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婚后指南 by 南乔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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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婚后指南 by 南乔公子
文案:·    写在最前面:请不要被书名所误导,这个笔名下只会有耽美小说,只有纯爱类型··这是一个先婚后爱的故事··作为当朝太傅的嫡长孙,徐为止本应是一个前途光明的权贵子弟,却偏偏父亲宠妾灭妻。
母亲为保他- xing -命,自他出生起就对外宣称是个女孩儿··太皇太后一道懿旨,徐为止奉旨嫁进梁王府·为不暴露- xing -别,他刻意躲着梁王,故意让梁王厌恶他。
直到有一日,徐为止发现自己的所有情绪都被这位名义上的夫君所牵动,他开始关注他,撩拨他……·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徐为止,梁承祖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男扮女装,先婚后爱·立意:夫妻之间,相互理解,相互包容,婚姻也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
☆、宫宴·徐府,当朝太傅的府邸,坐落于京城最富贵的东大街上·东大街上的府邸,主人尽是朝中权贵··此时,徐府一处僻静的小院里,当家夫人正提点着府里未出阁的小姐们。
“今日的午宴,虽说太后让各家的小姐都入席,但凭着你们祖父的面子,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就甭去了,免得在宫里冲撞了贵人·”·戚氏的目光落在徐为止身上,带着几分凌厉。
徐为止微微垂眸,就是不吭声·他岂会不知道戚氏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主动提出来不进宫赴宴·可这一回,他偏偏不能让她如愿··大管家通报后走了进来,对戚氏作了个揖,说道:“夫人,马车已备好,老太爷特意吩咐了下来,让夫人这就带着小姐们出发,一个也别落下。”
“我知道了·”戚氏一口气咽不下也只得咽下去,暗暗剜了徐为止一眼,领着人出发··***·徐弘旻官拜太傅,当今皇帝和梁王自幼便是由他教导,在朝在野声望极高。
徐弘旻只有一个嫡子徐元昌,偏偏徐元昌资质愚钝,年轻时谋了个小官吏,最后还是被徐弘旻亲自拎回了府,再也没有进入朝廷做官,整日游手好闲··徐元昌的原配发妻是柱国公的嫡孙女赵菀,赵菀病逝后,他便将妾室戚氏扶了正。
徐为止作为徐元昌和赵菀的嫡长女,自然就成了戚氏的眼中钉·若非有徐弘旻护着,徐为止早就不知死过几回了··三小姐徐欣然是戚氏所生,虽说从庶出变成嫡出,但在徐为止面前总是矮了一分,平日里最看不惯的便是这位嫡长姐。
二小姐徐悦然和四小姐徐安然都是庶出,一个安安静静的守在后院,一个凑在徐欣然身边尽力讨好她和戚氏··徐元昌还有二子,长子徐之杰与徐欣然同是戚氏所生,一朝庶子变嫡子。
次子徐之明乃是妾室所生,从小便随着管事打理徐府庶务,虽断了出人头地的路子,但至少让他和姨娘的日子过得顺遂··马车里,徐为止任由妹妹冷嘲热讽,只当作没听见。
他在心里念叨着,不跟她们计较,好男不跟女斗,他是男人,对,他是男人·马车停在宫门前,虽离宴席还有一个时辰,却已来了许多人··徐为止找了个机会,便悄悄躲到了角落里。
惹不起,他躲得起··他不想跟一群女人争奇斗艳,也不指望恢复男儿身之后去建功立业,他就想找个机会离开徐府,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这是他母亲的遗愿,也是他现在的心愿。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只偶尔见到有宫侍匆匆走过,没人发现他藏在这处角落·对于这样的情形,徐为止很满意·没人找他麻烦,他也不想找麻烦··突然,争吵声由远及近。
徐为止想躲开,却发现现在走出去反而会被发现,于是干脆一动不动的留在原地··远远的,他听不清那两人在争执什么,只听到那是两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似乎其中一人很激动,说到了赐婚。
徐为止心想,今天的宴席谁还能不知道,太后是想借机给皇帝相看妃嫔人选,分明就是选秀的前奏·哦,说不定还会给梁王选妃··争执的声音停了下来,他隐隐见到两个身影先后离开。
而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其中一抹身影的衣裳好像是明黄色··徐为止悄悄入席后,戚氏不禁数落道:“大小姐这是去哪里了,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你能乱来的地方。”
“母亲教训的是,我就是见御花园的花开得艳丽,看呆了去,也就时间久了些·”·徐弘旻回头瞧了眼徐元昌,徐元昌压低了声音对戚氏和女儿们说道:“行了,都别废话了。”
约莫一刻钟后,太监喊道:“太皇太后驾到太后驾到皇上驾到”·顿时,乌压压的跪到一片,高呼万岁与千岁。
“众卿平身·”年轻的皇帝坐于龙椅之上,两侧分别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宴席上,若是忽略掉皇帝眼底的不悦,那就是君臣和谐,一片祥和。
太后看了眼皇帝,视线扫向底下端坐的梁王,又迅速扫过宴席上的文武官员及其家眷们,最后停留在丞相郭明哲身上··郭明哲收到太后的示意,将自己的孙女推了出去。
郭瑶华乃是庶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更是通透的很,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启禀太皇太后,太后,皇上,臣女愿献上一曲,祝太皇太后、太后身体安康。”
太皇太后微微眯眼打量着跪在阶下的少女,面容精致,亭亭玉立··太后露出笑意,道:“哀家准了·”·郭瑶华净手焚香,悠扬又欢快的曲调自指尖跃出。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加深了笑意··一曲奏罢,夸赞声不绝于耳···太后命郭瑶华近前,问道:“你叫什么,是郭大人第几个孙女”·“回太后的话,臣女名瑶华,家中姊妹间行四。”
“原来是郭四姑娘,郭姑娘当的是才貌双全·”·“母后”皇帝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几分·“今日宴席君臣同乐,母后还是先让这人入席,家常话就留到以后再说吧。”
底下的人几乎同时低下了头,深怕自己被殃及池鱼··“皇上,正因为今日高兴,哀家看着郭四姑娘就心中欢喜,想为郭四姑娘指门亲事·”·郭瑶华俯首听候旨意,在进宫赴宴前,祖父便已告知了她。
她虽是丞相的孙女,但终究只是庶出,能得太后赐婚,即使是侧室,也是她的幸事··只听得太后说道:“梁王已至及冠之年,身边至今没个知冷知热的,哀家瞧着郭四姑娘就是个好的,想指给梁王做个侧妃。”
·皇帝的目光透着隐忍,落到梁王身上便是千言万语··梁承祖在众人的目光下,不疾不徐的起身走了出来,“臣谢太后美意,但家母与家父暂不在京中,臣的亲事还是等二老回京后再议为妥。”
太后却是不以为意道:“只是一个侧妃,哀家相信长公主和武宁侯不会反对的·”·不待其他人说什么,太后又问太皇太后:“母后意下如何”·对于林太后的心思,太皇太后的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不过,这个事情,太皇太后乐见其成·她是真心盼着外孙好,给外孙身边添个知冷知热的人是件好事··“你这主意不错·”·太后笑了笑,“多谢母后夸奖。”
梁承祖抬头看了一眼陈子铭,看着他掩饰不住的晦暗不明的目光,狠狠心跪下请旨道:“启禀太皇太后,太后,皇上,既然太后要为臣指婚,臣想自己选王妃。”
太后的眼睛亮了亮,“哦你看中哪家的姑娘了”·“臣自幼蒙太傅大人悉心教导,相信太傅大人家的姑娘必是好的,想求娶太傅大人的嫡长孙女。”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徐家的席位,徐家的人顿时心思各异··徐为止惊呆了··徐弘旻离席上前,“启禀太皇太后,太后,皇上,臣的孙女乃粗鄙之人,恐配不上王爷。”
“老师”梁承祖不解的看向徐弘旻·对他而言,娶个王妃不过只是在府里添个摆设·他知道徐为止这个人,安静怯懦,但极为本分,在徐府的日子并不好过。
此时的梁王觉得,这样的姑娘娶回去,日后再为她谋个好去处,好好补偿她,也不算太委屈了她··徐弘旻不介意梁承祖做他的孙女婿,但他要娶徐为止就不行··什么嫡长孙女,那分明就应该是嫡长孙。
说到底,是他自己疏忽了对儿子的管教,疏忽了府里的事情·当儿媳病逝,当他得知徐为止其实是个男孩时,很多事情已经晚了·毕竟整个徐府,都靠他一人独撑着,他顾虑的事情太多了。
徐弘旻双膝跪地,毅然拒婚··陈子铭面色不虞,太皇太后冷淡的看着这一场闹剧,太后暗地里咬碎一口银牙··太后说道:“徐家的大姑娘是哪位,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话音落下,徐为止硬着头皮走上前行礼··“抬起头来·”·闻声,徐为止只得缓缓抬头·坐在上首的三位都不由的仔细打量起他。
只觉得这姑娘身姿挺拔,个头在一众闺秀中算是较高的,容貌充其量算是清秀,比不得在场的众多闺秀,更是比不上郭瑶华的妍丽··太后笑着说道:“太傅大人谦虚了,哀家瞧着徐姑娘品貌端正,也是极好的。”
“太后谬赞,这孩子木讷愚钝,实是配不上王爷·”·“太傅大人莫不是看不上梁王吧”·“臣不敢·王爷身份尊贵,年轻有为,实是臣这孙女配不上。”
“太傅大人可还有其他孙女”·“回太后的话,臣另有三个孙女,皆为庶出,更加配不上王爷·”·徐家的席位上,戚氏和徐欣然的眼底都迸发出恨意。
都是孙女,可徐弘旻独独为徐为止亲自起名,处处护着·直至今日,在这样的场合,徐弘旻也没有认可徐之杰和徐欣然的嫡出身份·徐元昌的心里也不大乐意,照他爹的意思,他岂不是一个嫡子都没有·太后的视线移向梁承祖,询问道:“梁王,这事你怎么看”·“回禀太后,既如此,臣的亲事,还是等家母家父回京后再议吧。”
太后面色不善,陈子铭的脸色却是缓和了许多··这时,太皇太后说道:“哀家有些乏了,皇帝,你扶哀家回慈寿宫·”·“是。”
陈子铭起身,亲自去扶起太皇太后·太后也连忙站了起来,随侍在太皇太后身旁··这场宫宴,到此为止··徐为止接收到戚氏和徐欣然愤恨的眼神,不禁在心里叹气,这下子,这对母女只会更加嫉恨他了。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计划换身份·小院中,赵嬷嬷从侍女手中接过食盒,拿进屋里,将两菜一汤摆在桌上··“小姐,过来净手用膳吧。”
徐为止看了眼清汤寡水的饭菜,眼中神色未变··戚氏对先夫人留下的嫡长女的苛刻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别说是整个徐府,只怕京城的各大家族都知晓·戚氏不要脸面,也累了徐府的名声,父亲不管不顾,祖父也不闻不问,徐为止就更不会理会了。
赵嬷嬷是徐为止的奶嬷嬷,心疼的看着扮作小姐的少爷,“小姐,这日子真不该是您过的·嬷嬷想了想,国公府虽说比不得以前,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咱们想办法联系两位舅老爷。”
·赵嬷嬷的想法和徐为止不谋而合·在上次的宫宴上,他暗地里打听过,大舅袭了爵位,二舅谋了个知府的官位·而他,也该去祭拜一下外祖父了。
“母亲过世后,府上就和赵家断了联系·我们现在贸然联系他们,两位舅舅未必会帮我,嬷嬷不妨先找个人想法子去沧州探探赵家的口风·”·“哎,我一会儿就去。”
赵嬷嬷用袖子抹了把辛酸泪,“舅老爷们也真狠,这么多年都不过问一下您这外甥·夫人是他们一奶同胞的嫡亲妹子呀”·徐为止用过膳后,帮着赵嬷嬷一起麻利的收拾完,独自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她这个院子,虽然偏僻了些,但胜在幽静·除了赵嬷嬷,还有两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虽然府里的小姐都是这配置,但她这院子里的人,却只有一个赵嬷嬷真正得用。
“嘿嘿小为止,嘿嘿,蛐蛐”·徐为止听到声音后,连忙走到小院门口··“表叔,刚才去哪里玩了,饿不饿”他边说边帮梁晋把头上和衣服上的杂草捡了下来。
梁晋傻傻的笑着,拿着一个装蛐蛐的竹筒,手舞足蹈的说:“小为止,蛐蛐,嘿嘿,蛐蛐·”·徐为止没听到蛐蛐的叫声,就知道蛐蛐不是跑了,就是压根没抓着。
“表叔,这只蛐蛐不好,我陪你再去抓一只好的·”·“好哇,好哇”梁晋拍手叫好,“抓蛐蛐咯,小为止抓蛐蛐咯”·“我的小姐”·赵嬷嬷吓得连忙跑过来,急道:“小姐,你是大家闺秀,怎么能……抓蛐蛐呢”·梁晋立马就不乐意了,拽着徐为止的胳膊嚷道:“抓蛐蛐小为止抓蛐蛐”·“哎哟我的表大爷呀,您快别喊了。”
赵嬷嬷每次都要被这位傻大爷气疯,偏偏这人就是个傻的,只能自己生闷气·“小姐,听嬷嬷的,您可不能再任由着表大爷胡闹了·”·“嬷嬷别急,没事的。”
哄完嬷嬷哄表叔··徐为止拉着梁晋的胳膊让他先坐下,然后对赵嬷嬷说道:“嬷嬷,去把我们准备的茶点端上来吧·”·赵嬷嬷不放心的看了眼他们,三步并作两步,迅速将茶点端了过来。
梁晋用手拿起一块桂花糕,一把塞进嘴里嚼着··徐为止轻笑了一声,倒了杯茶递给他,“表叔,慢点吃,别噎着·”·“唔,好吃,小为止吃。”
梁晋嘴里塞着糕点就说话,那糕点碎末噗噗的往外喷··赵嬷嬷眼疾手快的将徐为止拉到了旁边,一边替梁晋添茶,一边说道:“表大爷,食不言,您就先自个儿吃着吧。”
梁晋吃完茶点后,把搁在一旁的竹筒给忘了,也忘了抓蛐蛐的事,“困,睡觉·”·“那表叔就先回去午睡吧·”·徐为止轻声哄他,赵嬷嬷找了两个小丫鬟来送梁晋回去。
把人送走后,赵嬷嬷不禁拉着徐为止又来劝:“小姐,表大爷可怜,咱们也不容易,您以后还是离表大爷远着点吧·”·“嬷嬷,表叔就跟个小孩一样,在你眼里是我陪他玩闹,但又何尝不是他陪我解闷呢”·梁晋是前朝皇子,徐弘旻的外甥。
昔年陈朝立国后,陈王保下了梁晋的- xing -命,可惜梁晋在天牢里已变得痴傻,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徐弘旻养在徐府··徐为止幼时,母亲早亡,父亲不疼,祖父也顾不上他,唯有这个痴傻的表叔陪他说话,陪他玩。
对这位表叔,徐为止的心里有着一份感激,和一份孺慕之情··***·家宴上,梁晋挨着徐为止坐下··“小为止,要吃那个肉肉·”·徐为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的碗里。
梁晋吃得欢快,“还要,还要·”·徐为止又夹了一块放进他碗里,然后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表叔,肉肉油腻,吃点青菜·”·“不吃,不吃。”
梁晋用筷子把碗里的青菜都挑到了桌子上··徐为止夹了块香菇放进碗里,“表叔吃这个,不是青菜·”·梁晋吃了香菇,“好吃,好吃。”
于是,徐为止再给他夹了些菌菇放进他的碗里··戚氏瞥了他们一眼,对梁晋和徐为止鄙夷不已·或者应该说,一桌子的人,除了徐弘旻,都对他们鄙夷着。
若非碍着徐弘旻正坐在主位上,只怕又要像平日里那样对他们冷嘲热讽一番··用完膳后,仆从们有条不紊的撤下餐盘··徐弘旻看着满堂儿孙,叮嘱了两个孙子几句,留下徐为止,让其他人都先各自回去。
戚氏哄着徐元昌去主院,徐元昌招架不住风韵犹存的戚氏,晕乎乎的就跟她去主院了·戚氏了解徐元昌,把徐元昌伺候得舒坦了··“老爷,先前梁王求娶咱们家的大小姐,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想跟徐家结亲,大小姐不行,可还有咱们的欣然。”
戚氏用帕子抹着眼睛,看上去委屈极了·“妾身跟随老爷多年,也已扶了正,欣然也该算老爷的嫡女了吧,哪怕算半个也行·”·徐元昌半眯着眼,一双手在戚氏身上来回摸着。
“这事老爷子说了算,你家老爷我也没辙呀·”·“我那兄弟下个月就进京了,听说吏部侍郎的位置十拿九稳·以后,老爷想做官,我兄弟应该也能帮得上忙。”
“真的”徐元昌双眼一亮,自从被自家老爹绝了官位后,他可一直惦记着呢··“你是他姐夫,我兄弟怎么着也得想着这事呀。”
徐元昌哈哈笑了起来,仿佛重回官场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搂着戚氏就往榻上而去···再说徐弘旻那边,他留下徐为止后,关心的问了几句徐为止的饮食起居,徐为止捡着话一一作答。
“为止,是祖父不好,没有教好你爹,让你受委屈了·”徐弘旻对这个孙儿心疼,也歉疚·“你的事情,祖父已经知道了·”·徐为止疑惑的看着他,是知道他是个男孩,还是别的什么·“祖父本想找个时间让你恢复男儿身,可没想到宫宴上发生了那样的事。
如果现在宣布你的身份,恐被小人所构陷,说徐家有欺君之嫌·”·“祖父不必为我为难,我可以继续用女子身份·”徐为止的心很平静,他本就没指望过什么。
“这事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徐家的嫡长女,总是要出阁的,联姻对象也必然非富即贵·”·“祖父的意思是”·“祖父想让你先去郊外的庄子上暂住段日子,然后换个身份重新回来。
对外就说,你母亲当年生下的是一对龙凤胎,你爹的嫡长女不幸过世,所幸找回了流落在外的嫡长子·”·徐弘旻的安排,于徐为止而言,不算是坏事,甚至可以说是好事。
“祖父,这样没问题么,会不会有人怀疑”·“无碍的,祖父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徐为止想了想,请求道:“祖父,我想去沧州祭拜外祖父,替母亲陪一陪外祖母。”
徐弘旻微微沉吟,道:“也可以,那就不去庄子上,你直接去沧州·”·“多谢祖父·”·徐为止的眸底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心想,有祖父出手,身份的事情可以算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解决掉了。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前往沧州·徐府门前,大管家指挥着下人将几口大箱子搬上后面的马车··赵嬷嬷看着给赵家的礼单,心里畅快了许多,心想,小姐能得老太爷如此重视,这在府里可是头一份。
徐府的大管家徐毅自幼就跟随在徐弘旻身边,在徐府的地位举足轻重·一众家仆见大管家对大小姐敬重有加,也都收起了轻忽的心思··徐毅指着一队护卫,对徐为止说道:“沧州路远,老太爷特命小人从府里的护院中挑选了十人护送大小姐。”
“有劳大管家了,替我谢谢祖父·”·徐毅指着领头的护院,“这是徐刚,是小人的次子,此次护卫队的队长·大小姐若需要有人做事,只管吩咐他。”
“徐刚拜见大小姐·”·徐为止对他点了一下头,而后又向徐毅道了声谢··“时辰不早了,大小姐请上马车出发吧·”·“嗯。”
车夫麻利的将脚凳放到车前,两名侍女扶着徐为止和赵嬷嬷先后上了马车··送走徐为止后,徐毅转身进府里向徐弘旻禀报··徐弘旻问了一声:“为止把那两个丫鬟也带上了”·“回老太爷,是的。
我看着那两个丫鬟和大小姐赵嬷嬷一起坐进了马车里·”·“为止平时真的不用她们”·“大小姐只信得过赵嬷嬷·”·徐弘旻微微半眯了眯眼,“这孩子是个有主见的,由着他吧。”
徐毅在旁笑了笑,“大小姐身上有您年轻时的风范·”·徐弘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也露出一丝笑意·“我们徐家总算有个值得培养的后辈了。”
“对了,你替我去敲打一下戚氏,让府里都安生些·”·“是·”·***·徐为止的马车出城后,突然底下坐着的隔板发出了敲打声和人的闷哼声。
徐为止惊得挪开了原位,赵嬷嬷小心翼翼的伸手掀开软垫,就要去掀隔板,两个丫鬟也紧紧的注视着那里··徐为止拉着赵嬷嬷的胳膊,“嬷嬷,还是请刚护卫来查看吧。”
“嗯·”赵嬷嬷点头,收回手··这时,隔板自己掀开了,两个丫鬟惊叫了起来··“吁”·车夫停下马车,护卫们也凑了过来。
徐刚在外面问:“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马车里,徐为止松了口气,无奈的看着藏在马车里的人··“嘿嘿,小为止,躲猫猫,躲猫猫。”
“表大爷,您怎么能藏在马车里呢您要是不见了,老太爷会担心的·”赵嬷嬷额头的皱纹更深了,“大小姐,赶紧让刚护卫安排人送表大爷回府吧。”
徐为止将事情跟徐刚说了一下,徐刚很惭愧,他们检查过马车,却不料竟让表大爷藏在了马车里··“表叔,我是要去我外祖母那里小住段时日,不方便带着你,你跟护卫回府,好不好”·“我不,小为止,躲猫猫。”
徐为止细声软语的劝着梁晋,奈何梁晋拽着他的胳膊不放,就是不肯走··徐为止无奈之下,只得对徐刚说道:“刚护卫,劳烦安排人给府里送个口信,就说表大爷随我去沧州。”
“是·”徐刚早被徐毅嘱咐过,这趟沧州之行,凡事都听徐为止的··这个插曲过后,车队继续前行··马车里,梁晋横躺在中间。
两名丫鬟都坐到了外面,和车夫一起··赵嬷嬷看了眼睡着的梁晋,又看了眼车帘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你真要带表大爷去沧州”·徐为止点头,“我知道嬷嬷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无碍的,就是要劳烦嬷嬷和我一起多照看一下表叔。”
·赵嬷嬷叹了口气,随口嘀咕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亲爹呢·”·徐为止幽幽叹了一句:“表叔比亲爹好多了·”·顿时,赵嬷嬷噤了声。
***·傍晚,他们赶在日落前进了一座小镇,住进了客栈里··徐为止哄着梁晋吃了些干粮,留在单独给他开的那间客房休息后,才回到自己的客房里·赵嬷嬷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小姐,先洗把脸,休息会儿吧,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嬷嬷,不必麻烦,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大堂吃点东西·”·“这怎么行呢乡野地方,乱糟糟的,万一有人冲撞了您怎么办”·徐为止噗嗤一笑,不以为意道:“嬷嬷,您呀,就是喜欢瞎- cao -心。
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我这心还不是为着小姐您呀·”·“是是是,嬷嬷对我最好了·”·徐为止让赵嬷嬷点了满满的一桌菜,什么贵就点什么,同样的菜式给护卫那边开了两桌。
这样的阔气,在京城算不了什么,可在这样的小镇里却是不常见的··一盘盘菜肴上桌时,大堂的客人们都瞧见了·甚至有人向掌柜的打听他们是哪里来的,还有人直接和徐刚等人攀谈了起来。
徐为止只动了几下筷子,就和赵嬷嬷一起回屋了··两名丫鬟也放下筷子,就要跟着一起走·徐为止制止了她们,对她们说:“你们也饿了,说完了再过来伺候。”
两名丫鬟微微迟疑,最后还是留在了餐桌上··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两名青年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主子,咱们是连夜赶路,还是在这里歇一晚”·“开两间房,明早再走。”
“是·”·***·入夜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客栈响起·此时,大多数客人都已安睡,徐家看守行李的护卫们也打起了瞌睡··钢刀挥下,顿时乒乒乓乓的打斗了起来,惊醒了梦中人。
“啊……”·惊叫声连连,客栈掌柜和伙计跑了出来··“客官,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想抢我们的行李,还想杀人。”
掌柜和伙计都认出了地上倒在血泊里的人,有的已经没气了,有的只是昏了过去··“唉哟,是这帮杀千刀的,这是我们镇子上的混子·”·“掌柜的,快报官吧。”
掌柜连忙对伙计说:“哎,你去·”·这时,又是“啊”的惊叫声··“死人了·”·掌柜和徐刚等人连忙跑了过去,徐为止和赵嬷嬷脸色惨白的依靠在门外,而屋里被杀死的正是徐为止的两个丫鬟。
·徐刚急忙询问徐为止:“大小姐,您没事吧”·徐为止轻轻摇头,“刚才表叔在屋里吵闹,我和赵嬷嬷一直陪着表叔。
等听到声音,过来一看,就,就是现在这样·”·两名陌生的房客说道:“我们看见是三个持刀的男人杀了那两个姑娘,刀子上全是血,他们拿了屋里的包袱。”
房客的话更证实了歹人杀人越货··徐刚满脸自责和愧疚之色,“大小姐莫怕,伙计已经去报官了·小人护卫不力,请大小姐恕罪·”·“刚护卫莫要自责,这一路我们还得靠大家护送呢。
接下来,让所有人都警醒着些·”·“是·”·衙门的差役很快就来了,有客栈掌柜伙计和房客们作证,一帮混混见财起意,杀人越货··掌柜的忍痛免了所有房客一晚的房费以做安抚,徐为止丢失的财物也被寻了回来。
徐为止让徐刚给两名丫鬟买了两幅棺材,托人将棺材运回京城徐府,将事情禀告戚氏··看着棺材运走后,徐为止这才吩咐继续赶路··赵嬷嬷忍不住说:“小姐,送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回去作甚,直接扔到乱葬岗得了。”
徐为止眉眼轻轻弯了弯,“我的两个一等大丫鬟被歹人害了,自当要妥善安排,也得让府里那位夫人知道呀·”·客栈门前,两名青年牵出马,也准备继续赶路。
“真想不到,竟是我看走了眼·这哪里是什么木讷怯懦之人,分明是只野狐狸,既聪明,又心狠·”此时,梁承祖不由的庆幸,幸亏亲事没成。
墨羽默不作声的跟在一旁,这话他不敢接·《$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准儿媳·这日,碧空如洗,蓝得透亮·阳光也很温暖,像远山的风,像清泉的水。
徐刚向路边的茶寮打听了一下沧洲城,回身对着马车里禀道:“大小姐,咱们离沧洲城不远了,约莫还要再走两个时辰·”·“有劳刚护卫了,咱们就在这里歇上片刻。”
“是·”·徐刚指挥着大家歇在路边,去茶寮买了些茶水和点心·赵嬷嬷钻出马车,从徐刚手里接过茶和点心,重新又钻回了马车里··歇了片刻后,车队便继续出发。
这时,他们后面横冲直撞的驶来了一辆马车··“快让开快让开”·虽然有人拼命拉着缰绳,那拉车的马却是发疯似的停不下来。
眼看着就要和徐为止的马车撞到一起,徐刚快步跳到后面的马车上,大力勒住了疯马·力气之大,惊呆了旁人··“多谢壮士·”赶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衣着看似朴素,周身气质却非普通百姓,更不像是个车夫。
·车帘掀开,一位妇人走了出来··“夫君,这份恩情,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夫人说的是·”姜祺然看得出自家夫人的心思,扶着陈亦珏下了马车。
徐刚替他们检查了马和马车,对他们说道:“举手之劳,二位不必放在心上·”·姜祺然问道:“壮士这是要去哪里我与夫人正要前往沧州。”
“巧了,我家主人也是要去沧州·”·“这就是缘分,不知可否同行”·“这……”徐刚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请容我先禀报我家大小姐。”
说罢,徐刚还真就去向徐为止禀报了··徐为止听说对方是夫妇二人,便没有在意·“就让他们一起走吧·”·徐刚过去说了一声,陈亦珏笑着拿出一个油纸包,桂花香四溢。
“这里是一些桂花糕,小小心意,赠予贵主人·”·徐刚又回到徐为止的马车旁,梁晋闻到香味,就伸出脑袋从徐刚手里将油纸包拿进了马车,打开吃了一块,脸上露出满足。
徐为止失笑摇头,下了马车,与那夫妇二人寒暄道谢了两句··“只是一些糕点,小姐不必客气·我瞧着小姐的好模样好气质,不像是这附近的人,是要去沧州探亲访友吗”·“正是去探亲。”
“我们夫妇俩也是去沧州探亲的,可巧了·”陈亦珏拉着徐为止的手不放,“我瞧着小姐就觉欢喜,就想跟小姐多说说话·”·徐为止心中为难,招架不住这么热情的妇人,但又不好直言相拒,扫了对方的兴致,惹得对方没趣。
姜祺然瞧着徐为止对自家夫人的敬让,心里也是较为满意的·“夫人,咱们得赶路了·”·“对,赶路要紧·瞧我这人,见着这么讨人喜欢的姑娘,就高兴得把什么都忘了。”
陈亦珏这才松开徐为止,让姜祺然扶她上了马车··徐为止回到自己的马车后,车队便向前出发了··赵嬷嬷问:“小姐怎么与他们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那两人是什么人”·“是个教书先生,姓姜,和他夫人也是一起去沧州探亲的。
那姜夫人为人热情,拉着我多说了许多话·”·此时此刻,热情的姜夫人正暗自琢磨着,这位徐姑娘的出身和品貌都配得上自家大儿子,最难得的还是闷葫芦一样的大儿子竟在宫宴上主动提出要娶这姑娘。
没错,这对夫妇正是先皇的长公主和驸马武宁侯,梁王的母亲和继父··陈亦珏坐到车边,笑呵呵的对赶车的姜祺然说道:“夫君,咱们很快就能喝到儿媳妇茶,然后抱上大孙子了。”
为了相看准儿媳,又不吓着她,陈亦珏拉着自家夫君演了这么一出·用她二弟陈王的话来说,就是长公主被她男人宠得越活越像小姑娘了··“你高兴就好,快进里面坐好,仔细些,别磕碰了。”
“我跟你讲,我就是太高兴了·”·“我可听说念念已经出发去湖州找我们了,我们这样来沧州,可就跟他错过了·”·“他见着我们不在,自然就追过来了。”
此时的陈亦珏眼里只有准儿媳,儿子都得靠边站··***·沧洲城外,赵修领着两名家仆来接徐为止··他们朝着骑马打头的护卫问道:“可是京城徐家的人”·“你们是”·赵修说道:“我是柱国公之子,家中行三,乃是徐大小姐的表兄。”
护卫微微一怔,连忙道:“赵公子请稍候,小人这就禀报我家大小姐·”·徐为止听说是赵家表哥出城来接他,不敢怠慢,掀开车帘与赵修见了礼。
赵修朗声笑道:“自打祖母接到信函,知道表妹要来家里,每日都在翘首以盼·今日,可算是把表妹给盼来了·”·后面的马车上,陈亦珏偷偷瞧了眼准儿媳的表哥,心里警铃大作。
姜祺然将马车赶到他们身边,“徐小姐,沧洲城到了,我夫妇二人就此拜别·”·陈亦珏不舍道:“徐小姐,日后有缘再见·”·“姜先生,姜夫人,一路平安。”
进城后,陈亦珏越想越不安,拉着姜祺然问:“你有没有发现她那表哥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不就是表哥看表妹的眼神”·“不行,我得替儿子看着点准儿媳,别被人给拐走了。”
“那还不如赶紧把念念的亲事给定了·”·“你说得对,我这就修书一封回京,让皇帝给他们赐个婚·”·“皇上就比咱们念念小了一个月,后宫可还空着呢,听说最近请旨选秀的折子又多了起来,赐婚的事还是别麻烦他了。”
“皇上和念念,在亲事上简直就是对难兄难弟·咱们做长辈的,该出手时就得出手·”·当朝皇帝和王爷娶不着媳妇,这话说出去谁信·姜祺然怕她真写信去求赐婚的圣旨,不禁劝道:“念念的- xing -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道旨意若是下了,他心里怕是不乐意的。”
“是他自己先求娶人家姑娘的,不过徐家竟然看不上他,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陈亦珏微微抿唇,眼底透出一丝不悦··她的长子是前朝废太子的儿子,当年她生下这个儿子时,孩子他爹就被诛杀了。
她给孩子起的小名叫念念,念的就是孩子亲爹·后来的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她父亲做了陈朝的开国皇帝,她自己也改嫁了,还有了第二个儿子··“这有什么想当年陈王在湖州向荀家求亲,那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我弟那是活该,谁让他求的是荀家的大公子·”《$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认亲·在沧州地界,赵家是头等的名门望族。
老太君顾氏是老柱国公的发妻,育有二子三女·长子赵安平袭了爵位,领了个沧州通判的职务,膝下四子一女·次子赵安佑在外地做知府,膝下只一儿二女。
长女赵菀嫁到了京城徐家,早早的就没了·次女赵蓉嫁在邻县,丈夫没了以后,就带着独子回了娘家·三女赵芃嫁给了沧州乡绅高家,膝下一儿一女··马车抵达赵府门前时,老太君携一众女眷已候在了大门前。
徐为止连忙下车见礼,实是没想到老太君会亲自到大门前迎接他··老太君拉着徐为止的双手,老泪纵横·身旁的人也都各自抹起了眼泪··“好孩子,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瞧这模样,跟你母亲,我那可怜的女儿,真像·”·“外祖母,是孙儿不好,孙儿早该来看望您的·”·“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多陪陪我老婆子。
你母亲嫁到京里,又走得早,我这心呀,就那么痛着·如今看到你,总算是高兴些了·”·“外祖母……”提到母亲,徐为止也不由的红了眼眶。
大夫人齐氏抹了把眼泪,在旁劝道:“母亲,先进府里去吧,让表小姐喝口茶,见见家里的亲戚们·”·“说的是,瞧我,见到外孙女,尽顾着自己高兴了。”
老太君拉着徐为止的手不放,“走,跟外祖母家去·”·徐为止先与大舅母见了礼,后和两位姨母见了礼,又和嫂嫂和姊妹们见了礼,也收了礼,与赠了礼。
不多时,众兄弟也过来认了个脸··老太君问:“老大回来了吗”·齐氏笑着回道:“今日衙门里突有急事,急匆匆的就走了,不然肯定得亲自出城去接外甥女。”
说完,齐氏又对徐为止笑道:“你大舅天天念叨着大外甥女,真是个天仙似的好姑娘,他见着你后,准保乐得合不拢嘴·”·老太君笑了起来,一屋子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老太君笑道:“你快别再夸她了,这孩子脸都红了·”·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笑闹声··徐为止的心里尴尬极了,恨不得仰天长啸,他是男人·老太君对徐为止说道:“你二舅母随你二舅舅在任上,还有他们那蹿天猴似的儿跟在他爹娘身边,这个月底他们会回来一趟,到时就见到了。”
“是·”徐为止轻声应了一声··晚膳前,赵安平回了府里··一府的主子们都在偏厅一起用膳·老太君拉着徐为止坐在主桌,主桌上还有赵安平齐氏夫妇和赵蓉赵芃姐妹。
另外,少爷们坐一桌,少夫人和小姐们坐一桌,姨娘们都在一旁伺候··徐为止客随主便,坦然的和长辈们坐在主桌,暗自观察着赵府的人和规矩··他看得出来,这个家老太君最是说一不二,齐氏主持中馈,也是地位高的,甚至很得老太君的看重。
兄弟姊妹们表面上看上去和谐,但眼底却似乎透着疏离·就像他眼前的这两位姨母,话里话外藏着机锋,总觉得似乎是相看两厌··用膳后,一家子人又小坐了片刻,直到齐氏提醒老太君该歇息了才散去。
赵芃临走前拉着徐为止陪她一路走到了二门处··“为止,过些日子,三姨母来接你去我家住几日·”·“多谢三姨母,就怕叨扰了您和三姨父。”
“我家那口子整日忙着生意,这两皮猴又太闹腾,你正好来陪姨母多说说话·你母亲在家里时,我最爱跟在她身边玩了·”·“哎,我听您和外祖母的。”
赵芃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问:“对了,你那表叔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三姨母,表叔心智如同幼儿,他藏在马车里跟了过来,我已派人告知祖父。
至于丫鬟,本来是带了两个大丫鬟一起出来的,可在路上遇到歹人,她们被害了·”说到这里,徐为止就泫然欲泣··赵芃轻叹了一声,“别难过,回头跟你大舅母说一声,先在府里借两个丫鬟使唤着。
至于你表叔,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就好·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身边的人都要仔细些·”·“嗯,谢谢三姨母提点·”徐为止轻轻点头。
赵芃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这才携儿女离开··老太君住的福喜堂离主院偏了些,福喜堂旁倒一直空着两个小院子·齐氏便让家仆将其中一个院子收拾了出来,给徐为止暂住。
另外,还给她配了两个一等丫鬟,一个唤作云珠,一个唤作英珠··徐为止将梁晋的来历如实告知了老太君和齐氏,齐氏和老太君赵安平商议后,便将梁晋安排在前院客房,拨了两个得力的家仆照看他。
***·赵嬷嬷整理着带过来的细软,云珠和英珠一人端着碗羹汤,一人端着盆热水,进了屋··“表小姐,来擦把脸吧,老太君的小厨房送了碗莲子羹过来·”·“有劳两位姐姐了。
我初来国公府,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提点·”·“表小姐太客气了,我二人被大夫人调来伺候表小姐,自当事事以表小姐为先·”·徐为止点点头。
二侍帮着赵嬷嬷一起,很快就将徐为止带过来的箱笼整理好了··云珠铺好床榻,“表小姐就寝吧,今夜我在外面的小榻上守夜·”·赵嬷嬷笑道:“两位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半夜很少会醒过来,一向不爱有人给她守夜,都去歇息吧。”
·“这”·云珠英珠看向徐为止,见徐为止点头,这才被赵嬷嬷半推半劝的给劝了走··徐为止躺在床上,两眼放空,仔细回想着赵府的人和事。
虽说如今的赵家比不上鼎盛时期,但依旧是家大业大·他今日虽没和姊妹兄弟们多说上几句话,但瞧着那些个姨娘,瞧着兄弟姊妹间的暗流,只怕是非也不少··不过,这些都和他关系不大。
徐为止想得很清楚,和赵家重新建立联系,等回京就恢复男儿身,不论是科举入仕,还是借祖父的势去谋个差事,都是好的·之后,再娶房媳妇,生个娃,人生就圆满了。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寻人·次日一早,徐为止早早的起床,洗漱后便带着赵嬷嬷和云珠英珠前往福喜堂给老太君请安··他到的时候,赵蓉和方南星已经到了。
“二姨母,南星表弟,早安·”·“为止来了呀,快过来坐·”赵蓉朝着他招招手··“徐姐姐,早·”·方南星今年十五,比徐为止小上一岁,- xing -子腼腆,和赵家子弟一起在赵家的族学念书。
不多时,其他的兄弟姊妹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老太君从内室出来时,赵安平和齐氏夫妇刚好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伺候的是赵安平的姨娘们··老太君吩咐着让大家都在福喜堂用了朝食。
而后,老太君便提起了徐为止上坟祭祀之事··齐氏慈爱的看着徐为止,对老太君回禀道:“母亲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日正是合适的日子,我和大老爷亲自领着为止去祭拜父亲。”
老太君点点头,“你是个稳重妥帖的,我一向都很放心·”·“多谢大舅舅和大舅母为我费心·”·“好孩子,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老太君也说:“听你大舅母的·”·请安用膳之后,赵安平去了衙门,兄弟们也都各自忙去,女眷们在福喜堂多留了会儿··老太君怕徐为止觉得闷,打发了他和姊妹们去玩耍。
徐为止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却是个好的倾听者·一个上午相处下来,他就将表嫂表姐表妹们的- xing -情和府里人的亲疏都了解了个七八分·比如,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不合,方南星和高家兄妹却相处融洽,不在府里的二夫人最泼辣,大少奶奶小顾氏是老太君的娘家小辈,等等。
***·午后,徐为止正准备小憩会儿,赵嬷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姐,不好了,表大爷不见了·”·“什么表叔不是在府里吗”·“本来是的。
负责照看表大爷的人说,他们就陪着在前院玩了会儿,这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府里都找遍了,这人就是找不到,一定是偷偷跑出府去了”赵嬷嬷快急哭了。
她平日里虽然不高兴这位表大爷常来找徐为止玩,但她知道徐为止重视他,更知道这位的身份太特殊了,丢不得·“那快找呀”徐为止匆匆出门,“让云珠去跟我大舅母说一声,请府里的人帮忙一起找。
嬷嬷,你去找刚护卫,让他们也都快找人·”·“哎大夫人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我去找刚护卫·小姐,你别急,别一个人出府去找人。”
赵嬷嬷叮嘱后,就匆匆去寻徐刚··梁晋不见了,徐为止哪里还坐的住,快步就走了出去·云珠英珠紧随其后··沧州的西市,是有名的美食一条街,街道两边的商铺多是饭馆酒楼,街边还有许多小吃摊水果摊。
梁晋傻呵呵的笑着,闻着香味就要流口水··“好吃的,要吃,要吃·”·“去哪里来的傻子”小摊贩们驱赶着梁晋。
“香香,好吃·”·痴傻的梁晋伸手就拿起了一个肉包子,卖包子的立马边喊抓小偷边追了过去,一手抢过包子,一脚踹了过去··梁晋被踢疼了,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来。
卖包子的嚷嚷着又骂了几句,大哭大闹声惹得越来越多的人驻足看热闹··“这人是个傻子,没见过,从哪跑出来的”·“傻子的家人呢”·“我看他是饿了吧,老板就施舍他一个包子吧。”
卖包子的被人围观,心里不自在,骂骂咧咧的回了自己的摊前··围观的人慢慢散去,梁晋还坐在地上啜泣着··不远处的茶楼上,姜祺然看着底下的人,惊诧不已。
“夫人,你看那是谁”·陈亦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是十分震惊··“我没看错吧那个人是梁晋吧,早听说他傻了,他怎么在这里”·“还记得咱们跟徐姑娘同行的那一小段路吗那天咱们没看错,梁晋就在徐姑娘的马车里。
这会子,他应该是跟徐姑娘走散了吧·”·陈亦珏微微沉吟,说道:“夫君,你去把人带上来吧说起来,他是徐姑娘的亲戚,等徐姑娘和念念成了亲,他和咱们的关系就更理不清剪不断了。”
梁晋是前朝二皇子,陈亦珏曾是前朝太子妃,梁晋名义上的长嫂·极少有人知道的是,陈朝的开国皇帝,陈亦珏的父亲,是前朝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和前朝最后一位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陈亦珏和梁晋实际上是堂兄妹,而前朝最后一位太子并非皇室血脉··在梁承祖幼时,梁晋劫持过他,还因此伤了姜祺然·曾经,陈亦珏怨恨过梁晋劫持她儿子,但随着梁晋被下大狱,又在狱里疯傻了,她便淡忘了那份怒意。
姜祺然点头,蹬蹬蹬的跑下楼,很快就将梁晋带了上来···此时,梁晋还在小声啜泣着,哭得整张脸都脏兮兮的,头上和衣服上也都是尘土··陈亦珏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又将一盘点心也推到了他面前。
“别哭了,喝茶,吃点心·”·梁晋喝了口茶,咬了口点心·或许是嘴里吃进了东西,吃着吃着就忘记哭了··看着这样的梁晋,陈亦珏顿生感慨。
谁能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皇子,竟沦落到如今这地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大嫂·”·“大嫂,嘿嘿,大嫂,大嫂。”
“真是个傻子·”·“我不傻,你才傻呢”·姜祺然赶在陈亦珏生气前连忙哄道:“夫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才不跟傻子计较呢”·***·徐为止出府寻人,赵府周边几乎寻了个遍,就是不见表叔身影,急得就快哭了··赵修和方南星从族学结伴回来时,恰好看到了徐为止,便关切的询问了一声,然后帮着一起找人。
终于,有路人告诉他们,在西市见过一个大傻子··徐为止连忙朝路人指的方向跑了过去,赵修等人迅速跟了过去··当他们找到茶楼时,梁晋已经吃饱喝足。
“小为止小为止”·梁晋看到徐为止,高兴的叫了起来··徐为止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表叔一副痴傻憨笑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想哭。
“表叔,终于找到你了,可把我急坏了,以后不许再乱跑”徐为止奶凶奶凶··“嘿嘿,小为止,一起玩·”·徐为止的目光落在姜祺然和陈亦珏身上,一看就知道是这两位帮了他表叔,连忙道谢:“姜先生,姜夫人,多谢二位照看我表叔,为止感激不尽。”
陈亦珏的视线扫过他身后的两名年轻男子,“徐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快请坐·”·“不知姜先生姜夫人在何处下榻,明日我备上薄礼,再向二位郑重道谢。”
徐为止在陈亦珏和梁晋中间的位置上坐下,云珠英珠侯在他身后·赵修和方南星便在另一侧将就着挤了挤··“徐姑娘不必客气,或许这真就是我们的缘分。
不知这二位是”陈亦珏的目光移向赵修和方南星··“在下赵修,与二位有过一面之缘·这是表弟方南星·”·“两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陈亦珏在心里暗暗吐槽,表哥表弟还真多,一个个都长得还不赖··“徐姑娘打算在沧州住多久”·“不瞒姜夫人,临出门前,为止曾向家中长辈禀明,在沧州陪外祖母小住两个月。”
两个月·这时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短表哥表妹什么的,日久生情就糟了··“徐姑娘,可真是太好了,我夫妇二人也得在沧州待上个把月呢。
我们就住在西街尾,徐姑娘有空就来玩·”·“好的,多谢姜夫人盛情相邀·”·陈亦珏满意的点点头,眉眼弯弯,自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以及那周身散发的优雅贵气。
“徐姑娘,我就不留你说话了,快带你表叔回去吧,免得家里其他人着急·”·徐为止再次道了谢,带着梁晋和赵修等人一起离开··回府的路上,方南星问:“徐姐姐,那位姜先生和姜夫人看上去好像来历不凡,他们是什么人”·“姜先生是个教书先生,我与他们是在来沧州的路上偶然相识。”
徐为止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稍纵即逝·他也看得出来,那对夫妇来历不凡,似乎是有意接近他·不过,徐为止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是值得他们图谋的,既然他们没有恶意,那他也就只当作看不出来了。
赵修看了眼拽着徐为止衣袖不放的梁晋,说道:“姜先生和姜夫人是好人·”·“是呀,今日多亏了他们·”·此时,被发好人卡的夫妇俩租下了西街尾的一处宅子。
“徐姑娘对痴傻的表叔也那么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夫君,你说咱念念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念念打小就跟着原先的昌玄骑那帮人学艺,就连玄华也夸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除非他留在湖州,不然追过来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了·”·陈亦珏想了想,说道:“估计他得在湖州多逗留几天。
荀家那几位夫子哪次见到他,不是追着要给他讲孝悌忠信礼义廉耻那些个老眼昏花的,整天就担心我儿子谋权篡位”·姜祺然边收拾屋子,边转移话题。
“夫人,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去人伢子那里买几个下人过来·”他们这趟沧州之行,特意没带随从··“不用去了,咱们正好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就我们两个人。”
陈亦珏眨巴了一下眼睛,兴致高高的撸起袖子,“今日我来下厨,做一桌好菜·”·“好,我去搬些柴来,给你打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人物关系是延续的另外一篇文(主角是陈亦珏的弟弟和荀公子),我会尽可能的在这篇文里把人物关系交代清楚。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赵府后院·赵家祖坟位于沧洲城外的一处青山上,占了小半个山头··仆从迅速的上祭品,焚香。
赵安平和齐氏领着徐为止一起跪拜敬香··徐为止双膝跪在老柱国公坟前,泪光闪闪,双眼通红·他自出生起,便没有见过这位外祖父,但他对外祖父并不完全陌生。
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母亲常对他说起赵家的事·在母亲的陈述中,外祖父和曾外祖父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徐为止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母亲嫁到徐家以后,外祖父一家人就没有关心过这个女儿。
·徐为止想到自己的母亲,又伤心的哭了一会儿··齐氏扶起他,劝慰道:“好孩子,别哭了,你的一片孝心,你外祖父在九泉下也会知晓的·”·回城时,徐为止的眼睛仍是红的。
齐氏故意逗他乐:“瞧这双水灵灵的眼睛给哭得,红的不好看了·”·“大舅母取笑我·”徐为止已收回悲伤,露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容。
“当初我刚嫁到赵家的时候,你母亲还未出阁,我们姑嫂相处的也是不错的·”·“大舅母,可否与我说说母亲的事情”·“你母亲知书达理,对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友善。
当初,我刚嫁过来,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心里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幸亏有你母亲时常过来与我作伴·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母亲喜欢听戏,时常偷偷溜出府去戏园子。”
“真的呀”徐为止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是不爱听戏的··“当然是真的,她每回听戏回来,都要跟我说上许久,那眼睛亮得就像满天星辰。”
一路上,徐为止听齐氏说了许多往事,都是他不知道的··***·月底,赵安佑一家回来了,徐为止终于把赵家的亲戚们认了个全··二夫人关氏娘家是开武馆的,自幼舞刀弄枪,年轻时偏偏和赵安佑这个书生看对了眼。
二人成亲后,一连生了两个女儿,赵安佑顶着老太君的压力硬是没有纳妾,后来终于生了小儿子··关氏给徐为止的见面礼别出心裁,是一把匕首,惹得堂上众人侧目。
倒是徐为止看到的时候,忍不住两眼放光··老太君不悦的连忙说道:“快收起来,一个姑娘家,要这刀子作甚”·徐为止将匕首交给了身侧的赵嬷嬷,心情复杂的赵嬷嬷将匕首妥帖收好。
关氏满意的笑了笑,“姑娘家出门在外,有把匕首防身也不是件坏事·再者,我送外甥女的这把匕首,做工精良,还镶嵌了两块红宝石,当个摆饰也不错·”·齐氏对此嗤之以鼻,“弟妹这话就不对了,匕首再好看也是利器,伤着别人或伤到自己,都不美。”
“大嫂保管不好利器,就小瞧了别人,可就有失国公夫人的风范了·”·徐为止的目光悄悄扫过四周,只见其他人恍若未闻,又好像是司空见惯。
他没想到这对妯娌互怼起来,竟是那种不要命似的直言直语··此刻,徐为止只希望远离战火边缘··这战火烧着,烧着,就烧到了其他人··关氏对赵蓉冷嘲热讽,“听说前不久,方家来沧州开了家药铺,生意倒是做大了,二妹也不回去帮忙”·赵蓉语气淡淡的说:“方家的生意,我哪里能知道要是二嫂不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方家的铺子开到沧州了。”
齐氏接着话便道:“二妹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是在房里做些女红,就是陪着老太君,哪里能知道方家的事不过,说起来,二妹夫虽然没了,但南星毕竟是方家的长子长孙。”
关氏冷笑,“哟,大嫂不说,我倒是忘了,还真以为南星是我们赵家的少爷了呢·”·赵蓉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再接两位嫂嫂的话··关氏和齐氏不对付,但妯娌俩一旦对起赵蓉,就会自发的统一战线。
最后,老太君看不下去了,说道:“行了,在孩子们面前吵来吵去的,你们也不嫌丢人·”·老太君一向不喜欢小儿媳关氏,关氏也只是表面上敬着老太君。
对于赵蓉,关氏直接就是厌恶的,她没忘记当初是赵蓉首先怂恿老太君给赵安佑纳妾的··老太君看了眼底下的小辈,说道:“难得老二和老二家的回来了,为止也在,老大家的,你去请个戏班子,再邀上世交和亲戚们,咱们在府里好好热闹一回。”
“哎母亲,咱俩想一块去了·”齐氏朗声笑了笑··老太君让大家都散了后,关氏拉着徐为止边走边说:“徐家外甥女,二舅母送的礼物,可喜欢”·“二舅母的礼物不但好看,而且实用,为止十分喜欢。”
关氏细细瞧了瞧他的神色,确认他是真的喜欢,笑道:“你这外甥女,我瞧着喜欢·走,去二舅母那里坐坐·你表姐和表妹都很乖巧,就是你小表弟被惯坏了,皮的很。”
“这些日子,表姐妹们都很照顾我·表弟年纪还小,想来也是好的·”·“今日可有被我吓着”·徐为止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这话该怎么回答呢“二舅母耿直率真,我很羡慕。”
“我嫁到赵家没多久,你母亲就出嫁了,我与你母亲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知道她- xing -子极好,府里无人不夸,你与你母亲很像·”·“谢谢二舅母。”
“我和赵蓉赵芃倒是相处了不少时间,不是我要在背后说她们的坏话,而是想给你提个醒,你那两个姨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你大舅母还不如·”·“二舅母多虑了,我只是在府里小住,总归是要回家的。”
“嗯,”关氏点了一下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别被她们赖上了·”·“二舅母此话何解”·关氏示意仆从们走远些,对他说道:“梁王是不是向你提亲了”·徐为止略有些吃惊,这是他在沧州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梁王。
“梁王向你提亲之事,府里早就知道了·你有这么好的前程,有些人就是容易眼红·”·“二舅母,我和梁王没关系的·”徐为止心里很清楚,梁王根本就不认识他,提到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徐家的嫡女。
更何况,等他回京,他就恢复男儿身了···关氏却是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太傅大人的嫡长孙女,将来就算不做王妃,那也必是嫁到家世相当的人家。
虽说赵家有世袭的爵位,但从你曾外祖父传到你大舅这里,已是第三代,而且赵家远离京城,地位早已不能跟京城的权贵之家相提并论·这府里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想捡根高枝攀一攀。
你的出现,在那些人眼里,不就正是块踏板”·徐为止不知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心里倒是没有多大波动的·毕竟,他也存着借势的心思,只要不违背道德良心,相互利用又有何妨。
“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就是看不惯那些个不安分的·”·“多谢二舅母提点·”·徐为止无力吐槽,他一点都不想介入赵家的后院纷争,也不怕有人利用自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话本子·徐为止亲自备下厚礼,向老太君禀报过后,便带着梁晋出门了。
跟在他们身边伺候的,除了赵嬷嬷和云珠外,还有徐刚和另两名徐家护院··西街尾的宅子里,梁承祖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陈亦珏唠叨了儿子小半个时辰,三句里有两句半都是在说什么时候娶媳妇。
姜祺然适时的为她添上茶水,给继子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院门敲响,姜祺然走了过去··姜祺然看到外面的人是谁后,连忙回头大声说道:“夫人,是徐姑娘来了。”
陈亦珏一个激灵,连忙推着儿子进里屋,“快进去躲好,我没叫你,你不许出来·”·梁承祖无奈的看了眼母亲,认命的进里屋藏着··陈亦珏和姜祺然将徐为止等人迎了进来,领着他们走进堂屋。
“徐姑娘,真是贵客临门,快请上坐·”陈亦珏招呼着人,嘴角笑得合不拢嘴··徐为止带着梁晋一起在侧位坐下,把主位让给主人家··“姜先生,姜夫人,今日我们前来,是正式向二位道谢的。
先前,多亏了二位,我表叔才能安然无恙·”·徐为止起身福了一礼,赵嬷嬷和云珠将礼物摆放一旁··陈亦珏扫过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是些能用得上的,精致,但不显贵重。
对此,陈亦珏很满意这个准儿媳··“徐姑娘能来,我就高兴,还带什么礼物呀·”·姜祺然将茶水端了过来,云珠麻利的帮忙上茶··“徐姑娘在亲戚家住得怎样,亲戚们可都好”·“不瞒夫人,为止的舅舅是柱国公,领着沧州通判的职。
亲戚们都很好,待我也是极好的·”不知为何,徐为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姜夫人知道他的身份背景··“那就好·初次与徐姑娘相识时,我就瞧着姑娘不像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果真是大家闺秀。
徐姑娘,可曾许了人家”·徐为止恰到好处的微微红了红脸,声音低如蚊蚋,“不曾·”·“徐姑娘喜欢什么样的……”·“夫人,茶凉了。”
姜祺然适时的打断她们的话,怕他夫人再问下去,就得把这看好的准儿媳给吓跑了··徐为止松了口气··梁晋有些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为止,去玩,去玩。”
徐为止为难的看向陈亦珏和姜祺然··“徐姑娘,不如就让我当家的陪着你表叔在院子里玩会儿吧,咱们继续说说话·”陈亦珏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心想:笑话,怎能让梁晋打扰了自己和准儿媳联络感情呢。
不待徐为止点头,宠妻成瘾的姜祺然已经走到了梁晋身边,用哄骗的语气对他说:“院子里刚圈养了几只鸡,其中有两只大公鸡,斗鸡可好玩了·”·“斗鸡斗鸡嘿嘿,好玩。”
梁晋兴高采烈的和姜祺然出去了·徐为止给赵嬷嬷递了个眼色,赵嬷嬷跟了出去·想到院子里还有徐刚三人,徐为止是放心的··陈亦珏抿了口茶,说道:“徐姑娘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不怕夫人笑话,我平日里除了做些女红,还喜欢看些话本子打发时间。”
有时候徐为止挺佩服自己的,从小扮作女孩,大家闺秀要学的东西,他一样不落的都学了·棋琴书画,女红厨艺,样样都拿的出手··“话本子好,我也喜欢。
尤其是以前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闲来无趣时最喜欢看话本子了·后来嫁了人,相夫教子,就很少看了·”·“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整日忙着公务,小儿子在书院学习,两人都很少陪在我们夫妇身边。”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大儿子赶紧成个家,再生个娃·”·“我瞧着徐姑娘就是合眼缘,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能娶到像徐姑娘这么好的姑娘,我做梦都能笑醒。”
徐为止尴尬的轻扯嘴角,“夫人过誉了·您不必忧心着急,缘分到了,您自然就会如愿·”·“徐姑娘说得对,咱们就挺有缘的。”
陈亦珏几乎笑眯了眼··“姜夫人,我出府时间长了,怕家中长辈担心,该回去了·”·“徐姑娘,派人回去说一声,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吧。”
“这……还是不要给夫人添麻烦了·”·“有什么麻烦的呀,一顿饭的事·还是说,徐姑娘看不起我们”陈亦珏故意板起脸。
徐为止依旧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最后点了点头··陈亦珏高兴的就让姜祺然出去买菜··徐为止让云珠跟过去帮忙,又让其中一个护卫回赵府向老太君和大夫人禀报一声。
陈亦珏是越看准儿媳越满意,等把人留下用膳后才想起来儿子·她找了个借口回里屋,她大儿子正靠在柜门上,表情冷淡的看着她···陈亦珏心虚了一小会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要招待未来儿媳妇,你自己去外面解决一下午饭。
翻窗从后门走,别被人看见了·”·梁承祖无奈的叹了口气,敢情他解释了那么多,他和徐为止没关系没联系,都白解释了·还有,他是亲生的吗·梁承祖认命的悄悄离开。
“对了,给你未来媳妇儿找两册话本子回来·”·梁承祖翻窗的动作顿住,差点跌倒··他绝对是亲生的·姜祺然和云珠把菜买回来后,徐为止就进厨房给陈亦珏帮忙了。
赵嬷嬷上前劝了一句,说她和云珠两人做饭,让徐为止陪姜夫人喝茶说话··陈亦珏作为主人家,肯定是要自己忙活的·徐为止自然也要帮忙,很干脆的亲自动手择菜洗菜。
赵嬷嬷和云珠见状,连忙上手抢着帮忙··一顿丰盛的午膳,很快就在四人的齐心协力下完成了··陈亦珏看着几盘卖相不错的家常菜,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虽然儿子说他和徐为止没私情,还说不会娶她,但分明是徐家不要他做女婿·更重要的是,这么好的姑娘,错过就太可惜了·儿子就是脸皮太薄,不就是被拒绝过一次嘛,想当初他小舅被荀家拒绝了那么多次,最后还不是如愿娶到了他们家的大公子。
脸皮太薄,怎么娶得到媳妇·席间,陈亦珏指着徐为止炒的几盘菜,特意让姜祺然也尝了尝·夫妇俩都对徐为止赞不绝口··用膳后,陈亦珏回了趟里屋,见到梁承祖已经回来时,眼睛亮了亮,问道:“我让你找的话本子呢”·梁承祖抬头示意她往桌子上看,陈亦珏看过去,拿起来随手翻了翻,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让你找两本,还真就只带回了两本,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死脑筋的儿子”·“……”·徐为止拜别时,这两本话本子就静静的搁在了回礼里。
回府后,赵嬷嬷翻看回礼时,看到有两本书就拿了出来·“小姐,姜夫人给的回礼里,有两本书·”·徐为止拿过来翻了几下,轻轻浅浅的笑了笑:“姜夫人有心了。”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掉马甲·赵府设宴,齐氏给沧州名望之家都发了帖子,关氏也给自己的亲友发了几张帖子··一家人齐聚一堂时,齐氏拿关氏发请帖之事说了一通。
关氏四两拨千斤,给怼了回去··两位舅母言辞交锋,徐为止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愣了一下··只听到关氏说:“为止,听说你亲自上门向那对夫妇道谢过。
趁着府里设宴,何不把人请过来,也让我们替你略尽地址之谊·”·“这……”徐为止为难的看向老太君和齐氏··老太君说道:“在府里搭台请个戏班来唱戏,就是涂个热闹。
那两人既然和为止相识一场,就以国公府和为止的名义送个请帖过去·”·“是·”齐氏应声,瞪了关氏一眼··赵蓉在徐为止身旁低语道:“别担心,你两个舅母经常这样,她们不会牵连到你身上的。”
徐为止轻轻“嗯”了一声,以做回应··宴会前一日,赵府前院搭好了戏台子,府里上上下下做足了准备··到了正日子,赵家的几位少爷一大早就和管家一起到大门口开始迎客。
沧州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整座府邸,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一片··徐为止陪在老太君身边,沧州的贵妇们见到赵家的顾老太君身边突然多出一位姑娘,有眼色的都是一通好夸。
听说是京城来的太傅大人的孙女以后,夸赞的话更是连绵不绝··徐为止笑得面部僵硬,一一应对着··关氏走过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徐为止从老太君这里借了走。
“多谢二舅母·”离开人群后,徐为止道了声谢··关氏笑问:“看出来我是专门去给你解围的”·徐为止轻轻笑了笑,“二舅母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让我帮忙挑绣样。”
“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但没人会说什么,因为我是你二舅的夫人·那就是一群子势利眼·”·“……”徐为止没有接这话。
“你那几个表姐妹陪着众家小姐们在后花园,你去找她们玩会子·”·“我就先不去找她们了,一会儿戏台子那边就开唱了,我先一个人去歇会儿。”
“好,你先去歇会儿吧·府里请的戏班是沧州最好的集庆班,他们唱的很好·”·“二舅母喜欢听戏”·关氏笑着点点头,“是不是以为二舅母是个只喜欢舞刀弄枪的粗人”·“当然不是,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二舅母也有着温柔和细腻的一面。”
闻言,关氏的笑容里添了几分柔和··徐为止独自躺了一小会,云珠来禀报:“表小姐,姜先生和姜夫人来了·这会儿姜先生已经被领着去正厅拜见大老爷,姜夫人去偏厅拜见老太君了。”
徐为止连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匆匆赶至偏厅··他到的时候,偏厅里正传出众人爽朗的笑声,只见姜夫人和老太君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聊得正欢。
这时,家仆过来请示老太君,戏台子可以开台了,什么时候开台·老太君心情愉悦,对大家说:“咱们这就去听戏吧·”·老太君点了两出戏,让陈亦珏也点了一出。
徐为止不禁让赵嬷嬷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是姜先生和姜夫人送了一对价值连城的东珠···赵嬷嬷悄悄提醒徐为止:“小姐,姜先生姜夫人好像不简单,普通教书先生家哪里能送的起这样的大礼。”
徐为止想了想,“嬷嬷别担心,姜先生姜夫人对咱们没有恶意·”·“他们确实不像是坏人,就是太奇怪了·”·戏台上,旦角正唱着诀别曲。
徐为止朝老太君那边看了一眼,老太君和众夫人正用帕子抹着眼泪,只除了姜夫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徐为止看过去的时候,和陈亦珏的视线碰上·陈亦珏朝徐为止使了个眼色,就暂先离席了。
而徐为止看到陈亦珏离席,便跟了过去··“徐姑娘,来这儿陪我透会儿气·”·徐为止浅笑着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姜夫人,可是乏了,要不要先去厢房歇回”·“不用了,我就是自小不爱听戏。”
陈亦珏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戏台后方,“不过,这戏台下倒是挺有趣的·”·徐为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戏班子的人和府里的几个下人正在忙进忙出。
“戏台上的每场戏,不仅是唱戏的角儿的努力,还有幕后其他人的付出·听说每个名角都是从小练功,每日吊嗓子,才能有上台的机会·”·“徐姑娘说的没错。
每一行想做的好,都不容易·是不是行家,很容易看出来·”陈亦珏微微眯起眼睛,话里似是意有所指··徐为止不禁愣了一下,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陈亦珏拉起徐为止的手,带着他一起悄悄靠近后台··徐为止惊得几乎要屏住呼吸,压低了声音说:“姜夫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嘘…”陈亦珏拉着他的手,躲躲藏藏的来到了戏班放置道具的地方·她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的道具已经被取走使用,只剩了两把道具刀。
陈亦珏用手轻轻碰了碰道具,发出轻微的声音,让她确认了所谓的道具是真刀··“什么人”·一个手持长刀,画着花脸的男人发现了他们,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们。
陈亦珏用不屑的语气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对戏班有些好奇,过来瞧瞧·现在一瞧,也没什么特别的,走了·”说罢,她就拉着徐为止离开。
陈亦珏是知道这个戏班不简单,徐为止是察觉到异常了··两人面上镇定,心里紧张极了·在他们经过花脸人时,那花脸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话音落下,花脸突然朝他们出手。
徐为止来不及多想,面对危险,本能的用匕首朝那人刺了过去,然后拉着陈亦珏就跑·可惜,还没等他们跑出来,就被花脸追上了·花脸的胳膊被刺中,鲜血直流,这让他更发狠。
哐当一声,长刀掉落在地··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利剑削掉了花脸持刀的手··梁承祖紧张的看了眼陈亦珏和徐为止,见她们身上没有血迹,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就一脸严肃的看向陈亦珏··陈亦珏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但很快就恢复了·“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处理一下·”·徐为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只是在宫宴上见过,但他自认眼力和记忆力都不错,这个人就是梁王姜夫人跟梁王这么说话,她是谁武宁侯好像就是姓姜吧·这时,墨羽也赶到了。
“主子,前面的人已经拿下了·”·“嗯·”梁承祖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神色未变··陈亦珏拉着神情恍惚的徐为止离开了这里。
陈亦珏对徐为止很愧疚,着急担忧的说道:“徐姑娘,你还好吧抱歉,我不该带着你过去,吓着你了·”·徐为止猜到姜夫人的真实身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我没事。”
听着徐为止略有些发颤的声音,陈亦珏的心里很是自责,柔声宽慰着他··徐为止努力镇定下来,听着前面吵吵闹闹的声音,问道:“姜夫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有歹人混进了戏班子里,意图不轨。
不过,你别担心,刚才墨羽说已经把人都拿下了·”陈亦珏和姜祺然收到赵府的请帖后,梁承祖就一直劝他们不要赴约,在她百般追问下才知道今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徐为止的眼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化一瞬即逝,但没逃过陈亦珏的眼睛··陈亦珏叹了口气,徐徐说道:“你认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了吧”·闻言,徐为止就要下跪行礼,陈亦珏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了他。
“长公主……”·“徐姑娘,我喜欢听你唤我姜夫人·”·徐为止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姜夫人·”徐为止的心里是止不住的慌乱,这是护国长公主啊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当今圣上的姑母长公主为什么要接近他,还待他那么好可千万不要是因为之前宫宴上的事啊·陈亦珏满意的点点头,她实际更喜欢听到另一个称呼。
“以后我就直接唤你为止·”·“是为止的荣幸·”·“为止,我们去前面看看吧,不知道你外祖母有没有受惊·”·“是。”
徐为止轻声应着··当陈亦珏和徐为止再出现在人前时,老太君已到后堂休息,倒是没人出现什么损伤·因为墨羽等人的动作迅速,戏班里暗藏的人刚一出手,就被制住了。
梁承祖拿出了禁军令牌,对赵安平说:“本官姓姜,奉旨办案,国公爷只管配合就是·”·陈亦珏刚走过来,就听到梁承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语气生硬的和赵安平说话。
她不由的眼角抽了两下,心里暗骂:臭小子,这可是你未来媳妇儿的亲舅·于是,这近二十年来一直被所有人宠着的陈亦珏当众在梁承祖的背上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好好跟国公爷说话”··赵安平被今日这一系列变故惊得有些手足无措,待看到这一幕,又多了一分震惊,疑惑的目光落到了徐为止身上。
陈亦珏落落大方的笑道:“国公爷,犬子在禁军里谋了个小官职,他平时说话就这样,您别介意·”·他介意什么赵安平镇定下来,“今日多亏了姜大人,没想到会有歹徒藏在戏班里混进府来。”
镇定下来的赵安平有条不紊的安排下人送各家贵客离开·齐氏让管家备上了宴席上的糕点,给各家送过去以示歉意和安抚··梁承祖让墨羽带着手下把戏班所有人都暂先押进府衙大牢。
赵安平想另外宴请梁承祖,但被梁承祖以公务为先而拒绝了··陈亦珏蹙了一下眉头,但这次很给儿子面子·一旦涉及到公事,她就自动的不掺和了··最后,赵安平赵安佑兄弟俩和齐氏关氏一起,亲自将姜家三人送到了府外。
当然,送客的还有徐为止··陈亦珏依依不舍的拉着徐为止,临走了还不忘说:“为止,我们还要在沧州待上一段日子,你有空就来陪我说说话·”·“我会的,姜夫人慢走。”
徐为止点头,盈盈浅笑·《$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护送·沧州府衙里,知府杨文杰急得团团转,其他人也是一脸愁容。
师爷钱穆问赵安平:“赵大人,事情是发生在国公府,您就真的什么也想不到”·“钱师爷此话何意”赵安平挑了一下眉角,“虽说事情是发生在鄙府,但当日宾客众多,那些歹徒未必就是冲着我赵府去的。”
“赵大人何必急着撇开,您不如再想想有没有什么仇家·”·赵安平冷哼,“我赵某人行的正,坐的端,不曾有什么仇家·”·对此,钱穆嗤之以鼻。
杨文杰烦躁的伸手指了指他们,斥道:“都什么时候了,姜大人让我们七日之内查明此事,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钱穆说道:“大人,要不还是用刑吧。”
“姜大人派人看着呢,不能用大刑·”杨文杰皱眉··赵安平问:“杨大人,去京里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吗”·“已经回来了,禁军里是有一位姓姜的年轻将军,听说是当今皇上跟前的红人。
前些日子,就被皇上派出京公干了,没想到来了咱们沧州·”杨文杰重重的叹了口气,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官员最怕遇到京官了·“也不知道这位姜大人来沧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毕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咱们不能得罪了·”·赵安平说道:“杨大人其实不必多虑,不管姜大人来沧州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做好分内之事就是·沧州在大人的管辖下,百姓安居乐业,任谁都是夸上几句的。
此次集庆班暗藏歹徒之事,毕竟偶然,咱们想办法查清了就是·”·钱穆说:“赵大人说的轻松,可眼下没有任何线索·集庆班里的那些人要么嘴硬,要么大概就是真的不知情。”
赵安平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把姜大人的人支开,重点加急审讯班主和那几个名角儿·”·钱穆皱了一下眉头,说:“就算把人支开也没用,有没有用过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安平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那就要看杨大人和钱师爷的了·”·杨文杰想了想,说道:“就这么办·”·***·西街尾的宅子外,挂着闭门谢客的牌子。
徐为止顿住脚步,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让云珠上前敲门··梁承祖面色不虞的打开门,看到徐为止时愣了一下··徐为止见他冷着一张脸,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拜见姜大人·”徐为止微微福了一礼··“徐姑娘请进·”梁承祖给他让开了路··陈亦珏见到徐为止,很是高兴,拉着他说个不停。
徐为止就那么静静的听着,脸上始终保持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时不时的点点头或者附声说上一两句··梁承祖看了眼这两人,跟姜祺然说了一声,便要出门··陈亦珏虽是在跟徐为止说话,但眼角的余光不时的关注着梁承祖,见他要走,便立即扬声问道:“儿子,你要去哪”·“去处理公务。”
“你在沧州有什么公务有事让底下的人去办·”陈亦珏才不相信他是去办公务呢,一定是想避开徐为止·儿子越是这样的反应,陈亦珏就越是认定了他心悦这姑娘。
“戏班那事,还没有解决·”·“不是已经交给知府衙门了吗”陈亦珏蹙眉,“这群窝囊废,这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还没查出来。”
徐为止微微垂眸,他今日来此,其实是受了赵安平的嘱托,他推脱不过才走了这一趟·赵安平就是希望让他借机打探这位姜大人对戏班行刺案的态度··陈亦珏看着像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的儿子,心里一阵恨铁不成钢,说道:“儿子,你去最好的酒楼订一桌好菜,让酒楼伙计送到这里来。”
“……是·”··梁承祖认命的去跑腿··陈亦珏对徐为止笑着说道:“为止,咱们娘俩好好说说话,用了晚膳再走。”
徐为止吓得差点跳起来,什么娘俩是口误吧长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姜夫人,我……”·“不许拒绝,我儿子已经去酒楼订菜了。
今日咱就不自己下厨了,也是某人没福气,尝不到为止的手艺·”陈亦珏温和的笑着说,语气里却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徐为止无奈的点头答应,“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叨扰姜夫人了。”
眼看着快到饭点的时候,梁承祖才和酒楼伙计一起回来··不大不小的圆形餐桌上,陈亦珏按着徐为止坐在了梁承祖的左手边,然后和姜祺然一起坐在他们对面。
徐为止如坐针毡,此时他要是再不明白长公主的心思,那就真可以蠢到去撞墙了··他一直低着头,筷子也只是偶尔夹了几回面前的菜,心里乱糟糟的,以至于面前的菜式被换了,也是后知后觉的才发现。
他看了眼已经被调换过位置的盘子,惊讶的抬起头,只见陈亦珏一脸暧昧的笑看着他这边,就连姜祺然似乎也露出一抹欣慰和了然的笑意··徐为止不禁侧首看了眼梁承祖,这位爷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
徐为止依旧只夹着自己面前的菜,一顿饭不但吃得食不知味,而且没吃几口,还饿着肚子··用膳后,陈亦珏又拉着徐为止继续说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姜祺然点亮烛灯。
陈亦珏懊恼道:“瞧我,尽顾着说话了,天都黑了·”·徐为止说道:“姜夫人,为止就先告辞了·”·“嗯·”陈亦珏点头,“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的回去不安全,让念念送你回去。”
“姜夫人,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云珠·”念念这是梁王的小名·“两个小姑娘,更不安全·”说罢,陈亦珏就对梁承祖说道:“儿子,你送徐姑娘回去,看着她安全进了赵府再回来。”
“好·”梁承祖应了一声,提起了一盏灯笼··走出院门十数步后,徐为止对梁承祖说道:“姜大人,您不用送了,我和云珠可以自己回去。”
梁承祖打着灯笼走在他旁边,“徐姑娘不必多虑,今日是家母给姑娘添麻烦了·天色已晚,我送你们回去·”·徐为止微微垂眸,不知该说什么,气氛突然又沉默了下来。
半路上,他们路过一个卖馄饨的夜摊,香味扑鼻而来··梁承祖停下脚步,“徐姑娘,可愿意尝尝这街边的食物”·徐为止微微迟疑,而后点了一下头,随着梁承祖一起走向馄饨摊。
他们就着小桌子和矮凳坐下,云珠聪明的坐到另一桌··馄饨摊的老板是一对年轻夫妇,馄饨很快就上桌了··早就饿扁了的徐为止看着面前热乎乎的馄饨,忍不住猛吸了口馄饨香气,眉眼轻轻一弯,扬起一抹笑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等到一碗馄饨都下肚后,徐为止不禁心满意足的呼出一口浊气··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轻笑··徐为止立即反应过来,惊得连忙看向梁承祖,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而他面前的馄饨似乎没动几口。
“我平时不吃这么多的·”干巴巴的解释完后,徐为止更窘迫了··梁承祖煞有介事的说道:“嗯,是馄饨太好吃了·”·徐为止顿时小脸通红,尴尬极了。
离开馄饨摊后,一路无言··直到快到赵府的时候,梁承祖突然说道:“徐姑娘,你姓徐,是老师的孙女·赵家的事情,不要过问·”·顿时,徐为止的心里一个咯噔,不由的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梁承祖也停下脚步,注视着他··“姜大人,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是不是赵家有人犯事了”·“徐姑娘,你是个聪明人。”
徐为止微微垂首,低声道:“我知道了,多谢姜大人提醒·”·说罢,徐为止就率先向前走去,看上去似乎情绪低沉··梁承祖不紧不慢的走在他身边,侧首低头看向他,一股难言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搅乱了他的心绪。
他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劝解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来到赵府门前后,徐为止向梁承祖道了谢··这时,大门打开,有人提着灯笼走出来,为首的正是赵修和方南星。
赵修和方南星看见他们停在府外说话,顿了一会儿,才朝着他们走过去··赵修走在方南星前面,说道:“拜见姜大人,多谢大人送徐表妹回来·”·梁承祖对他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了些,他们才一起走回府里··赵修对徐为止说道:“徐表妹,我们正要去接你·祖母已经歇下了,我父亲和母亲还在等你回来的消息·”·“是为止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徐为止低眉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情绪··“无妨,知道你是去拜访姜夫人,父亲与母亲都是放心的·”说罢,赵修不由的多看了徐为止两眼。
他心想,其实这位表妹的姿色不算出众,但她是太傅的孙女·他本也存着自己的心思,如果能成为太傅的孙女婿,未来的前程必不会太差·但赵修自认是个聪明人,先是梁王求娶过她,现在又有一位姜大人做她的护花使者,他不敢争,怕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
方南星在一旁说道:“徐姐姐,姜先生和姜夫人都很平易近人,怎么那位姜大人看上去不好相处”·徐为止淡淡的说:“我与姜大人不熟。”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陈年旧事·徐为止刚走近正院堂屋,齐氏就匆匆迎了出来··“为止,你终于回来了,是姜夫人留你用晚膳了吧。”
“请大舅母原谅,为止回来晚了,没有派人先行回府禀告·”··“今- ri -你就带了云珠一人去拜访姜夫人,我是知道的·那姜夫人有多喜欢你,我也知道。”
齐氏温和的笑道,“大致猜到是姜夫人留你用膳,只是没见到你回来,心里总是会有些担心·”·“大舅母对为止的好,为止记在心里·”·两人边说边走进堂屋,赵修和方南星也走了进来。
赵安平问了一声:“南星也在”·“大舅舅,南星刚好看到修表哥,一问之下知道是要去接徐姐姐,便同修表哥一起了·”·赵安平“嗯”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转身问徐为止:“为止,今日可有见到姜大人”·“见到了。”
“那日集庆班混进歹徒之事,姜大人怎么说”·“大舅舅,姜大人公私不明,问不出什么·”·赵安平微微沉了脸,气氛顿时有些复杂。
齐氏对他使了个眼色,而后温声对徐为止说道:“为止,你舅舅就是太着急,毕竟咱府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为止明白·”·“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有话咱明天再细细说。”
“嗯,那为止就先告退了·”·齐氏指了两个仆妇送徐为止回他的院子··方南星也告退了··方南星来到赵蓉处,赵蓉正等着他。
“情况如何”·“我和修表哥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姜大人已经送徐姐姐回来了,当时他们就在府门外说话·徐姐姐回府后,就直接跟修表哥去了正院,大舅舅很关心集庆班的事情。”
“这么说,为止今日去拜访姜夫人,有可能是你大舅授意的”·“应该是的·”方南星想了想,“娘,照我的观察,徐姐姐并没有真心帮大舅舅。
她对大舅舅说,姜大人公私分明,什么也没打探到·”·赵蓉对此并不意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一边是没什么亲情基础的舅舅,一边是未来可能会成为夫君的人,她当然知道应该怎么选。”
方南星微微垂眸,“娘,我觉得徐姐姐还是挺重视赵家的·”·赵蓉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南星,你要明白,在自己的前程面前,这点亲情不值一提。”
“娘,我明白了·”·***·是夜,知府大牢里,一个妇人被打得皮开肉绽,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也被用了刑··梅知书终于支撑不住,喊道:“我说我全说”·钱穆让狱卒停止行刑,将这对母子拖了出去。
“真是想不到,集庆班的名角梅老板,早就成了亲,还有这么大一个儿子·”·“放过他们母子,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听着呢,招吧。”
“是梅知文,是我大哥梅知文·”梅知书哭了,痛哭流涕··“梅知文当年那个名动四方的梅知文”·“是他。”
梅知书很愧疚,哭得停不下来·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兄,一边是自己的妻儿··“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钱穆很震惊,他知道梅知文这个人。
大约二十年前,梅知文是沧州最大最有名的角儿·梅知文的戏,场场满座,一票难求,可以说是梅知文让集庆班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戏班变成了沧州第一大戏班。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钱师爷,您也常去我们戏班听戏,我们就是些普通人,求您放过我们吧·”梅知书磕头相求。
“梅老板,若是不想再受罪,还是早些交代了为妥·”·“我大哥,他,他只是想报复赵家·”·“急死我了别拖拖拉拉的,快具体说说。”
钱穆突然有些兴奋,他早就看赵安平不顺眼了··“大哥曾经是沧州地界最有名的角儿,当年,无数的达官贵人都为大哥倾倒·这其中,就有国公府的小姐。”
说到这里,梅知书又顿住了··“嗯是国公府哪位小姐”·“是……大小姐·”·钱穆想了想,震惊道:“莫非是嫁到京城徐家的那位”·“是她。”
梅知书从小就受梅知文的照顾和提携,也受过赵菀的照顾·供出他们的往事,他心里自责愧疚不已··“真是想不到啊”钱穆的眼里迸出精光。
“后来,梅知文和赵家是怎么结的仇”·“赵家攀上了京城的权贵,要把大小姐嫁到京城去·大小姐和大哥私奔那天,赵府的人抓住了他们。
大小姐为了救我大哥,答应出嫁·但是,赵家的人不守信用,就在大小姐的花轿离开沧州那天,他们杀了我大哥·”梅知书露出恨意··“幸亏大哥福大命大,没有死。
但是,他容貌毁了,嗓子也毁了,他不但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而且再也不能登台唱戏·我大哥,分明就是为戏台而生是赵家,是赵家毁了他的一切”·梅知书双目瞪圆,越说越激动,几近疯狂。
“都是赵家的错都是赵家的错”·钱穆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对身旁的人说道:“让他画押,然后押进牢房里。”
梅知书被狱卒摁着手指画押后,被拖进牢房时还在大骂苍天不公,大骂赵家作恶多端··钱穆拿着梅知书的供词,就去找杨文杰··杨文杰听钱穆说完后,也是唏嘘不已。
“那梅知文的藏身之处,可有问出来”·“大人,这个不急·有集庆班作饵,不怕梅知文不出现·”钱穆胸有成竹。
“这回,赵家的脸面可算是要丢尽了·”··杨文杰也不禁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他和赵安平,一个是一州之长的知府,一个是有监察职责的通判,虽是同僚,却相互制约。
尤其是,赵安平还有个世袭的爵位,这让身为知府的杨文杰总觉得自己矮了人一分··“师爷,那赵大小姐嫁的是京城徐家·依你看,这事……”·“大人不必担心,且不说那位大小姐早已香消玉殒,就是再富贵也无妨。
咱们办案,查明事情真相,只是做了份内之事·徐家就算要怪罪,也是怪罪赵家·”·杨文杰点了点头,“师爷言之有理·”·***·此时,另一边,梁承祖和墨羽来到了城北的一处民居外。
“主子,他就在里面,这些日子一直不曾接触过外人,也没有异常举动·”·“嗯,去会会他·”·话音未落,主仆俩就跃进了那一道矮墙。
“谁”这一声,粗糙沙哑,却异常的平静··梁承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亮出了禁军的令牌··“不知两位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不愧是一代名角,见多识广,能认出朝廷的令牌。”
“大人说笑了,小民是瞧大人气质非凡,猜的·”·“那日,是你把纸条塞进了家父的菜篮子里·你是想救赵家,还是想救集庆班”·“大人,小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把纸条塞进家父菜篮子里的时候,我就在附近,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大人一定是看错了·”·“家父家母在沧州并未暴露身份,你能找到家父向他求助,想必也能猜到我的身份。
你应该很清楚,只有我能帮你·”·梁承祖定睛看着他,话说到这里,他相信梅知文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良久,噗通一声,梅知文跪在了梁承祖面前。
“求王爷救救知书,救救集庆班,不关他们的事,这一切都是小民的罪过·”·“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民曾死过一回,是被赵家所害。
死里逃生后,小民是很恨赵家,但从未真正想要去报复赵家·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的这份恨意影响到了知书,原来他一直想为我报仇·我知道他的计划后,就一直在想法子提醒赵家的人,但又怕暴露自己。
直到前不久,我偶然间见到了令尊·”·“年轻的时候,我曾随戏班去过京城,有幸见过令尊数次,也知道令尊是仁慈良善的好人·虽然令尊的容貌有些变化,但我自小过目不忘,还是能认出来的。
找上令尊,就是想赌一把·所幸,没有出人命,但害了集庆班的人锒铛入狱·罪民愿伏法认罪,求王爷放了集庆班的人,不要追究他们·”·“赵家为何要害你”·“当年,我和赵菀两情相悦,但她父亲要把她嫁给京城的权贵。
我和赵菀私奔那天,被赵家抓到了·”·梁承祖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徐为止的母亲·他问道:“一个梅知书,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他的帮手,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梅知文愣住,“罪民不知。”
“无妨,你可以慢慢再想想·梅知书的- xing -命,就看你能不能想到些什么了·”·“王爷,我不能说·”·“能让你如此袒护,甚至不惜牺牲梅知书的- xing -命,此人不是亲人,就是于你有大恩。
你是个孤儿,从小在戏班长大,这么多年也不曾娶妻生子,最亲的亲人就是梅知书·所以,不是亲人,那就是恩人,莫非是当年救你- xing -命之人”·梅知文跪伏在地,身躯轻颤。
“既能在赵家人的手里救下你的- xing -命,又和梅知书一起谋害赵家,这人不是和赵家势力相当,就是出自赵家·依本王看,此人出自赵家·梅知文,本王猜得可对”·“……”梅知文僵硬的顿住,不敢回话。
·“梅知文,家父仁慈,但本王不是家父,这是给你的唯一一次机会·”《$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堂审·府衙公堂上,杨文杰端坐于高堂,赵安平坐于一侧旁听。
梁承祖到来时,正要开堂问案·杨文杰和赵安平都起身向梁承祖行了一个拱手礼,钱穆极有眼色的让身旁的衙役再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杨大人审案吧,本官做个旁听。”
说罢,梁承祖便大大方方的落座,墨羽立在他身后··杨文杰和赵安平定定神,都重新坐了下来··杨文杰手中的惊堂木一拍,厉声道:“带犯人”·集庆班的人很快就被押了上来,班主乌广来和几个角儿跪在前面,其他人通通跪在后方,瞬间就显得偌大的公堂有些拥挤。
堂外,围观的百姓已经聚集了很多,且有越来越多之势··集庆班是沧州远近闻名的戏班,许多人都很关心这个案子··赵家也来了不少人在堂外听审,毕竟这个案子是发生在赵府。
陈亦珏和姜祺然也来到了堂外,就站在百姓中间,一起围观着·梁承祖的视线扫过他们,一扫而过··杨文杰对堂下说道:“梅知书,你已供认伙同梅知文意图谋害赵国公及其家人。
本官问你,你们可还有其他同谋”·“回禀大人,此事全是小人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知书”·“梅老板”·班主和其他人都无比惊诧的看向他。
梅知书认罪了怎么这里面还有梅知文的事··“肃静”惊堂木一拍,“梅知书,谋害国公爷,罪无可赦,你可想清楚了”·“草民认罪,请大人判刑。”
杨文杰看向梁承祖,只见梁承祖老神在在的坐着,丝毫不给他任何指示,只得用眼神询问心腹师爷的意见·钱穆对杨文杰轻轻点了一下头··杨文杰对堂下说道:“梅知书,把你的供词再说一遍。”
“大人,草民已经认罪,无话可说·”梅知书冷静后,早已后悔供出了那段往事·虽然知道这事已瞒不住,但他心里仍是不愿意再说的。
果然,杨文杰又拍了一下惊堂木,说道:“钱师爷,你念给他听”·“是,大人·”钱穆不慌不忙的拿着供词站了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堂上堂下的人都听清楚。
然后,钱穆不疾不徐的念着梅知书的供词,惊呆了所有人··“别念了,别念了”梅知书内心崩溃,眼泪簌簌落下·“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关任何人的事”·“梅知文和赵家的赵菀小姐两情相悦”·“梅知文还活着”·“原来是老国公棒打鸳鸯。”
“是赵家害人在先·”·……·围观的百姓中,议论声此起彼伏··“这怎么可能呢”赵家的人不敢置信,只除了少数知情人。
赵安平的脸色黑了又黑,他没想到这件陈年旧事会被当众翻出来,更没想到梅知文还活着··啪·“肃静肃静这里是公堂,不得喧哗”·人群中的声音静下来后,杨文杰继续问:“本官再问你,你可有同谋”·“是小人一人所为,请大人判刑。”
杨文杰却道:“把人带上来”·不一会儿,衙役们拖着五六个人过来,扔到堂上··“你们可认得堂上所跪之人”·几人都抬头看了看,其中一人说道:“认得,沧州鼎鼎有名的集庆班。”
“你们并非集庆班的人,当日是如何混进去的”啪的一声,“从实招来”·“回禀大人,是梅知书梅老板带我们进去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梅老板一人指使我们的·”·“你们为何要听梅知书的”·“日子穷,为了钱·梅老板给我们钱,我们就替他办事。”
杨文杰烦躁的挥手,“押下去”·几个供认拿钱办事的人被押了下去··杨文杰看了眼赵安平,又看了眼梁承祖,犹豫了数秒,而后说道:“带梅知文”·这一声,在许多人的心里掀起了巨大波澜。
不多时,梅知文就被带上了公堂··粗布粗衣,容颜粗鄙,见过年轻时的梅知文的人,都很难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堂下所跪何人”·“草民梅知文。”
声音粗哑··“梅知文,你可知本官传你上堂,所为何事”·“大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梅知文”梅知书十分激动的抢先说道。
·又是一声惊堂木,杨文杰说道:“梅知书,本官没有问你,你不许回话·梅知文,你说你是梅知文,可有人能证明”·梅知文看向乌广来,说道:“少班主,多年未见。”
“知文哥,真的是你”乌广来已经震惊得几乎无法思考··“现在应该叫你乌班主了·”梅知文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天啊,真的是梅知文”·人群中再次爆发议论声,有点年纪的沧州百姓都还记得当年那位名动四方的角儿··啪“肃静”·啪“肃静”·“乌广来,你认得此人,他是梅知文”·乌广来从故友重逢的复杂情绪中回过神来,此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梅知文小声的说:“乌班主,照实回大人的话便是·”·“回大人,草民认得,他就是梅知文,二十年前远近闻名的梅老板·”·“梅知文,梅知书意图谋害赵家之事,你可知晓”·“回禀大人,草民知道。”
“你承认你是同谋”·“大人,草民虽然知道此事,但并非同谋·”梅知文看了眼垂首不语的梅知书,“然而,梅知书一念之差,却是因草民而起。
草民愿承担所有罪责,求大人宽恕知书·”·“不,不是的,不关我大哥的事·”梅知书连连磕头请罪,“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跟我大哥无关。”
·“好,你们既已认罪,本官现在宣判,梅知书意图谋害朝廷命官,杀害柱国公一家,本官判……”·“大人”·梅知文打断了杨文杰的宣判。
“梅知文,你还有何话要说”·梅知文瞥了眼梁承祖,却见他毫无出手相救的意思,犹豫了半秒后,终于说道:“启禀大人,梅知书只是同谋,此事另有主谋之人。”
“哦主谋是谁”·“草民不知·”·啪的一声,杨文杰斥道:“梅知文,你是在戏弄本官本官可先判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大人,草民说的是实情·草民知道有主谋,但不知主谋是谁·”··“真是死鸭子嘴硬,看来不用大刑不行了”杨文杰大概是被气到了,而后就听到了师爷刻意发出的咳嗽声,连忙反应过来,然后看向梁承祖。
梁承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好似真的就只是一个毫不关心案情的旁观者··更让杨文杰诧异的是,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真用刑时,梁承祖轻笑了一声,对他说道:“杨大人看我作甚不是要对犯人用刑吗”·“啊,是。”
杨文杰愣了愣,“用刑”·顿时,衙役把梅知文摁倒在地,板子一下下重重的落了下来··堂外,陈亦珏握住姜祺然的手,担心的说道:“夫君,别看,我们回去吧。”
“夫人,我没事·”姜祺然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自家夫人在担心什么·当年他受刑后,一直对刑罚有- yin -影,但这么多年来已经平淡了。
陈亦珏缓缓安心下来,小声嘀咕道:“念念也真是的,怎么能让用刑呢”·“夫人,要相信念念,他一定有自己的用意·”·堂上,梅知文已被打得皮开肉绽。
梅知书急道:“大人,别打了,别打了”·“知书,别担心·”梅知文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却不知自己这个笑容有多惨淡。
“我说,我说”梅知书是真的慌了,他最敬爱的大哥,他一点都帮不上他的忙,还害了他被杖刑·“是赵蓉”·“停”杨文杰叫停了行刑,“你说的赵蓉是何人”·梅知书的目光停留在赵安平的身上,眼中满是恨意。
“就是这位赵国公的妹妹·”·“赵大人”·“杨大人,舍妹怎会谋害自家人一定是他胡乱攀咬。”
“那依赵大人之见呢”·赵安平对此也是心惊不已,实是不敢相信赵蓉是主谋之人,但他知道首要是保住赵家的声誉·他也知道杨文杰不会帮他,这位姜大人也不会。
“杨大人,仅凭此人的一面之词,岂能判定舍妹涉案”·杨文杰看向梅知书,“梅知书,你可有凭证”·“草民愿和赵蓉当面对质。”
“既然犯人供出主谋之人是赵蓉,那就去把赵蓉传上堂来,让他们当堂对质·”说罢,杨文杰就吩咐捕快去赵府把人传上堂来··“大人,民妇在此。”
赵蓉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杨文杰看了眼赵蓉,问道:“赵氏,梅知书供出你是主谋之人,你有何话要说”·赵蓉不疾不徐的说:“大人,民妇冤枉。”
梅知书说道:“赵蓉,当日是你把戏班的道具换成了真刀真剑·”·“胡说我一弱女子,如何换得了你们的道具”·“是你指使赵府家丁做的。”
“哦不知是哪个家丁,让他来与我当堂对质·”·“那个家丁,我不认识·但是,只要让我见到了,我就一定能认出来。”
杨文杰看向赵安平,说道:“赵大人,可否让国公府的家丁,都让梅知书辨认一遍,也好叫他死心·”·“杨大人,我府中家丁少说也有五十之数,不如请大人移驾赵府,我让管家叫齐所有家丁,让梅知书在府中一一辨认。”
“就依赵大人说的办·”杨文杰拍了一下惊堂木,“把其他人都押回牢里,退堂”·而后,杨文杰命衙役押着梅知书,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赵府。
而戏班的人重新被押回了牢里,还有因受杖刑而奄奄一息的梅知文·《$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开解·公堂之事传回赵府,主子们心思各异,下人们也都私下里议论纷纷。
大管家召集齐了府内所有家丁,长工短工都被喊来了·一排排的,站在前院中··待到杨文杰等人都到了以后,杨文杰问赵安平:“赵大人,贵府家丁都在这里了吗”·赵安平看向管家,管家回话道:“大老爷,人都在这里了。”
“杨大人,府中家丁都在此,开始认人吧·”·杨文杰点头,便叫衙役领着梅知书去辨认··梅知书一个个仔细的看了过去,越看到后面越紧张,也越发现自己一直都小瞧了赵蓉。
他不禁伸手揉了揉眼睛,定定神再继续辨认··“看完了认出来了吗”杨文杰问道··“回禀大人,那个人不在这里面。”
杨文杰沉了脸,其他人也都变了脸色,大概想什么的都有··赵安平说:“杨大人,此人胡乱攀咬,本官要告他个诬告之罪·”·梅知书急道:“大人,草民说的是实情,只是那人不在这里。”
赵安平冷哼:“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杨文杰只觉头疼,说道:“先把梅知书押回去,待本官查清后再继续审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虽然像是一场闹剧,但已在整个赵家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福喜堂内,赵蓉挺直腰杆跪着··老太君沉着脸坐在主位,两侧下首分别是赵安平齐氏和赵安佑关氏。
小辈们都被打发了下去·在旁伺候的下人们个个屏息凝神,几乎不敢呼吸··齐氏冷笑,“自从二妹夫过世后,二妹带着南星回到赵家。
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母子俩,你就是这么回报赵家的”·“大嫂,我是冤枉的·连知府杨大人都没有给我定罪,你又何必这么数落我呢”赵蓉泫然欲泣,“母亲,连您也不相信我吗”··“哟,敢情你还委屈上了。”
关氏说话更不客气,“今日赵府就像那被人戏耍和猴子一样,什么脸面都丢尽了·”·老太君心疼女儿不假,但更看重赵家的荣誉,看重儿孙的前程。
听关氏提到今日丢尽脸面,心中的不忍与心疼便被压了下去··齐氏说道:“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梅知书怎么不冤枉别人就冤枉你呢”·赵蓉哭了,哭得伤心极了。
赵安平和赵安佑两兄弟默不作声的看着,什么话也没说·齐氏和关氏一人一句,直把赵蓉说得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最后,还是老太君烦了,对赵蓉说道:“回你的院待着,没事就别出来。”
赵蓉难过的看着老太君数秒,轻轻的应了一声,哭着告退··老太君又打发了两个儿媳妇,挥退左右,只留着两个儿子说话··“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梅知文怎么没死,怎么把菀儿的事抖露出来了”·赵安平将公堂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真是孽债啊”老太君痛心疾首的捶着胸口··“母亲,”两兄弟连忙拉住老太君的手,“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补救,不能让这件事影响了我们赵家的名声。”
“对,对,”老太君浑浊的双眼凌厉了起来,“那梅知书能冤枉蓉儿,自然也能冤枉莞尔,冤枉我们赵家·这件事,一定要矢口否认·老大,你再去确认一下,当年还有没有知情人。”
“好,母亲放心·”·老太君点了一下头,又道:“这事闹到公堂上,那姜大人也在场,肯定瞒不了为止·老二,我听底下的人说,你媳妇近日和为止很亲近。
你让你媳妇去探探为止的口风,多和她说说,她母亲被人诋毁,最受影响的就是她·”·赵安佑点头,“为止会明白的,这孩子很聪明·”·老太君微微沉吟,说道:“为止已经及笄,她有生父,有祖父,祖父还是位高权重的太傅,咱们过问不了她的亲事。
听说她现在的继母是从妾室扶正的,总归不是亲娘,也不知会不会替为止寻门好亲事·”·老太君的话里,全是惋惜,似乎是对外甥女亲事的担心,又似乎是别的。
“母亲的意思是”·“当年菀儿嫁到徐家时,你们爹为了补偿她,几乎把半个徐家给她做陪嫁·那嫁妆单子,我这里有一份,你们誊抄两份,一份给为止,至于另一份,先交给老大媳妇收着。
等为止回京的时候,老大和你媳妇一起陪她进京,顺便帮她讨要嫁妆·”·“母亲,这是何用意”·“为止在徐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她身边的赵嬷嬷是菀儿从咱们府里带过去的,这些年来为止的日子怎样,那赵嬷嬷已经私下里向我哭诉过好几回。
你们说,菀儿的嫁妆,如今在何处”·母子三人不难猜测,不是进了徐家公账,就是被徐元昌和那扶正的妾室昧下了··老太君说道:“你们老子在世的时候,就常夸徐大人这亲家公人品好。
但这么多年来,为止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了那么多委屈·若是徐大人看到这嫁妆单子,必然会对菀儿和为止,还有我们赵家心生愧疚·我要让他知道,赵家不欠徐家的,但他们徐家却亏待了我的女儿和外孙女。”
“母亲,徐大人权高位重,咱们得罪不起·”兄弟俩都不约而同的表示担忧··“若换了别人,咱们反会弄巧成拙·但是徐弘旻,不会。”
老太君对此很有信心,“你们就照我说的办·”·“是·”·“老二,你现在是知府,明日该回去了,不能耽搁了公务。”
“好,明日我先回去,我媳妇和几个孩子都留在府里·”·***·另一边,徐为止打发了云珠和英珠,向赵嬷嬷询问母亲的旧事··赵嬷嬷蹙着眉头,对那些风言风语也是震惊不已。
“小姐有所不知,我虽是从赵府跟着夫人陪嫁的仆妇,但夫人未出阁前,我并不在她跟前伺候,也没听说过什么·”·“嬷嬷,关于那个梅知文,你知道多少”·“说起梅知文梅老板,当年那可是远近闻名的角儿。
凡是梅老板的戏,都座无虚席,一票难求·有钱有势的人爱听他的戏,穷苦百姓也爱听·集庆班就是因为有梅老板在,才一跃成为沧州最有名的戏班·”·徐为止想起了齐氏跟他说过的往事,齐氏说他母亲会偷偷溜出府去看戏,还说他母亲每次看戏回来后都特别高兴。
突然,徐为止一阵无力,竟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那椅子呲啦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向后滑出去一些距离··赵嬷嬷吓得急道:“哎哟,我的小姐,您小心着些,有没有伤着哪里”·“我没事。”
徐为止回过神来,眉目间全是忧色·“嬷嬷,我担心,母亲和那个梅知文的事情,是真的·”·赵嬷嬷也是满脸忧愁,“不会的,不会的。
夫人是国公府的嫡小姐,怎会跟一个戏子牵扯到一处小姐,这话您可不能再说了,您要相信夫人·”·“嬷嬷,如果这事是真的,咱们就不能掩耳盗铃,一定早想法子保住母亲的名声。
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不能让她在九泉下还要受人非议·”·赵嬷嬷沉默了会儿,很是坚定的说道:“小姐,您说要怎么做,嬷嬷一定全力去办·”·徐为止微微蹙起眉头,“嬷嬷,我暂时还没想到。”
梅知文在沧州的名气那么大,如今他身陷囹圄,事情在公堂上被抖露了出来·即使是有世袭爵位的赵府,也止不住这流言··不用猜也知道,不出一日,此事必会在沧州传得街知巷闻,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徐为止心想,如果说,还有人能止住流言,那或许就只有他了···“嬷嬷,你陪我再去拜访一回姜夫人·”·“小姐想求姜夫人帮忙”·徐为止点头,理了理自己的妆容。
“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徐为止的到访,陈亦珏和姜祺然依旧是很欢迎的··陈亦珏仔细瞧了瞧徐为止的气色,关切的询问:“为止,公堂上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开口·”·“姜夫人……”那一瞬间,徐为止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猝不及防的鼻子一酸,控制不住的潸然泪下。
他真的没有想到尊贵至极的长公主会这样关心他··陈亦珏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别哭,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给你作主·”·徐为止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姜夫人,我不值得您对我这么好,我没办法报答您的·”·扮着姑娘,实际是个少年,因为知道了陈亦珏的心意,徐为止更加觉得自己对不住这样尊贵又善良的姜夫人。
候在一旁的赵嬷嬷也不禁抹了一把眼泪,见陈亦珏待徐为止是真好,不禁为他高兴又忧心··哭了一会儿后,徐为止终于止住了眼泪··“姜先生,姜夫人,为止在二位面前失礼了,请见谅。”
陈亦珏温和的笑道:“这说明为止没拿我们两口子当外人·”·姜祺然说道:“夫人陪徐姑娘坐着说话,我出去打点酒·”他心想,这情形,他一大男人还是暂且回避较为妥当,让她们女人说说体己话。
徐为止也是个通透之人,明白姜祺然的好意,只是他实际- xing -别为男,反而更尴尬,也跟愧疚了·他甚至不敢想象,若有一日长公主和武宁侯发现他是男子,他们二位会怎样对待他。
陈亦珏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便首先问道:“为止,是不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闻言,徐为止缓缓点了一下头,“姜夫人,今日公堂上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担心有人传母亲的闲话。”
陈亦珏微微蹙了一下眉,神色凝重的说:“为止,当时在场的百姓太多了,在沧州,难免会有些闲言闲语·我只能让念念试着去控制一下·不过,人对别人的事都忘- xing -很大,过些日子就不会有人提起了。”
徐为止垂眸,轻声道:“我明白·”·“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太担心·”·“谢谢姜夫人·”·徐为止在不知不觉中把陈亦珏当作了自己的长辈,忍不住问道:“姜夫人,您相信那人的供词吗,关于我母亲的”·“谁信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的心里,你母亲是怎样的人。”
徐为止似是回忆起了母亲,嘴角不自觉的扬了扬·“母亲温良恭俭让,对我很好很好·”·陈亦珏温和的看着他,也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就够了·”《$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毒凉糕·方家药铺的后院小门口,方南星左右瞧了瞧,确认无人后,才敲了敲门。
很快的,门从里面打开,方南星走了进去··“大少爷,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母亲不放心,让我来看看·”·“请大少爷和大夫人放心,咱们是正经生意,不会有事的。
眼下大夫人被梅知书攀咬了出来,正是要避避风头的时候·若无紧要之事,您可千万别往这儿跑了·万一被发现,就不妙了·”·“曲掌柜,母亲被外祖母禁了足。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我能跑跑腿了·您放心,我一路都很仔细,不会被人发现·再说,这里是方家药铺,我是方家的大少爷,来自家的药铺,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哎·”曲三七笑了笑··“曲掌柜,我母亲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都备好了,大少爷稍等,我这就去拿来。”
曲三七匆匆进了一间屋,然后很快就拿着一个小包裹出来了··“大少爷的,这里的东西都是按照大夫人的要求配的,瓶身贴的纸条上写了用法,您可得小心着点。”
方南星没有打开来看,原样拿在手上··曲三七提醒道:“大少爷,包裹里还有些凉糕,不能贪吃·”·方南星点头,“我明白。”
***·午后,关氏来到徐为止这里·徐为止将她请进屋里,吩咐云珠英珠上茶··关氏让丫鬟将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对徐为止说道:“今- ri -你二舅回任上了,我留下来替他在母亲跟前多尽尽孝。
这会子,你几个表姐妹都在一处玩耍,你表弟去了族学,我就来找你说说话·你这孩子也是的,怎么就不爱与姐妹们玩耍呢”·“二舅母见谅,我- xing -子闷,在徐府的时候就不爱与姐妹们玩耍。”
“多走动走动,多说说话,就好了·”·“对了,这是厨房刚做好的一些糕点,我特意让丫鬟去拿了些来·你们小姑娘就爱吃这些甜的,我是不爱吃的。”
徐为止想要伸出的手顿住了,他不是小姑娘,但他也爱吃甜的··“怎么了”·“今日没什么胃口,辜负了二舅母的一番心意。”
“多大点事儿,别放在心上·我也不爱吃这些,那就给底下伺候的人吃了”关氏一向大大咧咧的,倒没太在意什么,她和徐为止都不吃,赏给下人总比浪费了好。
于是,丫鬟们道过谢后,就拎着食盒下去,一起分享主子赏赐的点心去了,也正好是让关氏和徐为止单独说话···“为止,昨日府里发生了那样的事,你有没有心里难受”·“不瞒二舅母,我母亲已故多年,如今还要受人编排,说心里不难受那是骗人的。”
“别难受,我今日特意让人注意外面的风声,没听到有人谈论你母亲的事·想来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明智的,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徐为止也有让人注意外面讨论的话题,确实没人传他母亲的流言。
他知道,不是因为百姓明智,很多人茶余饭后最爱的就是唠嗑这些事,人云亦云者众多,而是因为他求过长公主,长公主让梁王出手止住了流言··“那赵蓉,忒不是个东西了。
虽说杨大人没定她的罪,我看八成就是她想谋害赵家,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赵芃也是,那天戏班行刺的事情之后,赵芃就没回过这娘家。”
“二舅母,出嫁的女子,哪有常回娘家的呀”·“别人是不会常回娘家,怕夫家的人说三道四·但以往,赵芃是常回来的。”
“许是三姨母家中有事·”·“我看她是以为赵家要不好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徐为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二舅母,您是真的不喜欢我这两位姨母。”
“嗐!我在你面前老说什些作甚,倒显得我小气了。”·徐为止轻笑道:“二舅母为人率直,我是知道的·”·不知不觉中,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明快了起来。
但不到片刻,关氏突然面色肃然,说道:“为止,你说我率直,今日却是没那么率直·其实我来,是有话想对你说的·”·“二舅母请说。”
“你二舅让我来与你说个道理,不用猜也知道,定是老太君吩咐他的·”关氏无语又无奈,毕竟那是她自己的丈夫·“你母亲与梅知文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传到了徐家,最受影响的人是你。”
徐为止点头,“这是实话,我明白·”·“还有一事,”关氏犹豫了一瞬,“你二舅没让我说,我却觉得应该先告诉你·当年你母亲的嫁妆单子,老太君让你两个舅舅誊抄了两份,一份由你大舅母保管,一份说要交给你,你心里先有个数。”
“多谢二舅母·”徐为止早就知道母亲的嫁妆被他父亲和戚氏昧下了,但他人微言轻,自己又是男扮女装,稍一不慎,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他自己。
他不能轻举妄动··***·这边,舅母和外甥说着体己话·另一边,丫鬟们分享完了她们赏下的点心··随着一声尖叫,赵府后院炸开了锅·男男女女的家丁和丫鬟,秽乱不堪的场面,尽入许多人的眼中。
齐氏带着人匆匆赶来,让婆子们泼了冷水,拉开了那些人··关氏和徐为止到的时候,一群人已经瑟瑟发抖的跪在院子里,肩膀一颤一颤的,哭得止不住··两人看到这情形,都不禁变了脸色。
这出事,大都是她们院里的··齐氏冷哼道:“弟妹,这底下一大半都是你的人,你看这事要如何处理”·关氏没有理她的话,走到那些跪着的下人面前,问道:“你们谁来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氏的贴身丫鬟小环哭道:“夫人,下午的时候,我拎着您赏赐的点心去找大家一起享用,我们就是在一起吃点心,后面也不知道怎么就那样了……”·关氏变了脸色,忙问:“那点心还有剩下的吗”·“都吃完了。”
关氏神情凝重,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让自己的心腹之人去厨房去查查那些点心是谁做的,都经了哪些人的手··齐氏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之处,问道:“弟妹,敢情是你赏给下人的点心出了问题。
这么说,这些人是替你遭了罪·不对,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些点心的吗”·关氏见徐为止脸色苍白,忙对他说道:“为止,别担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
齐氏也看到了徐为止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神情也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弟妹,那些点心,你本来是给为止准备的吗”·关氏对她点了一下头。
齐氏怒了,要是徐为止在赵府出事,他们要怎么向徐家交代·于是,齐氏连忙吩咐把下午进出过厨房的人都召集了过来··有齐氏这位当家夫人主理,所有人很快就被带过来了。
两位夫人一起审问,终于有人想起来,说道还有方少爷进出过厨房··齐氏和关氏面面相觑,让身边的人向老太君禀报了此事··老太君怒火攻心,让人传话说,此事由两位夫人商量着全权处理。
齐氏让下人们都守紧了嘴巴,然后让人把方南星找了过来··方南星过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此事·他心里震惊极了,他是去过厨房,也生出了龌龊心思想害人,但是他最终并没有出手。
从药铺带来的那些凉糕,他都埋了··齐氏和关氏冷冷的看着方南星,徐为止表情淡淡的坐在两位舅母身边·出事的人里有英珠,英珠是在他身边伺候的丫鬟,他理应关心此事。
方南星见过礼后,便装作不知情的询问:“不知二位舅母找我来,是为何事”·齐氏说道:“南星,听说下人是在你屋里找到你的,今日怎得没去族学”·“回大舅母的话,今日我有些身体不适,便向夫子告了假,提前回来了。”
“下午,你都去过哪里”·“我一直待在屋里休息,没……”方南星似乎想起了什么,“哦,我去过厨房一趟,拿了些点心。”
·“只是拿了些点心”·“大舅母此话何意,是在怀疑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南星,你别怪我和你二舅母。
今日府里发生了件不该发生的事,所有进出过厨房的人,我们都要一一盘问·”·“大舅母,二舅母,我真的只是去厨房拿了些点心,当时厨房里有其他人在,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齐氏又问厨房的那些人,厨房的下人们仔细想了想,回话说是··齐氏和关氏的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关氏对齐氏说道:“大嫂,把府里的下人都盘问一遍吧。
我就不信,干出这么龌龊的事,真能不露一丝马脚·”·齐氏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办··妯娌俩联合起来,效率很高··她们只坐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已问出有人见过方南星在后院埋了个包裹。
齐氏让管家亲自带人去挖,果然挖到了一个小包裹··关氏派人请过来的大夫刚给那些出事的丫鬟小厮检查完,就被请来查验糕点·这一验,就发现了这些凉糕有问题,与丫鬟小厮们中的药一样。
方南星几乎百口莫辩··“大舅母,二舅母,请明察·我为什么要害他们,这些丫鬟小厮与我有何仇怨”·关氏凌厉道:“你要害的当然不是丫鬟和小厮们,而是为止”·方南星怔住,那你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徐为止,急道:“徐姐姐,我没有害你,你相信我。”
“南星表弟,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而是这些凉糕是你埋的吗,你怎么会有这些有问题的点心”·方南星不敢说出实情,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心想,他就不应该把凉糕带回来,或者干脆把凉糕和那些药一起交给母亲得了··徐为止继续说道:“你若不能自证清白,即使我愿意相信你,你也没法子向外祖母和两位舅母交代。”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母子对话·出事的丫鬟和小厮都被配了人,方南星也被禁了足··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水落石出。
但徐为止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事情查的太顺利,反而让人觉得没那么简单··英珠跪在徐为止面前,手里的帕子早已- shi -透,她便用袖子抹着眼泪··“表小姐,虽然我伺候您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是英珠最开心的日子。
在您这里,没有脏活累活,您也从来不责罚我们,有什么好的也想着我们·今日英珠就要嫁人了,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到表小姐跟前伺候,您千万要保重,别被那些子个小人害了去。”
“英珠,这事说到底你们都是受我所累,我却帮不了你们·”·“表小姐千万别这么说,这事不是您的错,是别人要害您·如今我反倒是庆幸,是我们这些下人遭了殃,您能平安无事真是万幸。”
云珠也已哭成了泪人,在旁恨恨的说道:“真是没想到方少爷那么狠毒,竟能干出这么下三滥的龌龊事”·徐为止心里替英珠他们难过,也恼自己无能,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让赵嬷嬷拿了一个盒子过来,说道:“英珠,这里面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你收下吧·”·“表小姐对英珠太好了,英珠无以为报,受之有愧·”·“英珠,这是小姐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赵嬷嬷劝了劝··英珠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英珠谢过表小姐·”·徐为止温和的笑了笑,浅浅的,淡淡的·“英珠,福祸相依,只要你自己把以后的日子过好了,就未必是件坏事。”
英珠用两边的衣袖用力擦干眼泪,说道:“表小姐说得对,我会好好过日子的·”·徐为止点了一下头,说道:“去见见你在府里的姐妹们吧,云珠陪英珠一起去。
记得,都要开心些,这样才对得起自己·”·“是,表小姐保重,英珠告退了·”英珠最后又向徐为止磕了一个头··两个丫鬟告退后,徐为止叹了口气:“这世道,寻常百姓不易,公侯府第也不易。
男子不易,女子更不易·”·“小姐,您别难过,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和福分·”·“嬷嬷,你说我回京后,能顺利的恢复男子身份吗”·“有老太爷在呢,小姐,您别担心。”
徐为止托着腮在窗前坐了会儿,对赵嬷嬷说道:“嬷嬷,你去把刚护卫找来,我有事要让他去办·”·“哎,我这就去·”·发生了丫鬟小厮秽乱后院的事后,徐为止不敢再用赵府的人,赵嬷嬷更不敢。
赵嬷嬷在前院找到徐刚的时候,徐刚和徐家的其他护院正焦急忧虑着·大家一看到赵嬷嬷过来,就连忙关心的询问徐为止的情况··随行护院们个个都义愤填膺,他们徐家的大小姐怎能在这里受这么大的委屈若是让老太爷和大管家知道了,他们这些随行的护院铁定得受罚。
赵嬷嬷心里熨帖,笑了笑,说道:“大家别担心,小姐无碍·小姐让我来请刚护卫过去,有事要让刚护卫去办·”·“哎,赵嬷嬷,我这就跟你去见大小姐。”
***·当姜祺然陈亦珏夫妇俩知道毒凉糕一事时,徐刚等人已经查出了方家药铺的猫腻··徐为止听完徐刚的禀报后,微微沉吟,说道:“药铺经营违禁药品,理应由官方查封处理。
刚护卫,找个人去一趟府衙吧·”·“是·”·“记得小心些,让知府大人知道就行,别露了我们自己的人·”·“请大小姐放心,小人明白。”
·徐刚退下后,赵嬷嬷就拿了一封请帖过来··“小姐,姜夫人请您过府一叙·”·徐为止一双明眸轻轻的弯了弯,浅笑安然,亲自写着回帖。
赵嬷嬷见他认真对待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忧心,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直到把回帖交给送帖子来的人,回来后才对徐为止说道:“小姐,您别忘了您其实是少爷·那姜夫人的心思很明显,但您做不了她的儿媳妇。”
徐为止沉默··赵嬷嬷知道他听进去了,接着说道:“那姜先生和姜夫人都是好人,姜大人年轻有为,是闺阁女子的好归宿·但您不是闺阁女子啊,这将来若是被他们知晓了真相,他们现在待您有多好,将来就有多怨您。”
“嬷嬷别担心,我心里有数·”徐为止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姜夫人待他太好太温柔,总能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来,他心底不由的生出了些许孺慕之情。
***·徐为止再拜访陈亦珏时,姜祺然不在家中,但难得的是梁承祖陪在陈亦珏身边··徐为止将查到的方家药铺的事全盘告知了梁承祖,也告诉他已经找人把消息透露给了知府大人。
梁承祖很惊诧,墨羽早已查出药铺的不法营生,但他没想到的是徐为止竟也查出来了··陈亦珏担忧的问道:“为止,你那表弟下毒的事,你没伤着吧”·徐为止轻轻摇头,“我没事,就是连累丫鬟小厮们替我遭了罪。”
陈亦珏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难过了,也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嗯·”·陈亦珏对梁承祖说:“儿子,你找个人保护为止。”
徐为止愣住,连忙婉拒··梁承祖微微沉吟,却是答应了··陈亦珏在心里偷着乐,故意伸手摁了摁太阳- xue -,说道:“我有些乏了,去里屋歇会。
儿子,你陪着为止再坐会儿·”·说罢,陈亦珏就不由分说的离开了堂屋··徐为止有些尴尬的微微垂首,而后说道:“姜大人,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府了。”
“嗯·”·梁承祖送他到了门口,便关上院门,转身回屋拿东西,准备出门··陈亦珏倚在堂屋门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儿子,你这样不解风情,人家姑娘能心甘情愿的嫁给你”·“母亲,我对徐姑娘无意,您真的误会了。”
“那你还暗中帮她”·“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罢了·”·“这姑娘倒是个妙人,听说木讷愚钝,实则聪慧通透,想必是在徐府藏拙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看来徐太傅没做好齐家呀·”·“母亲,我们该回京了·你若不放心徐姑娘,我把墨羽留下·”·“我是不放心你。
念念,你也该成个家了,早点让我们抱上大孙子·”·“母亲,我暂时还不想……”·“你还不想什么”陈亦珏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本朝立国十八载,前朝旧臣大多留在了朝中。
除了少数知情人,其他臣子如今能安安分分的,就是因为有你在·在他们的眼里,你身上流着两朝皇室的血脉,你知不知道子嗣有多重要”·“母亲,这是一把双刃剑。
前朝皇室的血脉不断掉,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闻言,陈亦珏的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又急又怒,脸色也变得更加严肃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母亲,我已决意终生不娶。”
“胡闹”陈亦珏怒极,大步走到他面前,“你给我跪下”·梁承祖双膝跪地,腰杆挺直,抬头直视着她,眼里皆是认真。
看着这样的儿子,陈亦珏心里不禁害怕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最大·当年,我因为听到你父亲被害的消息而导致早产,那时候的你特别虚弱,就连太医们都说你活不久,可我偏偏不信,你父亲没了,你就是我的命。
最后,我不仅把你养大了,而且还养得结结实实·”·“母亲为了我,受苦了·”·陈亦珏哭了,“我是你母亲,为你受多少苦,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不指望你建功立业,干出什么大事业来,我只希望你能娶个好媳妇,生两个孩子,一个姓梁,一个姓常·”·梁承祖依旧跪着,没有应声··“当年,你外祖父要用你大舅去换康王的孩子。
你祖父常将军,为了保住康王的血脉,同时也保住你大舅,用自己尚在襁褓中的儿子换出了子铭的生父·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没能认祖归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陈亦珏擦干眼泪,伸出双手扶起梁承祖·“念念,儿子,母亲希望你能为常家留下血脉·”·梁承祖抿紧了唇,犹豫了数秒后,又跪了下来。
“儿子不肖,让母亲难过了·”·“你能明白就好·”陈亦珏的情绪终于平缓了下来,“你若真不喜欢为止,那咱们回京后就去相看别的姑娘。
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只要是你喜欢的,母亲都同意你娶回府里·”·“母亲,此事从长计议吧·”此时,梁承祖不想继续忤逆他母亲,只想拖上一拖。
陈亦珏点了一下头,说道:“去收拾行李吧,等你父亲回来,咱们就一起回京·”·“好·”·陈亦珏想起徐为止,又道:“算了,还是晚上几日吧。
儿子,你帮忙快些把赵家的事情了结了·不管怎么说,我们与为止也算是相识一场,她也挺合我眼缘的·”·“好,都听母亲的·”··关于赵家的事情,梁承祖的人早已查得一清二楚,他之前只是按兵不动而已。
此时,梁承祖只想尽快把事情了结,以便和父母尽快回京··他担心,若母亲再不回京,他的亲事会被太后继续拿来做文章··能应付得了太后的人,除了这些年已很少过问宫中事务的太皇太后,就只有他母亲了。
《$TITLE》作者:$AUTHOR·文案:·     $DESC·☆、赐婚·因为梁承祖的干涉,方家药铺很快就因违禁药品而被查封·随后,官府查出,方家药铺不仅贩卖违禁药品,而且在顾客抓的药包中掺杂违禁药物,以致许多人吃的药停不下来。
一时间,沧州百姓对方家深恶痛绝··很快的,邻县的方家药铺也全都被查封,方家主要人员均锒铛入狱··与此同时,梅知书口中的家丁被找了出来,原来那人不是赵府家丁,而是方家的下人。
这一系列的事情进展迅速,快得顾老太君来不及遮掩和补救··戏班藏匿歹徒行刺案,顾老太君从知府衙门里保下了赵蓉,而后与她断绝母女关系,将她赶出了赵府。
赵府回不去,方家也出了事,方南星陪着赵蓉在沧州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住了下来··赵蓉被开释后,赵安平在老太君的示意下为集庆班求情,集庆班的人也被释放了出来。
梅知书离开了戏班,据说是带着妻儿回老家了·而梅知文被集庆班班主乌广来请回了戏班,做着幕后的活计··梅知文去城外村庄找过一回赵蓉,但赵蓉已有些魔怔了。
待他再去那里时,村里的人告诉他,赵蓉母子已经搬走了··***·赵嬷嬷指挥着下人将箱笼搬上马车,云珠一边帮忙一边看着下人们搬箱笼··徐为止写了一封道别信给陈亦珏,让一个徐家护院送去西街尾的宅子。
齐氏过来他这里,“为止,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嗯,”徐为止点头,“赵嬷嬷正带着人在收拾着搬箱笼·”·“这次我和你大舅陪你一起回京,我们正好去拜望一下太傅大人。”
徐为止微微抿了抿唇线,没有接话··齐氏拿出一张嫁妆单子,递给徐为止·“这是你母亲的嫁妆单子·老太君念叨着你也该许配个人家了,这嫁妆单子应该能用得上。”
“外祖母有心了,多谢大舅母·”徐为止将她递过来的嫁妆单子当面收了起来,但并没有打开来看··齐氏不禁在心里夸徐为止能沉得住气,不过这不是她的目的。
“你母亲当年十里红妆,足足有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就是那些京城贵女都羡慕不已·你母亲只有你一个孩子,她的嫁妆都是留给你的·等你出嫁的时候,只会比你母亲更风光,更有面子。”
·徐为止别开脸,故作羞涩的说:“大舅母,快别说这个了·”·“好,知道你脸皮子薄,大舅母不说了·”·这时,赵嬷嬷来禀报:“小姐,行李都搬上马车了。”
齐氏在旁说道:“我与你大舅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还让府里准备了一些特产·时辰不早了,咱们这就出发吧·”·“好·”徐为止点头。
来时小车队,去时大车队··徐为止借口想独自在马车里休息,推拒了齐氏想要和他共乘一辆马车的建议··就在他踏着脚凳登上马车时,徐刚接到了一封从京中送来的信件,匆匆来到徐为止的马车旁。
“大小姐,老太爷派人送来的急信·”·赵嬷嬷接了信递给徐为止后,就和车夫一起坐在外面·梁晋也被劝上了另一辆马车··徐为止看着那信封上的蜡封,不禁惊讶不已。
蜡封用的是徐弘旻的私印,不是重要的大事不会用··徐为止按下心头的惊疑,仔细揭开信封,展开了里面的信··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嬷嬷不放心的掀开马车看了一眼。
霎时,赵嬷嬷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钻进马车,急道:“小姐,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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