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 by 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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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 by 大蛇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文案·冷清桀骜受vs帝王傲娇攻·(这是《别爱我我无情》的支线故事,是个谈恋爱的小甜饼请放心食用)·我无法接受你的死亡·我无法接受我的视而不见。
我无法接受余生只我一人·我无法接受人间余你一人··于是我们约定:蓬莱仙药,秦始皇陵·以剑为引,望见星河·心意未绝,必然相见。
星河是我赠与你的美景,指月是我赠与你的礼物,如果你记得你我之间的情意,我们必然能够再重逢,到时候,请拿着指月剑作为我们相认的凭证··我愿意被困在时间里,只要时间里有你。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前世今生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王赵政,聂慕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没有秦始皇得不到的人·第1章 ·迎雀殿又迎来了一个明亮的早晨。
聂慕跪在大殿的正中央,殿门大开着,赤红的朝阳从殿檐那精致的尾巴上升起,把他的后背映的一片通红,但一切仍然是冰冷的,远处的热度还没有传过来,聂慕整个人也看起来冷冷的。
红光所能及之处,是一个精致的小案,上面堆满了竹简,一个年轻的男人端坐在案后,却没有看竹简,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聂慕身上,周围没掌灯,看不清他的面容,整个大殿除了他们便没有别人。
只有早起的雀在窗沿外蹦跳,本来是对着太阳唱歌,好奇地从窗沿探出头来窥探殿内,也不做声了··半晌,直到门口来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太监露头敲了敲门,才听到年轻男人冷冷地说:“滚下去,领三十板子。”
他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并不低沉,很符合他的年龄,虽然平常刻意压着,此刻因为发怒,听起来有些清朗··像玉盘上落下的玉珠……慕聂脑海里想起这句话,声音像玉珠滚落显然是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地不着边际了,他喝了一坛酒,又冒着冷风被抓过来跪到天亮,跪了也有两个时辰了,可面前这位在这里坐了一夜,禁卫军去花楼里抓他们的时候就说,王今天不知怎么就问起迎雀殿值守私下轮换的事,后来肖统领说去喝花酒了,王震怒,说是要彻查。
来抓人的显然也有些迷惑,王为这点事震怒显然是有点令人意外的,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郎们都很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些人又都是王的心腹,以往有这种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领头的狠狠地拍了拍聂慕的脸,企图把他拍醒。
“大难临头了”·聂慕缓缓地掀起眼皮看他,此时他头脑里浑浑噩噩的,脸颊有些红晕,头发也被姑娘们亲的有些散乱,姑娘们早就已经被推搡着赶下楼去,聂慕的眼珠缓缓地转了半圈,望向领头的,这么看过去,还真的挺漂亮。
聂慕平时冷漠孤僻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可大家却少为难他,反而对他好,到底是因为他生得好看··领事的又狠狠地拍了他另一边脸,“把他们几个给我拖回去。”
一副担忧的神色,重重地叹了口气“大难临头了”·去喝酒的一共有十一个,要了姑娘的有七个,聂慕酒量差,平日也并不与这些人交流,只闷闷喝酒,一坛酒下去就睡了。
若要追查这个,也轮不到他,至于今夜擅自换岗的也不是他,明天才是他值守,可被拖去迎雀殿罚跪的只有聂慕,他到的时候,一路上被冷风吹了个透,酒醒了大半,一进殿酒气又上来了,又冷又热把脸熏得发红。
那时候,赵政已经坐着了··为了这件事,赵政一夜没睡聂慕脑袋里全是乱麻,浑身上下有一种无力的僵硬,木木地跪着,想不出头绪,毕竟赵政此人本来就极其难以用常理揣度,如此一想,就合理了……·赵政冷冷地审视聂慕的一头乱发和晕红的脸,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眼睛都想的冒出火光来,虽然旁人看不出来赵政是什么情绪,但伺候了他十几年的林公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龙颜震怒了啊·聂慕仍垂着头,木木地跪着,许是喝了酒,连“卑职有罪”都忘记了审辨。
几个不懂事的宫人许是没见过这个情况,对聂慕有些好奇,打量起他来,被赵政冰冷的目光扫得垂头站好··“全部退下·”·林公公松了口气,像是领了一百万俩一样藏着掖着高兴,迅速领着人小步快走退了出去。
殿里就只剩聂慕和赵政,迎雀殿不大,此时点了两盏灯,门敞开着窗户却关的严,任外面狂风怒号也灌不进来,何况这点风遇到有赵政坐阵的地方都要绕着走,聂慕觉得很暖和,也越发困顿了。
赵政那严刑逼供一样的审视的目光不知道扫了多少圈,才冷冷出声,提出了一个让聂慕眉头一皱的无理要求,“把衣领解开”·聂慕清醒了许多,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提了起来。
“要我动手”·赵政施了第二遍压聂慕才开始动手扯开衣领··领口到底是扯开了,露出一段白皙的脖子和优美的锁骨,往下……往下就看不着了,聂慕垂下手,仍木木的跪着,头也垂着,看不清表情。
其实赵政是多此一问,他早就从其他地方听完了所有讯息,对殿中间跪着的那个“大难临头”的人了如指掌,喝了几坛酒,什么酒,下酒是花生还是牛肉……要是想知道,连他聂慕吃了几颗花生都能问的八九不离十。
聂慕点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叫慕梅,听她唱了一首曲子,曲子叫赠流水,赠流水说的是一个痴情女子恋上下游的一个男儿,几经波折,终究没成眷属的故事··慕梅坐在聂慕的旁边唱的,一根柳木凳,挽过聂慕的手,还喂过聂慕三次酒,亲了聂慕的脸,至于别的就没有了,聂慕睡着了。
赵政对这些细节已经一清二楚··两人就再也没交流过,一个冷冷地,沉默地坐着,另一个面无表情地跪着,就这么耗到了林公公过来请赵政上朝··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三十板子是跑不掉了,聂慕去刑房排队,领罚的都自觉让他先挨,行棍的管事平日也对聂慕有种难以理解的友好,总是要放个水轻个手,可聂慕这个事有点大,听上头说王亲自抓人过去罚了一夜,只好心手不一狠狠地打了聂慕三十板子。
聂慕独自拖着痛得没知觉的半个身体回了小院,这群人对他不错是真,他孤僻也是真,连个搀扶的都没有,看他没死就都放下心来··聂慕面无表情地推开门,又面无表情的坐下,脑子里的酒不知道是醒还是没醒,他现在有点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屁股痛还是手臂痛,还是喝了酒一夜没睡觉那种不得劲儿的酸痛,好像骨头绣了。
到了晚上,王又龙颜大怒了,昨天花楼的热度还没退,一群人都人人自危,才自危了半天,殿里跪着的又换人了,这回是肖统领,跪在正阳殿里,正阳殿是王处理政务的大殿,比迎雀殿这种王睡觉的宫殿政治级别高多了,肖榭跪的也是一脑门的汗。
赵政对待肖榭比对待聂慕直接,并不静坐一夜精神压迫了,上来直奔主题发问:“轮值的守卫随意换的么”说着便把一只竹简重重地掷进一旁的篓里,发出相撞的声响,把竹娄碰倒了。
林公公立马得到指令一脑门子汗跪着收拾洒出去的竹简,表情很是到位,一脸惶恐,就差没在脑门上写“主子很可怕,大家不要惹他·”·赵政本人是很平静的,这个行为就足够敲打肖榭了,肖榭赶紧思考今天谁轮值,今天是聂慕轮值,联想到昨天的事,尤其是昨天林公公还特意过来提点他,“以后这些事,就不要叫小聂侍卫去了。
哎呀谁还没有年轻过呢,年轻人更应该约束自己,那要有规矩呢才有方圆,墨绳……”·林公公进宫早,是王在赵国时就用的老人,一早就割了气血方刚的源头,可见是真没气血方刚过,王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话那就是王的心思……·肖榭的政治嗅觉很敏锐,联想起后宫里活得风生水起的那位,便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难道王怀疑聂慕是那边安插过来的人·肖榭想到聂慕可能的背叛,一阵心痛,嘴里还是为聂慕开脱:·“今日轮值的聂慕受了罚,伤情很重,属下唯恐其不能顾全王的安危,便擅自换了人顶替。”
肖榭说的很委婉了,换人是理所应当的啊我的王,全为了您的安危着想啊··赵政也不再追究什么,夸了一下肖统领的政绩,林公公传话带来了王的赏赐,说有了他的守卫,连一只飞鸟都不能轻易越过这高高的院墙之类的话,赏了他一匹小马,赵政已经很会做君王了。
得了小马的肖榭并不觉得喜悦,聂慕此人,平日沉默寡言面无表情,有两大优点,除却他长的好看这一大优点之外,另一个则是其他人都竟然不约而同觉得他是一个好人,一个人不怎么做好事,却被其他人都觉得是个好人也算是极大的优点了。
至于大家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借用刑房管事的话,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小伙子,那肯定是因为事实本就是如此啊!这就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就像接受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这样平常的事一样去接受这件事吧……·其实,肖榭并没有被弯弯绕绕的话洗脑,他欣赏聂慕,是因为聂慕的眉眼与他有些相似,两个人差十岁,肖榭有个表弟,与聂慕长的有五分像,此刻他在遥远的赵国,肖榭只好睹人思人,在心里单方面把聂慕认做义弟。
聂慕并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肖统领的单方面义弟,此刻他孤苦伶仃的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忽冷忽热,恍惚中感觉自己是一把柴,骨头在火堆里噼里啪啦响,他在梦里找感觉,想找一个准确的词描述那种骨头动一下,自己能听到关节与关节缓慢摩擦的感觉……·生锈·第2章 ·幸好还没能忘记这个词·一旁的林公公默默地皱起了眉,什么秀生了一个叫什么秀的·赵政对这个词已经熟悉了,他瞥了林公公一眼,自觉已经在某种方面高了林公公一等,顿时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隐秘喜悦,坐过去握住了聂慕的一只手,手心里都是汗。
林公公一看,赶紧掏出帕子递给王,想让他擦擦被污染的手,赵政接过来从善如流地把聂慕手心里的汗细细地擦干净,又把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林公公默默地又皱起眉,两条眉毛形成一条不连贯的波浪,识趣地跑出去叫医官了。
第二天清晨,聂慕被鸟叫声吵醒,此时他换了身衣服,下身却空荡荡的,所以能明显看到身上的伤涂了药,头也不晕了,骨头也不绣了,已经浑身爽利了··被窝里除了药味,就是赵政的味道了,他对这个味道非常熟悉,正阳殿天天像个寺庙一样熏香熏的烟雾缭绕,他轮值的时候早已经熟悉了。
聂慕面无表情地坐了一会儿··对于细节一无所知的他并不是此次受震动最大的人,林公公在目睹了王为小聂侍卫换衣擦身涂药揩油之后,经历了一整夜世界观的破碎重建破碎再重建……·难怪王不再去后宫了……这是喜欢上新奇玩意儿了啊……·真是可怜了小聂侍卫,大好的儿郎要沦为玩物了……这不跟后宫里那些个妖人成了一样的东西吗·聂慕对这些仍然一无所知,只面无表情地躺了一两天,没有别的心思,想来想去不知道赵政又要发什么疯,这人做事是越来越没有章法了……·以前他有一点点看不懂赵政的心思,现在赵政在群狼环伺的政治生涯中磨砺了几年,聂慕也不怎么关注他,也就彻底看不懂了。
又过了一两月,到了王的生辰,聂慕早把这事忘干净了,肖统领见到大家不能喝花酒,一副禁欲禁色的腌菜样,默许儿郎们张罗自己的婚事了,这成了一件流行的事,两个月就成了五家。
聂慕的家远在韩国,占了别人得身份,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这个人是否婚娶,有没有和人暗生情愫过,肖统领关心义弟的目光首先落到他的身上,要给他介绍一位姑娘··聂慕孤僻很久,在这里呆了几年也快放弃回去的念头了,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对家的向往,就收拾着去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姑娘姓李,名秀堂,是桃源亭亭长的女儿·”·林公公展开画像,可见一个楚楚可怜小家碧玉的美人儿,虽然在聂慕看来,秦国的画师画的各式美女明明都长的一样,除了穿衣服样式颜色不同,这些人是如何看出美或者丑的·“聂慕去李文的家里呆了3个时辰,期间发生了什么就无从得知了,李文对他很满意,夸聂慕的长相比明珠还要惹人注目,才情比滔滔江水还要绵长,人沉默如磐石,此类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志向。”
赵政听的又眯起了眼睛,林公公见了,表面面不改色,心里抖了一下··“貌若明珠才比江水”·他喝一口酒,注视着面前小圆桌上的一桌子菜,陷入了沉默,林公公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念。
·“礼金上并不清楚,下次去……”林公公匆匆地撇了陛下一眼,“约摸是挑日子了·”·“嘭”青铜酒杯砸在桌上,碰倒了其他碗盏。
林公公正在绞尽脑汁想应对之策,赵政就已经替他想好了,冷冷地说“没有下次了·”·林公公心里叹口气,已经想好今晚就去提点提点肖榭,让他连带着那位安生点,不要翻风起浪给王找麻烦。
王每天夙兴夜寐处理政务,还要和后宫那位太后斗智斗勇,才松口气,又被他们折腾……却听到王说:“他今年二十有四,也是该成家了·”·这边的聂慕对这整个事情的进程还不如赵政清楚,只去见了一面,聊了两句,他- xing -子冷,倒是肖榭和李大人有来有往,谈古论今,恨不得当场结义,因着辈分不好算,才作罢。
席间李家女儿也有陪伴,聂慕看了她几眼,觉得她没有上次的慕梅漂亮,但也不难看,并不讨厌她·他并不知道李大人的这番评价,知道了肯定认定是当事人胡乱评价一通,更不知道这就要定日子了·聂慕洗了个澡,去迎雀殿门口面无表情的站着,换班的侍卫看了他,眉开眼笑地抬手恭喜他,聂慕有些疑惑,面无表情给抬手回他,冷冷的,不过其他人早已习惯,心情很好的走了。
是夜,赵政领着一干宫人踏着月色回来了,人不多,冷冷清清的,聂慕目不斜视地看着檐上柔和的月色,直到赵政进了殿,他才撇了一眼后面那群人,只见中间的两个宫人又抬了一篓竹简。
赵政是真的勤勉,聂慕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大概就是千古一帝吧……·而他的使命,就是守护千古一帝吧……·这不,才这么一想,赵政就让他去殿里守护他了。
聂慕不知道赵政又要做什么,往大殿里一跪,“卑职参见王·”还想说“王深夜召见所谓何事·”结果看见赵政神定气闲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便也不说话了,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
就这么耗了半个时辰,聂慕跪的浑身发僵,感叹身体是越发不济了,上次跪了半晚上也没有这么难熬··赵政在小案上处理奏折,实际上心里有些心不在焉,他审视着聂慕,发现他的肩松了松,又跪直了。
他感觉聂慕累了··赵政放下竹简,用笔批了一个准字·这竹简呈的是掌管财政的右丞私吞赈灾钱款,里通外国的事,王批准底下的人彻查他,要抓住这条滑鱼。
“昨日是什么日子”·聂慕一想,便说,“昨日是卑职的休沐日·”·赵政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两双眼睛扒皮抽骨把殿中间的人看了个透,一旁的林公公心中又响起了警报,恨不得替聂慕回答正确答案。
蠢货昨天是王的生辰啊·聂慕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他只是误打误撞给少年赵政过了一次生辰,哪会记得那么多,何况赵政早已疏远他,他就更不会去记了,此时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不过已经敏锐地感受到赵政发火了。
真是天威难测,赵政比以前难伺候多了··“去见了李家姑娘”·这种问题,在聂慕的意料之中,又觉得很奇怪,赵政对于他的关注,和关注的点,实在是太无道理了。
“嗯·”·聂慕心里清楚,赵政都查清楚人家叫什么了,为何还多此一问··“想成家了吗,阿慕”·赵政的语气算的上温柔了,可凭着聂慕以前对赵政的了解,这是要实施女干计了,他觉得脖子一阵凉。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回答“是·”·赵政笑了一下,说,“那好,今日沐浴了吗”·今日沐浴和日后成家有什么联系·聂慕在心里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赵政又要罚他什么,自从花楼之后,赵政是越来越难以揣度了,面无表情答,“沐了。”
“东西准备好了吗”赵政轻声问林公公,林公公还沉浸在看见赵政发自内心地笑了的震惊中,慌忙把一个盘子端进了屏风背后的里间,冲赵政回了个“王,都准备好了”。
“你退下吧·”·林公公逃难似得小步快走出了殿门,却不敢走开,他对要发生什么有了猜测,心想王英明神武,可他也打听过这聂慕身手不差,当年还是他把王从一干杀手里完好无损护送回来的,瞧着也是很有脾气的一个人物,万一不照王的吩咐,两人打起来……·王的安危可大过天啊·他捏紧手里的衣料,忧心忡忡地站着。
殿里··赵政与聂慕沉默了一会儿,聂慕以为自己又要因为“休沐出去相亲”这件事跪上一夜了,却听到赵政清冷的声音传来··聂慕听了一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里一片混沌,这个要求实在是太无理了·“要我亲自动手吗”·气氛有点微妙的剑拔弩张。
赵政刚才说,“把衣服脱了,到里面躺着·”·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聂慕脑子里充满了疑惑,他面无表情顺从地边走边脱了上身,往里面走,他身上的伤已经早好了,没有留下印子,只是在他的腰上有一个长约三指宽的旧伤,往上就是麦色的皮肤,结实紧扎的胸膛,优美的锁骨,有力量却又不过分张扬的肩。
在他的左肩上,一个深深的牙印,已经成了一个白疤了··赵政一路注视着他转到屏风后面,眯起的眼睛粘在了那个牙印上··拐到里间的聂慕,看到床边那只朱雀青铜小架上支起的盘子里放的东西,终于明白了过来。
休沐,成家,二十四,花楼……是该成家了,阿慕……·这些词和盘子里的那些东西串了起来,奇怪的是,聂慕心中并没有太多惊讶,他好像潜意识早就对这个有模糊的猜测,只是,真正直面的时候,还是有一丝奇怪的感觉……·盘子上放了一种脂膏,仔细嗅有幽香,聂慕并不认识,但是他认识另一个东西,这东西的形状太过熟悉了,他自己就有,它是一个中空的青铜阳、具,不大不小……·聂慕心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今夜怕是不会那么好过了··第3章 ·聂慕怔愣之际,一具温热的身体就从后面抱住了他,接着一张暖和柔软的嘴就贴上了他的肩膀,在那个牙印形状的疤上轻轻舔舐……·聂慕心里炸了毛,想往后退,跌在床上,赵政从善如流地附了上来。
林公公忧心忡忡地等了一夜,来回踱步,得亏鞋是赵政赏的,针脚很密,不容易坏,好不容易熬到红太阳上了屋檐,才放任自己的好奇心赶紧去敲门请王起床··赵政应了他一声,他便轻手轻脚进了里间,走一路,捡了一路的衣服,再往里走,就是挂着绸幔的龙床了,头那边的沙缦没有放下来,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
小聂侍卫最终还是没和王打起来,被王征服了,此刻正睡在王的怀里··王抽出手,亲了亲聂慕的眼角,嗅了嗅聂慕身上的熏香味儿和空气中未散的情、事味道,神情满足地下了床。
林公公还想多看出点什么讯息,王就很快替聂慕盖好被子,盖得是严严实实,他只来及看一眼聂慕满是印子的锁骨··外间轻手轻脚折腾一阵,林公公随着赵政上朝去了,聂慕睁开了眼睛,他其实根本就一夜没睡,此刻他脑子和心里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梳理这件事。
他本来以为他过来的使命是见证赵政成为千古一帝,可是命运的齿轮是越转越歪了……·他当个侍卫当的好好的……他怎么就成为供人亵、玩的玩物了·他脑子里乱糟糟,浑身软趴趴,又酸又痛,一动还有红白之物从那儿沿着腿往下流……·聂慕这会眉头皱到了面上,他厌弃地撇了一眼自己腿间,很快转过眼,扶下床,迅速穿好衣服走了。
天理良心,赵政并没有亵玩他,连那个精致的青铜阳、具都没用上,全部亲力亲为地开拓,脂膏只涂了一次就按捺不住进去了,哪里还有心思亵、玩,直接开门见山的做。
当然也是因为他本事没有学全,第一次这样做,有点- cao -之过急了··这并不是王第一次召男人侍寝,原先还召过一个叫长灵公子的,单说样貌,要比小聂侍卫漂亮多了。
当时王召他的时候,就轮到聂慕轮值,那时候聂慕刚被提上来,林公公听说宫人七七八八议论他俊朗,留意了一眼,发现他跟长灵公子根本没法儿比··若非要比,那一个就是皎洁的明月,一个就是地上的银盘,一个若是指路的星辰,一个就是迷眼的灰尘。
长灵公子那天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扎的一丝不苟,脸比那天上的明月还要清透圣洁,一笑,林公公觉得这周围的灯都黯淡无光了··一看面无表情的聂慕,一身玄衣,头发也没有一丝不苟,被廊外的风吹得散了几束。
他额前的发半长不短的拢不进去,就这么在风中飘着,垂到他的额前,他身姿挺拔,却站得不直,外加上一副冷漠的眼,有点亡命之徒的落拓样子··这两人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聂慕连长灵公子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王怎么就转起了这个心思·林公公一脑门子疑问,心里有得烦聂慕,他转念一想觉得自己有点偏颇了,聂慕此人平常是招人讨厌,但偶尔还是讨人喜欢的。
有一次他从摘星殿的长廊边儿路过,看见台阶上蹲了个人,旁边蹲了一只脏兮兮的白猫,应该是后宫哪个美人玩腻了扔掉的,那个人嘴里不知道对猫说了句什么,引的猫往他怀里钻,他把猫抓住冲猫一笑……·林公公那时候隔的远,聂慕这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原来这孩子会笑,笑起来……倒是能和长灵公子的十根脚趾头比上一比。
怎么形容呢林公公觉得他这一笑,疏朗俊秀,天地清澈了··无端给林公公一种印象,聂慕是个很干净的人··当时只比得上长灵公子一根脚趾头的聂慕就站在迎雀殿的门口,赵政在里面召见他,林公公退了出来关上门,里面就开始了。
聂慕此时已经有三年没有正儿八经见过赵政,没来多久撞见这个,心里也有些惊讶,赵政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了正史野史里一点点风声也没有。
可能从他来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他能回去吗·回去之后的世界,还是那个原来的世界吗·还是,那个世界,不过是他的一场梦而已·聂慕脑子里思绪纷飞,里面的赵政也是心情复杂,他此刻沉静的坐着,俊美的脸上是看不出什么情绪,长灵公子扶住他那儿,卖力地用舌头取悦他。
可没什么令人喜悦的动静,好不容易有了,长灵公子抬头来想从王的眼里得一个肯定的目光,却看见王根本没看他,王的目光停留在殿前门外的一个黑影上··檐边的灯投下来,把门外的人的影子印的清清楚楚,冷风吹过来,把外面人的头发吹的飘起来几缕,那个人没管头发,抱紧了手里的剑。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王~”长灵攀上赵政的腰,想要掀起衣服坐到他腿上··赵政却推开了他,“你退下吧·”·长灵知晓王没兴致,行了个礼便开门出去了,经过聂慕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林公公站在他身边,林公公个儿不矮,聂慕抱着剑生人勿近地站着,感受到长灵的目光,也没看长灵,目光落在他未着鞋履的脚上,再往上是洁白的小腿……·今夜风大,这么穿不冷吗·长灵看了聂慕一阵,看他这气质,觉得他像个游侠,可看他的脸,又觉得他是个适合养尊处优的公子。
长灵很快被人接走了,迎雀殿的门紧闭着,赵政却没叫人进去伺候,他就坐在放满竹简的案前,正襟危坐着,手却抚上那一处,就着门上映出的黑影,令自己泄了出来··喜欢男人·但也不见得真的喜欢男人,喜欢的只是一个人,刚好这人竟然是个男人而已。
所以王该学的手段技巧只道听途说知晓了个皮毛,把聂慕折腾的去了半条命··赵政回来见聂慕跑了,意料之中的事,王深谙驭人之道,也很了解聂慕,此刻不打算逼他,要放他喘口气,没有追究他私自逃回自己住处的事,再过一天又是聂慕轮值。
王这天早早领着一群人驮着几篓竹简回到迎雀宫,悠哉悠哉地阅着竹简等猎物上门··结果等到日头落下,月亮上来,轮值的来了,来的却不是王想捉的聂慕,林公公很懂他的心思,赶忙去问,才知道聂慕病了,昨天向肖统领告了三天的假,和另一个儿郎换了轮值时间。
林公公很是忧虑,一方面担心王又龙颜大怒,一方面担心小聂侍卫,他可是听人说,聂慕侍卫回去的时候一瘸一拐,了无生趣的样子,不知道王这次怎么罚他了呢··王下手也没轻没重,把身体这么好的人都折腾病了,还有第三方面的担忧,聂慕称病躲着王……·无论哪一种,事情也都是很严重啊。
赵政没生气,他冷静地排除了第三种可能,聂慕这个人不会躲着他,那天他确实有些- xing -急,加上聂慕竟然没反抗,让他轻易得逞了,他就更加- xing -急,也没好好准备准备,就那么直接进了。
仔细回想,虽然聂慕全程冷冷地死盯着窗幔,面无表情,可那时候他的手疼得捏紧了,赵政想安抚他,一进去那个地方就忘了,不管不顾的开拓起来……是太没轻没重了。
林公公还瞒了他一件事,床上有血印子··聂慕没林公公想的那么脆弱,可他的情况实在也很糟,告了假他就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用冷水冲了冲身体,也不处理那里,就这么躺着,脑子里陷进对自己沦为赵政脔、宠的厌恶感里。
直到半夜发了热,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第二天醒了又静静地躺着,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不愿意使,躺久了,又昏睡了··赵政又去了他的小院,聂慕嘴里又开始嘀咕“什么生锈……绣住了”,赵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回忆起生锈这个词的意思。
时间回到四年前··那时候赵政还不是秦国的准国君,不过私底下大家都知道他身份突然变得尊贵了,当时的秦国国君秦异人招他回去,吕不韦便整顿人马送他回去。
吕不韦此人,表面和善,内里- yin -险狡诈,深谙权谋之计,赵政很厌恶他,却也很尊重他,听从他的意思,此时,赵政十七岁,还未到加冠之年,只有依附吕不韦··这一路并不风平浪静,一路上充满了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先到了郑国地界,一行人在林中休整,遇到了埋伏,赵政与吕不韦各自逃命,走散了。
跟着赵政的最后一队兵也在逃亡中死的死,逃的逃,最后仅剩赵政一人··赵政命也不好,从高高的坡上慌不择路跳下来是暂时救了自己一命,可腿被树枝滑了个又深又长的大口,没什么行动力了,正蹲在草丛里等死。
聂慕出现了··第4章 ·但并不是英雄救美的热血桥段,聂慕那时刚来到这个时代不足三月,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只是做了个可以预知未来的梦,然后自己把自己之前的记忆忘光了。
他本来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机缘巧合做了个梦,也不是没有这种病症,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所以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没有钱,只好投靠吕不韦,成了他手底下的门客,头脑不清不楚地跟着吕不韦一起前往秦国。
赶了一个月的路才知道原来千古一帝秦始皇也在这浩浩荡荡的队伍里,只是他没有身份,只远远模糊地看上了一眼··可这一眼起了大作用,遭遇截杀以后,聂慕从吕不韦的队伍里逃了出来,本想前往韩国,因为他醒来时手里有一把剑,剑穗上有一颗混圆的玉石,往下有个玉牌,上面有一个韩字。
玉是尊贵之人才佩的起的,他把玉藏起来,思考自己到底是谁··谁想又遇到了追杀赵政的那路人,他便一路奔逃,却在一个坡底下遇到了冷得发抖的赵政··聂慕本想不理这个人,自己逃命去的,却看清赵政的脸,原来他遇到的是始皇帝赵政啊……·那他到底是做了个梦,还是本来就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人呢·赵政此刻还很年轻,还没有受到很多政治磨炼,被聂慕吓的不轻。
聂慕此时已经成年,长的人高马大,冲上去捂住他的嘴,生怕他一不小心尖叫起来,聂慕冲赵政使了一个威胁的眼色,冷冷地低声说:“不要喊,我不是坏人·”·过了一会儿,等那群人的声音稍远一点,聂慕放开赵政,尽管知道答案,聂慕还是低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赵政长的俊美秀丽,此刻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疼的,也已经认出了聂慕身上的衣服是吕不韦门徒所着,他眼珠错也不错地盯着聂慕的眼睛,“姓赵,名政。”
聂慕心想他答对了,要是赵政说个其他名字蒙骗他,他就认定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人,自行回韩国了··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聂慕查看了一下赵政的情况,迅速为他包扎止了血,把他抱进另一个草丛里,刚做完这些,追兵声音就又近了。
聂慕撇了赵政一眼,轻声说:“等我到天黑,如果今天天黑之前我没有回来,你就赶紧自己逃命去吧·”·说完迅速钻到草的另一头,不知道爬了多远冒出头来,把人都引了过去,赵政失血过多意识模糊,眼睛前全是密集的麻点,听声音也忽远忽近的,渐渐地吵闹声呼啸着远去,那群人追聂慕去了。
赵政想赶快爬出来逃命,也不知道这片山有什么豺狼野兽山精妖怪,浑身血腥味待在山林里到了天黑也是一死,不过赵政黑漆漆的眼珠强撑着转了转,决定要等那个人回来。
万一他没死回来了,也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不过他也不一定能活着逃出来……就算逃出来,也不一定会回来……赵政脑子里昏昏沉沉,大约是真的昏了头,竟然真的没有先跑。
聂慕最后竟然真的踩着月色回来了,此时已经月上枝头,他也没抱希望赵政还在,让他等到天黑是他还没想清楚就说了,是个人都知道轻重缓急要先跑··再说他跳进水里又游回来到这一片已经比天黑晚了一个时辰不止,明晃晃的月亮已经爬到枝头上了。
聂慕用手敲了敲四周的草,拨开了草丛,赵政那张惨白的小脸正警惕望向他··“是我·”·聂慕背着光,听到是聂慕,赵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无限的信任都在这一口气里了,听的聂慕心头一震。
他把被湖水泡的冰凉的手递给赵政,想冻一冻赵政,结果赵政的手和他一样冷,赵政被他弄出来,这才发现聂慕浑身- shi -透了··聂慕看不清表情,把衣服三下五除二脱到只剩裤子,然后打包用剑柄支起来吊着,递给赵政。
“拿着·”·接着蹲下来,示意赵政赶紧爬上他的背来,“万一他们再回来,我们就跑不了了·”·赵政爬上聂慕的光溜溜的背,能够感受到的是聂慕是个细皮嫩肉的人,这样的人,应该是个贵族王侯家里的公子,再不济也是有钱有势养尊处优的……·赵政腿上的布被他的血浸透了,黏在他的腿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聂慕那包- shi -衣服被他拿在手里,往下一滴一滴滴水,聂慕背着他,也不知道是衣服滴水,还是他的腿滴血。
·他低声说,“不要睡过去,你不能死,你是千古一帝·”·赵政皱眉,“什么千古一帝”·聂慕没回答这个问题,开始轻声絮絮叨叨抱怨:“一股铁锈味,不过你并不知道什么事是铁锈味,因为你们这个时代没有铁,我没有疯,也没有病,他们说的都不对,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看来我也不用去什么韩国了,万一被发现来岂不是要拿来祭天”·“你不能睡,你可不要死在我背上啊,千古一帝死在我手里,那我罪过也太大了,我还想回家呢……”·“我肯定没有疯……疯的人不是我这个样子的……”·“手机,电脑,美人鱼,汉武帝,李白,三峡大坝……”·聂慕以为赵政已经意识模糊了,肆无忌惮地说了很多宽慰自己的话,毕竟如此紧张的情绪下,再不说点什么,聂慕心里也没底。
可赵政被他的话震惊,起先以为他是疯子,后来被他话里的内容吸引,愣是听完了··赵政开始怀疑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修炼成人才从山里庙里跑出来的山精野怪吗他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聂慕。
聂慕不知疲倦地愣是背着一个人在逃命的刺激下走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两人遇到了一户人家··这户人看赵政浑身是血的样子,赶瘟神一样把两人撵走了·聂慕只好背着他往前走,把他藏到树后边,“你等我。”
等他回来时,手里拿了两套旧衣服,一碗大米饭··赵政疑惑地看着他,此刻聂慕在农户家里喝了水,嘴唇红艳艳的,赵政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虽然他此刻乱糟糟的,左边的头发上还粘了一片落叶,但不难看出他生的很不错,丰神俊朗,挺拔俊秀,一对剑眉斜飞入鬓,很英气,眉与眼靠的很近,又让他看起来有点邪气……·这种长相,会是什么精怪·感受到赵政的注视,聂慕看了他一眼,表情冷淡,“抢的,快点吃。”
赵政饿了,看到掺了谷壳的米饭来了食欲,可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谷壳可不好吃,很扎喉咙··他虽然在赵国挨过饿,却没吃过这么粗的食物,想把谷壳挑出来,可到处都是谷壳,分不清米和谷壳谁多,吃了半天,只吃了半碗。
聂慕换好衣服,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碗,胡乱吃了两口也吐了,谷壳卡在他的喉咙上,让他一直不舒服,他把碗放下,示意赵政换衣服··赵政拿起衣服,只把麻布衣服套在了外面,这衣服上全是补丁,手感也十分粗糙。
聂慕重新把他背在背上,把剑递给他让他拿在手里,赵政发现,剑上那颗硌人的小银珠不见了··哪有精怪拿自己的小银珠去换一碗粗粮两件破衣的这不是脑子没修炼完整吗·传说中的精怪一个比一个狡诈难缠,哪有越修炼越回去的·聂慕没想这么多,心想自己是跑不掉了,当下民不聊生,今天这个国打仗明天那个国打仗,要是赵政死了,会不会有个李政王政来统一这乱世呢如果没有……·聂慕叹了口气,心想也许这就是他来到这个时代的使命·这个使命也实在是太难了。
聂慕浑身上下没有银钱,除了一把剑和玉佩身无长物,偏偏也吃不了苦,再加上一个身份尊贵但身无长物难伺候的赵政,实在是很难··两人来到了郑国边境的一个小村,叫长坡村,这里是郑国与交界的地方,属于三不管区域,正因为三不管,反而免了赋税,这个村慢慢形成了一个大村落,经常有各种致力于七国游历的游侠在这里来往,人口也很多。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聂慕把自己的玉牌当了,换了一包钱,做生意的老板也是个怪人,说冲他这长相就像个惩恶扬善的游侠·再看他这玉,清透无暇,比那皎皎明月还要诱人,就是把这个店全部给他也是愿意的。
聂慕冷着脸看老板在他手上摸了又摸,紧紧了手里的剑··赵政面无表情坐在一边,心如明镜,这个老板是个女人,行为放荡的女人,这个样子是看上聂慕这个人了,加上聂慕掏了个玉牌,女人以为他虽然表面落魄实则身份尊贵,想留住他。
他眼睛留在当铺门口那个枯了一半的树上,又扫了一眼自己血糊糊的腿,听着铺里老板对聂慕单方面的调情··风吹的他的伤口凉凉的,他已经不觉得沉重,心里竟然有一丝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一死的轻松。
可赵政是猜对了一半,女人给了聂慕两倍的钱,让他有空回来喝酒,倚着门口招手,手上的玉牌一晃一晃,“公子,奴家等你回来取你的玉牌哦·”·赵政没看过这玉牌,所以不知道,贵的不是这玉,是上面的韩字。
第5章 ·聂慕显然知道字比玉贵这件事,不过他并不在乎,他现在带着赵政,不能去韩国,就算去了韩国,加上他前尘尽忘,- xing -情大变,很难说是不是会被抓起来祭天。
不过这些都不是目前的要紧事,要紧得是赵政的腿··医馆里的大夫观察了两人一阵,知道又是两个养尊处优的公子,本着劫富济贫的侠骨柔情狠狠地要去了一大半钱。
聂慕没说什么,他认为赵政这条龙腿应该值这半个玉牌的钱,便把赵政稳稳地抱上木板搭的床··这床已经有些许年头,上面已经黑了,黑红黑红的,这是拿人血把这床沿浸黑了啊……聂慕在心里皱起眉头。
大夫从架子上取出一把薄刀来,态度轻慢地看了赵政一眼,“我这就要把布料从你腿上揭下来·”这态度的意思就是:你看你这样子受不受得住吧··赵政点了点头,秀丽的眉毛拧了起来。
聂慕抱着剑往门外走,想给少年君王,未来的千古一帝留点尊严,却听到大夫让他留下来抓住赵政··这疼起来乱打人的也有啊,尤其是像这两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公子,冠都没加就成天痴想着游历七国,名冠天下,没吃过一点苦,却惯难伺候得很。
大夫见得多了,十分厌弃这些人,很仇富,不过他也只能从这些富身上劫点财,救自己的贫,只好忍受··聂慕坐到床边抓住了赵政的手,大夫弓着身子查看赵政的伤情,还没反应过来,赵政就一嘴咬到他的肩膀上。
咬得又深又重,聂慕惨叫了一声,很快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衣料是揭开了,还要清理,还要涂药,大概是实在疼,赵政竟然也没想到要松口,就这么咬着聂慕的肩膀挨到了包扎完。
·聂慕看向赵政挺拔秀丽的鼻尖,心想怎么我好好的非要坐过来挨一口还挨了这么久他一推赵政,推不动,赵政已经晕了,牙关还紧咬着,衔着他的肉……·还是大夫掐赵政的人中才把他掐醒,放过了聂慕。
聂慕回过神来,布料粘在腿上为什么要干揭呢为何不把伤口润- shi -了再慢慢揭下来·此刻他已经背着醒过来的赵政走了很远了,肩膀上的伤口一阵一阵隐隐钝钝的痛,赵政拿着他的剑,气若游丝地趴在他的背上。
聂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谁让他摊上救千古一帝这件事呢·谁让千古一帝现在只有十几岁呢·谁让他们遇到这个黑心大夫呢·黑心大夫的心也不全然都是黑的,两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进他的店盘问。
此刻黑心大夫跪在地上,接受拷问,不过他收了聂慕的钱,又让赵政白痛了顿,已经满足了仇富心理,本着救人救到底的医者父母心,他抬手一指,指了条相反的路··精怪的血尝起来也是腥的,一股铁锈味儿。
赵政也是从那个时候,听说了铁锈味儿这个词,但聂慕并不经常和他交流,也不爱说话,在赵政能走路之前,他更像是风中来去的一架人形马车,背着他四处躲藏··赵政被腿伤和艰难的生活折磨的体弱多病,聂慕和他相反,人形马车不怎么生病,唯一病的几次,把赵政吓的手抖了好久。
两人坐船抄近路往秦国赶,加上给赵政抓药,身上的钱所剩无几,他们的行程慢了下来··而聂慕的身上开始经常带上伤了··有一次聂慕从外面回来,浑身- shi -透了,他整个人很- yin -沉地坐在木头桌上,桌上的油灯被灌进来的风吹的直晃,火光从他的这个眼底跳到另一个眼底,赵政从床上支起身来看他。
“怎么了”·聂慕不回答,僵硬地坐在哪儿,被黑暗浸透了··赵政不知道聂慕发什么疯,以他近两个多月的观察,已经否定了他是山精野怪的猜测,只认为他有点疯癫。
聂慕此人,除了寡言和会说一些听不懂的东西之外,很有勇有谋,赵政以前并不会担心他,可随着他经常带着伤回来,赵政的心开始跟着这烛光一起摇曳了··赵政从床上爬起来从包袱里给他取出一件衣裳,迎着聂慕满身的酒味拿到他面前,这才看清楚聂慕的表情。
聂慕平日里冷冷的一双眼蓄满了泪水,正无声大滴大滴往下落,在赵政眼里,沉默寡言的聂慕是很可靠的,乍一看见他脆弱的一面,赵政像是被什么震住了··他手足无措地拥住聂慕,脑子里想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聂慕长的确实好看,哭起来……实在让人心疼··接着聂慕神志不清地说了这三个月以来,最多的一次话·有腿伤的赵政听了半夜没病倒,身强力壮的聂慕第二天却病的不轻了。
聂慕杀了一个人··赵政才知道他这段时间是去帮人做打手了,身上的伤就是从这里来的··可前几天伤的那么重也不见聂慕哼几声,他只会沉默地在一边给自己抹药,眼神冷冷的,像个丰神俊朗又骨子里穷凶极恶的游侠。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杀了人,竟然会这么痛苦吗·聂慕所受的教育实在是让他觉得杀人太沉重了,他神志不清交代了自己的老底,聂慕说他来自另一个地方,有多远呢·大概比东海蓬莱仙岛还遥远,也许翻过蓬莱仙岛就到了……他想回家去……这里的人杀人不眨眼百姓相互欺凌他活的太累了……·他想回到他的家乡去,在他的家乡,杀人是很严重的罪,每个人虽然没有什么钱,但都安居乐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送给恶霸……他想玩手机……·赵政早在十五岁,就已经杀过人,他生活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中,把一切的恶已经看成了这个时代的规则。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这些恶,都是理所应当,自然而然,他很难理解一个人,尤其是像聂慕这种背着剑的人,带着一个有腿伤的自己躲躲藏藏游刃有余的人,竟然是一个内心因为杀人而痛苦自责到流泪满面的人·竟然是一个内心这么纯良的人·原来,他是来自很远的地方……渡海过来的比东海的蓬莱仙岛还要远,蓬莱仙岛又是哪里呢·赵政熟读四书五经,各地的历史,第一次觉得自己鄙薄。
“赵政,你要答应我,做一个好皇帝,把战乱结束……”·聂慕打了一个酒嗝,眼泪随着那张俊美的脸往下滚,他的眼睛此刻不再冷冷的,烛火的影子在他眼睛里摇曳,摇曳……·“把战乱结束……”·赵政看着他,觉得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有些好笑,又觉得很沉重,轻轻“嗯”了一声。
林公公对赵政和聂慕之前的“私情”一无所知,也对聂慕的实际来历一点儿也不清楚··这个世界上除了和聂慕刚好有这么一段私情的赵政,估计其他人也并不会相信他的胡话,只会以为他疯了。
所以聂慕并不会向其他人透露他那些其他人听不懂的“疯言疯语”自讨苦吃,他- xing -格冷,素日也十分沉默寡言··“绣住了,就是青铜在外面放久了,会生铜绿。”
赵政替聂慕把衣服除掉,递给林公公,他听了个大概,深知自己没听过这个词,以他的脑袋,王解释了也听不懂,只能死记着了··他眼睛没闲着,一刻不停收集头两天没收集完的信息:王可把小聂侍卫折腾得很狠,脖子紫了一圈,这锁骨上也是,往下,怎么腰上还有,再往下,怎么都延伸到那处去了……·王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能……怎么能·林公公在心里更厌烦聂慕,此刻在他心里,聂慕连长灵的半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了。
他一方面同情可怜的小聂侍卫,一方面觉得聂慕实在可恶,这不是折辱委屈了王吗·可怜的聂慕,可一点儿都不想折辱王,昨天他被赵政翻来覆去弄的时候,脑子里回顾着近三年来赵政对他的态度,觉得这就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聂慕表情冷漠,内心复杂,想不懂事情怎么变成这么诡异的样子·这三年,赵政可是把他有多远放多远,都放去给燕丹守门了,燕丹此人可是最不受待见的燕国质子,给他守门这件事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后来聂慕待久了,意料之外因为人长得的不错又话少,无意之中获得了许多秘密,比如燕丹对赵政的心思有些离经叛道此类··聂慕便想,他好歹也是为赵政赴汤蹈火过的,此刻赵政自己内忧外患群狼环伺,是信任他,派他过来监视燕丹来了……·日复一日,聂慕知道自己是多虑了,赵政再也没问起过他,连个赏都没有,就这么忘了。
他便在燕园默默守了一年的门,本打算不如离开,赎回玉牌去韩国找回自己的身份,可一年之后,燕丹出现在了他面前··燕丹此人,生的极为漂亮,用来往的侍女的话来说,若尊贵的王是一块冰冷剔透的玉石,那燕丹公子就是春日艳丽的繁花。
聂慕想,赵政他是非常熟悉的,这些女的夸他是美玉,那也是很符合的,可什么人,竟然被拿来与花作比,竟然还是用来形容一个男人·这花得长成什么样子呢·第6章 ·不过聂慕对这比花美的燕丹并没有什么好奇,就在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不辞而别的当天,在巷子遇到了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燕丹,虽来了燕园一年,聂慕却并未见过他,此时燕丹是着一身黑衣,披着带大兜帽的黑披风,正站在高楼的边缘上,一副要往下跳的样子··聂慕并不多管闲事的人,但此刻也不知怎么,骨子里的正义隐隐作祟,他便冲楼上人挥挥手,站在楼下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又跑上了楼。
这人肯定便是燕丹了··兜帽揭下来这一刻,他就得出了这个结论,毕竟,长的这么漂亮的男人是真的很少··聂慕不禁认同起这群闲来无事的女人的概括能力,赵政好看,给人的感觉是沉静的,冷漠的。
燕丹此人,则就是美到模糊- xing -别了,而你又并不会怀疑他就是个男人,一种张扬的,灿烂的美··“退回来·”·聂慕撇了他一眼,低声说,一把抓住他的手把他扯了回来,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燕丹那双眼睛很桀骜的看着聂慕,“滚开”·且不说他那双桃花眼做这种表情真的是毫无威慑力,再者聂慕此人惯不会看别人眼色脸色行事,只拖着燕丹往楼里面走,远离栏杆处。
燕丹注意到聂慕有刻意避开他布满伤口的手,但聂慕不知道,除了手,他整条手臂也都是伤,聂慕手劲大,捏的他疼的要命,“放开我的手很痛”·聂慕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帛递给他,示意他擦掉手上的血。
燕丹接过布帛,认出了上面的纹样··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他再看聂慕时,发现他正盯着远方某一点,头发垂了几缕,在风的吹动下会偶尔盖住他的脸,两人就这么静坐了一会儿,聂慕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跳下去更痛·”·他猜的没错,燕丹确实是想从这里跳下去的··聂慕仔细思考,大概所有的事,就从这儿开始,一点一点偏离方向,朝着诡异的方向一往无前,他使出洪荒之力,也拉不回来了。
燕丹把他调成了贴身侍卫··聂慕也一步一步开始逐渐忘记自己原来是要去韩国的,因为燕丹,他不得不留下来··因为他发现燕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再往后,就是那件事了。
聂慕这才想起,他和赵政其实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也不是第二次,这都已经第三次了……·他面无表情的呆坐着,脑子里一片浆糊,可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剧情。
可真是,形式比人强啊·事情说来很复杂,但在聂慕看来很简单,他提到燕丹身边的一年后,燕丹不知怎么的眼瞎了,或者出于对赵政求而不得的愤恨不甘但又无法对赵政发作,只好转移怒火,给聂慕喂了药,弄进了房里。
吃了药,被燕丹扶着……此后的事聂慕是完全没有印象了··可赵政却记得清清楚楚,他也是当事人之一··聂慕并不知道有这个当事人,还是前几天,赵政弄他的时候,他看见了赵政胸口的痣,才猛然回忆起,一直在他看来是一场梦的事竟然是真的·而那个人,竟然是赵政·燕丹是个疯子,赵政显然没有他疯,但幸好,燕丹前脚实施计划,后脚就有侍从玩命地跑去赵政那儿告密了。
这可是大事,王可以借着这个事羞辱燕国质子了··结果侍从没想到,搭进去的是王,可不是燕国质子··赵政听说此事,气的面色发寒,底下人一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小侍从可对燕丹钟情于赵政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略有耳闻,此刻不禁得出一个令人浑身冷汗的结论,原来·原来不是落花流水,不是燕丹痴心妄想,竟然是两情相悦·只是王冷酷无情……为了家国天下,只好隐忍爱意·竟然是这样感天动地的爱恋吗·赵政并不知晓他竟已经有了对燕丹的爱慕,所以也并不知晓他对燕丹的所做所为在燕园里已经扭曲成了另一个样子——王醋意大发,命人折断燕丹公子一只手臂,这是多么热烈的占有欲啊·这是比高山还高,比流水还要曲折的爱意啊·燕丹给聂慕喂了药,不喂的话,他知道聂慕肯定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可是……·再不做的话,他就要离开秦国了,如果聂慕不跟他一同离开,他们就再无缘分了……·聂慕这个人啊……长的可真一般,燕丹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游走着,描绘他精致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此刻他被喂了药,眼睛有些涣散,眼神也不那么冷了……·“我听她们议论你孤冷,”燕丹笑着吻向聂慕,引得他一阵喘,“她们不知道,你是整个秦国最温暖的人了。”
便动手除去聂慕的衣衫,要开干了··聂慕此刻已经神志不清了,呆呆着看着燕丹的脸,不说话,燕丹捧着他的脸,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嘴角,“你醒了之后会不会气的杀了我”·说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开怀地轻笑起来,这一笑,可真的是万花齐放,眼神涣散的聂慕眼睛里都有焦了,直愣愣地说了声好看,回手抱住了燕丹。
两人难舍难分地吻在了一起··“你们在干什么”·赵政推开门,气的脸色发黑,他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燕丹也会来这么一出··接着便拔出腰间的配剑往燕丹脸上刺,燕丹这张脸,是过于碍眼了·吓得一同赶去的林公公赶紧先跪地求饶,“王三思啊这是燕国的燕丹啊”·意思是,大王你醒醒啊,目前要保持理智,杀了燕丹可是要玩完儿的啊·赵政剑偏过去,还是在燕丹脸上划了一道伤口,燕丹比赵政疯的多,是个狠角色,此刻竟光着上身春风得意地笑着,“阿政别来无恙啊。”
“怎么不说话阿政”燕丹从一旁拿出一张布帛,正是一年前城楼上聂慕递给他擦血的那一块··“聂慕知不知道这块布帛对你很重要呢当时,他可是毫不在意地送给了我呢”·“阿政,聂慕刚才还抱着我,叫我美人呢。”
赵政冷冷地看向他,眼里的愤恨犹如实质··燕丹看清他的神色,冷静地与赵政对峙着,忽然,他高傲自得的神色破裂开来,低声说:“看来我猜的是真的了。”
赵政的眼神把脱得精光的聂慕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盖上被子,“来人,把燕国公子请出去清醒一下”·门口便进来两个人,把赤、裸着上身的燕丹押了出去。
小侍卫赶紧替燕丹披上衣服,他可算看清楚了,王是真的在意燕国公子的啊,这惊天动地的独占欲都写在脸上呢……·燕丹瞥了他一眼,自嘲地笑了起来··赵政把所有人屏退,开始准备收拾聂慕了,他愤恨地看了神志不清的聂慕的脸一阵,气的把被子全掀开来,冻的浑身赤、裸的聂慕一阵瑟缩。
两条修长光滑的白腿蜷缩在一起,漂亮极了,赵政欣赏了一阵,开始翻来覆去地检查他的身体··聂慕被喂了药,此刻正难耐,被人反反复复地摸着,不正是火上浇油,嘴里讨饶,“美人,放过我吧……”·神情呆愣愣的,不似往日的冷。
赵政本来缓和的神色又冷下来,“女人有什么好”··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然后开始脱衣服,身体力行告诉聂慕男人更好,可赵政那时候迫于形势,不敢对聂慕太过分,所以聂慕第二天起来,身体也没什么异样,神清气爽地醒了,忘了那天夜里的事。
燕丹可不像他那样平顺,赵政那天心满意足之后,去见了他,折了他一只手臂,不为什么,赵政在检查后发现,聂慕的腰上有一个红手印··这事情在燕园里传得热闹极了,聂慕捕风捉影听到一些,结合其他人看他那种兴奋又同情的眼神,猜测出了原貌。
燕丹苦恋赵政,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卫喜欢燕丹,燕丹为了试探赵政的真心与侍卫走到了一起,赵政终于明白了自己对燕丹的心意,但狠狠地惩罚了燕丹··而聂慕,就是这段可歌可泣的狗血爱情故事里的卑微侍卫。
聂慕一头雾水,他喜欢女人,也有点心凉,燕丹设计他就为了试探赵政的真心·他对燕丹,比对赵政好多了,保护燕丹,是出于朋友的关爱,保护赵政,是出于责任。
结果两人对他都冷漠的要命……他正打算等桃花开时就去韩国,燕丹又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件事又要从那件事说起,赵政折了他一只手臂,差不多让燕丹伤心到心如死灰,结合他之前有过轻生的前科,此刻便在牢里发了一场大病,有忠心于他的燕国将士听了这件事,邀请聂慕把燕丹救出来。
“燕国不能没有燕丹啊,小聂先生”·聂慕心里有些疑惑,为什么赵政还不放燕丹出来救治·“若是此事败露,我岂不是难逃一死”·“小聂先生武功高强,力能扛鼎,技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定不会失败,我们在城外的渭南接应,定万无一失。”
来人小心笑着,“就算失败了,秦王也会念及先生昔日的恩情放先生一马,可太子若再不及时救治,只会凶多吉少啊……”·聂慕并不知道赵政会不会放他一马,毕竟他并不很了解赵政,以赵政近两年对他的态度来看,被抓住了大概会凶多吉少,再则,若传言是真的,他还多了一重赵政的情敌的身份……·岂不是雪上加霜·第7章 ·但聂慕很疑惑,为什么赵政不放燕丹出来,两人既然两情相悦,又为什么互相折磨彼此呢·不过他自己并没有爱过什么人,所以只能继续疑惑了。
是夜,聂慕便把燕丹轻轻松松从牢里带了出来,他只说是赵政让他把太子丹带到他身边去,守卫的人早就对赵政与燕丹爱恨情仇的话本倒背如流··此时万万不能阻碍有情人相见,不能阻碍王的好事,欣然帮着聂慕把昏迷的燕丹扶到了燕丹的寝殿门口。
聂慕把燕丹套进一个大布袋里,大方的扛到了燕园门口的马车上,赶着马车往城门去··“小聂,你扛着被褥去外面吗是要远走吗”·守门的侍卫很老了,眼神并不怎么好,给聂慕热心的开了门,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聂慕驾车远去,不禁叹了口气。
心中忍不住感叹,又是一个被爱情伤害的年轻人啊,离开这个伤心地也好··聂慕一路顺顺利利地赶到渭南与接应的人汇了合,早等着的大夫给燕丹接了骨··聂慕是体会过这疼的,当初为了能让赵政这个千古一帝吃好喝好,他经常出去帮人做打手,有一次手臂不小心被人拧脱臼了,还是赵政帮他接上的,疼的他眉头一皱,赵政眉头似乎皱得比他还厉害。
可见这确实十分疼,还没把燕丹疼醒,聂慕朝他们拱拱手,打算冷漠告辞,就此别过··却被之前拜托他的人抓住手,千恩万谢一番之后··此人开始劝说,“聂慕先生,您是有才能的人,若您回去,残酷的秦王肯定会降罪于您的啊,听闻您对太子格外欣赏,不如跟我们一起回燕国去,好让您这颗星辰继续发光,不至于蒙上尘埃啊”·格外欣赏言外之意是他觊觎燕丹的美色了。
聂慕在心里眉头一皱,却懒得多费口舌解释了,只面无表情说,“我打算去韩国·”·“去韩国聂慕先生在韩国有什么牵挂吗此时韩国动荡不安,并不是好去处啊”·聂慕摆摆手,正要走,又被拉住了,“聂慕先生若去韩国之意已决,不如再与我们同行一段吧,刚好我们的方向相同。”
聂慕明白他的想法,一是想拉拢他,二是想让他保护他们的安全··“也好·”聂慕点点头,有车坐比走路要快的多··可驾车又比骑马慢得多。
聂慕劫人的事迟早是要败露的,两天之后,大牢里的守卫没听到王与燕国公子重归于好琴瑟和鸣的好消息,也没收到聂慕的回信··联想到聂慕对燕国公子垂涎三尺这件事,便去找聂慕,结果守门的人说他两天前已经流着泪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了。
“你说什么”赵政刚从太后那里斗智斗勇回来,此刻听到这里,脑子里一阵空白,“聂慕把燕丹劫走了”·林公公立马很有眼力地往地上一跪,尽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聂慕狼子野心,宛如猴子对月亮的垂涎一般,对燕国公子窥伺已久,两日前,趁燕国公子生病无力之危,用诡计把昏迷的燕国公子带走了。”
聂慕喜欢燕丹,聂慕带着燕丹跑了··赵政一口气上不来,跌在椅子上,聂慕对燕丹好,他是有耳闻的,他以为聂慕喜欢女人,没想到,聂慕真的……·竟被燕丹那张蛊惑人心的妖人脸迷惑了心智……·燕丹可以,他为什么不行难道他长得很难看吗·他的父亲是秦国的美男子,母亲也是赵国远近闻名的美人,难道聂慕喜欢那个妖人的长相吗·那天的事,是自己趁他之危,对他做了那种事,难道聂慕对他心寒了吗·“王”·林公公偷瞄赵政的神色,心想难道王真的对燕国公子有情意吗这悲痛欲绝的神色不似作伪啊……·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原来王为了大局,竟可以隐忍至此,秦国何其幸运啊·他在心里又对赵政歌颂了一番,赶紧献上自己的良策,“王,公子病着,肯定是驾车的,那就并没有走太远,您可以骑马去追赶他们,定能把公子从聂慕贼人手里救下来啊”·赵政才从混沌的思绪里退出来,领人骑马去追了。
两天之后,在渭南打听到了这一行人的踪迹,通缉的幡子挂在城楼上,他们脚程又慢,大秦国土上,是有点寸步难行的前兆了··在渭南出城的时候,聂慕便被认了出来。
赵政想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出城的男子要露出右边肩膀,穷凶极恶的人犯右边肩膀有个牙印·聂慕看着前面一排光着肩膀的人,心想赵政是有点千古一帝的小聪明了……·当然,这一切都要怪那个黑心大夫。
“你们先走,别管我·”聂慕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自觉走到队伍最后面,让燕国的人先过··“聂慕先生”其余几人知道形式不容乐观,悲壮地朝聂慕拱了拱手。
燕国的那几人带着一匹马车顺利过了城门,马车里根本没有被检查,轮到聂慕,他这才看清通缉令上只写了他一个人,根本没提及燕丹··守卫看到聂慕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一座金山,“你”·聂慕已经抬手一剑刺了过去,城门边围了许多百姓,十分混乱。
燕国人已经趁乱先跑了,聂慕扛了一阵,城门已经关了,他只好闪身往回跑,背上挨了一刀,场面实在混乱,聂慕转进一个巷子里,胡乱拐了一阵,竟然甩掉了追兵··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藏着,回手一摸,背上已经被血浸- shi -了。
瓮中捉鳖,他这只鳖,不,这只人,被抓住是迟早的事··聂慕叹了口气,只希望赵政念在他尽心尽力护了他一年的情谊上能放他一马,再说,他也是为了救赵政心爱的人,但赵政的心思一向难猜……·他胡乱想着,竟睡了过去,待他再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亡命天涯的紧张感被赤红的夕阳冲淡很多,聂慕伸了个懒腰,扯到他背后的伤口,痛的他眉头一皱··他受了伤,此刻赵政的人肯定在药铺门口等着他上门,他摸了摸后背,感觉到血已经干了,此刻衣服像一块硬硬的薄薄的壳,聂慕抱紧剑,往外走去。
一天之后,赵政亲自赶到渭南,再过三天,在破庙里捉到了聂慕··聂慕实在也没想到赵政竟然亲自来了,他被两个人拽起来,拖到了赵政的面前,拽他的两个人神情复杂地轻皱着眉。
要不是赵政在这儿,他们可能已经吐了出来··聂慕实在是太臭了,天气渐热,破庙又脏乱差,他好不容易从两个乞丐那个取得同情讨到了一个靠近“茅房”的地段,躲着不敢出去,伤口就烂了。
伤口一烂他就开始发烧,又不能出这破庙,就静静躺了四天,此时浑身一股尿骚味儿和臭肉味道··赵政锦衣玉食,大概对臭肉没有概念,只知道很臭··但此刻聂慕实在看不清他的表情,阳光太刺眼了,只能看见赵政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大棕马,往上是黑色的靴子,再往上,阳光太刺眼了,依稀能辨认是件黑色的袍子。
“怎么弄成了这样”赵政冷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你逼的吗聂慕在心里叹了口气,垂头不作声··“燕丹呢”·“为什么”·赵政问了两个问题,聂慕仍然沉默着,他脑子此刻很清醒,有点想不明白这句为什么是什么意思,心里暗自猜测赵政看起来并不是很生气……·“跪下”·怎么突然又生起气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心难测·赵政俯视着聂慕,被他这幅包庇燕丹宁死不屈的样子刺激了细致的神经,大手一挥,“你们放开他,聂慕,跪下”·两个士兵一放手,聂慕便没骨头的踉跄了一下,他手撑着剑,愣是没让自己膝盖着地,“赵政,我救过你。”
这种拒不认错的态度让赵政大为愤怒,“跪下”·“燕丹已经回燕国了,请您放我离开,看在以前的份上……”·聂慕的碎发飘到他眼睛上,他腾不出手去拨,看上去实在是桀骜不驯,幸好他此刻看不清赵政的表情,才能这么平静的说完请求。
“我若不放你走呢”·聂慕说不出往后还有更多像明珠像星辰的人为您服务这样的话,他倔强地撑着自己,朝赵政拱了拱手··“聂慕你非要如”·他话没说完,聂慕已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赵政却轻轻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和聂慕争论去留这个问题了··他飞快地下马,把聂慕这堆又臭又脏的烂泥搂进怀里查看情况,发现聂慕只是晕过去后,难以掩饰喜悦,轻轻地吻了几下聂慕的额头。
·不是抓一个穷凶极恶的贼人吗怎么王……竟然亲了他还是个男人还这么臭是我们眼睛花了吗·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几个的眼持续花着,被臭味熏得内心一阵痛苦,直到赵政面不改色把犯人抱回驿馆··接下来该侍从们犯难了,这么臭,可怎么处理啊,赵政却很体贴地让他们退下,亲力亲为帮聂慕脱衣服,擦身体……·匆匆赶来的医官眼都直了,他对聂慕的身份有所耳闻,不禁想王对待恩人竟然如此情深义重,实在是秦国的幸运啊。
第8章 ·“王,我将为聂慕先生剔去腐烂的肉,请您先行出去吧·”·医官朝赵政拱手,赵政摆摆手,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聂慕的右手,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医官在心里又是一阵感慨,王是多么礼贤下士的明君啊·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便把小刀在火焰上烤热,一刀一刀细心地剔聂慕背上的烂肉,等剔到好肉时,便换另一把小刀,把伤口刮出血来,生生把聂慕疼醒了。
疼的聂慕手一抽,一抽却没抽动,左手竟被赵政捏在手里··赵政注意到他醒了,目光沉沉地看向聂慕,他此刻并不知道聂慕将那天的事忘记了,以为聂慕已经知晓了他的心意,正拿眼睛逼聂慕正视他的心意,同时也很担心,他此刻衣衫已经有些凌乱了,脸上也有汗迹,很容易被燕丹那张妖人脸比过去……·此时去沐浴整理还来不来得及·赵政不杀他还握着他的手吗·聂慕回想起三年前的日日夜夜,原来赵政对他,仍然爱戴信任……他似乎有些懂为什么不是李政,王政,而是赵政了,赵政原来是这么重情重义的人,秦国有他,又何愁不一统天下呢……·为千古一帝,为祖国一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胡思乱想一阵,医官已经处理好了伤口,聂慕等他撒完药,包扎完,又睡了过去。
赵政还握着他的手,受伤的不是他,可他的脸色比聂慕还要苍白一点,医官关切地问“王,您的脸色不太好,是太劳累了吗”·赵政摆摆手,他只是突然想到,若晚去几天呢聂慕会不会死·聂慕要是死了,他怎么办·事情的后续是聂慕醒了,被赵政守着他,与他同塌而眠,放血入药感动,内心立下誓言,要守护赵政一统六国,权御宇内天下。
赵政并不知道聂慕忘了那天的事,所以完全不清楚情况,在赵政看来,聂慕的敬重只是一种拒绝……·太后听说他任- xing -出行,大发雷霆,看赵政的脸色,却改口又说他礼贤下士,有些帝王之范了,只望他以大局为重,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赵政目之所及,是历代秦王的画像,脑子里却想到聂慕此刻正站在迎雀殿的门口,是个有志向的侠士,而自己并不想“礼贤”他··只是现在赵政已经有了实权,也不怕明目张胆地把聂慕放在身边了,既然已经放在身边了,就应该花手段让聂慕安分点,别去喝花酒,也不许说亲了,得到聂慕也是迟早的事,那就早一点也无妨。
可这对聂慕的震动实在是太大了……·且不说他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女人,赵政不是喜欢燕国公子丹吗赵政待他不是一直如信任的臣子一样爱重吗·而他对赵政无关情爱,只是想要为千古一帝赴汤蹈火,成为他最锋利的利剑,最坚硬的盔甲而已啊·“小聂先生,”林公公通知- xing -地叩了叩门,径直往里走,“该醒了,王已经在迎雀殿等着了。”
“……”聂慕躺着不动,想假装自己没醒··“小聂先生”·“小聂先生您就起来吧,您也别伤心,我看王对您只是一时兴起。”
林公公自来熟地坐到凳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啊,和王的一个故人有几分像,我猜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了,请你不要气馁,王对你是很好啊,我们做臣子的,还有别的所求吗”·“小聂先生,我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到,王对你”·聂慕不愿意听他一直唠叨,翻身坐起来,面无表情地迅速套起衣服,“走吧。”
聂慕一到,赵政便放下手里的竹简,准备吃饭了,他为聂慕盛了一碗汤,“好些了”·聂慕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脸色便冷了一分,赵政看聂慕脸色一冷,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一顿饭吃的林公公犹如在冰窖之中。
吃完之后,林公公仔细观察,小聂侍卫脸色已经好多了,可王怎么看起来更生气了··赵政在案前看竹简,小聂侍卫便在殿里罚站,因为赵政既不吩咐他出去殿门站着,也不让他跪,也不让他坐,小聂侍卫就这么桀骜不驯地站着……·唉,林公公猜测,按小聂侍卫的- xing -格,王定然很快对他失去耐心,长久不了,被王宠爱过,又失去了王的宠爱,可小聂侍卫以后要如何在儿郎们之间立足呢·林公公显然多虑了,聂慕日复一日被赵政弄到迎雀殿里罚站,赵政也日复一日一到这个时候就发火。
但聂慕从桀骜不驯地站着站着就开始变成桀骜不驯地躺到软榻上了,赵政也不训斥他,有时候看他睡着了,还会刻意灭几盏灯,抱他去床上··赵政虽然早就已经摸清了聂慕的脾气,但还免不了生聂慕的气,但他并不觉得痛苦,反正他有的是办法在床上收拾聂慕,他知道,聂慕会顺从他。
林公公近日也觉得人逢喜事神清气爽许多,因为小聂侍卫想和其他儿郎一样跟肖榭出宫做任务,对王有事相求,也乖顺很多··从面如寒霜变回原来的面无表情了,有时候早上去早了,还能听到小聂侍卫的呻、吟声,以前可是绝不出声儿的,看来是在向王服软了。
赵政显然也没见过这阵仗,一激动下手便又没轻没重,脑袋一热便含糊答应了··两人安分了一阵,迎雀殿里的爱恨情仇话本换了主角,从面若桃花的燕国公子丹变成了桀骜不驯的侍卫聂慕,似乎对王喜欢男人女人不甚在意。
太后赵姬稍微听说了此事,有些在意,但很快释然,如今她的权利已经被赵政逐渐架空,不想和赵政对着干,也有心无力了,何况,赵政已经有许多儿女了……·她又何必去做这个恶人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只偶尔派人去提点提点赵政,注意后宫安宁。
·身强力壮的聂慕足以满足身强力壮的赵政了··可受了伤的聂慕不行,林公公刚安稳了一两个月,本以为这安宁能持续到今年第一场雪下来了,好歹能平顺地看到第一场雪。
这才从太后那里回了口信回来,就听说小聂侍卫出去三天,回来的时候一背的血,如今正跪在大殿里呢··聂慕也没想到会出事,肖榭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是赵政床上的人了,但也隐隐感觉赵政对聂慕格外在意,派的是很简单的活儿。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他只是去一个府里探听消息,却遇到另一帮去刺杀的人,来不及跑,便缠斗上了,官兵便来了,热热闹闹打了半天,探听消息的没探听到,要刺杀的没杀到,都悻悻散了。
聂慕背上挂了伤,隐约有预感赵政会发怒,如今他虽然仍然觉得赵政喜怒无常,但稍微掌握了一点规律··本想隐瞒自己回来的事,且先不说轮值会通知林公公,他一进宫门就被人发现了,几个侍女看见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吓得他迅速逃走了。
回去便迅速用冷水冲澡涂药,换好衣服睡了一觉,等挨到晚上,他才爬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觉得自己身上没有药味才往迎雀殿慢吞吞走去··赵政已经管他管上瘾了,逃亡的时候时常管他很紧,约定什么时辰必须回客栈,花钱不许大手大脚,天冷了敢不添衣服……如今落到赵政手里,管的更紧了。
赵政早已从太阳刚下殿檐就开始等他了,有些烦躁,如今看到聂慕,心静了许多··“吃过了”·聂慕往侧边一瞥,看桌子上并没有摆上饭菜,点了点头。
赵政一直占有欲极强地上下审视聂慕,把他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于是他又开口,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说实话·”·“没有·”·“想吃什么”·聂慕正要开口,赵政已经替他想好了,“吃些清淡的吧。”
聂慕面无表情点点头,在心里眉头一皱,吃清淡的·他敏锐地感觉到今天晚上赵政要翻来覆去折腾他,虽然几乎每天都有这么一趟,但聂慕今天晚上不想,他背上带着伤,若是被赵政发现了……·且不说赵政会不会发火,他日后还能不能跟着肖榭出宫去做事……隐隐还有别的原因,他说不清楚,他不想赵政知道他受伤这件事。
温和的气氛持续到聂慕的面被侍从送上来,赵政在等聂慕,也没用过饭,刚一上桌子,便闻到了一股清淡药味儿,两人一起逃亡的那一年,赵政对这种味道不可谓不熟悉。
聂慕敏锐地察觉到赵政的沉默,破天荒主动开口,“是熏香·”·赵政将信将疑地再次对聂慕上下审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熏香”·“别人府上的。”
聂慕很快吃了两个面,他并不擅长说谎,只想赶紧脱离赵政这种X光一样眼神的扫描,“我今日没沐浴,累了,先回去了·”·“没关系,那我不动你。”
赵政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换聂慕沉默了,赵政很懂他,这就是非要回去了,赵政被他蹩脚的演技气笑了,“阿慕,把衣服脱下来·”·聂慕仍坐着没动,觉得自己并不应该来这一趟。
第9章 ·“要我帮你脱”·聂慕动了动嘴,“赵政·”·“怎么要我帮你”赵政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在这种压迫感之下,聂慕觉得很奇怪,仿佛他是赵政想怎么样就怎样管控支使的物件。
“赵政,让我先回去·”一向只在心里皱眉的聂慕肉眼可见地皱起了眉,这么一套说谎说好话下来,事情也没有解决,他有些烦了··“跪下”察觉到聂慕的不耐烦,赵政怒火中烧,“后宫里,若有哪个妃子像你这样,我早就冷落她赐死她了。”
聂慕的眉头皱的更紧,“我与她们相同”·“你自以为有什么不同吗”赵政冷冷的看向他,聂慕也冷冷地看向赵政,听了这句话,聂慕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再次回复到面无表情,顺从地脱掉外衣跪下了。
背上的伤口就能看出端倪了··又回到了寻常聂慕的样子,可赵政觉得聂慕有点不同了··他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害怕,他觉得自己言重了,心里也并不是这么想的,可聂慕实在是偏偏太会惹他发怒,时常弄伤自己,从来不顾及自己的安危……·此刻他也在气头上,只好忽略掉心里那股莫名的害怕,保持着自己上位者的气度,冷静地俯视着聂慕。
聂慕此刻内心已经不愤怒了,他脑子想到得却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以前并没有想过,赵政那根东西进入他的身体,也进入过很多女人的身体里……·这个问题让他觉得很恶心,赵政刚才的话也适度点醒了他,如此的话,他和与女人有什么区别·林公公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刺激的部分,没劝成架,不过赶上了也不一定能劝什么,王和小聂侍卫吵架其实并不多见,通常都是王独自一个雷霆怒火,小聂侍卫沉默地跪着,浑身上下桀骜不驯地放冷气。
这种情况林公公巴不得王看不见自己,以免殃及池鱼,他在门口探了探,瞥见小聂侍卫已经跪着了,而王没有说话,正在看竹简··林公公以为事情会很快过去了,因为他早就对两人这种桥段习以为常,可第二天他去唤王起床的时候,以为两人都在床上睡着,正猜测小聂侍卫今天要累得睡到晌午,却看见小聂侍卫仍直挺挺地跪在殿中央。
王宿在里间,他掀开帘子看见王端坐在床上,脸色很不好,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了,林公公敏锐的感觉这次是真的吵架了··可怜的小聂侍卫这次是要把王的宠爱给挥霍殆尽了,林公公是一阵担心,虽然小聂侍卫只比得上长灵公子的一根脚趾头,更是王用来寄托对故人的情意的替身,可除却这些,迎雀殿里许多人都很喜欢小聂侍卫……·林公公觉得聂慕虽然优点极少,缺点很多,又折辱王,让王为他做那种事,但林公公还是有些喜欢他的,觉得他是个干净的人。
大抵心思玲珑的人,对这种不怕死的人总是有欣赏之情··聂慕也并不是不怕死,他只是一想到自己和女人没区别,就一阵恶心··昨夜两人本来是按流程应该和好的,可这件事像一根冰冷的针插进聂慕的胃里,让他觉得有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咽不下。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赵政最后还是熬不住先给了聂慕台阶,问他伤到了哪里·聂慕说,“背·”·赵政取出药,掀开他的衣服给他上药,他听到赵政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怕死吗”·背上的伤口并不深,但仍然不算小伤,赵政仿佛自己感受到背上一疼。
聂慕没说话,其实他也并不是很怕死,有时候甚至会想,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但也不敢轻易去死一死··自从逃亡回来,赵政便习惯- xing -准备一些伤药放在身边,因为聂慕经常受伤,想到这里,赵政嘴角有了一点笑意。
“照顾好自己这么难吗”他把药收起来,一只手探进聂慕的衣摆里很有耐心地游动着,轻轻去吻聂慕的脖子,“去床上吧·”·结果手还没游半尺,便被聂慕按住了,聂慕把脑子里想好的台词完美地念了出来,“我们以后别这样了。”
在赵政听起来,聂慕的声音简直已经是冷酷无情了,“王,我是你的臣子·”·一句话,不可谓不精妙绝伦,意味绵长.·言外之意就是,大王,我是你的臣子啊,我是最尊敬您,您是最信任我的啊,您要还这么对我,就不符合君臣之礼,不是一位明君啊·赵政眯起眼睛,这是又要发怒了,还是耐着- xing -子,“怎么了”·聂慕跪的笔直,“我想成为您手里最锋利的长剑,最坚硬的盔甲,看您一统六国,我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重复那句,“王,我是你的臣子·”·“怎么,还是我求着你吗”赵政愤怒地把药箱踢向一遍,“不去睡那你便跪着。”
两人便一跪一坐僵持了一夜··第二天,赵政前脚一走,聂慕后脚便回了自己的小院,跟着肖榭出了宫,再回来,咸阳已经在下雪了··林公公站在台阶上看雪,今年雪下的很大,明年又是一个丰收的好年,迎雀殿外边的几株梅也快开了,后宫里也有喜事,有位妃生了位小公子。
可林公公开心不起来,因为王不开心,最后迎雀殿这边的人都人人自危,战战兢兢地伺候着,王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差,小聂侍卫惯会找事,把王惹怒了,自己先跑了·林公公此刻是格外盼望能看见小聂侍卫那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好让王冤有头债有主找他的麻烦,让其他人松口气。
可聂慕一去就是十几天··等他回来时,赵政与他的关系冷却很多,也不再叫聂慕去殿里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聂慕失去了王的宠爱,林公公心里很担忧,这要让聂慕如何在儿郎里立足呢·他原本一直想找机会提点提点木头一样的聂慕,让他去道歉认错,说不定能挽回王的心意,也说不定王一念旧情,他就好过了,以后去远点的地方谋个官职,娶个媳妇……·看的出来,小聂侍卫并不喜欢男人。
可他还未实施提点聂慕的计划,秦国都城咸阳就来了两拨客人,林公公听说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把计划改成了提点聂慕赶紧离开秦国··这个人叫牧人,赵国人,是肖榭的表兄弟。
林公公认识他,也在王那里看过他的画像,在赵国时,林公公就听说过公子牧人,年幼时就熟读四书五经,礼乐皆精,样貌更是闻名遐迩的美男子,赵国的人形容他是高山上的青松,深潭里的游龙,才情比那滔滔江水还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样貌令世人羞愧……·更值得说的一点是,王和他要好,牧人在王居住在赵国时,对王多有照顾,这也难怪王会爱上他,珍藏他的画像,谁又能不爱牧人呢·另一队是韩国来的使者,现在韩国十分动荡,此番和赵国使者一起来,定是有什么大考量了。
赵政在宫里宴请了两国使者,聂慕被安排在了外围,他百无聊赖的抱剑站着,远远地看着林公公说的公子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有点疑惑,觉得自己和牧人并不像··林公公站在里层,心说也并不是很像,长相大约五分像,但小聂侍卫总是冷漠孤僻的样子,与温润如玉的公子牧人气质上差的太远,只有三分像了。
除了林公公和聂慕,还有一人注意到了公子牧人,正绕过队伍去和他交谈,这人穿着一身紫袍,紫靴,打扮的很嚣张艳丽,等他走近了,聂慕才看清他的脸··这人生的也很俊逸出尘,嘴角含笑,眉目间有潇洒之意,不过当对向聂慕的脸,这笑容就凝固在了他的脸上,很快,他脸上泛起了一丝拘谨的狂喜。
这人很快抛下公子牧人,朝聂慕走了过来,“我一直在找你·”·“秦王到~”·聂慕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说话,就随着队伍退开了··他退到庭院出静静站着,和其他儿郎们密切地注意着殿里的一切,他仔细观察了一阵赵政和公子牧人之间的互动,发掘了许多蛛丝马迹来佐证林公公的说法,看来赵政并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做和后宫里的妃一样供他发泄的玩意和公子牧人的影子。
聂慕心里有点难受,他尽力去忽略这种感觉,便去关注那个紫衣人,此刻聂慕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他竟然就是韩王的第九个儿子,韩非·而这群使者,都是韩国的人,公子牧人此时来秦国,他与赵政两情相悦,加上赵政稀里糊涂与自己有了一段,秦国肯定容不下他了。
他想,还不如回韩国去,也许还能找到这具身体本来的名字,也算有个家了··聂慕正愁如何联系上韩非,韩非却在宴会上离席来找他了··“请问可否带在下去方便一下”韩非走到聂慕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
聂慕点点头,带领他往院外走,才都要僻静的地方,聂慕便被韩非按在了墙上··“你竟然真的没死”·第10章 ·聂慕看向他,一时间有点无法形容韩非脸上的表情,痛苦喜悦窃喜悔恨·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从那块玉到我手里开始,我就一直在游历各国寻找你的踪迹。”
韩非紧紧地用目光锁住聂慕,与他对视着,“为什么不回去”·聂慕此时的聪明才智发挥了作用,他垂下头,“不想回去·”·韩非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劈头盖脸就要吻向聂慕,幸好聂慕偏头很快,只被吻到了头发,反手就给了韩非一推,把韩非推倒在地。
这一幕被过来寻韩非的林公公看了个正着,林公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韩国公子怎么和聂慕认识竟然还如此亲密怎么这么多人喜欢男人·聂慕自己也很纳闷……自己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与韩非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人喜欢男人·这倒并不是有很多人喜欢男人,只是聂慕周围刚好有,大家便格外关注男人喜欢男人的事了。
林公公识趣的掉头往回走,而这件事,他想,王已经拥有了心中真爱公子牧人,小聂侍卫有个去处也好,只是他要劝一劝聂慕,- xing -格不要如此暴躁倔强,与王相处就是一个绝好的失败典例,方才还看见聂慕直接一把把韩国公子推到了地上,唉……·这谁顶的住啊……·小聂侍卫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
聂慕惯不会识抬举,不过既然秦国已经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他应该向韩非打听一下他到底是谁,再决定之后的去处··这一边,赵政与公子牧人相谈甚欢,日日与公子牧人品茶游园,似乎已经忘了聂慕,聂慕此刻尽量站的远一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给三个人添麻烦。
不去找麻烦,显然麻烦并不会高抬贵手··“阿政,听闻你手下有一位勇士,带你从跨过最高的山,最深的涧,德行高洁如美玉,”公子牧人眼睛看向聂慕,“是那位长相令世人羞愧的儿郎吗”·林公公一阵头大,心想真正令世人羞愧的是您啊怎么把小聂侍卫扯上了……这让被王抛弃的卑微侍卫小聂如何面对这个令人伤心欲绝的情景呢·赵政没看他,饮了一杯酒,心中又开始生气,隔了这么多天,聂慕竟然一点知错就改的自觉都没有,当真心里面根本没有他吗·他却觉得不可能,自己虽然没有燕丹那样蛊惑人心的容颜,但也是一等一的好看,又有一腔热忱的爱意,聂慕不可能感受不到啊……赵政把目光放到公子牧人身上,眯起眼睛,想到一条计谋。
“是,”赵政扣了扣桌子,“聂慕,出来让牧人看看我秦国的儿郎·”·聂慕只好在一干知情人士同情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朝公子牧人拱了拱手。
牧人看到他,眼睛里放出光彩来,“您便是聂慕先生吗我从肖榭那里听闻,您与我有几分相似,今日一见,更觉得十分熟悉啊”·您的替身嘛,聂慕面无表情地只好再次拱了拱手。
“素闻您惜字如金,不轻易开口,一开口就地动山摇啊”·“谬赞了,公子·”·林公公此刻对小聂侍卫的疼惜已经从心口溢上了喉咙,悲惨的小聂侍卫还能说些什么呢他拿什么与您相比呢只好沉默应对啊……·您就像梧桐上的凤凰,他只是桑树上的山雀啊,与您站在一起,只能衬托出他的渺小……·只能让王彻底远离他啊·“这一切都是我的真情实意啊,聂慕先生,我一直仰慕那些有真才实学的人,而您,如此地剑术高超,英勇无畏,是大秦国的利剑啊”公子牧人朝聂慕一拱手,“阿政,可否准许先生为我展示一下剑术呢”·赵政对聂慕的剑术并没有信心,因为他知道聂慕的底细,知道聂慕来自比蓬莱仙岛更远的地方,所以他才时常十分担心聂慕,也从未见识过聂慕的剑术,那一年聂慕能带他逃回秦国,说实话赵政一直归结于自己是天命所归,便说:“聂慕觉得如何呢”·聂慕拱拱手,总不能说不可,说着便拿起剑舞了起来,赵政眼睛轻微瞪大了,没想到聂慕剑舞的如此潇洒俊逸,平日里颓唐之气一扫而尽,宛如惊龙游鸿,赵政看着他,惊觉自己了解的聂慕,只是最内在的聂慕,却没有看到聂慕身上其他的光华……·此刻许多人见了他的光华,又要引来更多窥伺的目光了。
早知道不让舞剑了·聂慕最后一刺,顺势收剑,幸好在燕园这三年,他并没有白费啊·“好”公子牧人站起来拍手,“真是如松如芷,令人心折,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谬赞了·”聂慕退到一边,意思是不想说话了··林公公轻轻松了一口气,小聂侍卫总算找回一点颜面,现在与公子牧人相比,不再是灰雀比凤凰了,而是白鹤比凤凰了。
想到聂慕又展示自己的光华,招来窥伺的目光,赵政脸色又不太好了,他冷冷清清地说,“聂慕先生累了,便退下吧·”·聂慕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他也并不想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看赵政与公子牧人这对有情人你侬我侬,再则已经看了一上午了,实在是认清自己只是个替身的事实,以往他的所作所为,反而实在是不识抬举了。
如今的计策,是要像林公公交代的那样,尽快离开秦国,以免多生枝节··方才没有回答公子牧人的话,赵政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今天是舞剑,明天便是要他拔剑自刎了啊·赵政一连与公子牧人游玩半月,今日更是去河中游玩,两人宿在了船上,同塌而眠。
聂慕站在画舫的门外,也没听到什么欢爱的声音,月光照在他俊逸的脸上,显的他有些寂寥孤单,接收到林公公同情的目光,他只好迅速转换了脸面,变得面无表情了··赵政知不知道,明日,我要与韩非相见呢·赵政知不知道,若我知道了自己本来的身份,便要离开秦国了呢·一统六国这样振奋人心的事情,估计只能是道听途说了,不能亲自参与了,聂慕觉得有些惆怅,不知道是为了壮志难酬,还是为了赵政。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赵政当然并不会知道,他现在也并不很开心,公子牧人和他睡在一张榻上,正在和他聊之前在赵国的事情,在赵国并不是令人开心的事情,赵政并不想聊,他望向画舫的门,心想聂慕是否会吃醋,然后认清他对自己的心意呢·“阿牧,你可知晓蓬莱仙岛”·公子牧人侧着身子躺在榻外面,“我略微知道一些,好像是在东海父亲手下的门口中有一位叫惊的术士,他描述蓬莱仙岛上有一种神药,食后可以长生不老。”
他伸手玩起来赵政的头发,“阿政,你也有兴趣吗”·“那他可知道,比蓬莱仙岛更远,是什么地方”·“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并不信有这样怪力乱神之事,所以并没有细问。”
赵政把自己的头发抽回来,“那就麻烦牧人帮我问一问此事了,此事对我十分重要·”·聂慕当时只是随口一个比喻而已,赵政没有听说过时空,不知道一个时代到另一个时代,聂慕自己也很怀疑,他到底是前尘尽忘,做了一个预知未来的梦,还是真的来自另一个时代呢所以他自己也难以说清。
第二天,聂慕终于不用在赵政与公子牧人这对有情人面前沐浴林公公同情的目光,休沐去了··韩非已经在驿馆里等了他半月··待聂慕到时,见到韩非已经站在门口相迎了,他的黑发上落了一些白雪,映这驿馆门口的红梅,衬的他好一个翩翩公子,芝兰玉树,仍然是件紫袍,只是今天在腰上别了一把长剑,这剑,聂慕非常熟悉了。
这就是那日聂慕带着赵政治伤,当掉的剑··“它怎么在你手里”·“他本来就是我的啊·”韩非站在高一个台阶温柔又欣慰地笑了一下,“如今,只是回来了而已啊。”
聂慕在心里眉头一皱,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拥有韩非的剑韩非看自己的眼神,怎么竟然和赵政不发怒时相同难道又是一个拉拢自己的人·“如今怎么变得这么不爱说话了”韩非拉住聂慕的手,“改了名字,是要彻底遗忘我吗”·“没有。”
聂慕把手抽回来,打算套他的话··“可不是打算遗忘我,又为什么卖掉我送你的玉佩和宝剑,换了名字,销声匿迹三年呢”·韩非把剑抽出来递给他,“当日我把沐阳剑赠与你的时候,你的笑容,像太阳一样绚烂,我久久不能忘怀。”
聂慕仔细端详这宝剑,发现原来镶嵌银珠的地方,又多了一颗新的银珠··“嗯·”·“这么久了,我已经知道我的过错,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吗”·聂慕看向他,轻声道,“你有什么过错呢”·“大约,”韩非紧紧搂住聂慕,“大约是太爱衷了吧。”
第11章 ·我已经知道我的过错,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吗·韩非露出一个明了的表情,这半月他一刻不停收集聂慕的信息,得知他- xing -情,行为举止与往日完全不同,隐约有了猜测,心中更是一痛,若是没有他的欺骗,衷又怎么会伤心变成现在这样呢·“你的名字叫衷,是与我自小长大的……”·韩非拉着他的手说来话长了许久,聂慕得到了一个故事,概括为,衷与韩非一同长大,衷暗恋韩非,对韩非的爱恋如磐石一样坚定,如蒲苇一样坚韧,如兰草一样芬芳,如沧海一样无尽,可韩非年少轻狂,拒绝了衷。
衷便远走他乡,韩非以为衷病死在赵国了,却在郑国边境听说了他出没的消息,便一直游历各国,寻找他的踪迹……·故事的内容被驿馆上茶的仆人一字不漏的听完,心里很是感动,他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情,希望把这件上报给了秦王,让聂慕先生恢复衷先生的身份,成全这令人垂泪涕泣的绝美爱情。
故事递到了林公公手里,他垂泪涕泣了一会儿,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此事不能上报给王啊,小聂侍卫曾经得到过王的宠爱,就算是弃子,哪有拱手相送的道理,而公子韩非若知道这一段,也是会很生气的啊·他被聂慕这个十分麻烦气的又惊又怕,只好把消息扣下来,去提点小聂侍卫,让他跟着韩国的队伍偷偷离开,就不要告诉王了。
聂慕当然会偷偷离开,以赵政喜怒无常的- xing -情,告诉赵政肯定会多生许多枝节,聂慕难以想到应对之策,不如化繁为简,赵政如今已经有了实权,隐隐有一方霸主的风范了……·也并不需要他去守门……·至于韩非,聂慕竟并不讨厌他,这可能与衷有关,也可能是韩非此人撩汉技巧高超,让聂慕都难以厌恶他。
去韩国转一转也不失为一个良策··赵政对此一无所知,并不知道聂慕要偷偷离开了··聂慕站在树后,看到赵政竟然与公子牧人起了争执,心中祈祷希望不要多生枝节,便看到赵政向他的方向走来,聂慕赶紧低下头,企图让赵政看不到自己。
“你腰间的玉佩是哪里来的”·赵政日复一日在聂慕面前飚演技,聂慕却毫不在意,赵政的怒气一直积攒了半个月··他并不知道,赵政每日都会把他从上到下审视一遍,对聂慕的每一个变化的细节都了如指掌,今日的玉佩显然是把赵政的猜忌勾了出来,让他心情极差,也不想表演了。
他对公子牧人发了火,说“牧人,我近日也十分繁忙,积压了许多政务,你便自己去坊间转转,寻些民间的美食乐子吧·”·意思是,你自己玩吧,哪里凉快去哪里吧,我要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就是要处理聂慕了··再不处理,又有许多他不知道的麻烦事情了··“你托人寻回来的吗”·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这玉佩赵政还有一些记忆,当时那个放荡的老板娘还出言调戏了聂慕许久,他冷冷地看向聂慕,真不知道这些人看上聂慕哪一点,也真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哪一点……·桀骜不驯,孤僻寡言,除了这张脸有些看头,这气质有一些不羁,品德有些良善,剑术略微能称的上高超,又有哪一点吸引人令人省心呢·“是。”
聂慕点头··“怎么寻回来的”·赵政可比聂慕更惦记这玉和聂慕曾经的宝剑,他回国后派人去寻过,却毫无消息··“刚好遇到一个友人。”
赵政知道他又说蹩脚的谎言欺骗自己了··聂慕并不知道他每次醉酒后都会变得多话,把自己的来历和心境交代一遍,赵政对他的来历已经了如指掌滚瓜烂熟,知道聂慕遇上他时刚来这里三个月,以他的- xing -格,根本难以结识任何友人。
“哦”赵政饶有兴趣地俯视他的头顶,“叫什么名字呢”·聂慕盯着自己的脚尖,冷静说,“叫衷。”
“我倒是听说过衷的名字,他是韩国的一名刺客,曾经刺杀过公子韩非,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呢”·聂慕在心中眉头一皱,韩非骗了他。
“我不知道·”·赵政心里更加坚定了聂慕对自己的欺骗,他怎么会认识韩国刺客衷衷早已经死了··赵政把玉拿到手里仔细观看,看颜色便知道这是一块美玉,用光滑的玉珠串着,往下是个圆形玉璧,再往下,是一块玉牌,翻过来,刻着一个韩字。
·赵政脸色冷了下来,隐隐猜测难道是韩国使臣把玉送给了聂慕·看这玉的成色,一定是韩国的贵族才有资格佩戴,聂慕又是怎样获得这块玉的呢·但他很快松了一口气,韩国使者三日前就已经离开了,聂慕却还留在这里,可见聂慕并没有被他们蛊惑。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已经轻快很多,开始算之前的账,“近日怎么样”·聂慕并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只说还好··“觉得公子牧人如何呢”·“很好。”
公子牧人确实不错,真人的风采比画像中过之而无不及··聂慕还亲眼见过画像,林公公特意展开给他看的,目的在于变相让他认清王只不过是拿他当替身以此安慰聂慕。
画不及公子牧人万分之一,画中人比公子牧人,就好比那灰雀与凤凰,顽石与明珠,意在敲打他多顺从王的心思,王的宠爱就如昙花一现,要好好珍惜··“牧人如汀上芳草,如山间皓月,确实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赵政对公子牧人一番肯定,去看聂慕的神色,被他平静的样子气的不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聂慕并没有什么想说的,近日虽然要离开秦国,但却不能表露出要离开的意思,有辞别的话也无法述说了,他只好摇摇头。
赵政对聂慕这幅油盐不进呆若木头的样子又气的不轻··“就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吗”·一连十五日,加上之前的十日,聂慕难道早已经忘记自己犯下的错了吗·聂慕不是忘记了,他是根本觉得自己并无过错,但此时为了不多生枝节,只好跪在赵政的脚边,毫无诚意地说“我知错了。”
“知错了,弥补也为时未晚·”·赵政俯视跪得笔直的聂慕,对他此刻的乖顺样子十分满意,“晚上沐浴后来迎雀殿里,好好反省一下自己错在哪里。”
聂慕眉头皱了起来,赵政的意思,是又要弄他了,可才与公子牧人吵完架,转头拉他来发泄- xing -、欲和怒火,又把他置于何地呢·好歹,我也是为他尽心尽力,舍弃过生命的人啊。
聂慕是一阵心凉··后续就是聂慕并没有去迎雀殿,赵政又大发雷霆,直接把人押过来,让聂慕跪了半夜,赵政憋了太久,把人弄到床上翻来覆去里里外外折腾了个遍才完了事。
聂慕并不会在这时候违背他,赵政感受到,今晚的聂慕格外不开心,但他也并没有在意,因为不这样做,如果一直等聂慕反思道歉,他岂不是要等到进陵寝··赵政此刻心满意足,心也软了很多,知道自己有一点点过分了,聂慕身上全是红红紫紫的痕迹,他把被子掀开,看到聂慕的屁股都被他撞红了,那里也外翻着,膝盖也跪青了,赵政变态地把惨不忍睹的聂慕来来回回欣赏了一遍,把他搂进怀里。
逃亡途中,聂慕也是这么搂着他的··赵政心里泛起一阵一阵温柔,爱怜地轻吻着聂慕的眉眼,享受聂慕睡着之后的乖顺,等待林公公进来唤他起床··却不知道他应该争分夺秒享受这个时光,因为等他回来,聂慕就跑了。
第12章 ·这一次,赵政敏锐的感觉到,聂慕不是去休沐了,也不是能被轻易抓回来了,而是逃了··这一逃就是三年··赵政的心意,聂慕毫无所知,而聂慕与韩非的事情,赵政却一清二楚了。
原来聂慕嘴里的衷,是他的另一个名字,而韩非与衷,还有一段比赵政与聂慕更加精彩曲折的过往··论内容丰富,情节曲折,若要比,那就是一首干巴巴的打油诗比四书五经了,林公公还为这段“四书五经”垂泪了好久。
衷其实是秦国人,但他成为了一名韩国的刺客,为姬无夜效力,派去刺杀公子韩非,他蛰伏在韩非身份等待时机,却渐渐被韩非的德行才智吸引,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成为韩非宠爱的人之一。
后来姬无夜向韩非告知了衷的身份,韩非便赐了衷一杯毒酒,让他自行了断,衷饮了毒酒却没有死,被姬无夜的杀手一路追杀到赵国,韩非知道这个消息,悔不当初,认清自己的心意……·所以那玉佩,是韩非的,赵政不愿意相信聂慕酒醉后说的话都是假的,却也不能否认聂慕也许记起了另一段前尘往事回到了韩非身边的事情。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否则怎么会把玉佩珍重地挂在如此明显的腰间呢·而自己送他的布帛,也是对于自己来说很珍爱之物啊,聂慕却转头把它送给了燕丹。
在秦国,赠与别人绣有名字的布帛,是表示倾心,要与这个人定亲的意思啊··林公公对这段凄婉的爱情故事感到一颗心尽碎,原来素来面无表情的小聂侍卫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令人泪眼朦胧的过往,也难怪他时常忤逆王了,那是因为他要为韩非公子坚守啊。
除此之外,他也很为王担心,小聂侍卫为了追寻真爱,不告而别之后,王发了一大通火,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王在迎雀殿里静坐了一整天之久,实在为了失去小聂侍卫这样的人才感到惋惜痛心,林公公悄悄看,发现王的眼睛都是红的,可见王的惜才之心是多么真挚啊。
此后不久,公子牧人也回赵国去了,王沉浸在失去贤才的悲伤之中,竟然忘了挽留··林公公叹了口气,感叹王为了江山社稷,实在牺牲太多自己的幸福,如今只能怀抱着牧人的画像,痛苦地思念他了。
可王手里拿的画像是一次比一次没有公子牧人的风采了,也许是王的心境变了吧,失去公子牧人的王变得比小聂侍卫还要面无表情沉默寡言,连带着画得像也变得冷漠了许多,看起来都快要更像小聂侍卫了,穿的衣服也变成了小聂侍卫爱穿的样式。
林公公偷偷一看,这不就是小聂侍卫吗·难道王……·王对小聂侍卫的感情超出了君臣之情吗·可是,王也不至于至此啊小聂侍卫确实长得好看,但长灵公子,公子牧人,哪一个不比小聂侍卫更好看,更加温和解意呢·又怎么会喜欢冷冰冰不识趣的小聂侍卫·林公公被这偷看的一眼吓得浑身冷汗,结合最近王对肖统领的亲近,林公公一阵一阵心惊。
难怪王时常找肖统领去迎雀殿的亭子里喝茶聊天,聊的可都是关于小聂侍卫的事啊·本以为这是君王对贤才的爱重,没想到竟然是王的一片深沉的真心啊……·可这事情也太复杂了,小聂侍卫与韩非公子情投意合,王岂不是被抛弃了吗·该死的小聂侍卫又有什么好呢·王如今日渐冷漠,失去了活人的气息,也是因为这令人痛苦的情字啊·林公公越想越害怕,若王不知因何原因真的喜欢小聂侍卫,那以前他做的那些事,岂不是让小聂侍卫忽视误解了王的真心·那王要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拔了他这一层像树一样的老皮吗可是,若是不告诉王,王又怎么会知道小聂侍卫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呢·林公公就怀揣着这样的纠结三年,看着赵政每月末把韩国送来的竹简看了又看,这上面,写的可全是聂慕和公子韩非的幸福生活。
传信的人认为王是出于对聂慕先生这种贤才的关心,每每把道听途说来的事描述的更加喜庆幸福一点,好让王不至于担心聂慕先生··王就在这样的刺激下,越来越沉默寡言,也越来越想把韩国灭了,灭了,再去逼迫韩非把聂慕交出来,让聂慕这种人知道,到底谁才是真心对他,到底谁才是天下霸主·但聂慕可完全没有赵政想象的那么乐不思蜀,相反,他过的很差,甚至有点怀念在秦国守门的日子。
因为至少在秦国守门,赵政除了会对他做那事之外,是绝不会杀他的,他是绝不会有生命之忧的,可在韩国却不同··韩非是对衷有一些情意,但也绝不是传闻那样情真意切,更何况是一个已经忘记一切- xing -情大变的衷·不过起初韩非也并未为难他,很自信的要让衷再次爱上他……·可聂慕根本不信他的话,一是因为韩非一开始就骗了他一次,二是因为他听说了另一个传闻。
这个传闻是关于蓬莱仙岛的,有一个叫惊的术士说衷知道蓬莱仙岛的地图··韩非对他,可能是为了地图也未可知··更何况,他的处境实在艰难,姬无夜的残余势力认为衷是叛徒,要清理门户,韩非背后的势力认为衷是叛徒,要杜绝危机,两方都要取他的- xing -命。
聂慕并不相信韩非对此没有一点耳闻,但从韩非的态度来看,仿佛让衷恢复记忆比衷的处境要重要的多··聂慕来到韩国的第二年,韩国的形式越来越乱,韩非捉了一个叫惊的人来,惊说有秘方能让衷恢复以前的记忆。
恢复记忆当然不是为了甜蜜蜜的爱情,是为了海图··“时光回溯”韩非朝惊拱手,“请问惊先生,什么是时光回溯呢”·惊摸了一把自己长长的胡须,解释道,“韩非公子,时光回溯就是尽力去回忆过去之意,其中的道理,就好比那云雾一样渺茫不可解,但请公子相信,衷先生有机缘的话,一定能参透迷雾,回忆起海图的。”
聂慕冷冷的看着这个人,惊生的并不高,但十分壮,头发稀少,胡须却十分浓密,他轻轻摇着扇子,对聂慕拱手示意,“衷先生请坐·”·聂慕便坐下来。
“衷先生武艺高强,是韩国的传奇啊·”·惊跪坐下来,又朝韩非拱了拱手,“那就先请韩非公子出去等候,一些雕虫小技,不值得韩非公子观看。”
等门关的严严实实了,这个惊才靠近衷,“衷先生是什么时候失去记忆的呢”·聂慕却并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他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就是那个知道蓬莱仙岛的人”·惊一听,知道衷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一般人遇到他总是十分尊敬的。
“正是在下·”·“你又是怎么知道蓬莱仙岛上有仙药的”·“这是天机啊”·“仙药有什么功效”·惊闭上眼睛,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可以长生,可以成仙。”
“这种药你该卖给秦王,卖给韩非有什么用”·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惊一下睁大了眼睛,不禁大胆猜测起来,低声说道,“为什么说要卖给秦王难道”·“始皇帝。”
聂慕并不想和他绕弯,此刻距离赵政一统六国还有一些年头,六国已经十分乱了,还没有始皇帝这个名号··聂慕从听说蓬莱仙岛开始,就有一些怀疑,但猜测可能确实在东海有一个叫蓬莱的岛也未可知,却听到了长生不老药的传闻,这也不是最令人吃惊的,而是这长生不老药的名字叫六味地黄丸。
“手机”惊握住了聂慕的手,“你是”·聂慕点了点头,“我是·”·两人计较了两句,聂慕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衷记得海图”·这件事要从衷刺杀韩非不成,反而搭上感情和一条命说起。
当时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惊打算以术士的身份入世,就要蹭热度,便说,自己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蓬莱仙岛,上面记载的成仙的方法,而去往蓬莱仙岛的方法记录在海图上,而唯一知道海图的人叫衷。
反正衷死了,也死无对证··惊就在各地宣传他的仙药,结果七国很乱,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话,直到韩非找到活的衷··不过,韩非对这种仙药,兴趣看起来也不是很大的样子,现在七国战争一触即发,国都快亡了还求什么仙药呢难道只是为了让衷记起从前吗·可惊的存在让聂慕完全接受了自己是另一个时代来的事实,衷已经彻底消失了啊,又去哪里找一个衷还给他呢·“横竖你是不可能想起来的,”惊重重地拍了拍肩膀,“你跟我一起逃走吧”·惊早知道自己只有坑门拐骗的本事,早就安排在明日一早出城去。
韩非等候在门口,看见聂慕开门出来,有些急切,“想起什么了吗”·聂慕摇摇头,竟然说了一声对不起··韩非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神色间有些凄凉,“无妨,去用饭吧。”
便向后走去招呼惊了··第13章 ·次日清晨,聂慕坐着惊的车出了王府,却看见巷子口已经有一个人等候了··惊睁大眼仔细观察了一阵,看到那个人竟然是公子韩非,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立马换上一副气定神闲的面孔,远远地跟韩非打招呼,“公子,此刻怎么在这里守候是在守候谁呢”·韩非冲他温柔一笑,“我在守候衷。”
“衷啊衷怎么会在这里呢此刻他应该在他床上,或是已经起来练习剑法了吧,他那样勤勉的人·”·“怎么会呢他的气息,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能隔着十丈以外的距离感受到,他此刻不正在惊先生的马车上吗”·听到这里,聂慕知道跑不掉了,只好出来,沉默着。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呢”·“我正打算趁着第一缕太阳的光辉带着衷先生去看河边新开的花,他需要放松,放松的时候人的知觉会变的轻盈,知觉一轻盈就有凭虚御风的感觉,就会不知自己将要去……”·“我知道你们要去哪里,聂慕。”
聂慕在心中眉头一皱,心里已经开始戒备,却听到韩非说,“聂慕才是你的名字是吗”·“惊先生,昨天我就在另一间房子的薄墙之后,你们的话”韩非笑了,“我并不是追求长生的人,长生又怎么可信呢惊先生,我叫你过来,实际上就是为了带聂慕先生走啊。”
聂慕看向韩非,却看到他面目悲凉,“我亲眼看见衷死去,抚摸他冰冷的身体,感受他静止的心跳,又怎么会相信他会活过来呢”·“我却还自欺欺人怀抱着一丝希望,我从第一次见到聂慕先生开始,就已经明白他并不是衷,虽然他们的外表一模一样,但衷是多么温柔的人啊,又怎么会如此冰冷地对待我呢……”·聂慕心想我对人真的很冰冷吗·从韩非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聂慕获得了最真实的版本,原来真的是韩非亲手毒死了衷。
而姬无夜的刺客组织中有一个人劫出了衷的尸体,被韩非的势力追杀至赵国,竟然都没有放开衷的尸体,最后与衷死在了一起··“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又为什么对我说那些海誓山盟的誓言呢又为什么温柔地对待我,说要为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呢又为什么像蒲苇缠绕磐石一样缠绕我,难道只为了追寻片刻的欢愉吗”韩非透过聂慕的脸,向早已消失的衷悲伤地控诉着。
“原来只是为了取我的- xing -命啊……”·韩非看向远方的白雾,低声问聂慕,“衷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聂慕点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
“你走吧,回秦国去吧,秦王还在等你……不要让他像我一样等太久了·”·赵政等他·赵政等着他回去取他的项上人头吗·如今赵政已经连嫪毐的势力都拔除过半,已经彻底说一不二,至高无上了,聂慕并不想回去找死。他冲韩非点点头,再次说了一声对不起。·韩非却已经走远了,一身紫衣慢慢隐没在白雾里,看起来十分孤单寂寞··惊为这令人惊讶的转折刺激得摸不着头脑,他迅速整理心情,爬上马车招呼聂慕,“快上来,等他手底下那群亡命之徒醒了开始上班了,事情才难办了·”·就这样,聂慕和他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亲人惊踏上了出韩国的路,惊打算去最强盛的秦国蒙骗赵政,让他为仙药买单,毕竟根据历史记载,惊最后成功了。
而聂慕打算去楚国,成为项燕的门客··可事实上,聂慕与惊分别没有多久,因为银钱用光了,他只好往更近的秦国走,又遇上征兵,便成了秦军的一名将士··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而赵政在聂慕离开的第二年,彻底失去了聂慕的消息,只知道聂慕与惊分别后去了楚国,却没有在项燕那里听说他的名字。
但赵政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会再捉住聂慕,于是开始思考灭楚的事,而韩国已经陷入了战乱··“衷”黑夫把身上的短打脱下来,“你什么时候能把银钱还给我”·聂慕看了他一眼,起身飞快走了。
黑夫在后面大声呼喊他的名字,“衷”,“大家不要借钱给衷”·有一名将士拉住他,问黑夫发生了什么事,黑夫说“衷上月借了我许多钱,到了这一月还没有还,我家里有年迈的母亲,孱弱的新妇和幼儿……”·“你什么时候有新妇和幼儿了黑夫不是三年没有回家了吗哈哈哈哈”·黑夫便睁大他的眼睛,把眼睛瞪的像牛眼一样大,狠狠瞪了这个人一眼,把一切归结到聂慕身上。
“该死的衷”·再遇到聂慕时,黑夫已经和聂慕踏上了去占领新城的路上了,他们年轻力壮,身手敏捷,总是走在队伍的前面,一路上大家很轻松,因为新城已经是秦国的疆域了,这次这支秦军只是经过这里,往更远的一个城送粮草。
黑夫隔着押运的板车一直试图和另一边的聂慕讲道理,劝他还钱·高高的粮草挡住了黑夫的脸,聂慕很挺拔,黑夫就矮了许多,他只能看见黑夫的一个头顶··黑夫讲了一路,聂慕仍然面无表情,“我没钱。”
“没钱你还借我的钱你这种行为,和杀人越货的楚国强盗又有什么区别呢”·“没有区别·”聂慕不为所动。
“可冬天就要来了,我没有钱,又能怎么办呢冬天需要的好布,棉靴,我一样也没有,又如何能挨过这令人浑身发抖的寒冬呢”·“咬牙就挨过去了。”
行伍长经过他们两人的车,听到对话,笑着轻轻抽了黑夫一鞭子,“黑夫,你不要担心,衷已经给家里人寄去书信,不久就有钱还你,让你不至于在冬天冻死了。”
“家人衷你竟然还有家里人吗”黑夫冲行伍长打了个招呼,转头问衷,“我却从来没有听说个这个消息。”
不过黑夫很快就想通了这件事,虽然他经常和衷一起行动,但衷沉默寡言,几乎不跟他说话,虽然熟悉了以后好了一些,但仍然是黑夫一个人单方面聊天,当然不可能知道衷有家人的消息。
可一年多以来,衷的家里人没有给衷寄过任何钱物……可怜的衷啊为什么他与衷的身世就这么凄凉呢难道武功高强面容俊秀的儿郎总是命运多舛吗·正想着,却听到衷大喊了一声,“戒备”·响亮的声音穿透整个山谷,又荡了回来。
“戒备~”“戒备~”·整个轻松的队伍迅速戒备起来,十几个人围着粮草站成一圈··“怎么了”行伍长赶到聂慕身边,很紧张地问“衷”·聂慕没有做声,拔出剑来指着被踏乱的草,草痕一直延伸向山谷里面,往前看,还有更多被踩过的痕迹。
“儿郎们往后撤”行伍长捏紧手里的戈,“护住粮草·”·“后面有人”·“我们被包围了”·队伍里此起彼伏的情报声音使队伍惊慌地收缩了一阵,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队伍最前面的黑夫喊了一声“大约五十人”·“是楚国人”·“不是楚军,是来抢夺粮食的流民”行伍长往前站了一步,冲山谷里喊话,“若你们现在散去,秦军既往不咎”·来者并不是楚军,这是个好消息,可以十几人对五十人,仍然有些吃力,加上黑夫已经看清了这些人手里拿着铜制的农具,“衷,你要活着还我的钱啊”·聂慕看了他一眼,握紧了手里的剑,他是唯一一个不使戈的人。
“若你们把粮食留下,我们也既往不咎”·楚人桀骜难驯,对秦军恨之入骨,就算把粮食留下,也不能善了,这样的事此前偶尔有发生,但很少能集结这么多人在山里哄抢秦军的军粮……可见新占领的新城里,实在是很乱。
“把他们全部抓住,吊起来砍下他们的头颅祭奠死去的楚国儿郎”·“杀”·“衷要活着啊”黑夫跟着聂慕冲了出去。
两拨人碰撞在了一起,几十个人的厮杀声填满了这个狭小的山谷,原声和回声激荡在一起,拼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群乌鸦在崖上盘旋,窥伺着··等待一顿新菜。
最终楚国人先萌生退意,惨重的损失让他们从恨意中清醒了一点,记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是抢夺粮食,吃饱了才能打架啊损失这么多弟兄也只是为了几袋粮食啊便指挥人退,把粮食背上跑了。
聂慕也没有去追,他跑不动了··十几个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四个还依靠着戈的支撑站立着,其他人都已经倒下了,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有一个腰受了伤的楚国人挣扎着往路边爬去,肠子都拖了出来,聂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肠子挂在了一根折断的戈杆上,看到黑夫撑着戈走过去,他更加用力的往外爬,把肠子拖的更长。
“别杀我别杀我”·“对不住了”·黑夫挥起戈狠狠地朝他胸上扎去,山谷里又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黑夫却没有停下来,又狠狠扎了十几下……停不下来了。
第14章 ·聂慕脱力地往后一倒,睁着眼仰躺在地上,看见几只乌鸦在天上盘旋,它们都等着过来吃血淋淋的人肉,行伍长的头与身体还剩一点皮相连着,脸已经被砸的模糊不堪了,不过看样子,聂慕猜出是他,因为行伍长的一只耳朵在半年前被楚国人削掉了,现在只有一边有耳朵。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所以他给行伍长取了个外号叫热血一只耳··聂慕看了一会行伍长血肉模糊的脸,头浸在流成一片的血水中,转头看向天空,今天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天像染布的颜料一样蓝,像美玉一样清澈……·“衷”黑夫跑过来扶起聂慕,“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你不能死啊我的钱要怎么办呢难道我竟然没有死在烧杀掠抢的楚人手里,却要因冬天太寒冷而死吗”·聂慕看了他一眼,“是行伍长的血。”
黑夫松了一口气,沉重的心情稍微因为能平安度过冬天有所减轻,“你武艺高强,自然是不会这么容易死在这些贼人手里的,只是行伍长……”他把行伍长的头与身体手法粗糙地接在一起,行伍长的新妇和幼儿又要如何度过寒冷的冬天呢·其他几个还能行动的人仔细检查着战场,把没死的楚人用戈刺死,把他们的东西收到自己身上,黑夫在战场上搜了两遍,竟然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找到,他拔开一个楚人的衣服,低声对聂慕说,“天气已经很冷了,他们竟然只穿这样的衣服,难道楚地的人要比秦国的人更能扛住寒冷吗”·连年的战乱,无人种植农耕,又哪里来的衣服和粮食呢·聂慕为尸坑填上最后一捧土,对黑夫说。
“我们为什么要打仗”·“这有什么奇怪的呢这是王的旨意啊我们只需要遵从就好了,如果我们不去攻打他们,他们就会来攻打我们,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啊!”·聂慕没有说话,扛着剑走了出去。
丢失了粮草,剩下的人只好往回走,才到新城外的营地,就有人把他们往角落里驱赶,“你们你们怎么回事”·黑夫向将军的人报告了发生的事情,另一个行伍长走过来,他与黑夫认识,低声训斥,“粮草竟然被抢了吗这可是死罪啊”·“楚人太多了,我们拼尽全身的力气,也不能将他们全部斩杀啊,十几个人的队伍,要怎么战胜拥有武器的五十人呢”黑夫跪在地上,垂泪涕泣,聂慕一行人也跟着他跪下来。
“那你们的行伍长……”此人也认识他,平日里都称聂慕这只队伍的行伍长为一只耳,与他有很深厚的情谊,此时和黑夫一起垂泪起来··“你们赶快去帐后面清理伤口,这样头发凌乱面容不整呆在这里哭成何体统呢”将军示意几个人把他们拖到帐子的后面,不要丢人现眼,“今天有大将军要来巡视,你们就不要出去了。”
正要训斥他们,却听到有儿郎来报,“大将军已经快走到营门口了·”将军只好再次呵斥他们不要出去,老实待在帐里,以免给大将军留下不好的印象。
安排好不稳定因素,他快步走出帐子,往营地外面赶去,已经有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将军认识,是大将军李信,他身着一件蟠龙铠甲,着黑色的中衣,腰上别着他的佩剑丹心,他身上的蟠龙铠甲是王亲自赏给他的,丹心也是王赏给他的,可见王对年轻有为的李信将军格外爱重。
他跪下来行礼,“大将军”·李信冲他点点头,看向身后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男子,李信将军很高,黑衣男子竟与他差不多高,像一棵笔直的青松一样挺立着,有些不凡的气度,黑衣男子轻轻点了一下头,李信开问“你这里,有一个叫衷的士兵吗”·“你是说衷吗”将军看向黑衣人,识趣地向李信诚恳答道,“是身量很高,体格瘦长,腰间背着一把剑的衷吗”·身量很高,体格瘦长,腰间背着一把剑的人到处都是,并不是什么很有特点的描述。
·“他的肩膀上有一个牙印·”·“衷的肩膀上有一个牙印吗”将军询问其他人,其他人也并不知道这件事。
黑衣男子大约对这种毫无重点的问询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男子的声音就像玉珠滚落进玉盘中一样悦耳,将军立马向前带路,“他在帐里面。”
并用眼神示意一个士兵去安排,丢失粮草是一件大事,也可以是一件小事,若是让李信将军看到他们的样子,万一发起怒来,谁又承受的住呢·等一行人到了帐里,账里已经只剩聂慕一个人了,他□□着上身坐在地上,正在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观察自己的伤口,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只一眼,就认出了赵政。
许久没有在心里皱眉的聂慕心中一震,皱起眉来··营地位于新城外,秦军刚刚占领的新城,是非常乱的,危险重重,秦王带着一小支队伍犯险来到这里,是把自己,把秦国的安危置于不顾吗·赵政怎么越活越任- xing -了·“叫军医来。”
赵政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发起火来,他隔着黑幕冷冷地看了一眼带领队伍的将军,“为什么没有军医”·将军何其无辜呢,聂慕并没有很多皮外伤,只有很多淤青,这种情形,是达不到叫军医的程度的啊,这不是拿宰牛的大刀去杀鸡,拿浴桶喝水吗虽然他并不能看清黑衣人的神情,李信将军已经在用眼神逼视他了,他只好快步走出帐去,为一个小小的士兵请军医去了。
折腾了好一会,军医才把聂慕身上的伤口细致地处理清楚,赵政从头到尾监督着,对他粗糙的方式有些不满,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为什么每次聂慕都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呢·赵政让所有人都出去,聂慕此时没有力气和他对着干了,老实地坐着,正在想,他写信让惊寄点钱和好布给他,难道是惊出卖了他,把他的下落告诉了赵政·惊这个人,竟然这么不可信吗识人不明识人不明赵政此次来这里……·“跪下。”
赵政摘掉斗笠,脸色很不好,聂慕却不再容易生他的气了,他很老实地跪下,像以前一样垂头不再说话了··“为什么受伤”·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遇到了流民。”
聂慕顿了一会儿,“你不该来这里·”·“那我应该去哪里去你看不见的地方吗”赵政冷冷地逼视他,发现聂慕除了变得脏了一些,头发更长了一些,也更壮了一些,“为什么不回秦宫去”·聂慕不清楚赵政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表现的让赵政觉得,他很不想看到赵政吗“我的意思是这里很危险。”
赵政听出聂慕话里有关心的意思,反复咀嚼了一下这句话,为聂慕竟然会说这样的话,竟然有这么巨大的进步感到震惊,好一会儿,从酸涩的心情中回过来,才低声责怪他,“你既然知道危险,又为什么总是要去危险的地方”·“我想做你最锋利的剑。”
我缺的是几把剑吗我已经有很多剑了·聂慕当天就被赵政带走了,往咸阳赶路,当天晚上他们宿在都城的驿馆,赵政时隔三年,再一次把聂慕抓到手里,还不抓紧时间享用吗而聂慕也因为太久没有疏解过欲、望,对此也不再抵触,罕见的配合。
聂慕时常在清醒的时候回忆起乌鸦在湛蓝的天空中徘徊的场景,他累了,觉得不如回到迎雀殿门口守门,赵政虽然对他不算太好,把他当成女人发泄,可这,也比杀人好太多了。
可见他并不配做一把剑,哪有不想杀人的剑呢·赵政缓缓地亲吻他的脖子,不容拒绝的送进聂慕的身体里,然后一下子,狠狠地钉进去,聂慕罕见地出了一声,很配合的放松自己,这让赵政觉得兴奋极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就这样持续到半夜··第15章 ·一个月后,队伍回到了咸阳的秦宫··聂慕又站在了迎雀殿门口,轮值的人里添了许多新面孔,肖统领本想找他喝一点酒,聊一聊这三年的趣事,可一想到王那张面若寒霜的脸,只好说“等月圆你休沐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喝酒吧。”
林公公觉得度日如年的三年终于过去,王不再只沉迷政事,像个冰冷的玉雕了,也不会再把小聂侍卫的画像拿出来狠狠地逼视,因为王逮到真人了··王竟然对小聂侍卫和韩非公子两人之前曾有的柔情蜜意翻云覆雨既往不咎,可见王对小聂侍卫,是多么澄澈的一片真心啊·这倒并不是赵政有多么大方,起先有消息的几个月,得知两人稍微有亲近之举,赵政就愤怒极了,是非常想把聂慕捉回来弄的半死不活的,慢慢的,他知道捉不回来聂慕,也只好无望的盼着,时不时写信给韩非挑衅一下,顺便交流一下治理国家和惩治聂慕的经验,宣扬自己也是拥有过聂慕的,再后来,韩非寄了最后一封信给他,说明了所有真相。
韩非问赵政,我的思想一提及,你便能应和,你是如此圣明的君主,又怎么会被儿女情长绊住脚呢·赵政觉得这问题很奇怪,他说“我的目光落在九州之上,和我怀里拥抱美人并不矛盾啊,又怎么会被绊住手脚呢”·一直以来,韩非认为目在九州和怀抱美人又冲突,他选择了目在九州,没有给自己和背叛自己的衷机会,此时一比,他便知道,自己与赵政相比,缺少了一个有作为大人物最重要的自信。
聂慕是他赵政一个人的,里里外外都是,那还有什么值得痛苦的呢除了聂慕身上多添了许多伤痕让赵政心痛惋惜不满意之外,其他的,赵政还有什么所求呢·反正所求都会有·林公公听说小聂侍卫回来了,脸上洋溢着看着老树开花冰雪融化的喜悦,虽然说王一对上小聂侍卫就很容易发怒,但总要比冷漠得像石头雕刻的人要好。
公子牧人已经取了赵国的惠姬,在这万事如意的时刻,林公公决定向小聂侍卫说明情况,告诉他王的心意··“小聂侍卫,三年的时光竟然像流沙一样悄悄在指间流逝了,你在韩国的日子过得还好吗”·聂慕怀抱着剑,暖和的阳光把他晒的很舒服,他冲林公公点了点头,发现林公公也没有什么变化,可能已经老去的人,并不会再继续变老了。
而赵政呢,他除了变得壮了一些,力气也更大了一些,做那事更持久许多,其他的也没有变……三年的时间,真的如风中落叶,指间流逝,轻盈而难以挽回啊。
·“还好·”·这三年,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觉得,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虽然赵政经历了失去的震怒和痛苦,但当他把聂慕的腰握在手里,狠狠地惩罚他的时候,又觉得这个三年前后无缝衔接起来。
而聂慕,虽然在韩国经历了凶险的刺杀,在秦军中参加了战争,但当他站在迎雀殿的门口,或是被赵政捉进迎雀殿里罚站的时候,又觉得这三年变得很记忆模糊了··林公公早就单方面熟透了聂慕,并不觉得聂慕无礼,脑海里盘算着,“小聂侍卫与三年前竟然无一点变化,我听闻参加过战争的人,眼里都会带上凶狠的光,像恶狼一下让人惧怕,小聂侍卫的眼神,竟然一如既往地清澈啊。”
清澈和冰冷啊·聂慕面无表情看了林公公一眼,不再说话了·意思是,你想说什么赶紧说吧,别绕来绕去··林公公很懂他,就说“小聂侍卫知道在我们秦国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习俗吗若是我喜欢一个人,就可以把绣有我名字的布帛送给女子,让女子再加上自己的名字,等到成亲的时候呢,这块布帛就会铺在我们的新床上。”
聂慕心想,林公公现在已经很老了,也不能人事了,难道他现在喜欢上哪个女子赵政会准许他成亲·“这布帛啊,有表示倾慕的意思啊,就好比骊山上的情歌,和竹简上的书信啊。”
聂慕嗯了一声,心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小聂侍卫,你是否有记起什么呢”林公公等了一会儿,觉得实在等不到聂慕的回复了,若要等小聂侍卫自己想起来,比盼望看到荷花在冬天盛开,太阳从东边落下一样艰难而不可及啊·聂慕却第一次让他失望了,他想到了,并有些震动,他皱眉道“男子与男子间,便不是这个意思吧。”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赵政曾送过他一张布帛,至于上面是否有赵政的名字,聂慕压根根本没有注意过,因为他那时候并不认识秦国的字·等他认识了,布帛已经拿给燕丹,兴许被丢弃了。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逼迫聂慕想起另一件事,也就是他和赵政第一次肌肤相亲的事··两人当时已经回到秦国的都城咸阳,正在驿馆里等候人出来大张旗鼓红毯十里地接赵政回秦宫去,而聂慕因为救驾有功,被人叫去府上喝酒,那位大人对他有拉拢之意,拿出美酒与美人招待他,聂慕饮了美酒,却不敢碰美人误事,并知道这美人一沾,就要成为大人的势力,只好借故先逃走了。
谁知道酒里加了- cui -情的药物,于是聂慕晚上回到驿站之后,进自己的房间,自力更生疏解欲、望,正粗糙地摸到一半,赵政直接推门进来了·聂慕喝了酒,又遇到药,脑子很混沌,手底下竟没有停,就这么敞开自己上下弄着,一览无余的风光,迷迷糊糊中恍惚看见赵政静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目不转睛地看向聂慕的手,仿佛自己的手被烧着了,痛苦的虚握起来。
“你在干什么”·聂慕没有回答他,发丝散乱地垂下来,嘴唇微微长着,水光潋滟,一丝不苟地干着自己的活儿··赵政手里的火烧到了他心里,于是他就上前捉住聂慕,和他一起了,不过此时他并没有掌握弄男人的要领,两人就交缠在一起,他只会把两人的东西握在一起,聂慕的手覆上来,他覆上聂慕的手,两人十分配合地上下动着,不一会,两个人都同时出来了。
“阿慕……”·赵政与他交颈,这低哑的一声就在他耳边,听起来却宛若惊雷,聂慕被这一声彻底从欲、望中拉了出来,全程他都是清醒的,又被欲、望支配着,现在他算是正在头脑清醒了。
我在干什么赵政在干什么我们两个一起干了什么·聂慕迅速推开赵政,素日没有表情的脸难得有些惊慌,他看向赵政,赵政也正看向他,赵政的表情冷冷的。
聂慕一阵恐惧和迷茫……·一张布帛扔到聂慕的腿上,赵政的声音像山间的冰雪一样冷清,“擦擦吧·”聂慕往自己的身上一看,发现自己的肚皮上,被淋了许多两人的东西。
等他擦完,赵政已经穿好衣服迅速离开了,而聂慕就被发配到燕园守门,这件事,聂慕以为赵政也不想提起,才把他发配到燕园,于是他就不在意了,那条布帛布料很好,他便收在身边擦手了。
“这还分什么男女呢”林公公看小聂侍卫竟然意料之外记起了,真是天佑大秦,趁热打铁地说道,“王时常收着一条陈旧的布帛,大概对布帛的主人用情很深吧。”
后来这布帛被聂慕送给了燕丹,难道赵政其实喜欢燕丹吗聂慕心里有点介意,赵政喜欢燕丹,怎么又对他做那种事这不是折辱我和他自己吗不过赵政今天喜欢公子牧人,明天喜欢燕丹,只有一件事却没有变,受赵政折磨,承受欲、望的都是他……难道是因为我身份低微吗总不可能是因为我过分迷人。
“王珍藏着喜欢之人的画像,在他离开后时常拿出来观看啊·”林公公觑着聂慕的脸色,却看到聂慕的脸色很难看·“我以为王钟情于公子牧人,却才发现他的心系在另一个人身上啊。”
果然是燕丹啊,聂慕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回来在秦宫守门,承受赵政的欲、望竟会比在外面自由自在更好呢·“这个人就是你啊”·“你说什么”聂慕肉眼可见的眉头一皱。
“这几年,你都误会了王啊”林公公开始垂泪涕泣,“我也误会了王的真心啊王一个人坐在迎雀殿里,是多么的孤单寂寞呢,都怪我,没有看清真相啊”·赵政对他……动辄罚跪,发怒,除了比罗网还要密不透风的控制欲……还有别的吗·“我也是逐渐才看清啊,若王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收藏你的画像,并经常拿出来观看呢若王不喜欢你,又怎么会时常宣召肖统领,并经常和他谈起你的事迹呢若王不喜欢你,又怎么会与公子韩非通信,询问你的近况呢若王不喜欢你,又怎么会不亲近长灵公子这样的美人,反而亲近你呢”·聂慕面无表情听完,虽然长灵是远近闻名的美男子,难道自己很差吗·“王对你的心意,比金石还要真挚,比露水还要清澈啊。”
林公公用通红的眼睛看向聂慕,“请您忘记公子韩非,也像王对待您一样,对待王吧·”·聂慕抱紧手里的剑,望着越来越高的太阳,没有说话。
·赵政竟然……他有时候隐隐有这种奇怪的猜测,但种种事情表明并不是这样,可没想到,赵政这样尊贵霸气的王者,不喜欢柔弱的美人,竟然会喜欢自己·可自己,对待赵政,又是什么心情呢·赵政对自己实在是很不好,哪里又看的出来是喜欢自己呢·第16章 ·在这样的刺激下,今日的聂慕在迎雀殿里罚站也格外不专心,赵政叫了他两声,不悦地扣了一下桌子,“吃饭。”
聂慕刚坐下,赵政就开始密不透风地逼问起来,“在想什么”·“没什么·”·“没什么怎么会听不到我呼唤你的名字”赵政皱眉,眼看表情要冷下来了,聂慕只好说,“我有点累了。”
赵政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神情确实有点像被太阳暴晒过的树木一样没有精神,盛了一碗汤给聂慕,说道:“是我昨晚闹的太晚了,但你年级轻轻,身体怎么如此差了呢你要多去练剑。”
聂慕点点头,眼神落到面前的汤里,再落到饭食上,全是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赵政的话也很清楚,我是并不会因为你累了就停手不干的,你要多多锻炼,反思自己。
饭菜也很周到,全都是为这件事准备的……·聂慕再仔细想,其实赵政此人,还是十分体贴的,每次那事之后,赵政竟然还能耐着- xing -子帮他清理,也算是令人感动的有心有情了。
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我听闻,公子牧人娶了一个叫惠姬的女人·”·聂慕破天荒竟然要和赵政聊天,说的竟然是公子牧人的事赵政警惕起来,难道公子牧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吗聂慕为什么会记得这个人·“那又怎么样”赵政抬起眼皮,“怎么说起牧人了”·聂慕看赵政一副管你什么事管我什么事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
“他既然已经娶了妻,又回到了遥远的赵国,就不要提他了·”赵政补充说,“你要多练剑,加强你的身体才是你应该要完成的任务·”·意思是,以后不要提公子牧人了,他与你聂慕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强身健体,满足我才是你的第一要务啊。
林公公感到很欣慰,自从小聂侍卫感受到王对他的一片真心之后,- xing -情已经不再那么桀骜了,惹王生气的次数也大大减少,虽然赵政已经习惯- xing -发火,但林公公看王的脸色,觉得他精神焕发,志得意满,连发怒的样子也格外亲切了啊。
赵政最近解决了聂慕这个最让人头疼的麻烦,不可谓诸事不顺心,连处理起缪毒来,也格外得心应手··反观小聂侍卫,却精神状态不太好,像是被晒过的树木,被寒霜打过的茄子,气息恹恹,总是昏昏欲睡的样子,林公公特意让厨房煮了许多补药,希望小聂侍卫能生龙活虎起来,他又想,这也是怪小聂侍卫自己,若不是他盲目地听信了自己的话跟着韩国的韩非逃走,一点判断力都没有,王有怎么会孤独地等待三年,王又正逢意气风发的时候,积攒下来,也是很让人难以承受的,但这怎么能怪王呢·一切都是小聂侍卫的过错啊·这要如何去提点提点他呢林公公怕按照小聂侍卫的脾气和倔强的- xing -子,再下去,很快要跟着王对着干了,就说:“王为了心目中的爱人,这三年来显少召后宫的人来伺候……”意思就是,这是你咎由自取啊·还没说完,聂慕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聂慕并不会和赵政对着干,因为赵政一发怒,倒霉的也是他自己,最近他也能渐渐从□□里感受到欢愉,心想赵政是不可能允许他成亲的,他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获得身体上的愉悦了,只是,难道他变成喜欢男人了吗·晚上他按住赵政脱他衣服的手,觉得不得不说了,“赵政,我明日要出宫去。”
意思就是,我要出去做一些很辛苦的任务了,今天能不能暂停呢·赵政当然听的懂他的话,但还是反问,“你什么意思”·“今晚……”聂慕欲言又止,自从他知道赵政的心意之后,不知怎么,已经不再很直接的忤逆赵政的意思,变得很间接。
“不想吗”·赵政把手伸进聂慕的衣服里,逡巡往下,在他满是伤痕的腰上摸了个遍,“那就顺着你的意思吧·”·顺着聂慕的意思就是,少来几次吧。
赵政完事后搂着聂慕,一下一下梳理着聂慕汗- shi -的头发,责怪他,“怎么这么不行了过几日回来,你每日都要练上一个多时辰的剑,你看看你,有半点像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的样子”·聂慕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赵政以为他睡着了,便替他把被子压紧,又凑过来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把聂慕的腰用双手紧紧攥在自己手里,睡下了··聂慕除了觉得有点热和累,其实很舒服,他就想,难道自己真的喜欢男人了吗不过他也并没有喜欢过女人,所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于是他出宫之后,径直去了咸阳有名的花坊。
看到聂慕的样子,花坊的管事知道这是宫里的人,因为儿郎们偶尔也会出来舒缓紧张的心情,他问聂慕,“大人喜欢什么样的美人呢”·聂慕抬起头,就已经有几个美人在向他招手,“公子长的好俊秀啊奴家的心,就像那正午的太阳一样感到火热啊。”
“公子~”有一张薄纱向他丢来,“看公子~”·聂慕回想了一下赵政的模样,赵政生的很好看,就像蓝田的美玉一样令人觉得尊贵而移不开目光,头发像最好的丝绸一样乌黑顺滑,神情有时候很冷,声音也十分冷清,- xing -格……- xing -格很喜怒无常,手段也很凛厉……·于是他说,“我喜欢沉静的,神情有些冷的,声音也很冷清的。”
“大人品味果然高洁啊,这不就是那九天上最尊贵的玄女吗”管事的人拍拍手,“这样的美人要去哪里寻找呢可大人,像您这样被神仙庇佑的人,我们又怎么能不满足您呢”·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眉目秀雅的女子走了出来,个个都十分美貌,像不同品种的鲜花,各自有一番美丽,却没有一个人像聂慕描述的那样,他只好随便指了一下,跟着美人进了屋子。
“公子~”美人一只手攀上聂慕的手臂,“公子是要先喝茶还是要先听曲子呢奴家新学了一首好听的曲子,公子可以赏脸听吗”·聂慕表情很冷,他说,“直接开始吧。”
“公子竟然是这么直接的人吗”美人轻笑起来,走过来抚摸他的脸,“公子生的好俊秀啊,像皓月一样夺目呢·”说着,就牵起聂慕的手,把他往屋里带,吻上聂慕,慢慢舔着,“公子好香,比奴家用的香还要好闻呢。”
聂慕天天睡在迎雀殿,大约沾染上了赵政的味道,他看着美人的头顶,脑海里忽然记起,赵政为了取悦他,也为他做过这样的事,他这样尊贵的一个人,何至于此呢·“王对你的心意,比金石还要真挚,比露水还要清澈啊。”
“请您也像王对待您一样,对待王吧·”·赵政到底喜欢他什么·“公子不专心呢~”美人撩起衣服下摆,跪在地上,很有技巧的伺候着,这要比赵政那毫无章法的动作舒服得多,聂慕神情冷冷地,怎么总是想到赵政呢难道真的已经喜欢男人了吗·强强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前世今生·“你起来吧。”
“公子不开心吗”美人识趣地站起来,解开腰带,软软地靠在聂慕身上,引导着聂慕的手摸向自己腰,再往下,“公子也帮帮奴家好不好~奴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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