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剑苍穹(凤于九天之十九) by 风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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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剑苍穹(凤于九天之十九) by 风弄
第一章·如凤鸣所料,昭北国遭难,在同泽最受打击的,正是长柳公主.·最近,长柳公主可算受够了转瞬即变的人生的捉弄.·所有的不幸,从裳衣出现那一天开始.·裳衣进府,立即勾走庆离的心,使她原本还算平静的生活彻底崩溃,不但王子妃的地位名存实亡,还要担心日渐昏聩的庆离做出不可挽救,牵连自身的傻事.·如果裳衣是一切祸患的源头,那么西雷王刚好相反,俨然就是长柳公主逢凶化吉的象征.·自从鸣王在同泽出现,困扰长柳的种种问题,竟如有神助般一一化解.·和鸣王的秘密结盟,使长柳不用再为庆离受蛊惑而筹划的刺杀行动过度担心.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在王子妃身份最受威胁的时候,发现自己怀有庆离的身孕,而分明早就被那只狐狸精裳衣迷去魂魄的庆离,也有恢复理智的倾向,渐渐找回了一点为人夫君的样子.·但犹如常人行路,到了谷底定往上走,到了顶峰就无比避免地滑往下坡.·谁能猜出到,一切都美好的时候,正是一切逆转的契机.·最可怕的消息,毫无预兆地来了.·"父王!"·小院内,长柳公主看完刚刚送达的密信,悲呼一声,软软往后倒下.·"公主小心!"服侍在旁的师敏大吃一惊,赶紧向前扶住.密信送到,她是第一个验看的,一窥之下已经吓得胆战心惊,更难以想像公主怎么承受这样的打击.可这样天大的事,谁敢隐瞒不报?再不忍也必须立即禀上.·师敏将浑身颤栗个不停的长柳扶到席上,含着泪,低声劝道,"公主现在身子不同往常,万万不可动气.大王和王后都是贵人,想来离国也不敢轻易加害.况且,公主现在是同国的王子妃,怀着同国王族的血脉,有这层忌惮,想来还可以和离王讲讲条件,至少保得昭北众人平安."·骤闻巨变,长柳脸色白得如死人一般,早没了往日的俏丽艳色,直着眼睛听了师敏半晌柔言劝告,慢慢才缓过神来,长吐出一口气,虚弱地摇头道,"没用的.若言是怎样的人,谁不知道?就算是同国大王,他也未必忌惮,何况我这个区区的王子妃?"·想起父母亲族,心如刀绞,眼泪涌了出来.·师敏唯恐她受激过度,伤到胎儿,忙到,"公主别尽往坏处想.这封密信上面压着离国王族的印章,分明出自离王授意.可见他对公主仍有所图,既有所图,就有挽回的余地."·"怎么挽回?"长柳凄然,"他占我祖国,杀我亲族,现在以父王性命要挟,逼我向鸣王掩饰文兰之事.这信如果早到几日,或者我还有这个挽回的机会,无奈文兰的事情已经被戳穿,鸣王已经全明白过来了.就算我要掩饰,做得到吗?"·"同泽才发生的事情,离国怎么会知道?"师敏咬牙道,"只要公主假装答应,再和鸣王他们打个招呼,至少可以先哄得离王信任,留下大王的性命."·长柳已经被这消息打懵了,满脸惊惶凄然,师敏劝了半天,她只是落泪,并不做声.·师敏没有办法,急着扯着她的袖子挣了几下,"这等大事,公主光哭也没用啊!毕竟我们女人家遇到事情就慌张了,还是找个男人来商量才行.奴婢把庆离殿下请来如何?"·提起庆离,长柳心里更加愁苦.·前段日子传出怀孕的消息,庆离的确大有改进,还常常主动过来嘘寒问暖,甚至和裳衣那女人疏远了不少.·可这几天不知那狐狸精又使了什么诡计,把庆离哄得神志全失,连续两三天,庆离来到小院都是寻隙闹事,·神态十二分的不耐烦,好不容易清明点的眼神,再度开始浑噩迷乱了.·她哪里知道,庆离的好转实在得益于贺狄无聊低级的换药游戏,导致裳衣喂给庆离吃的迷药都成了莫名其妙的单林土药.·可是最近裳衣和庆彰亲自见面,双方传药却是面对面的,贺狄没有机会把药掉包,自然又将庆离吃得昏头昏脑了.·长柳哭了许久,心乱如麻,听着师敏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庆离虽然不争气,毕竟还是自己的夫君,腹中骨肉的父亲,如今婆家大难临头,没有不让庆离插手的道理.·她左思右想,也实在没别的法子了,只好命师敏亲自去一趟,把庆离请过来.·长柳一下令,师敏立即急忙往庆离的小院里赶.·夜深心慌,走在平坦的石头路上,竟也无端栽了一跤.师敏从地上拽着裙脚爬起来,右脚踝一阵剧痛.·这时分,哪有闲功夫理会些许小伤,师敏咬了牙一瘸一拐往前急赶,不料到了庆离的院外,却被几个院门的侍卫抵了去路.·"我奉公主之命,要急事请殿下过去一谈."·看门的侍卫打个哈欠,叹着气道,"师敏大姐,有什么急事也等明天吧.你看看里面,闹得正欢呢.我要是让你进去,殿下不剥了我的皮?"·师敏探头往里面一看,正房里头燃着灯,透出窗前两个朦朦胧胧正动着的人影来,那女人不知郑的笑声和呻吟飘满全院.·不用说,只有裳衣那只狐狸精!·师敏看得心头冒火,恨得咬牙切齿,想起自家公主金枝玉叶,离家远嫁,却被这等贱人夺了夫君宠爱,又是一阵伤心.·换在平日,她定然掉头就走,今夜却绝不可耍这般脾气.·昭北的巨变,离王的要挟,昭北王的性命,比这种风·月小事要紧上万分.师敏又急又悲,低头想了片刻,从怀里把能掏出来的都掏出来了,连着腰上长柳赏赐的玉坠子一并取下来,通通塞到那领头的侍卫手里,沉声道,"实在是要紧事,公主也急得不行了.好歹也是王子妃,你就让我进去禀报一声,殿下要撒气,我都领着,绝不连累你们就是."·她怎么说也是长柳身边最得用的大侍女,向来不是低声下气之辈,今晚摔一跤后模样已经够凄惨,一边说着,一边竟已哭得满脸眼泪,把那带头的侍卫都吓住了,知道定有非常严重的事发生.·师敏大姐,你别别......"那侍卫头子其实是同安院中老资历的侍卫,并非裳衣安插的新人,对裳衣蛊惑庆离,也有些敢怒不敢言怨气,立即手忙脚乱把东西都推回去,让开了院门,无奈地挥挥手,别过头道."进吧进吧,要是王子怪罪,我只说你是偷偷溜进去的."·师敏感激地瞅他一眼,用力把东西又都塞到他手里,入了院门,豁出去似的直奔正厢.·庆离刚吃了裳衣从庆彰处得到的"正宗无掉包迷药",神志虽然昏沉,身体却格外畅快,连日来困扰不已的头疼不翼而飞.·裳衣趁着这机会,越发把床底间的花招逐样逐样使出来,比平日更淫媚上十分.庆离最近疏远裳衣,恰好长柳怀孕,已经憋了几日,顿时被讨好得浑不知天上人间,只觉得自己前些日子真是昏了头,说不定还是被人下了迷药.·否则,长柳那假正经又爱管闲事的女人就算怀了个胎又算什么?不要裳衣这般天下难得的好女人,才是真正的蠢材!·正药得爽快,房门外忽然传来拨高了音调的清脆禀报,"奴婢师敏,有要紧事求见殿下!"·庆离正在快活关头,猛地被人打搅,顿时一泄如注,气得青筋暴跳,"混蛋!你们都是聋子吗?没有吩咐不许擅入,都给我滚!"·话音未落,房门竟被推开.·赤裸的裳衣惊叫一声,避入床中.·庆离还没反应过来要大发雷霆,师敏已经冲入房中.·"殿下!"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分,有没有穿衣服,师敏扑到庆离脚下,一把抱住庆离的脚,高声道,"殿下,大事不好,师敏奉公主之命,请殿下立即过去一趟."·庆离纵使又笨又吃了迷药,毕竟还有一点理智残存,见师敏这个异常行径,也不仅愕了一下,脸色变色道,"什么大事不好?难道......难道王叔他......"·师敏摇头,"是昭北的事.公主刚刚得到秘信,离国忽然袭击昭北,昭北王族都在不测之中,公主她......她看信后几乎哭晕过去,请殿下立即起行,和公主商量一下对策.这......这个一点都不能耽搁的!"·昭北也是师敏祖国,心里怎能不焦虑万分?·禀明情况后,越想越急,忍不住放声大哭,催促庆离立即去见长柳.·庆离听明白后,表情反而立即轻松起来,哼道,"昭北隔着同国千万里,有什么好急的?你们昭北人就爱管闲事,惹得人人憎恨,一定是干了什么把离王也得罪了,自己招惹出灭国之灾."·一边说着,一边皱眉,把脚下的师敏无情踢列,又道,"正好,你回去告诉你家公主,从前她仗着有个当大王的父亲,处处惹我心烦,我都忍了.从今以后没了娘家靠山,叫她收敛着点,不然,我随时把她打发成个扫地的侍女!滚!"扬声叫骂着呼唤侍卫,把这个扫兴的侍女拖出去.·师敏听他这样一番没心没肺的话,简直不敢置信,被他一脚踢到地上,也不觉得哪里疼,一个劲直勾勾地瞪着庆离.·侍卫们早猜到会闹出事情,听见庆离怒气冲冲的叫唤,立即冲进去,手脚敏捷地把师敏往外拖.·那侍卫头子把师敏带出院门,才松了口气,数落道,"早说了这时候进去只会倒霉.师敏大姐,你没事吧?"低头一看,才发现师敏脚踝上血迹斑斑,已经干涸了,惊讶得扫了她一眼,随即又叹了口气,"我找个兄弟送你回去王子妃那边好了."·师敏直瞪着眼,摇了摇头,推开过来搀扶她的侍卫,僵了般,沿着旧路一瘸一拐地走了.·长柳公主正等得焦急,听见外面小侍女们招呼,知道师敏回来,从席上坐起来,隔着垂帘就问:,怎么样?过来了没有?"·等师敏一走进垂帘,那落魄狼狈的样子,连长柳都吃了一惊.·长柳打量了师敏片刻,心里多少也明白过来,表情黯然,幽幽道,"多半是正在忙,不肯过来吧.庆离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么?"·师敏在庆离那里大受打击,一路回来,至少比刚才平复了些.顾虑着长柳的身体,压根不敢把庆离那些话转述给长柳听,撒谎道,"侍卫们拦着,连门都不让进,和那女人正在一起呢."又说脚踝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提也不提被庆离踢倒的事.·长柳唤人来帮师敏包扎脚伤.·大夫走后,两个女人便怅然对坐着垂泪.·师敏扶了泪道,"公主,庆离是不能依靠的了.但我们毕竟还有盟友,不如赶紧把事情告诉鸣王,看看有什么法子应付.对付离王,鸣王倒是很有经验的.毕竟两人交过手,阿曼江一役,不也打得离王重伤吗?"·长柳低声道,"我心里都乱了,想什么都是糊涂的.就算你说的对,这半夜三更,府门禁闭,谁能出去找鸣王?"·"不找鸣王,还有个子岩专使和贺狄王子啊."师敏道,"子岩专使虽然中了什么毒不能动弹,可贺狄王子也是鸣王的盟友.何况贺狄王子手里就有强大的势力,又是个敢做为的男人,这种事,找他求救,也许能指点我们一下."·师敏提起贺狄,长柳倒生出一些指望.·反正已经六神无主,不如真的找个人来请教一下.·"好,还是听你的."长柳思忖着,点了点头,原打算起身过去,腰一动,腹部竟募地隐隐扯着疼.她唯恐胎儿有失,再不敢乱走动,吩咐道,"算了,还是请过来吧.派个人,去请贺狄王子."·"奴婢去."·长柳摇头,"你脚踝伤了,休息去吧.这种小事,派别人就行."·师敏脸上逸出一丝倔色,沉声道,"这怎么是小事?再说,我也静不下心休息."不等长柳再说什么毅然站起来,掀帘子瘸着步子去了.·和长柳公主小院那边的愁云惨雾相比,贺狄这边的单独小院目前就是个逍遥美妙的小窝.·最妙不可言的一件事,当然就是倔强的子岩专使目前的身体状态了.·虽然贺狄对摇曳夫人这花花肠子极多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话说回来,对她的药还是挺有好感的.·托那莫明其妙的让人瘫软的解药的福,贺狄把子岩抱回来后,没少占便宜.·喂食、沐浴、更衣,贺狄没一亲假手于人.要不是身为海盗头领,必须死守海神重誓这一关,动弹不得的子岩就被磨碎了泡着酒一起送到豺狼胃里去了.·不过,贺狄非常善于自己寻找新的乐趣.例如,从无微不至的侍候子岩的过程中,他就找到了最能让子岩欲哭无泪的殷勤方式.·喂水.·"喝嘛,谁会不口渴呢?还是你只想喝酒?来,本王子喂你."·欺负因为中毒而连尾指都动不了的猎物,贺狄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一手抱着软绵绵的子岩,一手提着银水壶,吸一口清水,就低头覆上男人的唇,送入对方口中.·以贺狄的海盗本性,趁机索取报酬简直是天公地道的事.清水硬灌到子岩嘴边,逼着他咽下喉,接着必然是唇舌肆无忌惮的舔舐侵犯,把年轻将军那又软又香的舌头象猎物一样咬住玩弄,仿佛势必要在味蕾上也刮出属于贺狄的印记才罢休.··失去行动力却仍有清醒思考力和感受力的子岩,被他玩得苦不堪言.·而且,他也没有说话的能力.·该死的摇曳夫人!·那种女人,怎么可能是正直的鸣王的亲母?·可是,子岩连腹诽摇曳夫人的机会都不多,更多时候,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混账下流王子的身上.·贺狄的邪恶几乎令他心惊,每一个莫明其妙的举动后面都藏着阴险居心.被灌下大量的清水,遭到无数次狼吻后,子岩终于领悟贺狄到底要干什么无耻勾当,黑瞳中激动地印出愤怒和羞耻.·"有点感觉了吧?"贺狄有趣地看着子岩的眼神,"不要害羞,这是中毒的后果而已.再说,本王子也挺享受侍候专使大人小解的.象这样,解开裤带,扯下来,分开腿,啧啧,和做那回事的前面功夫差不多嘛."·贺狄发出一阵自得其乐的笑声,恶猫戏鼠一样,让子岩在自己指下慢慢裸露下身.·这个过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依旧每次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快感,大概是这男人的眼神太迷人了吧.·无可奈何到这种地步,一样的闪亮,该死的倔强漂亮.·眸底那若隐若现的,极力想掩饰却又没办法掩饰的羞耻,正是贺狄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折腾他的诱因.·"喝了这么多水,不放出来会很难受.听说曾经有人这个地方堵住了,最后里面爆掉痛苦而死."两腿间的器官颜色新鲜,贺狄爱不释手地握住,轻轻揉着,口里说的话却令人毛孔悚然,"真让人好奇,不知是真有这样的事,还是谣传?不如我们往这里塞点东西,一解疑惑.你觉得如何,专使大人?"·没有反抗之力,被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握住自己的要害,还要听这种恶心恐怖的话,子岩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沦落到这种处境.·他一身傲骨,如果贺狄严刑拷打,根本不能让他害怕.·但在男人的命根子的细孔里塞入东西,堵住来玩,这种恶毒残忍的手法,纵使强悍如子岩,也不禁生出几分怯意.·谁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那可是绝对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贺狄对掌中温驯的器官,给予了极可怕的耐心.·他用指尖抚摸它,用掌心揉搓它,连最上面的排泄身体多余水份的小孔都不放过,指甲不重不轻地搔刮.对于男女身体都极为熟悉的贺狄,当然很清楚这些举动会带给子岩怎样激烈的感觉.·"还在忍着?专使大人,你的脾气还真大啊."贺狄拖着音调,英俊却因为过于邪气令普通人不敢轻易靠近的脸上,浮着享受似的冷酷的笑意,"这是每个人每天都要干的事,有什么可害羞的?何况,你注定是本王子的人,你的方方面面,本王子迟早都要,一点一点的,看清楚."·子岩膀胱早已涨满,敏感的器官被贺狄玩似的又搡又捏又搔,备受煎熬,恨不得一头撞死.但他打死也不愿意被贺狄看见自己小解的模样,闭上眼睛,苦苦坚持.·贺狄轻声笑着,他可一点都不急.·这辈子当王子海盗,对付过不少脾气刚硬的俘虏.一开始,谁不是桀傲不驯,宁死不屈?但拷问和砸墙是一个道理,只要够时间,够耐性,不管墙多厚,总有被砸倒的那天.·而贺狄现在,刚好很有空,而且兴趣十足,耐性上乘.·"嘘......嘘......"贺狄好整以暇地持续刺激,还可恶地在子岩耳边吹起口哨.·哨声入耳,子岩早已成强弩之末,控制不住地微微一个激灵,顿时全线崩溃,绷紧的下体全放松开来,要收也收不住了.·耳朵里飘入贺狄的调笑,"原来你也有撑不住的时候."·羞耻感几乎把子岩烧成灰烬,可恨这个样子,连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紧闭着眼睛,当自己死了.·贺狄心底明白子岩在想什么,却完全不加理会.·他是天生的掠夺者,唯一关注的是如何将猎物全部捕获.面前这个动都动不了,只能任自己肆意蹂躏的男人,正是他最感兴趣的猎物.·贺狄全神贯注,只扑在如何让子岩今生今世都无法逃脱他这件事上.·在贺狄看来,要让猎物变成宠物,唯一方法就是不择手段地让猎物承认,你比他强大,而他,这辈子也没有摆脱你控制的机会.·子岩也不知生了条什么命,偏偏落到贺狄手中,难以避免地倒霉透顶.·贺狄花样百出的玩弄,既是驯服的过程,又是消遣的娱乐,两件大事同时进行,不亦乐乎,于是,自把中毒后的子岩带回小院,就关起门来一心一意对付这个自尊心极强的男人.·从灌食灌水、强吻、抚摸到占便宜,从贴身羞辱到用手技强迫子岩高潮,简直就是轮着来干,把一个精悍威武的年轻剑手玩弄得羞耻不堪,神情委顿.·这天,贺狄也是一早开始就去"侍候"他的猎物.·食物饮水等自然有侍从送来,两人呆在小屋里的厚地毯上度过一天.·例行公事般,一样是解衣、喂食、无耻下流的各色举动,除了最后一步,凡是能想到的最可恨的事,都在子岩身上一一做过了.贺狄如在天堂,子岩如在地狱,到了夜深,子岩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贺狄竟还不肯放过,脱了子岩的裤子,头埋在子岩两腿间细细吮吸衔弄,调教子岩这处子熟悉情爱之事.·若论贺狄在男女欢爱这方面的本事,十个子岩也斗他不过.再怎么羞愤不甘愿,终究在贺狄的口中无法控制地激射出来.·贺狄目的得逞,在他大腿内侧的光洁肌肤上狠掐一把,得意洋洋地笑道,"等你习惯了,一个晚上不做这事都会难受到哭呢.不过放心好了,本王子会让你每个晚上都不孤单的."·这时,敲门声以熟悉的停顿节奏响起.·不用说,一定是空流.·"进来吧,空流."贺狄拿外衣披在子岩裸露的下体上,把空流叫进来,"什么事?"·"王子,长柳公主派了一个侍女来,说有紧急要事求教,恳请王子过去和长柳公主面谈."·"长柳公主?"贺狄眯起眼睛.·同泽城里,除了身边这个已经到手的男人,没有谁是让他比较注意的.长柳公主虽然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不过对贺狄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深夜时分,以长柳公主那个谨慎的个性,如果不是万分紧急的事,绝不会冒着嫌疑来请一个别国的王子到她的小院去.·到底出了什么大事?·"王子?"空流低声问,"是否要属下把那个侍女打发走?"·贺狄摆摆手,"算了,本王子就辛苦点走一趟吧."·如果不是长柳公主引出假杜枫事件,子岩又怎么会中那个什么幻香迷毒,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玩弄而一个指头的反抗之力都没有?·冲着长柳公主这点功劳,走一趟也算还了人情.·*MADE BY TOMORROW*·第二章·师敏对贺狄肯答应夜见长柳感激万分,领着贺狄匆匆赶回小院,到了垂帘前便低声通报,"公主,贺狄王子到了."·里面显然已等得焦急,立即到,"请进吧,大事当前,也管不着那些琐碎规矩了."·"是,王子请."·长柳公主都不在意了,贺狄更不在话下,他从来就是个最不守规矩的,当即跟着师敏大模大样进了同国王子妃的禁地内室,一入了垂帘,看见长柳公主正从半歪着的塌上艰难坐起,打个虚弱的手势,低声道,"有劳王子殿下了,深夜相邀,实在迫不得已."·脸上泪痕仍存,艳容憔悴.·这般孤苦无依的模样,天下男人看了,十个有九个都会情不自禁怜香惜玉.可惜贺狄打出生就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就算有那么一丁点怜香惜玉的本能,恐怕也不会浪费在长柳身上.·贺狄大大方方挑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开口就道,"很好,我们彼此也都知道是深夜了,客气话不用浪费时间再提,先把正事说了吧."·他这样无礼放肆,听在心事重重的长柳耳里,反而比虚言安慰顺耳,心道,这个贺狄王子,果然和庆离不同,是个做大事的,看来倒是请对了人了.·她稍一示意,师敏知机地将那封密信递给贺狄.·贺狄何等人物,拿过密信草草看一遍,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完之后,也没兴致装个震惊悲痛的模样来表达一下同情,漫不经心道,"只凭这封密信,就能确定鸣王中一半毒的事是离国在搞鬼了.公主打算给离国回信吗?"·长柳心里也没底,所以才要将贺狄请来,沉吟了一会,试探着道,"离国和同泽隔着那么远,消息难通.看这封信的意思,只要我按照离王的指使,向鸣王隐瞒文兰的事情,就能保全父王的性命,可见离国并不知道文兰的圈套已经被鸣王揭开,要是......鸣王肯为我保守秘密,装作并不知情,那我就可以回信答应焉暂且拖延......"·贺狄冷笑道,"公主想得好容易,离王是这么好骗的吗?何况文兰的事,知情者除了鸣王和我们,还有一干乱七八糟的侍卫侍从,你能保证他们个个都不外泄?别的不说,就算鸣王肯帮你,但假杜枫的来历,西雷王是一定会彻查的.他一查,摆明就是看穿了此事,瞒得了谁?这消息迟早都会让离王知道,你就算撒谎也拖延不了几天,可一旦被离王发现你玩弄诡计,大怒下必然杀你父王泄愤."·长柳好不容易想出的缓存之策,被贺狄三言两语扫得渣都不剩,不胜惶恐道,"王子说的是.可......可如今我只有这个筹码可以应付离王,不然......我父王他......"·师敏在一旁央道,"我们女人家终究见识不足,只盼王子殿下指点一二."·贺狄笑道,"这种事有什么好想的?总共就只有两条路."·长柳急道,"王子请讲."·"第一条路,你要是有本事,就立即杀回昭北,救回你父王,顺便把繁佳离国都灭了.我们男人做事,向来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长柳和师敏正悲苦无助,哪里知道贺狄这个时候还有闲心调侃,差点气晕过去,但现在三人之中,确实以贺狄最有对外作战的经验,长柳只能忍耐着继续求教,"那第二条呢?"·"第二条......"·"王子!王子在哪里?"·贺狄才说了几个字就忽然被打断了.听到喊声,贺狄矫豹般猛跳起来,把垂帘一掀,喝到,"空流,有敌情吗?"·他惯了海盗随时随刻的杀戮生涯,对空流的忽然禀报早司空见惯,反射性的就问敌情,却十分镇定从容.·空流狂风一样赶至,人未站定就喘着气禀报,"不好了,那男人出事了!属下已经命人......"·话还没说完,贺狄镇定从容的脸色大变,霎时冲下台阶,丢下所有人,出弦箭一般向着子岩所在的小院狂奔.·贺狄行动惊人,一口气冲回院中,伸腿就把门"砰"地踹开,喝道,"子岩!"·他离开前,房中只有哪也去不了的子岩,此刻却多了几个心腹侍卫,人人都一头大汗,正焦急万分地合伙按着在地毯中央翻滚的子岩.·"王子!"·听见房门被踹开的声音,众人惊慌抬头,看见贺狄都松了一口气,赶紧禀道,"王子走后,这男人忽然动起来......"·"属下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空流赶去通知王子......"·"他挣扎得厉害,我们几个人按都按不住!"·话说这瞬间一松神,子岩立即一阵骤然力挣,竟差点挣脱出来,慌得众人七手八脚加重了力气重新按住.·贺狄松了一口气,才冷哼道,"毒性才一解开就想逃走?"·快步走到床前,打算教训这男人一顿,看清楚子岩的脸色,顿时惊得一凛,失声吼道,"该死!谁干的?"·瞎子都能看出这男人正身处极端的痛苦中,端正的脸每一条肌肉都在扭曲抽搐.他竭力挣扎,几乎把身上几个壮汗掀翻,显然是剧痛之下,力气异乎常人,没了众人帮忙,连贺狄都制他不住,瞬间就被他挣出臂弯,额头直直朝墙上撞去.·"子岩!"贺狄吓得魂飞魄散.·一名侍从拼死抢上,千钧一发之际挡在墙前,当即被撞得惨叫一声,瘫软成虾米.·贺狄毫不犹豫把子岩死死按住了,抬起头来,目光犹如受伤野兽般狰狞,恶吼道,"都来按着!"·众人赶紧一哄而上,再次七手八脚压制子岩,贺狄这才有空腾出手来,慌忙去摸子岩额头,冷浸浸的,一点温度都没有,凝得贺狄也如掉进冰窟窿般.·他在海盗堆里出生入死无数次,惊心动魄向来只是刺激的调味品,竟从不知道世间还有如此惊心动魄的恐惧.·子岩被众人压着,虽不能挣脱出来,却仍在乱扭乱动,拼命晃着头,后仰的项颈肌肉绷得紧紧,仿佛随时就要绷断.··双眼大睁,虽似在看着贺狄,其实已经没了焦点."子岩,子岩,喂,你能听见吗?说句话,快点说句话."贺狄沉声乱唤,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拿掌心去替子岩抹额上冷汗,竟越抹越湿,心如刀绞,渐渐连手都颤了.·他字典里从没有害怕和心疼这两个词,此刻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又害怕又心痛,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只觉得是盛怒之下难抑的杀气.·若让他查出来谁干的,一定要让那人受尽天下酷刑而死!连同那混蛋的家人朋友,一个个千刀万剐,放油锅炸了再丢进海里!·谁!·混蛋!·敢碰他的子岩?·找死!而且找的是天下最可怕的死法!·* MADE BY TOMORROW *·恰在这时,被贺狄撇下的空流也气喘吁吁地进了房门,进来见众人仍压制着子岩,贺狄在一旁乱为子岩擦汗,一脸恐怖狰狞,不由急道,"看样子是摇曳夫人说的那个什么毒药发作了,王子的解药呢?"·他这话好像一个响雷,把脑子懵成一瓶浆糊的贺狄顿时给炸醒了.·原来如此!·"解药!"贺狄狂吼一声,跳起来就拽出旁边的杂物匣子,暴风卷过一样的乱翻,片刻就把摇曳夫人给的小瓶找到了,拔了盖子一倒,掌心里出现珍个黑色的小药丸,黑润晶莹,看起来已知不同寻常.·其实子岩除了幻香迷毒外,还身有另一种剧毒,摇曳夫人是早就说白了的,还特意给了贺狄一年份的解药.·但贺狄把子岩弄回来后,想着既然是一年份的解药,发作至少也该在三月半年之后,晚几天再喂不迟,把解药瓶子一藏,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怎么趁着这几天尽情欺负子岩上了.·若说把子岩弄成这样子的罪魁祸首,实在是满脑子淫欲的贺狄王子殿下本人才对.·不过贺狄何许人也?反省从来不属于他的做事风格,一边指派侍卫冲过去取水,一边就瞪眼怒目咬牙切齿,大骂起来,"就知道是那个死女人干的好事!要是我的人出了什么意外,非一把火烧了她的破山谷抓了她,再让所有兄弟每人把她奸上十遍后卖到妓院里去!不但她她那个混蛋儿子我也一刀阉了!"·骂到这里,侍卫已经取了清水过来,贺狄一把夺了,想了想,觉得药丸只有一颗,子岩又神志不清,要是喂的时候不小心弄没了,那可非常不妙.·当即回到子岩身边,示意众人按得用力点,千万别让他挣脱.也不理会那来自摇曳夫人的所谓解药到底是不是另一种毒药,仰头把药丸放进嘴里嚼烂,又含了一点清水,估计混起来比较好下喉后,才低头贴上子岩的双唇,撬开他的牙关往里送,紧张得停了呼吸,急切地观察子岩接下来的状况.·这解药效果好得惊人.·摇曳夫人果然不愧是毒中名媛,解药一服下,片刻就起了作用.子岩本来状若疯狂地挣扎扭打,瞬间浑身一松,好像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再没有一点威胁.·众侍卫压制他多时,现在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个个脊背汗湿衣裳.于是都松开手,逐个退出去,让大失常态的王子殿下来单独处理.·"子岩?"贺狄宝贝一样把子岩给抱了,压低声音唤了一声,"专使大人?"摸他的额头,还是冰冷冰冷,呼吸间气若游丝,胸膛起伏之际,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荏弱.·狄贺一抱之下,罕见的心肠大软,怜惜得不得了,肚中越发咒骂摇曳夫人那狠毒女人,连带着萧家鸣王西雷王都不是好东西.相比之下,子岩能够从那群禽兽不如的人那里,落入自己手中,实在是天大的福气.·至少自己不会在他身上下毒(顶多也就是媚药),还能给予他每晚的欢乐和怜爱.·顿时又暗中对海神发誓,以后若再有人敢让他的男人受苦,自己势必撕碎了那家伙!先断四肢再一丝丝扯成肉条挂在桅杆上!·空流已经出了房门,正好又撞上匆匆跟来打探消息的师敏.可怜的长柳公主才打算请教狄贺的所谓第二条·路,事情就起了变故,如果可以的话,她们还实在想再请狄贺去一趟.·师敏顺便慰问了子岩的"病情","不知道专使身体好点了吗?"·她一开口,空流就脸色古怪.·王子对那男人的执着,空流早就知道.但要不是出了今天这事,空流还真不知道会严重至此.·面对着子岩的惨状,向来处理上千人命都能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王子殿下,居然象个盲头苍蝇一样彻底失去了理智.·彻底!·换了平日,王子即使只用脚指头思考,也能在一秒钟内推想到那是摇曳夫人曾经警告的毒药发作.可谁想到自己身上被刺几个血洞都能笑嘻嘻的悍勇王子,一看见那男人翻滚痛苦,就这么懵住了呢?·天啊!这事要发生在海盗激烈的血战中......·空流想都不敢往下想了.·被师敏再三请求,空流只好勉强去向王子禀报长柳公主还在苦等的消息,隔着房门道,"王子,长柳公主......"·一句话没说完,里面一阵怒吼把空流和师敏砸得鸡飞狗跳,"叫她滚!昭北大王又不是我爸,他死关本王子屁事啊?本王子还没有和她算账呢!要不是她半夜三更把本王子从子岩身边叫走,子岩怎会这样?叫那女人等着瞧!"·贺狄一顿咆哮,不但吓走了闲杂人等,还把臂弯中的子岩也惊动了.·察觉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贺狄的神经顿时被扯住似的绷紧了,低头打量着,"喂,醒了?"·把唇贴在子岩瘦了一圈的脸庞上探探体温,双臂勒紧,观察子岩动静.·这人出生在王族,真是一种资源浪费,他简直是天生的海盗料子,翻脸就不是同一个人.·明明刚刚还在心软怜惜,现在发觉子岩可以动弹,大概身上幻香迷毒的药性也消失了,贺狄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双臂用力,加紧钳制,免得猎物有能力反抗.·摇曳夫人毒药闻名天下,毒性岂是开玩笑的?·子岩近期连遭贺狄玩弄,又刚在炼狱里走了一遭,虽然毒性已解,却已是虚弱不堪.·"嗯......"被贺狄在怀里用力一勒,疼得他模模糊糊地发出一声呻吟.·这呻吟和平日的都不相同,十足的脆弱,惹人怜爱到了极点,宛如贞节的处女脱光了衣服,在色狼面前瑟瑟发抖一样诱人犯罪.·贺狄一愣,心脏狂跳起来.·他本性恶劣透顶,为了再听见那仙乐般的呻吟,又故意收紧双臂.子岩在昏沉之中,觉得好像要被碾碎一样难受,忍不住又吃疼地呻吟起来,"啊......"·总是骄傲的剑眉微微往里收敛,象被困于恶梦中一样,闭着双目,在贺狄胸前挣扎似的左右晃动脖子.·这蹙眉的表情,轻微的动作,看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眼里,绝对会明白子岩身体虚弱,正在难受,故而倍加怜惜,温柔以待.·但贺狄绝对不是个正常人,相反,他就是个顶着王子头衔,实际上无恶不作、卑鄙下流、唯我独尊,以自己满足为天下第一要务的海盗头子.·所以,子岩此刻的一举一动,包括诱人的呻吟、诱人的蹙眉神态、诱人的摩挲扭动,对贺狄来说只代表了一样:勾引!·想当然尔,王子殿下成了最乖的鳄鱼,一被勾住就主动上钓,二话不说把头低下,狠狠吻在苍白又性感的薄唇上,一路撬开牙关,狂冲直自入,如舔舐自己所有物一般扫过半昏迷中的专使的牙床、丁香、舌根......·上面享受,下面也不闲着,把子岩夹在胸膛和臂弯间,腾出五指,钻入裤头,抓住现在连尺寸褶皱都非常熟悉的沉睡器官,力度不小的揉挤搓玩.·这样胡来,就算死人都会被弄醒.·子岩筋疲力尽,体力衰竭,脑子懵懵懂懂,竟也被硬生生弄得清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顿时凛然,磨着牙低声道,"你,你滚开!"贺狄见他连说几个字都沙哑无力,黑色瞳仁却仍旧又悍又傲,那邪恶的蹂躏欲火花一闪,霎时熊熊烧起来,沉沉笑道,"呵,本王子若滚开了,还怎么让专使大人快活?你看,你这不是快活到醒过来了吗?"·一边说,一边频频动着五指,着意抚摸揉搓那根最能让子岩崩溃的嫩茎,要看子岩不得已射在自己掌心时那欲仙欲死的表情.·可这只是贺狄的如意算盘罢了.·他也不想想子岩体力早已殆尽,这时候怎么可能象平日一样被唤起欲望,技巧再高也是白搭.·贺狄把挣扎的子岩老鹰抓小鸡似的桎梏着,狠狠玩弄了一会,那软软的器官竟毫无变化,把一向蛮横的贺狄惹出躁性,冷笑道,"和本王子作对,你是自找苦吃."·贺狄扬声,把空流叫进来,命他去匣子里翻摇曳夫人给的另外一瓶药.·空流两三下就找到了,把药瓶拿过来让贺狄过目,"王子,是这个吗?"·"对,就是这个."贺狄点头,把子岩的下巴朝上一拧,逼他看着自己,邪笑着问,"摇曳夫人把这个给我的时候,专使大人也在场.这是你们那边的人卖了你,可不是本王子的错,专使大人大声求本王子上你的时候可不要怪错了人."·子岩一看那个瓶子,就把摇曳夫人和贺狄都骂到了祖宗十八代.他知道贺狄心狠手辣,是说得出做得到的,而摇曳夫人的药绝对能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他刚刚才尝过苦头,想到那剧痛无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心脏紧缩.当下咬着牙闭了眼睛,把脸狠狠甩到一边.·贺狄瞧他的样子,知道这倔强的男人惧是已经惧了,偏偏硬扭着性子不肯低头,心里居然涌上一股复杂滋味,象有什么在心里翻滚似的.·单林海域中从来都是杀伐决断毫不犹豫的第一大头领,居然破天荒地,心理矛盾了片刻.·非常矛盾!·一面佩服这男人硬气,如此人物,就算寻常在战场上兵刃相见,也该给个痛快以表敬重;另一面,却又更为心庠情动,恨他那不屑自己的眼神,忍不住想再蹂躏他一番,好好折辱......·贺狄只矛盾了一会,就觉得心烦意乱,暴躁难受,冷哼一声,心道,管他个屁!反正先让本王子爽快了再说.·他下了决心,再不迟疑,立即对空流吩咐,"你把这个药......"刚想要空流把药拿来,猛然想到这媚药是摇曳那个诡异女人制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蹊跷,万一药性不妥,把他心爱的猎物弄坏了可大大不妙,于是中途就把话转了个弯,续道,"......这个药拿去试一下,看看到底好不好用."·"是."空流跟着贺狄这么久,可不是白混的,立即就明白贺狄要他随便抓个人来试试药性,点头表示明白,又问,"王子,这药是内服还是外用?"·贺狄哼道,"本王子知道,还用得着叫你去试?摇曳那个女人,说话不清不楚,给了药连怎么用都不说明,贱女人!"说到这个,更想起子岩·刚才毒发,全是摇曳夫人不仔细说明毒发时间的错,恼怒地骂了一堆脏话,对空流挥手道,"你随便在街上抓两个男人,一个试内服,一个试外用,不就得了?记得要抓那种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不然,若弄个不用媚药也会发浪的贱人来,根本看不出实效."·空流和贺狄一样是个冷血海盗,对这种随意虏人的事毫无顾忌,答应一声,拿着药品即刻出门办事去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贺狄舒服地侧躺在地毯枕堆中,把子岩抱在怀里.已经知道弄不了子岩高潮,他也就把手抽了回来,一边等着空流试出药性回来禀报,一边将虚弱的子岩搂在怀里,摆弄来摆弄去,打发时间.·玩了一会,又不知他那和常人构造不同的怪脑子想到什么,抱着子岩坐起上身,亲着子岩唇角问,"你刚才毒发时痛知滚来滚去,现在好点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居然透着几分心疼.·子岩亲耳听他命空流去抓人试药,知道那恶毒的药等一下绝对会用在自己身上,对贺狄又恨又惧,打死也不相信这死海盗头子也会关心他人.·他自尊心强到极点,自忖为了大王和鸣王,如果自杀一定会惹得贺狄撕毁盟约,但被贺狄如此玩弄,生不如死,日后到了单林,那样漫长日子,怎么忍受?一时忍不住,强撑着顶道,"本专使痛不痛,干你何事?"·贺狄想不到他还有力气顶嘴,不怒反笑,摩挲着他的下巴道,"怎么不干我的事?你是我的人,别人折腾你,我当然非常生气,气坏了."·他说得这样严肃,子岩肚子里又是一阵咒骂.·如果说折腾子岩,贺狄绝对在黑名单上名列第一,谁也没他可恨!·天下最下流的混蛋!·贺狄比鬼还精,看着子岩恼怒愤恨的表情,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毫不脸红地猖狂笑道,"我和别人当然不同.他们没资格碰你,就我有资格碰你."·说到"有资格"这三字,故意把子岩紧紧搂了,用指腹探入衣襟中,摩挲衣料底下结实平坦的胸膛,惬意地啧啧道,"肌肤比女人有韧性多了."··正享受不已,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被派去试药的空流回来了.·只看空流的脸色,就知道那出自摇曳夫人纤纤十指的媚药,药性非同小可.·空流佩服到了极点,未禀报就先来了一番感叹,"怪不得天下各国都对摇曳夫人的药畏如蛇蝎.此药效果之刚猛,药性之强烈,属下简直闻所未闻."·贺狄最关注的绝不是摇曳夫人的能耐,打断空流的话,道,"详细说药性."·"是,王子."空流换回肃容,立即把观察到的一切仔细禀上,"这个药的用法是外用,药效非常可怕,而且不限使用部位,全身都可使用."·"全身?"·"对,药丸是粉末揉制,只要把药丸在肌肤上轻轻擦上一点,让些微粉末渗入肌肤,不到片刻,受药的肌肤就会泛红,敏感到极点."·贺狄听到这里,嗤笑一声,"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不过如此,和我们单林的春药也差不了多少."·"大有不同."空流正色道,"单林的春药涂抹之后,虽然也能令人觉得空虚瘙庠,但仍有一些性格要强的人可以忍受,其药性绝不能和此药相比.属下所说的敏感,是一种极为可怕的敏感,沾药之后的肌肤,若不得到妥善处置,那种庠到骨头里的痛苦足以把人活活折磨到发疯."·他说得活灵活现,贺狄都惊奇地"咦"一声,追问,"这么说,只要被用了这个药的人,不管脾气多硬,都一定会忍不住求饶,要男人上他了?"·子岩就在贺狄怀里,连掩住耳朵的权利都没有,听到如此药性,连连倒抽凉气,脊背越发一阵阵发寒.·没想到,空流却道,"王子如果这么想,就太低估摇曳夫人的制药手段了."·这下,连贺狄都有些愕然了.·以药逼迫诱哄,最后占了身体.·天下的春药,来来去去不就是这么个唯一发展的方向,还有别的不成?·空流解释道,"这药最令人不敢小看的地方,是它能很可怕的控制肌肤的强烈感觉."他对这个药看起来感触极深,再一次用了"可怕"这个词,侃侃道,"被渗入药的肌肤,如果什么都不碰,就会庠到骨里,让人备受煎熬,但如果受到摩擦,哪怕是轻轻力道的触碰,又会仿佛万刃刺心一样的剧痛,这只是仅指身体普通部份而言.若是涂在那敏感的里面,更不得了,王子力气又大,只怕腰杆一挺,这男人就活活疼死了.所以,渗药后的肌肤,唯一能不痛苦的方法,就只有朝上面吹气,轻轻的吹气,不间断的吹上半个时辰."这匪夷所思的药性,把贺狄这狐狸都弄愣了.·半天,王子殿下才喃喃出一句粗话,悻悻道,"这到底算什么鬼药?不碰也惨,碰了也惨,还要吹气,只有摇曳那毒女人才能想出这种玩死人的东西!"又表扬空流一句,"观察得不错,连庠得入骨头都看出来了,想必被你抓来试药的那两个叫得很惨吧?"·"那两个一点事也没有,已经被属下重新丢回街上去了."·空流说着,伸出两根指头.·两根红得离谱的指头.·空流苦笑,"属下不够小心,不知道摇曳夫人的药如此厉害,取药的时候直接捏了一颗药丸.结果沾了药粉,顿时渗入指尖肌肤,庠痛难当,比被戳了几十剑还令人痛苦,要不是身边有兄弟们拦着,属下差点就给折腾到拔剑自刎了,后来误打误撞试着往上面吹气,才缓了过来,大家吹了半个时辰,总算散了药性."·空流心有余悸,还给贺狄一个非常诚恳的建议,"王子取药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亲自用手去碰,用药的时候更需谨慎,药性实在太烈,就算要用,也不必用上整颗,捏着药丸在肌肤上蹭两下,就包管够任何人受不了."·他实在不想把这可怕之极的药留在自己身上,一说完,立即双手奉上药瓶,顺便向贺狄怀里的子岩送上海盗难得的同情一眸.·贺狄接过药瓶,随手放在地毯上,把空流遗走.·* MADE BY TOMORROW *·他知道子岩一直在听空流绘声绘色说那媚药的可怕,故意摸着子岩棱角分明的脸庞问,"专使大人,空流说这个药会让最硬气的人都哭着求饶,你信不信?"·子岩凛然.·这话如果是从前听见,子岩一定不屑一顾.·可今天自己亲自尝过摇曳毒药的苦头,知道摇曳的毒名可不是随手捡来的,今天中毒时的那种痛苦,足以让自己恨不得一头撞死以求解脱,只要这媚药等级和今天的毒药等级相同,那等待着他的,显然就是另一个连他都害怕的炼狱了.·子岩冷冷咬着下唇,眸中却已忍不住有了惧意.·贺狄看在眼里,指尖逗着子岩紧张上下的喉结,邪笑着诱道,"不如快点求饶,免得受那种折磨,摇曳那女人的药真不是好玩的.好吧,本王子其实向来敬佩好汉,也不刁难你,就简单一句,嗯,贺狄殿下,求你饶了我吧.专使大人只要肯说这一句,我这三天内绝不对你使用此药."·子岩本来身体状况就糟透了,此刻呼吸急促,胸口闷得发疼,听见贺狄的威胁,他微微睁开眼睛,视线下移,恰好透过贺狄的腋下瞅见地毯上那瓶恶毒的媚药.·如此折磨人的东西,与其说是媚药,不如说是刑药.·"想好了没有?"头顶上,传来贺狄的冷笑.·子岩看那色泽莹润的瓶身一眼,便觉得心寒一分,按空流的说法,只是不小心拿手指捏了一下药丸,都凄惨到了极点,如果被贺狄肆意用在自己身上,真不知会痛苦到何种程度.·子岩和容虎等人不同,他从小就是穷苦百姓出身,参军后得到大王赏识,练剑办事,处处谨慎刻苦,自问打熬出一身铮铮铁骨,只求回报大王,天下任何苦楚都难不倒他.·不料遇上贺狄这个魔王,不到一月,把他整得心惊胆战,好几次直想寻死.·这贺狄也不知是什么畜生变的,偏偏和自己过不去,彼此不过一剑之仇,竟如此不肯放过.自到了这小院,那家伙就疯了一样,时时刻刻,不择手段地折磨他,就为了逼他低声下气求饶.·看这情势,如果自己今日不肯妥协,热心会被他用药狂整上几天,就算生不如死地熬了过去,恐怕隔不了几天,又会有更残忍的法子想出来......·子岩越往后想,越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连续的囚禁蹂躏下,身体垮下,再强韧的毅力也会出现溃口.子岩暗暗叹了一声,心灰意冷,心道,求饶算了,这贺狄不但心狠手辣,还是个十足的疯子,和疯子计较什么?·他有气无力地想着,缓缓看向贺狄.视线一动,贺狄若有所觉,立即把脸迎了上来,低头笑道,"专使大人总算想能了."·一瞧那张邪气的俊脸,子岩脸色就情不自禁一变.·这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在他身上不知做了多少龌龊事,自己一心追随大王,清心寡欲正正经经,却被他当娼妓似的折磨玩弄!一想起这些,子岩心底的愤怒往上狂涌,按都按不住.·快出口的一句求饶,就这样生生卡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贺狄今天耐性已经不同寻常的好了,等了半天,心烦道,"不过就是一句话,还磨蹭什么?"·子岩仰头瞪着贺狄,唇色早就失了血色,两片薄唇不断颤抖,颤了片刻,子岩呼吸蓦然急促起来,打开双唇,艰难又声音低微地道,"日后,定要你死在我手上."·说这几个字已耗光了他的力气,声音几乎难以耳闻,咬字却异常清楚,虚弱而斩钉截铁.·贺狄大出意料,满脸得意顿时凝固住了,瞬间又反应过来,发狠般的猛眯起眼睛,绝对的狠辣冷酷,狰狞道,"说得好!不须日后,本王子今日就死在你身上!"·顺手拿过药瓶,一口咬着拔开瓶塞,就去倒摇曳夫人送的药丸.·他飞扬跋扈一生,从没遇上子岩这种角色,居然三番四次不把他的大发慈悲当成一回事,还故意挑衅找死!·就算是心肝宝贝,也要修理得他懂得认主才行.·愤怒之下,贺狄早把空流的嘱咐忘个精光,徒手就把一颗药丸攥在掌心,要把药粉抹遍这该死的男人所有敏感之处,让他哭着求饶.·不料那药丸确实如空流所说的那么可怕,药丸一碰掌心,顿时庠得连贺狄都皱眉咒骂.他本要已经一手扯下子岩的裤头,打算把粉末按在那最要命的地方一顿乱揉,此刻却下意识地硬生生停下动作.·贺狄的呼吸,异乎寻常的变得粗重起来.躺在面前的子岩双目紧闭,一脸毅然临刑的安静.·贺狄狠狠瞪着他,铮狞的表情渐渐变化,竟变成了惊疑不定,心底乱纷纷地想着,药性这样猛烈,最强壮的男人都禁受不住,用在他这半死不活的身体上面,一定能逼他痛哭求饶.·他若害怕求饶,从此以后就不敢离开我.·对,一定要他认输!·贺狄一个念头才定,转念一想,眼角又是一跳.·可是,如果他还是不求饶呢?以他这脾气,万一宁愿痛死也不肯低头呢?·难道就真的放任不管,看着他被药性折磨死吗?·我等了这么多日夜,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让他到了怀里,天下从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等这么久,想这么深,可我为什么却要弄死他?·贺狄越想,脑子越是乱得发疼,仿佛谁把一束荆棘揉成团塞到了里面,只听见脑子里回响轰鸣.·为什么弄死他?为什么弄死他?·那声音一声响过一声,雷一样炸得贺狄头昏眼花.他瞪着等他动手的子岩,那掌心无论如何也抹不下去.·他看看子岩,又看看自己掌心的药丸,揪心的痛庠深入骨髓之中,和这些纷杂的念头竟是同等的令人痛苦,片刻之后,又骤然浑身巨震.·这才惊恐无比的发现,自己,竟是平生第一次的下不了手......·空流送回药瓶后,忠心耿耿地等候在廊下,估量着屋里的形势.·不用说,那倔强的男人一定正被折腾得要死要活,如果王子已经用了药丸,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听见那家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了.·正想着,房门忽然被人拉开了,空流本能地一跃而起,抬头一看,愕然道,"王子?"·贺狄脸色难看得吓人,阴森森之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怅然不安,冷着脸走到石阶上坐下,目光忽然扫过空流处,一勾指头,唤空流过来.·空流赶紧上前,就着贺狄坐在石阶上的高度,凑近了半跪下问,"王子,有什么要属下去办?"·贺狄冷冷打量空流一眼,眼神忽逸出一丝诡异.·他朝空流伸出手,露出通红的掌心,最后,只吐出了一个字,"吹!"·空流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盯着那红红的掌心,不用说,那八成是药丸弄的.·只是这药丸本该用在那个名为子岩的男人身上,怎么现在使用对象变成了王子殿下自己?·不过现在问这个问题,一定是找死,面对杀人从不眨眼,性格阴晴不定,现在看起来正处于爆发边缘的王子,空流识趣地一个字都不问.·当务之急,当然是,帮王子殿下解除药丸的困惑.·努力吹气!·* MADE BY TOMORROW *·第三章·虽然容恬离开了去抓苏家小子打屁股,如胶似漆的情人不得不再度暂时分离,但凤鸣最近都没怎么郁闷地患相思病.·并非和容恬感情变淡,实在是忙过了头.·好消息和坏消息比赛似的接踵而来,弄得萧家少主一个头比两个大,还没有把不知道该定性为天才还是白痴的筑玄摆平,昭北被离国偷袭的恶耗又让他们炸开了窝.·以凤鸣的软心肠和善良本性,第一件要立即变成了关心可怜的盟友长柳公主.·但长柳是庆离的妻子,庆离又是凤鸣的敌人,凤鸣绝不可能亲自上门表示慰问,唯一的选择就是写一封秘信交给贺狄,请贺狄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呈长柳公主.·他哪里知道,贺狄现在根本就没空理会这些"闲事",同一时刻,单林王子殿下其实正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摆平他派去的专使,也就是倒霉的子岩.·其中过程,甚至可以用惊心动魄,波澜壮阔来形容.·当然,这个惊心动魄和波澜壮阔,和凤鸣等人想像中的那种情意绵绵的惊心动魄波澜壮阔,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把安慰信送出后,凤鸣一边等待着贺狄的消息,接下来几天又一头栽入了各种累死人的工作中.·"谢天谢地,至少福气门那本帝紫染技秘笈已经抄写完了."·"呵,听鸣王这个感动的口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鸣王自己辛辛苦苦,一笔笔抄的呢."·匆匆游览抄本的凤鸣别过头,笑着看秋星从门外进来,"感动一下也不行吗?唉,我就知道这方面不如容恬,怎么你们见到他都乖得象只兔子,在我面前就都变了另一个样子?咦?"他看了看秋星身后,奇怪地问,"秋蓝呢?她没和你一道?不是一起赶制棉甲的吗?"··秋蓝先朝完成这项抄写古籍工程的秋月道喜,才笑盈盈对凤鸣答道,"秋蓝早上确定是和奴婢一起去弄棉甲的事,不过这个时候,当然是丢下一切赶着去为鸣王做香喷喷的饭菜呀.自从上次被容虎狠骂一顿后,谁敢不把侍候鸣王放在第一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容虎那么凶的对秋蓝呢."·凤鸣心有余悸地扫一眼站在旁边的容虎,故意夸张地压低声音,"别说你们,我现在对他也挺害怕的."·容虎年轻的脸庞顿时红了,尴尬地道,"属下也只是遵照王令行事,况且......唉,我也就只说了那么几句,到底要被骂多少遍才能饶了我?"·秋月得意洋洋地调侃他道,"当初把脸板得那么吓人,现在知道错了吧?不过念在你也是一心为了鸣王着想,至少我已经大人有大量的饶了你啦,就怕秋蓝仍在生你的气."·"对呀,容虎你运气真不错,秋月可是我们之中最小气的."秋星笑着搭腔,另有所指地道,"幸亏她最近剑法大有进步,心情很好,所以才肯轻易原谅你."·"秋星!"秋月窘得一脸通红,顿时朝秋星河东狮吼,又叉腰又跺脚地警告,"你再胡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心我找你单对单比剑!"房里立即爆发出一阵笑声.·自从洛云开始私下教秋月剑法,两人间的情况已经一目了然,最近,捉弄秋月和洛云简直就是众人调剂工作的最优娱乐.·洛云刚刚开始还无法接受,狼狈万分,不过当杀手最要紧的一点就是要沉得住气,几天下来,他已经对这种状况适应了一些,听见众人说笑,不再脸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更不会丢脸的逃跑,现在,他甚至能保持原来那种生人莫近的冷漠表情,充耳不闻似的默默站在角落,不动声色地低头摩挲自己腰间佩剑.·至于心底是否也波澜起伏,那就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笑过之后,凤鸣问起棉甲的事来.·也许是因为被激发了参与感,从前只知道嘻嘻哈哈的侍女们,现在一提正事都露出和男人们有得比的严肃正经来.·秋星漂亮的脸蛋立即改成正容,有条不紊地答道,"罗总管做事真周到,鸣王吩咐一句,他第二天就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还找了一群又勤快又手巧的女人来,说可以任我和秋蓝使唤.所以我们就照鸣王上次说的那样,把细活都一一分开,压棉、过浆、缝制等等都不在一处,叫分......分什么......"·"分工合作!"·"哦,对!鸣王说的什么分工合作,那法子真好,比我和秋蓝一针一线的弄快多了,几天的功夫,已经制了五六十件出来,罗总管亲自试了一件,连声称好.现在每次见他,他脸上都笑得开了朵花似的,直夸鸣王你一定是萧家百年来最有才干的少主."秋星表情虽然一本正经,但声音仍然清脆婉转,小鸟似的,听着就让人心情奇佳.·"帮忙的女人都是经过罗总管亲自挑选的,应该信得过.干不同细活的人全部分开住,不允许私下讨论自己做的事,免得机密外泄.至于看管方面,属下已经派了几个弟兄去负责."洛云插了一句.·凤鸣大为高兴,"你们真厉害,几天就办了这么多事.比起来好像我什么都没干,成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边说着,边把手举起来挠了挠头,猛然瞥见站在一旁盯着他的洛云,心里一怯,居然主动把手放了下来.·真奇怪,他明明是少主兼鸣王,现在竟然怕起两个贴身侍卫来.·都是他老娘还有容恬惹出来的,好端端写什么破王令破族长令!·正说着,一股香气隐隐约约飘来,诱得人垂涎欲滴.·众人都觉得肚子里肠胃蠕动起来.·"一定是秋蓝把饭菜做好了,嗯,"凤鸣吸吸可爱的鼻子,羡慕地道,"容虎福气真好,居然把秋蓝娶了来当老婆,每天都可以吃到世上最好吃的饭菜."·洛云受不了地皱眉,"秋蓝每天煮的东西,首先都是给少主吃吧?"·惊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在洛云脸上.·洛云冷冷地扫众人一眼,似乎觉得不妙,沉声问,"干什么?"·秋星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块冷疙瘩木头果然变了,现在连这种无聊的话题,他居然也会插一嘴."·洛云大窘,不屑理会她似的把脸转到一边.·但是无可否认,侧面来看,从前冷冰冰的僵尸般的脸庞,真的柔和好看了不少.·秋月却是忍不住气的,瞪起眼睛,"秋星!你又这样!拿剑来,我要和你比剑,这次绝饶不了你!"·众人正笑嘻嘻地看着秋月跳脚,秋蓝刚巧跨了入门.·"秋月,你看看你那样子."秋蓝双手捧着一个放了菜碟的大方盘,在门口停了停步,把柳眉好看地微蹙起来,摇头道,"侍女哪能这样凶巴巴的?还在鸣王面前呢,越来越没规矩了."·身后跟着几个低级别的侍女,也是端着热腾腾的饭菜鱼贯进来.·凤鸣最不讲究上下礼法,众人和他相处久了,都知道他的脾气,比在容恬面前无拘无束多了.·满满一桌的饭菜摆下,无须吩咐或请示,大家习惯成自然地围着桌子坐下一起享受秋蓝的好手艺.·容恬若在,侍女们没有王令绝不敢随便和凤鸣同桌用餐,现在帮凤鸣盛了饭递了筷子,就极活泼地一个个坐在了凤鸣身旁.·凤鸣不管左看还是右看,入目都是笑靥如花,非常赏心悦目.·"鸣王,尝尝这个,上回你说太辣了,奴婢这次换了做法,先把肉丝炒辣,然后才将肉丝倒入豆腐里,应该会比上回的好些."·"嗯嗯,果然不错!"·"饭也要多吃,不许只顾着吃菜."·此言一出,饭桌倏地一片诡异安静,片刻后又爆出轰然笑声.·原来竟是容虎跟洛云心有灵犀,两人异口同声,不但一字不差说得一模一样,连无奈又关切的叮嘱口气也相差无几.·洛云原本冷着脸的,这下子也忍不住唇角微扬.·毕竟还不习惯和别人肆无忌惮的玩闹,他把脸略微垂下,避开众人视线.其实人人都温暖地察觉了他的笑意.·西雷鸣王极可能是十一国中最喜欢破坏规矩的权贵,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在上位者必须矜持尊贵,气度雍容,一律都是只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时才要摆出来的门面功夫.·凤鸣在饭桌上面从不安静,端着碗就忍不住和别人闲聊,忽道,"哎呀,今天还说要探望筑玄的,上午事情一多就耽搁了.真不妙,自从把他留在这里住下,他好像就变得非常不安了,一个字都不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地方太陌生.我正考虑要不要派人把他生病的师傅也请过来,看见熟悉的人,他的心情应该会好点."·"那个不喜欢说话,象小孩子似的人吗?嘻,鸣王就不用为他操心了."秋星接过话头,一边在菜碟里挑了一块最好的五香牛腿肉送到凤鸣碗里,一边微微抿唇,笑着朝秋蓝那方向扬扬下巴,"现在,秋蓝在他眼里比他师傅还亲呢.那人真奇怪,一天到晚藏在房里做古怪又精巧得出奇的东西,就是不吭声,奴婢本来以为他对谁都这样,没想到秋蓝是个例外,他竟然见到秋蓝就露了个笑脸,神态亲热得不得了."·"哦?"凤鸣惊讶地转头看着秋蓝,"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本事越来越大了?果然士别三日就要刮目相看."·秋蓝腼腆起来,"奴婢哪有什么本事?本来这事也轮不到奴婢管,说来也是缘分,前几日鸣王不是叫秋星送些点心去给他吗?秋星恰好有事,又转托给奴婢.奴婢端了点心入屋,他一抬头瞧见我的脸,忽然就哭起来了."·凤鸣诧道,"什么?哭起来!"·"大概是想起了他的姐姐吧."秋蓝低声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看奴婢的眼神模样,的确和对别人都有些不同."·秋星娇憨地凑过来,悄悄向凤鸣告密,"鸣王以后都可以放心了,那人一见秋蓝,乖得令人不敢相信,秋蓝要他坐就坐,吃就吃,不许乱动,就真的坐着不敢动.真象个听话的小孩子."·凤鸣眼神大放神采,下意识地看向容虎.·容虎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不禁露出振奋神色,"若真如此,那就太好了.看来鸣王真的如传言那样,是被天神眷顾的贵人."·只凭那个深具物理原理的攻击性弩炮模型,筑玄在武器设计上的天赋已显露无遗.·目前凤鸣最头疼的正是没人能和有一定交流障碍的筑玄沟通,如果秋蓝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前途立马就光明万丈了.·听秋蓝提及筑玄的姐姐,凤鸣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不由问秋蓝,"筑玄既然对你特别不同,应该会乐于和你说话吧?唉,和他沟通真的特别吃力,上次花了大半个晚上,我们几个还加上一个罗登,耐心都耗尽了还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来还接到昭北被若言派军偷袭的消息.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他怎么会流落到同国来,好歹也是北旗的王子,竟潦倒成这样......难道真的是被若言逼的?可北旗王室怎么会坐视呢?"·秋蓝老实的点头道,"他见到我的时候,的确话比平日多.只是,奴婢见他说的都是一些令人感叹的伤心往事,就没敢擅自向鸣王提,倒不知道原来鸣王正想知道这个."·最近人人都有了正经大事要办,秋月忙抄古籍和练剑,洛云值班的时候跟着凤鸣,不值班就全跟着秋月了,秋蓝秋星等也是一人当两人来使,既要把从前负责凤鸣起居饮食的差事做好,又要充当赶制棉甲的巾帼指挥官.·容虎也不可能闲着,大王一走,保护凤鸣更要抖擞起十二分精神,筑玄的武器模型出现后,还立即奉凤鸣之命,分一部分心神到这最新式杀伤武器的样品制造上去,两三天就不得不抽出一点时间出门,到鸿羽新开的铸造作坊碰一次头研究细则.·凤鸣更不用说,他就是个总领全局的人,虽然没有任何一件事具体要他亲自动手去做,可每一个步骤的轻微改动,众人都要先来问问他的意见.·现在大家连走路都比平日利落,甚至秋蓝都学会动不动就提着长裙小跑了.·因此,她没将筑玄的事立即向凤鸣呈报,也不足为奇.·别说凤鸣,她自己都忙得很呢.·不过既是凤鸣问起,秋蓝就知无不言了.·"他说话不伶俐,很多话都是断断续续,奴婢也是一点一点自己凑起来的."筑玄的身世,容虎比较清楚,曾经和秋蓝说过一点,因此秋蓝比较能把听见的拼凑起来.秋蓝脸上露出同情之色,低叹着缓缓向凤鸣禀告,"筑玄和他的姐姐御泉公主,都是北旗王的王后所生,后来,离国和北旗联姻,御泉公主嫁给若言,成为了离国的王后,这些鸣王都是知道的了."·凤鸣点点头.·女孩子比男人更关注这种事,秋月和秋星连吃到一半的饭碗都放下了,专心地听着秋蓝说话.·"又是若言?"秋月最近忙于抄本和练剑,对筑玄的·事所知最少,闻言咬牙道,"我猜若言看重的根本就不是御泉公主,而只是看中了人家嫡长公主的身份罢了.哼,就算是被他看上也绝不是什么好事,这个男人真是天下最坏最恶毒的家伙,当初他那样......"·没把话说完,她忽然警觉似的闭紧了嘴,和秋星交换个眼神.·真不该多嘴.·一瞬间,不愿回忆的往事,竟令人讨厌地都浮上了心头.·那个男人,把鸣王囚禁在自己的寝宫里,手段卑鄙地抱着生病的鸣王过夜,有时候甚至故意当着她们姐妹的面,把鸣王桎梏在怀里放肆强吻......·众人都心知肚明秋月不小心触及了什么不该说的,原本热闹的饭桌顿时安静下来.·凤鸣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MADE BY TOMORROW *·还算秋蓝机灵,赶紧打破了沉默,继续往下道,"不错,我想的也和秋月一样,离王看上的多半就是御泉公主的身份.御泉公主身为王后的亲生女儿,又是长公主,在北旗的身份比其他公主都要特别,若言娶她为后,也有一定道理.对了,筑玄曾和我说起过,他从小就有这个不喜欢说话的毛病,见到谁都不爱理睬,连看见自己的父王母后也一样,独对唯一的亲姐姐御泉公主份外依恋.他得知姐姐要嫁去离国后,竟跑去他母后跪了几天几夜,怎么也不肯和姐姐分开."·众人恍然.·这就对了.·公主出嫁,没理由无缘无故带着自己的弟弟到夫家去.·这天下重男轻女,北旗王嫁个女人出去,怎么会主动再送上自己的亲儿子?·原来有这么一段故事.·也可见御泉公主这个姐姐,在筑玄心目中地位何等重要,相比起来,恐怕北旗王和王后都要靠边站.不·秋月补救似的努力淡化刚才犯下的错误,连连点头应道,"原来如此,王后看见儿子这样央求,再舍不得也要答应下来了."··秋蓝却摇头,柔声解释道,"北旗王当时已经有好几个儿子,但王后自己生下的,却只有这么一个,当娘的怎么舍得一双儿女都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一旦去了,也不知道何时还能见面.所以北旗王后当时是不肯点头的."·"哦?"·"但说来也奇怪,这一对姐弟真的亲厚得厉害.不但筑玄依恋姐姐,姐姐也极疼爱这个沉默安静的弟弟,御泉公主原也知道这不合规矩.但听说弟弟在殿门前跪着求得如此可怜,太不忍心,竟然不顾自己即将成为离国王后的身份,也跑去了殿门前和弟弟一道跪了,还向日葵北旗王和王后发下重誓,说若是不能带上弟弟,她宁愿终身不嫁,要退了离王这门婚事."·凤鸣等人面面相觑.·八卦,十一国的大八卦!·原来嚣张跋扈无人不怕的离王若言,曾经差点被退婚?·不过这危机必定没有真的发生,否则以若言那可怕的脾气,恐怕立即就领兵把北旗给灭了.·果然,秋蓝道,"筑玄一个人也就罢了,再加上一个御泉公主,还立了那样的誓言,事情就大了.最后还是没办法,北旗王只能答允下来,筑玄就和姐姐一道离开北旗,进入了离国宫廷.据筑玄说,他就是在那里遇见了教他演算之学的东方天大师,当时他也不知道东方天是什么人物,不过听这老头子说那些演算的事非常有趣,不觉入了迷,就求姐姐出面,让东方天常常入宫给他讲课.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主动要求和别人交往,他姐姐非常高兴呢."·后面的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了.·离国王后亲自出面,请东方天为自己最疼爱的幼弟授课,东方天敢不全心全意地教导吗?·这样也不错,他悉心教出来的好徒弟不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妙的是,还良禽择木而栖,似有天意般的投入了萧家的怀抱.一人忽然开口,提出了问题,"御泉公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呢?"·原来洛云又一次主动参与了讨论,真是个好现象.·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萧家年轻一辈中的顶尖杀手一开口,问题立即就扯到"死"之类的东西上了.·桌子另一边的容虎沉声道,"这个问题,我这几天刚好查了一下,表面上看,好像是得了急病死的.当时御泉公主还很年轻,嫁给若言也没几年."·"不,筑玄对我说,他肯定自己的姐姐是被若言害死的."秋蓝轻轻摇头,似乎有些害怕提及这种事,小声道,"若言真可怕,什么样的大王才会象他那样专门去拜师钻研毒药呢?"·提起若言用毒,凤鸣就不禁悚然.·对此他至少见识过两次,第一次是繁佳王中漫摄之毒,一命呜呼,害得他不得不立即想方设法赶紧带着繁佳三公主逃之夭夭,第二次更惨,轮到凤鸣本人中了若言亲手下的浮岩剧毒,那毒发作起来,痛得他在容恬怀里直打滚,要不是容恬棋高一着,差点就被妙光把自己扮成女人逮去了离国.·说起这个,不知道这次差点又中招的沉玉和文兰混合之毒,是不是也出自若言之手?·如果是的话......·凤鸣打个寒颤.·若言那令人恐惧的家伙,为何就是不肯放过自己?·除了在阿曼江边借连环船之计打了他一次狠仗,也没别的地方得罪他吧?何况即使是火烧连环船,凤鸣也只是迫不得已的自卫反击.·每次想起若言这个离王,凤鸣会浑身汗毛直竖,他被不少人抓过,只有若言能给他如此可怕的压迫感.·被关在离国的那段日子更不堪回首.·当日以为容恬被杀了,还不得不装做失去记忆,为了保护西雷而苟延残喘,夜夜心惊胆战地和那男人同床共枕,虽然没真的做那事,但......·这一切对凤鸣来说,都是宁死也不愿重温的过去,想起一点来都屈辱到了极点,连对最亲密信任的容恬,他·也从不肯仔细说出详情.·实在,不愿容恬在心里留下自己被离王折辱过的阴影.·凤鸣有自己的心事,洛云心里也藏着不能向别人道出的秘密.目前洛芊芊交给他的药包,他一直贴身而藏,正为如何不着痕迹地向容虎提示而头疼.·容虎是西雷王安排在凤鸣身边的心腹,警惕心之高非常人可比,为了同时保全自己的母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凤鸣,洛云不但要提示容虎,还要容虎不对萧家内部起疑.·因为一旦当容虎发觉食物果然有毒,接下来必然是雷厉风行的彻查.·现在,却刚好是一个极佳的机会.·"秋蓝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敌人强来,只要不是大军杀到,我自问和兄弟们可以应付.但若言要是对少主图谋,继续使用毒药,那就令人头疼了.自从假杜枫之事后,我再不敢小看毒药这种不入流的伎俩,谁想到天下竟有这样歹毒的混毒之法?"洛云徐徐说罢,看向容虎,份外认真地提醒,"容虎,少主的饮食,以后你要多多留心.不但少主饮食要小心,连同护卫少主的弟兄们,也要提醒他们小心下毒,如果侍卫们都被毒倒了,那少主也会遭到危险."·容虎肃然,"你放心,都交给我去办.若言那恶棍,几次要害鸣王,总有一天,大王会杀了他为鸣王报仇."·秋星却还记挂着秋蓝说到一半的事,偏着头看向秋蓝,"筑玄为什么这样肯定他姐姐是被若言害死的呢?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证据?"·秋蓝沉吟片刻,才蹙着眉道,"我看筑玄的意思,其实他也没什么证据.但他说,他姐姐身体一向很好,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嫁到离国之后,开始若言对他姐姐还是不错,后来,他姐姐劝过几次若言不要杀戮太大,轻易对邻国用兵威吓,不料惹恼了若言."·秋星打个冷战,娇容色变道,"难道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若言竟然就弄死了自己的妻子?好一个狠毒的男人."·"这倒不是.若言渐渐对娇妻不耐烦,只是冷落她而已,因为她毕竟是北旗王后的嫡亲女儿,娘家人很看重她.就是这一点,令筑玄很肯定她姐姐的忽然重病身亡和若言一定有关系."·秋月奇怪地问,"为什么?"·秋蓝一句道破玄虚,"御泉嫁给若言后,不到几年,北旗王后,也就是御泉公主的亲娘病逝了.北旗王很快就册封了一位身份贵重的年轻美女为新王后,恶耗一传到离国,身体健壮的御泉公主立即就病倒了."·胆子比较小的秋星"啊"地低呼了一声.·"这个病又古怪又厉害,宫里的大夫几乎无人懂治,不过御泉公主开始还拖着病躯勉强支撑.那段时间,筑玄日日夜夜都守在她姐姐身边,他说,他姐姐病成这样,姐夫竟没有探望过,他还说,有一次姐夫就从王后寝宫门前经过,居然眼睛都没往里扫一下."·毕竟是夫妻.·这样无情的人,真的令人匪夷所思.·洛云冷冷道,"对若言来说,御泉在北旗王心目中的地位不再重要,这结发妻子就成了一个没用处的女人."·容虎是个疼老婆的,听了若言的所作所为,眼底不禁逸出一丝怒火,"如此对待自己的结发妻子,怪不得筑玄恨极了若言这个姐夫.就算御泉公主不是若言害死的,就凭若言这样的无情行径,筑玄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他."·秋月用肩膀挤挤身边的秋蓝,轻笑道,"所以说,当公主未必好,当侍女未必不好.至少我们秋蓝的福气,比起御泉公主来,实在是强多了."·秋蓝脸红起来,微恼地看着秋月,"你还要不要往下听?"·秋月连忙投降,软声央道,"好秋蓝别生气,你快点往下说.到底可怜的御泉公主后来怎样了?"·秋蓝这才又露出回想的神色,带着一些伤感低声道,"筑玄在离国王宫里没有别的亲人,守着生病的姐姐只盼她快点好起来.不料两个月之后,北旗又传来消息,北旗王新册封的年轻王后,竟然有孕了.唉,真可怜,就是这个消息,送了他姐姐的命.若言知道此事后,御泉公主当晚就不明不白的病情加重,在后宫呕着血死去了."长长叹了一声.·房中俱静.·每个人心底都有点发凉.·虽然筑玄拿不出凭据,不过换了凤鸣等人站在筑玄的角度,也会一口咬定若言就是谋害御泉公主的凶手.·实在太巧了.·而且完全符合离王的政治利益.·若言迎娶御泉,是因为御泉身后代表的北旗王族力量,但当御泉的母后病逝,北旗王另有新欢,新王后又有了身孕,御泉和筑玄这一对昔日地位显赫的姐弟,立即成了失去母后势力庇佑的两根草,在若言眼中身价大跌.·从前若言对御泉生出厌烦之心,但还让她占着离国后座,是给北旗王和北旗王后的面子.如今北旗王后一死,北旗王一娶新妇,哪里还理会远嫁到异国的前王后之女?若言再没有必要容忍一个没价值的王后.·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只爱豪取强夺,从来就没有多少耐性和容忍的肚量.·秋星不解地问,"御泉公主看来真的是被若言偷偷害死的,只不过对外宣称病重身亡罢了.那筑玄呢?若言连他也要杀吗?"·秋蓝疑惑地想了想,也不太明白地道,"筑玄倒没和我说过这个.他只说,他姐姐病死后,若言草草安排了葬礼,然后送了他一些东西,派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把他护送回北旗."·秋月秋星的孪生特征又出现了,姐妹俩异口同声问到了一块,"可是筑玄怎么到了同国呢?"·"筑玄说,护送他的人马,在半路遭遇了强盗......"·"什么强盗?"洛云冷笑道,"一定是北旗的新王后派来的."·对于杀人越货这一行,他在众人中应该属于专家级别,这一发言,大家闺秀都挺认同.·的确有道理.·筑玄怎么说也是上任王后的嫡子,平安回到北旗后,说不定将来就会和新王后肚子里面的小宝宝争夺王权.·能当上一国之后的女人没几个好相与的,为自己未出生的儿女打算,象筑玄这样的有王子头衔的隐患,一定会被处理掉.·派人在路上扮成强盗劫杀,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说起这个,好像这时代的强盗也挺可怜的,动不动就被人盗用身份.听容恬说,同国大王曾经派人假扮强盗,骚扰西雷边境,不过容恬也不安分,他自己就扮过强盗截抓妙光,当然,那次行动的性质是非常正义的.·象筑玄的后母要摆平筑玄,假扮的也是强盗.·唉.·不由人不同情万分,筑玄这个倒霉的孩子,倒起霉来,也是波澜壮阔.·先失去母后,再失去亲姐姐,两大靠山全倒后,被无情的姐夫赶出离国,平日和自己关系原就不怎么亲密的父王又是见色忘"子",还要撞上一个心如蛇蝎的后妈......·当然,就凭他那要命的只和他姐姐沟通的个性,即使能够平安回国,凤鸣估计他被新王后折腾死的几率还是比较大......这是后话.·容虎想起来什么似的道,"鸣王还记得吗?你曾经以太子身份出使繁佳,撞上若言.当时他就是因为王后新丧,所以亲息去繁佳向三公主求婚,希望可以把三公主娶回去."·三公主是最受繁佳王疼爱的女儿,若言前脚把死掉的妻子下葬,踢走小舅子,后脚就去了繁佳,绝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秋星皱着翘挺的小鼻子,骄傲地哼道,"想娶三公主?哼,碰上我们鸣王,他也只能两手空空的回去.论起对女人的吸引力来,那男人休想比得过鸣王,三公主怎么可能跟他走?"·凤鸣却哭丧着脸道,"别提了,就是出使一趟繁佳,才撞上那个灾星,从此以后霉运就跟上我似的.我本来觉得自己只有阿曼江那一战和他有过节,被秋星你一提醒,忽然又想起来,原来是我破坏了他的第二春.怪不得他冤魂不散的要害我."·他这么一投诉,众人莞尔,气氛反而轻松起来.·秋月建议,"秋蓝,你既然这么心疼筑玄的遭遇,要不要考虑认他当弟弟?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弟弟吗?"·"可他是王子的身份呀,我一个侍女......"·"侍女又怎样了?鸣王说的,天下人人平等,不能靠出身论高低.何况他那么命苦,虽然是个王子,比普通小百姓还可怜呢."·"这倒是的,不过,这事......"·"不过什么?你呀,"秋朋秋星都兴奋起来,围到秋蓝身边撺掇,"他遭遇这么可怜,我要是能帮帮他,早就帮了.他只喜欢和你说话,对你又份外依恋,分明在心里把你当成了他的姐姐.再说,鸣王说过,他可是会对大王有很大的用处的."·秋蓝正色道,"我不是看他用处大,我是真的觉得他很需要有个亲人."·"那就对了!"秋月欢喜地拍掌道,"如果你认了他做弟弟,以后他也要叫我们做姐姐才行.嗯,他那后母这样坏,派人刺杀他,我们萧家可不能吃这个亏,以后也派个人去报仇,说起刺杀,不是说萧家高手团最厉害吗?··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秋月竟然也说起"我们萧家"这样的字眼来.·一边说,一边还回头去给洛云打眼色.·洛云公私分明地道,"这不是我们做属下的人可以擅自做主的,必须有少主点头才行."·凤鸣冒出一身冷汗.·谁知道说着说着,就把话题转到萧家杀人越货的生意上来了呢?还说什么要自己点头?·"这事以后再说."凤鸣搪塞一句,转移话题道,"北旗王娶个这样的王后,他还是不回去比较好,至于若言给的那些财物,没有了就没有了,也不算什么.筑玄能够捡回一条命,逃回同国,嗯,也算不幸中的大幸."·秋蓝道,"若言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想要.那次遭劫,他一是疑心此事有北旗王族插手,心里难过,不再想回家,二就是心疼自己跟随东方天学演算时自己写的那几卷书册."·"书册?"凤鸣顿时睁大眼睛,"他自己有写出书册?"·哇,看来筑玄已是可以著书立传的大师等级了.·自己真笨,看见一本帝紫的古籍就乐错了头,根本没想过身边这个天才横溢的武器大师写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好玩意!·男人们对于武器果然充满兴趣,不但凤鸣叫起来,连容虎,甚至洛云,都立即露出专注的表情.·"书册掉了不要紧,他现在还有写吗?"容虎沉声问.·"他沦落成乞丐的时候,哪有功夫写?被师傅收留后,虽不和人说话,总要学手艺和干活,闲功夫也不多,何况笔墨帛巾,都不便宜,他一个小工匠也买不起,就算想再写......"·凤鸣哈哈笑起来,豪气地一挥手道,"他再也不是小工匠了,现在也没人敢要他干那些不起眼的小活,笔墨帛巾我这里都有,秋蓝你拿过去给他,尽管大量供应.要多少给多少!他写出来的书册,一定精彩至极,至少容恬回来后看了,会高兴得睡都睡不着."·秋蓝也被凤鸣充满活力的斗志感染了,忍不住道,"奴婢现在就去."站起来就想去办.·容虎这个温柔细心的夫君拉住她,让她坐下,自己反而站了起来,"你吃饭吧,这种事我去办就好了.鸣王,如果筑玄真能写出武器制造方面的书卷,这就真的非同小可,要视为机密才行.属下亲自去一趟,把笔墨帛巾拿给他,还要在他身边安排几个忠诚可靠的自己人,专职负责保管他写的东西才行."·他想得比凤鸣周到多了.·凤鸣连忙点头赞同,"好,这事就交给你办."容虎离开去处理此事,其他的人继续吃饭.·一桌人热热闹闹,因为引出了筑玄写书卷的事,隐隐又能为容恬的大业帮上一点忙,斗志昂扬下,更说得兴高采烈.·联系这件事,凤鸣一边咀嚼半凉的肉片,一边又想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突发奇想,猛地拍桌道,"丞相不是要我们招揽人才,收集古本,宣传均恩令吗?嘿!为什么我们不能设几个诺贝尔奖?这样不用我们辛苦去找,人才都会自学涌过来啊!"·这一掌激情澎湃,拍得桌子砰地大响,差点连上面的一个银杯都被震倒了.·秋月一愕,"鸣王,什么是拿被儿奖?"·"不是拿被儿,是诺贝尔!"·鸣王兴致勃勃,把诺贝尔奖的大概意思说了出来,其实诺贝尔奖具体设定他也不清楚,不过把世上的高深学科分成几门,评选出有本事的人就可以拿到高额奖金,鼓励各种人才进行较量,这些东西,他模模糊糊也是懂的.·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解释了一番,凤鸣也不管现代世界里备受尊崇的诺贝尔奖到底是不是就象自己说的那个样,反正他也胡掰出自己的独特风格了,能掰就掰,说得众人一愣一愣,最后眉飞色舞地总结道,"反正不过就是出钱嘛,别的东西没有,钱这东西我刚好不少.罗登说最近开始的阿曼江豪华游,竟还真的赚了一笔.哈哈,我就索性拿一笔大大的奖金出来,再大肆宣传一下,来个天下英才平等选举,有才者有财,诺贝尔奖金大悬赏!呵呵,你们觉得怎样?"·圆溜溜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众人.·秋月首先反应过来,吐出一口长气,一脸惊喜道,"在好了!这样的事才有趣!鸣王刚才说的发明奖,我觉得秋星秋蓝的那个棉甲就可以得奖嘛!哦,对了,鸣王,女子也可以参加吗?"·"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洛云一反常态,居然积极参与进来,考虑之后,严肃地提议,"少主说过,诺贝尔是别人的名字.既然是少主拿出奖金做这件大事,别人的名字绝不可用.属下觉得,不如就叫萧家奖."·秋星噗嗤笑道,"好古怪的名字,这是鸣王的主意,奴婢看啊,应该叫鸣王奖才对."·"我觉得叫西雷奖也不错呀."秋月道.·"不不,鸣王说了,要设好几个奖项的,我们一个奖项一个名字好了.嗯,西雷奖,鸣王奖,萧家奖也算一个吧,对了对了,东凡也算自己人,再来一个东凡奖!"·"东凡奖什么的不好听.要是起名字,不如起好听点的,秋月奖,秋星奖,秋蓝奖......"·"秋月奖?你呀,真不害羞啊!"·"什么?秋蓝,你给我们评理,秋月奖不好听吗?总比东凡奖叫起来好吧?"·两个侍女一模一样的脸蛋,叽叽喳喳嚷成一团,中间也拉扯上可怜的秋蓝,三个女人一台戏,反而把凤鸣这个提议者搁在了一块.·他看看桌子对面的洛云,对方和他一样无奈,两人隔着饭桌,不由交换了一个苦笑.·* MADE BY TOMORROW *·气氛正被三个女孩闹到最高点,容虎回来了.·被忽视的凤鸣和洛云首先注意到他.·"容虎回来了?快过来,我刚刚想到一个好......"看清容虎的表情,凤鸣欢快的语调忽然停了,狐疑地打量容虎,"怎么了?筑玄只肯和秋蓝打交道?还是他压根就不想再写书卷了?"·三个侍女转过身来,也立即察觉出不对劲,顿时闭了嘴.·房间忽地安静下来.·人人都看着容虎·只是出去了一会,容虎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色不同寻常铁青,郁色难掩.·他走到凤鸣面前,以极沉重的声音道,"永逸王子的急信刚刚送到.援救烈儿的行动失败了,不但如此,永逸王子在信中说,烈儿可能......"话声倏然停住.·每个人的心,都情不自禁往下一坠.个个瞪着眼,等容虎把话说完.·容虎沉默半晌,狠狠地咬了咬牙,才捏紧了垂在腿侧的拳头,道,"烈儿他,可能中了严重箭伤,落入急流."·刹那,房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万里晴空的心头,竟瞬间被墨一样的乌云完全掩盖了.·----------------·(以下是弄宝宝大人的亲笔留言,化作文字!默:大人说要拖出去SM的不会是偶吧~~~555~~)·----------------·>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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