强,这一蹦直蹦到屋顶,把正在批阅奏折的司琴德胜看得莫名其妙:“花将军怎么学起猴子了”他调侃着。
“王爷,郡主,郡主她,她,她……”·“她怎么啦”司琴德胜放下奏折··“她,她,她她她有了”花千依几个她之后终于说了出来。
“有啥”没结过婚的男人一时反应不过来··“她有喜了”花千依重复着。
“是吗”司琴德胜终于反应过来:“你那还呆在这干嘛,还不快回去”·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好勒,谢王爷,末将这就告退。”
花千依喜得合不上嘴··“等等,本王和你一起去·”司琴德胜站起来:“说到底也算是本王妹妹,去看看·”·“好,谢王爷。”
“小莫呢”司琴德胜问··“末将去叫,他在院中玩·”花千依说着跑了出去··抱起一身泥巴的小莫莫,司琴德胜用自己洁白的衣袖为他擦去汗和污迹,一边嘟囔着,这小魔王,怎么可以把自己玩得一身脏擦完后把他护在胸前,策马扬鞭很快来到花府,花万安等人听说王爷驾临,都在府门跪地迎候。
“都起来吧·”司琴德胜走进大门··对面,司琴娉婷在丫鬟季子的搀扶下慢慢走出来··“长胜哥哥……“她又喜又忧,跪了下去。
喜的是自己有孕他还来看,说明他从没当自己是外人·忧的是兄长司琴伯野大胆谋反害死皇叔,连累了许多无辜的人,她实在心中有愧··“看你这傻丫头,有喜了还哭什么快起来。”
司琴德胜抱着莫汗那德示意她起来··“长胜哥哥,兄长司琴伯野的一系列行经,有违天理伦常,发现兄长的不良行经没有及时劝阻告诫,娉婷有悔,心里惭愧,求长胜哥哥宽恕。”
她伏地而泣··“先起来吧·”司琴德胜示意花千依将她扶起··众人分尊卑依次坐下,丫鬟送上茶··“娉婷,你兄长的事就不要挂心了,他的事已了,与你无关,你在家安心养胎,本王允许花将军在你产前都可以随意走动,若无事基本不用留在王府,多陪你就好。”
“谢王爷·”花千依揖首行礼··“另外,你们花府不大,两兄弟也各自成家,本王不打算查封南王府,娉婷,你和花将军搬回南王府吧,这就留给花督领如何”司琴德胜询问着他们的意见。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王爷,谢谢王爷·”花万安等人又跪地叩谢··“娉婷……”司琴德胜让大家起来,寻思着下面的话如何说才不会让她太过伤心。
“……”半响,还是决定说··“娉婷,你兄长的事,经朝堂商议,秋后处斩·你要有心理准备,若是有什么要说的,就去吧。”
“长胜哥哥……”娉婷再次伏地而泣··她知道,此事若不是司琴德胜全力兜着,她都得陪着哥哥一起赴死·谋逆造反那是连诛的死罪,谁也不列外。
·“你的是双生子·”一直坐在司琴德胜怀里的莫汗那德忽然冒出一句··“哈哈……”众人笑了,以为小孩在玩闹。
“你怎么知道小莫王·”花千依边问边扶起司琴娉婷··“不信等着看·”司琴德胜扮着鬼脸··“若真是双生子本王想抱一个回王府养着给你做伴,如何”司琴德胜调侃他。
“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管·”莫汗那胜老气横秋··“这孩子真可爱·”曹玉环看着萌哒哒的莫汗那德,忍不住想逗他··司琴德胜不经意间轻轻闪开:“好了,本王该走了。”
他站起来··“恭送王爷·”众人起身行礼··“胜哥哥你刚才为何要避开那个漂亮的姐姐不让她摸我”马背上,小莫伏在司琴德胜耳背小声问。
“有吗”司琴德胜一脸无辜:“没有的事·”·“胜哥哥说谎,我明明感到那个漂亮姐姐伸手过来时,你向后挪。”
“……”司琴德胜没有答话,脸上却憋不住的笑··莫汗那德看着他,眨着眼,半天终于明白过来了:“原来胜哥哥吃醋啊,还闷声吃醋。”
他哈哈笑着··“莫……”司琴德胜把他抱在胸前,亲着他的小脸颊,声音低沉有磁- xing -:“你是我的小魔王,除了本王,谁也不许碰。”
“可是那个姐姐好漂亮,给她摸摸也不会吃亏,是吧”莫汗那德故意逗他··“……”司琴德胜盯了他好一会:“再说,本王就堵住你的嘴。”
“……”这一招真有效,莫汗那德看着后面跟着的府兵立马闭上嘴·司琴德胜亲起他就没完没了,别人不了解,他再清楚不过··第73章 荷塘抓鱼现童趣  决心闭关真本色·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长胜王府的大院,,有一片绿油油、香气袭人的荷塘,荷塘莲花盛开,塘里小鱼忽东忽西玩得正欢··莫汗那德偷偷从房里溜出,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惊动在屋里看奏折的司琴德胜。
司琴德胜暂代摄政王之后,朝堂大事一律要处理过问·一般若是没什么大事,他免去大家上朝之苦,直接让官员们把奏折送到王府批阅·这样既可以看着小莫莫又不影响国事。
小莫莫轻手轻脚,慢慢地,越溜越远,越溜越远,把王爷甩在身后,把康乐轩甩在身后·哈哈直至完全不被他看到·拍拍手,得意洋洋地走向荷塘··卷起衣袍下摆,挽起衣袖,露出雪白如玉的小脚小手,轻轻碰了碰荷塘的水,哇,清凉清凉的,真舒服小莫莫兴奋着,慢慢走向荷塘。
哇,有鱼·而且是一池塘的鱼,莫汗那德一脸惊喜,今天可以好好玩一玩了··王爷真能宅,天天待在府里不出去,要不就陪他练功打坐,要不就教他练剑习锤,小莫莫都快闷出病了。
幸好,今天王爷事多,府兵送来的奏折就一大摞,有他看的··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看准了一条红黄白斑相间的鱼,双手悄悄向下接近它·正在荷塘无拘无束地玩耍的鱼儿蓦地感觉异样,忽的一下飞串而散。
“别跑,别跑啊……”小莫莫急得叫起来,看着脚下被他惊得四处逃串的鱼儿,忽然有了主意··“来人啊,来人啊·”他在水中跳着叫着。
“小莫王……”下人来问··“把这水抽干,抽干了,我要抓那条鱼·”他指挥着··“可是,可是水这么多,很难抽得干。”
下人看着一大片荷塘面露难色··“多叫些人,王爷吩咐的,快·”他眼睛一转,来了鬼主意··“没听到王爷这样吩咐呢”下人回应着。
“你知道什么,我刚才出来时他就说了·快点,慢了我告诉王爷罚你们·”·下人不听他的,总会听王爷的吧,他坏笑着··“哦哦,好,小人这就去。”
不一会,招来一群人,有人用抽水泵,有人用桶、用盆,用锅、用瓢……·一时间荷塘四周人影闪闪、人声鼎沸·若大的荷塘,水一点一点被抽干。
可怜这满池塘的水被抽的得无处流淌,一时间王府成了河泽,一片汪洋··“哇,好,快抽,看到它了·”莫汗那德跳起来,指着其中一处荷叶下的影子:“它在那里,快抽,抽干就可以抓住了,哈哈。”
“是·”下人们听令加快了速度··“哈哈,我来了·”·莫汗那德欢笑着走向荷塘中的那条鱼·一深一浅,一歪一颤,终于来到那条红黄白斑相间的鱼边。
轻呼吸,高举手,慢下脚·腰一弯、身一扑、手一捂,整个人扑了上去,顿时泥水四溅,身上、脸上全都沾满了……·“哈哈,抓住了,抓住了……”莫汗那德胜欢叫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大花脸。
轻轻打开手掌,空空如也,鱼呢,鱼去哪了·双目四寻,那条狡猾的鱼竟然扑腾着到了别处··“你这个小东西,居然和我抓迷藏”莫汗那德胜嘟囔着又轻轻向前。
再扑、再抓,不顾一切地趴在泥浆里,就不相信抓不住你·久久地,在泥浆中爬起来,打开手,哈哈终于抓住了……·……·康乐轩,下人着急地在门外来回徘徊,王爷正在批奏折。
王爷有令,批奏折期间谁也不许前来打扰·然而外面已汪洋一片,再不禀报后果不堪设想··“王爷……”下人再也忍不住探进脑袋叫唤着。
“什么事”司琴德胜看了大半天的奏折,眼睛累了,放下奏折轻轻的揉了揉眼··“外面,外面……”下人吱唔着不敢说。
“外面”司琴德胜的目光转向屋外,院子盛满了一地的水,好比池塘··“怎么回事,怎会这样”司琴德胜起身走了出来。
“是,是,是小莫王……”·“小莫”司琴德生顿时失了态:“他怎么啦”·“他在荷塘抓鱼……”·“抓鱼”司琴德胜身形一飘,现身荷塘边。
“干什么”他冲下人大喝一声··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看着他,没有一个敢动,没有一个敢出声··“胜哥哥……”莫汗那德带着一身泥浆,一高一低地从荷塘灿烂地向他走来。
“你……”司琴德胜一阵惊骇,眼前这个一身泥巴的是小莫后退两步打量着,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胜哥哥,给你·”他仍然一脸灿烂,手捧着那条红黄白斑相间的鱼··没错,是他的声音,身形样子是他:“你怎么弄成这样”顾不上他身上的泥浆,抱起他轻声问着。
“抓鱼啊,胜哥哥喜欢吃鱼,给你·”看着他一脸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样子……·天,晕……司琴德胜闭上眼睛·本王就是要吃鱼也用不着你去抓这个,这个,真是,真是该打。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下人··“把水全抽回荷塘·”他喝令着下人··“是·”下人立马领命··“莫,以后不可这样鲁莽,会着凉生病的。”
他小声地,生怕吓着他··“胜哥哥,我不冷,我热,在水中舒服·”莫汗那德把自己满脸泥浆的脸往他脸上蹭,让他感受着自己的体温。
贴着他的身体,司琴德胜把他全身感受一番,的确,他身上的体温比平时热了不少·想起这几天睡觉他总是说热,踢被子,翻来翻去睡不好··是不是……想到这,一把扔了小莫头上的帽子,再掀开胸前的衣裳,那个特有的标志卍符号隐隐在现。
自从莫汗那德重生后,胸前的卍就没有亮过,如今隐隐出现的光,是不是表明这段时间打坐练功有了成效·“莫,卍亮了”他惊喜着。
“是吗”小莫低头一看,淡淡的卍光正在慢慢地旋转着··“真的”·莫汗那德也惊喜着,用脏兮兮的手往头上一摸,感觉到头上毛茸茸短发。
“嘿嘿,怪不得这几天总感到热,原来……”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在司琴德胜嘴上啵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司琴德胜又爱又恨地摇着头:“回去洗干净身体,以后要好好练功打坐,不可偷懒。”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胜哥哥你也洗吗”莫汗那德提起他沾满泥浆的衣袖,坏笑着问:“我想和胜哥哥一起洗·”·“好,胜哥哥和你一起。”
宠溺地在他脸上蹭着··屋里,隔间的屏风后,两个身影在浴盆玩耍,小莫不停地往他身上泼水,他不停地制止着,偏偏小莫全身滑溜溜的,怎么也抓不住他。
“哈哈,胜哥哥你抓不住·”小莫左闪右躲,上串下跳,充分地利用自己矮小的身形避闪着··“本王一定会抓住你·”司琴德胜站起来向小莫扑过去。
“啊……”莫汗那德忽然叫起来捂着眼睛不敢再看他··“你羞羞·”小莫跳出浴盆,边跑出去边取笑他··司琴德胜站起来就把身形暴露无疑。
欣长的腿,挺拔的胸,健硕的肩膀·他可比不得小莫,小莫是个孩子,怎么不穿衣裳也没事··“哈哈,你个小坏蛋·”司琴德胜爽朗的笑声在屋里回荡,手一挥,一件白长袍迅速披在身上。
“你不穿衣裳,更羞·”司琴德胜追出去,莫汗那德已把他生人勿近的习- xing -改得差不多了了··此时的他一点也不高冷拘谨,而是欢悦地和他一起玩着,闹着。
“羞羞,羞羞……”莫汗那德光着身体边躲边笑··“再笑,再笑就罚你·”司琴德胜身形一闪,白影在屋内一晃,老鹰抓小鸡般提起莫汗那德的小身板回到床上。
“胜哥哥才不会,你怎舍得罚我”莫汗那德侍宠而娇,毫不在意··“错了,这回得好好罚你·”把他压在身下,眼睛紧紧看着他,一丝难耐的欲望闪过眼眸,慢慢俯身下去。
“别,别,别……”莫汗那德似乎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一个泥鳅翻身滑下床在屋里跑着··“不要引诱祸害纯良孩子,我还小啊……”他笑着闹着,放肆地在屋里乱跑。
“不许说,不要再说了……”司琴德胜追上去,试图捂住他口无遮拦的嘴巴··远远地,看着司琴德胜急得团团转,小莫忽地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笑也不跑,静静地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他期待的、心心念念的就是自己快点长大,而自己重生后,就没有好好地练功打坐,每一次都是他又哄又骗才去练一时半刻··他二十有余了,自己还这么小,再不好好修炼,他要等到何时,是不是不能再辜负他的期望·想到这,他收了笑容、静下心,一步步向司琴德胜走去。
“怎么不跑啦,小家伙”司琴德胜笑着问··“胜哥哥……”扑在他身上,猛在他怀里蹭着··“怎么啦”司琴德胜问:“一下变乖了”·“没有啦,就是饿了,想吃饭。”
小莫钻到他身上,趴在他温暖宽大的胸前,用他的衣裳遮住自己,此时司琴德胜就是他最有力的靠山··“好,这就吩咐下人准备去·”司琴德胜言听计从。
下人很快准备好饭菜,帮他穿好衣裳抱着他来到正堂,桌上已摆满了各种菜式,热气腾腾、香气四溢··“来,小家伙,想吃什么”司琴德胜拿起筷子。
“我自己来·”莫汗那德爬上椅子,趴在桌面上,看着一桌的菜无从下手··“那个,那个,我要吃那个……”伸长了手也够不着,他在桌上挥着手。
“哈哈,看你不努力修炼,有吃的在面前也拿不到·”司琴德胜取笑着帮他夹菜··“不要,不要,我不要……”小莫又拒绝着。
·“哦那你要什么”司琴德胜停下筷子问··“你来·”小莫招呼他走近来。
司琴德胜一脸懵懂地走近他·小莫像猴子一样爬到他身上··“走,去那边·”敢情,小莫把他当作会移动椅子··王爷又是无语又是宠溺,抿嘴笑着照他指着的方向走去。
走到心仪的菜式旁,小莫又从他身上滑下椅子,蹲着就吃··“我说小家伙,以后在外人面前可不许这样无礼·”司琴德胜提醒着他··“不会,有外人的时候我长大了,不会和现在一样。”
又是老气横秋的话··“额……”王爷无语··“今天是什么日子”小莫边吃边问··“六月初五,怎么啦”王爷说。
“六月初五”小莫若有所思地地点点头··“胜哥哥,从明天开始,除了睡觉时间,你可不可以不要进屋去”·“又怎么啦”抬眼看他笑着:“是不是要把夫君赶出门去”·“胜哥哥……”小莫放下筷子拉着他的手撒起娇来。
“我要修炼,要长大,要把胜哥哥吃掉……”俯在他耳边小声地··“所以呢……”司琴德胜被他的一阵娇萌电到了。
“我要闭关,一定要闭关,只有这样才可以快速长大·”·“好,本王支持·要闭多久”·“一年”·“一年”司琴德胜被他吓倒了。
以前他闭关半年都觉得度日如年,现在居然要闭一年这一年如何熬过去他不知道等一个人的滋味·“确定要闭一年”他问。
“胜哥哥,若是只闭三个月或是半年,我只长成少年模样,离长大成人还有一段距离·”·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可以分阶段闭关,先闭四个月,再出来透透气,这时你应该有十岁左右的模样。
四个月之后接着再闭,那时出来应该是十五岁的样子,最后再闭四个月出来就长大成人了·”王爷建议着··“可是胜哥哥,我要一夜间在你面前长大,我不要像莲藕那样一节节地长。”
小莫撒起娇来不但萌更酥,看得王爷心里痒痒的··“可是一年不能和你说话,本王也会闷出病的·”他调侃着··“我没离开,我就在屋里,你想我,想我,想我时可以看着我……”小莫吱唔着。
“想你就看你”王爷斜眼看他:“光看不能动,更要命·”·“胜哥哥你快答应嘛·”小莫爬到他背后骑在他脖子上,按着他的头不住地点着。
“这你小家伙,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呀居然用这方法让本王点头”·“哈哈,王爷一诺千金,点了头我们就愉快地决定啦。”
小莫滑下来跑了出去··第74章 庙堂一拜定姻缘  真假眼睛情更浓·安徒柳青半年来消极沉迷,在家中与睡为伍,与萧为伴,与酒为朋,日子过得醉生梦死、天昏地暗。
一日昏昏沉沉醒来,窗外太阳已高高挂起,小鸟在枝头吱吱叫着·都说听到喜雀的叫声表示有喜事降临,本王宅在家都快发霉了,哪来的喜事·发了会呆,披衣走到江夏坟前。
此时青草翠绿,坟前小树成荫·知名的,不知名的小鸟在枝头雀跃着,像是在欢呼着什么··“江夏,今天难得好天气,我们出去走走·”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江夏说话。
风轻轻吹过,吹得坟头树叶沙沙地响着,像是江夏的回答··回屋里整理好衣裳头发,一直蜷缩在家里,从没注意过自己的仪容仪表,这时站在镜前才发现自己如此憔悴,脸色苍白,双目无光,以前的他,可是像莫汗那德一样阳光灿烂的呀。
“走吧,江夏·”安徒柳青经过坟前时,心里轻轻地叫唤着··骑着马,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山坡上·山坡绿树成荫,山上香烟缭绕,钟声阵阵,颂经起此彼伏,途中信徒络绎不绝。
“我说儿子,你待会诚心地拜拜佛祖,很灵的,说不定拜完后就可是高中科举·”路边有母亲对儿子唠叨着··“女儿啊,媒婆一连为你说了几家亲事结果都泡汤,你啊,一会好好拜一拜,里面的观音菩萨可灵了。”
“娘,你就别信这些了,姻缘天定注,不是拜一拜会就成的·”·……路上信徒们边走边说……·原来上面有座庙,看这么多信徒想必香火一定旺盛,何不上去看看·转念间下了马,沿着阶梯拾级而上。
庙不大,远远看到众多信徒在参拜上香·若真有灵,本王进去一拜也无妨·念罢,进了大雄宝殿,有信僧递上香火··跪在佛面前,虔诚地拜了下去,尊敬的神明,您如高山大河让我敬仰、崇拜,您是睿智慈悲的,您对众生的爱根深蒂固,恰似行云流水、滔滔不绝、连绵不断。
请你可怜可怜、帮帮我,让江夏回来·如他回来,小王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插上香··起身看着大殿四周,除了络绎不绝的上香参拜人,大殿一角还有个老法师帮人看卦算命,身边围了一大群的信徒在等候。
无聊这些可信他不屑一顾地扫了眼,转身到了后堂·后堂相对清静些,不论大堂还是小殿,坐着的都是修行的长老。
听说修行得好,可以寻到过往的亲灵,如果本王出家修行是不是可以见到到江夏想到这,他转进其中一个小堂··里面有个老师傅正在打坐念经,很小声,却声声不绝、连绵不断。
“师傅·”他合十冲着老师傅跪了下去··“施主,看样子你是富贵中人,上跪天地君师,下跪父母恩人,你何故跪老纳”老师傅并没有睁开眼睛。
“师傅,可否收弟子为徒,弟子想出家修行·”·“人有三苦,皆为贪嗔痴,若不是无路可走、行无可行,怎么出家须知出家皆为空,你心填满了世间情爱,脑子占满了七情六欲,何以出家只会徒增烦恼,施主还是回去吧。”
老师傅好言相劝··“师傅,弟子的爱人已去,独留弟子在世也无甚用,不如修行佛法,或许能见上亲人一面·”·“有贪则执,心执则痴,痴迷的众生佛不渡,若要行渡非自渡不可。”
“如何自渡”·“放下随缘,船到桥头……”老师傅说完,走了出去··唉,天要下雨逢屋漏,想出家也不行,真是倒霉。
把手中的狗尾草揉成一团狠狠甩在地上··从后堂出来,老法师那里依然人头汹涌,难道真的这么灵·算了,反正都来了,凑个热闹吧··挤进人群要了签桶,跪在佛面前轻轻地摇着,只听当一声掉下一支签,拿起一看,写着: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
啥意思安途柳青歪头想了半天,没懂·不懂就找老法师解签··“哎呀,你这是先苦后甜,先分后合的大喜之兆,公子,后来的更好,不必心焦,好戏在后头。”
老法师笑呵呵地··真的,若是真的,刚才这一拜真是值了·脸上露出许久没出现过的痞笑,像雨后的阳光,又甜又涩·手一挥,一锭金子落在老法师桌前。
“多谢施主·”老法师向他行礼··向后挥挥手走出大殿,今天的阳光特别明亮·是心情好了,还是有了盼头·慢悠悠地在庙中各院转着,侧院的空地上,柏树成荫,安静异常。
树下三个佛塔静静而立··塔边一个妙龄女子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围着佛塔一圈一圈地绕··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姑娘,你没事绕佛塔干嘛”他好奇地问。
“公子,绕佛塔可以积功德,有心想事成的效应·”姑娘一本正经··“……”若换作以前,他肯定会笑出声,但此时不知为何,他一点也笑不出。
“公子,你是不是有未了的心事,何不绕绕,或许不久后就可以心想事成呢”姑娘劝说着··“好·”他破天荒地应了。
于是一男一女,一个英俊一个貌美,组成一副漂亮的画卷,一前一后绕了起来……·……·安泰发现司琴安总是在摆弄自己的眼罩,怎么都不满意,而且发现他越来越不愿意出去,成天闷在房子里。
这样不好,总是闷着,没病也闷出病··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是什么心态安泰多少能猜出,他就是不愿别人看见那张没以前帅的脸··安泰神秘兮兮地来到司琴安面前,手放在背后似乎藏着什么。
“安安,你猜我今天给你做了什么好东西”他一瘸一拐走进房,一脸笑意··“什么呀”司琴安猜都不愿猜,垂头丧气。
“你猜嘛·”安泰不说··“嗯……小泥人”·“……”摇头··“蚱蜢”·“……”继续摇头。
“不猜了,你就是拿金子也亮不起我的眼睛·”司琴安无精打采··“猜对了,我今天就是为你的眼睛而来,我要让你恢复自信,恢复帅气英俊。”
“又哄我开心,王爷请的御医都无能为力,你有什么办法”依然毫无兴趣··“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安泰兴奋地把手上的东西在他眼前晃动着。
“……”·一只眼睛·对,就是一只眼睛,有眼白和眼珠,大小和真的一样。
司琴安心神激动地接过一看,是一只用黑白布缝制而成的眼睛,做工精致,布料精良,摸上去很软很滑,感到很舒服··更人- xing -化的是,旁边还有两条白色的丝线,这样戴起来不会掉,而且系在后面与头发混在一起不易发现。
“你做的”司琴安不相信地问··“嗯,花了好几天才缝制出来,好看不”·“好看·”他爱不释手。
“喜欢吗”·“太喜欢了,比起别的眼罩,你做的这个太完美了·”·“我帮你带上”·“好。”
司琴安用力地点着头,像是捡到了宝贝··“安安,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注意的”他安问··“以前帮小莫王做过眼罩,只是没有这个完美。”
轻轻取下之前的黑色眼罩,戴上这个全新的、与众不同的假眼··假眼不大不小,正好贴在原来的位置上,不遮着眉毛也不盖着眼睛下面的颧骨·眼角两边的丝带绕到后面与黑发连在一起,简直完美组合。
真是太好了·安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拿起镜子给司琴安看··司琴安左看右看,除了视力模糊不清外,别的挑不出一点毛病··“安安……”司琴安拥抱着安泰,在他脸上不停地蹭着,几个月来脸上的- yin -晦一扫而光:“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的付出。”
“你个傻安安,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唯一不足的是不会眨眼,若是会眨眼就更像更逼真了·”安泰打量着有点惋惜。
“没事,这样我已感到很满足了·”司琴安安慰着他··“安安……”安泰拥抱着他:“此王非彼王,但此王一定为了彼王。
都是安安,此安一定也会为彼安·我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在他耳边呢喃着··……·南王司琴伯野处斩的那天正是秋高气爽的日子。
那天,司琴娉婷挺着大肚子在花千依的陪同下来到法场·时辰到了,执法官员下令让刽子手执法·远远地看着哥哥人头落地,司琴娉婷泪流不止,在这世上,除了花千依她再也没有亲人了。
……·第二年春暖花开时节,司琴娉婷果然如小莫王说的,生了一对男孩双胞胎·南王府已改成郡主府,花千依在府中大摆宴席,邀请各方好友为两个儿子庆生。
司琴德胜也没有失言,抱了小儿子回王府养着··……·司琴德胜在小莫莫闭关的日子里除了处理朝政外,白天在府中养花锄草、抚琴吹埙·晚上坐在小莫床前挑灯夜画,圣宫那边请来的画师莫测终于有用武之地,经过他的指点,王爷的画工进步神速。
日夜与小莫相对,慢慢的竟然把他画的十分神似··“莫,本王只是想为你做画,以心为笔,以情为墨,以爱你为内容,以余生为落笔,你快点出来好不”·春去秋来、花开花落,司琴德胜竟然画了一屋子莫汗那德的画像。
心情好了,身体强壮、健硕,以前对那些一碰就过敏、气喘、咳的花草居然也不过敏了,坐在花前树下弹奏着一曲又一曲与小莫时的曲子··“还是以前的王爷,但再也不是以前的人了。”
司琴安感叹着他的变化··睡觉时躺在小莫身边默默的地看着他,不知他在禅定中看到什么坐禅中的他如钟如塑,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也不睡。
在禅定中让蜕变着,精进着,沉淀着·他胸前的卍发光没有真想掀开他的衣裳来看看,可是不能,不能惊动他·但愿他出禅之日就是他长大之日……·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第75章 天赐良缘皆欢喜  红尘为你脱袈裟·时光飞逝……·转眼过了半年。
在这半年里,司琴德胜把国事处理有条不紊·雪域圣宫那边也顺利迎接了新圣王·当然司琴德胜不能昭告天下说那圣王是假的,只要那边不再欺骗祸害民众信徒,他不计较圣王的真假,反正小莫王在身边就好。
这□□堂那边传来阵阵鼓声,但凡朝堂的鼓声响起必有大事,不论大小官员一律出席·匆匆赶到大殿,迎来的却是车前国的使臣··三呼千岁之后,使臣递上的国书上竟写着:赤乌国君,送上车前国公主一名与赤乌国联姻,务必请王爷级别以上的大官迎娶,否则就是看不起车前国,日后有机会必来侵犯,两国永世不得安宁。
直把司琴德胜看得两眼冒火,如此要挟强娶,就是再打一仗本王也不怕·把国书揉成一团狠狠地甩在地上,下令禁军把使臣推出城门斩头示众··司琴德胜一向以高冷称著,在众官员面前如此生气还是头一回。
安以生捡起国书一看面露喜色,大声喝止着禁军慢行··“王爷不可,不可啊·”安以生说着把国书递给别的官员查看··“有何不可如此胆大妄为,简直不把我赤乌国放在眼里,只要本王在,就不惧怕车前这个败军之国。”
司琴德胜两次打败车前国,可谓牛气冲天··“王爷,两国联姻是好事,你看,这一联姻,战事停了,百姓安居乐业,两国商埠频繁贸易,一派欣欣向荣,这不是喜事再说,一旦挑起战事,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是啊王爷,这国书上写着要王爷级别以上的官员才可以迎娶,并没说明娶回去是正妃还是侧妃如若王爷不喜欢,当个侧妃也无可厚非。
反正我国已仁至义尽了·”田加之也应合着··“什么本王迎娶”司琴德胜要被气吐血了,越说越离谱。
“王爷娶好啊,王爷这不还没娶亲嘛,一举两得,两全其美·”安以生赞着··“对啊,听说这车前国的公主是神仙下凡,美得不可方物,王爷若是娶了说不定成就一番良缘佳话。”
田加之也赞叹着··“……”他们哪知司琴德胜的心思,别说神仙,就是给他一尊大佛也不要,他心心念念的是谁,只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你们谁愿意迎娶,本王给你们连升三品,与王爷平起平坐,如何”司琴德胜笑问众人··“……”·“……”·一时鸦雀无声,既可娶个美女,又可平衡两国关系,还可连升三品,这天大的好事是把众官员都震惊了,是反应不过来,还是不愿意众官员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怎么本王开出这么好的条件,你们都不愿意”司琴德胜问··“我等都是即将入土的老朽,王爷就是开出天大的有利条件我等也无能为力啊。”
田加之后应着··“哈哈……”大殿上顿时一场哄笑··“王爷,这成家立业是你们年青人的事,老臣等人年过半百,不适合啊。”
安以生也偷笑着··“说得轻巧,谁迎娶,娶回来的是什么人物一切都未知怎可轻易答应”一边,安徒柳青的声音悠悠传来。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安徒柳青靠在大柱上,环着双臂,吊儿郎当地叼着根草,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啊,安徒王爷……”众官员立即围上去冲着他就是一轮围攻。
“安徒王爷,下官觉得你迎娶车前国公主就很适合·”田加之像见到了宝贝··“安徒王爷的确适合,年青有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众官员也赞叹着。
司琴德胜眼前一亮,江夏走了近一年,柳青这段时间也渐渐在恢复常态,不如让他娶了车前公主,或许对他能有所改变··“你们乱说什么”安徒柳青被众官员的热情吓得连连后退。
“要娶你们娶,本王才不娶,再说本王已是娶过亲的人,不娶不娶·”他摆着手··“安徒王爷,娶吧,听说是天下绝色的美女,娶回去当正妃、侧妃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众官员劝说着··“是啊安徒王爷,这可关系到两国安宁、百姓幸福的大事,你定要挑起这担子·”·“你是王爷,有责任担负起两国的友好。
再说这是娶亲,洞房花烛之喜,何乐不为”·众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直把安徒柳青说得无招架之力,一个劲儿往后退··“……”司琴德胜见此情景也不由得笑了,安徒柳青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之人,今天居然也有被逼退墙角的时候·“我说诸位大人,本王看安徒王很乐意接下这门亲事,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司琴德胜终于为安徒柳青解围了,只是这解围的方式有点……·“诸位大人也不必再劝安徒王,本王这就为他接下这门亲事,择日迎娶过府·”·“……”安徒柳青目瞪口呆地看着司琴德胜。
好啊你个摄政王,本王什么时候同意了,又哪来的乐意迎娶·安徒柳青心里咬牙切齿,又不好当着众官员的面发作·黑着脸像是别人欠他十万八千一样,心里憋屈得很。
“启禀王爷,门外的车前国使臣有话说·”门外禁军前来传话··“传·”司琴德胜同意使臣进来··“尊敬的赤乌王爷,本国的夏悠公主绝对是天下难寻的美人,这是我国皇上要本使带来的公主画像,请过目。”
使臣递上画卷··内侍呈上画卷,司琴德胜打开一看,脸上一变·半响才回过神,问使臣:“你家公主叫什么”·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公主闺名叫夏悠。”
使臣回答··“夏悠”司琴德胜思索着,抬手招安徒柳青过来··安徒柳青不明所以,正气他私自做主定下亲事,心不甘情不愿慢慢挪到他身边,接过画卷一看顿时也呆了,手在颤,身在抖,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画卷中人一身大红色的长裙,一袭长发披肩,稍描的眉,轻涂的唇,带着酒窝的脸颊像是两朵云霞,妩媚无比,勾人心魂··这不是女装版的江夏是谁这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江夏神韵如此相似的人了。
“江夏,你回来了……”他颤抖着揪使臣衣领:“他在哪”·“不要急嘛,我国公主自然在官府驿站里·”·看一眼司琴德胜,安徒柳青有立马想飞出去的冲动。
“好了柳青·”司琴德胜示意他不要激动··“既然安徒王没有异议,本王看择日不如撞日,立马迎娶车前国夏悠公主·”·“王爷英明,王爷千岁……”众官员高呼着松了口气,终于解决了一单难事。
“安徒王,今天日子特别,就把本王的八大轿借你去迎娶亲娘,众大人陪你一起去接亲·”皆大欢喜,司琴德胜豪爽得很··史无前例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从朝堂到驿站,众官员急赶慢跑,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驿馆。
安徒柳青却像经历了千万年,时间太慢,路程太远,心飞得太快,他想见的是江夏,不论是夏悠还是江夏,他要的就是那个人,不论男人女人,只要是他就好··随着炮竹噼啪,锣鼓咚咚,唢呐声声,一场由全体官员和安徒柳青迎回的新娘终于到了安徒王府。
安徒如月见到满面春光、喜气洋洋的儿子,乐得合不拢嘴,儿子终于走出- yin -晦,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洞房,静悄悄,轻轻掀了新娘的头盖,露出的是那长他期盼已久的脸,一个和江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小心翼翼地舔了下新娘子的唇,感觉和江夏一样,再轻轻地吻上去,新娘子羞涩着,深深压下去,纱帐轻轻落地……·……·在安徒柳青那里喝了一小杯,已有些醉意。
司琴德胜因为身体的原因极少沾酒,此时眼见安徒柳青终于苦尽甘来、功德圆满,想起还在闭关的小莫,迷迷糊糊地回到府中··远远地看见房中一片金光,只见里面人影一闪,随着一阵凤鸣声,金光冲出屋外在夜空中闪烁。
司琴德胜心里一紧,整个人都清醒了,急急闪进门去……·屋内金光消散,小莫安静地坐在床上,还是以前的样子,剑眉星目、温润如玉,灵动雅秀·此时他身披一张宽大的纱衣,乌黑的长发齐肩,胸前的卍在纱衣下闪闪发光。
“莫……”一阵旋风到床上,双手挽着他的脖子,惊喜中带着激动:“出来了”·“胜哥哥……”唇轻轻一动,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声音如行云流水、洋洋盈耳。
搂着他的腰,轻轻地唤着··“莫……”他的眼睛明亮得清楚的映出自己的影子,轻轻拥入怀里,在他脖项间厮磨着,喃喃低语:“终于脱下这身袈裟,不容易啊……”·“胜哥哥,我愿意为你脱下这身袈裟,愿意为你披着长发……”·“莫……”司琴德胜寻找着他的唇。
“胜哥哥这一年可想我”小莫任他在自己嘴上啄着··“嗯,天天都想你,恨不能天天抱着你·”·“我也想胜哥哥,在定中念的、看的全是胜哥哥。”
“在定中看到什么”·“当然是和胜哥哥的……”他笑着没有说下去··“什么”司琴德胜停下亲吻着的唇,好奇的问。
“以后再告诉你……”小莫故意吊他胃口··“好·”司琴德胜温柔的应着··两人相拥着亲热了半响才松开,司琴德胜下了床,小心翼翼扶着他。
“来,莫,先慢慢活动一下双腿·”·“胜哥哥不用担心,我都长大了,双腿不是问题·”小莫扬起一脸的笑··“还是要小心,毕竟坐了一年,肌肉筋骨都硬化了。”
王爷叮嘱着··“真的没事,你看我……”小莫跳起来,没说完一声唉哟蹲了下去··“莫……”司琴德胜一把抱起他,紧张地问:“哪里不舒服”·“真应该好好听胜哥哥的话,一下床就崴到脚了。”
他噘着小嘴··“痛吗来,坐下,我帮你揉揉·”抱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轻轻在他脚腕揉着··“不痛。”
小莫轻轻摇着头,深深看着他,他还像以前一样,眼里只有自己··“胜哥哥……”捧起他的脸给了他深深的一吻,这个用尽一生去爱他的人,值得他付出所有。
“……”司琴德胜无声地笑了,笑中有泪,眼前这个人,用生命换来重生,值得他一生去爱··轻轻拥他入怀,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桌上的茶壶在火炉中沸腾,壶盖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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