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之一品仙途[重生] by 乔牧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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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之一品仙途[重生] by 乔牧木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文案】:·清凰是个穿··上辈子是个苦命的,出生没多久,富贵湮灭,一穷二白,好容易奋斗到顶层,因为感冒,苦逼告别人世··穿到这个人人都修仙的世界,却被告知仙缘寡薄,无缘大道。
就在清凰平心静气,准备好好过日子的时候,天上劈下了九十九道雷,一个冰雪粉嫩的小团子劈到了他手上··清凰:“……” 这嫩团子,忒好看。
孰料这天上掉下的团子成了他的劫数,也是他的缘,从此清凰踏上了跟慕凛师尊打副本的修仙之路··纵然艰辛,又有何妨·皆道凡人如蝼蚁,何知蝼蚁之执念,亦可逆天·垂天之翼绝云气,九万里者负青天·冷漠面瘫牛逼闷骚师尊攻·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仙侠修真·搜索关键字:主角:清凰 ┃ 配角:慕凛 ┃ 其它:修仙,邂逅,跟着闷骚强大师尊刷副本·☆、一朝穿越·清凰出生那天,天上的云都是红彤彤的,方士掐指一算,说是吉兆啊吉兆,清寒大喜。
清寒是清凰的爹,是个单木灵根的天才·百岁之年,已经是金丹后期巅峰了··金丹后期巅峰,那也是小重天里强者中的强者··须知下九天本就不是什么灵气凝聚的地方,在这里能修到金丹后期,那资质,那体魄,那运道,那奇遇,可谓是妖孽中的战斗机。
谁知道……·“这……居然是个五灵根的”说这话的人声音中带着惊讶··“还是一般粗的五灵根……”有人补充。
清凰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了一个弱弱的女人说着弱弱的话:“夫君……这……”·声音中隐隐带着哭腔··“无需着急,不必心忧,”温柔的声音传来,是个男人在安慰,“无论他是什么资质,只要我在一日,便护他一日。
你是我妻,他是我儿,这点不会改变·”·清凰当时听到前两句,真担心自己被扔了啊,听听这嫌弃的样·不过听到那男人声音中带着的温柔不似作伪,还来不及理清思绪,便放心的睡过去了。
毕竟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要说脑容量,还小的很,重生就算开了金手指,也不能让脑子跟大腿一样粗··*·再醒来时,那些个吵吵嚷嚷的声音终于没了,清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儒雅模样的青年看着他,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点在他脸颊上,似乎是在戳到底有多软。
那青年看到他醒来,惊讶了一下:“咦”·清凰被他吓了一跳,开口也只能咿咿呀呀,说不出话,眼睛骨碌碌转,看到儒雅青年身上的衣服,是青色锦袍,腰间是玉带,袖口花纹繁杂,衣袂飘飘,颇有仙人之风。
联想到睡之前那“灵根”之说,清凰确定,自己穿了··还是个婴穿··“此子眼神清明,虽是五灵根,然出生之日天降祥召,有凤凰之形,不若就叫他清凰,如何”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床上的女人。
清凰:“……”真巧啊爹,我原来就叫清凰··女人声音虚弱,却掩不住欣喜,“夫君名字起得好,便叫他清凰,凰儿,你喜不喜欢这名字”·清凰:“……”·我这时候要说喜欢,你们还不被吓死。
不过既然有缘再用这个名字,他也就心安了,用笑容表达了自己的感受··“夫君,他笑了,凰儿朝我笑了”·*·清凰长到三岁,慢慢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书上的字里行间,脑补完这世界。
这就是个修仙世界,他在的这块大陆名叫梦泽大陆··梦泽大陆又分九重天,以灵气浓度和修为来分,他所在的九重天,基本就是梦泽大陆最外围,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得,九环外··修仙又以灵根定天资,单灵根的,那是天纵奇才,不论是世家也好,修真门派也好,都十分的稀罕·次之双灵根,一粗一细的比一般粗的要好,以此类推,直到五灵根,和没灵根的凡人。
清凰当时听完心都凉了,他是五灵根的,又是一般粗细的··如果说清凰爹是凤凰,那么清凰就是著名的弱鸡··都道虎父无犬子,他是死命扯后腿的存在。
毕竟傻子都知道,不管是哪重天,五灵根就是个废,渣中的战五渣,只比没灵根的强那么一咪咪··好听点叫仙缘寡薄,不好听点这辈子还是凡人蝼蚁··不过好在小重天的金丹真人凤毛麟角,所以清凰虽然是个弱鸡,他还是有个天才的爹。
修仙,看似飘飘然,不食人间烟火,其实也有不少人趋炎附势,勾心斗角,毕竟资源有限,野心却无限··这也就造成了,企图攀附清寒的人不少,想要过来给他当妾的,家族送来长得不错的,试图招揽的,一抓一大把。
清凰一向知道自己的金凤凰爹是个香饽饽,但他爹长得虽然好看,招桃花,却是个深情的··清凰的娘亲宛若是个凡人,连灵根都无,这并不妨碍他爹对娘亲一往情深,燃烧寿元,也要让妻子多些寿数。
也是因为凡人之资,宛若一直觉得这孩子灵根烂成这样,跟她有关系··清凰却是个看的开的··毕竟他算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穿到这世界再有一条命,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再奢求,就多了。
人不当多奢求,贪心的,往往赔了夫人又折兵··清凰上辈子是个苦命的,他出生没多久,本来还算是上层阶级的家庭富贵湮灭··父亲从百层楼上一跃而下,母亲本来是个千金大小姐,攀附着父亲生活,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一破产,就一穷二白了··她母亲受不了苦,长得好,有富商喜欢上她,她就跟别人跑了··那时候清凰才六岁,直接被送到了孤儿院··要说命不由人,埋怨也无用,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他知道诸多事情只能靠自己,所以也就脚踏实地的奋斗。
孤儿奋斗,其中艰难,自然不需说··然而好容易挣扎到顶层,自己当了自己的boss,却有一天因为感冒,苦逼告别人世··清凰觉得,贼老天实在是太会捉弄人了。
三岁的清凰坐在床上,不断的反思着自己的人生··谁会想到一个三岁稚子会思考如此复杂的问题,只看见一个粉嫩的小娃娃呆呆的,坐在那里,眼睛清明无尘,泛着水光。
·“长得精致,看着可爱,不愧是清寒真人的儿子·”有人夸道··然而不待清凰为这一句赞美而骄傲,就听到了惋惜声:·“可惜是个五灵根,一般粗的五灵根。”
清凰:“……能不提这茬吗戳人刀子很好玩吗”·*·不怪他,毕竟五灵根,尤其是一般粗的五灵根,在梦泽大陆,也就百年时光可活。
清寒真人这是注定要黑发人送白发人了··在清凰三岁的时候,他爹终于说了一句话:·“夫人,我要闭关了·”·宛若当时正在刺绣,一不小心扎了自己的手指,顾不得流血,忧心忡忡问道,“夫君,这金丹步入元婴,怕是艰难无比吧。”
梦泽大陆的修仙体系——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化神期,炼虚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飞仙·筑基到金丹是一个关卡,金丹到元婴又是一个关卡。
后一个的关卡,十分的重要,万分的艰难··为什么这么说·寿元天定,修仙,乃是与天争命,是逆天的行为,灵根是天赐的,修为,心境,所求的道,在金丹跨至元婴这期间,都将受到天道的检验。
修为不够者,道心不坚者,会被天道淘汰,运气不好点的,直接陨落,求仙的道路就算画上句号了··好一点的,保住元神,转世重来一遭,运道差一点的,直接魂飞魄散,元婴毁去,元神消失,天地间,再无这人。
百人过一人,可见修仙之难,这一关有多严格··不怪宛若忧心忡忡,毕竟清寒是她的夫君,关心则乱··然而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旦结婴成功,便多了三千年的寿命。
修为越高,跨越境界之后,增加的寿命越长··就像幂函数,横轴延伸,纵轴飙升··况且大多数人修仙,都在初期有了道心,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怎么甘心只停留在金丹期·清寒安慰她,“求道,岂可知难而退仙道永恒,寿数有限,如若我留恋凡尘,金丹也只有千余年寿数,燃尽寿元,也只能予你不过百载,凰儿还小,你忍心见他百岁便没了”·宛若泪眼婆娑,心底也知道这一关,不得不过。
清寒朝他笑了笑,“这一关,少则三载,多则十余年,宛若,等我出关了,我们便可再相守千年·”·宛若恋恋不舍,朝着清寒点头,“夫君,我等你出关。”
清凰也做懂事状,虽然这儒雅青年便宜爹看起来不过二十余岁,他这时候也知道对方已经百岁,放到他那个年代,都可以叫爷爷了,还是甜甜的叫了一声:·“凰儿,等爹爹回来。”
拉下老脸,装嫩卖萌··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啦欢迎收藏~老规矩早上十点三千更新~·么么哒·☆、九九天雷·“凰儿乖。”
清寒拉起他的小手,朝宛若笑着道,“北海罗冥道人前几日来寻我,他有一女,一粗两细三灵根,是中等资质,欲与凰儿结亲,等我出关了,便予凰儿修为,将他提升至筑基,到那时再教五年,苦心修炼,也未尝不可寻一条大道,通往修仙。”
清凰听到这里眼前一亮,他还能修仙·不怪他惊讶,这个世界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五灵根,能修炼到练气七八层,就顶了天了,再往上,难上加难,几乎无人可破。
“凰儿也想修仙”清寒戳了戳清凰的酒窝··清凰听到自己可以修仙,着实有些高兴,也就不欲寻他麻烦,酒窝什么的,被戳就被戳吧,毕竟这时候赶紧抱大腿,才是最重要的。
他连忙点头,“凰儿想像爹爹一样”·三岁小孩说话,咿咿呀呀,抑扬顿挫,极是悦耳··然而清凰着实受不了自己这奶声奶气的样子,不过好像这个爹专萌此道。
他有些想要捂住自己的脸,着实有些害羞··此处没有镜子,他自然不知道,小脸红扑扑的,带着稚儿特有的粉嫩,看着让人想要掐一掐··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软萌好戳。
对于老爹擅自主张他的婚姻,他不去计较··“乖乖等爹爹出关,”清寒眼中有厉光,“结婴之后,爹爹那时拼着逆天改命,也要让你多上寿元。”
清凰感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有个好爹,真是一件太好的事情了·上辈子他没有享受过这么好的事情,幼年的记忆总是朦胧,想不起那些美好时光,只记得后来受过的苦与难,还有孤独。
重来一次,他却享受到了这难能可贵的温暖··他不会忘记的··清寒带着笑意,拉着他的小手,语重心长对三岁的清凰道,“凰儿,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听娘的话。”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清凰老老实实的点头··*·时间一晃而过··十年之后,紫气东来,只见一处洞府腾龙直上九霄,天道降下雷劫,那龙积攒雄厚,气势宏伟,直接将雷鸣吞入口中,摇头摆尾。
小重天之人皆看到这一幕,纷纷议论不止,皆道这是千万年也看不到的景象··无论是行脚商人,或是筑基、练气的弟子,或是无灵根的凡人,人间贵族,皇族纨绔,都停下了脚步,放下了手上的事情,看这难得一见的场景。
当时清凰正在一处山丘草地躺着,看到这场景也不禁跳起来··老爹要成功了·然而喜悦之情尚不及涌上心头,便看到半空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直接将那紫龙给控住·方才雷动九天,声势浩瀚,声犹在耳,此刻却忽得天地寂静,鸟雀噤声,树木枯萎,万物再无生机一般·清凰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攒住了他的心脏,压得他血青筋暴起,脑门突突。
怎么回事·乌云铺天盖地,明明是太阳升起不久,却仿佛午夜般,伸手不见五指··散发光芒的太阳此刻只像是一盏昏黄的灯,挂在天边,忽明忽灭。
最后一丝光也看不见了··清凰方才还站着,此刻一手撑地,另一只手摸着心口,感觉自己受到巨大的伤害·膝盖仿佛有什么压迫,逼他跪下,然而清凰虽然是个废柴,也是个有尊严的废柴,强撑着自己,慢慢的站起来。
那一刻他脑海中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但他对这压力却有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经受过一般··熟悉又陌生的敌意··这一晃而过的感觉,来不及捕捉,像午后的湖面,清风拂过,水波荡漾,而之后,水面依旧平静。
他身处野外,人烟寥寥,也无人看到,他眼中那抹红色,仿佛要将天地燃烧,嘴角溢出血丝,头发上束着的绸带也在强撑的时候被扯掉,披头散发··虽然只是十三岁的清瘦少年,却依稀有了傲骨。
忽然,压力消失··一道光极速落下,以肉眼不可测的速度劈向了刚才清凰头靠着的树·清凰好容易起身,此刻却用尽了自己的力气往前奔跑,每一步都像是在水中将要溺水时候的挣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知不到,连痛都麻木·雷声轰然而至,几欲震破耳膜。
那雷光似乎是有灵智的,跟在清凰的身后,清凰往哪里跑,它就跟到哪里·这也使得清凰再无暇顾及他的爹到底是在怎样一种危险的处境——他已经自顾不暇了,因为那雷装了自动导航一样,定位到了移动的清凰身上。
一道,两道……·“有完没完啊”清凰忙不迭的找了个洞钻进去··山洞果然是扛得住压力的,活生生的扛下了十道雷,然后,山洞的顶部,它裂了·清凰赶紧跑了出去。
数一数,天上的雷,降了九十八道了··再来的一道雷,声音最大,光也最亮,一边奔跑一边飙泪的清凰被那闪闪的光给亮瞎了眼,没有看到脚下有个坑,啪叽——·他摔在了草地上,咳出一口血。
两手呈伸展模样,衣衫凌乱,瘫在地上··跑不动了,果然这么多年不应该宅起来看世界思考人生的,应该多出去走走··清凰扑街状倒在地上,心里一阵后悔。
他不是世界上第一个被雷劈死的,但作为一个先是感冒死的,再被雷给劈死——·吾恨呐·去他的倒霉人生·就在清凰觉得自己要被雷给劈死的时候,从天而降一道黑影,硬生生的砸到了他的手上。
这——力——道——·清凰觉得自己的胳膊生生被砸断了,天降陨石也不过如此··他又咯了一口血,喷到了砸到自己手臂的那一团上,这具壳子的身体并不好,这一口血几乎把他的所有精力都给吸去,很疲惫。
修仙之人一生精血不过十滴,他这个丹田空空的人更是少,不过三滴而已,清凰估计自己两滴都喷到了不明飞行物上,剩下的一滴吊着自己的命··冰冰凉凉的软软的东西覆上了清凰的额头,开始清凰以为是触手,然而很神奇,自己的神智开始清醒,也看的清眼前的情景。
一个面无表情,神态冰冷,粉粉嫩嫩的小娃娃站在他面前··这娃娃似粉雕玉琢般,眉目精致,只是气质冷冽如冰雪,甚至他站在那边不动,都让清凰看到身后飘着雪花,眉梢泛白的是冰霜。
好冷··错觉,一定是错觉··清凰眨了眨眼睛,天上也不劈雷了,刚才那种巨大的压力也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漂亮的小娃娃:·“你好啊,嫩团子。”
那冰雪粉嫩的团子听到他的话似乎很是很厌恶,眉峰紧蹙,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起来·”·伤病重症患者清凰:“……”·“我起不来了,”清凰看着嫩团子,神色很是诚恳,“你刚才压死我了,喏,我胳膊被你压断了。”
显然嫩团子对他的话是十分的不信,手指在清凰的手臂上拂过,似是在探测他伤的到底多重··清凰有心调|戏他,毕竟刚才经历了百道雷劫,惊魂未定·他全身无力,肌肉酸痛,只能说几句话,缓一缓。
嫩团子手指刚摸了他一下,他便开始呻|吟··十三岁的少年,再如何奸诈耍赖,看着都不让人讨厌,更何况清凰继承了他父亲与母亲的好容貌··他眼睛弯弯,嘴角勾起,总是带着笑一般,反倒是为这情形添了点趣味。
那团子似是被他口中溢出的声音给吓着了,收回了小手··清凰眼巴巴的看着嫩团子漂亮的爪子缩回去··嫩团子站的笔直,像是个小大人,看着他的眼神……·不是清凰看低自己,不过他觉得这粉团子看自己,着实和看一只鸡的眼神差不多。
他肺腑间一口气提不起来,差点把自己生生的憋死·一个比你小十岁的小崽子用这种“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他也是有尊严的好吗·作者有话要说:赫赫……攻出现了……·☆、清寒没了·然而团子的目光着实太冷酷了,让清凰“误认为”都不可以,他讪讪的爬起来。
爬起来之后脑子好使多了,想起了刚才天打雷劈,九十九道雷生生的冲着他,眼神又微妙起来··“嫩团子,那雷是不是你带来的”还自带定位,专门跟着我。
后一句清凰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毕竟团子就是眼神再怎么扭曲,也还是一个小孩子··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孰料团子没有看出他的宽容大度,脆生生吐出两个字:“姓名”·清凰一口老血咔在喉咙里,前世今生加起来都四十岁了,他简直可以当这小屁孩的爹了,被这么逼着吐名字,“我刚才替你挡了劫,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嫩团子眯起眼睛,瞳孔像是淬过冰魄,清凰觉得以自己为原点,周围三米之内空气都被冻得结出了冰渣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对这嫩团子生出畏惧之心··这坑爹的世界啊,以小欺大什么的真的好吗·清凰默默的掉在地上的面子拾起来,学着冰团子,冷冷说了四个字:“吾名清凰。”
如果他外表不是那么狼狈,走路不是一瘸一拐的,就好了··清凰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件打折品,明明想要有标签价格的尊严,但总是挡不住有些东西要拖后腿。
“停下·”嫩团子道··清凰撤回自己抬起的腿,有些疑惑的转身看着小团子,等他说话··对于小孩子,他的耐心一向很好,很好··尤其是小团子长得赏心悦目。
这么一说好像怪蜀黍··团子扬起手,在空中画圈圈,清凰先是觉得他画的圆,刚想调侃,然后就透过了那个圈看到了一条奄奄一息的紫龙··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
饶是清凰对修仙一窍不通,也知道这情况不对劲··小重天能有哪个人在今天渡劫·小重天还能有哪个修士强过洞府里那位·清凰一声凄厉惨叫,“爹”·拔腿就跑。
*·嫩团子似乎对他这般大惊小怪有意见,果真眉蹙如峰峦,等清凰跑的不见人影了,他翻开手掌,中间有一把冰雪凝聚的剑形,影影绰绰··却没有实体··他使力,结果脸色苍白,差点打了个趔趄,直接给摔了。
“何解”·这回他声音不再是嫩嫩的,脆生生的,而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虽然冰冷,却如千丈幽潭,叫人思绪都被扯进去,无法忽略。
冰雪小剑只有影子,他的力量也只能使出十之一二,幸而此地灵气稀薄,应该是八重天或者九重天,不会有什么强有力的对手对他趁虚而入··饶是如此,冰雪团子眼中的警惕也没有落下一成。
此刻他周身亦如万年冰雪寒地,指尖拂过之处,空中原本看不见的水滴也被他这般集起来,形成了一把剑的模样··团子一身白衣,黑发如墨,举手投足间十足的魅力,浑不似一个只有五岁的小娃娃。
那冰团子眉间开了一道缝隙,从中透出光亮,投到那空中聚起的无影之剑上·“去”·只听得团子低斥一声,那无影之剑本来听话又畏惧,这一声却让它有了十足的胆量,朝着天上的滚滚乌云刺去·乌云仿佛有生命,毫不畏惧,反而迎了上去,和剑光相撞,似是要将无影之剑吞噬掉·乌云低垂,天幕此刻更是丝毫光芒都不剩。
“回去”团子身上爆出光芒·本应青草低匍匐,树叶哗哗响,此刻却声音凝滞,天地生物身形不动,万籁俱寂。
剑魂扶摇直上,光芒散开,威势却不减,硬生生的逼散了黑龙·乌云之上,吞噬紫龙的黑龙·谁在擅自修改天命·团子掐了个诀,没有算出来。
天色骤亮,仍是中午··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影··冰雪嫩团子垂下眼帘,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怕是那条紫龙的主人,刚才那少年的父亲,要陨落了。
他忽地小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遭了……刚才那一击将他丹田里的积蓄耗尽,现在隐隐作痛,如果再来一击,估计他就要丧命于此了··团子一边眼神冷冽,杀意腾腾,一边想,不能这么死在外边。
会死不瞑目的··*·二重天,一处低调却隐约可见奢华的府邸,密室中忽然有人睁开眼睛··那瞳色全然为黑,只有中心仿佛有一团小火苗,倒像是一池墨砚,滴了血。
只是这眼神,像是死的··一道黑影破开虚空,如散入水中氤氲的墨滴,又收回了自己的飘逸,重新凝结成一点,钻入他的瞳孔·这黑袍黑眸黑发,仿佛深夜生出的鬼魅,终于醒了过来。
只不过受了重伤般,半天不动··“阿泽·”旁边有声音唤他,甚是关切··那黑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无事,遇见了一个小麻烦。”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那便好,你方才迟迟未有动静,我很是担心你·”一个身着锦衣玉冠,面色肃穆的青年从暗门走进来,坐在这黑袍身旁。
黑袍之人忽地笑了,那笑容极为平常,却让人觉得心底深处埋葬的恶念都要被引动出来,道行浅的,也会失了心智,只听他悠悠道:·“我这师尊怕是要绝了父母之情了。”
“哦”·*·清凰跑到自家洞府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他脚步还没停稳,就看到素来疼他的娘亲抱着一向言笑晏晏的爹,泪如雨下,却无声无息,清凰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怕打扰,却想要让那不再睁眼之人再温和的对他说一句:·“爹爹那时拼着逆天改命,也要让你多上寿元。”
他眼中蓄满泪水,低头抬首间,发现他那凡尘的娘亲头发全白,倒在父亲旁边··宛若娘亲面容已经如同百岁老人,全身却无伤痕·清凰往前行了两步,手指颤抖,百丈之外冰雪团子眼中锐意突现。
那黑龙竟然在屠了这金丹真人紫龙之后,以剩余杀意搅碎了这凡人女子的寿元·团子眼中爆出凌厉之意,一闪而过··如若有元婴期以上修士在此,必然能看出这小小身躯内,装着无尽的冰寒,与杀意·他稳步走到清凰身后,因为身高不够,腿短,步子太稳,百丈路程,走了许久。
冰雪团子:“……”·恨腿短,恨天高··他对现在这副身躯十分的不满,然而这不满不能露在别人面前,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他的真元,现下所余之力百不足一,如若让人知道了他是谁,怕是要为这少年招来诸多仇恨。
变小之后,修为和恢复能力都锐减,连境界都摇摇欲坠,似是要跌落··须得找地方好好修养才是··清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微微转身,他此刻浑浑噩噩,泪眼朦胧,跪在地上和那身影一般高。
他手搭在那人肩膀上,顾不得人家是三尺小儿,“团子……我爹娘死了……”·冰雪嫩团子嘴角一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安慰这少年。
他素来冷酷无情,自小七情断绝··旁人说生来克尽父母,以后也会祸及亲朋,周身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以剑为友,冰雪为家,孤身修仙··他并无师承,全靠着天资与悟性独自修炼,所在仙宗也是当初拾到他,收为外门弟子,用来滥竽充数,全当放养。
后因天资着实优越逆天,修炼速度太快,也就莫名其妙成了核心弟子,百年之后,资历够了,便成了长老,有了一座峰头··十五年前闭关,本要由炼虚期至合体期,经历天道考验,却不知怎地,降下百道雷,第一道直接封了他的修为。
接着,元神被劈的抽离躯体,塞进了五岁时候的身躯,伴随着百道雷劫,被连累到这九重天,修为更是剩下百不足一··最无奈的,是这具五岁稚儿身躯,根本无法让他发力。
·经脉实在太细,没有基础,会直接爆体··之前能把那黑龙击退,也是因为元神与身体未完全结合,可以借元神一击,但现在已然不行··团子略惆怅。
“吾名顾淮·”团子冷酷的吐出这两个字··清凰抬头,“啊”·作者有话要说:·☆、强大仇人·团子的真名自然不是顾淮,但顾淮又可以称得上是他的名字,尚未修仙之时,他俗世的名字,便是顾淮,然而等他由金丹期渡至元婴期,天降名号,是为慕凛剑尊。
这名号,自然是要伴着他的仙途,成仙之日,自会变为慕凛仙尊··然而现在……·还是重拾旧名吧··说出来,着实丢人··“淮淮,我爹娘没了……”清凰原本是跪着的,这时候也瘫坐在地上,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顾淮,也就是慕凛,本就看不起清凰,此刻更是将他视为尘土··这等懦弱无为模样,遇见些事情便要死要活,何成大道·慕凛心性坚定,看他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也不欲安慰,盘腿坐下,闭目吐息。
清凰手上的力道一空,身体歪了歪,思绪一下子清明起来··也是这十五年过的太过于清闲,让他都忘了自己上一世吃过的苦,受过的难··闲适久了,骨头也就锈了。
他挺直了脊背,目光由方才的迷蒙,渐渐变得坚毅起来··“你可知道,你父亲本不该死·”慕凛眼睛都不睁开,正眼不带看清凰,“你却在此处作哭哭啼啼状,又有何益”·听到这句,清凰清明的眼睛中有尖锐,“你可知是谁”·“不知。”
顾淮说完这两个字,终于睁开了眼睛,瞥了清凰一眼,食指点在清凰眉峰中心,稍稍探测,又是一凛,“五灵根”·正在义愤填膺的清凰:“……”·“算了,不必知道。”
顾淮站起来,“徒增心魔,多说无益·”·他说着便要走··清凰扑住,也是因为顾淮现在腿短,步子太小太小,反正没躲开清凰的魔爪,“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总是看不起人,五灵根也是有尊严的好吗我有杀父之仇,你不告诉我,你就是帮凶”·顾淮被他一扑,腿挣扎不开,也就不走了,艰难的转身看着他,依旧面无表情,依旧冷酷,“那人修为很高。”
“我会努力的”清凰咬牙切齿,他与清寒、宛若至亲一场,他们为人所害,自己怎么可能熟视无睹·怪道父亲那般积累深厚,天资过人,按照质能守恒定律也不该陨落,本是通体无暇紫龙,却忽然遭到这么一只黑手,怪道连自己都没说上一句,就天人永隔。
清凰握紧拳头,神色悲愤··十五年养育之恩,杀父之仇,安能不报·“那人已有大乘修士修为·”顾淮直接把这句话抛了出来。
清凰腿一软,大乘修士……·前面说到九重天金丹期已经是巅峰,清寒真人更是其中妖孽般的存在··五灵根不受重视,若独自修炼,至筑基已经是天道垂青,努力者,练气七|八层;不努力者,终生庸碌,能引气入体,到那二三层,便可以直接了却凡尘。
五灵根已然是下下品,又是五根一般粗的,那是下下品中的下下品,比凡人好了那么一根头发丝粗细··这天资,筑基艰难,和大乘期修士,就如同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清凰有点绝望··世道如此残酷,报个仇都要被鄙视天资,判不及格··如果是前世报仇,好歹可以自爆/买凶/车祸等诸多选择,然而在这修仙世界,梦泽大陆,却是寸步难行。
你道为何·九重天的修士,筑基、练气者占了九成九,剩下那不足一成的便如同清凰的爹,因着一些缘故留了下来,多数都隐居在灵气集中的山麓,清凰他爹也不例外。
然而纵然如清凰的爹这般,天资过人,不足百岁便跃至金丹后期巅峰,还是被人轻而易举的除去,对手连影子都没有见到……·九重天想要去八重天,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清凰是真的不知道。
散仙,至少在二重天才会出现··这年头从九环到二环,可不是交钱就能到的——想前世,他清凰好歹是个可以在首都三环买别墅的,这一世生在九环,连去八环的资格都没有。
清凰这么个废柴想要逆袭,真是除非走了狗屎运··清凰扶额,他心里苦··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如今,你还一心想要复仇么”顾淮整暇以待,闲闲的看着清凰。
说是闲闲的,其实仍旧面容冷峻··“自当,以命相搏·”清凰一字一顿··无论是今日的雷劫,还是那看不见的杀戮之手都告诉他,想要逍遥,是不可能的。
甘当蝼蚁,就要被别人踩在脚下··这不是他生活的那个法治社会,修仙世道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想要反抗,却没有话语权··强者为尊。
“那大乘修士只是一影分|身,便轻而易举的碾死了你父亲·”顾淮又带着一分善意,九分无情,冷酷的提醒了清凰一句,“复仇此举于你,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可是想好了”·“蝼蚁之执念,未尝不可逆天。”
清凰淡淡道··清凰说出这句话,倒是让慕凛侧目以待··他本没想着让清凰踏上仙途,这天资忒烂,无修为之时便引来如此强敌,可见运道着实不好,尚未踏入仙途便有血海深仇,极易滋生心魔。
然而刚才冥冥中有一道天意,给了他指点··这人,要走修仙一途,而且,必须修仙··慕凛踟蹰一下,发觉自己修为上的封印,有松动的痕迹··他这时心中自是了然,这一遭,怕是天道给他的历练。
既然有天道钦赐的历练,他自然要迎难而上··知难而退向来不是他的个性··虽然历练看起来比较坑爹,要他把一滩烂泥扶上墙··这比练剑,难的多。
然而慕凛不逾千岁便已然有了炼虚后期巅峰修为,靠的可不是一张冷酷面孔··他乃单水灵根,专于剑道,要的是无情,无义,无怖,无惧,磨练的是剑气,剑罡,剑意,剑魄,剑魂,剑灵。
·修为与磨练相互依托,却非一体··有人得证大道之后为剑魄,有人为剑魂,剑灵者极少,那仙界中也不知十位剑修中能否有一二,可见剑的境界,修起来,难上加难。
此时的慕凛,观其剑境,已是剑魄五练··所以更不能告诉眼前少年,慕凛也不愿意让人知道,这小小身躯中,住的是堂堂慕凛剑尊··此劫虽难,却不会让他退缩。
“如此,今日便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上路·”慕凛说下这句话,找了一处清闲之地,径自打坐,不理会外事··清凰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准备将父亲清寒,母亲宛若的尸体收殓。
这事情他没有让人帮忙,毕竟眼前之人只有顾淮,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团子,他不可能让他去用嫩藕一般的小胳膊小腿,替他跑前跑后的··而且,清凰眼观鼻鼻观心,觉得顾淮人虽小,却着实不会像其他小孩一般,甚至,这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不小心丢了的小孩儿,迟早要还回去的。
见多识广,气度非凡,清凰心中隐隐生出惭愧之意,想着从前那个等着父亲出来给他方便的自己,暗中唾骂了一下··万事只能靠自己,他对自己如是说··*·不待清凰挖完坑,他父母的遗体便从原地消失,化作一对骨蝶,散发蓝光,如标本一般,停留在地上。
清凰回到屋子里,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那带着蓝光的骨蝶停留在团子的手指上,团子面无表情,眼无慈悲,任骨蝶驻足··清凰心中小小的震撼了一下,才发现他父母的尸体不见了。
顾淮见他回来只是微微颔首,“这便是你父母所化·”·清凰默默闭嘴··“你去寻一玉匣子,将这骨蝶收起·”顾淮指挥他,“将洞府中须得收拾的东西全部收了,置于储物镯中,此后修行之事资源需求甚多,诸多事务,且去斟酌。”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这是让他自己看着办,清凰明白了··事实上对于这世界的认知,他虽然十三岁了,却根本没有一个五岁孩童知道的多··这让清凰觉得羞愧。
作者有话要说:·☆、马善被骑·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当人很忙碌的时候··当清凰把父亲留下的功法、丹药、法宝等重要的东西全部放好,又收拾了一些食物之后,天已经黑了。
顾淮又开始打坐,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清凰很久没有这么活动过了,累的腰酸背痛,却想起来自己挖的坑还没有填··他将骨蝶收在玉匣之后便放进了储物镯中,父母尸体已经消失,只余下衣物,他便立了衣冠冢——修仙之人陨落从不讲究何处为葬,只是清凰还是习惯给自己一个惦念。
这里毕竟是他穿过来后,第一个给他温暖的地方··所以清凰自己挖坑,自己埋坑,哼哧哼哧··好容易弄完,终于爬回来了,瘫在床上,一动不动··“团子,我好难过。”
清凰小声说··他以为团子已经睡下了,结果嫩团子睁开眼睛,“真臭·”·清凰:“……”·被嫌弃了··他这时候没什么力气申辩,默默的爬去洗澡,结果在浴桶中便睡着了。
十三岁的少年清瘦,头发濡湿,锁骨显露,皮肤细腻·尽管未曾修炼除垢,但天生的优势是别人上赶着也追不上的··慕凛睁开眼睛,看着累的都没有走出浴桶的清凰,眼中无波澜,只是略一抬手,便让清凰从浴桶中飞出来,把他扔在床上。
“好痛……”清凰在睡梦中呻|吟了一声,但仍然睡得很熟··慕凛坐在床上,背对着墙壁,面前是死鱼一样的清凰,头发还湿漉漉的,周身未着片缕,微微蜷缩起自己。
看起来,有点可怜··慕凛冷哼了一声,使了一个脱水咒,弄干了清凰的头发,被子飞起来,把他从头到脚盖着··“麻烦·”·不仅仅是说眼前这少年,更是觉得这五岁的小壳子。
说归说,他也趟进去了被窝··有点冷··*·清凰是被门外的吵闹声给吵醒的··想来是昨晚睡得有些沉,太过于疲惫,以至于今天到了这时候才醒。
团子比他起的早,又是盘着腿在打坐··他也听到了声音,不过压根没有管,清凰只得去开门,禁制是父亲生前留下的,为了在闭关的时候保护清凰和他母亲不受打扰。
刚一解除禁制,门外走进一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的中年,面容肃穆,一副正派人士模样,看到眼前的清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悲恸,口中喊道,“可是清凰贤侄”·清凰:“……”·你谁啊你。
他心中生出警惕,上辈子是做网络的,文学自然也在其中一方面,修仙题材写手们写的字数都快赶超全人类的数量了,他就算是门外汉也知道了点··事有反常必有妖孽,修仙之人不说摒弃七情六欲,也是寡情薄欲的,能够上门来吊唁的,哦算了吧。
这怕是来找茬顺便抢劫的··没人替他操心了,他的智商情商就得随时待机,准备上线··清凰把演戏技能点充满,一脸迷茫,八分忧伤,“请问您是”·“我是你罗冥伯伯啊。”
正派人士趁机挤进门,眼神扫了洞府一遍,顺便感受了一遍气息,发现果然没有了修士之力,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清凰虽然没有直视他,却仍然捕捉到了这一丝欣喜神色,眼神一凛,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嘴角往下以垂,要哭不哭的,十分悲伤,“罗伯伯……”·萝卜卜……清凰很不容易控住了自己的表情。
不能太崩坏了··“令尊生前与我订下你与小女的亲事……”罗冥一脸我是好人,你爹死了我很悲伤的表情,“本想着等你长大便……没想到……”·他说话欲言又止,搞的清凰已经不想和他作伪演戏,不过鉴于自己武力值太低对手有些难搞,也不得不虚与委蛇。
虽然他很想一巴掌掀翻对方的虚伪一面,但出于对比战斗力的思虑,没有动手··不然他被对方一掌打死了,团子怎么办·好歹是天打雷劈给他的,他也不能不管。
再说了长这么可爱……好吧虽然有点面瘫有点冷,还是很萌的,修仙界根本就是吃人的地方,万一团子被吃掉了怎么办·许久没有动脑,一时间还有些累,但思绪转圜还是极快,既然修仙讲究机缘,团子来的如此声势浩大如此不同寻常,说不定是他的机缘。
清凰垂眸,把自己的神色都收起来,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老头子··果然不出所料,罗冥下一句便开始扯淡,“贤侄啊,你还这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呢伯父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你父亲与我情同手足,他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我今日来便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同我走”·如果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眼中少些贪婪光芒,我没有重来这一世,我怕是信了。
清凰心中冷笑,心道父亲当年怎么结交了这么一个友人·是了,父亲一心修仙,剩余不多的心思放在了这个家,怎么会懂那些人的心思··“罗伯父辛苦了。”
清凰叫不出那句萝卜卜,他谦逊道,“家父仙逝,清凰虽不才,却也懂得规矩,这洞府如今仅剩我一人,我便要撑起来,罗伯父的心意清凰心领了·”·他说完便不欲多言,只留个少年失怙,孤寂、落寞的背影给罗冥道人。
其实心中多有忐忑··这么一转身,清凰也就正面对着团子,恰好团子这时候也睁开眼睛了,和他不经意间对视了一下··或许是顾淮眼神太过于严肃也太过于老练,和这张嫩嫩的脸太不相称了,让清凰一瞬间有了神经错乱感,忘了团子还是一个五岁的团子,朝着他挤了挤眼睛。
团子愣了一下··他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便明白了清凰的用意,把自己盘起的、莲藕般的小短腿又分开,爬下床,小脸悲痛,笃笃跑到清凰跟前,把脸埋在清凰肩头。
清凰蹲下,抱住他··顾淮着实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在人前出手··眼前这些也不过是金丹前期的小道士,尽管他现在修为不足,但杀了这些人还是如碾死蝼蚁一般轻松。
只不过修仙之人不可随意滥杀无辜罢了,若是眼前这些人不动手,他自然不会先动手··只是倘若人要为刀俎,我却不会甘心为鱼肉··罗冥脸色一凛··“贤侄,你这是不肯了”罗冥道人说话没有方才的温情脉脉了,他方才也发觉这屋子里没什么有杀伤力的东西,也就放心撕破脸面了。
这是不肯饶过他了··“罗伯父什么意思”清凰伪作惶恐,身体僵硬··罗冥的声音愈发的肆无忌惮,想来是山中无王我便是王,虽然从前因为实力问忌惮清寒真人,但现在人都死了,也便欺凌对方幼子越发的顺手了,罔顾对方的智商,“你还小,这么一人自然是危险的,伯父心想收你为养子,代你父亲抚养你长大,才不算辜负了我们交情一场。”
说来说去还是想着吞噬家产,再好听,也是披着羊皮的狼,哪里安了好心·真当我是好欺负啊,清凰心想··“是小侄不懂事了,”清凰给自己架设台阶往下走,“只是天色将晚,伯父舟车劳顿,不若在这里安歇一晚,也让小侄抽出些时间收拾些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极淡,没什么感情在其中,罗冥只当对方识相,心想比他父亲听话的多,不愧是个废物·只可惜了没有套出来清寒的金丹在哪里,又葬在了哪里。
不过这些事情要打探起来也极为简单,罗冥也不想和这孩子大白天的就闹出什么不好看的事情,到晚上再行动,也再好不过了··他把这一切翻来覆去的想了一遍,心中乐滋滋的,比起昨日看到清寒真人陨落更是畅快了许多。
虽然大腿报不上了,好歹可以把对方的资源全给收了,谁叫他的儿子是个废物呢·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回来了·Hi~ o(* ̄▽ ̄*)ブ ·让我亲亲抱抱·耐你们·我要开始奋斗更新啦攒人品希望老师手下留情都给我过~·么么哒·☆、一起跳吧·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不是多么的亏,毕竟比起女儿和清凰这废物结成道侣,现在什么都没做是更好的结局。
他的女儿可以嫁人,顺便把清寒的资源给占了,一半给他,一半给女儿当嫁妆,也不枉自己当初那么辛苦的去抱大腿··清凰的第六感敏锐的发觉了身后那个当大佬的罗冥道人在算计自己,心中没由来的觉的火大。
去他的娃娃亲·去他的罗冥道人·清凰决定今天,哦不现在就开始学习那些符隶伤人的原理,晚上一定要——逃·也之后这时候伏低做小,才能多一点把握逃出去,不然之后上了罗冥道人的马车,他可是更难走了。
对方人太多,清凰心中用运筹学上的法子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做到无缝隙攻击,对方这次来了不止一个人,他一旦失手,就再也没可能逃离魔爪了··做人呢,要识时务一点,幸运的是,清凰对这点的认知,是再清醒不过了。
他一边敷衍着罗冥,一边寻思着逃跑路线·也是占据了地理优势,平日里没有做其他的,玩闹间也将这边摸熟了,待会寻一个借口,带着团子,跑路吧··幸好昨天就把东西给收拾了,不然还真是要便宜了小人了。
清凰装作很伤心的去了后室,佯作要收拾东西,顺便把小团子给招进去··“做什么”小团子面无表情的看他··团子你五行缺笑么清凰抬手想要捏捏他的脸,最后还是作罢了,团子太严肃,严肃的他有些害怕。
团子身上那种冷冽的气质,简直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娃娃可以发出的··他爹到底是谁啊,清凰有些发愁,尽管心里绕了千回百转,还是一心二用的回答了团子的问题:·“我们现在要逃走。”
清凰正色回答,“有什么需要带的吗”·“并无·”团子回答的简单明了,“走吧·”·清凰看着他如此轻易的反客为主,心中有些莫名的滋味。
他带着团子去爬洞,团子本来还是很严肃的表情,看到那个洞之后,一脸灰败··“我们就这么出去”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清凰呵呵了两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么。”
从正门出去,想死吗·团子不语,大概是明白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苦衷··团子自从来到了九重天,就没有换过衣服,他身上还是那件白色锦袍,不过是袖珍版的,到现在没有沾过一点灰尘,叫清凰羡慕不已。
不过洞都钻了,不信你还是会这么干干净净··一大一小就这么跑了··清凰拉着顾淮的手,他手心都是汗水,面上冷静无比,仿佛前日还是手足无措的清瘦少年,一夕之间便长大成人。
但手心还是出了汗,握着顾淮的手有些紧··顾淮心中一窒,本来很是不喜这被当成弱势群体的模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不过他还是没有甩开清凰。
算了,拉就拉吧··就当安慰他了··清凰跑的漫无目的的,这地方他熟悉,但熟悉的也是怎么出去晒太阳,夺路而逃不是长项··但再怎么也知道,这时候不适合往人多的地方跑,罗冥不多时一定会发现清凰携带全部的财产跑了,那时候出来抓两人事小,怕的就是知道他们带着大笔的资源跑。
试想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手无缚鸡之力,修为全无,是个废柴,带着一堆资源,会发生什么事·会被当成一块肥肉··这块大大的肥肉,成为小重天众矢之的,到那时候,清凰可不是罗冥一个人的猎物,而是类似于全民公敌一样的人了。
清凰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一边算一边想,结果跑着跑着,跑进了死路··前面居然是悬崖··这时候他发觉自己在洞府下的绊子,被解开了··罗冥为了抓住两个小娃,居然不惜用了神行千里。
清凰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罗冥像是观察猎物一般,不慌不忙的靠近··清凰那一刻心间充满了绝望··他会遇上跳崖不死定律吗·享受主人公的待遇·坑爹啊·略一踟蹰,就被靠近了,只听见罗冥道人不缓不慢的说道:“清凰贤侄,你可是觉得罗伯伯不厚道,居然半路跑了,这可不对,作为晚辈,应该听从长辈的教导,不然这世界这么大,你一不小心消失了,我可怎么向令尊灵堂交代呢”·他拂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悬崖边风大,自觉造型有些乱。
清凰握着小团子的手,跳,还是不跳·这真是个问题啊尼玛··“罗伯父说笑了,清凰晚上吃的有些多,便想着出来散步,不想能在这边巧遇伯父,可见这小重天果真小,三步两步便能碰上熟人。”
清凰睁着眼睛说瞎话··罗冥道人倒是整暇以待,似乎是明白了清凰没有其他路可以走,只能乖乖的往他这边走··小崽子,乖乖受死吧··话说长得不错,也许还可以当个炉|鼎呢,到时候送给哪个元婴老祖当个玩具耍耍,也不错。
罗冥心中打了这个主意,相由心生,脸色越发的猥琐··慕凛感受了一下悬崖的风,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有些像是时空风暴··这里难道是通往哪个世界不成慕凛心中略一打量,悄悄的分出自己的一丝气息往悬崖下攀爬。
他这么一分神,停留在清凰身边的身躯便一动也不动了,罗冥似乎是笃定了他这是被吓着了,声音越发的慈祥:·“清凰贤侄,我那小女虽然嫁不得你,你这养子却能受我的恩德,来日我叫你与那元婴老祖老祖相识,你可不就能光耀门楣了清寒兄一生志在修仙,你跟着那元婴老祖,可不就是有一朝飞升成仙,鸡犬升天你可莫要做什么傻事。”
去你爷爷的元婴老祖,去你|奶奶的飞升成仙·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清凰恨得咬牙切齿··“况且你父亲虽然陨落,我猜他那金丹也没有碎吧,不如交给我保管,待你哪日想要踏入仙途,这可不就是能让你修为一日千里的东西,在你手上可发挥不出效用。
乖贤侄,孰是孰非,如何抉择,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鉴于清凰着实太废柴了,罗冥连掩饰自己的野心,自己的算计都懒得掩饰了··“你就不怕我傍上老祖,叫他杀了你”清凰手中捏了一个符隶,这是减速符,风属性符隶的一种,现在准备好,省的一会摔死了。
叫他在这么恶心的人手上虚与委蛇,杀了他吧·还说什么父亲的金丹,小人之心昭昭,也不嫌风大闪了自己的舌头·罗冥明显一愣,显然没想到清凰会有这么高的智商这么问,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严肃道:“清凰贤侄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介绍你给那元婴老祖,你这一转头就把我给卖了,谁还信你呢”·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过就是一介凡人之资,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博取老祖的欢心·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给你说句话你还当真了。
我父亲待你那么好,你不也转头想要卖了我吗你这黑心黑肺之人与我说信任,人和人之间有信任吗·啊呸·清凰心中有点苦,他捏了捏团子的手,低声道,“团子,我要跳了,这回连累你了。”
慕凛回神了,方才探测了一番,心中有了新的算计,这小重天怕是没什么适合这五灵根少年修仙之物,他需要找洗灵根的东西把清凰身上多余的灵根给洗掉··不然他就是把自己本身的修为给他灌进去,也提升不到哪里,反而会害了他。
慕凛点点头,“跳吧·”·☆、误入鬼途·清凰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我是瞎了吗,他默默的心想··睁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发现他并不是瞎了,而是周围实在是太黑了。
现在看来,其实还是有光的,只不过这光泽更是像夜明珠之光,弱弱的··清凰躺了半天才想起来,团子呢·“团子,团子”他喊出来声音才觉得自己贸贸然,又闭嘴--因为他发现他的嗓子哑的已经说不出来话,自己觉得喊得很大声,其实跟蚊子哼哼差不多。
所以果断闭嘴,最识抬举··起身了才发现,团子躺尸真是躺的比他有节操多了,他躺在不知道什么软趴趴跟烂泥一样的东西上,团子躺在他的大腿根部··清凰老脸一红,抬手,推了推团子。
团子没有醒,动也没动,小而精致的脸,眉头紧皱,像是全世界欠他八百万一样··“小小年纪,怎么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清凰低声喃喃,趁着团子没有醒,在他脸上蹂|躏了一把。
团子的皮肤很好啊,连毛孔都没有……根骨也很好啊,比例匀称,堪称黄金比例……·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就自卑了··不对,我自卑什么啊。
清凰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觉得这副壳子其实也不错,虽然明显团子更可爱一点,但他又不走可爱这条路,他可以走甩智商的路··想到这里清凰心理有好受了点,心想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天道都说卖萌明显不适合我,那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就是了。
总算也有主角光环,遵循跳崖不死定律,就算着陆到了黑不隆冬、鸟不拉屎的地方,总还活着,四肢健全,头脑清醒··活着就有希望··他小心翼翼的把团子从自己的大腿上抱起来,胳膊有些废废的感觉,抱着也有点累,就背着了。
其实他好想胳膊一夹,拎着团子走啊··然而想法也只是想法,现下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怕不小心夹得团子窒息了··清凰一边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走路,一心两用到了极致。
走着走着不知道踩了什么东西,脚下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什么鬼……清凰往地上一摸,发现是一条腿··一条毫无温度的腿,摸着还有些僵硬。
清凰的呼吸都停滞了几秒钟,觉得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为什么走路会随随便便在地上摸到腿啊·这是被随随便便扔到地方当肥料了吗·他缓缓的扭头,这条腿从一棵树旁边伸出来,他就去看那棵树了。
树下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靴子,和环境混作了一体,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当真看不出来人在树前靠着··清凰一直看到脸,觉得那脸色苍白的都不是人样,有点像是僵尸。
那黑袍僵尸朝他点点头,清凰也僵硬的露出笑容,笑的很勉强··他真的无法做到淡定自若,将表情收放自如··说到底这世界给他的奇迹太多了,他心脏有点接受不来呢。
“你走不出去这里·”那僵尸开口,“迦南森林是一处迷雾森林,除非得到森林的主人同意·”他一边说一边小声的咳嗽,咳嗽还咳出血。
清凰摸出了一条白帕子,递给对方··“你没事吧·”他问··那人听了似乎回忆起什么,温和的笑着道,“能有什么事呢,死不了。”
清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直没有找出来··他试探着问对方,“你也是不小心掉下来的”·“掉下来”黑袍僵尸似乎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掉下来是什么意思”·清凰简单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隐去自己父母双亡被人追杀这一出,只是简单的说自己从小重天掉下来,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里。
“这样啊·”那人若有所思,“那大抵是老天不想我死吧·”·这句话声音很低,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清凰没有听清,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这么一对视才发现,那黑袍僵尸连瞳孔都是纯黑的,皮肤却仿佛从未见过光一般,白的惨兮兮的··“你叫什么名字”清凰又问。
那人沉默,陷入了思绪··清凰无比恨自己的多嘴,但对方随随便便就开启回忆模式,真的让他很困扰··“柳千寂·”就在清凰觉得对方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抱歉,很久没有人问过我叫什么了,连我也忘了。”
把自己名字忘记的人……清凰心想,真是个人才·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可是忘记了什么呢·清凰敲敲脑袋,一时想不起来,想必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随风去了。
这里显然那个自称柳千寂的比他要熟悉,清凰也就索性坐了下来··坐了老一会儿才想起来··啊,团子呢·他好像把小团子摔出去了,还没有找回来。
清凰在黑夜中摸索了半天,在方圆十米之内终于摸到了小团子的嫩胸膛··他爪子往回一缩,觉得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像怪蜀黍,简单的进行了一下自我疏导,又把魔爪伸向顾淮。
然后直接把团子放在自己怀里圈着,学着柳千寂靠在树干上··话说柳千寂这名字真·武侠,有种从修仙世界穿越到武侠世界的错觉··这么一靠近树干,离柳千寂又近了一点,他终于发现刚才一直觉出的那种怪怪的感觉从哪里来了。
柳千寂……没有呼吸··清凰全身的汗毛都颤栗起来,纠结成了烟花烫··团子你醒醒啊,这世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啊……·团子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召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来的太及时了清凰简直要谢天谢地··团子一醒来跟他的情况还有些不一样,他跳过了眼前全黑的贫血阶段,直接就看到了眼前的柳千寂,一眨眼就发现了不对,一个抽身就从清凰的怀里跳出来,扼住柳千寂的喉咙:·“何人”·清凰风中凌乱了,叫你醒不是叫你凶残啊,僵尸万一咬你一口,我们难道去拍末世片吗·他慌忙把团子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偶遇的路人,不要一副见鬼的样子”·他一边说一边对柳千寂致歉,“小孩子不懂事,柳兄见谅。”
这么一低头,又近了一些,发现原来这柳兄,还是有呼吸的··只不过微弱的,似有似无罢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慕凛第一次被说小孩子不懂事,郁气积于胸,无处泄愤。
对方明显非人非妖非鬼非仙非魔,死气弥漫全身,魂魄之力十分虚弱,分明是寿数将近,却不能投入轮回,才会有这副模样··清凰这厮什么都不懂,竟然如此大胆,毫无防备便与人乱说话·慕凛简直不想理他了。
毕竟他再如何说,清凰都不会当眼前这人是恶人,更不懂得规避危险··他饶是一本百科全书,清凰也只当他是少儿十万个为什么,做不得标准··“这是何地”慕凛决定自己主动说话。
“迦南森林·此处为迦南地领域,我方才听这位兄弟说,你们是从小重天一处误打误撞进入此地的·”·柳千寂虽然一副死人样,说话却十分温柔,“我观你们举止,并无法修剑修之气,此处并不适合你们久留,还是尽快设法离开此处才是。”
·“方才你说这处森林如果没有主人的允许,是离不开的·”清凰彬彬有礼的开口,“既然如此,便请问柳兄,应该如何寻得此处森林的主人”·柳千寂又陷入了一阵回忆。
清凰已经熟练了对方时不时就陷入回忆这种模式,和常人寻不到东西就乱翻一般,他想必在努力回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对团子说几句话,威胁对方:·“你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扔下来。”
慕凛:“……”·他身上的寒意又多了几分,清凰打了个冷颤··慕凛心道这真是莫大的讽刺,若你知道本尊真是面目,还不乖乖喊本尊师尊,抱大腿拜师,哪里容得在这里这般放肆·奈何现在只有五岁身躯,无论说什么话,说服力显然都不会太高。
慕凛心想以后一定要想方设法收你为徒,再行教导不迟··到那时候,无论做什么,都方便些·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花花~·☆、新小伙伴·慕凛这些想法在心中也是一晃而逝,他没察觉出,自己身体变小了,智力也退化了些。
放到平时,他决然不会和一个连练气期都不到的人计较··清凰显然没想到自己几句话就奠定了以后悲催人生,还在这边做大人模样教育团子:“我们如今虎落平阳,这处人生地不熟,能问的当然要问,不吝啬那几句话,总比跌跌撞撞自行去闯,最后却发现一无所获来的快,不是么力气要节省点用,我背着你一路过来,累死了。”
柳千寂这时候已经从回忆中醒来,看到这两人相处模式,觉得十分有趣,也不说话,只看着,倒是让反应过来的清凰有些略尴尬,摸摸自己的鼻子,不吱声了··“我走不了了,”柳千寂说话声音很好听,清冷中还夹杂着感情,这种带着矛盾却又和谐统一的感觉很奇妙,却让人无由来的觉得舒服,“我腿断了。”
他说着掀开了自己的下袍,黑色袍子底下的景象让清凰看着觉得刚才好不容易拉直的汗毛又战栗,并且迎风摆动··就连一直都面无表情的团子,眼中都闪过一丝异色。
只因为,那黑色袍子下,是一节雪白的骨头,上面没有一点肉,连皮都无,就是一节雪白的骨头··骨头上还有一朵小花,开的端的是纯洁无暇··那花色如玉,白中透着一丝红,仿佛是谁的血,滴在了其中,若是长在了人的脸上,怕是一颗朱砂痣了。
只不过这血滴如今长在一朵白莲上,这白莲又长在了人的骨头上,也就让人觉得一股森森的寒意··哪怕这周围根本无风,也觉得冷··白莲花再怎么微型,再怎么精致,长在了腿骨上,也不会好受。
而柳千寂的另一条腿,就是方才绊倒清凰的那条,还是一条正常人的腿,有血有肉,只是冰冷了些,僵硬了些罢了··清凰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疼,像是得了风湿病。
他看着柳千寂平静的脸,终于可以相信他是个死人了··不是死人,怎么能忍受这种痛苦·不是死人,怎么可以淡定自若的,任由这花开在腿骨上以血肉为食,生生滋养。
“你,”清凰觉得自己的声音涩的像是吃了青柿子,“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这里呆了三个月了。”
柳千寂声音依旧平淡,好像他在这里只待了一盏茶的时间,端的是好风度,靠着树根,虬根盘卧,窝在其中,风淡云轻,“我走不了·”·想想在这里,无尽的黑暗中待三个月……·清凰觉得,要么自己变成一只蝙蝠了,要么自己疯了。
柳千寂还能如此淡定,真是……可敬可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清凰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的圣母病又发作了··可是在这里真的人生地不熟的,能有一个呆了三个月的人询问一下,还是好的。
说不定他知道点什么呢·柳千寂大约是看出了他们内心的焦灼,毕竟少年再怎么掩饰,眼神都是容易显示出情绪的,他微微一笑,“如果想要离开,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须得稍带上我。”
这么说,是要做交易了··团子小手一挥,袖子一甩,“你想做什么”·清凰觉得这地方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柳千寂看到嫩团子这么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又笑了,他看了团子两眼,眼中有深意,有试探,这让清凰生出警惕。
团子虽然全身正气,但和死人交流还是他来吧,他心领了团子想要保护他的好意了··“你这人倒是有意思·”柳千寂抬手,袖子中掉出了一块黑色石头模样的东西。
清凰警惕心还在,并没有贸然伸手去拿石头,只是例行询问了一遍,“这是何物”·柳千寂果真不愧是在一处孤独的呆了三个月的人,他没有因为这警惕便对清凰两人轻视,而是温言解释:·“既然这森林有意识,又要得到主人的同意才能出去,这主人总不能时时刻刻看着这森林,所以才有这意蕴石,将主人的意识注入其中,若是有什么主人的客人要从这里通过,用这石头示意,这森林便会退开诸多树枝触手,让客人安然通过。”
清凰听了他的解释,仍然没有伸手,“那你为何不离开你虽然腿……”他本来想说虽然残了,但觉得这词可能让对方心抽搐,便微微含蓄了一下,“腿受伤了,却不是出不去的,何以困在这里这么久”·没有食物,没有水,还能坚持这么久,真的不是人了啊。
“若只是受伤,自然不会在这里如此之久·我还长着一双手,爬也是爬的出去的·”柳千寂敛眉,睫毛垂在眼前,将前尘娓娓道来··“我之前因缘巧合,不小心吞食了一颗种子,那种子极其恶毒,以人的血肉为食,我运功将种子逼近腿部,丹田已经近乎干涸,不得已便靠着一棵树休息了一会儿,却发现我已经和树长在了一起。”
清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表示一下自己的同情了·对于柳千寂话中的隐瞒,也没有去问因由,人都有不可说,也不欲说的秘密··“不小心”吞食了种子,和树长到了一起,明明有意蕴石,却根本不会和主人联系……这一切参合起来,大致也能推断出一些东西。
·譬如这人应该是在躲避什么人,或者是在逃离什么,吞食的种子或许是一种禁锢··再者,他在这里静坐着不动,背部挺直,和树融合在了一起,也让清凰相信他话中的几分真实。
毕竟这种事情都说谎的话,很容易被戳穿,他只要划破对方的黑袍,便能知道对方是不是说的实话··一旦被发现是假话,对方就可能少了他这么一个可以合作的小伙伴。
清凰如此想了一番,也就把其中能信的挑出来,不信的放在了一边,反正他肯定是要和对方一起合作才能出去的,之后有的是机会找出事实··“那我怎么样才能帮你”清凰开口。
“我告诉你这地方如何出去,将意蕴石借给你,你背着我一起离开,到了林子外,找一处把我留下,我们便可以分道扬镳·”柳千寂看着他的眼睛,“我想这点忙,小兄弟还是愿意来帮我的吧,毕竟这林子有些大,你们在里面乱绕,也是不容易找到出口的。”
清凰还是踟蹰了一下,还是直言问了:“这林子外,是不是有你的仇家”·果然,柳千寂的瞳孔缩了一下,不再开口·似乎是在想如何才能不露出更多的破绽。
看来是不擅长撒谎了,清凰心中微微叹息,手心渗出的汗也凉了,比起初见之时,安心了许多··要说鬼可怕,人心比鬼神更恐怖,这自称柳千寂的人虽然比较诡异,却看得出是性子单纯的。
他和自己开口说的话,不知道酝酿了多久,又反复推演了多久,才让自己一时间生出对方很聪慧占据主场这样的错觉,此刻被忽然反转,竟然一时间找不出话来··“你若是少讲一句,我们的危险便多了一分。”
清凰浅笑,“柳兄不必担忧,我手无缚鸡之力,况且有小朋友在旁边,也跑不远·这想必你也看的出来,你我如今算是在一处拴着的蚂蚱,没有你的帮助,我离不开这里,没有我的帮助,你想必全身也就和这树融合在一起,成为木头人。”
他一边思忖,一边缓缓开口,想着如何才能和对方合作愉快——这并不是什么难题,谈判是他的专长,他一向喜欢和人聊天,主动些,会让自己带起话题。
“柳兄如今的身体,想必和这树分开,也保持不了什么清醒·我初来此地,也少不得要柳兄相助,柳兄不欺我,我才能以诚相待·柳兄不知意下如何”清凰眼神和柳千寂相对,努力散发自己的全部真诚。
柳千寂还在犹豫,果真是单纯的人,害怕自己被骗··看来他被骗了不止一次,清凰心中推测了一下,果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抛出了自己最后一个条件,也说出了自己的弱点,“柳兄,想必一起出去,我也是要背着你的,你的腿虽然无甚大用,双臂还是好的,到那时候我脖颈必然要受制于你的手,我也轻易逃不掉,像我这样容易控制的,短时间,怕是再寻不到第二个了吧。”
慕凛看自己如今像是拖油瓶一般被当成弱处处理,心中百般的不是滋味··这种被轻视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未来的徒儿很可能是个眼神不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吐槽柳千寂的名字啦~·他是我我一个基友,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写个同人给他,就塞进这里来了~·11952999扔了一个地雷 ·破晓之前扔了一个地雷·谢谢~·☆、人为刀俎·又被强加“眼神不好”这种人物设定的清凰显然是没有听到团子对他的评判。
在他的眼中,团子知道的再多,也是个五岁的小孩,他两辈子加起来都四十岁了,要说他还活着,若他不是个基,儿子想必都这么大了,所以对团子也就多照顾了些··“好。”
柳千寂显然是被他说得心动了,这句话刚出口,似乎也破釜沉舟了,“那便请小兄弟助我·”·“叫我……顾凰就好·”清凰想到团子说他叫顾淮,自己顺势就用了对方的姓,顺便腆着脸把团子介绍了一下,“这是舍弟,顾淮。”
“顾兄,”柳千寂默默的拿出了一把细而长的刀,看起来有些像是雕刻用的手工刀,交给了清凰,“待会,便请顾兄将我和这树分离,之后朝着东北方向走,每行百步,向右走一步,再前行,如此走上十里,遇见这森林的边界,拿出意蕴石,便能离开此地。
路上我再与顾兄说这一方小世界的规矩·”·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这么简单清凰有些不敢置信,“那你的仇家呢”·说到这里柳千寂略苦笑,“我那仇家……从前在我身上种了死咒,威胁我不得远离;只是如今我死气已然弥漫,泯然于众,倒是不怕他那咒语。
他轻易寻不得我,倒是你二人须得小心·”·他说的云里雾里的,清凰觉得琢磨人说话真累··“你那仇家,是鬼修”团子忽然开口。
柳千寂看着团子的眼神倒是添了一份惊异,“你小小年纪,知道的倒是不少·不错,我那仇家,魂体分离,行夺舍之法,求长存之道·”·觉出对方有小觑之意,慕凛也没有分辨。
说出年龄吓死你··他并没有多话,只是淡淡的提醒柳千寂,“你三魂七魄与身体契合不够,再过不了三个月便要魂体分离·”·“啊,这么快”柳千寂似乎是对于自己的死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也让清凰多了一个猜测,他宁愿这样在森林里呆三个月,也不愿意惊动森林的主人;他宁愿出去死,也不愿意死在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只是为了躲仇家躲仇家躲的自己命都不愿意要·团子凝重的点头,“这森林倒是可以让你活得久一点,也算你误打误撞。”
被发现有点单蠢特点之后,柳千寂似乎也放弃了掩饰自己,简而言之就是放弃治疗了,“这样啊,那也好,总之能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我也是死而无憾了。”
……原来闹半天是情伤,清凰了然,那就是逃避仇家&情人,相爱相杀,背负血海深仇还是爱上了对方,不得已离开,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有了种子,骨上生花,与树相容,宁愿默默的死,也不愿意对方看到伤心……·说不定种子都是仇家兼前情人给种下的……·慕凛发现自己刚问了几句话,清凰已经开始神游了,他将自己身上的冰寒之气分出一点,输到了清凰身上。
关键时刻神游掉链子,清凰也是蛮拼了··还在脑补一场狗血剧情的清凰被一阵冷意给冻醒了,团子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他毫不怀疑其中包含着无数的鄙视,内心有点小受伤。
“你怎么这么消沉”清凰一边被冷的打哆嗦,一边拿起那把刀,将自己挪了个位置,划开柳千寂背部那块,一点都不镇定··柳千寂被他这么粗糙的动作割肉弄的没办法了,脸色又苍白了一分,却忍着痛,一声不吭。
清凰也是第一次割人肉,手不稳,不小心割成了阶梯状··慕凛简直受不了他这副弱鸡样,虽然手比对方小了近乎一半,夺刀子,弯手腕,刀风一动,倒是干脆利落的劈开了脊背与树干融合的部分·柳千寂闷哼了一声,额上却是汗也全无,只是手抓着地,黑色的泥土嵌入了指缝中,白骨和黑土的对比又是一番惨烈。
然而这干脆利落的一刀,比方才清凰那拖泥带水要好上不少··钝刀子慢割肉,最痛··清凰看着他的背,话也说不出了··何止没有流汗,血也没流。
他的背,可以清楚的看到骨头有多少,血与肉几乎全无,也不知道这树到底是哪里邪门,竟然会这么凶残·仿佛靠在上面,就会被吸走生机··关键是,柳千寂身上全部都是不科学的地方。
清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试图用科学的态度了解这个世界的穿越者强迫症习惯给按捺下来,开口道,“痛吗”·问出来就后悔了,他这不是废话吗刚才都闷哼了一声了,这时候上赶着问别人痛不痛。
柳千寂摇摇头,“不痛·”·清凰:“……”·他忽然觉得这对话真的好很废,他们两个这样真的好吗·对两人的话唠无语的慕凛开口:“清凰,你且背着他。”
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他们这是三人行必有幼弱残,柳千寂是个残,他是个弱,团子算是个幼,清凰也就只能任劳任怨的背起来柳千寂,按照之前说的走··大概是真的元气大伤,柳千寂一路无话,一直都呈昏厥的状态。
然而或许是离开了那棵树的缘故,他身上渐渐散出一种生的气息,清凰离他的头很近,闻到了那种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慕凛比他更早闻见,两人脚步就是一顿。
刚数到第九个九十九步而已··百步就是八十米,九百步就是七百二十米,他们的路程走了不足十分之一··慕凛听到一阵弱弱的,仿佛蚕食桑叶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耳聪,听得到,清凰却是听不到的··死气,比这片森林更为强大的死气··团子停步,面色严肃起来,示意清凰不要再往前走了。
“前方有人·”·清凰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厉害,背着的人倒是不如何重,毕竟柳千寂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子,跟医学院的骨骼标本一样轻··团子虽然小,但他的话还是十分令人信服。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所言不假,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周围就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人,还不少··*·背上的这位,果真是定时炸弹啊,清凰苦笑··然而他也不是背信弃义的人,面对比较单纯的人就更是做不到,柳千寂身上的那种略带甜腻的味道这一刻消散在空气中,却不代表他们会比刚才安全。
如果说这处森林有意识的话,说不定就会给主人通信··沙沙声从四周传来,他们并无信心撕开一条缺口,别说身上背着个残,就是清凰手上拉着弱团子,也无法和这黑压压的一片作对。
他们所到之处,月光也逃离,最后的弱光线都消失,成为了一处彻底的黑暗森林··“你果然还活着·”黑影中打头的那个人,忽然开口··冷不丁听到这声音,把清凰吓了一跳。
如果是普通人的声音决然不会让他做这种反应,只因为那声音仿佛是死人的声音,带着冰冷,却不似蛇,冷血而滑腻··他的声音,就是冷,死人一般的冷··柳千寂头都没有抬,听到那声音,身体就僵硬了。
这是长期被囚禁,被放血,被实验之后的条件反射··“放我下来吧·”他附在清凰耳边轻声道,清凰听得出来他声音中隐而不发颤抖,但柳千寂再努力克制。
如果柳千寂还是红润的脸庞,此刻必然要应景的变成苍白,可惜现在他这副面孔和死人差不多,也就无从更为苍白··他另一条腿使不上力气,便暗暗以右腿为支撑,看似双腿立地,实则金鸡独立,使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才抬头看了眼前,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人”。
“你来了·”·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也不做回应,只是仍然自顾自的说话,“我又抓到你了·”·柳千寂眼底有着绝望··清凰站在旁边,呆若木鸡。
这种老鹰抓小鸡的即视感不要太强烈··团子捏住了清凰的手,暗示他不要说话··清凰没有感受到慕凛的暗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黑暗中的那人吸引了。
脑中一片混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牵引,呼之欲出··停了仿佛许久,又好像只有一刹那,清凰脱口而出,“你是谁”·那人的眼睛很亮,在黑夜中都似乎闪闪发光,他听到清凰的发问似是有些惊异,目光终于从柳千寂身上舍得挪开,看了清凰一眼,本来漫不经心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慕凛把自己的冰雪小剑捏在手中,准备对方如果发难,他随时可以反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不能轻易被吃掉,好歹得把对方的舌头割了··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师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脖子一冷……·溜达评论的时候看到一个特别好玩的:·穿越定律·打雷车祸,魂归地府。
只要穿越,必成女主··清穿架空,多半命苦··姐妹不和,丫鬟护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孙子兵法,现代歌舞··前言科学,尖端科技。
多国外语,会医善毒··女扮男装,青楼江湖··买人奴隶,总成心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阴谋诡计,视若无睹。
小三炮灰,随风入土··总有男配,痴情护主··王侯将相,武林盟主··超多帅哥,还有后补··金银财宝,数不胜数··权利地位,不屑一顾。
代嫁虐恋,侍妾主母··故事结局,终将幸福··*·笑了……感觉串起来好爽的样子……·☆、意外惊喜·“无根之人,魂魄不全。”
那人随意说了一句··“何解”嫩团子眉峰一蹙,握着的清凰的手又加了一份力··清凰没想到团子小小一只,居然能有这么大力气,他的手都被捏肿了的感觉,低呼“痛痛痛痛痛,你轻一些嘛……”·慕凛没有理会他的低呼,他脑中萦绕的全然是那句“无根之人,魂魄不全”,这句评价看起来没什么严重的地方,因为清凰还好好在这里站着。
然而仔细思考,便知道其中利害··你道为何·修行之道,不外乎四种,仙,佛,妖,魔·而大世界又常分为三种,天界,地界,人界。
天界有神,仙;地界有魔,鬼;人界,便是人与妖集聚地,灵乃天地生,不归在这三界,却是三界皆有之物··前六者,共同特点便是分阴阳,有三魂七魄··三魂乃是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则为和魄、义魄、智魄、德魄、力魄、气魄、恶魄。
魂为阴,魄为阳,平衡之道讲究阴阳互补,缺阴少阳都会造成身体不可修复的损伤,若是人有千年寿命,却缺了哪一魂,哪一魄,怕是这寿数要大打折扣··况且魂魄离体太久,便会折损,使得轮回有异常,更有甚者,有今生,没来世。
命魂为命之本源,余二魂七魄皆由其所生,常人入轮回,散去二魂七魄,独留命魂,等轮回将命魂也磨的没了,便是生生世世,再无此人了··所以“无根之人,魂魄不全”的另一意思,便是这人活不久了。
他看着清凰,眼神晦涩难明··坑爹啊,天道让他将此人领进门,修为低或者说没有修为也就算了,五灵根也就算了,现在连命都没有——休闲是有年岁限制的,一旦到了相应的年龄修不到相应的境界,也只能从头再来。
所以修仙之路,如大浪淘沙,有太多人在中途,被刷了下来·剩下的,才是真金··身边这个,太容易被淘汰了··他不是沙子,他根本就是水泡泡。
浪不用拍,动一动,就……碎了··慕凛先下的感受,是心里苦大于关心··那丝关怀,若是从前的他,决然不会有的·然而先下身体回到了很久以前,都是近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心态也变了。
从悬崖边一跃而下,是清凰替他挡了一击,虽然那一击即便是到到了他身上,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清凰对他的回护之心昭昭,也让他上了心··“只有命魂之人,能持多久”那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眼神不屑一顾,“五灵根弱者,不值一提的蝼蚁罢了。”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慕凛面无表情,“我问的,是你面色为何凝重”·那人一顿,方才他凝重不过一瞬,居然被这不起眼的小娃娃给捕捉到了……·当真是,机敏的很。
殊不知,慕凛修的是剑道,单水灵根,有变异态,可成气状,散于空气中,空气动,他便能感知其中的微小变化,故而能提前预警,又能捕捉对方的异状··然而那人却似是不欲多说,只是抬步,靠近柳千寂。
三丈之外看不清人脸,靠近了才发现,那人身上的气味,带着淡淡的香味··和柳千寂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清凰心中一动··“月残阳,放过我吧。”
柳千寂又低下了头,露出白皙的后颈,黑色的头发被简单的束起来,他此刻不负方才那副坚持的模样,显然是这叫“月残阳”的家伙,给了他改变··月残阳眼中全然是冷静,像是看着自己的猎物,在思考要如何吃,才能吃得丝毫不浪费。
柳千寂就是那个猎物··月残阳伸手,柳千寂全身冷不丁打了个颤,像是碰上什么洪水猛兽般··月残阳见他这副模样反倒不恼,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比起他身边的那些僵尸,他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一个僵尸罢了。
但拜托不了僵尸的命运··“怕什么呢”月残阳手掌覆上他的颈,同样白皙的手掌,不过指甲是黑色的罢了,看着不脏,但悠悠诡异气氛还是在这一丈之地弥漫。
月残阳头慢慢探过来,靠近自己放在柳千寂身上的手掌,然后——·咬了一口,他有犬牙,刺入柳千寂的皮肤··方才割肉都没有见血液流出来,这一刻却沾在一口白牙上。
清凰这才反应过来··他嘴角抽搐,没想到自己居然做了别人的电灯泡··一大一小,真是……交相辉映··他不知怎么的心中一动,看向了慕凛。
然后就发现慕凛居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睛盯着月残阳和柳千寂··清凰不自觉伸手,覆盖了慕凛的双眼··慕凛极为不舒服··清凰说了一句,“少儿不宜。”
慕凛又不想理他了··跟清凰说话,累··*·月残阳回去的时候是抱着柳千寂的,而清凰和团子则是被一群没有呼吸的黑衣人给圈在中间带走的。
这回是真的没有呼吸,那些人身上也有味道,不过很像是清凰前一世活着的时候,闻到的福尔马林味道··福尔马林……处理尸体··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这是什么”清凰抖着胆子,问月残阳。
“死士·”月残阳吐出两个字··死士不都是指忠于某个势力,愿意为他们去死的人吗·这些死士,还真是用了表面上的意思,死了的人士。
“镇魂术·”慕凛在观察了周围一圈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推测结果··“是·”月残阳根本不屑于掩饰,“这些人生前都死于非命,留着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以术法锁魂,将尸体处理,最后就得到了成果。”
·清凰感觉自己头发也要烟花烫了,他吞了一口唾沫,“所以这里都是死人”·月残阳听到这句似是好笑,他停住脚步,转身似笑非笑看着清凰,“死人是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死人,活人是每百年就换一批的活人,所以这里既有死人又有活人,不过是死人比活人多罢了。”
死不归天地,魂不离开,如何有的活人·轮回,有来才有去的··慕凛心中升起这个疑问,但很显然如同镇魂术不会外传一般,这想必也是这诡异之地的秘术,不会告诉外人,所以也没有问。
他知道的多无所谓,权当是知识积累,清凰知道的越多,一旦两人失散,他便护不得他了··所以不必招惹不愉快··清凰很显然是根本没想到这层,对于从现代穿越过去的他来说,生生死死不过是闭眼睁眼的问题。
他所接受的教育是无神论,只不过因为赶巧了,来到这修仙界,梦泽大陆,才打碎了无神论之说·死后和灵魂之说不在考虑范围,由着思维惯性,也没有想到这诡异的一层。
因为人生地不熟,身边围着的人又多,慕凛也没有贸贸然带着清凰离开,那黑衣人月残阳对他们两人还是有问必答的,态度也是冷中带温··清凰本以为他们至少会被招待,没想到走出林子,月残阳便径直上了马车,丝毫不理会还在后边的两人。
那些死士似乎是业务比较精通,手段也很是熟练,看着团子和清凰两人十足的凡人根骨,也不担心他们逃走,直接把两人扔到了笼子里,又把笼子放到了车顶,然后马车就开始在空中行驶。
清凰:“……”·他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那马车并不是常人用的活着的马拉着,而是用纸扎着的四匹马,刚才恍惚间从月残阳黑色的袖子中甩出四团火,进了那纸马的腹部,马儿仿佛一下子就活了过来,开始拉车。
慕凛开始闭目养神,装作自己在睡觉··他不想睁开眼睛,更不想回答清凰提出来的奇奇怪怪的问题··况且此处除了死气,还有在悬崖上那游丝的冷冽之气,在这空中弥漫,仍是很弱,却比在悬崖之上感受到的浓郁的多。
他的掌中小剑在雷劫中受了损伤,必然要找到雪魄之精再行淬炼,才能修复,更上一层楼··而误打误撞间,便靠近了那冷冽之气,虚弱如游丝,却仍然有雪魄精神,可见那本源之处该是如何的强悍。
这让一向不动声色的慕凛也是心中一喜··若是没料错,这材质要比自己当初炼制这柄小剑的材质,要更好··作者有话要说:·☆、运道极好·想到这里他开了天眼,看到清凰在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这厮,运道是极好啊··随随便便跑到悬崖,都能靠近天地材宝··转念一想,反正也是自己徒弟,到时候历练之际,带着他,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到那时候,他若是弱点,自己便多担待一些,把修为先灌上去。
或者找洗灵根的宝物,将他洗成天灵根··梦泽大陆的修炼,还是单灵根要好一些,也不是没有五灵根齐修者,然而这些人全部都是远古时期,天地还有混沌之气之际。
混沌之气是环境,还需要修行之人身体为特殊的混沌之体,吸纳混沌之气,然后与天地同寿,跃仙者之境,直接成为神··这条路,比寻常的修行之路,更为艰难。
付出多少,自然才能得到多少·修仙无捷径,前面跳跃了什么,自然会有相应的劫难在修行之路,所以这条路,不好走··可清凰要么洗灵根,和其他人一般,往上一步一步攀爬,要么就想方设法五灵根齐修。
然而后者的麻烦之处在于,这修仙界,早已没有五灵根修混沌体的法术,那些上古修士,留下记载的,极少;而记载能适用的,更少;因为不适用,所以不会流传··一环一环,使得清凰到现在连练气一层的修为,都没有。
然而慕凛不可能让他贸贸然选择,否则修行到一定程度,又发现不合适,无法继续往上,便会打回重来··可见思虑不周,极有可能让清凰前面的辛苦付之东流,所以一定要慎重,更慎重。
*·云层之上无法看清地面的东西,清凰也就把自己背倚在囚笼的铁条上,而慕凛释放自己的神识,勘探这处··这一勘探不要紧,他发现,纸马神行千里,地面上的那些如同蝼蚁般的人,也是带着死气。
但中心有生机,那生机和死气如同养料与种子的关系,前者成为后者的供养··年龄越小,生机越旺盛,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死气远远超过生机··那些人的面孔,大约都不超过三十岁。
慕凛扫了许久,又发现一不同寻常之处··这地方,极少有老人,而面上看起来有些苍老的,居然能在丹田处将死气炼化,与魂魄结合··诡异处太多,却又显得十分和谐。
人们并没有成为毫无意识的傀儡或者僵尸,仍然保留了作为“人”的的特征··只是片刻,纸马拉的车便停了下来··这车中途极稳,连停车的时候都只是微不可闻的震了一下,清凰还在闭眼睡觉,慕凛又分出一道灵力,摸了摸清凰的小手。
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清凰醒了··他刚才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见一个穿着白衣、周身冷冽的人脚踩一把剑,乘云踏月,来到他面前,救他于水火之中··然而不等他踩上剑和那人一起离开,他就被一座冰山给压了。
然后他就醒了··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面容如何,便被活活的冻醒了,然后就看到团子那种带着淡淡讽刺的眼神··那似乎是在说“在别人的囚笼里你都能睡着,着实让人佩服”。
清凰有些羞愧,他也不知怎么地,来到这里之后十分容易疲惫,方才在迦南森林里,他背着柳千寂,已经是强弩之末··此后坐下来,直接陷入了沉睡,还顺便做了个英雄踏剑来救他的梦。
我没救了……清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大一小起身,死士僵尸们给他们开了笼子的门··人在半空中,怎么走·清凰一只脚已经踏出去,又缩了回来。
与地面至少有百丈高,这月残阳住哪里不好,非要住个空中府邸,简直是……有病··清凰不动了,团子绕过他旁边,因为身高问题,短腿一伸,直接跳了下去。
清凰大骇,来不及多做思考,也跟着跳了下去··没有意外,他们不是停滞在虚空,而是踩在了实实在在的东西上··清凰因为跳的姿势极为不雅观,所以直接摔在了上面。
慕凛听到身后的声音,疑惑的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清凰膝盖触地,手撑着自己的全身··这时候,慕凛即便是有力气,也无处使··清凰讪笑一声,自己起来了。
这空中原来有一条透明色的带子,蜿蜒逶迤到那处黑色的宫殿·他们下来之后站在了车后,死士们不动,他们也不动··月残阳抱着柳千寂,下了马车··此处有光,清凰也趁机端详前面那搂搂抱抱的两人,柳千寂不知道在车子里被月残阳做了什么,现在环着月残阳的脖子,一动不动,头靠在月残阳的颈间。
这景象,竟然意外的和谐··清凰四十岁老男人的心又蠢蠢欲动,不过看到小团子眼中的无可奈何,又看看自己——·虚岁十三,瘦瘦小小的,根骨废,灵根废……·想要找到好条件的,首先要自己的硬件过得去,他现在硬件不行,这堪堪弱肉强食的世界,怎么会被人看上呢·还没有等清凰思考如何改变硬件问题,提升本身性能这件事,就听到月残阳轻飘飘一句“把他们关进黑水潭中,没有我的批准,不得放出来。”
他说罢冷哼一声,袖子一甩,那纸马瞬间变成了只有一指长的小纸片,收进了他的衣袖,转身便使用遁术从此地离开··清凰:“”·你别走·想着成为座上宾,没想到会直接成为阶下囚·还没有等两人申辩,死士们就忠心耿耿的押着他们去往了那劳什子黑水潭。
黑水潭,听起来就很像下水道··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慕凛没有反抗,他心中隐隐约约有感觉,那黑水潭是一处机缘··刚才月残阳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掌心忽然一热,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与手掌心那处养剑池共鸣,这是自己的冰雪小剑找到了自己的“养料”。
所以他按住了跳脚的清凰,既来之,则安之·既有机缘,便受之··清凰看着团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朝他微微颔首,那样子是让他安静些,清凰只能老老实实的拉起他的手,朝着死士先生们带着的路,走过去。
*·越靠近黑水潭,越是发觉这里寒气重··清凰在打摆子,冷到了骨子里,他平日里就是一个体温偏热的人,这会儿身体内外冷热交替,连牙齿都在不停的打颤,磕磕巴巴的。
慕凛听到那上牙碰下牙的声音,不知怎么的,忽然想笑··他很久没有笑过,面皮都有些僵硬,他如今这副样子自己都觉得新奇,而与清凰相见虽不多,却是又旧友重逢之感。
黑水潭是一处再寻常不过的潭水,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异常之处··他们要被直接扔进水里么·清凰一边揉着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胡思乱想,走近了才发现那黑水潭的潭水根本不是黑水,只是幽深,站在潭水边,盯着潭水,便有一种眩晕感,仿佛那潭水是一处漩涡,要将人的灵魂全部吸附进去。
他不敢多看,将眼神收回来··慕凛面色凝重··他一路表情都似是小大人,此刻却凝重的不似之前,清凰觉得他应该又发现了什么·对于这个见多识广的小团子,在这种情况下他十分佩服,悄悄问他:·“怎……怎么……了”·说的磕磕巴巴的,一出口就想打自己一嘴巴,叫自己别抖了,这么一副样子,跟怯场无二,还不及小团子呢·说来这团子和她的气质真是相似啊,在这么冷的情况下都不觉得冷,估计他自己都能和环境融合到一起了。
团子拉着他远离了那处潭水,待里潭边有三丈远,才开口,声音仍然那般稳重,“这潭水底部,全是骷髅头·”·清凰腿一软,慕凛不得已两只手臂伸展拖住他,从旁人眼中看来清凰几乎全身拖地了。
“出息”团子吐出两个字,字字诛心··虽然嘴上很嫌弃,慕凛还是托的稳稳地,没有在身体上嫌弃··清凰一直都晕晕的,心理和身体都遭受了打击。
然而从混沌状态出来之后发现自己丢人了,脸一红,身体也不抖了,牙也不磕巴了··“骷髅头放潭水里做什么……真是奇怪的人奇怪的爱好·”·前面那死士似乎是死士们的头头,听到他的话,瞥了她一眼,指着和这边相对的潭水对面,“为了滋生鸢尾花,圈死气,蓄积力量。”
“那里面的人是自愿的吗”清凰多问了一句··作者有话要说:牙龈肿了……嘴都张不开了··没有评论安慰不了受伤的身体和心灵……呜呜……··☆、那是什么·“不,”死士头头眼珠子不动,死气沉沉的看着他,继续了他那犹如没有涂机油的废柴机器,听起来很刺耳,“这里面都是罪人,或者意外闯入的异乡人。”
清凰一听,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安静了半晌··那死士也不动,静静的站着,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那个,你们不会是直接要送我们下去洗干净宰了吧”清凰又斗着胆子问了一句。
死士头头兼众多死士们不再理会他,清凰嘴角下垂,颇有种兔死狐悲之感··地面忽然有了个缝,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成洞··脚下的泥土变得松软起来,清凰觉得自己所站之地往下沉了沉。
他第一反应是这里地震了,但刚才经历了太多的“惊喜”,这时候反倒没什么惊讶,告诉自己这是修仙世界,就一切皆有可能··他也没敢动,怕自己滚下去。
现在什么都不会,一旦摔倒,说不定随随便便就死了··这地势之变果然是有缘故的··原来这黑水潭旁边设有机关,那地牢就在黑水潭下·方才地动山摇,不过是机关开启,地面变成了高低起伏的台阶,往下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只有黑魆魆一片。
清凰一行人等稳定之后开始往下走,一路上也没有看到几个被关着的··“这里不是牢狱吗,为什么根本看不到关着的人,哦不,关着的东西”清凰想起来这个世界不仅仅有人,各种修行之人,妖魔鬼怪,神仙魅灵,应有尽有。
·“都死了·”死士的声音在这里显得阴森森的··清凰噤声··他们走了大约百丈,才停下了脚步,那死士中的头头伸出手掌,与墙壁贴合,那本来土质的墙壁开始往下凹,直到凹成一处长宽高各为三丈长度的小方块,又从袖子中甩出几张纸片。
那纸片与寻常纸片不同,寻常纸片被扔出去,必然要轻飘飘的落到地上,这纸片是停留在空中,开始膨胀,伸展成一张床··然后又有几张纸片变成了原始的马桶模样,有一个落在地上成了屏风,把两处隔离开来。
做完这些事情,死士头头又一拂手,两人直接摔进去,那死士头头眼神变也不变一下,在唯一的出口这边凭空画了几下,叮嘱了一声“好生待着,不然那黑水潭底便是你们的归处”,便带人离开。
清凰没敢往变出来的那张床上躺着,觉得心有戚戚,前世扎纸人和烧东西都是给死人用的,这么纸片弄出来的床总是让人心中有异样感··所以他干脆吹了吹地面的土,发现根本没有灰尘,便直接坐下来,背靠着土墙,看着团子。
慕凛在异样的眼神中淡定自若,环视了周围,又去摸了摸刚才那死士头头设下的禁制,感知了一下,自己一剑就能劈开,也就把这里当成了临时住所··他打量环境之后,又开始分出自己的神识,寻找那处异常,这黑水潭是冷冽之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但慕凛从其中可以感知到,这些被释放出来的灵气,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倘若寻找到那通行之处,必然要想方设法进去,而且,必须快··清凰看着他在这方寸之地闲庭信步,心里也开始安静下来·团子走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坐在他的对面,盘腿静静打坐。
清凰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他精致的眉眼,觉得团子长大之后一定英气逼人,并且比现在气质更为冷,也更为纯··他与团子不过相遇几天,便依稀有了神交很久的感觉,这也是他在人前防备精明动脑筋,却从来不在团子前费力气的缘故,只因为心底深处有模糊的熟悉感。
这世间处处讲究机缘,大约这相识也是机缘之一吧清凰心中一动,看团子的眼神更加的专注··团子似乎是终于感知到了她灼热的目光,睁开眼神,静静的看着他,无悲无喜。
被这眼神看到,清凰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所事事了,有些羞愧··“你且学我·”团子惜字如金,“盘腿静心打坐,学着接受天地之间的灵气,此处虽然鬼气弥漫,死气充斥,但仍然有灵气,学着捕捉。”
难得说这么多话,清凰也知道该如何心领别人的好意,他立刻盘起腿,呼吸吐纳··脑中一片空白··清凰又试了试,仍然是一片空白,再努力,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在抗拒,一只巨大的手朝着他的头“啪”的打了一下,彻底的把他的努力给打散。
他脑海深处发出了警告,痛的将要直接昏厥,身体往前倾倒,慕凛察觉到了不妥,立刻伸手接住她,“怎么了”·“痛……好痛……”清凰话也说不清了,眼前一片昏花,“团子,我好痛啊。”
慕凛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奇怪的事,他也从来没有在古籍中阅过这种奇特的现象·清凰若是连灵气都无法感知,一动便是这样的状态,那他就无缘大道了·这是十分严重的后果。
天雷劫将他和清凰连在一处,若是断了机缘,他想必突破也难,虽然他剑道修为已臻至剑魄五练,但修为的境界需要有机缘才能提升,他已经损了一次,再损一次,必然无益于以后。
当务之急,是自己恢复原本的身份,原来的身体,也要将清凰这种症状给治好··清凰蜷缩在地上,面色苍白,豆大的汗滴从鬓角流下来,沿着消瘦的下巴滑落·他除了开始的时候说的那几句“好痛啊”,之后再也没有怨声,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对抗脑海中的那种折磨。
团子把自己的手贴在清凰身上,却毫无益处,清凰还是那副痛不欲生的感觉··灵力输出了很多,却依然没有效果··慕凛放弃了这种方式··他思忖了一会儿,俯下|身,单膝半跪着在清凰旁边,将清凰放在自己的另一条小短腿上,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上清凰的额头,用自己的元神去刺激对方。
确切的来说,是冰冻对方的痛识··他眼神似乎是雪域之中的万年寒冰,带着冻结一切的力量·清凰痛的看不清任何东西,也就没有看到一个仿佛是成年缩小版的团子从顾淮的丹田跳出来,白色小人先是环视了周围,然后——·开始在清凰的身上摸来摸去。
刚才略一思忖,便做出一个猜想,清凰这是魂魄残缺,造成五灵根也无法似寻常人一样引气入体,不得已,他用自己的元婴去引对方的生机,造成一种虚的圆满之境··想是从前清凰对修行之事从未上心,而小重天虽然灵气不足,生机却是旺盛的,所以没有人能看的出来他的残缺。
此刻遇上的却是一个久处死气之中的人,对于生机的把握自然是分毫不差,所以能在一眼观测之后说出清凰的致命之处··这也是慕凛没有贸然出手的原因之一,只不过他没有放在明面上罢了。
在小人的“抚慰”之下,清凰的脸色渐渐的好起来,也不像刚才那样痛不欲生了··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因为精神不济,清凰直接睡了过去··见他睡了,也没有刚才那么痛苦,慕凛神色没变,心中却放心了一些。
元婴小人又跳回了他的丹田,居然还有些恋恋不舍··慕凛脸一黑,觉得小人忒没出息,又觉得是自己刚才的心乱了,遂继续打坐,探测入口··坐下来之后如同寻常那般,静心沉气,将大小周天运行一遍,却全然没有了原来那种平静。
方才自己的元婴接触清凰的脑域,发现对方上丹田什么也没有,却蕴含了一种自己也看不透的东西··那东西很弱,只有豌豆大小,像是一火种,却没有灼热之感。
也是那东西引得元婴小人恋恋不舍,甚至连元神都有了一丝震荡··这是为何·那东西又是什么·饶是慕凛历练颇丰,阅历甚多,也不解其中之意,只得将这疑问放下,记挂在心中的某处,想来以后若是仍有奇遇,会解开谜题。
神识放开将这地牢探寻了遍,没有异常,没有入口··慕凛眯起眼睛,又搜地毯式的寻找,刚才粗略的扫了一眼,脑海中有了大致的地图,此刻再度看去,发现了一处诡异。
·这处空间,有隐藏起来的部分··因为不对称··作者有话要说:知道我最近更新有点少……我乖乖认罪··一时脑洞写了个小短篇QAQ,昨天翻了一上午的《灰塔笔记》的长评,又想起来那本让我到现在都难忘的小说,灵感也是这么来的。
*****·《苟延残喘》·拿着扳手修理水管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到身后的主人到底是谁,毕竟这不重要,只有钱,比较重要··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听到女主人的声音觉得很温柔,她一个人在家,居然会放我这么个人进来,也算是大胆。
她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是甜蜜,对方应该是她很亲密的人,这房子也很新,看起来应该是结婚不久,应该是她的配偶··只是新的房子东西都容易这么快坏掉,让我很是感慨现在房屋制造质量的渣。
不过这也让我这样的废人有了吃口饭的余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钥匙插|进齿槽,声音很是清脆·我离得很近,所以听到他正在打电话··女主人似乎是听到了有人来了,急忙扣了手机,像蝴蝶一样飘出来,那人一进来,就是刚好的时间扑入怀中。
“你回来了~”她声音轻快,脚上甚至来不及踩鞋子,赤着就奔到门口,“我等了你一下午呢·”·“我给你带了云桂坊的蛋糕,我想你今天一定是想着吃,所以绕了一圈去买了。”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听得我头也痛脚趾也痛,因为手上的扳手掉在了脚上··只是痛的龇牙咧嘴,也不想开口··老情人见面什么的,还是在人家新婚的房间,人家和老婆在你面前甜蜜蜜,开口总是很尴尬的。
他领着妻子走向了客厅,我默默的把扳手拾起来,水龙头修好了,本来要五十块钱的,这时候我忽然不想开口了··我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一步一步的把自己挪到了门口,开门,准备走。
“师傅,钱还没给你呢·”那女房主在客厅里,应该是瞥见我了··我直接碰上门,赶紧瘸腿往楼下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慌了出现幻觉,我似乎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
然后就摔了,骨碌碌从楼上滚到楼下··我有点恨那个女人的多嘴,全身都痛的要命··“你没事吧·”身后有人伸过来一只手,还是和以前一样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白皙。
我有点恨他还是这么好,而我只能苟延残喘··我一边拉低帽子,一边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多少钱”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刚才只不过是示好一下而已,他一直都是洁癖,怎么可能看我这么脏还去触他的手·我庆幸脸还没那么大··伸出五根手指头,他直接掏出五百,“麻烦你了。”
他怎么还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不问柴米油盐·“给多了·”我含糊的说了一句,把四百塞到他手里,又摸了半天拿出五十,有些皱巴巴的。
他眉头一皱··我依然低着头,转身就走··“沈端·”他忽然喊了一声··我背部一僵,也没有故意说什么你认错人之类的狗血话,只能嗯一声,继续走。
“如今话也说不了了,是吗”他又问··我停下来,不想去看他如今多风光,然而话不说也难堪,毕竟曾经也是同学,虽然我这个半路辍学的和他这个出国留学的,已经是云泥之别,然而那些骄傲大抵还是在的,“最近好吗”·“很好。”
“这不就成了·”还说什么废话··*·我以前看过两个词组,一个叫if only,另一个叫next time,都是虚拟假设,给了最好的梦··连起来却是一段十分美妙的话,只要有未来,就有希望,与争取的可能。
只是再深刻的爱情,也是有疲惫的时候··要说情人间分分合合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男男如此,男女如此,女女也是如此··大多数人大抵都是性情中人,又过着人间烟火的日子,就不得不扯一些有的没的,搞一些甜的痛的。
理论数学是一门非常乏味又非常有趣的学科,和林远认识也是因为上学,然后讨论着讨论着就出问题了,所谓脑波契合度太高,最后也使得身体契合了一下··后来被爆出来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我没有未来了,他去了国外逃避了··这么看来我也有点吃亏,不过也没有追究那么多,比起家人的痛,所谓的情伤不过是多捅两刀自己就明白了··活着就好。
没有别的追求了,追求这东西太累,付出太多没收获,到最后也能生生把人逼疯··我没敢去回忆当初,怕悔不当初··只是当时结局的太快,我也忘了不合理的地方,忘了矛盾的地方。
但如今想来,何必像是做学问一样追究那些知道结局是分开,其实就已经落幕了··他为什么没有站在我这边,一点都不重要了··二楼的水龙头一开,就会呜呜叫,大半夜的听起来有点瘆人,不过好歹算便宜,一个月只要200块。
在这个城市已经很不容易了,郊区小院,二层楼基本都随便盖,楼顶还有三层,也分了三户,来来回回都是男男女女··接到林远电话的时候我还纳闷了,想这是谁,我在这城市不认识什么人,要知道他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见面吃个饭吧·”他说··哦你这个渣攻,吃饭干什么·我早就没钱浪漫了,没钱跟你说什么老同学叙旧,咱俩没旧可叙。
坐在木板床上看着对面的墙上钉着的三合板,上面摆着几本书,一直随身带着不敢扔,怕扔了就没有过去了··我这人记性不好,所以活得有点没心没肺的,也亏了这点,才活到现在。
不过是苟延残喘··康德的《实践理性批判》还摆在那上面,当年还是生日的时候他送的··康德认为人在绝对服从道德律令的情况下,不应该只是去寻找快乐,而应该去寻找上帝赐予我们的幸福。
这是他对我说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这句,然后就跑到马桶边开始吐,吐得脸都是菜色··结果马桶堵了··晦气··*·林远再来找我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我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个城市呆了这么久,不过生活稳定物价水平又不是那么高,想想也找出来理由慰藉自己了。
·不会是为了他··之前漂泊了太久,居无定所·没有学历没有技术,只会一些纯数学理论,看起来人傻脑笨,差点被骗去传销组织··我没想到他居然结婚了,问及原因才知道他老婆给他带了绿帽子,生出来的孩子居然不是他的。
他说完这句话我立刻喷了茶水··好久没喝了果然功力下降了··“这么长时间,你就干了这点事儿”我有点小感慨,“你该不是满足不了你老婆吧”·这句话一说他有点尴尬,轻咳了一声,“我满不满足,你不是最清楚么。”
一本正经说这种情话是以前我们玩的一个游戏,人越多,越说,只不过永远限定于两人之间的交流··那时候是为了赌定力,晚上有更疯狂的事情可以做。
没想到现在又用上了··果然,本事这种东西,不用就会不管用··*·借着离婚的失落这种烂借口,他找了我几次,我也当他是老友,和他说说话··这个城市真的太安静了,我也很久没有讲话,总是害怕如果这个认识的人再离开了,那估计没有人再记得我了。
这时候我总是再想,我是怎么从当初走到现在的··记忆竟然一片模糊,想来我还是不愿意回忆··我只记得他的好··*·这次很奇怪,他竟然一直没有离开。
我心中一直有个底线,就是他可能随时离开我的生活,这种忧虑总是存在,所以每一天都是侥幸·我现在明白很多,不是从前那么蠢,以为有勇气就可以面对··其实我连勇气都没有。
在这么磨蹭来磨蹭去,一磨蹭竟然就是五年··我换了工作,也换了住房,现在我们成了邻居·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后来我偶尔机会见到了那个女人,他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当时我在暗处,看到林远和她很好的打招呼了··真奇怪··*·后来就过了十年··我说这次为什么他妈妈没有逼他,原来是他有了个弟弟··他之前病了一场,我一点都不知道。
也是他妈妈告诉我,他快死了,求了一件事,就是放过他··林妈妈答应他了··后来他奇迹般的挺过来了··*·蜗牛背着重重的壳,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总是舍不得丢下那个壳··壳子里放着我对林远的执念,从很久以前到现在··是谁先下手的并不重要,结果是在一起,就可以了··哪怕苟延残喘,也是爱情。
白发苍苍的爱情···☆、回首往事·慕凛封闭了清凰的五识,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条被子,细心给他掩好,才站起来,走出去··那死士头头方才给他们设下的禁制对于慕凛来说自然没有什么用处,随手挥一挥就可以除去。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随手掐了一个诀,土遁出去——毕竟这样才能不引人注目,而清凰可以有时间歇息··那处隐藏起来的部分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墙壁,粗略的扫过去绝对不会引人注目。
灵气泄露,大抵是因为周围的泥土在千万年的浸润后也积累的一部分,飘散在了空气中,只有一丝,却是这一丝,恰好引起了慕凛的注意,谁叫他的修为高呢·慕凛凑近,手指抠出一块泥,和方才走过来自己袍子上沾染的一点灰尘对比,发现他与清凰被关着的那处的泥土是黄色,而这处的泥土是泛着灰色的、更为细致的土壤。
不像天然成土,更像是有人故意遮掩什么一般··他试图用神识穿过这层泥土,探寻泥土中的情况,却发现不得其门而入,神识被泥土吸进去,仿佛一处无底洞,根本进不去。
同样,也出不来··慕凛这才觉出,这泥土的作用竟然能让修士无法用神识来扫过·如果不是因为对于长度的精准把握,他决然不会发现这处的不同··所以这墙壁后,一定别有洞天。
有大危险者,必有大机缘··那么故意隐瞒起来,想必是因为担心此处被人发现··他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来时候所见所闻··那些死气沉沉的人,傀儡一般的死士,镇魂术,极少见的老人,生机渐无的年轻人……·没有一个修行之人。
无论仙佛妖魔,都没有··这里的人,更似是寻常的人,只不过沾染了死气··这有些不合理··而且,那些人中,极少有女人,小女孩也几乎没有。
这破坏阴阳制衡··阴阳不平衡,则会造成后继无力,老人一旦死去,没有年轻人的补充,这一处就会成为死城··这里镇魂,养尸,会不会也是因为因为这个原因·他沉下心,千年的历练让他无论面对什么诡异之事都能镇定自若,抽丝剥茧,找出其中的缘由。
看那些人的年龄,未曾有超过百岁之数的,这处墙壁被封上,观其泥土之龄,大约也有百年··这两样,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慕凛在墙壁前驻足,思考了片刻,听到了头顶上的泥土有震动,知道有人来了,闪身回到自己被关着的地方,躺在了清凰的旁边。
清凰还是一副睡得天真无邪的样子,慕凛嘴角有些想要抽搐,觉得对面的人未免太过于安心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不过,睡就睡吧··反正醒着,也没什么用。
*·月残阳抱着柳千寂径直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把他扔在了房中间放着的一个棺材模样的长匣子中,自己坐到了一边,不言不语,像是在发呆··房间里是全黑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又是不是能看的见。
房间中静谧,只有两人··柳千寂气若游丝,心脏处似乎也有渐渐衰竭之相·他微微侧头,看着月残阳的脸··月残阳的眼睑有些青黑,嘴角还残留着方才咬柳千寂的脖颈处溢出的血,他似是不解恨,又舔了舔嘴角。
柳千寂温言与他说话,“残阳,你这么恨我吗”·“你说呢”月残阳眼眸全然是黑色,向着他的方向,声音中带着恨,带着苦涩,带着无奈,“如果不是你,这里也不会成为一处死城。”
柳千寂听到了全身一震,白皙的手握紧又松开,“对不起·”·“这句话你一百年前就说了,现在再说,也无济于事·”月残阳眯起眼睛,“我将你抓回来,不是要听你的道歉。
我想知道,养魂草,在哪里我的族人需要它·”·“这里已经是死城了,残阳,最应该做的是带着你剩下的族人离开这里,而不是寻找什么养魂草。”
柳千寂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说,将自己重复了一百年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况且我大限已至,你又何必逆天争命”·“谁管你。”
月残阳嘲笑着说了一句话,“我只是为了我的族人,死士从来都是迦南地的规矩,你来了,打破这个规矩,那么你就是死人·”·柳千寂苦笑,默默的吞咽自己种下的苦果。
他们的故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十分简单··百年之前柳千寂因为历练,误打误撞来到此地,他见此处死气凝重,一度以为自己进入了幽冥鬼蜮··后来发现这里的人虽然死气缠身,却仍然有生机。
这让一贯喜欢奇闻异事的柳千寂产生了兴趣··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此处名为迦南地,巫术盛行,毗邻以养蛊著称的南疆,却是一处隐藏在九重天与八重天的小世界,又称为六鬼罗刹地,首领以鬼自称,每次外出行动,号称百鬼夜行。
赶尸亦是此一族的传统,一脉传承的家人死去之后并不会下葬,而尸体将会被做成标本,成为战士··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先死的,往往是功力强悍的那些,可以称为长老的,后死的,往往战斗力比不上先死的,但如果生前已经有大成就,往往会成为这些死士的头领。
日负木,夜宿木··此“死士”非彼“死士”,在梦泽大陆,这种死士,会被称为僵尸,以活人炼制成法器或者宝器的人常常被视为邪魔道人,被整个大陆的修行之人所不齿。
但在此地,这是一种固有的习俗··如果只是如此,也不会让他被月残阳仇视,活活扣押了百年··前面说道,这里死气过于积重,一旦压倒生机,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局势,让这里成为一处真正的死城。
然而这里看起来生机源源不断,必然是有一处富有灵气的地方,在支撑··常言道草木为生机之物,可让世界欣欣向荣,柳千寂也是被生机所吸引,来到此处的··也是因为他四处打听,才和月残阳相识。
月残阳就是迦南地的头领,这里的人,都是他的族人··那处聚灵之地,和黑水潭这处死气淤积的地方恰好生在了一处·而那黑水潭,也正好在月残阳的府邸之中。
那聚灵之地原来是通往另一处小世界的入口,因为月氏一族身负浓重死气,无法通过这入口··但柳千寂可以··柳千寂进去了一次,花了一整个月,那时候月残阳还整整担心了他一个月,直到他出来才放下心来。
柳千寂的修为也是因为进去了那处小世界,才开始突飞猛进,他十分感激月残阳,便多留了一个月·顺便以传音之石报备了掌门,说了自己的奇遇··本想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想要和师门一起分享这处,却没有想到为这里的人招来了灭顶之灾。
这是他的劫··月残阳那时候一心信任他,这里虽然人人都有死气,却也是民风淳朴,大家都是十分的热情好客·久居之后便会爱上这里··他这么认为,别人却不会这么认为。
他那掌门知道了这处可以如此突飞猛进增长修为,便带领了自己的心腹弟子来到此处,发现这里的人居然有着浓郁的死气··他们直接将这些人视为妖魔,要把他们都杀死。
修士杀人向来是如同捏死蚂蚁一般简单,这么多人,也只不过是捏死一群蚂蚁而已··柳千寂当时百般解释阻挠,依然没有用··他后来才知道,只怪当年的自己太单纯,以为掌门是对妖魔的仇恨才非要将这里的人视为妖魔,斩而除之,完全没有料到是因为这里的资源。
就是那处聚灵之地,小世界的入口··那时候月氏一族遭遇灭顶之灾,族中的半数女子都被杀了,因为她们手无缚鸡之力,而男子都被当时自己传信息的掌门给打散了三魂七魄,用魔气侵入身体,以供驱使。
甚至为了昭示自己的“功绩”,掌门还给了自己一个长老的职位··他不想要长老职位,甚至不想要自己增长的那些修为,只想月残阳和他的友谊回来,那些曾经热心对待他的族人回来。
他错了,错的厉害··财不外露,他不够了解人性,却将那处聚灵之地告诉了掌门,引来了贪婪之人的觊觎··柳千寂当时十分内疚,月残阳为了保护剩下的族人,准备开启黑水潭中心岛屿的机关,把恶灵放出来,宁可同归于尽,也不要任人奴役。
这是他们月氏一族的骄傲与尊严··同时他也没有再理会柳千寂,原本两人的感情因为这件事情迅速降温,到了冰点以下··柳千寂知道他们大约不会再回到从前那样了。
回不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好……好狗血……·话说今天开始这一本和另一本《论拉轰的正确姿势》就一起更新啦~拉轰兄是每天11点更新~·求收藏~·我真是一只勤奋的小鸟啊……请给我评论当做力量吧阿门·☆、小新世界·他没有什么能弥补月残阳的,月残阳把他关在了黑水潭底下的牢笼中,他想方设法出来,诱使掌门一行人,元婴自爆,和那些人同归于尽了。
本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元婴自爆了,魂魄却没有,月残阳替他找了一具鲜活的尸体,把他的魂魄寄放在其中··一晃就是百年··也是当年自爆使得那处入口发生了震荡,生机与死气迅速交替,造成了一批人的不适应,月残阳迅速封了那处。
他已经不再适应此处,死气太重,而又愧对老友,便想着找了个空缺离开··谁知道走进迦南森林便迷路了,背靠着一棵树,最后血肉又成了养料··不死不活,默默等着最后的大限。
迦南森林把他的气息掩盖了,他就在那里呆了三个月··这三个月,月残阳一直在找他··腿骨上的种子,开出的花朵,也是因为月残阳之前为了控制他的灵魂,不让他再做出什么违背自己的事情。
他已经不再放心自己了··柳千寂不无心酸的想,也许就是因为自己这么蠢,才使得他被骗的死无葬身之地··那三个月比起百年看起来更久,他以为自己就要那么死了,却最后也没死。
反而又被月残阳找到··其实他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月残阳了··月残阳似乎很累,连眼睛都睁不开,背直直的靠在墙壁上··他现在已经极少可以有感知,冷热无法体会,连五味都忘记了味道,这是尸化到后来的表现。
这段时间为了找柳千寂,花费了他太多的时间,没有生机来维持,只是单纯的靠着身体和灵魂的牵绊控制的这具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他好累··柳千寂没有看他,他心中记挂着他。
“残阳,我好后悔·”柳千寂声音弱了下去,如游丝般散在空中,微不可闻··纯白色的碎片从柳千寂的身体里逸出,仿佛可以听到什么东西破裂,再也无法凝聚。
黑袍下的花骨朵绽放,纯白的花瓣底下开始长出藤蔓,甚至有蔓延的趋势,从大腿根部往下,滑过膝盖,滑过小腿,停留在了脚踝处··那本来在花骨朵中央的红色朱砂痣模样的东西,也停留在了脚踝上,似是有生命力一般,围绕着脚踝跑了一圈,想要冲破皮肤跑出来。
这血滴一动,月残阳就受了惊一般,直接吓醒,看到柳千寂那死寂的模样,眼底是痛苦··像是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被打碎··“我不怪你·”他手颤抖着覆上柳千寂的心口,无视脚踝上那处异常。
手掌中先是出现了一个黑点,空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黑气被逼出来,然后凝聚在了一起,沸腾般翻滚··月残阳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他另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心脏,一滴血从那处凭空出现。
这滴血是他一生中仅有的三滴血之一,这时候他拿了出来,脸色立即变得更苍白,闷哼一声··没有等自己恢复一些元气,便着手将这滴血液和黑气融合在了一起,然后这混合的血与黑气开始自己动。
月残阳嘴中念了几句话,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到,黑气形成了一朵花的模样,和柳千寂身上那朵仿佛双生子般,只不过一朵是白色,一朵是黑色··黑气的花蕊,就是自己的那滴血,两者结合的很好。
那些白色的碎片被黑气吸附,一片一片的飞回来,在黑花周围打转,开始仿佛只是看看,不多久便试着触碰,最后融合到了一起··竟然,完全契合··他嘴角露出一丝欣喜的笑,然而不多时这笑容便垂下去,大手拂上柳千寂的鬓角,声音嘶哑,“走不了了。”
做一对鬼鸳鸳好了··只是当务之急,需要找人去那处小世界寻回养魂草··月残阳脑海中直接出现了今天的那两只小家伙··奇怪的是他先想到的是那个个子矮矮的小孩儿,而不是那个稍大的。
但直觉往往是能道出问题的,那小个子身上有些东西,连他都看不透,况且他身上的生机很旺盛,带着的寒意与黑水潭那入口处渗透出来的有些相近,想来也是有缘的,所以他才没有第一面就弄死他们。
砍碎了当养料养花,千千哪怕是醒了,也不会高兴的吧·柳千寂还是那副单纯的模样,三魂七魄散成碎片,方才那精血与魔气,也不过是暂时将魂魄碎片给暂时性的粘合在了一起。
他睡得不谙世事,像是新生儿,而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死亡的成人··月残阳起身,到房间角落处开了水镜··水镜的波纹面上,显示了黑水潭地牢的样子。
那少年和小孩,一个躺着,一个盘腿坐着··月残阳看了一眼,便被慕凛警觉,他抬头看着虚空,眼睛眯起,似乎是威胁··“呵呵……”月残阳笑了,关掉水镜,抬步出门,准备去关押之处和两人谈谈。
能早一步,便不能晚一步··虽然他们两个看起来都是弱鸡,但有总比没有好··如果死了,也只能对千千说他们和其他人一样都是为了入口而来,死在里面。
这样就没什么可以怪罪的了··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慕凛在等··等待刚才那个窥视的人的到来,和他们谈条件··他站起来,清凰封闭的五识依然没有被打开,睡得一塌糊涂,差点流口水。
慕凛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门外··月残阳到了··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眼睛一对,便知道对方需要什么··“养魂草·”月残阳开口。
“令牌·”慕凛开口,波澜不惊的提出自己的条件··月残阳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一根线穿着的黑色小木牌,扔给了慕凛··慕凛没有蓦地接手,而是以剑罡引过,悬在空中。
那木牌慢慢变大,上面的纹路才显得清楚了些··察觉到令牌之上并没有设下什么陷阱,慕凛才接下,把令牌丢在了自己的储物镯中··月残阳看他这么谨慎,冷哼了一声,嘲笑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做那种下作的事情。”
慕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嘲笑了,只是淡淡道,“他无法承受死气侵入·”·方才他未曾打坐,只是摆了个姿势思考了片刻,想到自己历练的时候曾经匆匆撇过一眼的上古残片,那修士在玉简上用十分崇拜的语气写了什么“混沌阴火,豌豆大小,使人温润”云云,此刻回想起来不就是清凰脑海中的那小火种么。
退一步说,哪怕不是混沌阴火,也是类似之物,让人感受一丝温润之气,而不是寻常火灵根修士给人的灼热爆烈之感··不过这都只是猜测,慕凛按捺在自己心中,除非确定,否则不会开口。
“你们倒是真该换换·”月残阳说完这句衣角飘出一个弧度,自顾自的往入口处走··这么急·慕凛蹙眉,看来是柳千寂身上发生了什么让人担忧的变化,以至于刻不容缓。
他解开了清凰身上的五识,清凰先是怕光一般,眼睛动了动,使得睫毛也跟着动了,然后就睁开眼睛,看到团子,眼睛就放光,哭丧着喊了一声:·“团子我错了,我居然睡着了”·慕凛没有对他多说什么,大概是觉得浪费力气吧,只是看着他还在地上躺着,耍赖不肯起来的模样,略一挑眉,这动作在小而精致的脸上显得太萌了,让清凰有些看呆了。
“起来·”·因为看的太过于入迷,清凰没有听到这句话··慕凛看他还不起来,伸出自己的小手,声音平平而冷淡的说了句,“还要我拉你不成”·清凰这才恍然大悟,羞愧的爬起来,扑了扑自己衣袍上的灰,后知后觉道:“我怎么在地上”·没有人回答他,团子已经径自离开,清凰来不及思考为什么那禁制可以让他们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低头跟着团子走了两步,便看到视线以内第三双鞋子。
抬头一看,月残阳··第一反应是被抓包了,看到月残阳僵尸脸的表情,觉得应该不是··团子和月残阳都是行动派,月残阳看人都来齐了,将自己的手掌按上去,嘴中念念有词。
不过一会儿,那灰色的泥土墙壁就自动裂开,一股带着灵气的寒流迎面而来,瞬间把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自保能力又不具备抗寒功能的清凰冻得霜雪满头,连眉毛都挂着冰凌。
尼、尼玛啊……·慕凛小手拉着清凰,清凰一咬牙,一狠心,钻了进去,月残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泥土之门缓缓关闭,把他们隔在两个世界··“这、这是、什么、回、回事”清凰话都说不清了,哆哆嗦嗦的问慕凛。
慕凛只是牵着他,跟牵着一头自家养的小宠物一样,将收在储物镯中的令牌直接扔出来,打在他们面前那座十分高大的拱门上··令牌正好打在拱门中央,原本看着毫无特点的普通石头拱门瞬间发出了缤纷的色彩。
透明中泛着蓝色的晶体折射了太阳的光芒,漂亮的让人不能直视··清凰看到美得东西,常常忘记周围的环境,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看着眼前的景象··慕凛没有赏美之心,这门既然打开了,自然是要进去的。
门外只是冷,而门内,是一处新世界··作者有话要说:等小副本进完就回来看残阳和千千的婚礼了~·尸嫁……终于快写到这里了··☆、专情狐狸·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清凰一眼望过去并没有蓑笠翁,只有雪,满眼满眼的雪,直到天的尽头··而再回头看,发现那拱门已经消失了··“月残阳要找养魂草,我要找寒魄之精。”
慕凛简短的把他们的来意和目的说了一下,“走吧·”·清凰站在原地没有动,开口问团子,“往哪里走”·冷的麻木了,也就不抖了,说话也利索了。
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事情团子不用和自己商量,大概是自己太废柴了,只能是个拖后腿的,有人带着都不错了,还想当家做主门都没有··只是废柴也会不开心吧,卖萌都没有用,在这个只有两人的队伍里,大概他的作用就是当移动花瓶。
慕凛也没有察觉到他的沮丧,“至寒之处·”他神识往四面八方探测了一把,选了一个方向前进··“哦·”清凰应声,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是先去找寒魄了··也不怪慕凛会这么想,他的掌中冰雪小剑已经破破烂烂了,战斗力可以说是战五渣,当然目前的重要事件是修复装备,不然怎么打副本·清凰终于过心过脑了一次,把这些事情相通了。
刚才月残阳给他们开启了这道门,想必是和团子达成了什么协议·虽然在他这里掐头去尾,好歹根据事情发展可以推断出一二来··当人用心得时候,差不多就是能读出来全部事情的时候。
事情过脑子了,也就能说出个一二三了··就这么跟在团子身后走,不知多久,清凰开始上气不接下气··没看清路,扑街了··慕凛听到身后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巧了,又摔了。
他当初从二重天被雷到九重天,还从天而降,就看到他这么一副扑街状,如今,又看了一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挺无辜的,慕凛停下了脚步,又走了回去,停在清凰旁边。
“歇会吧·”·清凰“嗯”了一声,只顾着吸气呼气,根本没有精力说话··“这样你就不冷了·”慕凛一反常态的,话比清凰多起来。
清凰挤出笑,脸皱巴巴的··越是靠近那处冰寒之地,慕凛也就越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灵力的丰沛,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都受到了润泽,并且根据自己丹田里储蓄丹元的状态,灵力有了不同的形态。
古有一气化三清,而他是一水有三态,上为气,驻剑域;中为液,循环大小周天,以及全身血脉;下为固,本心也··剑化无形(气),剑魄至柔(水),剑灵至坚(冰),变异了两次的灵根,修炼起来难,但一旦炼成,威力便不同于寻常的单水灵根,被誉为琼霄仙宗掌门以下第一人,并不是虚名。
嗯,如果没有被百道雷劫给劈碎本命小剑,就好了··看清凰头发都是湿漉漉的,慕凛便知道对方刚才是撑了许久,咬牙跟上他的··他在清凰的储物戒中扫视了一遍,看到一张红色的狐裘,拿出来,披在清凰身上。
乍一看清凰唇红齿白,斜眉飞入鬓间,有刚柔并济之感,如画中仙人·眉目柔到极致,红色的狐裘却张扬了一种烈,竟是一眼看了,便舍不得离开··慕凛为自己刚才的微微失神感到不适,他乃苦修,几乎冻结了七情六欲,所以这么微小的变化也让自己感到不适应,但也没有多想,稍一等待,便准备再上路。
清凰终于绷不住脸了,低声哀叹,“好冷,好累,好饿·”·慕凛挂不住脸皮了,他忘了清凰还是要吃东西的,从他们掉下来——被抓回来——他打坐——到进入这里,清凰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如果加上他们昏迷的时间,那就更不知道了。
他探测了一番,发现他全身上下都没有带吃的··炼虚期不需饮食,更不会准备辟谷丹,筑基以上才能吃这些丹药——虽然他也没有··“我去寻些活物。”
慕凛往前走了几步,没出一丈地(腿短),就听到一声悠长的呜咽,狐狸的悲鸣··玄天灵狐·清凰才刚站起来,就看到从远处奔来一只白色的狐狸,如闪电般疾驰到眼前,后腿一跃,隔着一丈远,飞到了他面前,张开狐嘴,想要咬他·清凰的第一反应是缩脖子,低头。
然后自己的头发被咬住了,头发挂着一只一米长的狐狸,悬在半空中,咬着他的头发荡秋千,一边咬一边呜咽着,听起来很是悲伤··本来想要出手的慕凛还是停下了,他听得出来那只狐狸没有杀意,似乎是在恳求什么。
慕凛手一挥,那绺被当做秋千荡荡荡的头发被削断,清凰被解放出来··白色狐狸似乎是还想要爬到他身上,被慕凛一把抓住两只前爪,不得动弹··“呜呜呜……”白狐狸看着慕凛的眼,并没有害怕,而是从灵气十足的眼睛中,流下泪水。
泪珠啪啪啪的打在雪地上,甚至把那雪都融化了··清凰本来想训斥一下这不听话,随便咬人头发的白狐狸,看到她这么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也心软了,他这时候也有说话的力气了,转头问团子,“你问问它怎么了,是不是要我们帮忙”·得,成了驻外大使了。
灵狐通人性,玄天灵狐能感知人的实力·大概是先前身高问题蒙蔽了它的双眼,此刻两只前爪被握住,从慕凛的手掌中感知到了强大的意蕴,两只眼睛一亮,就要凑上去。
“停”清凰眼看团子就要被占便宜了,心道果然是狐狸,本性难移,亏得刚才还觉得你可怜··他一把扯开白狐狸,“有什么事情对我说就好了。”
白狐狸被阻挠似乎有些不开心,看到阻挠他的是个废柴就更不开心了·看透这具壳子有些废,它继续去蹭慕凛,试图咬团子的衣角··清凰凑上去把自己的衣角递给它咬,“要去哪儿,带路吧。”
白狐狸恨恨的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咬着他递上来的衣角,看到那身红色狐裘眼中有着悲愤,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同伴哀鸣··这是兔死狐悲清凰内心想着这狐狸忧国忧民,还是解释了一下,“这狐裘可不是我的,是人送过来的,你要是有什么仇,找他好了。
对了,他叫罗冥,自称萝卜卜·”·白狐狸一副“没有兴趣听你讲什么”的样子,但是它竖起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这句话,背对着清凰,目露凶光。
慕凛也没有阻拦他,事实上这玄天灵狐是狐狸中最为聪慧的一种,比起人来说,它们可以很容易发现天地材宝,通体白色的玄天灵狐更为少有,这时候求救,帮它们忙,事后必有重谢。
清凰方才接管这白狐狸,这狐狸内心还十分的不服气,慕凛与它神识沟通,它才做了妥协··被白狐狸一路拖着,清凰连累都叫不出来了,两人一狐到了一处悬崖处,堪堪快到了边缘,才刹住车。
如果不仔细看,当真是认不出这处还有悬崖··若是谁走路不小心,再加上这山风吹的有些急,势必要掉进这里面,再也上不来··毕竟这悬崖壁,滑了些。
说这里是悬崖,倒不如说是一处峡谷更为妥当·对面是雪峰,这处也是雪峰,中间只有三丈宽的空档,所以才会那么容易看走眼,以为这里是一处平地··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因缘邂逅·那狐狸想往前再走,脚下却打了滑,连忙往后撤了几步,又开始在清凰面前掉泪。
慕凛正欲上前,被清凰拉住,口中有些紧张道:“别去,危险”·白狐狸听懂了他的话,掉眼泪的趋势更加凶猛,清凰准备自己上前··白狐狸似乎是为了让两人确信它确实没有存着什么坏心思,张口嗷呜了一声,不多时,就听见似乎是峡谷底部传来的声音,是一声虚弱的狐狸呜咽,声音有些弱,听起来进气不及出气多,快断气的模样。
白狐狸听到那回复它回声的呜咽,开始绕着悬崖边绕圈圈,绕完了圈圈又往悬崖边靠近了几寸··狐狸是谨慎胆小的生物,有危险从来不会靠近;同时它们又是十分聪慧的生物,自己白白去送死只可能和同伴一起死,但这悬崖顶部的白狐狸着实太过于关心悬崖底部的那只狐狸,所以才放任自己靠近了一步,却不能再近了。
再近,就回不来了,两只一起死··清凰看明白了,这悬崖底部的狐狸,怕是这顶部白狐狸的配偶··这公狐狸倒是真专情啊,清凰心中感慨··作者有话要说:专情的狐狸哈哈哈哈哈哈·☆、又是天劫·他转念一想,对慕凛道,“我记得收拾东西的时候有收拾到一根绳子。
这样,我盘坐两根,喏,那边有棵树,我绑到树上,你看着点,我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凛心想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本尊千岁寿数,叫你一个十三四岁的娃娃去,虽然你回头不知道是本尊,但真要这么做了,也成了本尊的不好的回忆了。
他抬手阻止了清凰的馊主意,“你前几日收进储物镯一把伞状的物体,且拿出来·”·清凰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忙不迭的从储物镯把那物弄出来,慕凛接过去,撑开。
是一把伞··清凰有些呆滞··慕凛本想拉着清凰这么下去,后来发现他们两个这般差半个身体的高度,若是他拿着这东西,清凰扯着他,怕是要直接摔下去;若是清凰拿着这东西,那么他必定是要被清凰抱着,然后……·慕凛没有再往下想。
然而他也不会放任清凰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便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一时的,只要自己不说出去,清凰也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这件事情便可以被灰尘掩埋,放在角落。
他把那伞状物撑开,让清凰蹲下来,环住他的脖子,清凰一开始懵了,觉得团子这么可爱他有点不适应,清醒过来就发现他手里被塞了把伞,团子平静地说,“跳吧。”
跳下去··清凰似乎是中了邪,直接开外两步拿稳伞就往悬崖边走,一脚踩空了才意识过来··手瞬间握的更紧了,另一只手护着在自己怀里的团子,心想这真是一场刺激的旅行。
下面的雪一定很厚··一定摔不死··本来以为自己要以重力加速度或者重力加速度的二分之一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没想到这伞模样的东西居然真的起到了降落伞的作用。
清凰和团子悠悠的以匀速落到了地面,发现了另一只狐狸··其实离地面只有三丈高的时候就看到雪地上有一团红色,本以为那只白狐狸心心念念的原来是红狐狸,清凰心还道怪不得见面就冲上来咬住自己,感情那红色的狐裘刺激到了那只玄天灵狐。
然而定睛一看,便看出了不对劲··雪地上那只狐狸并不是天生的红色,而是血流的太多,红色覆盖了白色的皮毛,使得它看起来像是一只红狐狸··它的眼睛不像是寻常的狐狸那样是细长型的,而是略圆,头贴着地面,看着从天而降的慕凛和清凰,眼中闪过恐惧。
它的身形很小,在上面那只白狐狸身长有一米,这只只有差不多那只白狐狸的一半··清凰圣母病又发作了,落地之后三两步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想要摸受伤受伤的小狐狸,却又怕弄痛它。
·悬崖上面那只狐狸还在呜咽,似乎很是焦急··“团子,我们是先带它上去还是先包扎好再带它上去·”·慕凛面无表情的看着圣母凰,“你准备怎么带它上去”·清凰无言以对。
储物镯无法放置活物,放进去,还不等他们两个上去,估计这只受伤的狐狸就死了··到那时候就是上去了,送上小狐狸的尸体,白狐狸估计咬死他的心都有了··清凰静了一会儿,灵光一动,“这样好了,我们先给它上药,然后我背着它,抱着你,拿着伞,飞上去”·他试探性的看着团子,团子直接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
清凰略失望··“这伞飞不上去·”慕凛看着失望的清凰,还是把这点说出来了··……原来不是飞机,想降落降落,想起飞起飞啊。
清凰叹了一口气,“那,怎么办呢”·“先上药吧·”慕凛从自己的储物镯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清凰··这些琐碎的事情清凰还是上手很快的,他无师自通的倒出一把,放到了小狐狸的嘴边。
小狐狸不似白狐狸那般有杀伤力,乖乖的吞下了药丸子,连怀疑都没有,清凰心中感慨它真听大狐狸的话··不像团子,总是擅自做决定··慕凛觉得这悬崖底部很是奇怪,不像是上面那么冷,这大概也可以解释这小狐狸为什么到现在身上也没有结成冰渣子,使得体温降得更低,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不正常··常言道,事有反常,必有妖孽·慕凛环视一周,试图找出造成反常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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