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演员 by 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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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演员 by 獠(2)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司烁,天亮了我们等到了天亮”站在最前面的司烁脑残粉红着眼笑道··“嗯。
谢谢你们陪着我一起等·”天祥嘴角扬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道,“但是下回别再翘课了·”·“没有下回”司烁脑残粉说完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咽道,“司烁你会一直红下去,我们会让你一直红下去红到没人能……”·“谢谢你们的支持”天祥摇了摇头,面朝机场里所有粉丝,大声说道。
阻断了“司烁脑残粉”继续说下去,他并不想要太多粉丝知道他因为拒绝被潜而被封杀的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天祥这句话一出,粉丝的声音就多了起来,场面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幸好这时,来接儿子回家的司父走了过来,天祥快步到司父面前,回头嘱咐了一句:“我要回家了,大家都快些回去吧,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有不懂规矩的新粉丝见司烁(天祥)就这么走了一激动,跑到司烁(天祥)面前,把手里的礼物往司烁的行李车上扔,被追过来的老粉丝拉到了一边教育,其他理性的粉丝重新为司烁(天祥)和司父筑起一道通往电梯口的人墙,等到推着行李的天祥和司父安全进到前往地下车库的电梯,才散开。
司父被刚才机场里粉丝们的行为骇到了,上车后,一直跟天祥念叨着提醒那些小姑娘多注意安全、不要送贵重的礼物,不要为了追司烁(天祥)翘课、不上班……天祥笑着应了,马上拿出手机拿解禁了的大号发了条围脖:·司爸爸良言:爱司烁不准翘课、翘班,每次接送机注意安全,不要送价值百元以上的礼物。
司烁谏言:烁粉要听话,保留司爸爸帅照不外流·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评论转载瞬间过十万··发完微博,天祥又改登小号,看微群里铁杆大神粉的对话又笑了:·司烁脑残粉:司烁让我不要翘课,嘤嘤嘤嘤~·烁烁姐:那你乖乖听话,以后就别翘课了呗。
·司烁脑残粉:可是我今天没课啊·司烁的小棉袄:三次你以前鼓动我翘课三次·去看司烁,害我回家被妈骂·司烁脑残粉:你要不是自己想去,谁能说动你·小烁亲妈:司爸爸都让小烁在微博上告诫粉丝·不要翘课、翘班了,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天祥刚想在群里说些什么,赵海打电话过来:“我在路氏三个月的实习期快到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想继续演戏,海哥要不要来我这边,继续做我经纪人”赵海一开口就提他的实习期快到了,天祥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单刀直入地开口邀约。
“好兄弟,够直接”赵海听到天祥这么爽快,也不再保留,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我也跟你直说了吧,我打算和你合开一个工作室,商号注册、保证金我都打听好了,就等你点头同意了。”
“保证金多少需不需要租一个办公的地方”脱离大公司会少掉很多机遇,但自己的主动权也会更多,这是一次冒险,天祥却认为值得为这次冒险投资。
“我们就两个人,不需要浪费钱租办公室,工作室规模也小,保证金不需要太多,我两平摊,你的片酬、代言什么的和在匠心时一样,你六、工作室四,年底分红我两对半分,怎么样”赵海不愧是经融系毕业的,关于钱的事早先就已规划好了。
“行啊海哥你说吧,什么时候去注册”和赵海处得越久,两人说话就越直,天祥既然同意了赵海的计划,也就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说了。
“等你回京啊”电话那头赵海也乐了,语调拉高了说··“我在家陪爸妈两天就过去,到时候call你·”天祥被赵海的情绪感染到,脸上也带上了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行,等你来”赵海心中装载着宏图壮志,郑重地和天祥约定··“要做什么”一旁开车的司爸,早把天祥和赵海的对话听了一半,等天祥挂了电话,便询问道。
天祥简略地把赵海的计划和他自身的想法和司爸说了一遍··司爸面上有些担忧,嘴里却说:“既然要做,就好好做;有困难,要和我们说,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我会的,谢谢——爸”天祥被司爸朴实的关切感动,尽快这份父爱并不属于他,他的眼眶还是不自觉地酸涩了··“谢啥”司爸被“儿子”的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右手大力地揉了一通司烁柔顺的头发。
天祥只是享受地憨笑··到了司家,开门迎接“儿子”回家的司妈带着条围裙正准备晚上吃的菜肴,给司烁(天祥)开了门,就挪不开步子了·还是司爸放好了天祥的行李,代替司妈进了厨房顾着菜,一家人才幸免于没晚餐吃的悲剧。
一家三口乐融融的吃完晚饭,天祥帮司妈一起洗净了碗筷,就打开行李箱分起了礼物,司妈整晚笑得见牙不见眼,只有在观看“儿子”演的官道的时候,端着一脸的严肃点评剧中演员的演技。
有一个看剧不投入剧情,反而评价演员演技的妈,天祥突然倍感亚历山大··在司烁家幸福快乐的两天过去,天祥收拾行装,再次回京·这回,从S市国内机场出发,送机的粉丝少了很多,天祥和司爸司妈挥手告别后,顺利无阻地登了机。
只不过他没想到下了飞机,会被路逸阳接机·京都机场里接机的粉丝并不多,天祥刚下飞机就打了个电话给赵海,赵海正忙,事先帮他叫了辆车到机场接他。
于是等天祥看到机场里只有十几个粉丝拿着小礼物在伸长脖子在等他时,从容地走了出去,收了几件看着不太贵重的小礼物,除了被围观拍照,也算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机场大厅,正要前往等车的地方,一辆黑色宾利停到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露出路逸阳戴着墨镜的笑脸:“上车·”·天祥第一反应是要走,但身边跟了十几个粉丝都在照相、拍视频,他要是直接忽视路逸阳,下一秒他高岭之花不甩路逸阳的新闻就能传得满天飞。
无奈,为保名声,天祥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路逸阳的车·但这片刻的犹豫,足以让在场的粉丝把车里路逸阳的脸拍个清楚于是离开机场,两人“友好相处”的照片和视频就铺满了微博首页,天祥看到是有苦无处诉,赵海看到暗骂路逸阳卑鄙,故意在这天排那么多工作给他·“去哪儿”高速上,路逸阳的车开得极慢。
“赵海家·”天祥望着窗外,语气不冷不热··“恭喜你解封·”后面的车子一直按喇叭,路逸阳终于提了一个档··“有话就直说吧。”
天祥不想和路逸阳绕弯,也不在意对方开车来接他的目的,路逸阳的意思,两个月前,在赵海家已经很清楚明白地摊开在他面前·他现在只想知道这次路逸阳找什么借口来,好让他见招拆招,快些回绝了对方。
“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路逸阳说着话时一点都不脸红,只是将他的迷惑和不确定陈述给天祥听,“刚见到你那会儿,只是觉得你没睡醒的迷糊样很好玩,莫名其妙亲近天平却忽视我的行为又让人很不爽;和你接触后,发现你表面温和,实际对人疏离又狡猾,似乎除了天平,谁都不能让你真诚相待……”·“所以你之后就把天平遣走了”天祥突然醒悟自己惹到的是一个爱计较的小毛头。
“嗯·”路逸阳大方地承认,终于成功地把天祥的目光吸引到他脸上,“我想要征服你,让你只看着我,只在意我”·天祥听了,内里不断腹诽:一八五的路逸阳居然会有这种孩子气的独占欲,他是有多幼稚啊·“后来《官道》拍完,我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你。
我从国外拍戏回来,听二哥说你被肖博封杀了,就找赵海过去见你……”路逸阳戴着墨镜的脸上面无表情,言语中却带着怒意,只是天祥听不出来是对肖博的,还是对他的,然而,很快答案在下一刻就揭晓了,“我过去是想帮你,当然我不否认帮你是出于我的私心——我想让你靠近我,依赖我,然后离不开我,结果我又做错了。”
天祥移开眼,再次沉默地望向窗外:路逸阳情商停留在幼稚园时期,智商却是会耍计谋的成人时态··“之后,我想去见你,又怕你见到我,更讨厌我,只能天天想着你。
后来,实在憋不住了,问赵海要你手机号,赵海却说你出国演戏去了,他不知道你在国外的手机号·”路逸阳说到这段时,话语里还带着一丝憋屈,“再后来,我回香岛试戏,一直不在状态,大哥说我这是恋爱了,大嫂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了,结果被骂了一通。”
天祥心里暗道骂得好,却忽略了自己已经被路逸阳的大哥、大嫂所熟知的事··“大嫂骂我迟钝,喜欢上了你,自己还不知道·”路逸阳回想起大嫂点醒他的那一刻,苦笑道,“大哥骂我不成器,说,喜欢你就应该正面追求你,而不是搞些弯弯绕绕有的没的。”
天祥听路逸阳转述完他大哥大嫂的话,内心差点咆哮出声:路逸阳到底有没有跟他大哥大嫂说清楚他是男的·“路逸阳,你家里人在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宠你”天祥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路逸阳区分小孩子独占*和成人爱恋之间的差别。
“嗯·虽然我是私生子,大哥却一直很疼我,大嫂和大哥结婚后也很照顾我;二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到了京都开创路氏分公司,不过每年圣诞节都会买礼物送给我。”
路逸阳很诚实地回答了天祥和他告白没什么关联的问题··天祥听完路逸阳的回答,怔了半天没说一句话:路逸阳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身世透露给他,这是要他于心不忍吗·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你大哥大嫂知不知道我是男的”天祥最终还是放弃了原本的打算,改从关键问题上正面突破。
“知道,我跟他们说得很清楚·”路逸阳答得很快,很轻盈,仿佛在他们家人眼里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二哥也喜欢男的,最近似乎有定下来的打算,那个人你也认识……”·天祥听路逸阳这么说,瞬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谁”·“天平。”
路逸阳答得飞快,还做出了诚恳的夸赞,“天平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把花心花了半辈子的二哥给收服了”·“天——平”天祥听到这个名字时,脑海里乱成一团,一切让路逸阳死心的话全部搁置在了肚子里。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天祥回想起天平作为他们平、安、吉、祥四个人的大哥,到天祥死前,都未交过一个女朋友,对于一个三十过半的成年男人来说,是有些奇怪,只是天祥并未往这个方面想罢了。
只是天平以往隐瞒得太好,让天祥仍有些不可置信:“你确定”·“你喜欢他”开车的路逸阳先前就被天祥听到天平这一消息后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长时间的沉默刺激得他整颗心忐忑不安不说,恼怒、失落、伤心还混杂在这忐忑中,来回交替地刺痛他难受得不断收缩的心脏。
·“我不喜欢同xing!”天祥还没从天平喜欢同*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本能地回答了路逸阳的提问··路逸阳听到天祥的话,原先复杂的心情消散了,心却像坠落到了太平洋最深处。
“所以不是不喜欢我,对吗”路逸阳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响来··天祥似没听见,并没有答复他。
路逸阳也没再问,沉默着把天祥送到赵海家小区门口,又无声地离开··等赵海回家,天祥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三少给你的·”赵海脱了外套,进卧室拿换洗内衣,看到天祥正在打地铺,就从皮包里拿出一本剧本抛给天祥,“他让我跟你说:先不要急着拒绝,看过剧本再说。”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天祥拿着剧本,奇怪路逸阳今天下午接他回来的时候,怎么不直接给他··“我下班前一刻。”
或许是天祥的提问刺激了他,憋闷了好久的赵海终于发泄般地咆哮了起来,“路逸阳那个周扒皮、资产阶级敌人,一知道我不打算正式签约路氏,就让我在离职前给他安排好他今年一整年的工作计划,害得我这两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天祥不知道路逸阳居然会贪图实习生的廉价劳动力,张了张嘴,只能安慰赵海:“忍过这几天就好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我叫的那车司机说看到你上了一辆黑色宾利·”赵海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刚被他摔在床上的内衣裤。
“嗯,是路逸阳的车·”天祥低头看了眼剧本封面,草书了“沁阳”两个黑色大字··“难怪老板今天下午突然要我送他去杂志社”黑色宾利是他老板路二少、路逸明的专驾幡然醒悟的赵海惊叹于路氏兄弟狼狈为奸的同时,奇怪路逸阳是怎么知道司烁(天祥)下午回京都的航班的,他连帮司烁(天祥)叫车的电话都是避开了办公室里所有人才打的。
知道路逸阳让路逸明潜开他,自己去见司烁(天祥)后,赵海再看天祥手里的剧本,就皱起了眉头:“他还想纠缠你”·天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回想起路逸阳的心路表白,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只是小孩子要不到糖罢了。”
谁是小孩子路逸阳赵海听了天祥的回答,完全不认同天祥的观点,对他十分担忧,心里默默地祈祷天祥这颗诱人的糖果在往后可不要再引来更多的虫蚁。
赵海去洗澡,天祥翻开剧本,看到首页的人物列表上,邵思远这个名字被人用荧光笔涂了出来,他猜这是路逸阳想让他演的角色··香岛的电影剧本大多只有剧情大纲,怎么演完全靠演员的发挥,路氏这部纪念电影的剧本却是反其道而行,剧情大纲是片段式的,倒是人物台词写得清清楚楚,连剧中人物说不同台词时不同的面部表情、细微动作都写了出来,重要台词更是细化到连当时的语气、语调、停顿都标注出来。
给人一种这其实是本回忆录的感觉··因为剧情涉及四代人的生存发展,主写邵家三代人由国难求生到香岛谋生再到发家致富,邵思远作为邵氏第三代掌权人的弟弟,在整部电影里戏份并不多,但是人物形象很丰满,内心戏也多,是个值得挑战的角色。
天祥有些心动··“想演”赵海洗完澡出来,瞅见天祥对着剧本深思,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天祥默默抬起头看向赵海,没有直接回答赵海的提问。
赵海接受到天祥的目光,读懂了他眼中的顾虑,为天祥客观地分析了一下现状:“事情有好有坏,你接演这部电影就是接受路逸阳的好意,但是现在你已经解封,人气回升得很快,你演路氏这部戏,大家是双赢,而且还是他求着你演,路逸阳不能拿这件事胁迫你做什么。
就看你愿不愿意和他共事了·”天祥无非必要,不开空调,初春寒冷的夜晚让赵海边说边爬到床上窝进了被子里,“不过,我俩开了工作室,人都知道咱俩单干了,背后有靠山会更混得开一些。
你能出演路氏的纪念电影,让外人认为你交好路氏,对咱们也是一种依仗·”哪怕这个依仗只是个美丽的谎言··赵海的意向明显偏向让天祥接演路氏这部纪念电影,他也知道赵海在公事上一向就事论事,但是他一想到路逸阳下午的表白以及天平的事,他又犹豫起来:“我再想想。”
“嗯,别想太晚,我明天请了上午半天假去注册商号·”赵海自己裹紧了被子,示意天祥也快些窝被子里睡觉··天祥关灯,应了声:“好”。
第二天的注册因为赵海事先找人疏通了一下,办得还比较顺利;工作室名字用了两人的名字,定为“烁海”,寓意闪烁的海洋,赵海计划把工作室办好了,日后扩大成匠心演艺、路氏娱乐一样的大型经纪公司,将能在演艺圈闪亮的艺人汇聚到公司里,让“烁海”成为名副其实的闪着光亮的海洋。
·工作室注册成功的三天后,赵海终于脱离了路逸阳的压迫,欢天喜地的在离他蜗居不远的一家高档餐厅订了间包房,庆祝两人的“烁海”工作室正式开始运营一高兴喝醉酒的赵海对着天祥尽倒苦水,连他一直瞒着别人做经纪人的原因是迫于高考失利上了二本,出来在正规企业里找不到工作,这件他觉得最丢面子的事都说了出来;不过诉的最多的苦是调做路逸阳经纪人之前路三少对他的威逼利诱和之后的压榨。
天祥听完的感觉是路逸阳不是人,他就是蒲松龄笔下的那两头狼中的一头——贪婪又狡诈路逸明、路二少就是其中另一头·可怜的路逸阳好不容易把他在天祥心中好感度由负值清零,被赵海一通酒后哭诉又减了回去。
天祥把醉酒后的赵海搀扶着出包间,看到带着棒球帽的路逸阳背靠着墙站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周围还围了几个年轻的服务员要签名··“我送你们回去吧。”
没等天祥开口拒绝,路逸阳长臂一伸就把赵海抓了过去··“就一段路·”尽管天祥来时戴了帽子,围巾盖过鼻子,但是当他们出去的时候,餐厅门口居然围满了粉丝。
“恐怕你只能坐我的车回去了·”路逸阳压低了帽檐,半搀半拖地从粉丝群里将赵海带出餐厅,走到电梯口,按下了地下负一层——停车场的按钮。
天祥好不容易从粉丝群里挤出来,路逸阳已经搀扶赵海进了电梯,按着开门键等着他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天祥快步冲进电梯里,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知道他在这儿。
“看你微博·”路逸阳横眉冷对妄图跟进电梯的粉丝,吓得一众粉丝瞬间被冰封,这才皱着眉头按下了关门键,“这边的桌布是定制的·”·天祥听了路逸阳的解释,想起刚才转发了赵海@司烁大号的那条微博,两个相碰的酒杯正是以餐桌的一角做了背景天祥立即掏出手机,登陆微博,发现关注他的人里面果然有路逸阳他那条微博下面还有人科普他刚才用餐的餐厅,怪不得路逸阳能找到他了·电梯门打开,天祥看着路逸阳扶着赵海出去的背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不发带图的微博转发也不行·天祥看到路逸阳掏出车钥匙一按,灰暗的地下停车库里,一辆黑色宝马X5的车灯亮了亮,犹豫了片刻,等对方打开后车门,把赵海扔了上去,才走过去。
“上次那辆是我二哥的·”路逸阳以为天祥的迟疑是疑惑他换了车,坐上驾驶席后,还特地和坐进后座的天祥解释了一句,“这辆才是我的,香岛还有一部,不过是我大哥送的。”
深怕天祥把他当富二代里的败家子来看··车子后座上的天祥正努力把醉倒在座椅上的赵海扶正,根本没在意路逸阳说了些什么·从餐厅到赵海蜗居开车只需五分钟,自路逸阳坐进车后,天祥就没再说话,他得时刻留心着赵海避免撞着磕着。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关于出演路氏纪念电影的事,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是邵思远这个角色的话,可以·”天祥这几天一直呆在赵海的蜗居里,除了着手制定全盘复仇计划——虐倒乔星,就是考虑是否出演《沁阳》,考虑的结果就如赵海分析的那样,出演邵思远这个角色对他和他的工作室,是利大于弊·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可以”路逸阳开着车,从后车镜里看到司烁(天祥)拉着醉酒的赵海靠在他身上,心思全用在对赵海的羡慕嫉妒恨上,以至于一时没能理解天祥的话,等反应过来,回应天祥的却是一阵急刹车。
幸好,晚餐时间过后,路上的车子并不多,没有造成什么交通事故··“会不会开车,不会回家呆着去”刚才在路逸阳宝马后面的车开过他们时,司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骂。
“抱歉,我太高兴了·”路逸阳却只扭着脖子,查看着脸色愠怒的天祥是否安然,“你没碰到哪儿吧”·“开车小心点”刚才路逸阳突然急刹车,赵海半个身子惯性地往前冲,天祥一时没拉住,赵海的额头重重地撞到了副驾驶席的靠背上,红了一片。
“抱歉”路逸阳再次道歉,但是转过头,却是弯着嘴角重新启动了车子引擎,“谢谢你”·“别误会。
我答应,是因为我想挑战邵思远这个角色,和你无关”对于路逸阳的自作多情,天祥立即做出了澄清,力图和对方泾渭分明··路逸阳握着方向盘打了弧,把车开进了小区里,把车停到赵海蜗居所在的楼下,勉强抑制住嘴边苦涩,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转头朝天祥笑道:“不管怎样,我很高兴你愿意出演邵思远。”
将赵海从天祥身上拉开,并扶了出来··“我来吧·”天祥快速下车,绕到赵海那一侧,从路逸阳手里扶过赵海,道,“很晚了,我们不耽误三少回去休息了。”
天祥把拒绝话说得像在为他考虑,路逸阳听了,再没能抑制住从心底翻涌出来的苦涩,苦笑着勉力应道:“你也早点休息·”·说完,神情黯淡地上车离开。
路氏的纪念电影《沁阳》实际已经开拍一段时间了,只是前一个月都在拍摄邵家第一代当家人——当时国内入主党派的对立党派某团团长邵哲毅在抗战时期,死了老婆和两个儿子,一路抗击侵略者到Y省,再到G省,在C国成立后,带着仅剩的小儿子辗转到香岛,凭借追随他的余部在当时的殖民地香岛各方暗道势力中夺得一席之地。
近期也才拍摄邵家第二代当家邵兴国人正式从他父亲邵哲毅手中接过邵氏一派的掌权,邵家第三代邵思宁、邵思远只需小演员入剧组拍摄·出演邵思宁的路逸阳提前两天去了香岛做准备,天祥不想那么早过去和路逸阳见面,因此在京都多呆了几天。
·天祥和赵海的工作室新开,这条消息通过微博上司烁(天祥)粉丝的广泛转载,起到了一定的宣传作用,很多影视邀约纷至沓来·因为离开了匠心,缺少了公司第一层的筛选工作,赵海这几天都埋头在了剧本中,边看边和天祥抱怨收到的剧本没有最雷、只有更雷·天祥则借用赵海的电脑,开始在有关乔星的一个贴吧里,注册了一个“圈内人”的ID试探性地放出一些有蛛丝马迹可循的与其有染的圈内人士的消息。
打从路逸阳跟他说路逸明被天平收了以后,天祥早就想这么做了,果然有理有据的消息一放出去,没了路二少这把遮阳伞的乔星,马上被网路上的好事者找线索配图频给深挖了许多“往事”,其中以和同组合富二代成员的最甚·天祥没等到他散播出去的消息像滚雪球一样的滚大,就被赵海催促着收拾行囊去了香岛拍摄《沁阳》。
飞机到达香岛,天祥在赵海的保护下,突破香岛粉丝的热情围堵,出了香岛机场,由路氏集团旗下路氏电影制作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接到了由对方安排下榻的酒店,放了行李,稍作歇息后,又将其送往片场,定妆顺带了解拍摄进度。
“不”天祥一到片场,就看到路逸阳在洒水车制造的大雨里,抱着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咆哮着痛哭流涕伴着周围流淌着的人造血水,由灰暗的夜幕衬托,片场的气氛凝重而伤感,一瞬便感染了天祥他们。
路氏御用导演罗伟豪喊“OK”后,洒水车水管里的水还没撒完,路逸阳就扶着中年男子站了起来,紧接着艺人助理都给各自的艺人递上了毛巾、热姜茶。
天祥趁路逸阳拿毛巾擦脸的时候,让一路带他和赵海过来的路氏工作人员帮他找到了剧组负责演员造型的总cody杨姐··路氏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给双方相互简单介绍了一番,杨姐一见天祥,就对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仿佛没有听到天祥问好的话。
无奈天祥只得重新用香岛语问候了一次:“杨姐,你好,我是司烁,来饰演邵思远·”·“问好可以稍等,先去把衣服换上·”杨姐这回倒是应了,可是一套旧事的浅色西装先她的话音进了天祥的怀里。
天祥进了杨姐指给他的由塑料架子和不透明雨布搭建成的临时更衣室,刚脱下自己的衣裤,外面就传来了杨姐的声音:“你弟弟来了,借你换衣间用一用,很快就好。”
在更衣室里套了条裤腿的天祥听到后愣了下,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成谁弟弟了他怎么不知道·“我现在不用,待会儿还有一场。”
路逸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天祥立即就懂了杨姐的意思——他即将饰演的邵思远是路逸阳饰演的邵思宁的弟弟··接下来,天祥穿衬衫、扣扣子的动作就慢了许多。
拉开临时更衣室的拉链,身上围了条白色浴巾的路逸阳正等在更衣室前··“你来了”刚淋了冷水冻得有些僵硬的路逸阳看到天祥从他的临时更衣室里出来,刹那间,笑开了颜。
“嗯·”路逸阳的笑浅浅的,却能让人一眼就从他闪亮的凤眼里看出他的欣喜,叫天祥狠不下心无视对方的问候,却也热络不起来··“三少,要拍了”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平走了过来,提醒路逸阳。
“这场拍完,我就能收工了·等会儿,我带你……你们去吃正宗的香岛菜”路逸阳自天平走过来以后,一直观察着司烁(天祥)的表情,又睄了一眼在一旁装聋作哑的赵海,而后视线重回司烁(天祥)脸上。
天平过来,虽然天祥看着天平的眼神还略带不可置信的迷惑,但不久就移开目光看向了剧组人员集中的拍摄场地,像在找什么人似的··路逸阳从天祥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失落或气恼,嘴角重新上扬了起来:“我二哥现在不在这里,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让天平打电话给他,叫他待会儿出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路逸阳说完,副导演又催了一声··“等我·”路逸阳极不情愿地朝向拍摄场地转身,又回过头来朝天祥叮咛了一声,转回头,朝天平说了句,“你在这儿等我好了。”
才大步地向重新洒起来的雨幕里跑去··“好久不见,这是我的新名片·”路逸阳一走,赵海耳聪目明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天平··“谢谢。”
天平双手接过赵海的名片,从公事包里掏出名片夹放了进去,复尔抬头,朝赵海和天祥两人道,“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从黑色西装裤袋里拿出手机,天平拨了一个快捷键,放到耳边:“喂,二少,三少请你待会儿出来一起用晚餐……还没,现在正在拍今天的最后一场,司烁今天第一天到片场……三少刚没说哪家店,等拍完戏,我问了他,再给你打电话……嗯,好,你也是。”
天祥默默站在一边听着天平平直的语调渐渐变轻柔,内心的不解、迷惑虽然依旧存在,天平和路二少在一起的事却不再是不可接受的了——只要当事人觉得好便好。
天祥会在心中默默为天平祝福··“Cut!OK!”片场一阵道别声,路逸阳跑过来,看到刘海被打上莫斯吹成老实飞机头的天祥已经脱下了戏服,正帮着杨姐收戏服和化妆箱。
嘴角微翘地接过天平递给他的干净衣服,进临时更衣室迅速换掉身上湿透了的戏服出来,天祥戴了顶棒球帽,正和赵海一起站在天平身侧等他,先前随行的路氏电影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先行离开。
路逸阳把湿掉的戏服递给杨姐,天平就把临时更衣室收了起来,边收边问路逸阳:“三少,二少问您去哪里吃”·“南岛海鲜·”香岛作为国际化大都市,饮食很多元化,但最具当地特色的除了茶点,就是海鲜了。
南岛海鲜大酒店在香岛有百年历史,老店扩建时,路逸阳自己也投资了一股··天平把最后的可拆便携式更衣室收好放进路逸阳的保姆车里,给天祥他们开了车门,又给路逸明打电话报了店名,等三个人都上了保姆车,关上车门,才坐上了副驾驶席,让司机开到南岛海鲜。
保姆车后边,被另外两人“谦让”成第一个上车的天祥坐在了第二排座位,第二个上车的路逸阳毫不犹豫地坐到他旁边,最后一个上车的赵海坐了仅剩的第一排。
·坐在后排的天祥自路逸明故意坐到他旁边后,就靠着窗,侧脸望着窗外;路逸明则静静地靠着靠竖起来的加座坐着,弯着嘴角,看向他那侧贴了防窥视黑色薄膜玻璃窗上映现出司烁(天祥)姣好的面容,在心里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口唇——他喜欢的人在他身边,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只是他喜欢的人什么时候也能喜欢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九章·到了南岛海鲜,天平和赵海率先下车,两人却等路逸阳和天祥下车后,并排走在了后面。
路逸阳找到大堂经理要了VIP包房,熟门熟路地带着天祥往酒店二楼幽谧处的一间设计成中国风的包房里走··路逸阳先请天祥坐下,他就着天祥坐,天平和赵海各坐自家艺人旁边。
四人坐下,路逸阳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并吩咐等路逸明来了再上菜,就让服务员退下了··包间里,天祥只喝茶不说话,路逸阳时不时地看天祥一眼,也不说话,跟着一起喝茶,两个经纪人则轮流给两人倒茶。
直到天祥喝了第三杯,赵海提醒他明天要拍戏,为了避免晚上睡不着和水肿的问题,天祥才放下了茶杯,掏出手机登陆了微博··刚登陆司烁的大号,就看到首页热门微博全都是关于乔星的,第一热门的是吸毒,第二是私生活糜烂,第三是演技差、潜规则……·“赵海”天祥早上出发来香岛时,关于乔星的负面消息还只有他故意放出来的第二条和不知道哪位大神看图说话分析出来的第三条,这吸毒被抓又是谁举报的新闻中只曝光了被抓五人中的两人——乔星和一名过气男歌手。
天祥侧身靠近赵海,把手机摆在两人中间,悄声问,“你说会是谁举报的”·赵海沉默地摇了摇头,并不想在路逸阳面前多说什么··“不管是谁举报的,都做了一件好事。”
一直关注着天祥动向的路逸阳在天祥登陆微博的时候,也登了自己的微博,自然看到了首页的信息·这会儿天祥终于开了金口,他上赶着搭话,说的时候,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天平一眼。
天平接到路逸阳的目光,脸上不喜不怒,让人难以看出个究竟来··正在这时,包间门被打开路逸明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儿、五六岁大的女孩儿进来,天祥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天吉的女儿小天乐。
在他身后一个长得和他有三分像的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对着服务员吩咐着什么,等路逸明三步并两步走到天平面前,把一进门就向着天平伸出小胳膊、扑出半个身子、却轻声喊着“大粑粑”的天乐放进天平怀里,那名穿着西装的高大男子才走进包房,把门关上。
“你好,我是路逸阳的二哥路逸明·”路逸明介绍完自己,将平摊的左手掌放到走到他旁边的男子的胸口,介绍道,“这位是他大哥路逸飞·”·路逸明的介绍自己和路逸飞的身份用词重点都在和路逸阳的血缘关系上,天祥直觉路逸明是故意这样介绍的,仿佛在告诉他:他能和路家大少、二少坐在一起吃饭是因为路逸阳。
让天祥有种被迫和路逸阳拴在一起的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两位路总好,我是司烁·”天祥心里不舒服,面上却是带上微笑,立即站起身来,隔着圆桌向两人伸出了右手。
“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太拘束·”路逸飞的普通话带着一点香岛口音,说话时伸出手和天祥轻握了一下,随即放开··路逸飞刚说完,服务员就敲门进来上菜。
“大哥说得对,司烁你别太拘束了,就跟着逸阳叫我们大哥、二哥好了·”路逸明和路逸飞不同,等服务员出去了,立即俯身向前热情地和天祥握着手过了几秒才放,惹得一旁的路逸阳叫了声“二哥”以作警告,路逸明放手的时候还拿眼斜了他小弟一眼,不过被站起来为路逸飞和他倒完茶的天平给挡住了。
看到端正刚毅的天平稍稍皱了皱眉,路逸明立即乖乖坐下,放弃了继续逗弄路逸明的顽劣心思··“司先生,请坐·”路逸飞及时发言,把话题带开,“听小阳说司先生最近成立了工作室,恭喜。”
“谢谢,我们只是小打小闹,不能和路氏比·”天祥等路逸飞坐下后,才坐了下来·对于自己的事完全暴露于路家兄弟之间,心里已经用各种残忍的招式将路逸阳暴打了10遍不止面上却还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微笑。
“我们我能否问一下您的合伙人是”路逸飞先前还让天祥不要太拘束,但从进门开始就不苟言笑的人和他聊的话题,却是谈公事的架势,这让天祥对于这位路氏集团掌权人的到来有些不明所以了。
“您好,路大少,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沉默许久的赵海终于看不下去,出面救场了,掏出了名片,站起身来,朝路氏兄弟双手奉上,“我是烁海工作室的另外一位负责人。”
路逸飞拿到名片,将赵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从嘴里蹦出五个字“赵先生,幸会”,就不再讲话了··路逸明却又忍不住了:“赵先生很能干,我们路氏娱乐没能留住你真是大损失”路逸明说这话时阴阳怪气的,让人只觉得亏赵海多过于夸。
“二少严重了,我在路氏娱乐实习了三个月,学到了很多·”打嘴仗,赵海也不是个容易输的主儿··“菜都齐了,开吃吧”路逸阳知道自家二哥遇才就想占为己用的尿性,拿起筷子敲了敲酒杯,示意天平赶紧给他二哥倒酒。
天平再次把怀里巴巴望着满桌菜的小天乐再次放到椅子上,拿起放在圆桌上的已经开封红酒,从路逸飞开始逐一倒到赵海,最后到自己,多了杯白水··“来,大家举杯预祝《沁阳》票房大卖”路逸阳等天平倒完酒,就拿着酒杯站起身来,伸出手高举酒杯,讨个口彩。
“票房就算了为老头子高兴”好酒的路逸明也紧跟着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天祥、赵海、路逸飞随后,六人碰了酒杯,各自抿了一口,坐下。
等身份最高、年龄最长的路逸飞动筷,其他几人才随后拿起筷子夹菜·天平给坐在他腿上刚够到桌子的小天乐夹菜,路逸明给天平夹菜,自己喝酒,路逸飞就给路逸明夹菜,然后路逸阳就有样学样地给天祥夹菜,边夹还和美食节目的主持人一般介绍菜的选材用料、乃至做法。
饭桌上,天祥顾及到路逸飞和路逸明的身份,一一吃下了路逸阳夹过来的菜,不得不说的是,听路逸阳介绍每道菜的特色之处,再去吃这道菜果真就能品出其中一二,于是天祥礼尚往来地回应路逸阳几句,偶尔还劝只顾为他夹菜并对着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菜肴的路逸阳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被独自在一旁目不斜视吃着的赵海无聊地数着饭桌上天平对小女孩儿说了五次“慢慢吃”、三次“多嚼嚼”;路逸明对天平说了四次“你也吃”、两次“多吃点”;路逸飞对路逸明说了三次“少喝酒、多吃菜”;路逸阳说得太多,他没数过来;天平答了无数次“嗯”、两次“你自己吃”、一次“我够了”、最后一次“不了”。
·赵海内心总结点评:安静吃饭的小女孩很乖巧,外表刚毅的天平是个女儿控;言行轻佻的路逸明可以为天平变居家;路氏集团总裁路逸飞是弟控;路三少路逸明痴恋司烁(天祥)不退缩;司烁(天祥)态度缓和,有被攻略倾向·吃完饭,路逸明和天平带着天乐一辆车先走了;天祥拒绝了路逸阳送他到酒店的心意,被路逸飞带走;天祥和赵海坐着来时的保姆车,由路逸阳的专用司机开车送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天祥先进浴室冲洗掉饮酒带来的热意··赵海随后洗了出来,看到天祥正在用他的笔记本搜索乔星的新闻,于是拿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思虑了一会儿,开口道:“乔星吸毒被抓的事可能是天平策划的。”
“怎么回事”天平听了赵海的话,柳叶眼瞪得椭圆,吃惊地看向赵海··“之前,你跟我说了祥哥的事以后,我一直有意留意乔星的动向,有一次碰到天平私下找乔星的私人助理,然后天平也发现了躲在暗处的我,我们做了短暂的‘交流’……”赵海回忆起那一次与天平的交会,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那一丝杀意,至今让他胆寒,而所谓的交流其实是双方相互刺探,从对方的话语里分析获取有用信息,“天平应该认识祥哥,而且很熟,他也怀疑是乔星害死了祥哥……”·“嗯,他们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好兄弟。”
剩下的话,不用赵海多说,天祥也猜到了:天平怀疑乔星,跟着乔星进了路氏,就近调查、收集讯息,等乔星不受路逸明宠了,就找机会下手或许是天平有计划地夺了路逸明的关注,让乔星失去路二少这个后台……那么他先前放出的关于乔星私生活糜烂的消息很有可能也是天平找人搞大的·天祥太熟悉天平了,天使孤儿院,他们那一辈里,天平最讲义气。
小时候,无论面对比他强大几倍的人,打架永远冲在最前头,为的就是保护他身后比他小的伙伴·这个爱照顾弱小的性格一直伴随着他到现在,弟弟一样的天祥死得不明不白,天平一定不会埋了骨灰就作罢更何况天祥有对亲近的人发牢骚的性子,早就将乔星人前人后两面派的所作所为又是抱怨又是诉苦地告诉了天平。
天平应该是在他从乔星公寓坠楼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就怀疑上了乔星··“乔星现在在演艺圈声名狼藉,也算是恶有恶报·”赵海看天祥静默地深思了半天,猜他还在为祥哥的死抱不平,于是安慰道,“祥哥的事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你别多想了,早点休息,明天是你进剧组拍第一场戏,今晚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好好表现·”·“嗯·”乔星现在这种状况,在演艺圈,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了。
天祥重生后最大的期望就这样在天平的帮助下实现了,心头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或许他该想法让乔星亲口承认害死了他,将其绳之以法,就能填满这种空荡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第二天的拍摄场地设在路家香岛元村的老宅,宅子的大堂被布置成因帮派斗争被暗杀的邵家二代邵兴国的灵堂。
一早,路逸阳就到天祥所在的酒店房间门口等天祥出来,坐他的保姆车一起到了到片场·天祥换上旧事黑色西服、梳妆完出来,饰演邵兴国的香岛演员谢仁才端着一杯咖啡下了保姆车。
问候过导演,谢仁便朝“披麻戴孝”的路逸阳走来,用香岛语和路逸阳打招呼:“逸阳,来得真早·”·“仁哥早·”路逸阳正睁眼说瞎话地夸天祥穿什么都好看,见谢仁来了,立即给天祥引见:“仁哥,这是司烁,我……朋友。
司烁,这是仁哥,是我们香岛出了名的实力派演员·”路逸阳介绍时还很贴心的对着天祥说C国语··“仁哥好·”谢仁一直在香岛发展,天祥对他不是很了解,但也用香岛语问候,表示出了十二分的尊敬。
“原来你就是我的小儿子啊”谢仁似笑非笑地看着天祥,用香岛语占天祥的便宜,“怎么不早点过来见见爸爸和爷爷”·“司烁刚开了工作室,前一阵子有点忙。”
一旁的路逸阳担心天祥不熟香岛语,直接替他抢答了谢仁略带为难之意的问话··“是晚辈的错,晚辈应该早点来拜见仁哥和义哥·”演艺圈里这种老前辈摆架子挫挫小辈锐气的事很普遍,谢仁只是言语调侃,已经客气了,天祥摆出诚意给谢仁九十度鞠了一躬,并用香岛语道歉。
“真有诚意,今晚仁哥我的杀青宴上一定要多喝几杯”谢仁听了天祥的道歉,面上露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逸阳,然后拍了拍天祥的后背,才端着咖啡走开。
这时饰演邵哲毅的吴克义也来到了片场,看到谢仁端着杯咖啡就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有的喝”··谢仁听了,立即叫来助理,吴克义却阻止了他,并示意他往自己身后看,“我来时已经让助理买了,你的钱就省到晚上好好请我们大吃一顿吧”·谢仁看到吴克义身后保姆车的后车盖打开着,他的助理正用纸杯从保温桶里接咖啡,并一一分发给现场所有演职人员。
谢仁讪讪地把自己手里的咖啡递给了身后的助理,略显不自然地笑道:“没问题晚上包大家满意”·天祥和路逸阳也分到了吴克义带来的咖啡,路逸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把自己手里和天祥手里的交给天平和赵海代管,自己则拉着天祥走到吴克义面前问好,并把天祥引荐给吴克义认识。
吴克义为人随和,但也有些刚正不阿,即使天祥有路逸阳引荐,他也是同对待所有人一样和天祥随意聊了几句,只有路逸阳故意提到《官道》的时候,吴克义才赞了一句“拍得不错”。
没说“演得不错”,天祥就明白吴克义赞的是《官道》这部戏··三人随便聊几句的时间里,谢仁已经换好戏服,化好死人妆从化妆室出来,木棺周围的临时演员被安排着一溜烟儿地在棺木两边排开,等排得差不多了,导演助理将路逸阳和天祥两人叫了过去。
因为剧本上只有大纲,没有详细剧情,罗伟豪罗导怕从内地过来的天祥不适应这种拍摄方式看,特地给天祥说了一下戏,并让路逸阳帮衬着··这场戏主拍邵兴国丧礼,青龙帮内部各方势力暗潮涌动,又有外帮出面挑衅,结果由早已半隐退的邵哲毅出面暂时平息了外患,之后就是天祥饰演的成年邵思远的第一次登场·几个饰演青龙帮底下大小头目的演员分排跪下后,路逸阳拿了一叠金银纸跪在木棺旁边,道具给他面前的木棺点上火,罗导确认了一下镜头,就让谢仁躺进木棺里,喊起了:“ready——action!”天祥就站在导演身后旁观。
罗导用了两个镜头从灵堂前后同时拍摄这出丧礼,所有演员的演出都很到位,小到眼神细节都精确地透露出剧中人物各自的内心想法·不说吴克义表演时,将邵哲毅面对青龙帮内忧外患的隐而不发、白发人送黑发人撕心伤痛的隐忍和对外稳如泰山的气势借由细微的动作、神态和语音语调的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就连路逸阳都能借由烧纸时手臂动作的快慢和停顿来表现出被宽大的孝服帽子遮了侧脸、沉默着的邵思宁在前半场丧礼中的心理情感变化。
邵哲毅平息了外患,就该天祥饰演的邵思远出场了··天祥按照剧本上标注的台词和动作,拎着旧式的行李袋踏进邵家大堂,在邵兴国的木棺面前踧足了两秒,随即转身张开双臂向邵哲毅走去:“爷爷,我回来了。”
天祥的香岛语是和他以前跟过的几个来内地拍戏的香岛演员学的,虽然说得不错,但有些音还是会不自觉地跑调,却正合了邵思远因为体弱从小就到E国治疗哮喘并留学的身份。
“少学洋人那套”邵哲毅抬手阻止了邵思远的拥抱,“先给你爸磕个头·”·“阿先”站在邵老爷子身后半步的邵思宁叫他的心腹手下,“帮二少把行李提到他房间。”
邵思远仿佛这才看到高大的邵思宁,叫了声“哥”,邵思宁眉头微皱,应了一声,便派人给胞弟披上了麻衣,慢步走到邵兴国的棺木前,缓缓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面上却只是肃穆,并无悲戚。
邵思远站起身,邵思宁亲自点着香递给弟弟·邵思宁郑重地接过香□□了邵兴国木棺前的香炉里,又站着拜了一拜··“Cut演员休息,摄影、道具准备下一场”罗导大手一挥,谢仁立即从木棺里爬出来,路逸阳快速除下身上的麻衣,并帮着天祥一起脱掉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天祥一个,跟在吴克义后面送给谢仁,谢仁也不道谢,现场只要有人送,他就收。
路逸阳和天祥送完,站到在一旁让位给后面的人送,站着的时候,路逸阳就跟天祥解释:这是香岛这边的习俗,拍灵堂或出殡的戏,同剧组的演职人员都会给在剧中扮演亡人的演员一个红包冲喜,冲散引来的“脏东西”·第二场戏在路家大宅的书房里拍摄,是天祥和吴克义的对手戏。
邵哲毅要求邵思远在邵兴国出完殡后,就回E国继续读书,邵思远表示要留在邵哲毅身边陪他,用撒娇含混了过去··孤儿院长大的天祥很早就不会撒娇了,或许是前一阵子和司烁的父母相处融洽,让他有了撒娇的依凭,只是从未想到并尝试。
这回事先在脑海里预设了与司父司母一起时的场景,考虑到邵思远从小在开放的欧美国家长大,天祥对着戏里的爷爷邵哲毅撒娇撒得自然又可爱,不仅抱着吴克义,还拿脑袋蹭他肩膀;乞求爷爷让他留在香岛的话语,讨好中带着点哀怜,一句话语调一绕三拐,听得场外的女性工作人员内心直呼cute·在下一场才和天祥有对手戏的路逸阳更是一早就站在场外第一排,不仅看得萌碎了心,还拿着手机偷偷录了音。
罗导则在喊了“cut”以后,嬉笑着和助理导演说:“这段一定要剪成预告”之后电影拍完,罗导也确实把天祥撒娇的这段剪成了预告,不过夹在邵兴国被暗杀致死和邵家兄弟争吵的片段中间,这预告只是让观众看得更揪心罢了。
第三场拍摄邵思宁和邵思远兄弟二人的餐桌谈话,两人都脱下了沉重的黑色西装,天祥换上了羊毛背心套长袖衬衫的英伦装扮,路逸阳则是白衬衫袖口向上挽起的干练打扮。
“爷爷说他没有胃口·”邵思远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无论是身上的书生气还是说话时的轻声细语,都让他和邵家有些格格不入··“屏姐,煮一碗皮蛋瘦肉粥,待会儿我给爷爷端过去。”
邵思宁看着餐桌右侧第一张位置——不久前这张座位上还坐着邵兴国——他踟蹰了片刻,拉出这张座椅,坐了上去··“待会儿我去吧,我回来就是为了照顾爷爷的。”
邵思远则随意地坐到了邵思宁对面的位置上,看着邵思宁歉意地笑了笑,“小时候我生病到国外治疗,都是爷爷照顾我·”·《沁阳》里所有人物设定都是以路家上三代为原型,邵思远的原型是路易阳父亲的亲弟弟,患有先天性哮喘,刀口舔血地过活的邵家人采取的是远送E国保护并治病,早些由兄弟两的母亲陪同,一次邵母带邵思远回香岛过圣诞,被“意外”死亡,邵思远也因受惊吓哮喘病加重而长留在了E国,此后邵哲毅为了小孙子,远赴语言不通的E国就近照顾,直到邵思远上了中学且病情稳定了,才留下心腹,自己回国。
在幕后协助已经成为青龙帮掌权人的儿子邵兴国缓解并解决因利益分配矛盾日益激化的青龙帮内部争斗,直到这次邵兴国被暗杀,邵老爷子被迫再次站到台前,期间只去E国探望过邵思远一两次。
被当做邵家下一代掌权人培养的邵思宁虽然很喜欢这个长相可爱的弟弟,但因为肩负重任,从邵思远长期留居E国后,就没再见过这个体弱多病但读书很好的弟弟·没有照顾过弟弟的歉意让邵思宁面对回香岛的邵思远总透着几分宠爱和不多见的宽容。
因此饰演邵思宁的路逸阳看到天祥饰演的邵思远时,不仅笑得宠溺,面对邵思远的请求,邵思宁还会不自觉地退让:“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面对邵思宁宠溺的微笑,邵思远也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并为邵思宁夹菜:“哥,你这几天都不在家,在做什么事危不危险我问爷爷,他总说不用知道,还一个劲地催我回E国。”
邵思远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说道最后,还带上了哭腔,“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拖后腿了小时候,也是因为我吵着要回来过圣诞节才害死了妈妈,爸爸一定是觉得我没用又麻烦,才把我一个人丢在E国……”·“没有的事,爸爸是怕你在香岛再遇上危险……”邵思宁放下碗筷,从裤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放到邵思远眼下的桌面上,“小远,爷爷让你回E国,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近帮里帮外都不太平……”·“你也要我走”邵思远听到邵思宁也这么劝他,扔掉了刚拿起来的手帕,抬起头任眼泪流出眼眶,划过脸颊,滚落到嘴里,“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没用留在这儿只会给你们添麻烦”·邵思宁听到邵思远呼吸声渐重,立即退开身后的椅子,起身:“小远,你先别激动,哥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让我留在这里”邵思远左手抚着胸口,右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和邵思宁谈条件,“我保证不会给你和爷爷添乱。”
邵思宁走到邵思远身边,伸出手抚上他的后背,想给弟弟顺气,被邵思远一个侧身,避开了·邵思宁放下手,沉吟一声,说道:“只要爷爷同意·”·邵思远抿嘴,瞪了邵思宁一眼,“哼”了一声,抚着胸口,转身往楼上走。
罗导喊“Cut”以后,给两人补完了几个脸部特写镜头,就高兴地招呼大家收拾器材,又叫了几辆车,载着大家去谢仁订好的烧烤店··进了烧烤店,待大家坐下,肉都上了烤架,谢仁举起了酒杯简单说了两句感谢词后,就抓住天祥灌起酒来只一条身为小辈不提前进剧组问候前辈就够他喝了,毕竟剧组里的前辈可不止谢仁一个。
按资历辈分,首先是吴克义很客气的一杯,接着是谢仁罚的三杯,路逸阳知道这是演艺圈默认的规矩,司烁(天祥)只有爽快地喝了,才能被这些老前辈接受,但他看到后面几个排队等罚天祥酒的中青年演员甚至调起了炮弹酒,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等天祥敬过几个在香岛影坛有一些地位的中老演员后,路逸阳就站起身,走到动作已经有些迟缓的天祥身边,扶着他的肩,道:“司烁他酒量浅,别把他灌醉了,我来代他喝。”
几个中青年演员都是在演艺圈混了很久只混出一点名气的二流明星,见路逸阳出来替司烁(天祥)挡酒,立即收起了炮弹酒,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大家都是平辈。”
被路逸阳扶着的天祥也的确是有些头晕了,一点食物都没进,就被灌了好几杯啤酒,胃里也有些翻腾,于是就由着路逸阳扶他回了他的座位,勉强吃了点路逸阳夹给他的烤肉。
等到罗导敬酒,天祥再次一口气干完一杯啤酒后,终于勉强说了声“抱歉”后,忍不住要找厕所去了··路逸阳早关注着天祥了,一见他捂嘴要吐,也不需要天祥询问,立即扶着他向厕所走去。
在工作人员那边用餐的赵海看到,为避人口舌,也跟了过去··厕所里,天祥吐干净后,洗漱了一下,意识清醒了一点,看到赵海也在,便拒绝了路逸阳的搀扶··路逸阳看着被天祥软软推开的胳膊,调整了一下情绪,对赵海吩咐道:“赵海,你先送司烁回去,我出去和其他人说明。”
“不用”天祥转身,双手反撑在洗漱台面上,道,“这样太失礼了·”·“可是你……”路逸阳看着天祥轻微抖动的胳膊,极不赞同对方的决定。
“我已经好多了·”天祥又在洗手间站了一会儿,独自慢慢走了出去,轻微晃悠的身体让身旁的路逸阳和身后的赵海神经紧绷,时刻准备着伸手扶人··天祥重新面带微笑地回到餐桌前,坐到他的位置上,在场众人都似达成了某种共同的认知,没有人再来劝酒,也没有人再看他和路逸阳这边一眼。
倒是让两人吃得安稳许多,特别是天祥,路逸阳特地让烤肉店老板单煮了一碗清粥,陪着烧烤店附赠的泡菜,吃起来特别清爽··等全剧组的人吃完,东倒西歪了一堆人,反而天祥已经酒醒了,回去时还帮忙扶了下喝高了跑到他面前夸他爽快的谢仁。
第二天上午剧组全面停摆,天祥下午的戏,拖到了晚上··罗导拍完邵思宁帮邵思远向邵哲毅求情让他留下来的这段戏,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向大家宣告拍完司烁(天祥)今天的戏份就收工,适时地给宿醉醒来就赶来片场工作的大家提了提神。
天祥今天的戏只有一场:邵思远得知自己可以留下来,感谢帮忙说服了邵哲毅的邵思宁···“Ready——action!”·邵思远坐在窗台上捧着一本线装的英文书,许久没有翻页,略长的睫毛盖住一双明亮的柳叶眼,精致的侧脸出现在镜头里略显忧郁。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只骨节鲜明的大手出现在镜头里:“小远,”镜头往上,邵思宁英俊的脸上眉峰一紧,叹了口气,道,“爷爷已经答应让你留下来了。”
邵思远抬起头,愣了愣,转过脸看向邵思宁,不可置信地问他:“真的吗哥,你别骗我”·“真的。”
邵思宁三两步走到邵思远面前,抬手揉弄邵思远的发顶,笑得无奈又纵容,“只是在香岛,你要出门必须让阿先他们跟着……”·邵思远在邵思宁回答他“真的”时候,已经笑弯了眉眼,邵思宁之后的话没听进去多少,就起身一把抱住邵思宁道谢,接着就要往门外跑。
邵思宁一把拉住邵思远,笑着叹气道:“近期就不要出门了,父亲的死还没查清楚,帮里要整顿……”·“我去找爷爷·”邵思远甩了甩被邵思宁拉住的胳膊,略显不耐地打断了邵思宁的嘱咐,“你别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不会乱跑,给你们添麻烦的”·放开邵思远的胳膊,看到对方揉了揉刚被他抓住的地方,邵思宁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爷爷休息了。”
“OK!大家收拾好东西,回家休息”罗导头痛缓解般地舒一口气,喊完这一句率先走出了片场··罗导可以直接走人,路逸阳和天祥还要留下来换下戏服、卸了妆,才能走。
在路家老宅里,杨家把更衣间设在了一间不用的客房里,因为其他房间都是拍摄场景,因此这一间就成了吴克义、路逸阳和天祥公用的一间·吴克义上一场戏拍完,先一步换了衣服,就走了。
因此现在这间更衣室里就天祥和路逸阳在··出生孤儿院的天祥小时候一直是一群男孩子一起洗澡,虽然知道路逸阳喜欢他,但天祥一直没有那一方面的观念,他有的,路逸阳也有,在一间房里换件衣服根本没什么。
“抱歉,刚我下手重了·”不知道为什么路逸阳每次换衣服都换得极快,等他换完,天祥只把裤子换上了,上衣的衬衫刚脱,偏白的胳膊上浮现浅红偏粉的五指印。
路逸阳看到后,面朝天祥低着头站着,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会不会痛”·“没事·”天祥不经意地看了胳膊上的手印一眼,随即套上了自己的背心,外加一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露出领口一点回复了白皙的肌肤,司烁黑得慢、白得快的皮肤一直是他的烦恼所在——因为白,只要碰到一点,就会有红印,“只是看上去红。”
天祥换好衣服,赵海就像掐准了点一样地敲响了更衣室的门·天祥和赵海走了,路逸阳也不做停留地出了更衣室,看到两人坐上了路大少一早给司烁(天祥)配好了保姆车,自己也坐着自己保姆车离开了片场。
“下午那电话是哪边打来的”今天下午天祥等戏时接了一个电话,一会儿说K国语,一会儿说T国语,让赵海猜了好半天,现在车上终于有机会问了。
“是Mart打来的,他经纪人通知我先前拍的那部T国电影已经制作完毕,下个月开始宣传,导演希望我能尽量出席各个宣传活动·”天祥没想到T国电影后期制作这么快就完成了,《青春》三都还没制作完成呢。
“下个月几号”天祥不以为意地一说,赵海的声音却是提高了一个调不止··“三号·宋干节后第二天要先到T国当地的几个电视台宣传一下。”
天祥看到赵海翻看他的日程记事本,也有些担心地看了过去··“郑导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让我通知你抽空回S市补拍海报,说《青春》三会在五一期间放映。”
赵海上网查了一下T国的宋干节,在四月中旬,那么也就是说一周以后,司烁(天祥)就要去T国做宣传,然后五月份两部电影很有可能会同时上映,期间还要拍摄电影《沁阳》,不知道拍电影赚的钱能不能抵上两个人四、五月份的机票钱·天祥昨晚喝了酒,洗完澡就睡着了,还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赵海有接过电话,要不然,他今天下午也不会答应Mart说会去参加宣传和首映了。
“算了,做艺人就是这样·忙才好”赵海接触到天祥略带歉意地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日程计划交给我就好,你负责好好把这部戏拍完。”
“谢谢·”能交到赵海这个朋友,天祥觉得是他这辈子的福气,而他是个惜福的人,因此每次道谢都无比真诚··“先别谢,这部电影你要是不能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赶完剩余戏份,我就扣你年底分红”赵海今天一早到片场,就抽空找了导演助理询问司烁(天祥)最后一场爆破戏什么时候拍,需要做哪些安全准备工作,身为一个经纪人,他得保障他的艺人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去完成已经排好的演艺活动。
导演助理告知他导演想要赶在一周内拍完邵思宁和邵思远的兄弟戏,赵海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感谢罗导··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二章·在天祥接到Mart电话的第二天早上,赵海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片场。
天祥看着于心不忍,也就格外卖力的演出,但事与愿违,有了心理负担,演戏时就无法投入,难得NG的天祥在个人镜头时频频出错··罗导见前两天从不NG的天祥连着NG了两次,就先拍起了路逸阳的戏,把他的戏排到了后面拍摄,让他调整好状态再拍。
“司烁·”天祥走到场外休息,赵海泡了一袋茶递给他,“我昨晚看过剧本了,加上今天的两场戏,总共还有十来场的戏,时间够了,说不定还能多出来一天休息一下。”
“赵海,谢谢·”天祥知道赵海是在宽慰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茶,“下次泡茶至少拿马克杯来·”·“司大少,委屈您了。
小的现在要去车里补眠,您要用马克杯、还是茶杯喝茶,都得先等您把今天的戏拍完再去找·”赵海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去停车场,让司机给他开了车门,睡了进去。
“切,真是我不就是说一说·”天祥嘴上抱怨着,嘴角却是扬了起来,赵海这是故意找了个理由不出现在他面前,避免给他施压无形的压力。
喝完赵海给的这杯茶,天祥调整好心态,重新回到片场,顺利地拍完了两场在娱乐场所先后两次听人说邵思宁不让邵思远接触帮里的事是怕他分权、甚至□□的戏··前一次是由邵思宁陪同去了青龙帮底下的某处娱乐场所,将邵思宁介绍给帮里的几个“长老”认识,让这些人给底下传话,谁伤了邵思远就等着全家浮尸南海,同时也是给这些人敲一下警钟——谁敢动他邵家人,邵家就让他断后期间邵思宁被人叫出去一次,那些“长老”就借着关怀之意,别有用心地说起了邵家在香岛的资产分布,并含沙射影地提到邵思宁现在手里管着的资产还有邵思远一份。
邵思远早就知道说帮里不太平,对于那几个“长老”的话,并不太信,只是沉默地等邵思宁回来··后一次是邵思远独自一人来到这处娱乐场所找上次见过的几个“长老”中的一个——这间娱乐场所的负责人章强,那人没出来见他,他却在经过吧台时听到两个胸前挂着某律师事务所名牌的职员喝着酒闲聊,提到邵思远有那么多遗产不拿来用,交给不知是何用心的邵思宁来打理……这么巧,那家律师事务所正是邵家御用的法律顾问所在的事务所。
邵思远心中对邵思宁有了隔阂··调整心态后的天祥再拍摄这两场戏的个人镜头时,眼神中恰如其分地透露出的由坚信到动摇的心理变化··此后四天,无论是邵思远无意间听到邵思宁以他少不经事为理由,不同意邵哲毅将青龙帮贩卖军火得来的半数黑钱给邵思远到国外建立国际贸易公司,将这笔钱合法化的对话时,由震惊到怀疑再到想要求证邵思宁对他真正的用心的急迫心理;还是邵思远在无法熬过第三次丧子之痛邵哲毅病逝后,被有心人的设计,自以为求得邵思宁为了权势企图软禁他的“真相”后的逃避、疏离,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被迫直面“现实”后的痛苦,以及最后决心报复的犹疑。
天祥都表演出了邵思远不断变化的情感心理之下,固守在心底的纯真、善良··因为邵思远纯真、善良,所以轻易被骗落入外人离间他和邵思宁两兄弟的陷阱;因为邵思远纯真、善良,所以在得知“真相”后,内心反复地挣扎;因为邵思远纯真、善良,所以连报复邵思宁也只用不会危害他生命的安全方式。
最后一场爆破戏之前:邵思远得知邵思宁此次军火交易的地点后,找到了交易双方的中间人,传给他变更交易场所的假消息·交易当天,邵思宁和他的人马去原地点,邵思远则带着帮里的另一匹人,拿着钱,去了他给出的约定地点——一间靠近码头废弃的仓库里。
·时不时有海风刮进来的破旧仓库里,所有演职人员全部stand by,罗导一声“action”,一抬摄影机的镜头在铁轨上来回移动,另一台摇臂机则自上而下,灵魂地拍摄俯览、正面、侧面各个角度的镜头。
邵思远是邵思宁弟弟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因此虽然换了头人,这次交易还是顺利地一手交钱,一手收了货·“干什么”邵思远收了两大箱枪支弹药,正想着赶紧把货先运回去,再和缅甸那边约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没想到吩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反手扣住了双手。
“多谢二少为我们牵头,二少请稍等,大少过会儿就过来陪你一起上天堂”邵思远听到小头目这么说,再蠢也知道自己被人设计利用了,可惜他的惊讶和悔恨没持续几秒就被小头目一个手刀砍断了。
原来小头目担心邵思宁还没来,邵思远就哮喘死掉了,就没了人质威胁邵思宁束手就范,于是干脆趁邵思远气息还顺畅,先打晕了··这一幕拍完,罗导让演员在一旁休息,等候道具组布置场地,摄影组调整了铁轨的位置和角度,又增加了两台摄影机,一抬从仰视角度拍摄,另一台专拍爆破的场景画面。
“小心·”天祥再次踏进片场,赵海不由自主地叮咛了一声·天祥点头回应··罗导的“Action!”就像开关一样,一喊,原本定格在仓库门外的人群就以邵思宁为首拔出腰间的手枪,上了膛,贴着门口墙壁小跑进来,纷纷靠在可以隐藏身型的躲避物后面。
“邵大少如果不想看到二少吃苦,我劝你还是出来吧·”说话的是垂涎邵家独揽军火交易已久的白虎帮首领梁彪,将昏迷的邵思远拎到他面前一巴掌打醒,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狠戾和贪婪。
“梁彪,不想脑袋穿孔,就放了小远·”邵思宁看到邵思远挨了一巴掌,醒过来被梁彪拿枪顶着太阳穴,开始呈现出呼吸困难的状况·心里恼怒极了,却保留了理智,没直接冲出去,被当做活靶子扫射。
头顶一阵枪响,邵思宁知道梁彪今天是不会放过他了,如果他死了,邵思远也一定活不了,于是邵思宁一个打滚加猫腰转身,换了一个躲藏的地方,用手势示意枪法最准的阿先做好准备随时枪击梁彪,他自己则负责谈判,利诱梁彪,等他放松戒备那一刻指挥手下人动手营救邵思远。
“梁彪,只要小远伤了一根头发,我邵思宁就带人铲平你白虎帮,杀了你全家来陪小远”邵思宁话音未落,又换了个地方躲藏,子弹打到他方才躲藏的地方,邵思宁的面色更加沉重了。
“邵思宁,你以为邵老爷子死后,青龙帮有多少人还会以你邵家人马首是瞻”梁彪一只手仍旧拿枪指着邵思远,另一只手朝外面勾了勾手。
青龙帮“长老”之一的章强拿着枪从仓库外的阴影中走出来,又迅速躲了回去··“章强,你这个叛徒”跟着邵思宁最久的阿先认出了章强,忍不住大声怒骂还没骂我,身侧就擦过无数颗子弹,立即换了另一处遮蔽物后面躲藏。
“青龙帮只许你们邵家走私军火,不许我章强卖白粉,这算什么规矩老子不接受”章强扬眉吐气般的声音从仓库外传来,被梁彪指着脑袋的邵思远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的憋闷,留着泪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邵思宁,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宝贝弟弟现在难受得很,你真的不出来解救他让他能死得痛快些”梁彪嚣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仓库里,恨得邵思宁想要将他凌迟处死。
“哥……不要……出……来”邵思远气喘越加严重,几乎是一个字一喘气地艰难地“喊”出了这句话。
“小远”邵思宁暗骂了一声梁彪“混蛋”,给阿先做了个击杀的手势·邵思远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邵思宁出去,他们兄弟两人就必死无疑,他只能选择相信阿先的射击技术,冒险一次。
正当阿先瞄准梁彪的眉心,准备扣动扳机时,仓库外响起了一声枪响,接着是阵阵枪响,邵思宁知道是他先前埋伏在周围的手下动手了,他们应该在刚才听到了章强背叛的言辞。
仓库外面枪声响起,阿先抓住了梁彪分神的瞬间,按下了扳机,梁彪中枪倒下,周围人刚都被仓库外的枪声夺去了注意力,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好被邵思宁抓准了时机,和阿先两人一枪一个准,先干掉邵思远周围的小喽啰,其他手下则开始地毯式搜查白虎帮躲在仓库暗处的人,一一击毙。·邵思宁则趁此空档上前抱起因呼吸困难而无法站立的邵思远,正欲摸索他全身的衣兜力图找出呼吸器,却发现邵思远的后背绑了一颗定时炸弹·。·“快……走……”邵思远说话声极轻,早就没有了抬手推开邵思宁的力气··“不,我不要连你都离开我”邵思宁扶起邵思远坐直,定制炸弹已经进入了三十秒倒计时。
邵思宁恐慌而又镇定地、焦急而又有条不紊地接着帮在邵思远身上的绳索·终于在倒计时五秒前解了开来,并往反方向扔了出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邵思远扑倒在他身下。
整场戏拍得极为顺利,几乎是one take,可惜到了最后“定时炸弹”不给力,爆破组连按了数次按钮,都没炸开·罗导只能请仓库里所有的演职人员暂时都到外面等候,留下爆破组的工作人员检查“定时炸弹”,待会再补拍邵思宁将炸弹扔出去后爆炸的戏。
天祥听从导演的指挥,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路逸阳,站了起来,正要往外走,却听到周围人都大喊:“小心”天祥一回头,看到满目惊恐的路逸阳身后爆出一团火,然后,他再次被路逸阳扑倒,护在了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三章·“你没事吧”爆炸过后,路逸阳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天祥的安全。
“我没事·”被路逸阳舍身保护了的天祥,第一次承认路逸阳对他说的喜欢或许真的是爱··“逸阳,你受伤了”刚因为炸弹是在地上爆炸的,炸起了几块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靠得最近的其他演员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就看到路逸阳穿着黑色西装的背上,插了两块玻璃,西装上还有数个小洞,而且因为他刚才检查天祥情况的剧烈动作,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赶紧,开车,送医院”罗导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立即举起了扬声公大喊··赵海打电话叫司机把保姆车开过来,天平则立即上前扶起地上的路逸阳和天祥,带着两人往外走。
去往医院的一路上,天祥看着路逸阳后背上的伤口,不说话··然后受伤的路逸阳还要忍着痛,笑着安慰天祥:“我没事,小伤而已·小时候被绑票,逃出来的时候,比这伤得重多了……”·“三少还被绑票过”赵海看到路逸阳身上的戏服因为是戏里邵氏掌权人穿的,比一般的西装料子还要好一些,玻璃扎进去的时候会受到一定的阻力,或许路逸阳的伤势真如他所说的是小伤而已,只是司烁(天祥)当局者迷,才担心过了头。
于是接着路逸阳的话题转移天祥的注意力··果然,天祥把目光放到了路逸阳的脸上,眼里露出惊诧··“我和大哥相差二十四岁,又是大哥亲手带大的,七岁前,大哥还没有把大嫂娶进门的时候,外界都盛传我是大哥的私生子;二哥又是出了名的爱玩。
很多人以为我会是路氏下一代继承人,所以有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其实听他们当时的意思是打算撕票的,只是在拿到钱之前,怕我逃跑,又不好把我给弄死,所以就先打断了我一条腿……”路逸阳说到这儿,也不知道究竟是背上疼,还是腿疼,忍不住“嘶”了一声,停了下来。
惹得天平直接下达了禁口的命令:“少说话”·到了医院,天平把路逸阳送进了急诊室,幸好已经深夜,急诊室里只有几个零星的老人挂着点滴。
天祥和赵海等在外面,只有值班护士出来经过他俩时,才会被看上一两眼··路逸阳在半个小时候穿着背后已经被剪成条的衬衫走出来,笑着对天祥说道:“你别担心,医生说幸好穿了西装,伤口并不深,连针都不用缝。”
天祥把目光移向天平,看到天平点头表示路逸阳没有说谎后,由刚才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说道:“没事闭嘴多休息”·天祥变扭的关心让路逸阳很高兴,但还是违背了天祥的指令,给罗导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然后四人商定先送受了伤的路逸阳回他的公寓,由天平照顾;然后再让保姆车送司烁和赵海回酒店休息··可惜,四人的计划被路二少路逸明给打破了,路逸明从罗导那儿得知路逸阳拍戏受伤的消息后,立即通知了路氏旗下娱乐周刊的记者赶到医院拍照取证,在第一时间通过路氏旗下的网络媒体发布了这一消息。
结果,天祥所在的酒店立即被狗仔围堵,他和赵海两人只能去一般狗仔不敢去蹲点的路逸阳的公寓,凑合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早上C国语娱乐圈所有的新闻都是“路逸阳拍戏受伤,司烁陪同去医院。”
偏偏《官道》刚刚热播完,路逸阳和司烁(天祥)两个人又被CP粉凑成一对搬到台面上大肆宣扬了一番··片场,路逸阳看到天祥在等天黑时,登陆微博后越来越冷的表情,果断让天平给他二哥打了个电话,勒令各大娱乐周刊撤掉网上胡乱揣测他和司烁(天祥)间关系的新闻不说,已经刊印的纸质新闻必须出版面向司烁(天祥)和路逸阳两个当事人道歉,还要求全部撤回蹲点天祥酒店外的狗仔。
其实路逸阳这么做,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只是路氏不好惹,很多媒体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做出了道歉,并纠正“两人是朋友关系”·照路逸阳的心思,打从昨晚救了司烁(天祥)一回,就顺利问对方要到了手机号以后,他巴不得往司烁(天祥)身上打上他的记号,可惜天祥不乐意,他也只能忍了。
路逸明搞定所有记者,两个当事人安心地就补拍昨晚的爆破戏而做着准备,赵海给天祥多加了两件贴身的棉毛衫在里面,路逸阳的西装则被《沁阳》戏服的总负责人杨姐亲自在西装夹层里夹了两块密度极高的帆布。
两人准备的充分,爆破场面拍得更顺畅,爆破组重新安装的“定时炸弹”在空中安全点爆炸·随后天祥和路逸阳按照剧本写的演完了这场兄弟死别的戏。
天祥的戏杀青前,因为遇到这场意外,也没有人提要他请客告别的事,前一天包括赵海、天平在内四人又都没休息好·于是拍完这场戏,四人就各回各地,各找各床补眠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被赵海叫醒,匆匆吃了点早饭,就收拾行李赶往机场,飞到了S市,拍摄了一组《青春》三的宣传照,连司母司父的面都没碰,就又坐上了飞机赶往曼谷··赵海订的机票是半夜十一半点到达曼谷,天祥没好意思告诉Mart,T国的出租车夜半大都就不工作了。
他只好和赵海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凑合着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赵海才走出房间给Mart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了解行程··看到Mart的经纪人发给他的宣传日程表,赵海舒了口气,比起国内的密集宣传,一天一到两个访谈节目真的算是很轻松了。
而今天的访谈节目排在了下午两点,他们只要在一点半前赶到T国三台就行了,赵海很幸福地设了两小时后的闹钟,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然后在八点叫醒天祥,用过酒店简单的早餐,叫了辆出租车开到了市区,在以往入住过的那家酒店check in之后,因为下午两点以后入住的规定,就将行李寄放在了大堂的服务台。
两人办完这些事,Mart的经纪人就开车过来,接他两去和《爱青春、爱生活》剧组的导演和其他五位主演会合··《爱青春、爱生活》剧组的集合地在一家泰式传统菜餐馆,天祥从车上下来,看到餐馆外面聚集了很多粉丝,看到司烁(天祥)来了,有几个还和他用中文打招呼问好,天祥却双手合十,用T国语向不是他的粉丝问好。
走进餐馆,Mart就指着他旁边的空位,招呼他赶紧来坐·赵海同Mart的经纪人一起坐到了其他四位演员的经纪人一桌点餐吃饭··导演让天祥先加点几道自己喜欢的菜肴,在等上菜的时候,导演才同他们几个讲解宣传时必要讲的内容,以及每一对负责介绍各自部分时要提到的电影主题,天祥负责的自然是爱需要勇气这一主题,因为他不精通T国语,所以导演让和他一组演Ray的Nueng帮忙多讲一些,如果天祥听得一知半解的地方,Mart就帮忙翻译。
导演安排妥当,几人愉快地用了午餐,然后没车和有车的合坐,到了T国三台的电视大楼·因为T国很多访谈节目现场都能进粉丝,所以天祥从Mart的车上下来后,就看到了许多粉丝举着各个演员的照片、名牌叫他们的名字。
天祥入乡随俗地同其他人一起用T国语边打招呼,边走进了电视台大楼·进录影棚之前,演员们不管来之前有没有化妆,都先被电视台的化妆间,让化妆师修饰了一下。
两个女演员都是化了妆来的,四个男演员就更简单了,只在服装小细节上调整了一下,让他们看起来更整洁一些··二十分钟以后出休息室,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摄影棚内的舞台入口处,和导演协商着安排了入场顺序,和座椅位置。
五分钟后,入场音乐声响起,七人排好位置,导演在先,Nueng随后,天祥第三,Mart跟着天祥,然后是Mart戏中的搭档,以及最后一对··又过了五分钟,摄影棚内安静下来,台上男女主持人各一人讲了几句话,到“有请《爱青春、爱生活》剧组上场”这一句特地提高了音量,导演打头阵,立即走进了摄影棚,接着是天祥他们三组人的两两登场,每一对出场都会引来现场粉丝很配合的尖叫声,直到七人落座,主持人发话才停止。
女主持人先是请导演简单介绍了一下电影的内容和主题,接着请三对人各自介绍各自的部分,天祥和Nueng负责的爱需要勇气是第一顺位·两人按先前在餐馆里说好的先自我介绍了在电影了各自演的角色,然后就有Nueng来担当主要情节介绍了,坐在他们一边的男主持人就负责在Nueng介绍时和他搭话,可是因为导演事先要求少剧透,男主持没搭上两句,Nueng就说完了。
女主持人就继续制造话题,问从Nueng介绍电影时,就在旁边负责点头的天祥【司烁的T国语讲得很好,谁教的】·【谢谢·先是自学,后来剧组里的人一起帮忙教我。
】天祥的回答很诚实,却也很官方,原本很High的台下粉丝听着他平静的语调直接down平静了·女主持人见气氛变冷,紧接着追问【那谁教你最多·】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四章·【Mart】天祥毫不犹豫的将双手向上摊开齐齐放到坐在他身旁时不时用K国语给他翻译一下的Mart,笑道【刚开始拍戏,因为语言不通,Mart一直给我做翻译,还帮我纠正台词发音,我很感谢他,也很庆幸有他这样一个好朋友。
】·天祥说这一长段话的时候,其中几个字发音不准,Mart就习惯xing地出声帮他纠正,引得现场几个粉丝尖叫出声··男主持见气氛再次上升,立即趁热再加把火【司烁说你是他的好朋友,真的只是好朋友吗我看到下面有很多粉丝举着你们两个的牌子呢】·天祥T国语不好,问题又问的是Mart,他自然选择坐在一边让Mart去解释。
·【只是好朋友,真的,粉丝举的是我们组合时期的牌子·】Mart朝男主持人摇了摇头,无奈地笑指其中一个牌子··台下却有粉丝举高了Mart《朋友》MV的截图,也跟着男主持逗他【这张不是】·Mart听到后,看到那张牌子,瞪大了圆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幸好女主持人适时发言【好啦,好啦Mart现在和Jee是一对】把话题圆回了电影上··Mart被救,马上顺着女主人的话笑着答【是】·……·接下去,Mart他们就比较顺利地介绍完了各自负责的部分。
此外,女主持人还问了导演有没有想过参加电影节拿奖和输出国外的问题,导演表示一切随缘··最后几人一起喊了电影的宣传口号和上映时间就结束了这次简短的访问。
……·之后近两周的节目录制宣传大多都是这种短暂又轻松的,只有周末在曼谷最大的购物广场那儿宣传有些辛苦,因为正直T国最热的季节,站在户外宣传时,穿着戏里衬衫、长裤造型的天祥热得汗流浃背。
连赵海都感叹在T国工作轻松得跟度假似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当地物价低,演员的收入也不高·但人总要回归现实,《爱青春、爱生活》宣传结束,天祥挥别了T国悠闲的工作和便宜又好吃的水果,和赵海两人回到京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首先是《青春》三放映前的电视宣传,此后是五月一号首映,连跑京都三家电影院,二号飞S市,一天连赶四场,三号飞往曼谷参加《爱青春、爱生活》的首映,连夜飞回C国,四号开始飞往他负责宣传的各个城市的各大电影院继续宣传《青春》三。
一周后,天祥宣传结束,赵海开始结算他这两部电影的收入,没亏,却也没赚多少,幸好《青春》三上映后,又有很多广告商找上门,赵海才舒了一口气——他需要尽快帮天祥在京都找一处安保系统最好的住所,哪怕只是租的,他不能再让他的艺人每次回京都和他挤一间房了;而且司烁(天祥)人气回升后,已经有人探查到了他们现在的住处。
虽然缺钱,赵海挑代言时,还是以少而精为主,只考虑家电、汽车和高档奢侈品——K国二星手机,德|国的史密斯滚筒洗衣机,S国手表··天祥一签完代言合约,赵海就给他看了京都一个一百平就要价四百多万的小区样板房的现场实拍照,问他要买还是要租。
租,不管他们住不住,一个月一万,买,就要贷款两百万,银行审批需要抵押··天祥最后决定租,贷款,他没有东西可以抵押·而且他不常在京都,买来没必要;更何况他曾经的梦想是和孩子、妻子住在乡下的大房子里,每天都能呼吸新鲜空气,只是这个梦想在他上次被路逸阳救了以后,已经有一阵子没想起了,直到赵海和他讨论租房、买房的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路逸阳自从要到他手机号以后,每天一条短信的“骚扰”攻略居然对他起作用了……·赵海的办事效率一向快,找到一间精装的,先签了一年的合约,前后不到三天,天祥就住进这间市价四百多万的复式公寓。
一层被赵海当做了办公室,二层才是两人的休息区··然而新居的床还没有睡热,因为电影被K国F市电影节主委会提名最佳编剧,最佳摄影,天祥在入住第二天早上就被赵海拉起来收拾行李,前往K国F市和Mart他们一起参加电影节,顺便到周围国家和地区做宣传。
飞机上,虽然多了很多跟机的粉丝,两人的心情依旧很好·赵海高兴的是如果电影票房好,天祥就能顺利打开K国及周围地区的市场,天祥高兴的是赵海说如果电影票房好,他的身价就能往上提一提。
飞机落地,天祥和赵海被电影节组委的接待人员亲切地直接从机场接到了此次所有参赛电影出席代表下榻的酒店·《爱青春、爱电影》剧组一行加上来竞争奖项的编剧和摄影,演职人员一共九人,因为酒店房间数量有限,主办方只安排了参赛演职人员的房间,很多国外来的小成本电影的剧组都是相互调剂一下两人一间挤一挤,就算了。
天祥探访了Mart的房间后,知道他们剧组也是一样:因为剧组里第三对男女演员都属于同一间经济公司,公用了一个经纪人,九间房,十四个人,男演员都和自己男经纪人一间,两位女演员各住了一间,导演和摄影一间,编剧一间。
·因为第二天才是天祥他们剧组的访谈会,难得到一次K国,Mart和天祥当天晚上就带着全剧组人员去了当地有名的海鲜市场大吃特吃·市场里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但看到天祥他们这群人打头都是青春靓丽的美男美女,还以为是有什么节目组来拍摄节目,都端正了仪容,笑容可掬地招待他们不说,还给便宜了不少。
有个别认出天祥和Mart的姨母高高兴兴地拍了合照不说,领走还送了他们两大盒切好的生鱼片··当天几人吃得高兴,第二天电影访谈会上都笑容满面赞F市的海鲜好吃,市场大妈热情好客,差点把电影主题带偏掉。
不过,K国人总是很喜欢宣传自己国家的东西被外国人夸好,因此连带着《爱青春、爱生活》剧组电影节访谈会的镜头在K国各家电视台多次出现,再加上剧组主演都是俊男美女,哪怕只是几秒的镜头,都能让人印象深刻,使得K国很多年轻人相约去电影院观看这部电影。
结果,因为完全不同于K国电影的清新风格和温情画面,票房一路猛增·到了电影节颁奖礼那天,早些被提名的两个奖项都落空了,反而得了一个最受欢迎电影奖。
紧接着天祥就收到了几部C国、K国或者CK两国合拍电影的邀约,只不过赵海一翻看,就给扔了——不是偶像剧式的爱情片,就是同志电影·剩下的动作片,因为上次爆破的事,赵海又忌惮。
于是天祥接下来的影视作品继续没着落中··电影节结束,编剧和摄影回了T国,导演留下来和电影《爱青春 爱生活》主演们趁着电影节的好势头,依次到J国、湾岛和香岛做宣传。
到香岛时,刚刚结束电影拍摄的路逸阳自己开了车,又派了两辆车到机场,以司烁(天祥)好友的身份一尽地主之谊·先送他们到酒店安顿好行李,中午因为电视台有访谈,所以等到下午请他们吃了下午茶,晚上送到电影院,还留下来看完了电影。
放映结束,其余人被送回酒店休息,天祥被路逸阳载着去了不知是哪儿的山顶··从在香岛机场出现,保证了他们这一行人同行顺畅地到达酒店,到下午茶的招待和晚上电影放映的观看,路逸阳都展现出成熟男人的绅士与沉稳。
然而车子一到山顶停下,路逸阳就破功地把脑袋搁在了天祥肩上,带着点委屈的嘟哝着:“看到你和别人抱抱亲亲,我不开心……”·天祥内心吐槽:那种小清新的拥抱也能找他抱怨,那他以后演亲热戏不是要被路逸阳烦死·天祥抬了下肩,却弹不开路逸阳沉重的脑袋,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推开:“重”·“我好想你……”天祥推开了路逸阳的脑袋,下一秒上身却被对方整个抱住,“你想我吗”·“不想。”
路逸阳抱得很紧,天祥推了推,没推开,也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弃了··“我每天发的短信你都有收到吗”路逸阳下巴搁到天祥并不厚实的肩上,渐渐的问话带上了一点鼻音。
“没”一提到路逸阳每天发的短信,天祥就恼火,一开始都是好好的问候,到末了却总是打“我想你”或者“我很想你”“我好想你”,让人连回答前面的问候的意愿都没了。
“骗人你明明第一天有回我”路逸阳说着居然还带上了撒娇的口音·天祥瞬间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要不是在山顶,他就想大喊一声“谁把这熊孩子带走”而且天祥第一天的恢复纯粹是出于愧疚心理,路逸阳关心他有没有安全到达T国,他自然回以关心询问他的伤势,谁知道路逸阳第二条短信结尾就加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还问天祥怎么办天祥当时内心咆哮:他怎么知道怎么办然后回了路逸阳一条:快去吃药此后的短信就再也没回复过,怕路逸阳总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说些恶心到他的话。
“今天没吃药”天祥不想路逸阳再继续短信这个话题,于是试图转移话题··“我背上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我的伤不需要吃药。”
路逸阳很不满天祥拐着弯儿说他神经病,面上却装做不知,避免戳穿了两人都尴尬·于是路逸阳继续执着于短信问题,喃喃道:“为什么不回我短信”似哀求对方诚实回应他。
天祥叹了一口气,良久才道:“路逸阳,我不喜欢男人你是知道的·”·路逸阳沉默了很久,恢复了原本低沉的嗓音正色道:“我原本也不喜欢。
可是遇到你,我脑海里就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催我‘抓住你’‘抓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天祥起初认为路逸阳会缠上他是因为小孩子的独占欲,后来爆破事件后以为是真爱,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又回到了原先的起点。
兜兜转转被缠了这么久,天祥也已经到了抗战疲乏期,半放弃地顺着路逸阳的话道:“这也是我无法喜欢上你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你要的是惊心动魄的爱情,我要的是平淡、长久的陪伴。
而且……”他没权利把司烁父母的儿子变成同*恋,遭受外界的歧视··“你不要再说了”路逸阳阻断天祥说出更多拒绝他的理由,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固定在一臂之间,“如果我能做到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能……”·“我身边不需要再多一个经纪人也不需要助理、保姆”天祥看到路逸阳漂亮的凤眼中患得患失的焦虑混合着绝处逢生的欢喜,赶紧阻止说风就是雨的路逸阳做出一些惊人的事·“那我把我的经纪约转到你的工作室或者我投资你的工作室,好不好”路逸阳当然不可能去做那些工作,先不说天祥不会同意,若真同意了,由他替换干活麻利的赵海只会惹天祥不高兴,反而更加疏离他;他去做司烁(天祥)的经纪人或助理,不就等于大告天下:他在追司烁(天祥)吗这样只会让天祥更急于和他撇清关系。
“你想让我的工作室被你二哥整垮吗”路逸阳不着调的想法让天祥直接甩了他两把眼刀子·“那我该怎么办”无计可施的路逸阳失落地把头顶埋到天祥胸口,叹息的声音凄凉得让人同情。
天祥扭头看向窗外山下的夜景,心道:偶尔出来看看夜景也不错·嘴上却说:“先不要再给我发那些直接又肉麻的短信”·“那要发什么”路逸阳听天祥愿意为他解惑,立即兴奋地抬起头来,一双漂亮凤眼看着他亮晶晶地闪着希望的曙光。
天祥没想到路逸阳会“听不懂”他的话是让他不要再短信骚扰他,于是极为敷衍地指着车外山下香岛璀璨的夜景道:“这种夜景就不错·”·“好”路逸阳顺着天祥的手指往窗外望去,笑颜逐开。
“你不是打算每天发吧”天祥看到路逸阳笑得温柔,就觉得头痛,“内地收发彩信很贵”·“可以用微聊。”
路逸阳的话告诉天祥对方是铁了心要每天发,天祥的头更痛了·路逸阳看到天祥抬手扶额,面色难看(被路逸阳缠得气不顺),关切道,“不舒服”·“嗯,我想回酒店休息。”
天祥早就不想再和路逸阳说下去了,现在有个现成的理由,他当然借机脱身了··路逸阳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等在大厅里的赵海迎了出来,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艺人间合伙人的全身上下。
虽然天祥面色不佳,但走路毫无异态,跟在他身后的赵海才微微地松了口气··进了酒店房间,天祥拿了衣服准备洗澡,赵海一直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天祥忍不住说话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司烁,身为你的朋友,我无意窥探你的个人隐私……”赵海看着天祥,张了张嘴,却没有直接进入主题···“别文绉绉的酸死了”天祥有些受不了赵海用书面语和他讲话,直接坦白从宽了起来,“路逸阳对我有意思,你是知道的。”
“那你呢”这一点赵海当然知道了,先不说路逸阳和他明说过,就路逸阳在天祥面前的表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是要知道天祥的态度。
自打上次爆破事件后,天祥面对路逸阳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决绝了,会向路逸阳的一些要求、安排妥协了·在赵海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我当然不……喜欢。”
不喜欢吗天祥虽然诚实地回答了赵海的问题,但他心里清楚那不是完整的回答:路逸阳只当面说过一次他喜欢他,却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过他,每天发短信都告诉他他想他,会考虑他的感受以朋友的名义出面出钱出力地支持他的工作……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只是他现在还是不能接受对方的xing别罢了·听到天祥回答他问话时短暂的停顿,赵海没有再说什么,感情这种事他这个外人无权干涉并左右。
同时他觉得他感受到了来自先贤深深的恶意:烈女怕缠郎什么的居然是通用的·……·第二天,路逸阳又以地主之名送天祥他们去了机场,直到看到天祥进关,才离开。
关内Mart和天祥因为国际和国内两个航站楼而没有再聚首··“关于Mart在C国语地区的活动由我们工作室代理的事,我昨晚趁你回来之前已经和他的经纪人谈妥细节部分,回去以后我就把合约打印出来,发传真给他们。”
在等待登机的时间里,闲得无聊的赵海和天祥交代了一下昨晚来不及和他说的事··“好·”天祥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想起刚才来的路上路逸阳告诉他:路老爷子病危,他暂时得留在香岛。
便忍不住叹了口气:人总逃不过生老病死,有幸重生,他却在初始执迷于报仇:作为组合成员出道是为了报仇,回C国发展是为了报仇,演戏也是为了报仇幸好他有以往的、现在的好友帮助他,才没有让他错过享受美好新生的机会。
幡然醒悟,天祥对他和路逸阳之间的事也就释然了:就让时间来判定结果吧如果这将是一件美好的事,又何须将其拒之门外·一旁喝着咖啡的赵海以为天祥是因为喝茶没有茶杯而叹气,就向天祥说起了保温杯的好:“茶杯易碎,保温杯便携,还能保温,你这种到处飞的工作就不要抱怨了”·天祥听赵海“教导”他,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在家里备一套吧。”
“……”赵海看着天祥,心想:得赶紧敲定下一个剧本,免得自家艺人老想着窝家里喝茶·于是,一回到京都的复式新居,赵海就开始认真查看投递到他邮箱里的影视剧本。
终于让他在最新的邮件里看到一本还算合人意的电视剧剧本,不过胜在制作班底实力雄厚,相信可以弥补故事情节里男女主角情路发展略显俗烂的缺陷·而且难得的是邀约的还是目前司烁(天祥)最缺的主角男一号的角色。
要知道湾岛的戏,除非合拍剧,很少会启用内地男演员做男一号这样的机遇除了拜《官道》在湾岛的热播所赐,还有天祥到湾岛宣传电影《爱青春、爱生活》时,表现出来的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稳和耐心,也是被该电视剧导演周若安看中的一大原因。
赵海拿起笔记本端到天祥面前,让他把剧本过一眼,天祥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看完剧本,决定接下这部带点偶像剧xing质的职业剧——《医心》··说《医心》带着点偶像剧xing质,是因为它是一部穿越剧。
男主黄芩是明代的一名大夫,上山采药不幸跌落山崖,依靠祖传宝玉穿越到现代同一座山的山崖下昏迷了过去,被前来毕业旅行的女主白薇一行人所救,继而展开了古代和现代、中医和西医的对决,并和职业为精神科医生的女主谱写了一段金童玉女的佳话。
说《医心》是职业剧是因为电视剧几乎每一集里都会提到中医药知识,并参杂精神科的治疗手段··天祥接下这部电视剧的原因有三:首先是题材新颖,拍摄这部戏虽然要背很多中医药方面的知识,但也能学到很多;其次这部电视剧的剧本已经写完,他不用担心这部剧会像湾岛有些一开始的好剧因为边拍边播边写而烂尾;最后是古穿今的大背景设定,完全满足了当下大龄单身女青年天上掉下个青年才俊的心理需求,因而可以不用担心收视率和电视版权贩卖的问题。
天祥点头,赵海联系《医心》制作方,获取了拍摄时间和地点,给天祥制定好了接下来四个多月的大致行程·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家艺人想买茶杯在家喝茶的事了··赵海制定给天祥制定行程表,天祥就准备回床上补眠。
一觉睡醒,发现手机上多了三条短信,其中两条来自路逸阳··第一条是昨晚发的,天祥在看剧本,没注意到,是催天祥下载微聊软件的··第二条是话费公司已存话费一千元的通知。
·第三条是刚才发的,一张从路逸阳公寓拍摄的维港照片,下面打着文字:我给你手机充钱了,可以安心打开看··天祥看完短信,哭笑不得地下了微聊的软件,又给路逸阳的手机回充了千元话费。
话费刚冲完,就再次收到了路逸阳的短信:我加你微聊了,快点“接受”还有一千元话费我会好好用的··天祥点了接受,但是没有回复短信,也没有去理微聊上发来的那个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提示:不要被下一章的内容提要迷惑而错过了哦·☆、第二十六章·五天后,《医心》电视剧制片方迅速敲定其他主要演员,天祥飞往湾岛准备第一集的拍摄。
进入六月,四面环海的湾岛上,海风就开始变得强劲起来·第一集,第一场戏,拍得就是黄芩上山采药坠崖的戏,尽管有替身,一些特写镜头还是需要天祥亲自上阵。
为了避免危险,导演特地挑了一座不高的山峰拍摄·吊着威压,从山顶往下慢慢下放的时候,即使没有风,悬在半空中的天祥只要稍有动作,还是会不可控制的前后左右摇摆,惊得赵海直喊:“小心”·好不容易天祥贴着山壁,一手抓着湿滑的藤蔓,一手从身后的竹篓里拿出挖草药的药铲,一阵山风吹过,身上的衣袍咧咧作响,在现场全员屏息静声的情况下,天祥听得尤其清楚。
幸好天祥没有恐高症,不会在导演要求向下望的时候,因为恐惧而不能演··采药的近景和特写,拍仰面时就由摄像师趴在山顶往下拍,侧面就得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吊着威压下到和天祥一样的高度了。
上下攀爬和坠落的镜头剧组找了一个和司烁(天祥)身型差不多的特技演员替演,由飞行摄像机拍摄,只有天祥坠落时的特写镜头是在摄影棚拍摄,用电脑特技做的合成处理。
为了画面的真实感,《医心》制作班底如此大费周章的拍摄,可见其用心,还没有完成第一集内容的拍摄,天祥已经开始期待第一集的播放了··《医心》中的女一号白薇是由湾岛以干练职业女xing形象著称的单淑芬,比司烁年长三五,外表虽然没有十几岁女孩的青春,但是透露出来的熟女气质,配合对方靓丽的外貌,可谓相得益彰。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戏时十分的合拍,除了偶尔忘台词、舌头打结和不可避免的场外状况,只要是他两演对手戏就鲜少NG,导演周若安直呼两人演戏的默契度简直天生一对。
当时,单淑芬朝导演娇嗔了一声:“周导,现在炒绯闻是不是太早了点”·天祥也就跟着笑笑,也没当回事·谁想《医心》播到一半,两人的绯闻几乎传遍了亚洲各个角落,电视剧播完后,两人更是被外界定位成了荧幕最佳情侣,广告、代言都要求搭档拍摄。
《医心》首播接档另一部电视剧定在六月中旬,恰逢苦逼的学生党正在为期末考试浴血奋战,尽管天祥和单淑芬事先出席了几个湾岛综艺节目做宣传,但在湾岛其他两大电视台同一时间段两部热播已久的电视剧的夹击下,收视率简直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电视剧播放到第三集的时候,时间进入了七月,另外两大电视台同一时间的热播剧下档,电视生力军学生党回归,《医心》以古穿今的噱头,男女主角鲜明的个xing,剧情的跌宕紧凑,专业的中医知识和甜蜜温馨的感情戏,逐渐俘获了各阶层观众的心,收视率每集都在上升,甚至每一集第二天的重播都会有很高的收看率。
网上更是新的一集当天播完,第二天早上就能看到配上了各国语言字幕的视频都有着超高的点击率··《医心》彻底地火了之后,到哪儿都可以看到电视、网络媒体、甚至艺人在谈论这部电视剧;每次新的一集播完,微博上第一时间就会有经典桥段的截图和动图新鲜出炉,大号司烁的微博下面更是被满满的评论占据,含蓄点的会写:请上天赐给她一个“黄芩”,奔放的就会重复:黄芩,做我老公,做我老公,做我老公……狂饭已经语无伦次:啊啊啊啊啊……·偶尔登陆一次大号,微博呈在线状态,他最近一次发的微博下面的评论就会呈N次方地增多。
登陆天祥的小号,就会看到他的几个铁杆粉丝又悲又喜的感叹:喜欢司烁(天祥)的粉丝越来越多,多则杂,杂则乱,乱则难管……·进入七月中旬,天祥收到路逸阳一条微聊语音留言:他的父亲,路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去世,他需要同两位哥哥一同料理他父亲的身后事。
虽然路逸阳留言中没有明说,但看媒体第一次以路老爷子么子的身份报道路逸阳的行踪,天祥就知道路老爷子这是在死前为路逸阳正了名,路逸阳该是高兴的吧·此后一周,天祥没有收到一张照片,倒是天祥偶尔会在电视剧拍摄间隙拍一张片场的照片发给对方,路逸阳就会收到后会回一些:注意健康,照顾好自己之类关心他的话,天祥几次回复这些关心之词的依次顺序则是:嗯。
好·知道·你也是··这以后,路逸阳每回发类似消息,天祥就会习惯xing地回复最后一条:你也是··那一周以后,天祥又开始收到路逸阳发来的照片,每天不止一张,都是他从小到大在他呆过的地方所看过的风景:婴儿时期到出国留学前住过的路家大少的山顶别墅,别墅里他的房间,别墅外的海景;在香岛念过的小学学校教室和他最喜欢的操场;中学出国后,E国寄宿制学校的宿舍,教室和骑马场,以及他在那儿最爱的C国餐馆;还有大学里标志xing的哥特式建筑,第一次恋爱时常去的河畔,第一次打工赚钱的拳馆,第一次独自旅行时去过的农庄,他最喜欢的欧洲小镇……最后一张照片发来是湾岛南部一所温泉旅馆内部的俯拍图。
当天晚上,正在湾岛中南部拍摄的《医心》剧组,为了庆祝电视剧收视率破表,版权输出超七位数,集体演职人员住一晚温泉旅馆庆祝·好巧不巧,天祥一走进温泉旅馆内部,就看到了和路逸阳发给他的照片上一模一样的景色,于是天祥也拍了这一片景发给路逸阳,只是过了好久,都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复。
跟随天祥来到湾岛拍戏的赵海自从看到天祥开始拍照片发给路逸阳起,就知道他的好友、他的艺人已经步入弯道;现在泡在同一个温泉里,看到天祥连泡温泉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直叹息,果然是往弯路上走了,就只会远走越远,再也拐不回来了吗·晚上剧组聚餐,全剧组人刚到齐,旅馆工作人员就告知他们旅馆老板很喜欢《医心》这部电视剧,这一顿老板请了,但有一个请求,老板希望和电视剧的男主演一起吃顿便饭。
·剧组里的人听了纷纷起哄:旅馆老板请客真正的原因是喜欢“黄芩”剧组其他人只是跟着沾光还催着天祥快去·天祥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这顿饭是难免的了,于是和赵海一起站起身来,无奈旅馆工作人员一看到两人站起来,立即上前说道他们老板只请《医心》的男主角一人过去用餐。
天祥只能嘱咐赵海先在原地和剧组里的人一起用餐,赵海则表示若天祥久去不回,他会在一小时后去找他,天祥才随同旅馆工作人员前往旅馆老板那儿··旅馆老板的房间在整个温泉旅馆的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间,因为连同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单独的温泉池子,天祥从旅馆内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进去,直走到房间另外一个门口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池的温泉,以及温泉不远处郁郁葱葱的花木盆栽。
之后,往前走一步,才注意到路逸阳正坐在连接着房间地板的廊台上,旁边还摆着一壶清酒,几碟子精致的小菜,只是刚才被一边的木门挡住了,天祥才没看到···“泡过温泉了”路逸阳看到天祥身上穿着旅馆里专用的宽袖长袍,为天祥倒了一杯清酒,“坐下吧。”
“你也泡过了”天祥坐下,看到路逸阳穿着只靠一条宽腰带系着的宽袖长袍,右腿弯曲随意地搁在朗台的木板上,也放松地坐了下来。
“早知道你会来,我就晚点泡了·”路逸阳抿了一口清酒,笑着的脸上还真能看出一丝惋惜之意··“……”天祥听出路逸阳话里有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心中也有些惊讶:剧组随便找的一家网上评论较好的温泉旅馆,老板居然是路逸阳·“我本来想明天再借探班的名义,请你们剧组过来的住一晚,我们好一起泡个温泉,谁知道……”路逸阳挫败地笑了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家旅馆是你开的”天祥端起路逸阳放到他面前的酒杯,也喝了一口清酒,看着柔色灯光照应下温泉池子周围似梦如幻的精致,问道。
“这本来是老头子的产业,老头子去了以后,大哥转卖给我的·”路逸阳往天祥的碗碟里夹了块生鱼片,平静的陈述道··天祥吃了对方夹过来的生鱼片,没再往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这里很美。”
“我眼光好吧”听到天祥的评价,路逸阳嘴角微扬,得意地露出一口白牙,“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这里度假·”·“我们”、“以后”这些词汇天祥经常会听到,此情此景,听路逸阳笑颜浅浅、语调平缓柔和地说出来,天祥沉默地拿起酒杯放到嘴边,嘴角极不明显的微微一勾,一口喝光了酒杯里的酒,甜甜的有些醉人。
不知何时,路逸阳倾身靠近,唇瓣相贴,轻触即离,一如这让人微醺的清酒,甜得淡雅,却在口中久久不消·天祥觉得自己大概是喝不惯清酒,脸上烫得厉害,对面的路逸阳迷醉般地看着他,俊朗的脸上一直绽着笑,凤眼微弯。
天祥转头仰望天际,临近农历八月十五,湾岛南部墨蓝色的夜空中,月色正清亮得撩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司烁”天祥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发酵却未酝酿成的气氛,“需不需要我去接你”·“不用。”
电话那头传来赵海轻微的舒气声,天祥侧头瞥了一眼正在倒酒的路逸阳,回道,“我这边差不多了,你先回房间好了·”·“……”天祥说完,赵海沉默了一阵,才道,“那你注意安全。”
“好·”天祥挂了电话,放下手中早已空了的酒杯,“我该走了·谢谢你的款待·”·“多吃一点再走·”路逸阳说着又往天祥碗里夹了些菜肴,“这里半夜不开火,会饿。”
天祥看着碗里卖相诱人的食物,拿起了筷子,刚只吃了一块生鱼片,他还饿着·有情饮水饱,都是电视剧拿来骗人的··一旁的路逸阳几乎没动筷子,就看着天祥吃。
天祥吃掉一点,他就给夹一点,直到天祥放下碗筷,用餐布擦嘴,才跟着停了下来··天祥起身跨过房门往回走,路逸阳紧随其身后,在天祥拉开另一边房门的前一刻,终于忍不住伸出长臂,从背后将天祥拥入怀抱。
阵阵暖意从后背传来,天祥微微挣了挣,便不再动··“改天,我再去你剧组探班·”路逸阳依恋怀里的坚韧,却没有久占,他怕愈久,愈不舍得放开。
路逸阳放开怀抱,天祥就伸手拉开了木门,跨出路逸阳的房间,只微微侧过四分之一的脸,指示对方:“别惊动记者·”·“好·去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请示。”
天祥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笑意,嘴角微弯··天祥回到房间,赵海就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个遍,问他有没有事··天祥摇了摇头,笑赵海有迫害妄想症。
赵海当即赏了天祥一记白眼,心中郁卒,腹诽不已:谁让你披着一张妖魅惑众的表皮老子把你当兄弟才关心你·你个没良心的,没老子时刻想着为你保驾护航,迟早有一天你会被牛鬼蛇神抓去生吞咯·天祥见赵海动气,立即解释刚才找他过去的是路逸阳。
赵海听后,脑海中直接跳出一句古诗:有缘千里来相会居然连老天都帮路逸阳顿时,他回想起自己大学里数次苦逼的追妞历程,内心啜泣不已:老天什么时候能出手帮他一回·路逸阳和天祥说好的探班就在温泉旅馆碰面的数日后,来时很低调,只带了光头助理一个。
当时天祥正在拍摄男主黄芩和女主白薇情投意合、正式确定关系的一场表白戏·路逸阳把自己手里的食物交给赵海,自己则站在场外和工作人员一起静静地看着··微风轻吹,红叶飘落,发梢微动,黄芩取下挂在颈间的家传白玉,温润的手掌摊开,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抬头朝白薇略显羞涩地笑了笑:“我不太清楚你们这里的习俗,双亲早逝,唯有这块祖传玉佩常伴我身边。
白薇,若你不嫌弃我只认识些草药、不会做你爱吃的西餐、为人不通世故又无趣,可否收下我这玉佩”说着,黄芩将玉佩缓缓捧到对方面前,温柔地凝视着白薇的一双柳叶眼中有爱恋、有忐忑、也有希冀,“从今往后,无论粗茶淡饭,还是锦衣玉食,都让我伴你左右……”·天祥这一段表演完,在场的女xing职员几乎都沉醉在黄芩的表白里,路逸阳却被他那羞涩一笑占据了整个脑海,他从未看过司烁(天祥)有这样让人怦然心动的表情看着和司烁(天祥)搭戏的单淑芬瞬间被带入戏,除却一开始的惊异和羞涩,杏眼中满溢出来的是被表白后的动容和喜悦,以及毫不掩饰的恋慕之情,路逸阳不久前刚落定的心刹那间又悬在了半空。
他的爱人原本就容易招蜂引蝶,羞涩一笑什么的实在杀伤力太大,让他有冲动想把司烁(天祥)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由他一个人、一辈子照顾他、圈养他但路逸阳很清楚那样只会让司烁(天祥)远离他,所以他收敛起眼中喷薄而出的汹涌霸道,面朝他爱的人笑得异常温柔。
导演喊卡,路逸阳迫不及待地喊了声“司烁”,并朝他挥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将戏和现实分得清楚的天祥在导演喊卡就出戏了,看到路逸阳来了,轻挥了一下手,抬脚走了过去。
单淑芬晚了十多秒才出戏,原本就微红的脸在她扭头看到路逸阳以后就更红了,路逸阳这种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又会打架的男人可是她的理想型·赵海和光头助理分发路逸阳带来的咖啡和食物给现场所有人员,天祥坐在场外自己的专用椅上喝茶休息,路逸阳就站在旁边给他剥橙子。
单淑芬平时经常和天祥在一起讨论剧情和表演,两人的座椅原本离得很近,今天却好像中间隔了鸿沟,旁边两人就是光那样一坐一站的不说话,也给人一种难以插足之感。
单淑芬喝了一口路逸阳买来的咖啡,望着对面默叹··“我这周末会飞去A国·”路逸阳放下手,把播好的橙子一囊一囊的递给天祥,望着片场里的其他人,似不经意地说道。
天祥吃着橙子,不说话··“《星海巨澜》二开拍,我去拍戏、赚钱……”路逸阳本想等天祥开口问他,才告诉对方去因,没想到一低头看到天祥仰头询问他的眼神,就瞬间破功,差点将心里的话全盘脱出。
最后,怕天祥不高兴,才忍住没把“养你”两个字说出来··“照顾好自己·”天祥吃下最后路逸阳递过来的最后一囊橙子,把一个苹果放进对方手里,起身走到导演旁边回看自己先前的表演,听着周导的点评,思考如何改进演技。
路逸阳则拿着苹果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看着司烁(天祥)认真的背影,大大地咬了一口··两人再见面已是十月底了,那时《医心》即将播出最后一集,电视剧拍摄已经结束,天祥和单淑芬早已被《医心》的观众评为最佳荧屏情侣,一起代言、合拍广告,收钱收到手软。
只有为数不多的阳烁CP粉还在苦苦挣扎,因为电影《沁阳》终于在路氏创立三十五周年之际在除香岛路氏电影公司旗下的电影院上档播放两周时间,除了娱乐圈内众多演职人员捧场,还有主演吴克义和路逸阳的大批粉丝,以及香岛司烁(天祥)的小众粉丝的买票观影,路逸阳和司烁的粉丝们将在电影院偷拍的片段放到网上,立即引来内地G省的大批粉丝前往香岛观影,也因此让路氏花大钱制作的这部纪念电影没有亏太多。
同时CP党将两人的CP名“卫珏”更名为“阳烁”,并被CP粉吐槽司烁(天祥)遇到逸阳(路逸阳)结果都是死,阳烁这对悲情CP就这样在芩薇(黄芩白薇)CP大热的盛况下苟延残喘了好一阵。
直到两人在京都再聚首,路逸阳约天祥出来吃大闸蟹,被司烁(天祥)的粉丝拍到两人并肩走出餐馆,照片在网上传开,阳烁CP立即强压芩薇CP,杀出了一条血路··路逸阳看到照片下面的评论,心里很是得意,高高兴兴地应下了路逸明安排给他的另一部A国科幻大片《雪域迷踪》男二的角色。
在天祥和赵海争论是否接演《归期》这部电影的时候,路逸阳再次坐上了飞往A国的飞机··“不要接《归期》了吧,屈熙和这个角色太文弱了·”赵海拿着《归期》的剧本越看越觉得男主屈熙和窝囊,事事任人摆布,“而且和另一男主戚怀安之间太暧昧了,这种题材的电影在非常时期接过一次就算了,没必要再接一次。”
天祥听了赵海对《归期》的评价,点了点头:“是有些·”话说得简短,也不知道他同意的是哪一点··《归期》这部电影的题材其实有些模棱两可,内容讲述的是国民时期(你们懂的)江淮一带两家邻居的两个儿子从小结伴长大:屈家熙和体弱,但在经史子集上很有造诣;戚家怀安贪玩,却钟爱兵法,熟读各种兵书。
两人都爱下棋,以棋会友,结下了友谊·抗战时期,屈熙和随父母迁至当时较为安全的殖民地S市继续求学;戚怀安则入读军校·两人期间书信不断,加深了情谊。
抗战胜利,屈熙和被迫随父母南迁过海,临行前匆匆留书戚怀安约定归期;戚怀安凭借抗战中表现出来的卓越的军事才能,在军中身居高位,因为种种原因,得信之时,故人已经远去。
屈熙和的归期因为时局问题一延再延,屈熙和在海的那一边苦苦等候,直到他病重入土,都未能踏上归途·最后由其孙子捧着他的骨灰代替他归来,同戚怀安领养的女儿生的外孙女一起,洒在早在支援邻国的战争中牺牲的戚怀安的墓上。
整部电影中,屈熙和因为体弱、聪颖,从小就被家人呵护备至,同时,他也爱着他的家人,因而对于家人每次的决断,总会应允,甚至压抑自己的不愿和不满,逼迫自己一退再退。
可见,屈熙和他的懦弱、窝囊是因为他顾念亲情·但是最终他回到了故土,回到戚怀安身边,尽管是以骨灰的形态,却也体现了这个人物他所拥有的执着和坚韧··天祥本身就重视亲情,也是个执着的人,因此,他想接屈熙和这个角色。
至于电影主题,往大了看,就是国土的统一;往小了看,电影编剧似乎有意写得类是而非,说是竹马之间的情深意重,偏偏言行、书信间又夹杂着一点儿暧昧·赵海不建议天祥接这部电影,就是因为这点明显的暧昧。
“这是一部可以拿奖的电影·”如果接演屈熙和,天祥将从他青少年时期演到老年,这样大的年龄跨度,能很好地磨练他的演技·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天祥转口将最具说服力的接演理由摆到赵海面前,赵海也犹豫了,先不说出演戚怀安的暂定C国国内演艺圈新晋四大贵公子之一的周威,就凭屈熙和父亲由内地实力派演员张道明出演,母亲由香岛老牌气质女演员林雨薇饰演,这样的演员阵容,这部电影也值得接了·可是,“会没票房”这种电影的受众都是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但是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活下来且还健康的人根本少的可怜。
况且,“匠心已经敲定谈巧巧出演宋心怡……”赵海回忆起一年前两人在《闪烁》MV中的合作,表示谈巧巧的演技有待商榷···“一年时间,她的演技应该会进步很多。”
天祥反驳了赵海对谈巧巧先入为主的否定·他自己和谈巧巧一样,并不是天生的演员料子,他现在的演技是集合了两辈子学习实践的积累,他相信吴克义所说的:演员的好演技大都是多观察、多演、多思考,磨练出来的。
“至于票房,由投资方担心就好,这一次我只想演好‘屈熙和’·”天祥早就想到了,既赚口碑,又能大卖的电影在近二十年里屈指可数;更何况这一年,光是广告代言人他就赚了千万之多,人不能太贪心。
“司烁,你告诉我,你想接演这部电影的真实原因是不是因为导演是郑朔你想报答他曾替你保留‘君严’这个角色到电影拍摄的最后一刻,是不是”尽管天祥的出演意愿已经十分明了,赵海还是相劝天祥放弃《归期》,屈熙和这个角色太容易招人嫌了,还不如戚怀安呢·“嗯,这是一部分原因。”
天祥的xing子不喜欢欠人恩情,特别是私交一般的人·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郑朔当初为什么那么挺他:君严这个配角曾经由他替上周威出演,在他被封杀期间,郑导自然可以为了避免得罪肖博,再找一个演员来替他出演君严;当时刚回国的他第一次演电影,演技虽然过得去,但也不是出众到能令所有人眼前一亮;更何况他本身和君严这个角色外形和气质上都相差很多。
“司烁,我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及时告诉你……”赵海看着天祥手中的剧本,犹豫了一会儿,才闭眼说出实情,“其实,当初是三少用自己作保,又借路氏的名义威逼利诱郑导保留了你的角色”·赵海说完,就回忆起了路逸阳对他数次威逼利诱的经历,直接评价对方:不是人·天祥听了,看着赵海的双目刹那圆睁,但又立即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剧本,浅笑着叹了口气:原来路逸阳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幼稚·“我不管了。”
赵海看到天祥的笑,知道对方根本就关注错了他话里的重点·顿时,甩摊子,内心狂吐槽:恋爱中了不起啊要不要一提到恋人就大脑时时刻刻当机啊管你挑什么演,他区区一个朋友、经纪人兼工作室合伙人就不该瞎操心·“海哥,别生气,下回我选你挑的剧本演。”
天祥承诺得十分诚恳,却并不是百分百的真挚——下回选剧本的时候,他可能还是会选自己钟意的··赵海这才鼻子哼气,脸色微霁··电影开拍定在十一月初。
这一天,赵海在他们的新公寓二层收拾两人的行装,天祥正在一层喝茶、看剧本背台词··一阵手机铃声响过,五分钟后,赵海下楼,通知天祥他们工作室将聘请天平做他的临时助理。
“发生了什么事”天祥放下剧本,就看到赵海忿忿不平的表情··“乔星真TMD不是人出了戒毒所,就跑去找路逸明说天平是为了给旧情人报仇利用路二少对付他,才和他在一起的,现在天平已经被赶出路氏娱乐了。”
赵海一口气说完,夺过天祥手里的茶杯,试图浇灭心中的怒火,一口全喝了下去··“乔星说我……祥哥是天平的旧情人”天祥皱了皱眉头,没有理赵海的牛饮,问道,“天平他没有和路逸明解释清楚吗”·“司烁你怎么知道天平和祥哥两个不是旧情人”赵海放下茶杯,狐疑地看了一眼天祥,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天平说他对付乔星时,的确动用了路逸明的关系,所以没多做解释,就那样净身出户了。”
当然以上并不是天平对路逸明说的原话,赵海和天祥也不会知道那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现在,赵海正为多出一尊不能轻易拿出来使用的大神助理而对乔星心生戾气;天祥正想着怎么让这乔星只落水的跳蚤再也蹦跳不起来。
“祥哥生前交往过的都是女友,天平迟早要回路氏·”天祥拿起茶壶,倒满茶杯,“这次到J省拍戏,还是就你和我去吧·”凭路逸明的精明和手段,会将天平赶出路氏可能只是一时气恼自己被所爱之人利用了吧,天平也不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随意利用他人感情的人,两人冰释前嫌只是迟早的问题,他和赵海就不要再给两人制造障碍了,何况他也不希望路逸明一气之下迁怒到他们才刚起步的工作室。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在他们出发之前,好好给乔星一个教训·天祥呷了一口茶,柳叶眼微眯,吩咐赵海道:“海哥,你帮我去查一下乔星现在的住址和联络方式。”
赵海听到天祥难得的请求,第一反应就是他想对乔星动手身为一个称职的经纪人,赵海张口就劝:“司烁,你现在正当红,‘疯狗’被逼急了,可是会乱咬人的”·“放心,我不会让一只疯狗毁掉我的前途。”
天祥看赵海一脸严肃地抓住了他手中的茶杯瞪视他,微微一笑,转而语气森冷,听着格外渗人,“我只是想寄些祥哥的东西给他·”·“我去寄”赵海听天祥的语气,要阻止他做这件事不太可能,于是选择退一步。
“好·”天祥只是要寄一句话给乔星,赵海并没有见过天祥的字迹,让他拿去寄也无不可,“记得放进乔星四年前那栋公寓所在邮区的邮局·”·“你是说祥哥出事的……”赵海若有所思地端详天祥,放开了对方手中的茶杯,确认道,“你想让乔星做贼心虚”·“如果他是贼的话……”天祥冷笑,乔星可是杀人犯他要他惶惶不可终日·赵海感受到天祥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浑身一个哆嗦——被看似温和的人记恨上绝对会生不如死他还是回楼上收拾行李去吧。
赵海上楼以后,天祥找出一张信纸,用他惯用的钢笔写下一句问话:小乔你说,贪财鬼活着爱赚人钱,死了还爱赚人钱,他会去找谁赚钱·小乔是乔星所在偶像组合组队时成员间互起着玩儿的绰号,除了他们几个成员,就只有组合经纪人和他这个助理天祥知道;后来组合出道一直不温不火,乔星就攀上了匠心的某高层,被天祥知道后,因为心虚,私下总是有意无意地嘲笑天祥为“贪财鬼”。
一句话藏了两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称呼,没有恐吓威胁,只有渗人的·天祥写完折了三折,打算让赵海出去一趟买张信封·赵海出门前思前想后,问了一句:“万一乔星他没看到这封信,或者根本不看怎么办”·“那就在网上订一瓶红酒,把信用传真发给对方,在祥哥死祭那天,和酒一起快递到乔星家。”
这么凑巧,他四年前就是在这几天出的事,天祥不信老天在他重生成司烁后帮了他那么多,还会吝啬这点小忙·“乔星现在的联络方式可以先派征信社查一下,网上订购的账号是不是用祥哥的最好”赵海心思周密,做事习惯追求天衣无缝的完美,整人报仇也不意外·“嗯,我知道祥哥的网购账号。”
天祥这么一说,果然引来了赵海探查的目光,想了想,解释道,“祥哥曾经让我用手机上网帮他买过一次东西·”·“好,等有了乔星的联络方式,我出去找个有WIFI的地方上网订购,顺便发传真。”
赵海至始至终没在天祥面前将那张折叠了的信纸打开来看个究竟,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眼前人的意志,所以选择替他完善后事··“不,去祥哥出事那儿上网,那里有个大型购物商场,酒我会事先选好放入祥哥账号的购物车里,你只要用商场里电脑专卖店里的体验机登陆账号,下单付费就可以了。”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完全还原,酒也要当时那一款才够真到让乔星确信是天祥寄给他的·……·两人做完分头做完这件事的第二天,就飞往了J省准备《归期》的拍摄。
因为主演和导演都是旧识,再加上出演两位男主父母的演员都是观众熟知的老牌实力演员,因此在定妆开拍前,郑导就请众人到饭店一起聚餐,一是表达他对众演员出演他这部不一定叫座的电影的感激之情,二是给演员们创作一个互相熟悉的平台。
席间,天祥笑脸迎人、态度随和,赢得了现场其他几位老牌演员的好感,除了周威·两人因为是主演,郑导安排两人坐在一起·周威对着人虽然也笑,却给人带着点倨傲的距离感。
对着天祥更是笑中带着鄙夷,众人互相敬酒的时候,他故意不咸不淡地说了半句话:“听说,司少和路三少走得很近……”引人遐想··天祥喝了一口酒,听周威叫他司少,就隐隐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淡笑道:“我们的关系是不错。”
有些事越遮掩,越容易让人觉得有鬼,不如摊开来,“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天祥说着,看了郑导一眼,果断拉人下水,报复郑导先前的隐瞒,“这事郑导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九章·“嗯哼”郑导正和一旁的张明道喝着酒,听到天祥说这事,差点一口酒咳出来,快速回瞄天祥一眼,心虚地放下酒杯,接话道,“啊,是,当时司少他被人封杀,三少出于朋友情谊拜托我保留司少在《青春》三里的戏份结果,司少好人有好报……”·“郑导,还是叫我司烁吧,我只是个演员,也不是有钱人家出生。”
郑导因为心虚自己这次利用天祥的报恩心理让他接演《归期》中屈熙和这个不讨好的角色,因此解释过后,还想对天祥多说几句好话溜须拍马一番·天祥可不想承受郑导盖下来的任何一顶高帽子。
“司少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你又何必谦虚”周威说这话时,言语中透露出抑制不住的讥讽··“周威,你少在这儿牙酸烁哥年初的事大家都知道,他的品行大家也都清楚,事前事后,他待人的态度从来就没变过,哪像某些人一红就甩人脸”出演了《青春》三步曲的廖洁已经是C国当红电影小花旦,这次纯粹是友情助阵郑导,出演《归期》里戚怀安养女的女儿念安的,见周威再三出言话里有话地毁辱司烁(天祥),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周威这人她早就看不顺眼了,《青春》一拍摄的时候,就经常私底下抱怨戏份少、郑导不给他特写镜头,第一部拍完,接到电视剧邀约,立马甩下他们这班人马去演了那天雷剧,《青春》二热映,他又在媒体面前含沙射影郑导偏心司烁(天祥)加多戏份。
先不提每个人的戏份多少都是视剧情而定,光看演技,就应该清楚为什么郑导不给他特写了,这种没皮没脸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廖洁揭人丑事一点都不口软·“你”周威被廖洁毫不留情地当面说穿自己虚荣又狭隘的心思,当即脸红脖子粗地从座位上起来,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酒杯里的红酒往四周溅了开来,天祥坐得近,没来得及躲,身上的白色毛衣被染上了酒红色,米色长裤上也沾到了几滴··坐在邻座的赵海早已同其他人经纪人一起,时刻关注着主桌上自家的艺人,看到周威此举,赵海立即扑到天祥面前,拉着他远离周威。
“够了”张道明是个硬脾气,见周威这么不识礼数,又被合作过的同行说得那么差,生气失望之余,也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对着郑导说了一句,“对不起,老郑,是我教子无方。”
随即面朝周威,声词严厉地对着既是儿子、又是后辈的周威命令道:“周威,这部戏你不用演了”·“老张,这……”郑导还想出言安抚老友,缓和气氛,但话到嘴边,却实觉得周威扶不上墙,因此没能吐出来。
张道明会出演郑导这部电影,是郑导以老友名义相邀的,否则在商言商,以张道明在C国演艺圈堪比湾岛吴克义的名声和地位断不可能来为司烁(天祥)这个新人演员来做配他也是直到老友张道明向他推荐周威出演戚怀安,才知道周威是他和前妻所生的儿子,本来《青春》一的拍摄过程中,郑导就对周威的演技和人品不太满意,只是碍于老友的请求,再加上周威的外形和戚怀安还算契合,演技也有所提升,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还没开机,周威就在聚餐上闹这么一出,电影开拍在即,后天就是开机仪式,这让他临时上哪儿找个“戚怀安”去··周威甩门而去,张道明坐下喝闷酒,其他演员纷纷告辞离席,郑导愁苦着一张脸,说什么都不是。
天祥去洗手间擦拭酒渍·裤子用的是防水布料,用水擦了几次,就淡了,可是毛衣却是搓得起球了,都还留着浅浅的酒红色·他很少买昂贵的名牌衣服穿,出席活动、应酬都穿他代言的西服,但有时为了出席这种不太正式的聚会,赵海也为他备了几件“出场服”,天祥看过那些出场服的价格,贵得惊人。
现在这样一件等同于他一个月房租的毛衣被毁,天祥深呼吸了几次,才走出洗手间··天祥同郑导道别,回到休息的酒店大厅,电梯门打开,迎面碰上从里面出来的周威,两人擦身而过,周威在天祥耳边低声嘲弄:“不就是个卖PG的”·待天祥反应过来,想挥拳上去,周威已经走出四五米远,理智告诉他如果他追上去打他一通,便趁了对方的意;可心中的怒火让他紧握的拳头久久不能放开。
“Hello!”天祥一气之下,还没回到酒店房间,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路逸阳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路逸阳含糊沙哑的声音,问候用英文,明显是被电话吵醒,下意识接起来的。
“路逸阳”暴怒的天祥终于回归了一些理智,说话语气却变得格外的沉静,“你电影的戏份还要多久杀青”·“大概一个月吧。”
电话那头,路逸阳听到天祥的声音,也清醒了一些,但还清醒到能察觉出天祥的情绪不佳,调侃道,“怎么了想我了”·“是。
所以你尽快把那边的戏结束,回来和我一起演《归期》·”天祥越说语调越加平直,眼神却是要杀人剖尸··一旁的赵海不能忍受天祥用丧尸的表情说这种听上去像情话的内容,邀约毫不知情的路逸明回国,选择躲到房间阳台上去,推想刚才周威对天祥的低语内容,不知为何,没听清楚那句话让他觉得很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路逸阳听到天祥一反常态地承认想他,总算清醒了过来,问话的口齿也清楚了很多··“没什么大事·”天祥也察觉到自己的语音语调让路逸阳感到不安,于是缓和了语气解释道,“只是有人弄脏了我最喜欢的白色毛衣我想请他‘吃鳖’”既然周威看不得他好,他偏要好给他看,至于路逸阳这个给人提供话柄,就让他有难同当,替掉周威出演戚怀安,气到周威吐血好了·很多年以后,路逸阳得知天祥让他出演《归期》的原因,完全笑弯了腰:他的司烁(天祥)真是可爱,连报复手段都这么别具一格又戳人心窝子。
不过现今的路逸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担心电话里怎么问都不肯明说事情原委的司烁(天祥),打了个电话给赵海,赵海又告诉他缺了关键一句话的事情·好歹搞清了源头在周威身上,路逸阳又打电话给他二哥路逸明,偏偏不知道路逸明犯什么抽,居然关机,打给天平,竟然也关机。
无奈,不在状态的路逸阳到了片场也根本没心思演戏,最后向导演请了两天假,订了机票回C国一探究竟··“你怎么……”天祥第二天晚上在酒店房间看剧本,门铃响起,以为是今天感谢了他三次的郑导又来感谢他第四次,结果打开门居然是风尘仆仆的路逸阳。
“来看你有没有事·”路逸阳看到天祥一脸惊诧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以后也可以偶尔搞一搞这样的惊喜,不过现在他只想拥抱他··“我出去一下,你们两个屋里聊。”
赵海在房间里听到路逸阳的声音,立即走了出来,他可不想他的艺人再留人话柄··路逸阳很满意赵海的识趣,背着背包进了房间·赵海拿着手提电脑和手机出去,关上门。
“到底怎么回事周威那欠揍的跟你说了什么”路逸阳把包放到地上,凝视着天祥的双眼,双手从他脸颊两侧轻柔地贴上对方的耳鬓摩搓。
“不是什么好话,但我不想和你说·”面对这个制造话柄的罪魁祸首,天祥望向路逸阳的眼神有些恼怒··“和我有关”路逸阳感受到天祥朝他散发出来的怒意,怯怯地收回手。
天祥没回答路逸阳这个问题,伸出手放到对方脸颊两侧,用力挤压:“所以你要把戚怀安演活听清楚,不是演好,是演活我也会演活屈熙和我们要拿奖越多越好”气死周威那丫的·“几道了。”
路逸阳的俊脸被天祥蹂躏得说话口齿不清,却不敢在生了气的爱人面前动爪子反抗,一直等到天祥自己放下了手,才偷偷活动了一下两颊的肌肉··“房间订了吗”天祥倒了杯水,递给嘴唇有些干裂的路逸阳。
“没,我跟A国那边的导演只请了两天的假,马上就得走·”路逸阳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舒爽地叹了一声,把杯子递还给天祥··“那你还来”天祥话一出口,就后悔自己说重了,连忙改口道,“以后这种累人的事少折腾,我说没事就不会有事。”
路逸阳觉得自己有点受虐心理,每次听到天祥这种别扭的关心,比起生气,愉悦的情绪多更多·嘴角扬起,路逸阳将天祥抱了个满怀:“没关系,我也想你了。”
“机票订了吗”天祥被路逸阳说话时吹到他脖子里的热气熏得有些脸热,转移了话题··“还没·”路逸阳极不情愿的单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双手环到天祥胸前,侧头抵着天祥的肩膀,解了密码锁,点开了能订机票的软件,查看去往A国的航班,午夜十二点多一班,明早六点多一班,再接下去就是中午十二点多的一班了。
路逸阳看了很久,迟迟没有决定订哪个班次的航班··“选明天早上那班吧·”如果选十二点多那一班,路逸阳现在就得往机场赶,天祥受过这种来回赶的罪,累人得很,何况单从A国飞到C国就需要十二个小时,加上坐车的时间,来回中间不休息,这种舟车劳顿也就只有路逸阳这种身强体健的年轻人能熬得住了。
“我让赵海给你开个房间,你休息一下再走吧·”·“你陪我~”路逸阳按下订票键,付了费,胳膊下放,圈住天祥的腰,撒娇要“糖”吃。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出现拼音首字母的词,姐妹们应该都能理解吧·☆、第三十章·“我会打电话叫醒你。”
天祥还没有对周威那人说的话消气,使劲掰开了路逸阳本就松搂着的两条胳膊,板着脸,毫不留情地掐灭了路逸阳有所企图的小心思·还马上掏出了手机,给赵海打电话。
路逸阳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在旁边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哼哼唧唧,表现他的不满情绪··“行了”挂了电话,天祥皱着眉朝路逸阳低呵斥了一声。
呵完,看到路逸阳低着脑袋变成了一只垂头丧气金毛,天祥心软了的一瞬,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发顶,以示安慰··“我不是小孩子”刚像小孩子一样闹完脾气的路逸阳一点都不脸红地朝天祥说道。
天祥知道路逸阳所求什么,深呼吸一次,仰面,嘴蜻蜓点水般地掠过对方的唇,再次开口道:“待会拿到房卡,就去休息·”·“好·”吃到“糖”的路小朋友凝视着天祥扬着嘴角、弯着眉眼的样子,仿佛此刻天祥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似的。
天祥看着路逸阳叹了口气,早知道他这么好哄,一开始就用这招好了·可是天祥不知道,人心总是不足的,如果一开始他就用这招,路逸阳就不会满足于这么纯真的亲亲了。
之后,赵海敲门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被顺了毛而心情愉悦的路逸阳和拿着剧本、战意满满的司烁(天祥)··隔天一早,路逸阳飞往A国,天祥送他到机场,回来补了个觉,下午和郑导及其他演员一起前往片场——J省著名标示xing的庭院式古民居,举办了开机仪式。
因为郑导打着拍摄爱国影片的旗号,拍摄电影《归期》,匠心自然投资了大半,顺带推了谈巧巧一把··媒体则早就听说这部电影的演员卡司大到每一位出演者都能担当一部戏的主角,因此纷纷赶来现场报道《归期》的开机仪式。
但到了现场,记者们没看到原定的戚怀安的扮演者周威,纷纷揣测起来,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直到演员名牌被摆到桌子上,司烁旁边居然不是周威,而是路逸阳,原本小声的议论瞬间成了高声询问。
询问郑导:为什么临时换演员当初为什么要选周威后来为什么换用逸阳路三少现在正在A国拍戏,什么时候能回来等等。
诸多问题齐齐涌向刚上台,还没走到座位上的郑导··主持人立即出言维持次序:“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等诸位演员同我们郑导一起落座后,再行提问·”·记者们也都知道自己猴急了,耐着xing子坐了下来,等所有演员落座,郑导发完言后,才抢夺话筒,开始稍显抢匪气势的提问。
第一个问题依旧是大家关心的:“为什么临时换逸阳出演戚怀安”·郑导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门,用严肃的表情来隐藏其真实的心绪:“原本戚怀安这个角色就是暂定周威,后来剧组商议下来,一致认为逸阳更合适这个角色。”
“路逸阳比周威优秀在哪些地方”提第二个问题的记者尖刻得很,故意连姓氏称呼路逸阳,暗示郑导是不是因为路逸阳路氏三少的身份才换选他。
“各位记者朋友都该知道,我拍这部电影不是为了票房,剧组选演员都是经过我和编剧两人观察并且深思熟虑过的·”好脾气的郑导听到这个记者尖酸的提问,也忍住不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郑导一边的天祥虽然没说什么,但看着那记者默默记下了他的脸和他代表的报社媒体·某些人的有些话还是传到路逸明耳朵里,比较好办事··“司烁,今天早上有人在机场拍到你和逸阳,是真的吗”提问的记者手里只有一张拍摄者激动得手抖模糊掉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还都带着帽子,一个围着围巾,一个带着口罩,车外那个还能从身型上勉强辨别出是路逸阳,车里的人根本看不清楚。
·“是真的·”天祥接过郑导手里的话筒,爽快地承认,并先发制人地解释道,“逸阳很重视这部电影,向《雪域迷踪》的导演请了两天的假来和郑导交流戚怀安这个角色,并商量拍摄档期的事。
他今天就要赶回去继续拍戏·”天祥把话筒归还给郑导时,还故意问他,“郑导要不要也来说几句”·郑朔听了,自然是连连摆手,说不用了。
郑导摆完手,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司烁(天祥)记恨上了,以后该不会每回他和路逸阳之间有什么事,都要拉上他作掩护吧他连昨晚路逸阳去过酒店都不知道亏他昨天还谢了司烁(天祥)三次,帮助他解决了换角的燃眉之急。
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需要特地来回飞二十多个小时,赶来面见在场的记者只要是消息灵通的,都明白先前圈内关于两人的传闻现在已是明朗化了:路逸阳和司烁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既然两人的事成了圈内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几个识相的记者就把问题带到了电影上:“听说这部电影是根据真人真事改变”·“对。
电影编剧只在细节上做了一点改编,我们电影拍摄时也会尽量还原当时的场景……”说起电影,郑导兴致回升,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导演介绍完电影,剩下的问题就是问演员他们所演的角色了,一般这种问题,大家都是说一半遮一半,天祥也是,只是他强调的是屈熙和的重情、爱家好的一面,观众到影院看完怎么评价屈熙和就不关他的事了。
电影正式开拍,因为J省的戏要等路逸阳回来才能拍,郑导决定将剧组先转战S市,拍摄屈熙和及其父母在S市的生活场景·坐车从J省赶到S市郊区模仿旧S市建造的影视城里,影视城外就开始聚集他的粉丝,第一天拍摄,郑导就请了一批保安维持现场秩序,但是用处并不大,因为粉丝来给剧组送完餐饮应援,静静地旁观了一下拍摄后,就离开了。
第一天是司烁(天祥)的个人粉丝团组织的,过几天就换成了芩薇CP站,再过几天则是阳烁CP站·就连拍戏拍了数十年的张道明和林雨薇都震惊不小:现在的粉丝都是这样的吗··一旁的赵海默默拍下每次粉丝的应援,登陆司烁的微博号发照片,配文字:谢谢大家的应援,静静守护着我的粉丝们都是可爱的乖孩子。
微博一经发出,跟帖无数,众粉丝纷纷表示她们要做安静的乖孩子赵海狐狸似的笑着吃了一盒粉丝们送来的爱心便当·演艺圈里混的都怕没粉丝,但更怕有只会给偶像抹黑的粉丝,他赵海职责之一就是将司烁(天祥)的粉丝调|教成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素质粉。
人前人后都给司烁(天祥)留下个好印象··赵海吃完便当,看了眼司烁的微博下面的留言,准备退出登录,居然让他看到路逸阳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评论:我也要吃(﹃)·再一看这条微博瞬间被粉丝转发过万,评论过十万,类似:你快回来,就能和司烁一起吃了……·赵海还看到有些粉丝十分露骨的评论,当即就想飞到路逸阳面前咆哮:路三少你是想闹到全民都知道你和司烁(天祥)是一对吗你这头用心险恶的豺狼,我赵海总有一天要让司烁(天祥)甩了你·赵海自我阿Q精神了一番,心情舒畅了一些,抬头却看见刚下戏的司烁(天祥)正勾着嘴角看着手机,还时不时地打一些文字回应,顿时无力地叹了口气。
·在S市的拍摄持续了两周,期间司烁的父母也来探了一次班,应天祥要求,没被拍了照片粉丝爆照,只在微博上被夸人好,有气质·司父像往常一样关心了一下天祥的身体,司母却是一反常态地不去评论演员的演技,反而对着天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张道明来了,吸引了司妈这个道明粉的注意力,天祥才从司妈怪异的目光中解脱出来。
剧组离开S市前往湾岛拍摄屈熙和后半生生活的那一天,司父司母没去机场送机,心虚的天祥舒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算是半个同行的司母可能已经知晓了他和路逸阳的事,愧疚感又止不住地往心口涌。
到达湾岛,剧组一行人坐车到了一处保留了湾岛四五十年代风景建筑的小镇上取景,拍摄屈熙和到了湾岛以后,迫于父母之命与一位备受上将父亲宠爱的小女儿宋心怡结合,从此以后生活在压抑、痛苦和无限怀念过往的日子里,有了儿子以后,屈熙和同妻子的关系逐渐缓和了下来,每天除了去学校教书讲学,回到家还会和年幼的儿子说起往日他在J省的生活趣事,可是越说越怀念,越怀念就越想回去,他时常带着儿子去海边遥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能回去J省老家的期限,等待着能重见戚怀安的日子。
在湾岛近三周的时间里,天祥拍得最多的是和谈巧巧吵架的戏,因为谈巧巧饰演的宋心怡十分刁蛮任xing,每次吵架都是一堆指责、贬低屈熙和不思进取、只思过往的话,台词多得令人咋舌;而xing格内敛的屈熙和每逢两人吵架总是冷漠以对,或者干脆一走了之,因此屈熙和的饰演者天祥在这一段几乎没有台词,只能靠形体表演来演出屈熙和恼恨妻子、憋闷不堪、痛苦难耐的内心世界。
两人经常就吵架的戏NG,一半原因在谈巧巧经常忘词或说错台词,另一半原因是天祥总不满意自己的表演,害得好脾气的郑导都跳脚了,威胁他俩再给他浪费胶片,浪费的钱就由他俩支付天祥一听到郑导说要他支付昂贵的电影胶片,立即放下对眨个眼都吹毛求疵的自我高要求,但是改成每次表演前都会对着镜子先反复确认自己演出各种情绪时的表情;谈巧巧倒是不在乎这些钱,但因为台词问题频频NG,传出去会被说成演技差,于是每次拍吵架戏前都会卯足了劲儿地背台词。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归期》在湾岛的拍摄总算如期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剧组回到J省,路逸阳已经在那里等了两天,趁着所有人的关注都在司烁(天祥)他们那儿,将戚怀安和屈熙和两家的取景场地环境熟悉了个透。
天祥随剧组回到J省后,郑导立即赶拍摄屈戚两家的戏,但因为是从幼年开始拍起,因此前两天并没有天祥和路逸阳的戏份,两人就留在了酒店里对戏··“真不想演戚怀安”两人对着对着台词,路逸阳扔开剧本,就躺床上生起气来,“明明喜欢屈熙和喜欢得要死,偏偏憋着不说,还去读军校参军又那么早死了,白白让屈熙和盼了那么多年”·“不要把你的个人想法代入角色”天祥冷冷地瞥了一眼路逸阳,知道对方是在为屈熙和鸣不平,但他太重视这部电影了,特别是戚怀安这个角色是承载了重打周威耳光的使命,他不允许路逸阳因为个人主观感情毁了这个角色。
“我错了·”路逸阳见天祥神色不愉,立即找回剧本,起身道歉,摆正神情,接着和天祥对戏··“司烁,快看朝廷台的新闻频道”两人对戏对到一半,赵海又打来电话打断。
天祥眉头皱得可以打一个结的时候,听到赵海说,“乔星精神失常了”立即让路逸阳开了电视,等调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播报乔星的那条新闻已经过去了。
(本页完)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六章·“司烁,天亮了我们等到了天亮”站在最前面的司烁脑残粉红着眼笑道··“嗯。
谢谢你们陪着我一起等·”天祥嘴角扬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道,“但是下回别再翘课了·”·“没有下回”司烁脑残粉说完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咽道,“司烁你会一直红下去,我们会让你一直红下去红到没人能……”·“谢谢你们的支持”天祥摇了摇头,面朝机场里所有粉丝,大声说道。
阻断了“司烁脑残粉”继续说下去,他并不想要太多粉丝知道他因为拒绝被潜而被封杀的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天祥这句话一出,粉丝的声音就多了起来,场面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幸好这时,来接儿子回家的司父走了过来,天祥快步到司父面前,回头嘱咐了一句:“我要回家了,大家都快些回去吧,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有不懂规矩的新粉丝见司烁(天祥)就这么走了一激动,跑到司烁(天祥)面前,把手里的礼物往司烁的行李车上扔,被追过来的老粉丝拉到了一边教育,其他理性的粉丝重新为司烁(天祥)和司父筑起一道通往电梯口的人墙,等到推着行李的天祥和司父安全进到前往地下车库的电梯,才散开。
司父被刚才机场里粉丝们的行为骇到了,上车后,一直跟天祥念叨着提醒那些小姑娘多注意安全、不要送贵重的礼物,不要为了追司烁(天祥)翘课、不上班……天祥笑着应了,马上拿出手机拿解禁了的大号发了条围脖:·司爸爸良言:爱司烁不准翘课、翘班,每次接送机注意安全,不要送价值百元以上的礼物。
司烁谏言:烁粉要听话,保留司爸爸帅照不外流·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评论转载瞬间过十万··发完微博,天祥又改登小号,看微群里铁杆大神粉的对话又笑了:·司烁脑残粉:司烁让我不要翘课,嘤嘤嘤嘤~·烁烁姐:那你乖乖听话,以后就别翘课了呗。
·司烁脑残粉:可是我今天没课啊·司烁的小棉袄:三次你以前鼓动我翘课三次·去看司烁,害我回家被妈骂·司烁脑残粉:你要不是自己想去,谁能说动你·小烁亲妈:司爸爸都让小烁在微博上告诫粉丝·不要翘课、翘班了,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天祥刚想在群里说些什么,赵海打电话过来:“我在路氏三个月的实习期快到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想继续演戏,海哥要不要来我这边,继续做我经纪人”赵海一开口就提他的实习期快到了,天祥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单刀直入地开口邀约。
“好兄弟,够直接”赵海听到天祥这么爽快,也不再保留,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我也跟你直说了吧,我打算和你合开一个工作室,商号注册、保证金我都打听好了,就等你点头同意了。”
“保证金多少需不需要租一个办公的地方”脱离大公司会少掉很多机遇,但自己的主动权也会更多,这是一次冒险,天祥却认为值得为这次冒险投资。
“我们就两个人,不需要浪费钱租办公室,工作室规模也小,保证金不需要太多,我两平摊,你的片酬、代言什么的和在匠心时一样,你六、工作室四,年底分红我两对半分,怎么样”赵海不愧是经融系毕业的,关于钱的事早先就已规划好了。
“行啊海哥你说吧,什么时候去注册”和赵海处得越久,两人说话就越直,天祥既然同意了赵海的计划,也就直接把自己的意思说了。
“等你回京啊”电话那头赵海也乐了,语调拉高了说··“我在家陪爸妈两天就过去,到时候call你·”天祥被赵海的情绪感染到,脸上也带上了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行,等你来”赵海心中装载着宏图壮志,郑重地和天祥约定··“要做什么”一旁开车的司爸,早把天祥和赵海的对话听了一半,等天祥挂了电话,便询问道。
天祥简略地把赵海的计划和他自身的想法和司爸说了一遍··司爸面上有些担忧,嘴里却说:“既然要做,就好好做;有困难,要和我们说,一人计短三人计长。”
“我会的,谢谢——爸”天祥被司爸朴实的关切感动,尽快这份父爱并不属于他,他的眼眶还是不自觉地酸涩了··“谢啥”司爸被“儿子”的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右手大力地揉了一通司烁柔顺的头发。
天祥只是享受地憨笑··到了司家,开门迎接“儿子”回家的司妈带着条围裙正准备晚上吃的菜肴,给司烁(天祥)开了门,就挪不开步子了·还是司爸放好了天祥的行李,代替司妈进了厨房顾着菜,一家人才幸免于没晚餐吃的悲剧。
一家三口乐融融的吃完晚饭,天祥帮司妈一起洗净了碗筷,就打开行李箱分起了礼物,司妈整晚笑得见牙不见眼,只有在观看“儿子”演的官道的时候,端着一脸的严肃点评剧中演员的演技。
有一个看剧不投入剧情,反而评价演员演技的妈,天祥突然倍感亚历山大··在司烁家幸福快乐的两天过去,天祥收拾行装,再次回京·这回,从S市国内机场出发,送机的粉丝少了很多,天祥和司爸司妈挥手告别后,顺利无阻地登了机。
只不过他没想到下了飞机,会被路逸阳接机·京都机场里接机的粉丝并不多,天祥刚下飞机就打了个电话给赵海,赵海正忙,事先帮他叫了辆车到机场接他。
于是等天祥看到机场里只有十几个粉丝拿着小礼物在伸长脖子在等他时,从容地走了出去,收了几件看着不太贵重的小礼物,除了被围观拍照,也算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机场大厅,正要前往等车的地方,一辆黑色宾利停到了他面前。
车门打开,露出路逸阳戴着墨镜的笑脸:“上车·”·天祥第一反应是要走,但身边跟了十几个粉丝都在照相、拍视频,他要是直接忽视路逸阳,下一秒他高岭之花不甩路逸阳的新闻就能传得满天飞。
无奈,为保名声,天祥犹豫了片刻,还是上了路逸阳的车·但这片刻的犹豫,足以让在场的粉丝把车里路逸阳的脸拍个清楚于是离开机场,两人“友好相处”的照片和视频就铺满了微博首页,天祥看到是有苦无处诉,赵海看到暗骂路逸阳卑鄙,故意在这天排那么多工作给他·“去哪儿”高速上,路逸阳的车开得极慢。
“赵海家·”天祥望着窗外,语气不冷不热··“恭喜你解封·”后面的车子一直按喇叭,路逸阳终于提了一个档··“有话就直说吧。”
天祥不想和路逸阳绕弯,也不在意对方开车来接他的目的,路逸阳的意思,两个月前,在赵海家已经很清楚明白地摊开在他面前·他现在只想知道这次路逸阳找什么借口来,好让他见招拆招,快些回绝了对方。
“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路逸阳说着话时一点都不脸红,只是将他的迷惑和不确定陈述给天祥听,“刚见到你那会儿,只是觉得你没睡醒的迷糊样很好玩,莫名其妙亲近天平却忽视我的行为又让人很不爽;和你接触后,发现你表面温和,实际对人疏离又狡猾,似乎除了天平,谁都不能让你真诚相待……”·“所以你之后就把天平遣走了”天祥突然醒悟自己惹到的是一个爱计较的小毛头。
“嗯·”路逸阳大方地承认,终于成功地把天祥的目光吸引到他脸上,“我想要征服你,让你只看着我,只在意我”·天祥听了,内里不断腹诽:一八五的路逸阳居然会有这种孩子气的独占欲,他是有多幼稚啊·“后来《官道》拍完,我还是会时不时的想起你。
我从国外拍戏回来,听二哥说你被肖博封杀了,就找赵海过去见你……”路逸阳戴着墨镜的脸上面无表情,言语中却带着怒意,只是天祥听不出来是对肖博的,还是对他的,然而,很快答案在下一刻就揭晓了,“我过去是想帮你,当然我不否认帮你是出于我的私心——我想让你靠近我,依赖我,然后离不开我,结果我又做错了。”
天祥移开眼,再次沉默地望向窗外:路逸阳情商停留在幼稚园时期,智商却是会耍计谋的成人时态··“之后,我想去见你,又怕你见到我,更讨厌我,只能天天想着你。
后来,实在憋不住了,问赵海要你手机号,赵海却说你出国演戏去了,他不知道你在国外的手机号·”路逸阳说到这段时,话语里还带着一丝憋屈,“再后来,我回香岛试戏,一直不在状态,大哥说我这是恋爱了,大嫂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了,结果被骂了一通。”
天祥心里暗道骂得好,却忽略了自己已经被路逸阳的大哥、大嫂所熟知的事··“大嫂骂我迟钝,喜欢上了你,自己还不知道·”路逸阳回想起大嫂点醒他的那一刻,苦笑道,“大哥骂我不成器,说,喜欢你就应该正面追求你,而不是搞些弯弯绕绕有的没的。”
天祥听路逸阳转述完他大哥大嫂的话,内心差点咆哮出声:路逸阳到底有没有跟他大哥大嫂说清楚他是男的·“路逸阳,你家里人在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宠你”天祥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路逸阳区分小孩子独占*和成人爱恋之间的差别。
“嗯·虽然我是私生子,大哥却一直很疼我,大嫂和大哥结婚后也很照顾我;二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到了京都开创路氏分公司,不过每年圣诞节都会买礼物送给我。”
路逸阳很诚实地回答了天祥和他告白没什么关联的问题··天祥听完路逸阳的回答,怔了半天没说一句话:路逸阳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身世透露给他,这是要他于心不忍吗·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七章·“你大哥大嫂知不知道我是男的”天祥最终还是放弃了原本的打算,改从关键问题上正面突破。
“知道,我跟他们说得很清楚·”路逸阳答得很快,很轻盈,仿佛在他们家人眼里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二哥也喜欢男的,最近似乎有定下来的打算,那个人你也认识……”·天祥听路逸阳这么说,瞬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谁”·“天平。”
路逸阳答得飞快,还做出了诚恳的夸赞,“天平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把花心花了半辈子的二哥给收服了”·“天——平”天祥听到这个名字时,脑海里乱成一团,一切让路逸阳死心的话全部搁置在了肚子里。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天祥回想起天平作为他们平、安、吉、祥四个人的大哥,到天祥死前,都未交过一个女朋友,对于一个三十过半的成年男人来说,是有些奇怪,只是天祥并未往这个方面想罢了。
只是天平以往隐瞒得太好,让天祥仍有些不可置信:“你确定”·“你喜欢他”开车的路逸阳先前就被天祥听到天平这一消息后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长时间的沉默刺激得他整颗心忐忑不安不说,恼怒、失落、伤心还混杂在这忐忑中,来回交替地刺痛他难受得不断收缩的心脏。
·“我不喜欢同xing!”天祥还没从天平喜欢同*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本能地回答了路逸阳的提问··路逸阳听到天祥的话,原先复杂的心情消散了,心却像坠落到了太平洋最深处。
“所以不是不喜欢我,对吗”路逸阳觉得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响来··天祥似没听见,并没有答复他。
路逸阳也没再问,沉默着把天祥送到赵海家小区门口,又无声地离开··等赵海回家,天祥已经洗完澡,准备睡觉了··“三少给你的·”赵海脱了外套,进卧室拿换洗内衣,看到天祥正在打地铺,就从皮包里拿出一本剧本抛给天祥,“他让我跟你说:先不要急着拒绝,看过剧本再说。”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天祥拿着剧本,奇怪路逸阳今天下午接他回来的时候,怎么不直接给他··“我下班前一刻。”
或许是天祥的提问刺激了他,憋闷了好久的赵海终于发泄般地咆哮了起来,“路逸阳那个周扒皮、资产阶级敌人,一知道我不打算正式签约路氏,就让我在离职前给他安排好他今年一整年的工作计划,害得我这两天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天祥不知道路逸阳居然会贪图实习生的廉价劳动力,张了张嘴,只能安慰赵海:“忍过这几天就好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我叫的那车司机说看到你上了一辆黑色宾利·”赵海认命地叹了口气,重新拿起刚被他摔在床上的内衣裤。
“嗯,是路逸阳的车·”天祥低头看了眼剧本封面,草书了“沁阳”两个黑色大字··“难怪老板今天下午突然要我送他去杂志社”黑色宾利是他老板路二少、路逸明的专驾幡然醒悟的赵海惊叹于路氏兄弟狼狈为奸的同时,奇怪路逸阳是怎么知道司烁(天祥)下午回京都的航班的,他连帮司烁(天祥)叫车的电话都是避开了办公室里所有人才打的。
知道路逸阳让路逸明潜开他,自己去见司烁(天祥)后,赵海再看天祥手里的剧本,就皱起了眉头:“他还想纠缠你”·天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回想起路逸阳的心路表白,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只是小孩子要不到糖罢了。”
谁是小孩子路逸阳赵海听了天祥的回答,完全不认同天祥的观点,对他十分担忧,心里默默地祈祷天祥这颗诱人的糖果在往后可不要再引来更多的虫蚁。
赵海去洗澡,天祥翻开剧本,看到首页的人物列表上,邵思远这个名字被人用荧光笔涂了出来,他猜这是路逸阳想让他演的角色··香岛的电影剧本大多只有剧情大纲,怎么演完全靠演员的发挥,路氏这部纪念电影的剧本却是反其道而行,剧情大纲是片段式的,倒是人物台词写得清清楚楚,连剧中人物说不同台词时不同的面部表情、细微动作都写了出来,重要台词更是细化到连当时的语气、语调、停顿都标注出来。
给人一种这其实是本回忆录的感觉··因为剧情涉及四代人的生存发展,主写邵家三代人由国难求生到香岛谋生再到发家致富,邵思远作为邵氏第三代掌权人的弟弟,在整部电影里戏份并不多,但是人物形象很丰满,内心戏也多,是个值得挑战的角色。
天祥有些心动··“想演”赵海洗完澡出来,瞅见天祥对着剧本深思,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天祥默默抬起头看向赵海,没有直接回答赵海的提问。
赵海接受到天祥的目光,读懂了他眼中的顾虑,为天祥客观地分析了一下现状:“事情有好有坏,你接演这部电影就是接受路逸阳的好意,但是现在你已经解封,人气回升得很快,你演路氏这部戏,大家是双赢,而且还是他求着你演,路逸阳不能拿这件事胁迫你做什么。
就看你愿不愿意和他共事了·”天祥无非必要,不开空调,初春寒冷的夜晚让赵海边说边爬到床上窝进了被子里,“不过,我俩开了工作室,人都知道咱俩单干了,背后有靠山会更混得开一些。
你能出演路氏的纪念电影,让外人认为你交好路氏,对咱们也是一种依仗·”哪怕这个依仗只是个美丽的谎言··赵海的意向明显偏向让天祥接演路氏这部纪念电影,他也知道赵海在公事上一向就事论事,但是他一想到路逸阳下午的表白以及天平的事,他又犹豫起来:“我再想想。”
“嗯,别想太晚,我明天请了上午半天假去注册商号·”赵海自己裹紧了被子,示意天祥也快些窝被子里睡觉··天祥关灯,应了声:“好”。
第二天的注册因为赵海事先找人疏通了一下,办得还比较顺利;工作室名字用了两人的名字,定为“烁海”,寓意闪烁的海洋,赵海计划把工作室办好了,日后扩大成匠心演艺、路氏娱乐一样的大型经纪公司,将能在演艺圈闪亮的艺人汇聚到公司里,让“烁海”成为名副其实的闪着光亮的海洋。
·工作室注册成功的三天后,赵海终于脱离了路逸阳的压迫,欢天喜地的在离他蜗居不远的一家高档餐厅订了间包房,庆祝两人的“烁海”工作室正式开始运营一高兴喝醉酒的赵海对着天祥尽倒苦水,连他一直瞒着别人做经纪人的原因是迫于高考失利上了二本,出来在正规企业里找不到工作,这件他觉得最丢面子的事都说了出来;不过诉的最多的苦是调做路逸阳经纪人之前路三少对他的威逼利诱和之后的压榨。
天祥听完的感觉是路逸阳不是人,他就是蒲松龄笔下的那两头狼中的一头——贪婪又狡诈路逸明、路二少就是其中另一头·可怜的路逸阳好不容易把他在天祥心中好感度由负值清零,被赵海一通酒后哭诉又减了回去。
天祥把醉酒后的赵海搀扶着出包间,看到带着棒球帽的路逸阳背靠着墙站在门口,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周围还围了几个年轻的服务员要签名··“我送你们回去吧。”
没等天祥开口拒绝,路逸阳长臂一伸就把赵海抓了过去··“就一段路·”尽管天祥来时戴了帽子,围巾盖过鼻子,但是当他们出去的时候,餐厅门口居然围满了粉丝。
“恐怕你只能坐我的车回去了·”路逸阳压低了帽檐,半搀半拖地从粉丝群里将赵海带出餐厅,走到电梯口,按下了地下负一层——停车场的按钮。
天祥好不容易从粉丝群里挤出来,路逸阳已经搀扶赵海进了电梯,按着开门键等着他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天祥快步冲进电梯里,好奇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知道他在这儿。
“看你微博·”路逸阳横眉冷对妄图跟进电梯的粉丝,吓得一众粉丝瞬间被冰封,这才皱着眉头按下了关门键,“这边的桌布是定制的·”·天祥听了路逸阳的解释,想起刚才转发了赵海@司烁大号的那条微博,两个相碰的酒杯正是以餐桌的一角做了背景天祥立即掏出手机,登陆微博,发现关注他的人里面果然有路逸阳他那条微博下面还有人科普他刚才用餐的餐厅,怪不得路逸阳能找到他了·电梯门打开,天祥看着路逸阳扶着赵海出去的背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不发带图的微博转发也不行·天祥看到路逸阳掏出车钥匙一按,灰暗的地下停车库里,一辆黑色宝马X5的车灯亮了亮,犹豫了片刻,等对方打开后车门,把赵海扔了上去,才走过去。
“上次那辆是我二哥的·”路逸阳以为天祥的迟疑是疑惑他换了车,坐上驾驶席后,还特地和坐进后座的天祥解释了一句,“这辆才是我的,香岛还有一部,不过是我大哥送的。”
深怕天祥把他当富二代里的败家子来看··车子后座上的天祥正努力把醉倒在座椅上的赵海扶正,根本没在意路逸阳说了些什么·从餐厅到赵海蜗居开车只需五分钟,自路逸阳坐进车后,天祥就没再说话,他得时刻留心着赵海避免撞着磕着。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关于出演路氏纪念电影的事,剧本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是邵思远这个角色的话,可以·”天祥这几天一直呆在赵海的蜗居里,除了着手制定全盘复仇计划——虐倒乔星,就是考虑是否出演《沁阳》,考虑的结果就如赵海分析的那样,出演邵思远这个角色对他和他的工作室,是利大于弊·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八章·“可以”路逸阳开着车,从后车镜里看到司烁(天祥)拉着醉酒的赵海靠在他身上,心思全用在对赵海的羡慕嫉妒恨上,以至于一时没能理解天祥的话,等反应过来,回应天祥的却是一阵急刹车。
幸好,晚餐时间过后,路上的车子并不多,没有造成什么交通事故··“会不会开车,不会回家呆着去”刚才在路逸阳宝马后面的车开过他们时,司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骂。
“抱歉,我太高兴了·”路逸阳却只扭着脖子,查看着脸色愠怒的天祥是否安然,“你没碰到哪儿吧”·“开车小心点”刚才路逸阳突然急刹车,赵海半个身子惯性地往前冲,天祥一时没拉住,赵海的额头重重地撞到了副驾驶席的靠背上,红了一片。
“抱歉”路逸阳再次道歉,但是转过头,却是弯着嘴角重新启动了车子引擎,“谢谢你”·“别误会。
我答应,是因为我想挑战邵思远这个角色,和你无关”对于路逸阳的自作多情,天祥立即做出了澄清,力图和对方泾渭分明··路逸阳握着方向盘打了弧,把车开进了小区里,把车停到赵海蜗居所在的楼下,勉强抑制住嘴边苦涩,下车,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转头朝天祥笑道:“不管怎样,我很高兴你愿意出演邵思远。”
将赵海从天祥身上拉开,并扶了出来··“我来吧·”天祥快速下车,绕到赵海那一侧,从路逸阳手里扶过赵海,道,“很晚了,我们不耽误三少回去休息了。”
天祥把拒绝话说得像在为他考虑,路逸阳听了,再没能抑制住从心底翻涌出来的苦涩,苦笑着勉力应道:“你也早点休息·”·说完,神情黯淡地上车离开。
路氏的纪念电影《沁阳》实际已经开拍一段时间了,只是前一个月都在拍摄邵家第一代当家人——当时国内入主党派的对立党派某团团长邵哲毅在抗战时期,死了老婆和两个儿子,一路抗击侵略者到Y省,再到G省,在C国成立后,带着仅剩的小儿子辗转到香岛,凭借追随他的余部在当时的殖民地香岛各方暗道势力中夺得一席之地。
近期也才拍摄邵家第二代当家邵兴国人正式从他父亲邵哲毅手中接过邵氏一派的掌权,邵家第三代邵思宁、邵思远只需小演员入剧组拍摄·出演邵思宁的路逸阳提前两天去了香岛做准备,天祥不想那么早过去和路逸阳见面,因此在京都多呆了几天。
·天祥和赵海的工作室新开,这条消息通过微博上司烁(天祥)粉丝的广泛转载,起到了一定的宣传作用,很多影视邀约纷至沓来·因为离开了匠心,缺少了公司第一层的筛选工作,赵海这几天都埋头在了剧本中,边看边和天祥抱怨收到的剧本没有最雷、只有更雷·天祥则借用赵海的电脑,开始在有关乔星的一个贴吧里,注册了一个“圈内人”的ID试探性地放出一些有蛛丝马迹可循的与其有染的圈内人士的消息。
打从路逸阳跟他说路逸明被天平收了以后,天祥早就想这么做了,果然有理有据的消息一放出去,没了路二少这把遮阳伞的乔星,马上被网路上的好事者找线索配图频给深挖了许多“往事”,其中以和同组合富二代成员的最甚·天祥没等到他散播出去的消息像滚雪球一样的滚大,就被赵海催促着收拾行囊去了香岛拍摄《沁阳》。
飞机到达香岛,天祥在赵海的保护下,突破香岛粉丝的热情围堵,出了香岛机场,由路氏集团旗下路氏电影制作公司派来的工作人员接到了由对方安排下榻的酒店,放了行李,稍作歇息后,又将其送往片场,定妆顺带了解拍摄进度。
“不”天祥一到片场,就看到路逸阳在洒水车制造的大雨里,抱着一具中年男子的“尸体”,咆哮着痛哭流涕伴着周围流淌着的人造血水,由灰暗的夜幕衬托,片场的气氛凝重而伤感,一瞬便感染了天祥他们。
路氏御用导演罗伟豪喊“OK”后,洒水车水管里的水还没撒完,路逸阳就扶着中年男子站了起来,紧接着艺人助理都给各自的艺人递上了毛巾、热姜茶。
天祥趁路逸阳拿毛巾擦脸的时候,让一路带他和赵海过来的路氏工作人员帮他找到了剧组负责演员造型的总cody杨姐··路氏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给双方相互简单介绍了一番,杨姐一见天祥,就对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仿佛没有听到天祥问好的话。
无奈天祥只得重新用香岛语问候了一次:“杨姐,你好,我是司烁,来饰演邵思远·”·“问好可以稍等,先去把衣服换上·”杨姐这回倒是应了,可是一套旧事的浅色西装先她的话音进了天祥的怀里。
天祥进了杨姐指给他的由塑料架子和不透明雨布搭建成的临时更衣室,刚脱下自己的衣裤,外面就传来了杨姐的声音:“你弟弟来了,借你换衣间用一用,很快就好。”
在更衣室里套了条裤腿的天祥听到后愣了下,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成谁弟弟了他怎么不知道·“我现在不用,待会儿还有一场。”
路逸阳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天祥立即就懂了杨姐的意思——他即将饰演的邵思远是路逸阳饰演的邵思宁的弟弟··接下来,天祥穿衬衫、扣扣子的动作就慢了许多。
拉开临时更衣室的拉链,身上围了条白色浴巾的路逸阳正等在更衣室前··“你来了”刚淋了冷水冻得有些僵硬的路逸阳看到天祥从他的临时更衣室里出来,刹那间,笑开了颜。
“嗯·”路逸阳的笑浅浅的,却能让人一眼就从他闪亮的凤眼里看出他的欣喜,叫天祥狠不下心无视对方的问候,却也热络不起来··“三少,要拍了”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平走了过来,提醒路逸阳。
“这场拍完,我就能收工了·等会儿,我带你……你们去吃正宗的香岛菜”路逸阳自天平走过来以后,一直观察着司烁(天祥)的表情,又睄了一眼在一旁装聋作哑的赵海,而后视线重回司烁(天祥)脸上。
天平过来,虽然天祥看着天平的眼神还略带不可置信的迷惑,但不久就移开目光看向了剧组人员集中的拍摄场地,像在找什么人似的··路逸阳从天祥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失落或气恼,嘴角重新上扬了起来:“我二哥现在不在这里,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让天平打电话给他,叫他待会儿出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路逸阳说完,副导演又催了一声··“等我·”路逸阳极不情愿地朝向拍摄场地转身,又回过头来朝天祥叮咛了一声,转回头,朝天平说了句,“你在这儿等我好了。”
才大步地向重新洒起来的雨幕里跑去··“好久不见,这是我的新名片·”路逸阳一走,赵海耳聪目明地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天平··“谢谢。”
天平双手接过赵海的名片,从公事包里掏出名片夹放了进去,复尔抬头,朝赵海和天祥两人道,“不好意思,我先打个电话·”·从黑色西装裤袋里拿出手机,天平拨了一个快捷键,放到耳边:“喂,二少,三少请你待会儿出来一起用晚餐……还没,现在正在拍今天的最后一场,司烁今天第一天到片场……三少刚没说哪家店,等拍完戏,我问了他,再给你打电话……嗯,好,你也是。”
天祥默默站在一边听着天平平直的语调渐渐变轻柔,内心的不解、迷惑虽然依旧存在,天平和路二少在一起的事却不再是不可接受的了——只要当事人觉得好便好。
天祥会在心中默默为天平祝福··“Cut!OK!”片场一阵道别声,路逸阳跑过来,看到刘海被打上莫斯吹成老实飞机头的天祥已经脱下了戏服,正帮着杨姐收戏服和化妆箱。
嘴角微翘地接过天平递给他的干净衣服,进临时更衣室迅速换掉身上湿透了的戏服出来,天祥戴了顶棒球帽,正和赵海一起站在天平身侧等他,先前随行的路氏电影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先行离开。
路逸阳把湿掉的戏服递给杨姐,天平就把临时更衣室收了起来,边收边问路逸阳:“三少,二少问您去哪里吃”·“南岛海鲜·”香岛作为国际化大都市,饮食很多元化,但最具当地特色的除了茶点,就是海鲜了。
南岛海鲜大酒店在香岛有百年历史,老店扩建时,路逸阳自己也投资了一股··天平把最后的可拆便携式更衣室收好放进路逸阳的保姆车里,给天祥他们开了车门,又给路逸明打电话报了店名,等三个人都上了保姆车,关上车门,才坐上了副驾驶席,让司机开到南岛海鲜。
保姆车后边,被另外两人“谦让”成第一个上车的天祥坐在了第二排座位,第二个上车的路逸阳毫不犹豫地坐到他旁边,最后一个上车的赵海坐了仅剩的第一排。
·坐在后排的天祥自路逸明故意坐到他旁边后,就靠着窗,侧脸望着窗外;路逸明则静静地靠着靠竖起来的加座坐着,弯着嘴角,看向他那侧贴了防窥视黑色薄膜玻璃窗上映现出司烁(天祥)姣好的面容,在心里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口唇——他喜欢的人在他身边,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只是他喜欢的人什么时候也能喜欢上他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九章·到了南岛海鲜,天平和赵海率先下车,两人却等路逸阳和天祥下车后,并排走在了后面。
路逸阳找到大堂经理要了VIP包房,熟门熟路地带着天祥往酒店二楼幽谧处的一间设计成中国风的包房里走··路逸阳先请天祥坐下,他就着天祥坐,天平和赵海各坐自家艺人旁边。
四人坐下,路逸阳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并吩咐等路逸明来了再上菜,就让服务员退下了··包间里,天祥只喝茶不说话,路逸阳时不时地看天祥一眼,也不说话,跟着一起喝茶,两个经纪人则轮流给两人倒茶。
直到天祥喝了第三杯,赵海提醒他明天要拍戏,为了避免晚上睡不着和水肿的问题,天祥才放下了茶杯,掏出手机登陆了微博··刚登陆司烁的大号,就看到首页热门微博全都是关于乔星的,第一热门的是吸毒,第二是私生活糜烂,第三是演技差、潜规则……·“赵海”天祥早上出发来香岛时,关于乔星的负面消息还只有他故意放出来的第二条和不知道哪位大神看图说话分析出来的第三条,这吸毒被抓又是谁举报的新闻中只曝光了被抓五人中的两人——乔星和一名过气男歌手。
天祥侧身靠近赵海,把手机摆在两人中间,悄声问,“你说会是谁举报的”·赵海沉默地摇了摇头,并不想在路逸阳面前多说什么··“不管是谁举报的,都做了一件好事。”
一直关注着天祥动向的路逸阳在天祥登陆微博的时候,也登了自己的微博,自然看到了首页的信息·这会儿天祥终于开了金口,他上赶着搭话,说的时候,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天平一眼。
天平接到路逸阳的目光,脸上不喜不怒,让人难以看出个究竟来··正在这时,包间门被打开路逸明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儿、五六岁大的女孩儿进来,天祥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天吉的女儿小天乐。
在他身后一个长得和他有三分像的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对着服务员吩咐着什么,等路逸明三步并两步走到天平面前,把一进门就向着天平伸出小胳膊、扑出半个身子、却轻声喊着“大粑粑”的天乐放进天平怀里,那名穿着西装的高大男子才走进包房,把门关上。
“你好,我是路逸阳的二哥路逸明·”路逸明介绍完自己,将平摊的左手掌放到走到他旁边的男子的胸口,介绍道,“这位是他大哥路逸飞·”·路逸明的介绍自己和路逸飞的身份用词重点都在和路逸阳的血缘关系上,天祥直觉路逸明是故意这样介绍的,仿佛在告诉他:他能和路家大少、二少坐在一起吃饭是因为路逸阳。
让天祥有种被迫和路逸阳拴在一起的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两位路总好,我是司烁·”天祥心里不舒服,面上却是带上微笑,立即站起身来,隔着圆桌向两人伸出了右手。
“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太拘束·”路逸飞的普通话带着一点香岛口音,说话时伸出手和天祥轻握了一下,随即放开··路逸飞刚说完,服务员就敲门进来上菜。
“大哥说得对,司烁你别太拘束了,就跟着逸阳叫我们大哥、二哥好了·”路逸明和路逸飞不同,等服务员出去了,立即俯身向前热情地和天祥握着手过了几秒才放,惹得一旁的路逸阳叫了声“二哥”以作警告,路逸明放手的时候还拿眼斜了他小弟一眼,不过被站起来为路逸飞和他倒完茶的天平给挡住了。
看到端正刚毅的天平稍稍皱了皱眉,路逸明立即乖乖坐下,放弃了继续逗弄路逸明的顽劣心思··“司先生,请坐·”路逸飞及时发言,把话题带开,“听小阳说司先生最近成立了工作室,恭喜。”
“谢谢,我们只是小打小闹,不能和路氏比·”天祥等路逸飞坐下后,才坐了下来·对于自己的事完全暴露于路家兄弟之间,心里已经用各种残忍的招式将路逸阳暴打了10遍不止面上却还保持着有些僵硬的微笑。
“我们我能否问一下您的合伙人是”路逸飞先前还让天祥不要太拘束,但从进门开始就不苟言笑的人和他聊的话题,却是谈公事的架势,这让天祥对于这位路氏集团掌权人的到来有些不明所以了。
“您好,路大少,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沉默许久的赵海终于看不下去,出面救场了,掏出了名片,站起身来,朝路氏兄弟双手奉上,“我是烁海工作室的另外一位负责人。”
路逸飞拿到名片,将赵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从嘴里蹦出五个字“赵先生,幸会”,就不再讲话了··路逸明却又忍不住了:“赵先生很能干,我们路氏娱乐没能留住你真是大损失”路逸明说这话时阴阳怪气的,让人只觉得亏赵海多过于夸。
“二少严重了,我在路氏娱乐实习了三个月,学到了很多·”打嘴仗,赵海也不是个容易输的主儿··“菜都齐了,开吃吧”路逸阳知道自家二哥遇才就想占为己用的尿性,拿起筷子敲了敲酒杯,示意天平赶紧给他二哥倒酒。
天平再次把怀里巴巴望着满桌菜的小天乐再次放到椅子上,拿起放在圆桌上的已经开封红酒,从路逸飞开始逐一倒到赵海,最后到自己,多了杯白水··“来,大家举杯预祝《沁阳》票房大卖”路逸阳等天平倒完酒,就拿着酒杯站起身来,伸出手高举酒杯,讨个口彩。
“票房就算了为老头子高兴”好酒的路逸明也紧跟着拿起酒杯站了起来··天祥、赵海、路逸飞随后,六人碰了酒杯,各自抿了一口,坐下。
等身份最高、年龄最长的路逸飞动筷,其他几人才随后拿起筷子夹菜·天平给坐在他腿上刚够到桌子的小天乐夹菜,路逸明给天平夹菜,自己喝酒,路逸飞就给路逸明夹菜,然后路逸阳就有样学样地给天祥夹菜,边夹还和美食节目的主持人一般介绍菜的选材用料、乃至做法。
饭桌上,天祥顾及到路逸飞和路逸明的身份,一一吃下了路逸阳夹过来的菜,不得不说的是,听路逸阳介绍每道菜的特色之处,再去吃这道菜果真就能品出其中一二,于是天祥礼尚往来地回应路逸阳几句,偶尔还劝只顾为他夹菜并对着他滔滔不绝地介绍菜肴的路逸阳吃菜。
一顿饭吃下来,被独自在一旁目不斜视吃着的赵海无聊地数着饭桌上天平对小女孩儿说了五次“慢慢吃”、三次“多嚼嚼”;路逸明对天平说了四次“你也吃”、两次“多吃点”;路逸飞对路逸明说了三次“少喝酒、多吃菜”;路逸阳说得太多,他没数过来;天平答了无数次“嗯”、两次“你自己吃”、一次“我够了”、最后一次“不了”。
·赵海内心总结点评:安静吃饭的小女孩很乖巧,外表刚毅的天平是个女儿控;言行轻佻的路逸明可以为天平变居家;路氏集团总裁路逸飞是弟控;路三少路逸明痴恋司烁(天祥)不退缩;司烁(天祥)态度缓和,有被攻略倾向·吃完饭,路逸明和天平带着天乐一辆车先走了;天祥拒绝了路逸阳送他到酒店的心意,被路逸飞带走;天祥和赵海坐着来时的保姆车,由路逸阳的专用司机开车送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天祥先进浴室冲洗掉饮酒带来的热意··赵海随后洗了出来,看到天祥正在用他的笔记本搜索乔星的新闻,于是拿了张椅子坐到他旁边,思虑了一会儿,开口道:“乔星吸毒被抓的事可能是天平策划的。”
“怎么回事”天平听了赵海的话,柳叶眼瞪得椭圆,吃惊地看向赵海··“之前,你跟我说了祥哥的事以后,我一直有意留意乔星的动向,有一次碰到天平私下找乔星的私人助理,然后天平也发现了躲在暗处的我,我们做了短暂的‘交流’……”赵海回忆起那一次与天平的交会,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那一丝杀意,至今让他胆寒,而所谓的交流其实是双方相互刺探,从对方的话语里分析获取有用信息,“天平应该认识祥哥,而且很熟,他也怀疑是乔星害死了祥哥……”·“嗯,他们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好兄弟。”
剩下的话,不用赵海多说,天祥也猜到了:天平怀疑乔星,跟着乔星进了路氏,就近调查、收集讯息,等乔星不受路逸明宠了,就找机会下手或许是天平有计划地夺了路逸明的关注,让乔星失去路二少这个后台……那么他先前放出的关于乔星私生活糜烂的消息很有可能也是天平找人搞大的·天祥太熟悉天平了,天使孤儿院,他们那一辈里,天平最讲义气。
小时候,无论面对比他强大几倍的人,打架永远冲在最前头,为的就是保护他身后比他小的伙伴·这个爱照顾弱小的性格一直伴随着他到现在,弟弟一样的天祥死得不明不白,天平一定不会埋了骨灰就作罢更何况天祥有对亲近的人发牢骚的性子,早就将乔星人前人后两面派的所作所为又是抱怨又是诉苦地告诉了天平。
天平应该是在他从乔星公寓坠楼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就怀疑上了乔星··“乔星现在在演艺圈声名狼藉,也算是恶有恶报·”赵海看天祥静默地深思了半天,猜他还在为祥哥的死抱不平,于是安慰道,“祥哥的事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你别多想了,早点休息,明天是你进剧组拍第一场戏,今晚养足了精神,明天才能好好表现·”·“嗯·”乔星现在这种状况,在演艺圈,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了。
天祥重生后最大的期望就这样在天平的帮助下实现了,心头突然有些空落落的,或许他该想法让乔星亲口承认害死了他,将其绳之以法,就能填满这种空荡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章·第二天的拍摄场地设在路家香岛元村的老宅,宅子的大堂被布置成因帮派斗争被暗杀的邵家二代邵兴国的灵堂。
一早,路逸阳就到天祥所在的酒店房间门口等天祥出来,坐他的保姆车一起到了到片场·天祥换上旧事黑色西服、梳妆完出来,饰演邵兴国的香岛演员谢仁才端着一杯咖啡下了保姆车。
问候过导演,谢仁便朝“披麻戴孝”的路逸阳走来,用香岛语和路逸阳打招呼:“逸阳,来得真早·”·“仁哥早·”路逸阳正睁眼说瞎话地夸天祥穿什么都好看,见谢仁来了,立即给天祥引见:“仁哥,这是司烁,我……朋友。
司烁,这是仁哥,是我们香岛出了名的实力派演员·”路逸阳介绍时还很贴心的对着天祥说C国语··“仁哥好·”谢仁一直在香岛发展,天祥对他不是很了解,但也用香岛语问候,表示出了十二分的尊敬。
“原来你就是我的小儿子啊”谢仁似笑非笑地看着天祥,用香岛语占天祥的便宜,“怎么不早点过来见见爸爸和爷爷”·“司烁刚开了工作室,前一阵子有点忙。”
一旁的路逸阳担心天祥不熟香岛语,直接替他抢答了谢仁略带为难之意的问话··“是晚辈的错,晚辈应该早点来拜见仁哥和义哥·”演艺圈里这种老前辈摆架子挫挫小辈锐气的事很普遍,谢仁只是言语调侃,已经客气了,天祥摆出诚意给谢仁九十度鞠了一躬,并用香岛语道歉。
“真有诚意,今晚仁哥我的杀青宴上一定要多喝几杯”谢仁听了天祥的道歉,面上露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路逸阳,然后拍了拍天祥的后背,才端着咖啡走开。
这时饰演邵哲毅的吴克义也来到了片场,看到谢仁端着杯咖啡就问:“怎么就你一个人有的喝”··谢仁听了,立即叫来助理,吴克义却阻止了他,并示意他往自己身后看,“我来时已经让助理买了,你的钱就省到晚上好好请我们大吃一顿吧”·谢仁看到吴克义身后保姆车的后车盖打开着,他的助理正用纸杯从保温桶里接咖啡,并一一分发给现场所有演职人员。
谢仁讪讪地把自己手里的咖啡递给了身后的助理,略显不自然地笑道:“没问题晚上包大家满意”·天祥和路逸阳也分到了吴克义带来的咖啡,路逸阳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就把自己手里和天祥手里的交给天平和赵海代管,自己则拉着天祥走到吴克义面前问好,并把天祥引荐给吴克义认识。
吴克义为人随和,但也有些刚正不阿,即使天祥有路逸阳引荐,他也是同对待所有人一样和天祥随意聊了几句,只有路逸阳故意提到《官道》的时候,吴克义才赞了一句“拍得不错”。
没说“演得不错”,天祥就明白吴克义赞的是《官道》这部戏··三人随便聊几句的时间里,谢仁已经换好戏服,化好死人妆从化妆室出来,木棺周围的临时演员被安排着一溜烟儿地在棺木两边排开,等排得差不多了,导演助理将路逸阳和天祥两人叫了过去。
因为剧本上只有大纲,没有详细剧情,罗伟豪罗导怕从内地过来的天祥不适应这种拍摄方式看,特地给天祥说了一下戏,并让路逸阳帮衬着··这场戏主拍邵兴国丧礼,青龙帮内部各方势力暗潮涌动,又有外帮出面挑衅,结果由早已半隐退的邵哲毅出面暂时平息了外患,之后就是天祥饰演的成年邵思远的第一次登场·几个饰演青龙帮底下大小头目的演员分排跪下后,路逸阳拿了一叠金银纸跪在木棺旁边,道具给他面前的木棺点上火,罗导确认了一下镜头,就让谢仁躺进木棺里,喊起了:“ready——action!”天祥就站在导演身后旁观。
罗导用了两个镜头从灵堂前后同时拍摄这出丧礼,所有演员的演出都很到位,小到眼神细节都精确地透露出剧中人物各自的内心想法·不说吴克义表演时,将邵哲毅面对青龙帮内忧外患的隐而不发、白发人送黑发人撕心伤痛的隐忍和对外稳如泰山的气势借由细微的动作、神态和语音语调的变化表现得淋漓尽致;就连路逸阳都能借由烧纸时手臂动作的快慢和停顿来表现出被宽大的孝服帽子遮了侧脸、沉默着的邵思宁在前半场丧礼中的心理情感变化。
邵哲毅平息了外患,就该天祥饰演的邵思远出场了··天祥按照剧本上标注的台词和动作,拎着旧式的行李袋踏进邵家大堂,在邵兴国的木棺面前踧足了两秒,随即转身张开双臂向邵哲毅走去:“爷爷,我回来了。”
天祥的香岛语是和他以前跟过的几个来内地拍戏的香岛演员学的,虽然说得不错,但有些音还是会不自觉地跑调,却正合了邵思远因为体弱从小就到E国治疗哮喘并留学的身份。
“少学洋人那套”邵哲毅抬手阻止了邵思远的拥抱,“先给你爸磕个头·”·“阿先”站在邵老爷子身后半步的邵思宁叫他的心腹手下,“帮二少把行李提到他房间。”
邵思远仿佛这才看到高大的邵思宁,叫了声“哥”,邵思宁眉头微皱,应了一声,便派人给胞弟披上了麻衣,慢步走到邵兴国的棺木前,缓缓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面上却只是肃穆,并无悲戚。
邵思远站起身,邵思宁亲自点着香递给弟弟·邵思宁郑重地接过香□□了邵兴国木棺前的香炉里,又站着拜了一拜··“Cut演员休息,摄影、道具准备下一场”罗导大手一挥,谢仁立即从木棺里爬出来,路逸阳快速除下身上的麻衣,并帮着天祥一起脱掉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天祥一个,跟在吴克义后面送给谢仁,谢仁也不道谢,现场只要有人送,他就收。
路逸阳和天祥送完,站到在一旁让位给后面的人送,站着的时候,路逸阳就跟天祥解释:这是香岛这边的习俗,拍灵堂或出殡的戏,同剧组的演职人员都会给在剧中扮演亡人的演员一个红包冲喜,冲散引来的“脏东西”·第二场戏在路家大宅的书房里拍摄,是天祥和吴克义的对手戏。
邵哲毅要求邵思远在邵兴国出完殡后,就回E国继续读书,邵思远表示要留在邵哲毅身边陪他,用撒娇含混了过去··孤儿院长大的天祥很早就不会撒娇了,或许是前一阵子和司烁的父母相处融洽,让他有了撒娇的依凭,只是从未想到并尝试。
这回事先在脑海里预设了与司父司母一起时的场景,考虑到邵思远从小在开放的欧美国家长大,天祥对着戏里的爷爷邵哲毅撒娇撒得自然又可爱,不仅抱着吴克义,还拿脑袋蹭他肩膀;乞求爷爷让他留在香岛的话语,讨好中带着点哀怜,一句话语调一绕三拐,听得场外的女性工作人员内心直呼cute·在下一场才和天祥有对手戏的路逸阳更是一早就站在场外第一排,不仅看得萌碎了心,还拿着手机偷偷录了音。
罗导则在喊了“cut”以后,嬉笑着和助理导演说:“这段一定要剪成预告”之后电影拍完,罗导也确实把天祥撒娇的这段剪成了预告,不过夹在邵兴国被暗杀致死和邵家兄弟争吵的片段中间,这预告只是让观众看得更揪心罢了。
第三场拍摄邵思宁和邵思远兄弟二人的餐桌谈话,两人都脱下了沉重的黑色西装,天祥换上了羊毛背心套长袖衬衫的英伦装扮,路逸阳则是白衬衫袖口向上挽起的干练打扮。
“爷爷说他没有胃口·”邵思远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无论是身上的书生气还是说话时的轻声细语,都让他和邵家有些格格不入··“屏姐,煮一碗皮蛋瘦肉粥,待会儿我给爷爷端过去。”
邵思宁看着餐桌右侧第一张位置——不久前这张座位上还坐着邵兴国——他踟蹰了片刻,拉出这张座椅,坐了上去··“待会儿我去吧,我回来就是为了照顾爷爷的。”
邵思远则随意地坐到了邵思宁对面的位置上,看着邵思宁歉意地笑了笑,“小时候我生病到国外治疗,都是爷爷照顾我·”·《沁阳》里所有人物设定都是以路家上三代为原型,邵思远的原型是路易阳父亲的亲弟弟,患有先天性哮喘,刀口舔血地过活的邵家人采取的是远送E国保护并治病,早些由兄弟两的母亲陪同,一次邵母带邵思远回香岛过圣诞,被“意外”死亡,邵思远也因受惊吓哮喘病加重而长留在了E国,此后邵哲毅为了小孙子,远赴语言不通的E国就近照顾,直到邵思远上了中学且病情稳定了,才留下心腹,自己回国。
在幕后协助已经成为青龙帮掌权人的儿子邵兴国缓解并解决因利益分配矛盾日益激化的青龙帮内部争斗,直到这次邵兴国被暗杀,邵老爷子被迫再次站到台前,期间只去E国探望过邵思远一两次。
被当做邵家下一代掌权人培养的邵思宁虽然很喜欢这个长相可爱的弟弟,但因为肩负重任,从邵思远长期留居E国后,就没再见过这个体弱多病但读书很好的弟弟·没有照顾过弟弟的歉意让邵思宁面对回香岛的邵思远总透着几分宠爱和不多见的宽容。
因此饰演邵思宁的路逸阳看到天祥饰演的邵思远时,不仅笑得宠溺,面对邵思远的请求,邵思宁还会不自觉地退让:“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一章·面对邵思宁宠溺的微笑,邵思远也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并为邵思宁夹菜:“哥,你这几天都不在家,在做什么事危不危险我问爷爷,他总说不用知道,还一个劲地催我回E国。”
邵思远说着说着,低下了头,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说道最后,还带上了哭腔,“哥,我是不是给你们拖后腿了小时候,也是因为我吵着要回来过圣诞节才害死了妈妈,爸爸一定是觉得我没用又麻烦,才把我一个人丢在E国……”·“没有的事,爸爸是怕你在香岛再遇上危险……”邵思宁放下碗筷,从裤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放到邵思远眼下的桌面上,“小远,爷爷让你回E国,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最近帮里帮外都不太平……”·“你也要我走”邵思远听到邵思宁也这么劝他,扔掉了刚拿起来的手帕,抬起头任眼泪流出眼眶,划过脸颊,滚落到嘴里,“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没用留在这儿只会给你们添麻烦”·邵思宁听到邵思远呼吸声渐重,立即退开身后的椅子,起身:“小远,你先别激动,哥不是这个意思”·“那就让我留在这里”邵思远左手抚着胸口,右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和邵思宁谈条件,“我保证不会给你和爷爷添乱。”
邵思宁走到邵思远身边,伸出手抚上他的后背,想给弟弟顺气,被邵思远一个侧身,避开了·邵思宁放下手,沉吟一声,说道:“只要爷爷同意·”·邵思远抿嘴,瞪了邵思宁一眼,“哼”了一声,抚着胸口,转身往楼上走。
罗导喊“Cut”以后,给两人补完了几个脸部特写镜头,就高兴地招呼大家收拾器材,又叫了几辆车,载着大家去谢仁订好的烧烤店··进了烧烤店,待大家坐下,肉都上了烤架,谢仁举起了酒杯简单说了两句感谢词后,就抓住天祥灌起酒来只一条身为小辈不提前进剧组问候前辈就够他喝了,毕竟剧组里的前辈可不止谢仁一个。
按资历辈分,首先是吴克义很客气的一杯,接着是谢仁罚的三杯,路逸阳知道这是演艺圈默认的规矩,司烁(天祥)只有爽快地喝了,才能被这些老前辈接受,但他看到后面几个排队等罚天祥酒的中青年演员甚至调起了炮弹酒,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等天祥敬过几个在香岛影坛有一些地位的中老演员后,路逸阳就站起身,走到动作已经有些迟缓的天祥身边,扶着他的肩,道:“司烁他酒量浅,别把他灌醉了,我来代他喝。”
几个中青年演员都是在演艺圈混了很久只混出一点名气的二流明星,见路逸阳出来替司烁(天祥)挡酒,立即收起了炮弹酒,连连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大家都是平辈。”
被路逸阳扶着的天祥也的确是有些头晕了,一点食物都没进,就被灌了好几杯啤酒,胃里也有些翻腾,于是就由着路逸阳扶他回了他的座位,勉强吃了点路逸阳夹给他的烤肉。
等到罗导敬酒,天祥再次一口气干完一杯啤酒后,终于勉强说了声“抱歉”后,忍不住要找厕所去了··路逸阳早关注着天祥了,一见他捂嘴要吐,也不需要天祥询问,立即扶着他向厕所走去。
在工作人员那边用餐的赵海看到,为避人口舌,也跟了过去··厕所里,天祥吐干净后,洗漱了一下,意识清醒了一点,看到赵海也在,便拒绝了路逸阳的搀扶··路逸阳看着被天祥软软推开的胳膊,调整了一下情绪,对赵海吩咐道:“赵海,你先送司烁回去,我出去和其他人说明。”
“不用”天祥转身,双手反撑在洗漱台面上,道,“这样太失礼了·”·“可是你……”路逸阳看着天祥轻微抖动的胳膊,极不赞同对方的决定。
“我已经好多了·”天祥又在洗手间站了一会儿,独自慢慢走了出去,轻微晃悠的身体让身旁的路逸阳和身后的赵海神经紧绷,时刻准备着伸手扶人··天祥重新面带微笑地回到餐桌前,坐到他的位置上,在场众人都似达成了某种共同的认知,没有人再来劝酒,也没有人再看他和路逸阳这边一眼。
倒是让两人吃得安稳许多,特别是天祥,路逸阳特地让烤肉店老板单煮了一碗清粥,陪着烧烤店附赠的泡菜,吃起来特别清爽··等全剧组的人吃完,东倒西歪了一堆人,反而天祥已经酒醒了,回去时还帮忙扶了下喝高了跑到他面前夸他爽快的谢仁。
第二天上午剧组全面停摆,天祥下午的戏,拖到了晚上··罗导拍完邵思宁帮邵思远向邵哲毅求情让他留下来的这段戏,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向大家宣告拍完司烁(天祥)今天的戏份就收工,适时地给宿醉醒来就赶来片场工作的大家提了提神。
天祥今天的戏只有一场:邵思远得知自己可以留下来,感谢帮忙说服了邵哲毅的邵思宁···“Ready——action!”·邵思远坐在窗台上捧着一本线装的英文书,许久没有翻页,略长的睫毛盖住一双明亮的柳叶眼,精致的侧脸出现在镜头里略显忧郁。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只骨节鲜明的大手出现在镜头里:“小远,”镜头往上,邵思宁英俊的脸上眉峰一紧,叹了口气,道,“爷爷已经答应让你留下来了。”
邵思远抬起头,愣了愣,转过脸看向邵思宁,不可置信地问他:“真的吗哥,你别骗我”·“真的。”
邵思宁三两步走到邵思远面前,抬手揉弄邵思远的发顶,笑得无奈又纵容,“只是在香岛,你要出门必须让阿先他们跟着……”·邵思远在邵思宁回答他“真的”时候,已经笑弯了眉眼,邵思宁之后的话没听进去多少,就起身一把抱住邵思宁道谢,接着就要往门外跑。
邵思宁一把拉住邵思远,笑着叹气道:“近期就不要出门了,父亲的死还没查清楚,帮里要整顿……”·“我去找爷爷·”邵思远甩了甩被邵思宁拉住的胳膊,略显不耐地打断了邵思宁的嘱咐,“你别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不会乱跑,给你们添麻烦的”·放开邵思远的胳膊,看到对方揉了揉刚被他抓住的地方,邵思宁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爷爷休息了。”
“OK!大家收拾好东西,回家休息”罗导头痛缓解般地舒一口气,喊完这一句率先走出了片场··罗导可以直接走人,路逸阳和天祥还要留下来换下戏服、卸了妆,才能走。
在路家老宅里,杨家把更衣间设在了一间不用的客房里,因为其他房间都是拍摄场景,因此这一间就成了吴克义、路逸阳和天祥公用的一间·吴克义上一场戏拍完,先一步换了衣服,就走了。
因此现在这间更衣室里就天祥和路逸阳在··出生孤儿院的天祥小时候一直是一群男孩子一起洗澡,虽然知道路逸阳喜欢他,但天祥一直没有那一方面的观念,他有的,路逸阳也有,在一间房里换件衣服根本没什么。
“抱歉,刚我下手重了·”不知道为什么路逸阳每次换衣服都换得极快,等他换完,天祥只把裤子换上了,上衣的衬衫刚脱,偏白的胳膊上浮现浅红偏粉的五指印。
路逸阳看到后,面朝天祥低着头站着,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会不会痛”·“没事·”天祥不经意地看了胳膊上的手印一眼,随即套上了自己的背心,外加一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露出领口一点回复了白皙的肌肤,司烁黑得慢、白得快的皮肤一直是他的烦恼所在——因为白,只要碰到一点,就会有红印,“只是看上去红。”
天祥换好衣服,赵海就像掐准了点一样地敲响了更衣室的门·天祥和赵海走了,路逸阳也不做停留地出了更衣室,看到两人坐上了路大少一早给司烁(天祥)配好了保姆车,自己也坐着自己保姆车离开了片场。
“下午那电话是哪边打来的”今天下午天祥等戏时接了一个电话,一会儿说K国语,一会儿说T国语,让赵海猜了好半天,现在车上终于有机会问了。
“是Mart打来的,他经纪人通知我先前拍的那部T国电影已经制作完毕,下个月开始宣传,导演希望我能尽量出席各个宣传活动·”天祥没想到T国电影后期制作这么快就完成了,《青春》三都还没制作完成呢。
“下个月几号”天祥不以为意地一说,赵海的声音却是提高了一个调不止··“三号·宋干节后第二天要先到T国当地的几个电视台宣传一下。”
天祥看到赵海翻看他的日程记事本,也有些担心地看了过去··“郑导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让我通知你抽空回S市补拍海报,说《青春》三会在五一期间放映。”
赵海上网查了一下T国的宋干节,在四月中旬,那么也就是说一周以后,司烁(天祥)就要去T国做宣传,然后五月份两部电影很有可能会同时上映,期间还要拍摄电影《沁阳》,不知道拍电影赚的钱能不能抵上两个人四、五月份的机票钱·天祥昨晚喝了酒,洗完澡就睡着了,还睡得很沉,根本不知道赵海有接过电话,要不然,他今天下午也不会答应Mart说会去参加宣传和首映了。
“算了,做艺人就是这样·忙才好”赵海接触到天祥略带歉意地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日程计划交给我就好,你负责好好把这部戏拍完。”
“谢谢·”能交到赵海这个朋友,天祥觉得是他这辈子的福气,而他是个惜福的人,因此每次道谢都无比真诚··“先别谢,这部电影你要是不能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赶完剩余戏份,我就扣你年底分红”赵海今天一早到片场,就抽空找了导演助理询问司烁(天祥)最后一场爆破戏什么时候拍,需要做哪些安全准备工作,身为一个经纪人,他得保障他的艺人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去完成已经排好的演艺活动。
导演助理告知他导演想要赶在一周内拍完邵思宁和邵思远的兄弟戏,赵海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感谢罗导··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二章·在天祥接到Mart电话的第二天早上,赵海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片场。
天祥看着于心不忍,也就格外卖力的演出,但事与愿违,有了心理负担,演戏时就无法投入,难得NG的天祥在个人镜头时频频出错··罗导见前两天从不NG的天祥连着NG了两次,就先拍起了路逸阳的戏,把他的戏排到了后面拍摄,让他调整好状态再拍。
“司烁·”天祥走到场外休息,赵海泡了一袋茶递给他,“我昨晚看过剧本了,加上今天的两场戏,总共还有十来场的戏,时间够了,说不定还能多出来一天休息一下。”
“赵海,谢谢·”天祥知道赵海是在宽慰他,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茶,“下次泡茶至少拿马克杯来·”·“司大少,委屈您了。
小的现在要去车里补眠,您要用马克杯、还是茶杯喝茶,都得先等您把今天的戏拍完再去找·”赵海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去停车场,让司机给他开了车门,睡了进去。
“切,真是我不就是说一说·”天祥嘴上抱怨着,嘴角却是扬了起来,赵海这是故意找了个理由不出现在他面前,避免给他施压无形的压力。
喝完赵海给的这杯茶,天祥调整好心态,重新回到片场,顺利地拍完了两场在娱乐场所先后两次听人说邵思宁不让邵思远接触帮里的事是怕他分权、甚至□□的戏··前一次是由邵思宁陪同去了青龙帮底下的某处娱乐场所,将邵思宁介绍给帮里的几个“长老”认识,让这些人给底下传话,谁伤了邵思远就等着全家浮尸南海,同时也是给这些人敲一下警钟——谁敢动他邵家人,邵家就让他断后期间邵思宁被人叫出去一次,那些“长老”就借着关怀之意,别有用心地说起了邵家在香岛的资产分布,并含沙射影地提到邵思宁现在手里管着的资产还有邵思远一份。
邵思远早就知道说帮里不太平,对于那几个“长老”的话,并不太信,只是沉默地等邵思宁回来··后一次是邵思远独自一人来到这处娱乐场所找上次见过的几个“长老”中的一个——这间娱乐场所的负责人章强,那人没出来见他,他却在经过吧台时听到两个胸前挂着某律师事务所名牌的职员喝着酒闲聊,提到邵思远有那么多遗产不拿来用,交给不知是何用心的邵思宁来打理……这么巧,那家律师事务所正是邵家御用的法律顾问所在的事务所。
邵思远心中对邵思宁有了隔阂··调整心态后的天祥再拍摄这两场戏的个人镜头时,眼神中恰如其分地透露出的由坚信到动摇的心理变化··此后四天,无论是邵思远无意间听到邵思宁以他少不经事为理由,不同意邵哲毅将青龙帮贩卖军火得来的半数黑钱给邵思远到国外建立国际贸易公司,将这笔钱合法化的对话时,由震惊到怀疑再到想要求证邵思宁对他真正的用心的急迫心理;还是邵思远在无法熬过第三次丧子之痛邵哲毅病逝后,被有心人的设计,自以为求得邵思宁为了权势企图软禁他的“真相”后的逃避、疏离,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被迫直面“现实”后的痛苦,以及最后决心报复的犹疑。
天祥都表演出了邵思远不断变化的情感心理之下,固守在心底的纯真、善良··因为邵思远纯真、善良,所以轻易被骗落入外人离间他和邵思宁两兄弟的陷阱;因为邵思远纯真、善良,所以在得知“真相”后,内心反复地挣扎;因为邵思远纯真、善良,所以连报复邵思宁也只用不会危害他生命的安全方式。
最后一场爆破戏之前:邵思远得知邵思宁此次军火交易的地点后,找到了交易双方的中间人,传给他变更交易场所的假消息·交易当天,邵思宁和他的人马去原地点,邵思远则带着帮里的另一匹人,拿着钱,去了他给出的约定地点——一间靠近码头废弃的仓库里。
·时不时有海风刮进来的破旧仓库里,所有演职人员全部stand by,罗导一声“action”,一抬摄影机的镜头在铁轨上来回移动,另一台摇臂机则自上而下,灵魂地拍摄俯览、正面、侧面各个角度的镜头。
邵思远是邵思宁弟弟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因此虽然换了头人,这次交易还是顺利地一手交钱,一手收了货·“干什么”邵思远收了两大箱枪支弹药,正想着赶紧把货先运回去,再和缅甸那边约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没想到吩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反手扣住了双手。
“多谢二少为我们牵头,二少请稍等,大少过会儿就过来陪你一起上天堂”邵思远听到小头目这么说,再蠢也知道自己被人设计利用了,可惜他的惊讶和悔恨没持续几秒就被小头目一个手刀砍断了。
原来小头目担心邵思宁还没来,邵思远就哮喘死掉了,就没了人质威胁邵思宁束手就范,于是干脆趁邵思远气息还顺畅,先打晕了··这一幕拍完,罗导让演员在一旁休息,等候道具组布置场地,摄影组调整了铁轨的位置和角度,又增加了两台摄影机,一抬从仰视角度拍摄,另一台专拍爆破的场景画面。
“小心·”天祥再次踏进片场,赵海不由自主地叮咛了一声·天祥点头回应··罗导的“Action!”就像开关一样,一喊,原本定格在仓库门外的人群就以邵思宁为首拔出腰间的手枪,上了膛,贴着门口墙壁小跑进来,纷纷靠在可以隐藏身型的躲避物后面。
“邵大少如果不想看到二少吃苦,我劝你还是出来吧·”说话的是垂涎邵家独揽军火交易已久的白虎帮首领梁彪,将昏迷的邵思远拎到他面前一巴掌打醒,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狠戾和贪婪。
“梁彪,不想脑袋穿孔,就放了小远·”邵思宁看到邵思远挨了一巴掌,醒过来被梁彪拿枪顶着太阳穴,开始呈现出呼吸困难的状况·心里恼怒极了,却保留了理智,没直接冲出去,被当做活靶子扫射。
头顶一阵枪响,邵思宁知道梁彪今天是不会放过他了,如果他死了,邵思远也一定活不了,于是邵思宁一个打滚加猫腰转身,换了一个躲藏的地方,用手势示意枪法最准的阿先做好准备随时枪击梁彪,他自己则负责谈判,利诱梁彪,等他放松戒备那一刻指挥手下人动手营救邵思远。
“梁彪,只要小远伤了一根头发,我邵思宁就带人铲平你白虎帮,杀了你全家来陪小远”邵思宁话音未落,又换了个地方躲藏,子弹打到他方才躲藏的地方,邵思宁的面色更加沉重了。
“邵思宁,你以为邵老爷子死后,青龙帮有多少人还会以你邵家人马首是瞻”梁彪一只手仍旧拿枪指着邵思远,另一只手朝外面勾了勾手。
青龙帮“长老”之一的章强拿着枪从仓库外的阴影中走出来,又迅速躲了回去··“章强,你这个叛徒”跟着邵思宁最久的阿先认出了章强,忍不住大声怒骂还没骂我,身侧就擦过无数颗子弹,立即换了另一处遮蔽物后面躲藏。
“青龙帮只许你们邵家走私军火,不许我章强卖白粉,这算什么规矩老子不接受”章强扬眉吐气般的声音从仓库外传来,被梁彪指着脑袋的邵思远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的憋闷,留着泪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邵思宁,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宝贝弟弟现在难受得很,你真的不出来解救他让他能死得痛快些”梁彪嚣张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仓库里,恨得邵思宁想要将他凌迟处死。
“哥……不要……出……来”邵思远气喘越加严重,几乎是一个字一喘气地艰难地“喊”出了这句话。
“小远”邵思宁暗骂了一声梁彪“混蛋”,给阿先做了个击杀的手势·邵思远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邵思宁出去,他们兄弟两人就必死无疑,他只能选择相信阿先的射击技术,冒险一次。
正当阿先瞄准梁彪的眉心,准备扣动扳机时,仓库外响起了一声枪响,接着是阵阵枪响,邵思宁知道是他先前埋伏在周围的手下动手了,他们应该在刚才听到了章强背叛的言辞。
仓库外面枪声响起,阿先抓住了梁彪分神的瞬间,按下了扳机,梁彪中枪倒下,周围人刚都被仓库外的枪声夺去了注意力,一时没反应过来,正好被邵思宁抓准了时机,和阿先两人一枪一个准,先干掉邵思远周围的小喽啰,其他手下则开始地毯式搜查白虎帮躲在仓库暗处的人,一一击毙。·邵思宁则趁此空档上前抱起因呼吸困难而无法站立的邵思远,正欲摸索他全身的衣兜力图找出呼吸器,却发现邵思远的后背绑了一颗定时炸弹·。·“快……走……”邵思远说话声极轻,早就没有了抬手推开邵思宁的力气··“不,我不要连你都离开我”邵思宁扶起邵思远坐直,定制炸弹已经进入了三十秒倒计时。
邵思宁恐慌而又镇定地、焦急而又有条不紊地接着帮在邵思远身上的绳索·终于在倒计时五秒前解了开来,并往反方向扔了出去,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邵思远扑倒在他身下。
整场戏拍得极为顺利,几乎是one take,可惜到了最后“定时炸弹”不给力,爆破组连按了数次按钮,都没炸开·罗导只能请仓库里所有的演职人员暂时都到外面等候,留下爆破组的工作人员检查“定时炸弹”,待会再补拍邵思宁将炸弹扔出去后爆炸的戏。
天祥听从导演的指挥,推开压在他身上的路逸阳,站了起来,正要往外走,却听到周围人都大喊:“小心”天祥一回头,看到满目惊恐的路逸阳身后爆出一团火,然后,他再次被路逸阳扑倒,护在了身下。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三章·“你没事吧”爆炸过后,路逸阳第一反应就是查看天祥的安全。
“我没事·”被路逸阳舍身保护了的天祥,第一次承认路逸阳对他说的喜欢或许真的是爱··“逸阳,你受伤了”刚因为炸弹是在地上爆炸的,炸起了几块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靠得最近的其他演员过来查看两人的情况,就看到路逸阳穿着黑色西装的背上,插了两块玻璃,西装上还有数个小洞,而且因为他刚才检查天祥情况的剧烈动作,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赶紧,开车,送医院”罗导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立即举起了扬声公大喊··赵海打电话叫司机把保姆车开过来,天平则立即上前扶起地上的路逸阳和天祥,带着两人往外走。
去往医院的一路上,天祥看着路逸阳后背上的伤口,不说话··然后受伤的路逸阳还要忍着痛,笑着安慰天祥:“我没事,小伤而已·小时候被绑票,逃出来的时候,比这伤得重多了……”·“三少还被绑票过”赵海看到路逸阳身上的戏服因为是戏里邵氏掌权人穿的,比一般的西装料子还要好一些,玻璃扎进去的时候会受到一定的阻力,或许路逸阳的伤势真如他所说的是小伤而已,只是司烁(天祥)当局者迷,才担心过了头。
于是接着路逸阳的话题转移天祥的注意力··果然,天祥把目光放到了路逸阳的脸上,眼里露出惊诧··“我和大哥相差二十四岁,又是大哥亲手带大的,七岁前,大哥还没有把大嫂娶进门的时候,外界都盛传我是大哥的私生子;二哥又是出了名的爱玩。
很多人以为我会是路氏下一代继承人,所以有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其实听他们当时的意思是打算撕票的,只是在拿到钱之前,怕我逃跑,又不好把我给弄死,所以就先打断了我一条腿……”路逸阳说到这儿,也不知道究竟是背上疼,还是腿疼,忍不住“嘶”了一声,停了下来。
惹得天平直接下达了禁口的命令:“少说话”·到了医院,天平把路逸阳送进了急诊室,幸好已经深夜,急诊室里只有几个零星的老人挂着点滴。
天祥和赵海等在外面,只有值班护士出来经过他俩时,才会被看上一两眼··路逸阳在半个小时候穿着背后已经被剪成条的衬衫走出来,笑着对天祥说道:“你别担心,医生说幸好穿了西装,伤口并不深,连针都不用缝。”
天祥把目光移向天平,看到天平点头表示路逸阳没有说谎后,由刚才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说道:“没事闭嘴多休息”·天祥变扭的关心让路逸阳很高兴,但还是违背了天祥的指令,给罗导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然后四人商定先送受了伤的路逸阳回他的公寓,由天平照顾;然后再让保姆车送司烁和赵海回酒店休息··可惜,四人的计划被路二少路逸明给打破了,路逸明从罗导那儿得知路逸阳拍戏受伤的消息后,立即通知了路氏旗下娱乐周刊的记者赶到医院拍照取证,在第一时间通过路氏旗下的网络媒体发布了这一消息。
结果,天祥所在的酒店立即被狗仔围堵,他和赵海两人只能去一般狗仔不敢去蹲点的路逸阳的公寓,凑合了一晚上··结果第二天早上C国语娱乐圈所有的新闻都是“路逸阳拍戏受伤,司烁陪同去医院。”
偏偏《官道》刚刚热播完,路逸阳和司烁(天祥)两个人又被CP粉凑成一对搬到台面上大肆宣扬了一番··片场,路逸阳看到天祥在等天黑时,登陆微博后越来越冷的表情,果断让天平给他二哥打了个电话,勒令各大娱乐周刊撤掉网上胡乱揣测他和司烁(天祥)间关系的新闻不说,已经刊印的纸质新闻必须出版面向司烁(天祥)和路逸阳两个当事人道歉,还要求全部撤回蹲点天祥酒店外的狗仔。
其实路逸阳这么做,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只是路氏不好惹,很多媒体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做出了道歉,并纠正“两人是朋友关系”·照路逸阳的心思,打从昨晚救了司烁(天祥)一回,就顺利问对方要到了手机号以后,他巴不得往司烁(天祥)身上打上他的记号,可惜天祥不乐意,他也只能忍了。
路逸明搞定所有记者,两个当事人安心地就补拍昨晚的爆破戏而做着准备,赵海给天祥多加了两件贴身的棉毛衫在里面,路逸阳的西装则被《沁阳》戏服的总负责人杨姐亲自在西装夹层里夹了两块密度极高的帆布。
两人准备的充分,爆破场面拍得更顺畅,爆破组重新安装的“定时炸弹”在空中安全点爆炸·随后天祥和路逸阳按照剧本写的演完了这场兄弟死别的戏。
天祥的戏杀青前,因为遇到这场意外,也没有人提要他请客告别的事,前一天包括赵海、天平在内四人又都没休息好·于是拍完这场戏,四人就各回各地,各找各床补眠去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被赵海叫醒,匆匆吃了点早饭,就收拾行李赶往机场,飞到了S市,拍摄了一组《青春》三的宣传照,连司母司父的面都没碰,就又坐上了飞机赶往曼谷··赵海订的机票是半夜十一半点到达曼谷,天祥没好意思告诉Mart,T国的出租车夜半大都就不工作了。
他只好和赵海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凑合着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赵海才走出房间给Mart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了解行程··看到Mart的经纪人发给他的宣传日程表,赵海舒了口气,比起国内的密集宣传,一天一到两个访谈节目真的算是很轻松了。
而今天的访谈节目排在了下午两点,他们只要在一点半前赶到T国三台就行了,赵海很幸福地设了两小时后的闹钟,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然后在八点叫醒天祥,用过酒店简单的早餐,叫了辆出租车开到了市区,在以往入住过的那家酒店check in之后,因为下午两点以后入住的规定,就将行李寄放在了大堂的服务台。
两人办完这些事,Mart的经纪人就开车过来,接他两去和《爱青春、爱生活》剧组的导演和其他五位主演会合··《爱青春、爱生活》剧组的集合地在一家泰式传统菜餐馆,天祥从车上下来,看到餐馆外面聚集了很多粉丝,看到司烁(天祥)来了,有几个还和他用中文打招呼问好,天祥却双手合十,用T国语向不是他的粉丝问好。
走进餐馆,Mart就指着他旁边的空位,招呼他赶紧来坐·赵海同Mart的经纪人一起坐到了其他四位演员的经纪人一桌点餐吃饭··导演让天祥先加点几道自己喜欢的菜肴,在等上菜的时候,导演才同他们几个讲解宣传时必要讲的内容,以及每一对负责介绍各自部分时要提到的电影主题,天祥负责的自然是爱需要勇气这一主题,因为他不精通T国语,所以导演让和他一组演Ray的Nueng帮忙多讲一些,如果天祥听得一知半解的地方,Mart就帮忙翻译。
导演安排妥当,几人愉快地用了午餐,然后没车和有车的合坐,到了T国三台的电视大楼·因为T国很多访谈节目现场都能进粉丝,所以天祥从Mart的车上下来后,就看到了许多粉丝举着各个演员的照片、名牌叫他们的名字。
天祥入乡随俗地同其他人一起用T国语边打招呼,边走进了电视台大楼·进录影棚之前,演员们不管来之前有没有化妆,都先被电视台的化妆间,让化妆师修饰了一下。
两个女演员都是化了妆来的,四个男演员就更简单了,只在服装小细节上调整了一下,让他们看起来更整洁一些··二十分钟以后出休息室,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摄影棚内的舞台入口处,和导演协商着安排了入场顺序,和座椅位置。
五分钟后,入场音乐声响起,七人排好位置,导演在先,Nueng随后,天祥第三,Mart跟着天祥,然后是Mart戏中的搭档,以及最后一对··又过了五分钟,摄影棚内安静下来,台上男女主持人各一人讲了几句话,到“有请《爱青春、爱生活》剧组上场”这一句特地提高了音量,导演打头阵,立即走进了摄影棚,接着是天祥他们三组人的两两登场,每一对出场都会引来现场粉丝很配合的尖叫声,直到七人落座,主持人发话才停止。
女主持人先是请导演简单介绍了一下电影的内容和主题,接着请三对人各自介绍各自的部分,天祥和Nueng负责的爱需要勇气是第一顺位·两人按先前在餐馆里说好的先自我介绍了在电影了各自演的角色,然后就有Nueng来担当主要情节介绍了,坐在他们一边的男主持人就负责在Nueng介绍时和他搭话,可是因为导演事先要求少剧透,男主持没搭上两句,Nueng就说完了。
女主持人就继续制造话题,问从Nueng介绍电影时,就在旁边负责点头的天祥【司烁的T国语讲得很好,谁教的】·【谢谢·先是自学,后来剧组里的人一起帮忙教我。
】天祥的回答很诚实,却也很官方,原本很High的台下粉丝听着他平静的语调直接down平静了·女主持人见气氛变冷,紧接着追问【那谁教你最多·】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四章·【Mart】天祥毫不犹豫的将双手向上摊开齐齐放到坐在他身旁时不时用K国语给他翻译一下的Mart,笑道【刚开始拍戏,因为语言不通,Mart一直给我做翻译,还帮我纠正台词发音,我很感谢他,也很庆幸有他这样一个好朋友。
】·天祥说这一长段话的时候,其中几个字发音不准,Mart就习惯xing地出声帮他纠正,引得现场几个粉丝尖叫出声··男主持见气氛再次上升,立即趁热再加把火【司烁说你是他的好朋友,真的只是好朋友吗我看到下面有很多粉丝举着你们两个的牌子呢】·天祥T国语不好,问题又问的是Mart,他自然选择坐在一边让Mart去解释。
·【只是好朋友,真的,粉丝举的是我们组合时期的牌子·】Mart朝男主持人摇了摇头,无奈地笑指其中一个牌子··台下却有粉丝举高了Mart《朋友》MV的截图,也跟着男主持逗他【这张不是】·Mart听到后,看到那张牌子,瞪大了圆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幸好女主持人适时发言【好啦,好啦Mart现在和Jee是一对】把话题圆回了电影上··Mart被救,马上顺着女主人的话笑着答【是】·……·接下去,Mart他们就比较顺利地介绍完了各自负责的部分。
此外,女主持人还问了导演有没有想过参加电影节拿奖和输出国外的问题,导演表示一切随缘··最后几人一起喊了电影的宣传口号和上映时间就结束了这次简短的访问。
……·之后近两周的节目录制宣传大多都是这种短暂又轻松的,只有周末在曼谷最大的购物广场那儿宣传有些辛苦,因为正直T国最热的季节,站在户外宣传时,穿着戏里衬衫、长裤造型的天祥热得汗流浃背。
连赵海都感叹在T国工作轻松得跟度假似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当地物价低,演员的收入也不高·但人总要回归现实,《爱青春、爱生活》宣传结束,天祥挥别了T国悠闲的工作和便宜又好吃的水果,和赵海两人回到京都,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首先是《青春》三放映前的电视宣传,此后是五月一号首映,连跑京都三家电影院,二号飞S市,一天连赶四场,三号飞往曼谷参加《爱青春、爱生活》的首映,连夜飞回C国,四号开始飞往他负责宣传的各个城市的各大电影院继续宣传《青春》三。
一周后,天祥宣传结束,赵海开始结算他这两部电影的收入,没亏,却也没赚多少,幸好《青春》三上映后,又有很多广告商找上门,赵海才舒了一口气——他需要尽快帮天祥在京都找一处安保系统最好的住所,哪怕只是租的,他不能再让他的艺人每次回京都和他挤一间房了;而且司烁(天祥)人气回升后,已经有人探查到了他们现在的住处。
虽然缺钱,赵海挑代言时,还是以少而精为主,只考虑家电、汽车和高档奢侈品——K国二星手机,德|国的史密斯滚筒洗衣机,S国手表··天祥一签完代言合约,赵海就给他看了京都一个一百平就要价四百多万的小区样板房的现场实拍照,问他要买还是要租。
租,不管他们住不住,一个月一万,买,就要贷款两百万,银行审批需要抵押··天祥最后决定租,贷款,他没有东西可以抵押·而且他不常在京都,买来没必要;更何况他曾经的梦想是和孩子、妻子住在乡下的大房子里,每天都能呼吸新鲜空气,只是这个梦想在他上次被路逸阳救了以后,已经有一阵子没想起了,直到赵海和他讨论租房、买房的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路逸阳自从要到他手机号以后,每天一条短信的“骚扰”攻略居然对他起作用了……·赵海的办事效率一向快,找到一间精装的,先签了一年的合约,前后不到三天,天祥就住进这间市价四百多万的复式公寓。
一层被赵海当做了办公室,二层才是两人的休息区··然而新居的床还没有睡热,因为电影被K国F市电影节主委会提名最佳编剧,最佳摄影,天祥在入住第二天早上就被赵海拉起来收拾行李,前往K国F市和Mart他们一起参加电影节,顺便到周围国家和地区做宣传。
飞机上,虽然多了很多跟机的粉丝,两人的心情依旧很好·赵海高兴的是如果电影票房好,天祥就能顺利打开K国及周围地区的市场,天祥高兴的是赵海说如果电影票房好,他的身价就能往上提一提。
飞机落地,天祥和赵海被电影节组委的接待人员亲切地直接从机场接到了此次所有参赛电影出席代表下榻的酒店·《爱青春、爱电影》剧组一行加上来竞争奖项的编剧和摄影,演职人员一共九人,因为酒店房间数量有限,主办方只安排了参赛演职人员的房间,很多国外来的小成本电影的剧组都是相互调剂一下两人一间挤一挤,就算了。
天祥探访了Mart的房间后,知道他们剧组也是一样:因为剧组里第三对男女演员都属于同一间经济公司,公用了一个经纪人,九间房,十四个人,男演员都和自己男经纪人一间,两位女演员各住了一间,导演和摄影一间,编剧一间。
·因为第二天才是天祥他们剧组的访谈会,难得到一次K国,Mart和天祥当天晚上就带着全剧组人员去了当地有名的海鲜市场大吃特吃·市场里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但看到天祥他们这群人打头都是青春靓丽的美男美女,还以为是有什么节目组来拍摄节目,都端正了仪容,笑容可掬地招待他们不说,还给便宜了不少。
有个别认出天祥和Mart的姨母高高兴兴地拍了合照不说,领走还送了他们两大盒切好的生鱼片··当天几人吃得高兴,第二天电影访谈会上都笑容满面赞F市的海鲜好吃,市场大妈热情好客,差点把电影主题带偏掉。
不过,K国人总是很喜欢宣传自己国家的东西被外国人夸好,因此连带着《爱青春、爱生活》剧组电影节访谈会的镜头在K国各家电视台多次出现,再加上剧组主演都是俊男美女,哪怕只是几秒的镜头,都能让人印象深刻,使得K国很多年轻人相约去电影院观看这部电影。
结果,因为完全不同于K国电影的清新风格和温情画面,票房一路猛增·到了电影节颁奖礼那天,早些被提名的两个奖项都落空了,反而得了一个最受欢迎电影奖。
紧接着天祥就收到了几部C国、K国或者CK两国合拍电影的邀约,只不过赵海一翻看,就给扔了——不是偶像剧式的爱情片,就是同志电影·剩下的动作片,因为上次爆破的事,赵海又忌惮。
于是天祥接下来的影视作品继续没着落中··电影节结束,编剧和摄影回了T国,导演留下来和电影《爱青春 爱生活》主演们趁着电影节的好势头,依次到J国、湾岛和香岛做宣传。
到香岛时,刚刚结束电影拍摄的路逸阳自己开了车,又派了两辆车到机场,以司烁(天祥)好友的身份一尽地主之谊·先送他们到酒店安顿好行李,中午因为电视台有访谈,所以等到下午请他们吃了下午茶,晚上送到电影院,还留下来看完了电影。
放映结束,其余人被送回酒店休息,天祥被路逸阳载着去了不知是哪儿的山顶··从在香岛机场出现,保证了他们这一行人同行顺畅地到达酒店,到下午茶的招待和晚上电影放映的观看,路逸阳都展现出成熟男人的绅士与沉稳。
然而车子一到山顶停下,路逸阳就破功地把脑袋搁在了天祥肩上,带着点委屈的嘟哝着:“看到你和别人抱抱亲亲,我不开心……”·天祥内心吐槽:那种小清新的拥抱也能找他抱怨,那他以后演亲热戏不是要被路逸阳烦死·天祥抬了下肩,却弹不开路逸阳沉重的脑袋,于是伸出另一只手推开:“重”·“我好想你……”天祥推开了路逸阳的脑袋,下一秒上身却被对方整个抱住,“你想我吗”·“不想。”
路逸阳抱得很紧,天祥推了推,没推开,也就很有自知之明地放弃了··“我每天发的短信你都有收到吗”路逸阳下巴搁到天祥并不厚实的肩上,渐渐的问话带上了一点鼻音。
“没”一提到路逸阳每天发的短信,天祥就恼火,一开始都是好好的问候,到末了却总是打“我想你”或者“我很想你”“我好想你”,让人连回答前面的问候的意愿都没了。
“骗人你明明第一天有回我”路逸阳说着居然还带上了撒娇的口音·天祥瞬间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要不是在山顶,他就想大喊一声“谁把这熊孩子带走”而且天祥第一天的恢复纯粹是出于愧疚心理,路逸阳关心他有没有安全到达T国,他自然回以关心询问他的伤势,谁知道路逸阳第二条短信结尾就加了“我已经开始想你了”,还问天祥怎么办天祥当时内心咆哮:他怎么知道怎么办然后回了路逸阳一条:快去吃药此后的短信就再也没回复过,怕路逸阳总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说些恶心到他的话。
“今天没吃药”天祥不想路逸阳再继续短信这个话题,于是试图转移话题··“我背上的伤已经好了,而且我的伤不需要吃药。”
路逸阳很不满天祥拐着弯儿说他神经病,面上却装做不知,避免戳穿了两人都尴尬·于是路逸阳继续执着于短信问题,喃喃道:“为什么不回我短信”似哀求对方诚实回应他。
天祥叹了一口气,良久才道:“路逸阳,我不喜欢男人你是知道的·”·路逸阳沉默了很久,恢复了原本低沉的嗓音正色道:“我原本也不喜欢。
可是遇到你,我脑海里就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催我‘抓住你’‘抓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五章·天祥起初认为路逸阳会缠上他是因为小孩子的独占欲,后来爆破事件后以为是真爱,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又回到了原先的起点。
兜兜转转被缠了这么久,天祥也已经到了抗战疲乏期,半放弃地顺着路逸阳的话道:“这也是我无法喜欢上你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你要的是惊心动魄的爱情,我要的是平淡、长久的陪伴。
而且……”他没权利把司烁父母的儿子变成同*恋,遭受外界的歧视··“你不要再说了”路逸阳阻断天祥说出更多拒绝他的理由,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固定在一臂之间,“如果我能做到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是不是能……”·“我身边不需要再多一个经纪人也不需要助理、保姆”天祥看到路逸阳漂亮的凤眼中患得患失的焦虑混合着绝处逢生的欢喜,赶紧阻止说风就是雨的路逸阳做出一些惊人的事·“那我把我的经纪约转到你的工作室或者我投资你的工作室,好不好”路逸阳当然不可能去做那些工作,先不说天祥不会同意,若真同意了,由他替换干活麻利的赵海只会惹天祥不高兴,反而更加疏离他;他去做司烁(天祥)的经纪人或助理,不就等于大告天下:他在追司烁(天祥)吗这样只会让天祥更急于和他撇清关系。
“你想让我的工作室被你二哥整垮吗”路逸阳不着调的想法让天祥直接甩了他两把眼刀子·“那我该怎么办”无计可施的路逸阳失落地把头顶埋到天祥胸口,叹息的声音凄凉得让人同情。
天祥扭头看向窗外山下的夜景,心道:偶尔出来看看夜景也不错·嘴上却说:“先不要再给我发那些直接又肉麻的短信”·“那要发什么”路逸阳听天祥愿意为他解惑,立即兴奋地抬起头来,一双漂亮凤眼看着他亮晶晶地闪着希望的曙光。
天祥没想到路逸阳会“听不懂”他的话是让他不要再短信骚扰他,于是极为敷衍地指着车外山下香岛璀璨的夜景道:“这种夜景就不错·”·“好”路逸阳顺着天祥的手指往窗外望去,笑颜逐开。
“你不是打算每天发吧”天祥看到路逸阳笑得温柔,就觉得头痛,“内地收发彩信很贵”·“可以用微聊。”
路逸阳的话告诉天祥对方是铁了心要每天发,天祥的头更痛了·路逸阳看到天祥抬手扶额,面色难看(被路逸阳缠得气不顺),关切道,“不舒服”·“嗯,我想回酒店休息。”
天祥早就不想再和路逸阳说下去了,现在有个现成的理由,他当然借机脱身了··路逸阳把车开到酒店门口,等在大厅里的赵海迎了出来,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艺人间合伙人的全身上下。
虽然天祥面色不佳,但走路毫无异态,跟在他身后的赵海才微微地松了口气··进了酒店房间,天祥拿了衣服准备洗澡,赵海一直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几次欲言又止,终于天祥忍不住说话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司烁,身为你的朋友,我无意窥探你的个人隐私……”赵海看着天祥,张了张嘴,却没有直接进入主题···“别文绉绉的酸死了”天祥有些受不了赵海用书面语和他讲话,直接坦白从宽了起来,“路逸阳对我有意思,你是知道的。”
“那你呢”这一点赵海当然知道了,先不说路逸阳和他明说过,就路逸阳在天祥面前的表现,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是要知道天祥的态度。
自打上次爆破事件后,天祥面对路逸阳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决绝了,会向路逸阳的一些要求、安排妥协了·在赵海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我当然不……喜欢。”
不喜欢吗天祥虽然诚实地回答了赵海的问题,但他心里清楚那不是完整的回答:路逸阳只当面说过一次他喜欢他,却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过他,每天发短信都告诉他他想他,会考虑他的感受以朋友的名义出面出钱出力地支持他的工作……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动心,只是他现在还是不能接受对方的xing别罢了·听到天祥回答他问话时短暂的停顿,赵海没有再说什么,感情这种事他这个外人无权干涉并左右。
同时他觉得他感受到了来自先贤深深的恶意:烈女怕缠郎什么的居然是通用的·……·第二天,路逸阳又以地主之名送天祥他们去了机场,直到看到天祥进关,才离开。
关内Mart和天祥因为国际和国内两个航站楼而没有再聚首··“关于Mart在C国语地区的活动由我们工作室代理的事,我昨晚趁你回来之前已经和他的经纪人谈妥细节部分,回去以后我就把合约打印出来,发传真给他们。”
在等待登机的时间里,闲得无聊的赵海和天祥交代了一下昨晚来不及和他说的事··“好·”天祥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想起刚才来的路上路逸阳告诉他:路老爷子病危,他暂时得留在香岛。
便忍不住叹了口气:人总逃不过生老病死,有幸重生,他却在初始执迷于报仇:作为组合成员出道是为了报仇,回C国发展是为了报仇,演戏也是为了报仇幸好他有以往的、现在的好友帮助他,才没有让他错过享受美好新生的机会。
幡然醒悟,天祥对他和路逸阳之间的事也就释然了:就让时间来判定结果吧如果这将是一件美好的事,又何须将其拒之门外·一旁喝着咖啡的赵海以为天祥是因为喝茶没有茶杯而叹气,就向天祥说起了保温杯的好:“茶杯易碎,保温杯便携,还能保温,你这种到处飞的工作就不要抱怨了”·天祥听赵海“教导”他,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在家里备一套吧。”
“……”赵海看着天祥,心想:得赶紧敲定下一个剧本,免得自家艺人老想着窝家里喝茶·于是,一回到京都的复式新居,赵海就开始认真查看投递到他邮箱里的影视剧本。
终于让他在最新的邮件里看到一本还算合人意的电视剧剧本,不过胜在制作班底实力雄厚,相信可以弥补故事情节里男女主角情路发展略显俗烂的缺陷·而且难得的是邀约的还是目前司烁(天祥)最缺的主角男一号的角色。
要知道湾岛的戏,除非合拍剧,很少会启用内地男演员做男一号这样的机遇除了拜《官道》在湾岛的热播所赐,还有天祥到湾岛宣传电影《爱青春、爱生活》时,表现出来的不同于同龄人的沉稳和耐心,也是被该电视剧导演周若安看中的一大原因。
赵海拿起笔记本端到天祥面前,让他把剧本过一眼,天祥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看完剧本,决定接下这部带点偶像剧xing质的职业剧——《医心》··说《医心》带着点偶像剧xing质,是因为它是一部穿越剧。
男主黄芩是明代的一名大夫,上山采药不幸跌落山崖,依靠祖传宝玉穿越到现代同一座山的山崖下昏迷了过去,被前来毕业旅行的女主白薇一行人所救,继而展开了古代和现代、中医和西医的对决,并和职业为精神科医生的女主谱写了一段金童玉女的佳话。
说《医心》是职业剧是因为电视剧几乎每一集里都会提到中医药知识,并参杂精神科的治疗手段··天祥接下这部电视剧的原因有三:首先是题材新颖,拍摄这部戏虽然要背很多中医药方面的知识,但也能学到很多;其次这部电视剧的剧本已经写完,他不用担心这部剧会像湾岛有些一开始的好剧因为边拍边播边写而烂尾;最后是古穿今的大背景设定,完全满足了当下大龄单身女青年天上掉下个青年才俊的心理需求,因而可以不用担心收视率和电视版权贩卖的问题。
天祥点头,赵海联系《医心》制作方,获取了拍摄时间和地点,给天祥制定好了接下来四个多月的大致行程·他再也不用担心自家艺人想买茶杯在家喝茶的事了··赵海制定给天祥制定行程表,天祥就准备回床上补眠。
一觉睡醒,发现手机上多了三条短信,其中两条来自路逸阳··第一条是昨晚发的,天祥在看剧本,没注意到,是催天祥下载微聊软件的··第二条是话费公司已存话费一千元的通知。
·第三条是刚才发的,一张从路逸阳公寓拍摄的维港照片,下面打着文字:我给你手机充钱了,可以安心打开看··天祥看完短信,哭笑不得地下了微聊的软件,又给路逸阳的手机回充了千元话费。
话费刚冲完,就再次收到了路逸阳的短信:我加你微聊了,快点“接受”还有一千元话费我会好好用的··天祥点了接受,但是没有回复短信,也没有去理微聊上发来的那个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提示:不要被下一章的内容提要迷惑而错过了哦·☆、第二十六章·五天后,《医心》电视剧制片方迅速敲定其他主要演员,天祥飞往湾岛准备第一集的拍摄。
进入六月,四面环海的湾岛上,海风就开始变得强劲起来·第一集,第一场戏,拍得就是黄芩上山采药坠崖的戏,尽管有替身,一些特写镜头还是需要天祥亲自上阵。
为了避免危险,导演特地挑了一座不高的山峰拍摄·吊着威压,从山顶往下慢慢下放的时候,即使没有风,悬在半空中的天祥只要稍有动作,还是会不可控制的前后左右摇摆,惊得赵海直喊:“小心”·好不容易天祥贴着山壁,一手抓着湿滑的藤蔓,一手从身后的竹篓里拿出挖草药的药铲,一阵山风吹过,身上的衣袍咧咧作响,在现场全员屏息静声的情况下,天祥听得尤其清楚。
幸好天祥没有恐高症,不会在导演要求向下望的时候,因为恐惧而不能演··采药的近景和特写,拍仰面时就由摄像师趴在山顶往下拍,侧面就得摄像师扛着摄像机、吊着威压下到和天祥一样的高度了。
上下攀爬和坠落的镜头剧组找了一个和司烁(天祥)身型差不多的特技演员替演,由飞行摄像机拍摄,只有天祥坠落时的特写镜头是在摄影棚拍摄,用电脑特技做的合成处理。
为了画面的真实感,《医心》制作班底如此大费周章的拍摄,可见其用心,还没有完成第一集内容的拍摄,天祥已经开始期待第一集的播放了··《医心》中的女一号白薇是由湾岛以干练职业女xing形象著称的单淑芬,比司烁年长三五,外表虽然没有十几岁女孩的青春,但是透露出来的熟女气质,配合对方靓丽的外貌,可谓相得益彰。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戏时十分的合拍,除了偶尔忘台词、舌头打结和不可避免的场外状况,只要是他两演对手戏就鲜少NG,导演周若安直呼两人演戏的默契度简直天生一对。
当时,单淑芬朝导演娇嗔了一声:“周导,现在炒绯闻是不是太早了点”·天祥也就跟着笑笑,也没当回事·谁想《医心》播到一半,两人的绯闻几乎传遍了亚洲各个角落,电视剧播完后,两人更是被外界定位成了荧幕最佳情侣,广告、代言都要求搭档拍摄。
《医心》首播接档另一部电视剧定在六月中旬,恰逢苦逼的学生党正在为期末考试浴血奋战,尽管天祥和单淑芬事先出席了几个湾岛综艺节目做宣传,但在湾岛其他两大电视台同一时间段两部热播已久的电视剧的夹击下,收视率简直可以用惨淡来形容。
电视剧播放到第三集的时候,时间进入了七月,另外两大电视台同一时间的热播剧下档,电视生力军学生党回归,《医心》以古穿今的噱头,男女主角鲜明的个xing,剧情的跌宕紧凑,专业的中医知识和甜蜜温馨的感情戏,逐渐俘获了各阶层观众的心,收视率每集都在上升,甚至每一集第二天的重播都会有很高的收看率。
网上更是新的一集当天播完,第二天早上就能看到配上了各国语言字幕的视频都有着超高的点击率··《医心》彻底地火了之后,到哪儿都可以看到电视、网络媒体、甚至艺人在谈论这部电视剧;每次新的一集播完,微博上第一时间就会有经典桥段的截图和动图新鲜出炉,大号司烁的微博下面更是被满满的评论占据,含蓄点的会写:请上天赐给她一个“黄芩”,奔放的就会重复:黄芩,做我老公,做我老公,做我老公……狂饭已经语无伦次:啊啊啊啊啊……·偶尔登陆一次大号,微博呈在线状态,他最近一次发的微博下面的评论就会呈N次方地增多。
登陆天祥的小号,就会看到他的几个铁杆粉丝又悲又喜的感叹:喜欢司烁(天祥)的粉丝越来越多,多则杂,杂则乱,乱则难管……·进入七月中旬,天祥收到路逸阳一条微聊语音留言:他的父亲,路氏集团前任董事长去世,他需要同两位哥哥一同料理他父亲的身后事。
虽然路逸阳留言中没有明说,但看媒体第一次以路老爷子么子的身份报道路逸阳的行踪,天祥就知道路老爷子这是在死前为路逸阳正了名,路逸阳该是高兴的吧·此后一周,天祥没有收到一张照片,倒是天祥偶尔会在电视剧拍摄间隙拍一张片场的照片发给对方,路逸阳就会收到后会回一些:注意健康,照顾好自己之类关心他的话,天祥几次回复这些关心之词的依次顺序则是:嗯。
好·知道·你也是··这以后,路逸阳每回发类似消息,天祥就会习惯xing地回复最后一条:你也是··那一周以后,天祥又开始收到路逸阳发来的照片,每天不止一张,都是他从小到大在他呆过的地方所看过的风景:婴儿时期到出国留学前住过的路家大少的山顶别墅,别墅里他的房间,别墅外的海景;在香岛念过的小学学校教室和他最喜欢的操场;中学出国后,E国寄宿制学校的宿舍,教室和骑马场,以及他在那儿最爱的C国餐馆;还有大学里标志xing的哥特式建筑,第一次恋爱时常去的河畔,第一次打工赚钱的拳馆,第一次独自旅行时去过的农庄,他最喜欢的欧洲小镇……最后一张照片发来是湾岛南部一所温泉旅馆内部的俯拍图。
当天晚上,正在湾岛中南部拍摄的《医心》剧组,为了庆祝电视剧收视率破表,版权输出超七位数,集体演职人员住一晚温泉旅馆庆祝·好巧不巧,天祥一走进温泉旅馆内部,就看到了和路逸阳发给他的照片上一模一样的景色,于是天祥也拍了这一片景发给路逸阳,只是过了好久,都没有等来对方的回复。
跟随天祥来到湾岛拍戏的赵海自从看到天祥开始拍照片发给路逸阳起,就知道他的好友、他的艺人已经步入弯道;现在泡在同一个温泉里,看到天祥连泡温泉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直叹息,果然是往弯路上走了,就只会远走越远,再也拐不回来了吗·晚上剧组聚餐,全剧组人刚到齐,旅馆工作人员就告知他们旅馆老板很喜欢《医心》这部电视剧,这一顿老板请了,但有一个请求,老板希望和电视剧的男主演一起吃顿便饭。
·剧组里的人听了纷纷起哄:旅馆老板请客真正的原因是喜欢“黄芩”剧组其他人只是跟着沾光还催着天祥快去·天祥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这顿饭是难免的了,于是和赵海一起站起身来,无奈旅馆工作人员一看到两人站起来,立即上前说道他们老板只请《医心》的男主角一人过去用餐。
天祥只能嘱咐赵海先在原地和剧组里的人一起用餐,赵海则表示若天祥久去不回,他会在一小时后去找他,天祥才随同旅馆工作人员前往旅馆老板那儿··旅馆老板的房间在整个温泉旅馆的最里面,也是最大的一间,因为连同房间,外面还有一个单独的温泉池子,天祥从旅馆内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进去,直走到房间另外一个门口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一池的温泉,以及温泉不远处郁郁葱葱的花木盆栽。
之后,往前走一步,才注意到路逸阳正坐在连接着房间地板的廊台上,旁边还摆着一壶清酒,几碟子精致的小菜,只是刚才被一边的木门挡住了,天祥才没看到···“泡过温泉了”路逸阳看到天祥身上穿着旅馆里专用的宽袖长袍,为天祥倒了一杯清酒,“坐下吧。”
“你也泡过了”天祥坐下,看到路逸阳穿着只靠一条宽腰带系着的宽袖长袍,右腿弯曲随意地搁在朗台的木板上,也放松地坐了下来。
“早知道你会来,我就晚点泡了·”路逸阳抿了一口清酒,笑着的脸上还真能看出一丝惋惜之意··“……”天祥听出路逸阳话里有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心中也有些惊讶:剧组随便找的一家网上评论较好的温泉旅馆,老板居然是路逸阳·“我本来想明天再借探班的名义,请你们剧组过来的住一晚,我们好一起泡个温泉,谁知道……”路逸阳挫败地笑了笑,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家旅馆是你开的”天祥端起路逸阳放到他面前的酒杯,也喝了一口清酒,看着柔色灯光照应下温泉池子周围似梦如幻的精致,问道。
“这本来是老头子的产业,老头子去了以后,大哥转卖给我的·”路逸阳往天祥的碗碟里夹了块生鱼片,平静的陈述道··天祥吃了对方夹过来的生鱼片,没再往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这里很美。”
“我眼光好吧”听到天祥的评价,路逸阳嘴角微扬,得意地露出一口白牙,“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这里度假·”·“我们”、“以后”这些词汇天祥经常会听到,此情此景,听路逸阳笑颜浅浅、语调平缓柔和地说出来,天祥沉默地拿起酒杯放到嘴边,嘴角极不明显的微微一勾,一口喝光了酒杯里的酒,甜甜的有些醉人。
不知何时,路逸阳倾身靠近,唇瓣相贴,轻触即离,一如这让人微醺的清酒,甜得淡雅,却在口中久久不消·天祥觉得自己大概是喝不惯清酒,脸上烫得厉害,对面的路逸阳迷醉般地看着他,俊朗的脸上一直绽着笑,凤眼微弯。
天祥转头仰望天际,临近农历八月十五,湾岛南部墨蓝色的夜空中,月色正清亮得撩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七章·“司烁”天祥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发酵却未酝酿成的气氛,“需不需要我去接你”·“不用。”
电话那头传来赵海轻微的舒气声,天祥侧头瞥了一眼正在倒酒的路逸阳,回道,“我这边差不多了,你先回房间好了·”·“……”天祥说完,赵海沉默了一阵,才道,“那你注意安全。”
“好·”天祥挂了电话,放下手中早已空了的酒杯,“我该走了·谢谢你的款待·”·“多吃一点再走·”路逸阳说着又往天祥碗里夹了些菜肴,“这里半夜不开火,会饿。”
天祥看着碗里卖相诱人的食物,拿起了筷子,刚只吃了一块生鱼片,他还饿着·有情饮水饱,都是电视剧拿来骗人的··一旁的路逸阳几乎没动筷子,就看着天祥吃。
天祥吃掉一点,他就给夹一点,直到天祥放下碗筷,用餐布擦嘴,才跟着停了下来··天祥起身跨过房门往回走,路逸阳紧随其身后,在天祥拉开另一边房门的前一刻,终于忍不住伸出长臂,从背后将天祥拥入怀抱。
阵阵暖意从后背传来,天祥微微挣了挣,便不再动··“改天,我再去你剧组探班·”路逸阳依恋怀里的坚韧,却没有久占,他怕愈久,愈不舍得放开。
路逸阳放开怀抱,天祥就伸手拉开了木门,跨出路逸阳的房间,只微微侧过四分之一的脸,指示对方:“别惊动记者·”·“好·去之前,我会给你打电话请示。”
天祥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笑意,嘴角微弯··天祥回到房间,赵海就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个遍,问他有没有事··天祥摇了摇头,笑赵海有迫害妄想症。
赵海当即赏了天祥一记白眼,心中郁卒,腹诽不已:谁让你披着一张妖魅惑众的表皮老子把你当兄弟才关心你·你个没良心的,没老子时刻想着为你保驾护航,迟早有一天你会被牛鬼蛇神抓去生吞咯·天祥见赵海动气,立即解释刚才找他过去的是路逸阳。
赵海听后,脑海中直接跳出一句古诗:有缘千里来相会居然连老天都帮路逸阳顿时,他回想起自己大学里数次苦逼的追妞历程,内心啜泣不已:老天什么时候能出手帮他一回·路逸阳和天祥说好的探班就在温泉旅馆碰面的数日后,来时很低调,只带了光头助理一个。
当时天祥正在拍摄男主黄芩和女主白薇情投意合、正式确定关系的一场表白戏·路逸阳把自己手里的食物交给赵海,自己则站在场外和工作人员一起静静地看着··微风轻吹,红叶飘落,发梢微动,黄芩取下挂在颈间的家传白玉,温润的手掌摊开,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抬头朝白薇略显羞涩地笑了笑:“我不太清楚你们这里的习俗,双亲早逝,唯有这块祖传玉佩常伴我身边。
白薇,若你不嫌弃我只认识些草药、不会做你爱吃的西餐、为人不通世故又无趣,可否收下我这玉佩”说着,黄芩将玉佩缓缓捧到对方面前,温柔地凝视着白薇的一双柳叶眼中有爱恋、有忐忑、也有希冀,“从今往后,无论粗茶淡饭,还是锦衣玉食,都让我伴你左右……”·天祥这一段表演完,在场的女xing职员几乎都沉醉在黄芩的表白里,路逸阳却被他那羞涩一笑占据了整个脑海,他从未看过司烁(天祥)有这样让人怦然心动的表情看着和司烁(天祥)搭戏的单淑芬瞬间被带入戏,除却一开始的惊异和羞涩,杏眼中满溢出来的是被表白后的动容和喜悦,以及毫不掩饰的恋慕之情,路逸阳不久前刚落定的心刹那间又悬在了半空。
他的爱人原本就容易招蜂引蝶,羞涩一笑什么的实在杀伤力太大,让他有冲动想把司烁(天祥)绑到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由他一个人、一辈子照顾他、圈养他但路逸阳很清楚那样只会让司烁(天祥)远离他,所以他收敛起眼中喷薄而出的汹涌霸道,面朝他爱的人笑得异常温柔。
导演喊卡,路逸阳迫不及待地喊了声“司烁”,并朝他挥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将戏和现实分得清楚的天祥在导演喊卡就出戏了,看到路逸阳来了,轻挥了一下手,抬脚走了过去。
单淑芬晚了十多秒才出戏,原本就微红的脸在她扭头看到路逸阳以后就更红了,路逸阳这种长得又帅、身材又好、又会打架的男人可是她的理想型·赵海和光头助理分发路逸阳带来的咖啡和食物给现场所有人员,天祥坐在场外自己的专用椅上喝茶休息,路逸阳就站在旁边给他剥橙子。
单淑芬平时经常和天祥在一起讨论剧情和表演,两人的座椅原本离得很近,今天却好像中间隔了鸿沟,旁边两人就是光那样一坐一站的不说话,也给人一种难以插足之感。
单淑芬喝了一口路逸阳买来的咖啡,望着对面默叹··“我这周末会飞去A国·”路逸阳放下手,把播好的橙子一囊一囊的递给天祥,望着片场里的其他人,似不经意地说道。
天祥吃着橙子,不说话··“《星海巨澜》二开拍,我去拍戏、赚钱……”路逸阳本想等天祥开口问他,才告诉对方去因,没想到一低头看到天祥仰头询问他的眼神,就瞬间破功,差点将心里的话全盘脱出。
最后,怕天祥不高兴,才忍住没把“养你”两个字说出来··“照顾好自己·”天祥吃下最后路逸阳递过来的最后一囊橙子,把一个苹果放进对方手里,起身走到导演旁边回看自己先前的表演,听着周导的点评,思考如何改进演技。
路逸阳则拿着苹果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看着司烁(天祥)认真的背影,大大地咬了一口··两人再见面已是十月底了,那时《医心》即将播出最后一集,电视剧拍摄已经结束,天祥和单淑芬早已被《医心》的观众评为最佳荧屏情侣,一起代言、合拍广告,收钱收到手软。
只有为数不多的阳烁CP粉还在苦苦挣扎,因为电影《沁阳》终于在路氏创立三十五周年之际在除香岛路氏电影公司旗下的电影院上档播放两周时间,除了娱乐圈内众多演职人员捧场,还有主演吴克义和路逸阳的大批粉丝,以及香岛司烁(天祥)的小众粉丝的买票观影,路逸阳和司烁的粉丝们将在电影院偷拍的片段放到网上,立即引来内地G省的大批粉丝前往香岛观影,也因此让路氏花大钱制作的这部纪念电影没有亏太多。
同时CP党将两人的CP名“卫珏”更名为“阳烁”,并被CP粉吐槽司烁(天祥)遇到逸阳(路逸阳)结果都是死,阳烁这对悲情CP就这样在芩薇(黄芩白薇)CP大热的盛况下苟延残喘了好一阵。
直到两人在京都再聚首,路逸阳约天祥出来吃大闸蟹,被司烁(天祥)的粉丝拍到两人并肩走出餐馆,照片在网上传开,阳烁CP立即强压芩薇CP,杀出了一条血路··路逸阳看到照片下面的评论,心里很是得意,高高兴兴地应下了路逸明安排给他的另一部A国科幻大片《雪域迷踪》男二的角色。
在天祥和赵海争论是否接演《归期》这部电影的时候,路逸阳再次坐上了飞往A国的飞机··“不要接《归期》了吧,屈熙和这个角色太文弱了·”赵海拿着《归期》的剧本越看越觉得男主屈熙和窝囊,事事任人摆布,“而且和另一男主戚怀安之间太暧昧了,这种题材的电影在非常时期接过一次就算了,没必要再接一次。”
天祥听了赵海对《归期》的评价,点了点头:“是有些·”话说得简短,也不知道他同意的是哪一点··《归期》这部电影的题材其实有些模棱两可,内容讲述的是国民时期(你们懂的)江淮一带两家邻居的两个儿子从小结伴长大:屈家熙和体弱,但在经史子集上很有造诣;戚家怀安贪玩,却钟爱兵法,熟读各种兵书。
两人都爱下棋,以棋会友,结下了友谊·抗战时期,屈熙和随父母迁至当时较为安全的殖民地S市继续求学;戚怀安则入读军校·两人期间书信不断,加深了情谊。
抗战胜利,屈熙和被迫随父母南迁过海,临行前匆匆留书戚怀安约定归期;戚怀安凭借抗战中表现出来的卓越的军事才能,在军中身居高位,因为种种原因,得信之时,故人已经远去。
屈熙和的归期因为时局问题一延再延,屈熙和在海的那一边苦苦等候,直到他病重入土,都未能踏上归途·最后由其孙子捧着他的骨灰代替他归来,同戚怀安领养的女儿生的外孙女一起,洒在早在支援邻国的战争中牺牲的戚怀安的墓上。
整部电影中,屈熙和因为体弱、聪颖,从小就被家人呵护备至,同时,他也爱着他的家人,因而对于家人每次的决断,总会应允,甚至压抑自己的不愿和不满,逼迫自己一退再退。
可见,屈熙和他的懦弱、窝囊是因为他顾念亲情·但是最终他回到了故土,回到戚怀安身边,尽管是以骨灰的形态,却也体现了这个人物他所拥有的执着和坚韧··天祥本身就重视亲情,也是个执着的人,因此,他想接屈熙和这个角色。
至于电影主题,往大了看,就是国土的统一;往小了看,电影编剧似乎有意写得类是而非,说是竹马之间的情深意重,偏偏言行、书信间又夹杂着一点儿暧昧·赵海不建议天祥接这部电影,就是因为这点明显的暧昧。
“这是一部可以拿奖的电影·”如果接演屈熙和,天祥将从他青少年时期演到老年,这样大的年龄跨度,能很好地磨练他的演技·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八章·天祥转口将最具说服力的接演理由摆到赵海面前,赵海也犹豫了,先不说出演戚怀安的暂定C国国内演艺圈新晋四大贵公子之一的周威,就凭屈熙和父亲由内地实力派演员张道明出演,母亲由香岛老牌气质女演员林雨薇饰演,这样的演员阵容,这部电影也值得接了·可是,“会没票房”这种电影的受众都是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但是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里活下来且还健康的人根本少的可怜。
况且,“匠心已经敲定谈巧巧出演宋心怡……”赵海回忆起一年前两人在《闪烁》MV中的合作,表示谈巧巧的演技有待商榷···“一年时间,她的演技应该会进步很多。”
天祥反驳了赵海对谈巧巧先入为主的否定·他自己和谈巧巧一样,并不是天生的演员料子,他现在的演技是集合了两辈子学习实践的积累,他相信吴克义所说的:演员的好演技大都是多观察、多演、多思考,磨练出来的。
“至于票房,由投资方担心就好,这一次我只想演好‘屈熙和’·”天祥早就想到了,既赚口碑,又能大卖的电影在近二十年里屈指可数;更何况这一年,光是广告代言人他就赚了千万之多,人不能太贪心。
“司烁,你告诉我,你想接演这部电影的真实原因是不是因为导演是郑朔你想报答他曾替你保留‘君严’这个角色到电影拍摄的最后一刻,是不是”尽管天祥的出演意愿已经十分明了,赵海还是相劝天祥放弃《归期》,屈熙和这个角色太容易招人嫌了,还不如戚怀安呢·“嗯,这是一部分原因。”
天祥的xing子不喜欢欠人恩情,特别是私交一般的人·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郑朔当初为什么那么挺他:君严这个配角曾经由他替上周威出演,在他被封杀期间,郑导自然可以为了避免得罪肖博,再找一个演员来替他出演君严;当时刚回国的他第一次演电影,演技虽然过得去,但也不是出众到能令所有人眼前一亮;更何况他本身和君严这个角色外形和气质上都相差很多。
“司烁,我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没能及时告诉你……”赵海看着天祥手中的剧本,犹豫了一会儿,才闭眼说出实情,“其实,当初是三少用自己作保,又借路氏的名义威逼利诱郑导保留了你的角色”·赵海说完,就回忆起了路逸阳对他数次威逼利诱的经历,直接评价对方:不是人·天祥听了,看着赵海的双目刹那圆睁,但又立即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剧本,浅笑着叹了口气:原来路逸阳并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幼稚·“我不管了。”
赵海看到天祥的笑,知道对方根本就关注错了他话里的重点·顿时,甩摊子,内心狂吐槽:恋爱中了不起啊要不要一提到恋人就大脑时时刻刻当机啊管你挑什么演,他区区一个朋友、经纪人兼工作室合伙人就不该瞎操心·“海哥,别生气,下回我选你挑的剧本演。”
天祥承诺得十分诚恳,却并不是百分百的真挚——下回选剧本的时候,他可能还是会选自己钟意的··赵海这才鼻子哼气,脸色微霁··电影开拍定在十一月初。
这一天,赵海在他们的新公寓二层收拾两人的行装,天祥正在一层喝茶、看剧本背台词··一阵手机铃声响过,五分钟后,赵海下楼,通知天祥他们工作室将聘请天平做他的临时助理。
“发生了什么事”天祥放下剧本,就看到赵海忿忿不平的表情··“乔星真TMD不是人出了戒毒所,就跑去找路逸明说天平是为了给旧情人报仇利用路二少对付他,才和他在一起的,现在天平已经被赶出路氏娱乐了。”
赵海一口气说完,夺过天祥手里的茶杯,试图浇灭心中的怒火,一口全喝了下去··“乔星说我……祥哥是天平的旧情人”天祥皱了皱眉头,没有理赵海的牛饮,问道,“天平他没有和路逸明解释清楚吗”·“司烁你怎么知道天平和祥哥两个不是旧情人”赵海放下茶杯,狐疑地看了一眼天祥,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天平说他对付乔星时,的确动用了路逸明的关系,所以没多做解释,就那样净身出户了。”
当然以上并不是天平对路逸明说的原话,赵海和天祥也不会知道那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现在,赵海正为多出一尊不能轻易拿出来使用的大神助理而对乔星心生戾气;天祥正想着怎么让这乔星只落水的跳蚤再也蹦跳不起来。
“祥哥生前交往过的都是女友,天平迟早要回路氏·”天祥拿起茶壶,倒满茶杯,“这次到J省拍戏,还是就你和我去吧·”凭路逸明的精明和手段,会将天平赶出路氏可能只是一时气恼自己被所爱之人利用了吧,天平也不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随意利用他人感情的人,两人冰释前嫌只是迟早的问题,他和赵海就不要再给两人制造障碍了,何况他也不希望路逸明一气之下迁怒到他们才刚起步的工作室。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在他们出发之前,好好给乔星一个教训·天祥呷了一口茶,柳叶眼微眯,吩咐赵海道:“海哥,你帮我去查一下乔星现在的住址和联络方式。”
赵海听到天祥难得的请求,第一反应就是他想对乔星动手身为一个称职的经纪人,赵海张口就劝:“司烁,你现在正当红,‘疯狗’被逼急了,可是会乱咬人的”·“放心,我不会让一只疯狗毁掉我的前途。”
天祥看赵海一脸严肃地抓住了他手中的茶杯瞪视他,微微一笑,转而语气森冷,听着格外渗人,“我只是想寄些祥哥的东西给他·”·“我去寄”赵海听天祥的语气,要阻止他做这件事不太可能,于是选择退一步。
“好·”天祥只是要寄一句话给乔星,赵海并没有见过天祥的字迹,让他拿去寄也无不可,“记得放进乔星四年前那栋公寓所在邮区的邮局·”·“你是说祥哥出事的……”赵海若有所思地端详天祥,放开了对方手中的茶杯,确认道,“你想让乔星做贼心虚”·“如果他是贼的话……”天祥冷笑,乔星可是杀人犯他要他惶惶不可终日·赵海感受到天祥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浑身一个哆嗦——被看似温和的人记恨上绝对会生不如死他还是回楼上收拾行李去吧。
赵海上楼以后,天祥找出一张信纸,用他惯用的钢笔写下一句问话:小乔你说,贪财鬼活着爱赚人钱,死了还爱赚人钱,他会去找谁赚钱·小乔是乔星所在偶像组合组队时成员间互起着玩儿的绰号,除了他们几个成员,就只有组合经纪人和他这个助理天祥知道;后来组合出道一直不温不火,乔星就攀上了匠心的某高层,被天祥知道后,因为心虚,私下总是有意无意地嘲笑天祥为“贪财鬼”。
一句话藏了两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称呼,没有恐吓威胁,只有渗人的·天祥写完折了三折,打算让赵海出去一趟买张信封·赵海出门前思前想后,问了一句:“万一乔星他没看到这封信,或者根本不看怎么办”·“那就在网上订一瓶红酒,把信用传真发给对方,在祥哥死祭那天,和酒一起快递到乔星家。”
这么凑巧,他四年前就是在这几天出的事,天祥不信老天在他重生成司烁后帮了他那么多,还会吝啬这点小忙·“乔星现在的联络方式可以先派征信社查一下,网上订购的账号是不是用祥哥的最好”赵海心思周密,做事习惯追求天衣无缝的完美,整人报仇也不意外·“嗯,我知道祥哥的网购账号。”
天祥这么一说,果然引来了赵海探查的目光,想了想,解释道,“祥哥曾经让我用手机上网帮他买过一次东西·”·“好,等有了乔星的联络方式,我出去找个有WIFI的地方上网订购,顺便发传真。”
赵海至始至终没在天祥面前将那张折叠了的信纸打开来看个究竟,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眼前人的意志,所以选择替他完善后事··“不,去祥哥出事那儿上网,那里有个大型购物商场,酒我会事先选好放入祥哥账号的购物车里,你只要用商场里电脑专卖店里的体验机登陆账号,下单付费就可以了。”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完全还原,酒也要当时那一款才够真到让乔星确信是天祥寄给他的·……·两人做完分头做完这件事的第二天,就飞往了J省准备《归期》的拍摄。
因为主演和导演都是旧识,再加上出演两位男主父母的演员都是观众熟知的老牌实力演员,因此在定妆开拍前,郑导就请众人到饭店一起聚餐,一是表达他对众演员出演他这部不一定叫座的电影的感激之情,二是给演员们创作一个互相熟悉的平台。
席间,天祥笑脸迎人、态度随和,赢得了现场其他几位老牌演员的好感,除了周威·两人因为是主演,郑导安排两人坐在一起·周威对着人虽然也笑,却给人带着点倨傲的距离感。
对着天祥更是笑中带着鄙夷,众人互相敬酒的时候,他故意不咸不淡地说了半句话:“听说,司少和路三少走得很近……”引人遐想··天祥喝了一口酒,听周威叫他司少,就隐隐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淡笑道:“我们的关系是不错。”
有些事越遮掩,越容易让人觉得有鬼,不如摊开来,“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天祥说着,看了郑导一眼,果断拉人下水,报复郑导先前的隐瞒,“这事郑导也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十九章·“嗯哼”郑导正和一旁的张明道喝着酒,听到天祥说这事,差点一口酒咳出来,快速回瞄天祥一眼,心虚地放下酒杯,接话道,“啊,是,当时司少他被人封杀,三少出于朋友情谊拜托我保留司少在《青春》三里的戏份结果,司少好人有好报……”·“郑导,还是叫我司烁吧,我只是个演员,也不是有钱人家出生。”
郑导因为心虚自己这次利用天祥的报恩心理让他接演《归期》中屈熙和这个不讨好的角色,因此解释过后,还想对天祥多说几句好话溜须拍马一番·天祥可不想承受郑导盖下来的任何一顶高帽子。
“司少如今今时不同往日,你又何必谦虚”周威说这话时,言语中透露出抑制不住的讥讽··“周威,你少在这儿牙酸烁哥年初的事大家都知道,他的品行大家也都清楚,事前事后,他待人的态度从来就没变过,哪像某些人一红就甩人脸”出演了《青春》三步曲的廖洁已经是C国当红电影小花旦,这次纯粹是友情助阵郑导,出演《归期》里戚怀安养女的女儿念安的,见周威再三出言话里有话地毁辱司烁(天祥),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周威这人她早就看不顺眼了,《青春》一拍摄的时候,就经常私底下抱怨戏份少、郑导不给他特写镜头,第一部拍完,接到电视剧邀约,立马甩下他们这班人马去演了那天雷剧,《青春》二热映,他又在媒体面前含沙射影郑导偏心司烁(天祥)加多戏份。
先不提每个人的戏份多少都是视剧情而定,光看演技,就应该清楚为什么郑导不给他特写了,这种没皮没脸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廖洁揭人丑事一点都不口软·“你”周威被廖洁毫不留情地当面说穿自己虚荣又狭隘的心思,当即脸红脖子粗地从座位上起来,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酒杯里的红酒往四周溅了开来,天祥坐得近,没来得及躲,身上的白色毛衣被染上了酒红色,米色长裤上也沾到了几滴··坐在邻座的赵海早已同其他人经纪人一起,时刻关注着主桌上自家的艺人,看到周威此举,赵海立即扑到天祥面前,拉着他远离周威。
“够了”张道明是个硬脾气,见周威这么不识礼数,又被合作过的同行说得那么差,生气失望之余,也大吼一声站了起来,对着郑导说了一句,“对不起,老郑,是我教子无方。”
随即面朝周威,声词严厉地对着既是儿子、又是后辈的周威命令道:“周威,这部戏你不用演了”·“老张,这……”郑导还想出言安抚老友,缓和气氛,但话到嘴边,却实觉得周威扶不上墙,因此没能吐出来。
张道明会出演郑导这部电影,是郑导以老友名义相邀的,否则在商言商,以张道明在C国演艺圈堪比湾岛吴克义的名声和地位断不可能来为司烁(天祥)这个新人演员来做配他也是直到老友张道明向他推荐周威出演戚怀安,才知道周威是他和前妻所生的儿子,本来《青春》一的拍摄过程中,郑导就对周威的演技和人品不太满意,只是碍于老友的请求,再加上周威的外形和戚怀安还算契合,演技也有所提升,也就答应了。
没想到还没开机,周威就在聚餐上闹这么一出,电影开拍在即,后天就是开机仪式,这让他临时上哪儿找个“戚怀安”去··周威甩门而去,张道明坐下喝闷酒,其他演员纷纷告辞离席,郑导愁苦着一张脸,说什么都不是。
天祥去洗手间擦拭酒渍·裤子用的是防水布料,用水擦了几次,就淡了,可是毛衣却是搓得起球了,都还留着浅浅的酒红色·他很少买昂贵的名牌衣服穿,出席活动、应酬都穿他代言的西服,但有时为了出席这种不太正式的聚会,赵海也为他备了几件“出场服”,天祥看过那些出场服的价格,贵得惊人。
现在这样一件等同于他一个月房租的毛衣被毁,天祥深呼吸了几次,才走出洗手间··天祥同郑导道别,回到休息的酒店大厅,电梯门打开,迎面碰上从里面出来的周威,两人擦身而过,周威在天祥耳边低声嘲弄:“不就是个卖PG的”·待天祥反应过来,想挥拳上去,周威已经走出四五米远,理智告诉他如果他追上去打他一通,便趁了对方的意;可心中的怒火让他紧握的拳头久久不能放开。
“Hello!”天祥一气之下,还没回到酒店房间,就拿出手机拨通了路逸阳的电话,电话那边传来路逸阳含糊沙哑的声音,问候用英文,明显是被电话吵醒,下意识接起来的。
“路逸阳”暴怒的天祥终于回归了一些理智,说话语气却变得格外的沉静,“你电影的戏份还要多久杀青”·“大概一个月吧。”
电话那头,路逸阳听到天祥的声音,也清醒了一些,但还清醒到能察觉出天祥的情绪不佳,调侃道,“怎么了想我了”·“是。
所以你尽快把那边的戏结束,回来和我一起演《归期》·”天祥越说语调越加平直,眼神却是要杀人剖尸··一旁的赵海不能忍受天祥用丧尸的表情说这种听上去像情话的内容,邀约毫不知情的路逸明回国,选择躲到房间阳台上去,推想刚才周威对天祥的低语内容,不知为何,没听清楚那句话让他觉得很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路逸阳听到天祥一反常态地承认想他,总算清醒了过来,问话的口齿也清楚了很多··“没什么大事·”天祥也察觉到自己的语音语调让路逸阳感到不安,于是缓和了语气解释道,“只是有人弄脏了我最喜欢的白色毛衣我想请他‘吃鳖’”既然周威看不得他好,他偏要好给他看,至于路逸阳这个给人提供话柄,就让他有难同当,替掉周威出演戚怀安,气到周威吐血好了·很多年以后,路逸阳得知天祥让他出演《归期》的原因,完全笑弯了腰:他的司烁(天祥)真是可爱,连报复手段都这么别具一格又戳人心窝子。
不过现今的路逸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因为担心电话里怎么问都不肯明说事情原委的司烁(天祥),打了个电话给赵海,赵海又告诉他缺了关键一句话的事情·好歹搞清了源头在周威身上,路逸阳又打电话给他二哥路逸明,偏偏不知道路逸明犯什么抽,居然关机,打给天平,竟然也关机。
无奈,不在状态的路逸阳到了片场也根本没心思演戏,最后向导演请了两天假,订了机票回C国一探究竟··“你怎么……”天祥第二天晚上在酒店房间看剧本,门铃响起,以为是今天感谢了他三次的郑导又来感谢他第四次,结果打开门居然是风尘仆仆的路逸阳。
“来看你有没有事·”路逸阳看到天祥一脸惊诧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以后也可以偶尔搞一搞这样的惊喜,不过现在他只想拥抱他··“我出去一下,你们两个屋里聊。”
赵海在房间里听到路逸阳的声音,立即走了出来,他可不想他的艺人再留人话柄··路逸阳很满意赵海的识趣,背着背包进了房间·赵海拿着手提电脑和手机出去,关上门。
“到底怎么回事周威那欠揍的跟你说了什么”路逸阳把包放到地上,凝视着天祥的双眼,双手从他脸颊两侧轻柔地贴上对方的耳鬓摩搓。
“不是什么好话,但我不想和你说·”面对这个制造话柄的罪魁祸首,天祥望向路逸阳的眼神有些恼怒··“和我有关”路逸阳感受到天祥朝他散发出来的怒意,怯怯地收回手。
天祥没回答路逸阳这个问题,伸出手放到对方脸颊两侧,用力挤压:“所以你要把戚怀安演活听清楚,不是演好,是演活我也会演活屈熙和我们要拿奖越多越好”气死周威那丫的·“几道了。”
路逸阳的俊脸被天祥蹂躏得说话口齿不清,却不敢在生了气的爱人面前动爪子反抗,一直等到天祥自己放下了手,才偷偷活动了一下两颊的肌肉··“房间订了吗”天祥倒了杯水,递给嘴唇有些干裂的路逸阳。
“没,我跟A国那边的导演只请了两天的假,马上就得走·”路逸阳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舒爽地叹了一声,把杯子递还给天祥··“那你还来”天祥话一出口,就后悔自己说重了,连忙改口道,“以后这种累人的事少折腾,我说没事就不会有事。”
路逸阳觉得自己有点受虐心理,每次听到天祥这种别扭的关心,比起生气,愉悦的情绪多更多·嘴角扬起,路逸阳将天祥抱了个满怀:“没关系,我也想你了。”
“机票订了吗”天祥被路逸阳说话时吹到他脖子里的热气熏得有些脸热,转移了话题··“还没·”路逸阳极不情愿的单手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双手环到天祥胸前,侧头抵着天祥的肩膀,解了密码锁,点开了能订机票的软件,查看去往A国的航班,午夜十二点多一班,明早六点多一班,再接下去就是中午十二点多的一班了。
路逸阳看了很久,迟迟没有决定订哪个班次的航班··“选明天早上那班吧·”如果选十二点多那一班,路逸阳现在就得往机场赶,天祥受过这种来回赶的罪,累人得很,何况单从A国飞到C国就需要十二个小时,加上坐车的时间,来回中间不休息,这种舟车劳顿也就只有路逸阳这种身强体健的年轻人能熬得住了。
“我让赵海给你开个房间,你休息一下再走吧·”·“你陪我~”路逸阳按下订票键,付了费,胳膊下放,圈住天祥的腰,撒娇要“糖”吃。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出现拼音首字母的词,姐妹们应该都能理解吧·☆、第三十章·“我会打电话叫醒你。”
天祥还没有对周威那人说的话消气,使劲掰开了路逸阳本就松搂着的两条胳膊,板着脸,毫不留情地掐灭了路逸阳有所企图的小心思·还马上掏出了手机,给赵海打电话。
路逸阳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在旁边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一样哼哼唧唧,表现他的不满情绪··“行了”挂了电话,天祥皱着眉朝路逸阳低呵斥了一声。
呵完,看到路逸阳低着脑袋变成了一只垂头丧气金毛,天祥心软了的一瞬,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发顶,以示安慰··“我不是小孩子”刚像小孩子一样闹完脾气的路逸阳一点都不脸红地朝天祥说道。
天祥知道路逸阳所求什么,深呼吸一次,仰面,嘴蜻蜓点水般地掠过对方的唇,再次开口道:“待会拿到房卡,就去休息·”·“好·”吃到“糖”的路小朋友凝视着天祥扬着嘴角、弯着眉眼的样子,仿佛此刻天祥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似的。
天祥看着路逸阳叹了口气,早知道他这么好哄,一开始就用这招好了·可是天祥不知道,人心总是不足的,如果一开始他就用这招,路逸阳就不会满足于这么纯真的亲亲了。
之后,赵海敲门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被顺了毛而心情愉悦的路逸阳和拿着剧本、战意满满的司烁(天祥)··隔天一早,路逸阳飞往A国,天祥送他到机场,回来补了个觉,下午和郑导及其他演员一起前往片场——J省著名标示xing的庭院式古民居,举办了开机仪式。
因为郑导打着拍摄爱国影片的旗号,拍摄电影《归期》,匠心自然投资了大半,顺带推了谈巧巧一把··媒体则早就听说这部电影的演员卡司大到每一位出演者都能担当一部戏的主角,因此纷纷赶来现场报道《归期》的开机仪式。
但到了现场,记者们没看到原定的戚怀安的扮演者周威,纷纷揣测起来,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直到演员名牌被摆到桌子上,司烁旁边居然不是周威,而是路逸阳,原本小声的议论瞬间成了高声询问。
询问郑导:为什么临时换演员当初为什么要选周威后来为什么换用逸阳路三少现在正在A国拍戏,什么时候能回来等等。
诸多问题齐齐涌向刚上台,还没走到座位上的郑导··主持人立即出言维持次序:“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下,等诸位演员同我们郑导一起落座后,再行提问·”·记者们也都知道自己猴急了,耐着xing子坐了下来,等所有演员落座,郑导发完言后,才抢夺话筒,开始稍显抢匪气势的提问。
第一个问题依旧是大家关心的:“为什么临时换逸阳出演戚怀安”·郑导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门,用严肃的表情来隐藏其真实的心绪:“原本戚怀安这个角色就是暂定周威,后来剧组商议下来,一致认为逸阳更合适这个角色。”
“路逸阳比周威优秀在哪些地方”提第二个问题的记者尖刻得很,故意连姓氏称呼路逸阳,暗示郑导是不是因为路逸阳路氏三少的身份才换选他。
“各位记者朋友都该知道,我拍这部电影不是为了票房,剧组选演员都是经过我和编剧两人观察并且深思熟虑过的·”好脾气的郑导听到这个记者尖酸的提问,也忍住不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郑导一边的天祥虽然没说什么,但看着那记者默默记下了他的脸和他代表的报社媒体·某些人的有些话还是传到路逸明耳朵里,比较好办事··“司烁,今天早上有人在机场拍到你和逸阳,是真的吗”提问的记者手里只有一张拍摄者激动得手抖模糊掉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还都带着帽子,一个围着围巾,一个带着口罩,车外那个还能从身型上勉强辨别出是路逸阳,车里的人根本看不清楚。
·“是真的·”天祥接过郑导手里的话筒,爽快地承认,并先发制人地解释道,“逸阳很重视这部电影,向《雪域迷踪》的导演请了两天的假来和郑导交流戚怀安这个角色,并商量拍摄档期的事。
他今天就要赶回去继续拍戏·”天祥把话筒归还给郑导时,还故意问他,“郑导要不要也来说几句”·郑朔听了,自然是连连摆手,说不用了。
郑导摆完手,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司烁(天祥)记恨上了,以后该不会每回他和路逸阳之间有什么事,都要拉上他作掩护吧他连昨晚路逸阳去过酒店都不知道亏他昨天还谢了司烁(天祥)三次,帮助他解决了换角的燃眉之急。
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需要特地来回飞二十多个小时,赶来面见在场的记者只要是消息灵通的,都明白先前圈内关于两人的传闻现在已是明朗化了:路逸阳和司烁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既然两人的事成了圈内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几个识相的记者就把问题带到了电影上:“听说这部电影是根据真人真事改变”·“对。
电影编剧只在细节上做了一点改编,我们电影拍摄时也会尽量还原当时的场景……”说起电影,郑导兴致回升,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导演介绍完电影,剩下的问题就是问演员他们所演的角色了,一般这种问题,大家都是说一半遮一半,天祥也是,只是他强调的是屈熙和的重情、爱家好的一面,观众到影院看完怎么评价屈熙和就不关他的事了。
电影正式开拍,因为J省的戏要等路逸阳回来才能拍,郑导决定将剧组先转战S市,拍摄屈熙和及其父母在S市的生活场景·坐车从J省赶到S市郊区模仿旧S市建造的影视城里,影视城外就开始聚集他的粉丝,第一天拍摄,郑导就请了一批保安维持现场秩序,但是用处并不大,因为粉丝来给剧组送完餐饮应援,静静地旁观了一下拍摄后,就离开了。
第一天是司烁(天祥)的个人粉丝团组织的,过几天就换成了芩薇CP站,再过几天则是阳烁CP站·就连拍戏拍了数十年的张道明和林雨薇都震惊不小:现在的粉丝都是这样的吗··一旁的赵海默默拍下每次粉丝的应援,登陆司烁的微博号发照片,配文字:谢谢大家的应援,静静守护着我的粉丝们都是可爱的乖孩子。
微博一经发出,跟帖无数,众粉丝纷纷表示她们要做安静的乖孩子赵海狐狸似的笑着吃了一盒粉丝们送来的爱心便当·演艺圈里混的都怕没粉丝,但更怕有只会给偶像抹黑的粉丝,他赵海职责之一就是将司烁(天祥)的粉丝调|教成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素质粉。
人前人后都给司烁(天祥)留下个好印象··赵海吃完便当,看了眼司烁的微博下面的留言,准备退出登录,居然让他看到路逸阳也转发了这条微博,并评论:我也要吃(﹃)·再一看这条微博瞬间被粉丝转发过万,评论过十万,类似:你快回来,就能和司烁一起吃了……·赵海还看到有些粉丝十分露骨的评论,当即就想飞到路逸阳面前咆哮:路三少你是想闹到全民都知道你和司烁(天祥)是一对吗你这头用心险恶的豺狼,我赵海总有一天要让司烁(天祥)甩了你·赵海自我阿Q精神了一番,心情舒畅了一些,抬头却看见刚下戏的司烁(天祥)正勾着嘴角看着手机,还时不时地打一些文字回应,顿时无力地叹了口气。
·在S市的拍摄持续了两周,期间司烁的父母也来探了一次班,应天祥要求,没被拍了照片粉丝爆照,只在微博上被夸人好,有气质·司父像往常一样关心了一下天祥的身体,司母却是一反常态地不去评论演员的演技,反而对着天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张道明来了,吸引了司妈这个道明粉的注意力,天祥才从司妈怪异的目光中解脱出来。
剧组离开S市前往湾岛拍摄屈熙和后半生生活的那一天,司父司母没去机场送机,心虚的天祥舒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算是半个同行的司母可能已经知晓了他和路逸阳的事,愧疚感又止不住地往心口涌。
到达湾岛,剧组一行人坐车到了一处保留了湾岛四五十年代风景建筑的小镇上取景,拍摄屈熙和到了湾岛以后,迫于父母之命与一位备受上将父亲宠爱的小女儿宋心怡结合,从此以后生活在压抑、痛苦和无限怀念过往的日子里,有了儿子以后,屈熙和同妻子的关系逐渐缓和了下来,每天除了去学校教书讲学,回到家还会和年幼的儿子说起往日他在J省的生活趣事,可是越说越怀念,越怀念就越想回去,他时常带着儿子去海边遥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能回去J省老家的期限,等待着能重见戚怀安的日子。
在湾岛近三周的时间里,天祥拍得最多的是和谈巧巧吵架的戏,因为谈巧巧饰演的宋心怡十分刁蛮任xing,每次吵架都是一堆指责、贬低屈熙和不思进取、只思过往的话,台词多得令人咋舌;而xing格内敛的屈熙和每逢两人吵架总是冷漠以对,或者干脆一走了之,因此屈熙和的饰演者天祥在这一段几乎没有台词,只能靠形体表演来演出屈熙和恼恨妻子、憋闷不堪、痛苦难耐的内心世界。
两人经常就吵架的戏NG,一半原因在谈巧巧经常忘词或说错台词,另一半原因是天祥总不满意自己的表演,害得好脾气的郑导都跳脚了,威胁他俩再给他浪费胶片,浪费的钱就由他俩支付天祥一听到郑导说要他支付昂贵的电影胶片,立即放下对眨个眼都吹毛求疵的自我高要求,但是改成每次表演前都会对着镜子先反复确认自己演出各种情绪时的表情;谈巧巧倒是不在乎这些钱,但因为台词问题频频NG,传出去会被说成演技差,于是每次拍吵架戏前都会卯足了劲儿地背台词。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归期》在湾岛的拍摄总算如期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一章·剧组回到J省,路逸阳已经在那里等了两天,趁着所有人的关注都在司烁(天祥)他们那儿,将戚怀安和屈熙和两家的取景场地环境熟悉了个透。
天祥随剧组回到J省后,郑导立即赶拍摄屈戚两家的戏,但因为是从幼年开始拍起,因此前两天并没有天祥和路逸阳的戏份,两人就留在了酒店里对戏··“真不想演戚怀安”两人对着对着台词,路逸阳扔开剧本,就躺床上生起气来,“明明喜欢屈熙和喜欢得要死,偏偏憋着不说,还去读军校参军又那么早死了,白白让屈熙和盼了那么多年”·“不要把你的个人想法代入角色”天祥冷冷地瞥了一眼路逸阳,知道对方是在为屈熙和鸣不平,但他太重视这部电影了,特别是戚怀安这个角色是承载了重打周威耳光的使命,他不允许路逸阳因为个人主观感情毁了这个角色。
“我错了·”路逸阳见天祥神色不愉,立即找回剧本,起身道歉,摆正神情,接着和天祥对戏··“司烁,快看朝廷台的新闻频道”两人对戏对到一半,赵海又打来电话打断。
天祥眉头皱得可以打一个结的时候,听到赵海说,“乔星精神失常了”立即让路逸阳开了电视,等调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播报乔星的那条新闻已经过去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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