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豪门影帝+番外 by 困成熊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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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豪门影帝+番外 by 困成熊猫(上)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正经文案:·凌琤拼命想逃开贺驭东的世界,他恨贺驭东的自私和霸道·然而当最后失去一切光环即将离开人世,他才发现,这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从来都只有贺驭东一个人。
贺驭东说:看着你,我才觉得活着有意义··一开始凌琤觉得这只不过是花言巧语,可现在他只想说:如果上辈子你的强大只是为了守护我,那么这辈子,我将放弃我的骄傲只为陪在你身边………·流氓文案:·凌琤:喂驭东,你问我在哪儿我在去干掉你后妈的路上·贺驭东:……小心。
凌琤:放心,老子是影帝嘛,精分不在话下分分钟变成白莲花气死她·其实我是写文案困难户,所以…… ·强迫症隐忍攻X精分影帝受 1V1 HE·轻松愉快的小暖文一篇,也是爽文一篇,大概也是搞笑文一篇。
反正没有什么虐·如果喜欢请给一点鼓励,如果不喜欢也请不要喷熊猫哈·码字不容易,请大家互相理解··团结友爱棒棒哒·内容标签:重生 天作之和 豪门世家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贺驭东,凌琤 ┃ 配角:黎长松,贺健华,高白莲,肖玉辉,吴白,顾云腾,连希成…… ┃ 其它:重生,豪门,逗比……·晋江银牌编辑评价:·半世拼搏,凌琤终于在演艺道路上做出一番成绩。
不料人生最得意之时却得了渐冻人症·亲人离去,兄弟背信弃义,唯有爱人一直伴在身边不离不弃·奈何天命难违,他还来不及去回应对方的感情,就被自己视作兄弟的人亲手送向地狱。
重活一世,凌琤决定解决掉前世所有的麻烦,演戏为辅,恋爱为主,来弥补对爱人的感情·他又该如何面对二十年后离去的命运本文行文流畅,情节生动有趣。
作者用朴实略带诙谐幽默的语言讲述了一个控制欲强,且患有强迫症的深情攻,与敢爱敢恨演技出神入化的重生影帝受不畏流言蜚语,勇往直前相亲相爱的故事·攻受个性鲜明,相处模式轻松搞笑,复仇的部分亦让人觉得充满乐趣,让人读之欣喜。
==================·☆、死亡·日没西山,微凉的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偌大的客厅··凌琤坐在轮椅上,按下控制吊灯开关的遥控器,将整个大厅弄得灯火通明。
这客厅里摆放着许多他喜欢的东西,特别是墙的北面,一整个多宝格上都是他收藏的刀具·他喜欢藏刀和军刀,觉得这些泛着冷光的利器有一种特殊的美感·至于有没有尖锐物体收集癖,这点待究,反正每天他都会坐在多宝格前面静静地看一会儿。
今天也不例外,然而这本该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时间,管家却突然过来告诉他,家里来了客人,还是他做梦都没想到还会再见到的人·于是他不由地皱了皱眉,问:“蓝叔,您、说谁”·管家表情也不太好,“是黎长松先生,还有二少爷。”
凌琤想都不想便说:“不见”说罢就要按下控制轮椅的按钮离开··他不想见到黎长松,更不想见到什么二少爷·管家刚想说好,便听门外传来一道带着讥笑的声音,“哟,凌大影帝,怎么一年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臭不懂什么是待客之道吗”·黎长松·凌琤想握住拳头来压制怒气,却因为无法自如地控制肢体而宣告失败。
然而这并不耽误他蹭蹭上窜的怒火·刚刚说话的这人便是黎长松,他曾经最信任,并且当成亲兄弟一样对待,恨不得掏心掏肺的人·可如今居然来看他的笑话·管家见着凌琤的样子便知他心里冲击极大,便对一旁看好戏的贺健华说:“二少爷,凌少爷他身体不好,希望你们不要刺激他。”
贺健华哼笑一声,“身体不好蓝叔你逗我呢吧,我大哥会包养一个残废”·黎长松马上接腔,“哎呀二少你怎么这么说,人家那叫渐冻人症,别看身体会一点一点失去控制能力,可是感觉还是有的嘛,不耽误他用后面伺候人呐。
没准大少爷就喜欢他这样的·”·“够了”凌琤咬牙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喝,恨不得扑过去掐死他们·可黎长松说得没错,他患了渐冻人症,身体会一点一点失去控制能力。
可以说如今已然到了自理都困难的地步,所以别说上去打架,就连说话都不能像原来一样灵活·虽然目前为止还能坐在这儿看他们丑恶的嘴脸,可死,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低头,更何况对方是黎长松这种人渣,因此他毫不犹豫地说:“蓝叔,送客·”·管家露出为难的神色,“凌少爷,这,恐怕不合适。”
黎长松一屁股坐到凌琤对面的沙发上,妖媚的脸上带着满得快溢出来的得意,“是啊凌琤,你搞清楚了,要走也是你跟贺大少走·” ·“凭什么”凌琤说完疑惑地望着管家,总觉得管家刚才说出来的“不合适”意有所指。
当然他更想从管家眼里找到些否定的答案,可管家暗然的神色却让他为之一颤,“蓝叔……”·管家叹口气说:“老爷让大少爷在您和继承权之间做一个选择,大少爷他选择了您。”
凌琤闻言呼吸一窒,突然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贺驭东到底要为他做到什么地步他一个快死的废人,值得吗·然而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贺健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说:“蓝叔,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把这个残废和我大哥的东西都给我打包了丢出去留在这儿碍我的眼么”·黎长松起身绕到凌琤身后,假惺惺地问:“凌琤,用不用我帮你我看你这样……根本就起不来了吧”·凌琤做了几次深呼吸也没顺过来憋在胸口的那口闷气。
怪只怪自己识人不清,居然把黎长松这种白眼狼当成了朋友·真不知是黎长松的演技太好,还是他的眼神太差··当年他和黎长松认识的时候,彼此都还一文不名,可能连三流演员都算不上。
因为都是没什么背景的新人,所以互相也比较照顾,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后来黎长松的母亲病了,他把他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黎母治病,在圈子里做出成绩后更是没忘拉黎长松一把,可是谁知道这小子会在背地里咬他一口,到处散播他不好的摇言,弄得他有好一段时间都过得莫明其妙。
要不是因为后期那些谣言不攻自破,他又病了根本无心去计较,他怎么也不会放过这小子··冷笑一声,刚想说些什么,门却被突然从外面推开来·贺驭东阴沉却仍不失俊朗的面孔随之出现,而与此同时,似乎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落到了这个信步而入的男人身上。
白净的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装,露出的白色袖口上,一对精致的钻石袖扣在水晶灯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贺驭东的眼神仿佛利刃一般刮过贺健华和黎长松的脸,最终落在凌琤的身上,逐渐变为温和。
“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他们吵到你了”他蹲到凌琤身前,兀自为凌琤掖好了盖在膝盖上的毯子,语调轻柔得不像话。
“你、放弃继、承权、了”凌琤着急,说出来的话就越发不连贯起来··“怎么会”贺驭东抚了抚凌琤的手,旁若无人地说:“那些本属于我们贺家的东西,当然是由我来继承。
我是名正言顺的贺家嫡长孙,你忘了吗”·“可是……”凌琤将目光调转到管家身上,示意管家刚才不是那么说的··管家低着头,一时不知该怎么辩解。
先前老爷的确是发话了,而大少爷当时也确实是选的凌琤不假,不然他今天也不会把二少爷放进屋来··“蓝叔,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入这间宅子。”
贺驭东缓缓起身,看着有些搞不清状况的两个外来人,“哪怕是贺健华也一样·他不是贺家人,所以没资格踏进这里·”·“你他妈什么意思这里明明就是我的”贺健华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恶狠狠地瞪着贺驭东,“爷爷已经答应我会在董事局宣布我的继承人身份,你凭什么占着这里不放”·“就凭你是你那个不检点的娘生出来的野种这样的答案你满意”贺驭东用看渣滓的目光看着贺健华,打心里觉得恶心。
如果继承权和凌琤他只能选一样,他无疑会选择凌琤·可如果另一个继承人根本就没资格继承贺家,那就不能怪他两样都要了··“我草你妈的贺驭东你骂谁是野种”贺健华突然像被踩到痛脚一样冲过来揪住贺驭东的衣领,眦目欲裂地看着他,“你有胆再说一遍”·“野种,你去问问你那个两面三刀的娘,你是贺家人吗”贺驭东狠狠掰开贺健华的手,“还有我劝你最好离这里远一点,别脏了我爱人的眼。”
说罢冷冷的视线扫过自打他回来就没有开过口的黎长松··黎长松慌乱地别开眼,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他跟了贺健华就是因为知道贺健华要继承家业,所以才想着借机来羞辱凌琤。
他想不明白,明明出道的时间都差不多,他也很努力,也不比凌琤长得差,凭什么凌琤可以一直压他一头好不容易凌琤得了绝症,终于有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他怎么能不上凌琤这里来发泄一下·可是他真没想到贺驭东这个痴情种居然真的连残废都要而且如果真像贺驭东说的那样,贺健华根本不是贺家人,那他以后怎么办贺驭东那么重视凌琤,肯定不会放过他的,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想到为了上位不惜出卖自己身体,不惜言语重伤凌琤的日子,黎长松的面部就变得有些狰狞,看着凌琤的目光越发恶毒。
贺驭东厌恶地蹙眉,沉声说:“蓝叔,送客·”·管家应声而动,站到贺健华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贺健华却像扎了根一样站在原地,气喘如牛地瞪着贺驭东不知在想什么。
管家见状说:“二少爷,请吧·”·贺健华却突然一把推开管家,拿起摆在茶几上的花瓶便狠狠砸向凌琤他知道,攻击贺驭东,贺驭东可以躲开,可攻击凌琤,贺驭东只会用身体去挡·果然,贺驭东迅捷如电地护住凌琤,右臂一挥便将那花瓶狠狠挥碎至一旁。
贺驭东转身,冲过去一拳将贺健华打倒在地,一脚踩在贺健华的胸前宛如暴怒的狮子一样瞪着贺健华,“找死”·贺健华呛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水阴笑着不说话。
直到贺驭东感觉有股战栗感漫过全身,贺健华才说:“再不把你的脚拿开,你的小情儿,咳咳……可就要没命了·”·贺驭东猛然回头,就见黎长松不知几时站到凌琤身后,正手持着一把藏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眼里闪过一抹疯狂。
凌琤脸色胀红,因行动不便而无法有力反抗·贺驭东见状难得的慌乱起来,几乎第一时间便要过去救他,然而黎长松的话却成功阻拦了他的脚步··“贺大少,你最好别动。
还有那位管家最好也老实点儿·”黎长松持刀的手轻轻向后一凑,凌琤的眉头便皱了一下,显然是感觉到了几分刺痛··贺健华揉着胸口起身,抹了把唇角的血,长出口气坐到沙发上看着贺驭东,嘴边扬起一抹胜利的笑容,“贺驭东,我的好大哥,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你他妈不是横吗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救他。
快给老子跪下”·贺驭东恍若未闻地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凌琤·眼里夹杂着痛苦、挣扎、绝望,却唯独没有后悔·他曾无数次想过亲手给凌琤一个痛快,可他真的下不了手。
只要想到凌琤会在自己眼前永远闭上眼睛,他的心就跟受凌迟一样疼痛难当·他知道他自私,可他没办法··而凌琤则恨死了这一刻的无能为力,可看着贺驭东的目光,他却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贺驭东在犹豫,犹豫到底是要让他死在对方手里,还是继续让他活着·不论是哪一种,都证明贺驭东爱他,所以明知他活着也是痛苦却还是无法做出选择··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可……够了吧,他怎么能看着贺驭东被贺健华那个人渣羞辱·凌琤颤抖着手按向前进的按钮,轮椅便跟活了一样突然向前滑去。
藏刀的锋利加上轮椅的前进冲力,尽管速度并不快,却也成功让血液在藏刀上留下一抹鲜红的痕迹·黎长松吓得猛一收手,而贺驭东则是大叫了一声:“凌琤”·贺驭东被这一变故弄得措手不及,慌乱地扑过去捂住凌琤的伤便口朝管家大喊:“蓝叔,快叫救护车”·黎长松见贺驭东的背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感觉手里的藏刀就跟着了魔一样拼命催促着他下手。
杀了贺驭东,杀了他只要杀了他,这一切就都是自己跟贺健华的·凌琤几乎是正对着黎长松,又哪里会看不清他疯狂的表情可他已然无法再言语,便只有凝聚了全身的力气,在黎长松落刀前狠狠推开贺驭东。
然后随着“噗”的一声,刀刺进他的胸口,剧烈的疼痛感铺天盖地一般袭来··朦胧中,他仿佛看到贺驭东骤然变得惨白的脸,和从未在这男人眼里见过的湿润……·作者有话要说:嘤嘤,本来是要24号开坑的,但是憋不住了,泪奔。
求虎摸求收藏,求评论,啥都求,求给点儿动力吧嘤嘤··话说回来,有从顾馒头那边过来的盆友吗请举个手吧喂·哈哈哈,好吧其实就是开新坑紧张……·另外,这真的是一篇温馨有爱附带搞笑的爽文·☆、肥肉·疼,火烧火燎地疼。
但疼的却不是胸口和前颈,而是后颈处·凌琤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脖子,就听旁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带着不满的声音,“医生,他怎么还不醒”·他死了吧怎么可能会醒凌琤觉得有些混乱,却在感受到手里的温度时猛然一僵,两眼瞬间瞪圆。
他没死·难道贺驭东最后还是心软了他依稀记得贺驭东让蓝叔叫救护车··不对,就算是那样,他的胳膊也不可能像现在这么灵活。
凌琤扫视了周围一圈,心跳快得不像话·这里不是他所熟悉的环境,花哩胡哨脏得不像话的墙面、旧蓝色的铁窗、掉漆掉得露出斑斑锈迹的病床、和,和背对着他的,似乎练了缩骨功()的贺驭东……·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门口挂着的半门帘上,那上头以弧型印着《双桥市医院》五个字。
 ·双桥市,那是他出生的地方··医生揉揉额角,正有些不耐烦,就听旁边病床上的人突然说:“咦大夫,你看那小伙子醒了·”·医生和贺驭东双双转头,果见凌琤已经睁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有些慌乱,胸口起伏得厉害。
贺驭东见状赶紧问:“你感觉怎么样”·凌琤看着显然比他所知的贺驭东要小了两号的大男孩儿,缓和了一下说:“还,还行·”·贺驭东皱了下眉,想听听医生是怎么说的,便在一旁等了一会儿。
医生问了凌琤几个问题,之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才明确地说:“观察到明天,如果一直没什么异常就可以出院了·”·贺驭东道了谢,而凌琤则状似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厉害,怕再不闭眼他的眼神就会泄露出太多不必要的信息·他觉得他需要好好想一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贺驭东绝望的吼叫还在他耳边盘旋,怎么刚闭眼就换了个场景·这一定是在做梦。
凌琤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直到疼得快飚泪了才重新睁开眼睛··还是双桥市医院,也就是说他很可能不是做梦,或许真的重生了·这时候的他还没进入娱乐圈,没有存款过亿,没当过影帝,甚至还没开始减肥·他还记得,他和贺驭东认识时他十四岁,正是他人生中最胖的时候。
抬手一看,果然,手指都是胖乎乎的,跟香肠一样·估计……他现在起码得有一百七十多斤……吧··妈的,膝盖好疼··贺驭东看着凌琤原本平静的脸上突然现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便问:“怎么是不是哪儿难受”·凌琤转眼,略有些贪婪地看了眼贺驭东,才垂下眸子说:“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本来想帮你的,结果给你添麻烦了。”
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住院,所以他记得比较清楚·当时他从学校拿完考试成绩回家的路上恰巧遇上贺驭东跟人打架,他就忍不住上去帮了一把·其实是因为考试考砸了,心里有气想发泄一下,再加上对方三个人打贺驭东一个,他看不过眼,所以才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
后来却被贺驭东的对手闷了一棍子,当时就晕了··当时住的就是这家双桥市医院··贺驭东看着他略显腼腆的样子,有点奇怪·当时这小子打架的架势可够狠的,不像什么斯文人,怎么醒了却是这般温顺但想归想,贺驭东脸上却始终很平静,他说:“淡不上什么麻烦,谢了。”
凌琤:“不客气……”·贺驭东抬腕看了看表,“已经挺晚了,不用通知一下你父母么”·凌琤听到这问题下意识地皱眉,好半天都没说话。
他记得二十年前因为怕父母担心,所以醒来便趁夜回了家·结果他父母直接把他给赶了出去,原因是,被他打的人家里找来要跟他们要医药费·凌琤清楚地记得,当年他母亲一再强调,祸是他自己闯的,拿不出钱就得自己出去赚,别给家里添麻烦。
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关心过他,没问他有没有受伤,甚至没问他有没有吃过晚饭·而也正是那一次,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一直存在,但都被他找各种理由忽略掉的问题——他的父母对他的关爱并不像正常父母。
他有个弟弟,叫凌尔祥,比他小六岁,家里宝贝得不了,有好吃的好穿的从来都是先可着弟弟来·一开始他以为这也算正常,毕竟谁家不是最疼老小呢·可后来他发现这么说也不对,因为别人家疼老小,那也是在有了老小之后,起码在那之前都是对大的好。
可是自打他有记忆起,他就从没有感受过那种,发自内心的,无私的父爱母爱·在没有弟弟前他以为他的父母就是这样的人,可有了弟弟之后他才知道,他的父母并不是天生就对孩子疏离,只不过是不同人不同待遇。
他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他们并不是一家人·他是被领养的,而他父母之所以会领养他,并且让他姓凌,不过是因为他们生不出孩子罢了·所以后期他母亲得到治疗,有了凌尔祥之后,他就变得多余起来。
如果不是碍于邻居们的闲言碎语,只怕他早被赶出家门不下十次··贺驭东见凌琤半天不说话,便问:“怎么了”·凌琤想了片刻说:“我没有家。”
就算一开始有,现在也没了·他没忘记上一世回家时被养母嫌恶的情形,也没忘记他得势后他们跑来要抚养费的情形,更没忘在得知他患了绝症之后他们毅然转身的背影。
或许是凌琤眼里闪过的哀伤和决绝太过明显,贺驭东有些沉默·直到听见凌琤五脏庙里传来的抗议声,他才起身说了句“我去买晚饭”,然后离开··凌琤借着这段时间想了很多。
如果没记错现在应该是暑假期,贺驭东到双桥市是为了完成一份贺老夫人布置的假期作业,为时一个月··上一世的这一个月他是在打工中度过的,因为被赶出来之后就没有再回去。
不过那一个月里他并没有再见到贺驭东,再见那是又隔了两年之后·可他这次不想再跟贺驭东分开了,因为他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有一个二十年可活,所以他要抓紧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这次他决定换个方式,尝试一下走捷径··贺驭东买完饭回来的时候凌琤已经把事情理了个七七八八,不过由于这一切太过玄幻,他还是有些愣神。
贺驭东把他拍醒了叫他吃东西,而凌琤则想都没想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贺驭东,我想出院·”·贺驭东面色一沉,“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凌琤这才想起来,他醒来之后贺驭东确实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真是百密一疏·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什么,面上极为镇定地说:“你去买饭的时候我问的护士,他们说送我来的人叫这名·”·贺驭东勉强接受这答案,但是并没有同意凌琤要出院的说法。
凌琤偷偷松了口气,也不再坚持己见··当晚,凌琤睡的病床,贺驭东则在走廊里窝了一宿·这要是搁以前凌琤一定十分费解,因为他知道贺驭东有钱,不可能连个宾馆都住不起。
不过现在的他却十分清楚这个中原由·好在是夏天,倒也不至于冻坏·可夜里他还是忍不住出去看了几次··要不是因为他浑身上下能脱下来的就一件又脏又破的半截袖,医院的被子又全是白色,他早就拿去给贺驭东盖上了。
而可能是他这种懊恼的样子让病友们都看不下去了,十一点多的时候,有个陪床的大娘给了他一条好几种颜色的布片拼成的夹被,让他去给外面的朋友盖上··凌琤道了谢,轻手轻脚地出去给贺驭东盖好,这才又悄悄走回病房。
却说黑暗中,贺驭东略复杂的眼神落在那条夹被上,久久没有措开··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太暖心啦,好多都顺着面条爬过来简直不能更开心·对于这章解释一下先。
一开始想写的是凌琤重生到刚跟贺驭东结婚的时候·但是我想,那时候贺驭东已经爱上他了,而重生后的凌琤也爱贺驭东,那就只有斗后妈和混娱乐圈可写·并且最重要的是,如果那样的话,在凌琤的心里可能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十来年,那样真的太虐。
然后我个人比较喜欢相爱前的一些点点滴滴,所以才回到了比较早的时候·嘤嘤求不要嫌弃凌小胖只要你们爱他我会努力双更的我们也会努力尽快瘦出腹肌萌嘴,纤腰细腿的请相信我看我这么认真的眼(⊙.⊙)·谢谢以下小伙伴给的奖励。
路兮扔了一个地雷 ·尉迟小花扔了一个手榴弹 ·L扔了一个手榴弹·☆、进山·贺驭东有个怪习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睡非白色床品,并且颜色越深越花哨越好。
如果是白色,他的表情就会相当难看·凌琤知道,这是因为贺驭东小时候曾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死在白色床品上,当时染了近半床血的场面对还是孩子的贺驭东来说刺激太大,以至于之后一直都无法接受白色床品。
爱乌及乌,厌乌也及乌,跟贺驭东住的日子里凌琤也习惯了花哩胡哨的东西,所以第二天确定身体无碍之后,他就决定出院·医院大面积的白确实不讨人喜··出院手续是贺驭东办的,钱也是贺驭东付的。
凌琤看着一共有近二百块钱的各项费用,只能摸摸鼻子说:“等我赚了钱再还你·”·贺驭东看了他一眼,说:“不用”然后把包甩到背上便出去了。
凌琤跟在贺驭东身后,将自己之前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是趁着假期过来玩儿”·贺驭东不算疏离,却也不算热络地说:“恩,随便转转。”
凌琤知道贺驭东这次来是听了贺老夫人的安排,做一次市场调查·尽管贺驭东现在也不过刚满十八岁,但作为贺家的接班人,在教育上总归和一般孩子不太一样。
贺家祖上从清朝中期开始做生意,到改革开放时已经积累了巨大的财富,只可惜文-革时大半都折了进去,甚至赔上了贺老爷子的命·如果不是当时贺老夫人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国外幸免于难,现在有没有贺驭东都是两说。
可是你要不要这么防备·光看背影都能看出来贺驭东有多抵触有人跟着他,凌琤简直郁闷得不行·难道真的要像上一世一样,先去修配厂当学徒,包吃住,然后一个月拿着二三十块钱的工资,等攒够了钱再去闯荡那也未免太坑爹。
想他喂过鸡,喷过漆,捡过破烂洗过衣,卖过笑,倒过票,搞过传销贩过药,信过主,沾过赌,当过老板炒过股,都快十项全能了,绝对不能越活越回去·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主意一正,凌琤一把拉住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的贺驭东,“贺驭东,我们打个商量”·贺驭东正有些郁闷找不到之前下榻的宾馆,听到凌琤这么一说,便在原地站了下来。
巧了,旁边正好是个公园,不知谁在外围的栅栏上开了缺口,进去不用绕到大门口·贺驭东打头进去,见凌琤还在原地发愣,便说:“不是要打个商量进去找个地方坐着说。”
凌琤赶紧钻进去与贺驭东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我是这样想的,你不是打算在这里走走么那我来给你当导游”·贺驭东转头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凌琤再是再接再励,“包吃住就行·”·贺驭东面无表情地看了会儿凌琤身上的肉,直到把凌琤看得快要炸毛,才说:“不行·”·这次他出来多少都有些潜在危险,他那个不省油的后妈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扯他后腿的机会,所以以后没准还会有类似之前的事情发生。
况且凌琤还没成年,跟着他万一有什么事他没法负责·想到此,他便对凌琤说:“我不管你跟着我有什么原因,但是我不能收留你·如果你有什么别的困难我可以帮你,可一会儿吃完中午饭你该回哪还得回哪,不能再跟着我。”
凌琤闻言默了一下·像现在这样两个人毫无顾及地沐浴在阳光下,让他有种切切实实的,重新活过来的感觉,简直不能更好·可的确,要想跟着贺驭东,他还要有更充份的理由才行。
真是感谢上仓让他曾经是一名优秀的演员,入戏简直不要太快·于是贺驭东一抬头,就见到一张略带着自嘲的脸·这张脸的主人露出了一道不带纹丝笑意的笑容说:“我没什么可回的地方。
我养父母嫌我多余,很婉转地把我赶出来了·要不你以为为什么住院三天都没有人来找我咱们打架那地方就是我学校附近,当天也不是没人看见,如果他们真想找,你觉得会三天都找不到么”·这回换成贺驭东沉默了。
凌琤见他有所动容,便继续说:“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跟着你可能让你困扰,但是你放心,我就是想有个暂住的地方,只要找到工作能养活自己,等时机成熟了我会离开。
当然,欠你的我也一定会还你·”·贺驭东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起身继续找宾馆·凌琤长长吁了口气,不由暗暗庆幸这是二十年前的贺驭东,不然他可糊弄不住。
贺驭东订的客房是一间套房,卧室连着一间客厅的那种·凌琤进去之后便直接说:“我去洗个澡可以么”·贺驭东看着那一张略有些胖乎乎的,带着一点点讨好的脸,实在是无法拒绝,便“恩”了一声。
凌琤进了浴室之后直接把身上的衣服脱个精光,然后欢快地洗起来·洗完他打开浴室门向外一探头,“贺驭东,能不能先借我一套衣服穿”·贺驭东看他那一身肉,直接找了一套最肥大的运动装递了过去。
谁知凌琤接过去之后居然问:“内裤呢没有内裤吗”·贺驭东黑着脸,又去找了一条干净内裤··还别说,凌琤换上干净衣服之后看起来比原来好多了。
贺驭东发现这小子虽然胖,但是五官却长得极好·浓眉大眼,顾盼神飞,挺秀的鼻子总是带着点笑意的嘴,让人想不喜欢也有点儿难·但这并不是他留下凌琤的理由。
事实上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帮他打架·虽然他并不缺凌琤这么个帮手,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凌琤用真诚的笑容面对他的时候,他心里总是莫明觉得十分温暖,让他不想推开。
中午,两人一起去吃饭,贺驭东让凌琤点菜,凌琤便点了一堆贺驭东和自己都爱吃的·贺驭东看着凌琤满载笑意的眼,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却又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他付了账,一本正经地说:“我就在双桥市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可以跟着我,算是我还你之前帮我一把的人情·但是在这之前我得提醒你的是,像之前那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也就是说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你自己考虑一下·”·凌琤连眼都没眨一下,“那我更得跟着你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不管有什么事都能有个照应·”前一世他直接从医院离开,然后两年内都没再见到过贺驭东,根本不知道之后贺驭东发生什么事。
不过贺驭东既然认为还有危险,那他说什么也得多注意着些··因为之前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再加上下午下雨,两个人就在宾馆补了一觉·凌琤想到贺驭东不喜欢白色,便提议直接睡在防尘罩上。
虽然不太卫生,但是防尘罩是金色的,至少让贺驭东心理上舒服了不少··凌琤听到贺驭东平稳的呼吸声,忍不住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直至确定这一切真的不是在做梦,他才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思考之后的路要怎么走。
都说八十年代摆地摊,九十年代买股票,可是这些都有个前提——得有钱··他现在一分钱没有,别说买股票了,就是想摆个摊也是不可能·可若说到跟贺驭东借,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没有不赚钱的买卖,只有不努力赚钱的人··转头看着外头越下越大的雨,凌琤心里有了数··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凌琤便起了床·贺驭东还在睡,凌琤轻手轻脚下地,去外头找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借了纸和笔,给贺驭东留了张纸条便出了门。
他寻着记忆回了趟学校,然后找到门卫大爷,借了他那辆破得即便不锁也不会招贼惦记的二八自行车,骑着就往山里赶··小时候曾经和同村的人还有养父母去过很多次山里,都是在这个季节去采蘑菇。
双桥市不沿海,但是城市周边的山却是有很多,而且山里的特产还不少·在农村这些可能不是特别稀罕,但带到城市里就不同了·城市里的人更注重营养价值,还有野生的食物不含任何化肥这一点,也是让人非常看重。
凌琤骑了近两个小时才骑到他最为熟悉的凤华山,在山脚下时他把自行车放到了一个农户家里,跟这家的大娘借了两个编织袋和一个紫穗槐编成的土篮子·一开始大娘还不大乐意,后来听凌琤说是想弄些蘑菇卖钱给自己攒学费,老大娘这一感动,二话不再说就让他拿去了,还给送了一穗刚煮好的粘玉米当早饭。
凌琤啃着香甜的玉米,踩着泥泞上了山,在山里到处转悠·他对松蘑和榛蘑都比较熟悉,而这两样也是这山里最多产的·特别是这个时节,刚下完雨的时候是采蘑菇最好的时候,他找到一片采完再到下一处转悠。
把松蘑和榛蘑分类装在两个袋子里·至于累那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天晓得能再这样灵活得游走在各处他有多爽,精力好得甚至觉得能陪孙猴子去取经。
却说这时候,宾馆里的贺驭东正对着手里的字条出神·那是凌琤写的,上面字不多,干净又工整,就是字形看起来有点像凌琤本人一样,有点圆·字条上面大概意思是说出去赚钱去了,晚上回来。
贺驭东不由的有些皱眉·凌琤虽然长得不小,可如果没记错今年也不过十四岁·这一大早出去能上哪儿赚钱·正有些疑惑,敲门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贺驭东问了句“哪位”,外面便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贺驭东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口的,约莫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便说:“少爷,您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驭东:小胖,既然你是重生的,那我问问你,十八年后的我爱吃蘑菇吗·凌琤面色诡异:爱,不过白天爱吃素蘑菇,晚上爱吃肉蘑菇。
贺驭东:…………………………你真猥-琐··凌琤:我一说你就马上联想到重点,咱俩到底谁猥-琐啊摔·这两天JJ一直在抽,看着忽上忽下的点击,都快吓出蛇精病了╮( ̄▽ ̄)╭ ·感谢对不起§我不是他小伙伴扔了一个地雷·感谢以下小伙伴灌溉营养液,抱抱哒·读者“方絮冬”,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21:11:41 ·读者“陵無雙”,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13:38:43 ·读者“陵無雙”,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13:38:41 ·读者“陵無雙”,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13:38:25 ·读者“陵無雙”,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13:38:25 ·读者“陵無雙”,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13:38:12 ·读者“陵無雙”,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13:38:11 ·读者“女顼”,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3 11:32:37 ·读者“方絮冬”,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1 15:37:12 ·读者“方絮冬”,灌溉营养液  +1 2014-07-21 15:37:10 ··☆、床单·来人叫赵凯,是贺驭东的二叔安排在贺驭东身边的保镖。
贺驭东打架那天这人去找房子,没在跟前儿,不然根本也没有凌琤出手的机会·所以说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总是在无意间胡闹··赵凯进了客房说:“那三个人都是外地的,有两个跑了的暂时还没找着。
被您打断腿的这会儿让我送进局子里去了·听他的口供,跑的那两个应该是五旗山的人·”·贺驭东觉得“五旗山”这地名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什么地方。
赵凯见状斟酌了一下说:“太太有个表弟在五旗山,但不能肯定跟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关·”·贺驭东冷哼一声,“除了她还会有谁·这事先就这么着吧,我和贺建华一起出来,她巴不得我死了再也回不了贺家。
不过现在还不是内乱的时候·老太太这次给的任务重,但是奖励也大·这次绝不能失手·”贺驭东说罢眼角瞥到桌上的纸条,便问:“对了,帮我的那小孩儿查了没有”·赵凯点点头,“查了。
这小子挺有意思,在学校风评特别好·别看家里穷,但是成绩是全年组最好的·不过就是养父母不太地道,一开始以为自己不能生育就收养了他,结果后来又能生了,就嫌人碍眼了。
我听老师说,那天这小子是去学校取成绩单的,但是取完就说自己以后再也上不了学了·”·贺驭东眉峰一挑,“怎么考得不好”·赵凯面上闪过一丝不忍,“哪啊,考得很好,总分七百他差五分满分。
可是他家里人似乎说过,不考满分就不让再念了·”·贺驭东想起来,之前凌琤是说过,他养父母嫌他多余,很婉转地把他赶了出去··不满分不让念书,的确很“婉转”。
赵凯不知道贺驭东面上闪过那一抹嘲讽是怎么回事,却也不好多问·便说:“对了少爷,房子我已经找到了·离中心公园不远,环境不错,两室一厅。
但是还要再过两天才能搬过去,因为房主说要收拾一下·”·贺驭东对此没什么意见,但是想到凌琤也要跟过去,他便把凌琤被他留下来的事情跟赵凯说了一声,顺便告诉赵凯,“回头你有时间就多留意一下,要是他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记得帮他,但别让他知道。”
赵凯哑然,这可不像他家少爷的行事风格·出手快狠准,不留任何不必要的感情才是他们少爷做事的原则·收留个未成年算怎么回事好吧虽然少爷自己也不过刚刚成年。
但想归想,挑战雇主的决定是不明智的,于是赵凯转而问:“那孩子现在搁哪儿呢”·贺驭东想都不想便说:“说是去赚钱,谁知道在哪儿。”
凌琤要是听见这句肯定会说,爷这会儿刚下山·但他听不见·非但听不见,他这会儿还忙得要死·因为运气比较好,他采了两袋子蘑菇和一篮子圆枣。
虽然整个人也弄得一身汗,鞋子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心里充实得很·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两个编织袋和一个土篮子都是农户家大娘的,他还了人家东西,那还怎么把这些山货弄到城里去。
大娘没想到凌琤居然纠结这个,当下乐得不行,“你这小伙子,那两个袋子和一个破土篮子能值几个钱·要不你就给大娘留点蘑菇吧,我家人进了山就分不清方向,都吃不着这东西,你给我留下我正好尝个鲜。”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凌琤自然没意见,赶紧任由老大娘自己拿·大娘也是个厚道人,记得这些蘑菇是人家孩子要卖了攒学费的,便只一样蘑菇捧了一捧,之后留了一碗的圆枣便算了,甚至还说:“要不小伙子你吃了晌午饭再走吧正好我家里人过午要去城里买农药,你可以坐着他的拖拉机去。”
凌琤有些心动,毕竟一大早出来到现在也累了,可是一想到蘑菇怕颠,颠碎了就卖不上价了,便拒绝了,说“谢谢您了大娘,我这着急拿去到晚市集上卖,就不多留了。
等下次我再来的话给您带好吃的·”·大娘还没说话,她孙子倒是开口了,“凌哥哥,那我想吃糖”·凌琤笑笑说:“行,哥下次来的话给你带糖。”
大娘红着脸揪自家孙子的耳朵,“臭小子,你还糖呢,我看你长得像糖还不快去念书不念书长大了就像王小二一样得去放牛,放牛你知道不”·穿着棉布裤衩手里捏把花生的熊孩子呸一口吐出花生皮,“那我也去采蘑菇呗,凌哥哥会采,我也会采。”
大娘掐腰也“呸”了一声,“你采那是狗尿苔给猪猪都嫌臊”·凌琤“噗”一声,赶紧蹬上大二八走了。
下午三点半之后,在市里好几个地方都有集,好多菜农去那里卖菜,也有一些做糕点的,还有一些常见日用品什么的,都可能有卖··凌琤抓紧时间往市里赶,却也不敢骑太快。
他尽量往平稳的道上骑,如果是太坑坑洼洼的地方,他甚至下来推着走也不会让蘑菇颠着·就这样,约莫两点半的时候他就到了市里·因为兜里还没钱,他也没去买点什么,心里嘀咕着就特么当减肥了。
到了集市之后他扫了一眼,找了个卖土鸡和鸡蛋的小贩旁边坐下来,然后摆上了蘑菇·榛蘑倒是一般,但是松蘑的味道却是很特殊的,他这么一打开袋子,周围就有不少的人闻着味道走过来。
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家里的老人出来买菜,而不少老人都是知道榛蘑和松蘑的,便过来问价钱··凌琤听了一下周围的菜价,最终给自己的蘑菇定为两块钱一斤·这时候猪肉大概是三块多一斤,蘑菇比猪肉便宜一块多,说不上便宜却也说不上贵了,毕竟这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东西,即便有人卖,一般也都是卖干货,像这样新鲜的刚采摘的确实很少见。
有个戴眼镜的瘦高老人说:“小伙子,给我一样装一斤·这东西可是好东西,平时少见啊·”·凌琤没秤没袋子,便跟一旁卖笨鸡的人借了一下,顺便问问秤砣线摆在哪个位置是1斤,然后给老人秤了二斤装好,收了四块钱。
旁边卖笨鸡的人赶紧推销,“大爷,这蘑菇炖小鸡才是最香呢,您要不买一只小鸡回去炖蘑菇”·老人犹豫了一番说:“成吧,那我就不买猪肉了,今儿个吃小鸡炖蘑菇。”
·卖笨鸡的小贩麻溜地挑了一只不大不小的,将鸡腿倒拎了过来·凌琤极有眼力见儿地拿了绳子把鸡腿帮忙绑好,又打听了一下哪里有卖方便袋的。
小贩说:“这袋子隔三差五的有人来卖,不一定什么时候来·要不我匀你一半吧,反正我这些个鸡蛋也用不了多少袋子,小鸡也不用袋装·”·凌琤感紧道了谢,花一块钱匀过来四十个。
卖笨鸡的大哥人不错,直接把秤放在中间,让凌琤用的时候自己拿·凌琤见他仗义,每次有人买蘑菇便也给顺便推荐一下小笨鸡··鸡怎么也是要比蘑菇贵一些,所以买的人不多,但总体来讲今天卖得比往日好。
凌琤把蘑菇卖了一半的时候,小笨鸡也被人带走三只··凌琤趁着没人的功夫低头数了数,一共有四十二块钱·这时候天也有些晚了,他便琢磨着是不是要便宜一点卖了算了,就听有人问:“小伙子,这个松蘑,全包了要多少钱啊”·凌琤一听这是大买卖啊赶紧说:“就这些了,您要是包了就给一块八一斤。”
问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的,显然觉得还是有些贵,便问:“再便宜点不行么”·凌琤说:“大姐,您看我这个一点儿虫子都没有,特别干净。
我这卖不完只要送饭店,人家直接就收了·真的不能便宜·”·大姐觉得很纠结,但是她就喜欢吃这些大脑袋的东西·早先买过干货,可是一泡特别老不说,而且还有虫,但这些却都是又小又干净的蘑菇丁,自家收拾一下晒干,肯定特别好。
于是说:“你就再便宜点么,便宜点我就全要了·”·凌琤一脸舍不得,最终一咬牙,“一块七吧,大姐你也别讲了·我卖这东西是要给自己攒学费的,我这天没亮就往山上赶,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上呢。”
大姐这一听也不好再往下讲了,便说:“要不那榛蘑你也一块七卖给我吧,不过你看这么多,我也不好拿,你能帮我送一段路不”·凌琤痛快地说:“行,我秤一下看有多少。”
笨鸡大哥立马把秤盘卸了下去,改用勾子勾住编织袋·最后一算,两样加起来有二十四斤多一点,不够二十五斤·凌琤便说:“大姐,我再给你点圆枣,你就给我凑个整,四十一块钱行吗”·大姐把东北女人的爽朗劲儿发挥个十足十,“行”·随后凌琤把蘑菇打包挂上自行车,推着便跟上大姐给送到家楼下。
之后凌琤把蘑菇给人倒进盆子里,收拾了袋子,接过钱问:“大姐,这附近哪里有卖布料的啊”·“布料”大姐一愣,“做什么用的”·“做床单。”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燕折雪小伙伴投喂火箭炮,谢谢懒羊羊158小伙伴投喂地雷·在这里郑重声明,此文真的不虐一定能看得很开心的·☆、换居·凌琤回宾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七点多,贺驭东吃完了晚饭正在房间里看新闻。
见他回来了,贺驭东便说:“吃饭没没吃就吃点儿,给你留桌上了·”·凌琤扫了一眼小圆桌,上面果然有两个饭盒·明明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东西,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将夹在胳膊底下的袋子丢过去给贺驭东,然后说:“给你的·”··贺驭东接过来,一时有些狐疑·等回过神将袋子打开看了看,就发现里头是一个床单和一条夹被。
两个都是同一种格子布的,颜色为浅蓝和灰相间,特别素雅··凌琤之前把自行车放到学校的车棚里,顺便用外头的公用自来水刷了刷鞋子,所以这会儿鞋倒是挺干净,并不见多少泥土。
可他的身上还粘腻着,于是便进浴室里先冲了个澡,之后换上他自己的衣服才出来吃饭··贺驭东眼尖地看到凌琤的手指头全是黑的,便问:“手怎么弄的”·凌琤也没打算瞒着,便把自己这一天做的事都跟贺驭东说了说。
手指黑其实是因为手上一直接触蘑菇上的粘液,染上的,一两回洗不净··贺驭东一开始听得挺有趣,可当知道凌琤早出晚归,累了一天赚的钱什么都没给自己买,反倒最先给他买了床单和夹被的时候,他的笑便直接僵在了脸上。
如果说一点都不动容那是假的,至少在他母亲过世后,还没有人在这些细支末节上关怀过他·更何况凌琤还只是个半大孩子··贺驭东很久都没说话,久到凌琤把饭都吃完了,饭盒也洗了干净空上水,他才说:“过两天搬地方,不在这儿住了,到时候再用吧。”
凌琤没多问,把脏衣服洗完躺上床就睡着了·贺驭东知道他累,便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到很小,最后确定自己根本什么都没看进去,干脆把电视关上了也闭上眼睛。
贺驭东原本是打算着早点睡,第二天也跟凌琤去山里看看·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四点半醒的时候都没看到凌琤·看了留在床头柜上的字条才知道,这小子是拿着昨天没卖完的圆枣去早集市去了。
贺驭东去找到服务台值班的工作人员问了附近早集市地点,之后就当晨练一般溜哒着去找凌琤·他到的时候凌琤正在给人装圆枣·这小子没秤,就花两毛钱买了个塑料杯子,论杯卖,一杯五毛钱。
昨天的时候圆枣还是有点生的,可过了一宿便软和了许多,好多人尝了之后发现味道不错,便都买了点·贺驭东走过去的时候基本上都已经卖出去四分之三了··凌琤见他来,着实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贺驭东蹲下来,帮客人把枣子装好,才说:“随便转转。
今天怎么没去山里”·凌琤见篮子里的余货也不多了,干脆不卖了·他撑着方便袋,然后让贺驭东把剩下的圆枣全部倒了进去,说:“昨天就是一时新鲜,今天就不会那么好卖了。
再说我要去山里得赶挺远的路,可那些一早来卖菜的人就住在近边儿,他们想卖怎么都比我快·不信你瞧着吧,今天晚市集的时候肯定不止一份卖蘑菇的·”·贺驭东一听也知是这么个理,便提了提手里确实已经破得可以下岗的土篮子,问:“这还要”·凌琤指了指垃圾堆放点,就一个字:“扔。”
凌琤拎着一小袋圆枣,跟贺驭东一起找到卖早点的小摊坐了下来·贺驭东要了一份馄饨,凌琤便把他拦住了,说:“还是喝豆浆吃油条吧·”说完不等贺驭东同意就跟小老板说:“我们要四根油条和两碗豆浆。”
小老板应声忙活起来,凌琤偷偷跟贺驭东说:“这里卖的馄饨里面用的肉不好,都是边角料,回头你想吃我们自己买肉包·”·贺驭东本来以为凌琤就是这么一说,谁知搬新租的房子那天他才知道,凌琤这小子是真的有一手,而且特别擅长做面食。
因为贺驭东行李不多,所以他拉一个箱子,凌琤再帮他背个包,两人就这么搬到新租房去了·而这次也是凌琤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赵凯··凌琤对赵凯印象颇深,前一世他活着的时候赵凯仍然在贺驭东身边工作,不过那时候的赵凯已经是贺驭东整个保安队里的队长了。
总得来讲他对这人印象不错,是个十分忠实可靠的下属··只是如今这个可靠的下属正一脸不赞同的神色看着他,“你是说你晚上还要跟少爷一起睡”·凌琤往大屋床上铺着自己洗完在阳光底下晒过的床单,连头都没回,“次卧里不是就一张单人床么主卧是双人床。
所以当然是我和贺驭东一起睡·难不成让我跟你挤单人床”·赵凯看了看凌琤的身板,决定这种问题还是丢给主人去想为妙··凌琤铺完床去看了看先前和的面省没省好,见差不多了便调了馄饨馅备着,之后开始做馄饨皮。
贺驭东和赵凯都觉得,凌琤或许可以去开一家馄饨店,生意肯定不错··凌琤听了笑而不语·认真说起来这馄饨还是因为贺驭东才学的,跟外面卖的不太一样。
外面卖的多数是就着煮馄饨的汤水直接调味道,而他做的这个是要单独弄汤的·每次煮馄饨前都要在另一个锅里弄上汤,然后对好料再把清水煮好的馄饨放进汤里··贺驭东特别爱吃馄饨,而且喜欢往馄饨里放大把的紫菜。
这些凌琤都记着,他还记着贺驭东专门为他学做饭,因为后期他病了之后身体不好,贺驭东就想尽了法子给他弄他喜欢的东西吃·其实相比起以前贺驭东对他的好,现在自己做的这些真的不算什么。
晚上躺在一起睡不着,凌琤问贺驭东,“明天你打算做什么”·贺驭东思索了片刻说:“赚钱·用最短的时间赚最多的钱。”
不是只做市场调查吗凌琤差点问出声,却在最后关头忍住了··其实赚钱不难,特别是像贺驭东这样有本钱的人,更容易·如果没记错,今年七月三十号的时候,《人民日报》就会发表证监会和政府有关部门共商稳定和发展股票市场的文章,推出“停发新股、允许券商融资、成立中外合资基金”三大利好救市的政策,挽救股市低迷的问题。
随后会引发八月狂潮,至九月时上证指数飙升好几百点………·问题是怎么让贺驭东去买股票·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了哟,求给勤奋滴熊猫点个赞·谢谢以下小伙伴灌溉营养液·读者“qq626334533”,灌溉营养液+1·读者“媚媚”,灌溉营养液+1·读者“一叶宣纸”,灌溉营养液+1·读者“舒离”,灌溉营养液+1·读者“斐关楼”,灌溉营养液+1·读者“疯女人”,灌溉营养液+1·☆、雪糕·凌琤想了大半宿才想好怎么忽悠贺驭东,可惜没派上用场。
贺驭东起了个大早,这次反倒是凌琤起得有些晚了·不过晚也没晚哪去,贺驭东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凌琤也迷迷糊糊晃到了洗手间门口·脑子还没恢复最佳状态,就没避讳太多,站到马桶前撸下裤子就开尿。
听着稀里哗啦水声的贺驭东:“……”·凌琤转头瞥他一眼,“几点了”·贺驭东吐了口中的水,“快五点。”
凌琤抖抖小鸟,“哦”一声提上了裤子,站到贺驭东身后,看着镜子里的贺驭东··这家伙从小就这么帅,肤色健康,俊眉修长·眼窝深邃迷人到爆,鼻梁挺直,抿着唇的时候严谨中透着一丝性感,就是比过了而立时少了几分儒雅的感觉,而且面部线条也没有那时候那么刚毅。
当然,肯定也没有那时候稳重,不过确实比同龄的老成出一大截,所以虽然这会儿自己的心理年龄比他大了许多,但是相处的时候并没有觉得太难受·只不过喜欢的方式确实有些变了。
以前是享受着贺驭东的照顾,现在是反过来想照顾贺驭东,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摆到贺驭东眼前·有那么一点儿……想宠溺对方的意思··贺驭东洗了把脸,突然觉得背上有点扎得慌。
他下意识地移到门口一顿,说:“我一会儿去中心公园跑步,你去不去”·凌琤正有此意,赶紧说:“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好·”说完以赶场的速度收拾完自己,然后便套上了贺驭东给找的一套运动服。
贺驭东没有凌琤胖,但是比凌琤高了差不多十公分·凌琤穿着他的衣服倒也没觉得小·两人进了公园之后一路延着羊肠小道跑,并没有说话·不过相比之下,贺驭东跑得明显十分轻松,凌琤则要费劲了一些。
没办法啊,他平时都不太跑步的,至少前一世,在十八岁之前他都一直比较胖,基本就是全身上下除了头发细哪儿都不细的那种··贺驭东见凌琤跑得满头汗便停了下来,找个地方坐下。
凌琤琢磨着,是时候该把昨晚想好的说辞抬出来了·结果刚要启口,贺驭东便说:“我打算在这里弄个小加工厂,你觉得做什么好”·“加工厂”凌琤皱了下眉,顺势往下说:“报纸上不是说炒股票来钱快吗”·“股票你知道的还怪多的。”
贺驭东诧异地看了凌琤一眼··事实上他隐约觉得有些奇怪,赵凯明明说过凌琤家庭条件并不太好,可在他看来,凌琤却不像个穷人·就像穷人永远装不出真正的富人相一样,富人也很难装出真正的穷人相。
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不说别的,就凌琤拿到他的衣服时完全见怪不怪的表情,到新租屋的时候对着家里全套好家电时的淡漠甚至于略嫌弃的样子,还有靠自己的努力一天赚了一百多块钱,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十四岁孩子来说,难道不该是值得兴奋的事情可是什么都没有,好像什么都不能让凌琤沉得惊讶。
有时候他甚至会忘了凌琤其实比他小四岁··“你不是想用最短的时间赚最多的钱么办厂子不是很费时间”凌琤没注意到贺驭东,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怎么能帮贺驭东最快完成任务。
贺驭东也决定先不想那么多,反正这孩子挺讨他喜欢,于是他说:“这是我家人的要求,要在双桥市建一个厂子,或者作坊,只要有生产能力就算·并且要成功,要赚钱。”
·“多久”·“一个月·”·“那你有什么想法了么”·“最快的当然是食品加工,但是双桥市的购买力一般。”
因为贺健华年纪比他小两岁,所以分到的是比较大的城市,而且还附带一个出谋划策的人员·所以这一次确实是有一点麻烦··“购买力一般,但是双桥市人口可不算少,可以卖一些比较亲民的东西。”
凌琤抹了把汗说:“走吧,回去吃完饭没事咱们各处转转·”说着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贺驭东无语地瞪了片刻眼前的五根香肠,默默地起身当作没看见。
凌琤狠狠咬了咬牙才没往贺驭东的屁股上踹过去居然敢嫌弃他·两人回去吃了粥和包子便出了门·第一站去的是市场。
明明市里有公交,赵凯也能开车,但是他们是徒步去的·路上凌琤不住地说,不住地介绍,不住地四下看·而贺驭东则是听着,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凌琤··凌琤现在有个想法,但不知道贺驭东会不会同意,那就是弄个做雪糕的小加工厂。
他每次遇到路边有卖雪糕的都会看一看·如今刚兴起用冷柜放雪糕卖,商家们都是把雪糕包装皮贴在纸板上,然后摆在醒目的地方,让人一看就知道冷柜里都有哪些雪糕。
他看了看,发现上面有好些他吃过的,当时卖得特别火爆的雪糕都还没有开始卖··这会儿正是应季的时候,只要这些能做出来,想必应该是一份不错的买卖··贺驭东见凌琤似乎有些犹豫,便问:“想到什么了”·凌琤说:“你说弄个雪糕加工厂怎么样”·贺驭东默了一下,“你上山那天我联系过一家加工厂,他们就是做雪糕的。
不过因为经营不善,要连设备带厂房出售,价钱也还可以·现在问题是产品,如果没有新产品,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也做不出太大成绩来·总不可能等着现找人研发。”
凌琤一听心思更活络了,“新产品才不是问题,只要厂子能搞定,新产品我帮你想·”·贺驭东保持怀疑态度,结果当下就被凌琤拉着往市场走,买了一堆五谷杂粮。
贺驭东被迫拎着一袋袋的粮食往家走,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暑了,要么干什么听凌琤的·凌琤也顾不上休息,回家就开始洗米洗豆子,洗干净之后他把这些用水浸上,之后又去买了些冰糖和白糖回来。
贺驭东见状也不再犹豫,叫上赵凯便出去了··赵凯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眼贺驭东,略带着些许不赞同的口吻说:“少爷,您觉着凌琤能做出新产品来么二少那边已经着手开始弄生活用纸加工厂了,咱们也没有太多时间。”
贺驭东望着窗外,好半晌才说:“他目前为止好像还没做过离谱的事,而且我想买下冰天地这家加工厂也并不是因为凌琤·老太太说这次的奖励是一家厂子,但是赵哥你想过没有贺家现在所有的厂子都是大厂,老太太不可能说给就给,所以我猜测,她是不是想把我们自己弄的厂子送给我们毕竟这一笔启动资金是她给的,说是她送的厂子也无可厚非。”
赵凯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还是少爷想的周到·可这跟买雪糕加工厂什么关系”·贺驭东:“贺家是做食品生产加工的,有自己的品牌。
但是这次老太太说了,谁敢用家里的品牌,直接扫地出门·但是我们自创品牌,如果真能做得好,相信她也不会反对并入贺家,也就是说如果发展好了,最后还是有机会借家里的光。”
赵凯忍不住在心里说了一声“你个小狐狸”,才说:“那如果老太太想发展造纸业呢”·贺驭东揉了揉额角,手边翻着一份舅舅从美国发来的报纸,“不太可能。”
老太太近一个月都在了解大型超市运作模式,未来五年的发展方向基本已经定了··车很快开到冰天地雪糕加工厂·贺驭东和赵凯下了车,彻底结束了之前的话题。
冰天地的老板姓康,叫康庄,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已经微微有些发福,贺驭东这是第三次见到他··按理说这个季节正是雪糕厂忙碌的时候,但这里却显得有些冷清。
康老板把贺驭东和赵凯请进自己的办公室,脸上的愁容总算舒展开了一些·他知道,这两个人能再来,就意味着他这里要易主了,他欠的钱也能还上了·冰天地原本也是小作坊做起的,当年凭着一款奶油雪糕和一款水果味道的冰棒闯下一番天地,正经辉煌了两年。
后来他不甘心只经营一个小作坊,便跟亲戚借了钱扩大规模,谁知生意越来越好了,可是……·“不知道康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贺驭东确认合同无误之后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把它递给赵凯让赵凯审核了一下。
“还能有什么打算,干回老本行呗·”康庄略带着无奈,但并没有半点怠慢·他一开始以为赵凯才是主事的,后来才知道这个小的才是老板·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以为然,可接触了几次发现,这孩子比一般同龄的孩子沉稳了许多,便也没有隐瞒。
“那如果您不介意,不如继续留下来如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接手过冰天地也一样需要有人拓展业务,既然您原就打算干回老本行,不如就便宜小弟我吧。”
贺驭东难得地勾了勾唇角·虽然没有太明显的笑意,但也让人看着舒服了许多·他见康庄似乎有些犹豫,便又说:“冰天地是您一手创办的,我想不论它在谁手里,您也一定希望它越来越好。
小弟不才,空有些想法但是实践起来却欠了些经验,不像康大哥您在这行里弄得门儿清·”·“嗨,也是瞎操心·不过这事我得想想,等回头想好了再找你吧。”
康庄没有一下把话说死·不过这不是给谁留面子,而是他确实有些犹豫·这年月没有好产品,业务跑起来也难·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都一回事。
所以他还是要看过产品再说的··“行,那我等康大哥好消息·”贺驭东起身,没再久留·冰天地这边的几样产品的配方他也与同厂子一并买了下来,改良一下之后应该可以挺一阵,但是如果想长久发展还是要出新。
不知道凌琤那边怎么样了,有惊喜最好,没有,那他只能给舅舅添麻烦了··凌琤一哆嗦,忍不住打个喷嚏·煮了许久的东西热得要死,这会儿冷不丁受到冰箱里的寒气,还真有点儿不适应了,不过还好,至少现在能确定,再过几小时就有一样新品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点击掉成渣,评论也少得可怜,不造是我写崩了还是JJ一直抽着没好,5555555555。
·可是纵你们虐我千百遍,我仍爱你们如初恋啊·今天还二更·PS:谢谢燕折雪小伙伴投喂地雷和营养液欢快地买奶油小布丁去·☆、点子·因为没有雪糕模子也没有雪糕棍,凌琤是用小杯子把材料装上,然后往里头插了根筷子。
于是当天晚上贺驭东跟赵凯拿到手的便是长得跟凌琤有一拼的雪糕··很胖,很粗……·赵凯不厚道的用眼神瞟了凌琤一眼,而贺驭东则是用鼻子闻了闻。
这并不像市面上卖的雪糕那样颜色比较单一,因为它是用粥做的,甜甜的腊八粥··凌琤自己先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可以,便示意贺驭东也尝尝·他还记得这东西就叫腊八粥雪糕,当年一上市就卖得特别火爆,几乎每个学校的小卖店都会天天进货,供不应求。
是他记得的几种雪糕里特别经典的一款,也是他自己最喜欢的一款··贺驭东咬了一口含在嘴里,很快便爱上了黄米和江米在唇齿间带来的软糯感·还有红豆和绿豆,用牙齿一咬便有股绵绵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确实好吃。
赵凯最实在,不说话,一会儿就把一支雪糕吃得只剩下个筷子,还表达了自己的建议,“我觉得可以再多放几粒花生,花生吃起来最好吃”·贺驭东看了凌琤一眼,随后便对赵凯说:“赵哥,你开车去把康庄请来,让他看看。”
赵凯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便没多问,带上车钥匙出了门···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凌琤去找来纸和笔,边画着另外的几种他没法做出来的雪糕样子,边说:“这个味道是最基本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找技术人员再加些添加剂什么的,我觉得冻完了之后没那么粘了,其实可以更好的。”
或者其实是他加糖加少了·贺驭东看着凌琤画的东西,“这是什么”好些个小不同的形状,有小兔、小熊、小鸟,还有一些水果。
凌琤把动物圈到一起,又把水果圈到一起,才说:“现在市面上卖的冰类的也就是冰棒和冰砖,既然短时间内咱们出不了更多新产品,不如就在形状和口味上做些改良。
比如这个小动物系列,咱们可以做得小些,也就两三个拇指那么大吧,然后五个不同的小动物装到一个袋里·兔子可以用白色,熊用粽色,小鸟用黄色,青蛙用绿色,狐狸用红色。
水果系列也分色分装,五个一袋·”·贺驭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嘴边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什么时候想的”·凌琤把自己狠狠撞进沙发里说:“今天在街上的时候。
不过不知道可不可行·”·贺驭东拿过纸张看了看说:“可行,只不过是重新订做一批模子的事情·现在难办的反倒是你刚才弄的腊八粥雪糕·做这东西就得多加几道工序了,跟传统的雪糕完全两个概念。”
凌琤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能提供新产品的创意,但最终能不能做出来就得看你的·”·贺驭东看什么新鲜生物一样看凌琤,“我说你哪来这么多点子”·凌琤似真还假地说:“穷啊,所以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才能变富。
你说这年月做什么能空手套白狼除了去弄山货这种本就无主的东西卖,也只有想不同的点子了·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忘了叫什么名字,里头有一段说的是,想要不被淘汰,就得努力创新。
再好的东西也总会有被人成功模仿的一天,所以想要做领头羊,就得,恩,你懂的……”·贺驭东看着说话声音越来越轻的人,没有去接腔,而是回屋拿了夹被给凌琤盖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突然特别希望凌琤是自己的家人·或者说,凌琤才是自己的弟弟该多好,而不是贺健华那个处处要压自己一头的家伙·赵凯很快便把康庄给请了过来,不过因为凌琤在睡觉,所以屋里几人下意识地都把声音放小了些。
但是这样一来交谈明显不方便,贺驭东就去拍凌琤,“凌琤,醒醒,去屋里睡·”·凌琤恍惚地“恩”了一声,眼皮掀开一毫米,确定了眼前生物的身份之后,果断伸出两只胳膊来。
贺驭东:“……”·赵凯&康庄:“”·可能是屋里的气氛一瞬间陷入诡异的感觉太明显,凌琤突然就睁开眼睛,然后看到自己仍举在半空的胳膊,果断坐起来轻咳一声,“那什么,梦里做广播体操太专注了。”
其实是病后行动不便,经常会被贺驭东抱着,潜意识里的习惯还有些没改过来··贺驭东皱了下眉,“去屋里睡吧·”·凌琤抹了把脸,“不了,我去洗洗脸精神一下就行。”
贺驭东没说什么,趁着凌琤离开的功夫跟康庄谈了谈腊八粥雪糕的可行性·不过却把凌琤之前画的图给收了起来·他不确定康庄是不是会同意继续留在冰天地,而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创意流出去都是相当大的损失。
至于腊八粥的,这个显然不管放到哪家都得需要一定时间准备才能投产··康庄尝了尝雪糕的味道,便说:“我觉得可行,不过还是要加一些添加剂,像安赛蜜和卡拉胶之类的。
用白糖成本太高,再者甜度还欠一些,加了安赛蜜就不同了·卡拉胶能提升一定粘稠度,口感也会更好一些·不过具体怎么操作,加多少量,还是得请传业的技术人员把关。”
贺驭东给康庄递上烟,“那康大哥这是同意留下来帮我们”·康庄接过烟却没点燃,面上仍是带着些惋惜,“冰天地就跟我的孩子一样,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它能越走越好。
反正给谁打工不是打,起码我了解冰天地·”·贺驭东点点头,“那是再好不过了·另外工人方面我也希望康大哥你能帮个忙,冰天地原来的工作人员中有好的可以继续用,方便的话希望你能帮我们联系一下。”
这事康庄之前在路上就跟赵凯提过,便只说:“行,这些都好办·不过今天太晚了,我得先回去,我家还有个老太太,身体不太好,晚上不能离人·”·贺驭东赶紧起身让赵凯把人送了回去,这才转回来去洗手间看看凌琤这小子怎么半天都没出来。
凌琤这会儿正跟贺驭东的袜子还有衣服较劲呢·袜子倒是好洗了,这可衣服上粘的也不知是什么玩意儿,愣是搓半天都没搓掉·看上头这污渍的顽固程度,洗衣机肯定是搞不定的。
贺驭东见状说:“那是今天去厂子里时不小心沾的机油,别洗了·”·凌琤手上没停,“那人走了”·贺驭东“恩”一声,直接抽开凌琤手里的衣服,把人从洗手间拉出来,“去睡觉”·凌琤反向用力着说:“等一下,我要洗完澡再睡。
不过有个事我得问问你·”他指指晾在后阳台的内裤,“这个不是你给我的那条啊,那条哪去了我明明晾在那儿的,不会是你穿差了吧”·贺驭东想了想自己今天穿的颜色,脸当时就绿了。
但是沉闷隐忍的性子却让他连声都没吭,转身直接进了屋··凌琤“啧”了声,坏笑着问:“喂,用不用换过来啊”·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响。
不过后来贺驭东还是出来了,因为赵凯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些消息··赵凯挑眉看着把脸绷得紧紧的贺驭东,心笑了一声说:“康庄之前在路上提过一个人,姓季,叫季平,也是做食品研发的,现在在一家冷冻食品厂工作。
本来康庄都跟他谈好了要把他挖过来,可这事最后没成·”·贺驭东见赵凯若有所指,便问:“为什么”·赵凯说:“康庄他媳妇儿卷钱跟冰天地的技术员跑了,弄得康庄背了一屁股债。
要不我估摸着康庄也不能卖他这厂子·他这边资金周转不开,请人的事当然也只能不了了之·之前没当你面说是因为他面子抹不开·”·凌琤抚了抚下巴,一本正经地说:“要我我肯定不把厂子卖给贺驭东。”
贺驭东就纳闷儿了,于是眉峰一挑,表示他十分好奇原因··凌琤黑亮的眸子在贺驭东脸上转了一圈,说:“长得太帅的都招人嫌你不知道啊”·赵凯噗一声就乐了,“我听说那个拐了康庄他媳妇儿的技术员长得是挺好,哈哈哈哈哈……咳。”
赵凯起身说:“我回去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刚成年就一脸阴沉什么的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贺驭东起身双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俯视了凌琤片刻,留下一句话便回了屋,“有空照照镜子,没准你也招人嫌。”
凌琤:“……”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昨天也二更了哟,有漏看的小伙伴们可以补上……··☆、来人·凌琤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贺驭东指的招人嫌是正面意思还是反面意思,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体重,他果断把贺驭东的话当成正面意思了,于是打这天开始,他晚上几乎都不太吃饭。
上一世他真正开始瘦是从十八岁那年年底,因为在一些事情上受了打击,就开始拼命赚钱·一天做两份工,几乎没有多少休息时间,人就自然跟着瘦了下来,后来坚持锻炼也就没有再胖回去。
不过这一世显然不可能再混成那样了,而且他也想要尽快瘦下来,毕竟瘦的时候比胖的时候轻快许多·当然,虚荣点,知道自己瘦了之后也是大帅哥一个的时候就不想维持现状了。
所幸,贺驭东这边把冰天地接手过来之后就有了干不完的活·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起床,他跟贺驭东会去中心公园先跑步半个小时,这是雷打不动的安排·然后吃完早饭,两人一起去冰天地加工厂。
冰天地加工厂因为有了流动资金,开始重新运作起来,不但将赵凯提到的食品研发技术员季平请了过来,还将原来冰天地主打的几款产品继续生产·非但如此,在贺驭东和凌琤的主张下,他们还带入了新的产品。
不过这新产品不是腊八粥雪糕也不是小卡动系列,而是特别简单的一个现有版升级··主意还是凌琤提出来的,十分简单,在冰天地奶糕里加上葡萄干·就连包装都换了一新,不再是原来的白底上面几个彩色线条加个大冰山,而是加上了凌琤设计的一个抱着绿竹子的熊猫,看着特别可爱。
虽然生产商还是印了冰天地,但是品牌的名字不再是原来的冰天地,而是小熊猫·这是贺驭东的意思,相比起那些听了一次不一定能记住的名字,这种小动物的名字还是更容易走进小朋友的心里,加再上东西好吃,着实不愁销量。
“赵哥,订做的那批新模子明天就能到了,包装什么时候做好”凌琤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问赵凯·虽然已经立秋,但是白天还是特别热,而且再凉快的地方也架不住人一直在动。
几乎脚不沾地的,根本没什么休息时间··“得后天,正好模子拿来之后还得做两次实验,如果成功的话大后天开始就生产·”赵凯看了看凌琤说:“说到这个,咱们还得再招人,司机和业务员都得招。
等少爷回来你跟他提一下这事,不然康庄都要罢工了·我这老也见不着少爷人影,你帮我想着点这事·”·“行,等他回来的我一定跟他说·”贺驭东去见设备商去了,大概要下午才能回来。
“赵哥,货装完了,可以走了吗”外头负责搬运的工作人员喊··“来了”赵凯应了声,叮嘱凌琤,“你一会儿记得吃饭,别又饿着听见没”·“知道了赵哥,你赶紧去忙吧。”
凌琤说完依旧埋头在纸上画来画去·今天贺驭东走的时候给他提了个想法,他觉得很不错·就是在包装上做文章·比如弄一些可爱的卡通碗什么的,往里头装雪糕,价钱还能贵一点。
要说这有些人真的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比如贺驭东·他不过是换了个雪糕皮,这人就想到在包装上创新了,思维灵活得简直让人鸡肚··“小凌,来你尝尝这个。”
季平拿着一碗新捣鼓出来的东西给凌琤吃·凌琤看了看,有些惊讶地问:“红豆沙”·“对,红豆沙的。
你看你提个点子往老式奶油雪糕里加上葡萄干,这雪糕销量就比以前涨了三倍,那我想着,就往里头加红豆·可是这豆子煮好都破了,我就干脆弄成这种混合成品了。”
“味道不错·不过季师傅您说的那个豆子破了,其实是因为煮的方式不对·想要让它不破就得用焖熟的工艺·就是水烧开之后一直关锅盖焖着,水温降了一些之后再烧开,继续焖,反复进行直到熟,就不会破了。
这个麻烦,不过只要能用机器控制的话应该容易得多·贺总已经去谈这事了,等他回来看看有没有结果·”·“如果能成功的话咱们又能多两样产品。”
季平说着由衷地笑了起来·他作为产品研发布的负责人,当然是研究出来的东西卖得越多越好·更遑论这间厂子的一些规章制度十分人性化,他不但有着基本工资,而且按研发出来的产品销量还有一定提成。
想想都够让人兴奋了·想他原来在速冻食品厂时,因为同组的负责人是厂长的弟弟,他受了多少气,跟在这里简直不能比·虽说这里的东家换了人,而且还十分年轻,但是为人处事方面却一点也不含糊。
·尽管面色总是冷淡了些,但是很会倾听下属的心声·还有这个叫凌琤的小助理,胖胖的,待人十分亲和,而且懂得还特别多··“季师傅,您还有事”凌琤见季平嘴边挂着笑,魂却不知飞哪去了,不由奇怪地问。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哦,也没什么·”季平回过神,“就是想说以后晚上你还是回去睡吧·年纪这么小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兴总熬夜,晚上这边不是有咱们大人看着么。”
“嘿嘿,谢谢季师傅惦记·这不是假期么,我就想多学点东西,而且在这儿还能最先尝到您研发出来的东西,多好啊·”凌琤打着哈哈,给含糊了过去。
其实他又何尝不累,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吃的东西可不像别的,万一真不慎让人做了手脚,出了问题可就麻烦了··本来贺驭东跟贺健华竞争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因为贺驭东大多数时候嘴巴都持别严,很难从他嘴里听到这些。
还是有一次赵凯聊天的时候提起来,他才知道这一次居然是一场比式·真不知道该说是贺老太太的教育方式独特,还是贺驭东的遭遇太独特··不过不管如何,把这个假期平安度过才是首要的。
据赵凯说,现在这边的成绩已经甩贺健华那边两条街了·而依他对贺健华那母子俩的了解,他们是肯定不会由着事态这样发展下去的··为了加快生产速度,贺健华那边也是花钱买了现成的造纸厂,不过造纸的技术却是比较落后。
这会儿家用纸还不是白的,在普通民众层里流通的生活用纸还是那种偏紫色,质地非常粗糙的纸,有许多甚至还是成捆卖的·这种纸价格低,也已被人习惯,本来没有意外的话,贺健华只要按照原厂的经营方式,还是有盈利空间。
但问题出就出在制纸技术上也有了新的转变·有一家叫梅花造纸厂的生产商研究出了新一代的家用卫生纸·水粉色,成卷,长度约三十厘米,直径约十厘米,质量虽比不上后期出的纯白色原木浆纸,但是已经比紫色的那种强出太多。
众所周知,一但市面上出了什么新产品,先用到的总是城市里的那些人,之后才会慢慢向四周扩散到各个乡镇甚至村落·因此可以想见,有了新一代的梅花卫生纸,贺健华买下的红财纸厂生产出来的旧式卫生纸就直接面临了被更替的问题,在城市里的销量以惊人的速度下降。
为此贺健华的军师直接愁出了满嘴的泡,可气的是太监都要急死了皇帝却连个眉头都不皱·贺健华翻个白眼,看着军师张照,“瞧你那点儿出息,我妈不是说了只要我们不赔本就行么你急什么”·张照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贺健华一眼,“太太是这么说,但是少爷你做出来的成绩比贺驭东强,回去在老夫人面前不是更有面子么而且你怎么知道咱们没赔看看货仓里堆的那些纸,再不想办法销掉只会越来越贬值。
那可都是你的钱”·贺健华一听当下直起身子,“那怎么办”·张照忙不迭地说:“现在梅花卷纸一卷一块五,大部分还是城市里的人在用,咱们可以把这些纸推销到农村去。
大不了卖便宜些,好歹把成本钱弄回来再说·”要不是因为不确定老夫人是否安排了人在暗中监督着,他早都自己想办法搞定了,哪还用的着在这里劝这个二世祖·贺健华听了满不在乎地说:“那你就安排人去就得了,还跟我说什么”·张照恨不得跳起来给贺健华一电炮,“我们还哪里有钱安排人一共十万块的资金,你大部分都拿去买车用了”·贺健华当下就不乐意了,“就兴贺驭东有车,不兴我有”·“他那是自己赚钱买的车”张照还想反驳两句,最终却叹口气出去了。
让他个文人跟个傻冒讲道理,就好比逼张飞绣花,那绝对都是挑战级限现在只能指望太太那边不要出错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太太是说过这两天就会有应对措施的。
却说这时候,凌琤将笔盖盖好,起身去了工作间·这里的工作人员六成还是原来冰天地的老员工,都是熟手,还有四成是新招来的,跟了几天也能完成自己的份内任务了。
凌琤走到盐水槽边站定,拍了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员工,“陈哥,今天出货量是多少”·陈仅安是会计,是康庄的表弟,长得人高马大的,为人特别忠厚老实。
平时除了忙活一些会计活之外,没事的时候就在流水线上当监工·这事是贺驭东专门安排的,所以工作间里也没人有异议··陈仅安心里算了一下说:“今天出了三百九十件。”
厂子里指的一件就是一整箱,一百支的量·也就是说今天一天卖了三万九千支雪糕·每个雪糕的出厂价平均两毛五·如果去掉人工费和税,还有电费和水费等一些基础开销,净利润约为出厂价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这一天的净收入差不多接近两千块。
一个月五六万在这年月可说是一笔巨款了,更何况贺驭东才十八岁·重活一世,凌琤还是不由得佩服贺驭东·虽说如今做出这些成绩也有一定他的功劳,但是贺驭东的才干却是明摆着的。
只是这个假期已经要过完了,不知道贺老夫人那边最后会怎样评价··上一世凌琤只见过贺老夫人几面,对贺老夫人的了解也并不算多,只知道那是个相当成功的女商人,为人十分严谨,并且对贺驭东要更为看重一些,因为贺驭东的能力不是贺健华那个草包能比。
但那是后期,如今么…… ·凌琤正有些出神,门卫的大爷却着急忙慌地进来说:“小凌啊,外头有人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一更,但是这章量还算挺足哒·感谢燕折雪小伙伴和留夏小伙伴投喂地雷·感谢以下小伙伴灌溉营养液·读者“木紫纤”,灌溉营养液+12014-07-27 09:59:18·读者“燕折雪”,灌溉营养液+12014-07-27 02:40:29·☆、装吧·能来找凌琤的人并不多,凌琤想出花来也不过个位数,这其中还包括了十分不太可能的养父母在内。
不过出去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猜的都不对·事实上来的人他根本不认识··那人约莫二十来岁,个子不高,肤白削瘦,乍一看笑眼弯弯,十分面善·凌琤过去的时候那人也正朝他这边看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那人便抬声问:“小兄弟,你是凌琤吗”·凌琤心里带着些许狐疑走近了些,面上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好奇心,“是,你找我”·虽然他在贺驭东和赵凯面前都还算比较坦然,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还是会装装样子,展现一个十四岁大的孩子该展现的一面。
那人搓了搓手,“对,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儿还招人吗我想在这儿干活·我叫郭亮,原来是在雪花冷饮厂工作的,在线上干还是当力工都行。”
凌琤“哦”了一声,“我们这儿是要招工,不过这事我说了不算,得回头等我们老板回来了才能决定·要不你过两天再来吧·”·郭亮似乎对此答案有些失望,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咬了咬唇,“小兄弟,不瞒你说,我有个喜欢的姑娘,可是她家人嫌我穷,要是下个月还拿不出她父母要的财礼钱,她就得嫁给别人了。
我……我这实在是着急找活干,所以能不能麻烦你跟你们老板说说”·凌琤看着对方焦虑的表情,脑子里分析了一下对方话里的可信度,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郭亮说:“前几天你们这儿走了几个员工,其中有一个是我朋友,他跟我说的。
说你这小兄弟人好,找你问问肯定没错·”·凌琤心下讽笑·走了的那几个员工都是因为他觉得不合适才被开除,恨他都来不及了哪里有可能说他的好话这个郭亮要么就是乱给他戴高帽,要么就是根本不清楚他在厂子里确实是有点权利。
只是不确定这人到底是同行里派来的奸细,还是贺健华那边派来的黑手了··想是这么想,但凌琤周身的飘飘然之气可一点儿也没少,把青少年被夸奖时该有的得意与微妙的膨胀感展现个十足。
他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回头我跟我们老板说说,你明天再来看看·”·郭亮闻马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那谢谢小兄弟了,明天我一定过来,也麻烦你在老板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这事要是能成,我肯定得好好谢谢你·”·凌琤笑着拍了拍胸脯,说了声:“放心吧·”便回了厂房··下午的时候贺驭东跟设备商谈完回来,凌琤就把这事跟贺驭东说了说,算是提前打个预防针。
贺驭东听完本来想让赵凯去查查这个郭亮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是赵凯实在是走不开,因为这时候会开车的人还是少数,送货的人手不够,赵凯只能跟着一起干·不过贺驭东对凌琤的看法是又变了一变。
一个十四岁的人想问题想得这么周密,这样真的不奇怪么尽管他自己就是这种怪人……·凌琤也知道自己现在贺驭东面前的所作所为多少有点超出同龄孩子的普遍反应,但是贺驭东自己就是个超前的,所以总还是能够理解他的,便没有多说什么,只问:“你说咱们要不要把他收过来,将计就计”·贺驭东沉吟了一下说:“收着吧,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我们不用他,还会有其它人来·与其弄得防不胜防,不如做到心中有数·只是得多花点心思盯着罢了·”·“原料罐那边专门有人看着,还是两班倒,问题不大。
而且咱们可以先让他送货,跟赵哥一组·在赵哥眼皮子底下想成事也难·”赵凯是侦察兵出身,一双眼睛可毒着呢··贺驭东也正有此打算,便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第二天,郭亮再来的时候果断被雇用,还跟赵凯搭成了一组,一起送货·赵凯自然是提前得了消息,但是为了避免郭亮起疑,他也没特殊关照,而是跟对待其他的新人一样,也是让郭亮从搬货和送货开始。
郭亮原来在雪花冷饮厂是做技术工的,这会儿当力工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但是看着所有人都是这么干的,他也不好拒绝·而且当时也是他自己说的当力工也行,这会儿总不好打自己脸。
一早,凌琤吃了早饭没多久就开始往冷冻车里搬雪糕·因为是给自家人干活,再加上想要减肥,所以他干得特别卖力气·早上刚换的衣服没多久就洇出了一大片汗迹。
这对他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是有些人看来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想法··郭亮快两步赶上凌琤,与他搭话,“凌老弟,你这么卖力,老板给你开多少工钱啊”·凌琤撇了下嘴,略显郁闷地说:“我小,老板不给开钱的,就管吃住。
不像亮子哥你们能赚到钱·”·郭亮心说这就对了,嘴上却说:“你还小啊你看你这身板,比我都壮实,干活也不比我们大人差,老板咋能不给你开钱”·凌琤闷闷不语。
郭亮闻言眼里闪过一道光,麻利地接过凌琤手里的箱子,“给我吧,你快去歇歇·”·凌琤把箱子递给郭亮再去拿新的,并没有偷懒·不但没有偷懒,他还一副有气没处撒,只好多干活的架势,一把搬了三个大箱。
郭亮一瞅当下就要过去帮忙,却因为回头时对上赵凯的目光,只能呵呵一声打了招呼继续干活·这两天他算是看出来了,想在这个赵凯眼皮子底下做点小动作,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凌琤很“识趣”在郭亮有心接近下,他就差与郭亮拜把子认兄弟了,有什么事都跟他讲·特别是关于贺驭东的,偷偷议论得不要太愉快就连当初自己帮了贺驭东才有了今天这么一份包吃住的活的事都给说出来了,但是语气却并不那么好。
他说:“我当时可是豁出命去帮他的,谁知道贺老板这人这么不讲究,就管个吃住就了事了·要不是因为我现在没地方去,我才懒得跟这儿耗着·”·郭亮赶紧附和,“你说的是啊,咱这不就是穷么。”
凌琤抬头,叹口气看着郭亮,“亮子哥,你说有钱人是不是都黑心肠”·郭亮心说那绝对是啊他看看四下里没人,才小声回:“你今儿才知道啊越有钱的人越他妈不是东西你看哥受的这什么待遇。
我之前在雪花冷饮厂可是看机器活的,现在倒好,真拿我当力工使唤·咱们天天这么累,他这当老板的好几天才露一次面也就算了,还不给人好脸色愁人。”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郭亮是真愁,愁得都快茶饭不思了·这一天天过去,眼看那位给他的任务还没完成,那笔奖金可就要飞了可凌琤这小子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跟他说的尽是些用不着的。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黄天不负有心人就在郭亮愁着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的时候,老天给他开启了另一扇大门凌琤跟贺驭东吵起来了·凌琤把贺驭东办公室的门甩和震天响,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郭亮见状赶紧凑上去问:“这是怎么了老弟”·凌琤冷哼了句:“没什么,老板看我不顺眼呗”他是真有些光火,他没想到都这么久了,贺驭东居然还想着让他离开的事。
还真就说一个月就一个月·简直欠揍·郭亮巴不得俩人闹得越僵越好,便趁热打铁地说:“这老板也太过分了,我来的时候你这下巴还是双下巴呢,现在都要冒尖儿了他还不满意”·这特么老子自愿的,关我家贺驭东什么事儿啊你这个贱人·凌琤顿觉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怒意看着越发明显。
但他的目光却不是冲着郭亮,以至于让郭亮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下子凌琤和贺驭东的矛盾可大了去了,稍一刺激都快不共戴天了,便斟酌着说:“其实依我说,你也不用怕老板。”
“为什么”凌琤好奇地看着郭亮··“附耳过来·”·郭亮招了招手,凌琤便忍住心下那股抵触的感觉凑了过去,听听郭亮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越听面色越黑,最后甚至黑得快能当煤烧了·可是就在郭亮说完了之后直起身时,凌琤的脸却已经转换成了另一种表情··有点犹豫,有点拿不准主意,十分纠结的样子。
他说:“这不是丧良心么”·郭亮压低声,“哎呀丧什么良心,又没让你骗人·”·凌琤歪头看了郭亮半晌,“那万一出了事……”·郭亮听凌琤这意思并不是一点不心动,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虾条袋子来。
那分明是拆过封的,而且凌琤往里头一看根本没虾条,全是蓝色的四大领袖·郭亮说:“这是订钱,事成之后还有更多·你不是想继续念书么有了钱你想念书还不容易你在这儿累死累活也就管你吃住,拿什么交学费”·凌琤有些“忐忑”,却还是把虾条袋子接了过来。
郭亮心道了句“我就知道没人能拒绝这些钱”,笑着拍了拍凌琤的肩,“你放心,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到时候照我说的办就行·”·凌琤稚气未脱的脸上闪过一丝坚定,说了声:“好。”
郭亮起身拍拍屁股大步离开,凌琤则留在原地,微眯着眼睛望了会儿天色·                    ·作者有话要说:炖母鸡啦各位,这章晚了说。
因为之前写的不满意,一直在改o(&gt﹏&lt)o·谢谢陌上花似锦小伙伴和燕折雪小伙伴投喂地雷·谢谢以下小伙伴灌溉营养液·读者“陌上花似锦”,灌溉营养液+12014-07-28 13:46:56·读者“陌上花似锦”,灌溉营养液+12014-07-28 13:25:17·读者“方絮冬”,灌溉营养液+12014-07-28 12:30:37·☆、决择·入夜时分,厂子里所有的工人都回了家,只留下门卫大爷、凌琤、原料罐看守人员和两名保安。
凌琤和以往一样,先去外面的公用洗手池里洗漱过,然后才端着盆回自己在厂子里的宿舍··他最近一直是不吃晚饭的,可是今晚却揣着钱破天荒地去厂外的小卖店里买了两根火腿肠。
这时候的火腿肠还是红色的包装皮,男人拇指粗细,一根两块钱,都差不多能称之为奢侈品零食了,在上辈子这个时候他是绝对想都不敢想的·不过现在么,想吃就吃呗。
这会儿的商人还比较实在,火腿肠里面的肉多,淀粉少,吃着可挺香··“大爷,您也来一根·”凌琤递给门卫大爷一根,在炕头上盘腿坐了下来。
大爷看门兼住宿的地方是个小屋,就紧挨着厂大门口,里头加起来也就七八平米·不过炕占了一半,所以两个人坐在上面倒也不算挤··“你这小子,不是说要去去身上的肥油么咋还吃上这东西了”门卫大爷把香肠拿在手里,自个儿没舍得吃,看了会儿说:“等回家了给我小孙子吃,他喜欢这玩意儿。”
说罢又问凌琤,“你回来的时候门锁好了没有”·“锁了,您放心吧·”凌琤三五口灭掉一根火腿肠,熟门熟路地从大爷的枕头底下捞出一副扑克牌,跟大爷玩儿了一会儿。
大爷虽然上了年纪,但眼神还算不错,不过反应却是要比年轻人慢了一些,因此他在考虑下一步出什么牌的时候,总是特别专注的·而凌琤会趁着这样的时候透过小窗子向外瞅瞅,看看自己等的人到底有没有来。
直到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时,那窗口明显有个人影顿了一下,然后很快便又消失··凌琤说:“大爷,今儿就到这吧,明天咱再继续·我得去睡了,明儿个还得早起呢。”
门卫大爷知道凌琤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凌琤迈到门口时劝了句:“小凌啊,咱老板是个好人,你以后可别太冲动了·”想来是听说了今天有人摔门的事。
凌琤笑笑,“我知道的,您放心,也早点休息吧·”·凌琤去看了看大门,见上头果然锁着,方悠悠然往厂房处走去··厂房不远处,郭亮手里拿着手电筒,但是根本不敢用来照明,生怕惹来保安。
他压低了呼吸声,一门心思都在等待凌琤快点过来·如果凌琤再不出现,他今天这趟搞不好就白来了··凌琤绕着厂房转了一大圈,才信步走到厂房门口,学了声轻脆的猫叫。
郭亮听到之后心里一绷,赶紧从黑暗中探头,悄声跑过来低声问:“怎么才来”·凌琤拿着钥匙打开厂房的锁头,“这钥匙在门卫大爷那儿,我还不得想办法借一下”·郭亮抹了把汗说:“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吧”·凌琤频频把手往裤子上蹭着说:“记得。”
其实他手上根本没汗··郭亮见凌琤好像有些紧张,赶紧拍了拍他的肩给他鼓气,“你想想,过了今天你就有钱了,可以继续上学,还能想吃啥就吃啥,多好。
快去吧·”说完便到盐水槽后面躲了起来··凌琤咬了咬唇,一副势死如归的样子,去敲响了原料室的门··过了一会儿,里头负责值班的元大力嗓子中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问了声:“谁啊”·凌琤说:“元哥,我凌琤,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元大力套上衣服出来,揉了揉眼,“这大晚上的,什么事啊”·凌琤歉然地说:“我床板折了一条,睡着可硌死我了,你知道哪儿有木板不能不能帮我找找给安一个”·元大力想了想,“厂房后面应该有,不过我估计太长了,得给你锯一下,不然用不了。
你等等,我先把门锁上·”·凌琤赶紧拉住他,“锁什么锁,这大晚上的,脑子让门挤了才会来找事·快走快走·”·元大力反抗了一下,“哎哎这可不行”但人还是被连拉带拽给拖走了。
郭亮心里骂了句你们脑子才他妈让门挤了,然后待两人出去,便小心摸进原料室,将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打开安赛蜜罐的灌输口,往里洒了进去··却说这厢,来挑木板子的两个人蹲在木板前。
元大力说:“他个天杀的,真是白瞎了那么多原料了·你说老板会怎么收拾他”·凌琤站在贺驭东的角度想了想说:“老板应该会放长线钓大鱼吧。”
郭亮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赶紧四下瞅了瞅,却是什么都没发现·他把盖子盖好,确定四周没什么人之后便跑了出去·哪知到了大门口时却发现门锁了这厂子里的大门是红色铁板大门,又平又高,根本爬不过去。
眼下想出去,显然要么去找凌琤再跟门卫老头借钥匙,要么就得跳墙··想到墙头上起防贼作用而镶嵌在水泥里的玻璃碴子,郭亮觉得手心一阵疼,但还是没有去找凌琤,因为他不确定凌琤是不是还跟元大力在一起。
可一想到伤了手也是麻烦,他便把衣服脱下来甩到了墙头,然后退后几步,助跑,向上一冲,顺利地从墙顶翻了过去·他轻巧地落了地,猫着腰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便起身想把自己的衣服拿下来。
可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衣服居然就没有了·虽然是秋天,可这会儿并没有多大的风,段然没有把他衣服刮走的道理,那么说就是有人·郭亮吓得抬腿就跑,一刻都没敢多呆。
他边跑边时不时向后看,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追,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丢了衣服起,他就总有种有人在跟着他的感觉·直到回到自己家里,郭亮还是觉得一阵心慌意乱。
他把屋里的灯全都打开,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按下心中的恐惧感··却说这时候,原料室里也是灯火明亮·贺驭东看了眼郭亮动过手脚的安赛蜜存罐,直接让人连罐带原料换成了新的。
至于这个加上了不明物品的罐子和安赛蜜,贺驭东也着人收好了,等安排了专业人员查看里面的成份··元大力和一名保安将罐子小心抬出了原料室,而凌琤则问贺驭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贺驭东却答非所问地说:“吃火腿肠了”·凌琤哭笑不得,“你鼻子从小就这么灵”贺驭东的嗅觉特别好,这他在前一世就知道,可是这会儿再次确认,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可隔着五十厘米呢,居然闻到了··贺驭东皱眉看了眼已经明显比原来瘦了不少的人,冷不丁说:“真招人嫌·”·说完转身就走了,让人看着好像生气了一样()·凌琤觉得莫明其妙,站原地想了半天原因,最后嘀咕了一句:“不能吧……”·与进入娱乐圈之后才发现性向的自己不同,贺驭东是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可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怎么想也不可能吸引人··甩甩脑子,凌琤决定先不要想这么多,随后便跟上了贺驭东的脚步出了原料室··为了不想让太多人发现,贺驭东和赵凯来的时候是走着来的,并没有开车。
这会儿赵凯出去追人,所以没在·凌琤跟贺驭东去了贺驭东的办公室,与他面对面坐了下来··贺驭东随后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了桌面上··一阵沉默在室内漫延。
凌琤本来是睡不着想过来聊聊天,可看他这一出,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就连刚才脑子里那么点遐想也被驱散得一干二净·那信封里鼓起的厚度和大小,里头装的是钱无疑。
就这么想快点甩掉他·凌琤再好的脾气也有些绷不住了,隐含着怒气问:“贺驭东,你什么意思”·贺驭东说:“后天我就要回去了,你拿着这钱想干什么干什么去。”
凌琤面无表情地打量贺驭东,以他这年纪不该有的阴沉面色盯住对面那个刚成年的人,“你确定”·贺驭东:“恩·”·凌琤起身,拿过信封二话不说便再度把门甩上,砰的一声。
不过他出去后没有离开,而是回了在厂子里的宿舍·钱是他用自己的努力换来的,他不会不要,而且只有有钱才能确定贺驭东离开的时候他也有资本跟着·总不能连张车票钱都没有不是·不过他确实是得镇定一下,免得忍不住去揍贺驭东一顿。
虽然,心里知道肯定打不过··再留一天吧,明天如果贺驭东态度还是这么坚决,那就离开好了,顶多去贺驭东念书的大学外面租个房子守株待兔就不信搞不定·凌琤起身拿过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看着越变越尖的下巴,亮出一口闪亮的白牙要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击还当个屁影帝想赶他走,没门儿·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贺驭东不期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莫明觉得有什么东西挠了他一下。
他抓了两把确定了不再痒,才继续看放在桌上的书籍·只是注意力却明显不集中,目光经常定在某个位置便好半天不动··事实上自打过了十五岁之后他做事就很少犹豫,可是面对凌琤的问题,他却总是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去想。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是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样·凌琤还在上学,而他也在上学·就算他们把对方当成兄弟,也一样要分开·他是贺家长孙,他有他要做的事情。
至于凌琤……·贺驭东拒绝自己再多想,而敲门声也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赵凯额上带着微薄的细汗走进来,面色有些难看地说:“少爷,如无意外,明天会有警局的人来查咱们厂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燕折雪小伙伴和留夏小伙伴投喂地雷··话说昨天做了个梦,可能是白天看解放军版小苹果看的。
因为梦里内容太ORZ了忍不住来巴啦一下··说熊猫要进部队,在部队里留半年··然后熊猫带着一颗对兵哥哥和兵姐姐的崇敬之心就去了,结果泥玛,兵哥全是高富帅,兵姐全是白富美我说这咋搞的,我跟这伙人肯定不是一个连于是我就一直缩小自己,离这些人远远的。
结果有一天连长找上门来了,说:你怎么还不解决鱼塘的问题·熊猫呆愣:鱼塘(连部所在的地方有塘这我知道,但那不就是个臭水沟吗有鱼都翻白了好嘛)·连长一脸恨铁不成钢:要不找你这个挫子来干啥还不是因为你叔是开鱼塘的所以我说,你识趣点,赶紧找你叔过来免费给我们把鱼塘搞好你不造我们连部都快揭不开锅了么就指着这鱼塘了·忽然一群高富帅兵哥和白富美兵姐全部围过来恶狠狠瞪熊猫一副不把鱼塘问题解决就群欧你的架势·熊猫吓尿了,更呆了啊·连长又说:发什么呆要不你以为你能来咱们高白连么赶紧去找你叔(然后照着熊猫后脑勺就糊过来一巴掌)·啪一下,熊猫当时就吓醒了。
··然后我决定了·贺驭东的后妈就叫高·☆、再见·这个时候国家的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还并不是十分健全,各个商家几乎还是凭良心经营,所以一般也不会惊动到警察局的人。
而会有人来查,若不是生产方发生什么刑事案件,那就是被人举报了··谁会去做举报的事,这种问题其实真的不用多想··贺驭东抿了抿唇,问赵凯,“郭亮呢”·赵凯将郭亮的衣服放到一边,“我怕追得太紧该把人吓跑了,就没现身。
不过这小子吸大麻,肯定舍不下那边给的钱,我估摸着明天一早就能带人过来·”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贺驭东,“对了少爷,凌琤呢这大功臣怎么不见人影了”·贺驭东木着脸说:“走了。”
赵凯偶尔爱开个玩笑,但却是心思十分缜密的人,只想了片刻便明白过来了·他并不知道贺驭东跟凌琤之间有什么约定,但两人毕竟还都是学生,要开学了,那么各回各校,各找各老师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且据他所知,贺驭东不会亏待凌琤·凌琤如果想上学,那必定还是会想办法找地方住下,然后继续念书··贺驭东差不多也是这么想,他觉得依他近日来对凌琤的了解,凌琤应该会打包走人,并且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可事实上凌琤这会儿却在宿舍里抱着夹被睡得正香·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这边的事情一完,他就去贺驭东念书的城市去,正好在那里还可以继续找他的出路·当年第一次被星探发现就是在那个城市,那里是个好起点。
如果靠谱,没准还能继续看着贺驭东··没办法,重来一次不定数太多,贺驭东根红苗正的,太招人了,不看着点万一爬出墙可麻烦·要知道,贺驭东才十八岁就已经是全国重点大学的大三学生,里头资源肯定丰富得不得了·以上想法导致凌琤在梦里剪了一宿的杏树枝,赶了一宿的小三,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的。
不过一想梦和现实总是相反,他心里就舒坦多了,便干脆偷个懒,重新倒回床上继续睡··这一睡又是三个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外头太阳都挂得老高,刺目的光线让人恍惚觉得回到了前一世生病之后。
如果不是眼前的铁窗,他真的可能会像以前一样等待贺驭东来帮他穿衣服,然后,然后有人来敲门··贺驭东在外面问:“凌琤,在不在”·紧接着是郭亮的声音,“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有人,这家厂子雇佣童工,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他们不光用童工,还不给钱·”·凌琤这下子是完全醒了·显然外头来了警察,而且他确信,只要郭亮还在那鼓吹,不论他出去与否警察都会想办法弄清屋里的情况。
想到这点他主动去打开门,满面笑容,态度不能更端正地对着门外穿着绿色八-九式警服的警察同志说:“警察叔叔早·”·身高还没有凌琤高的警察叔叔眉角一抽,“是挺早。
出来吧,有事情要问问你·”·凌琤最近头发有些长长了,但是一直没剪,所以这会儿睡完醒来头发都支楞了起来,再加上他有些过于白嫩的脸,腼腆的笑容,看起来给人感觉特别亲和,甚至有点儿可爱。
这几乎是所有围观人员的想法,除了贺驭东··贺驭东原本以为凌琤离开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在·不过眼下显然不是问这些事情的时候,于是他跟三名警察,还有郭亮,以及元大力一起进入会议室里坐了下来。
最年长的警察同志看着贺驭东说:“贺驭东,你知道雇用童工是犯法的么”·贺驭东:“知道·”·警察同志微微皱眉,“那这个叫凌琤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有人说他还未成年。”
话声刚落,会议室的门便被推开来,当头进来一位着装干练,精神抖擞的老妇人·而在其后,则是一个三十多岁,妆容精质的女人,和一个十多岁的,与她长相酷似的青少年。
“奶奶”贺驭东首先站了起来,规矩地离开主位去迎了老太太一把,关切地问:“您怎么来了”·“来接你的。”
老太太拍了拍孙子的手,面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见到屋里有警察而有所改变,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从容而镇定··“大哥,你这儿可真够热闹的啊·”贺健华的目光在会议室里一溜,语气里不知是酸意多些还是看好戏的成份多些。
贺驭东没理他,连带着把后妈高白莲也给无视了·他将老太太扶到主位上坐下来,然后坐到次位上,看着警察说:“警察同志,这位是我奶奶,同时也是这家工厂的出资人。
我想她应该有权利旁听·”·警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贺驭东斩钉截铁地说:“凌琤不是我们厂子里的员工。”
凌琤意味不明的眼神在贺健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转过头来看向警察呵呵笑,“是啊警察叔叔,您见过哪个员工能睡到日晒三竿还没人管的·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郭亮一听脸色登时乌黑,“凌老弟,是不是贺老板威胁你警察同志在这儿,你用不着怕谁,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凌琤莫明其妙地看着郭亮,“亮子哥你说什么啊我以前不就告诉你了么我之前帮过贺老板一回,他看我没什么地方可去才收留我给我口饭吃,但是他也没让我干活啊。”
郭亮双手紧握桌子边沿,恶狠狠瞪凌琤,“你、你明明就是贺老板的助理”·凌琤“吓了一跳”,略有些不安地看了眼郭亮,低下头来小声说:“亮子哥,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你要往原料罐里乱放东西,那万一做出来雪糕把人吃坏了不是伤天害理么我不答应帮你也是为你好啊,你怎么能乱冤枉我。”
越说越觉得“委屈”,眼圈都跟着发红起来··警察会到这里来自然是提前得知了一些情况,可这会儿听到的跟他所知的完全不一样他黑着脸看向郭亮,“郭亮同志,你怎么解释”·郭亮急得一脑门子汗,指着凌琤,“他胡说”·警察同志的面色更难看了。
在他看来凌琤就是个半大孩子,有什么好胡说的而且要不是有人事先通知过这孩子,这孩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刚才他明明还在睡觉总不可能是贺驭东或者技术员主动告诉一个孩子,他们往自家的原料罐里放了用不着的东西吧又不是精神病·凌琤果然不负警察同志的信任,义正严辞地说:“我没胡说。
他想往原料罐里放东西,我不同意,他就说我在厂子里做童工,其实他就是想借这个理由让贺老板赶我走,他肯定是怕我说出真相来”·郭亮气得直哆嗦,手心里捏着一把汗,脑子急速运转。
昨晚他明明把东西洒进了原料罐里,可是今天来检查的时候工作人员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原料罐里的原料全部都没有问题这样一来他就成了诬告,所以他才提到厂子里用童工的事情,怎知凌琤居然反咬他一口·元大力这时叹口气说:“我就说这外面来的人得留着点心思,果然靠不住。”
外面来的后妈心塞地磨了磨牙·她是为了看贺驭东丢脸才特意赶来的,怎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想是这样想,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始终很得体,她看着警察说:“这位警察同志,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我家驭东可不是那坏心眼儿的孩子。”
凌琤笑着看了一眼高白莲,“是啊警察叔叔,我们老板人可好了,可不像有些人那样,说一套,做一套·”·高白莲听了有些心虚,看着凌琤忍不住轻皱了下眉。
警察同志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便问贺驭东,“那有人说凌琤到了这里工作量很大,瘦得很快是怎么回事”·凌琤说:“哎呀警察叔叔,您说人瘦点好看还是胖了好看我太胖,我们班里几个漂亮姑娘都嫌弃我了我不赶紧抓紧时间变瘦点儿能行么这可快开学啦”·胖得跟猪一样的贺健华心说我草你妈的,这丫到底哪来的傻B·期间老太太一直没发话,这会儿听了个七七八八,才徐徐开口。
她语速并不快,却出奇地有威慑力·她说:“这位警察同志,既然我孙子已经解释清楚,而你们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是该为他澄清一下”·警察看老太太装扮便知不是一般人,更何况能给一个刚成年的孙子玩儿工厂经营的,那也不会是一般人。
可是解释清楚贺驭东解释什么了从他来到这家工厂到现在,就没听贺驭东说过几句话·不过没有证剧倒是真的,而且人家连动机都没有,于是警察同志看向郭亮的目光越发不友善了,恨不得掐死这个胡咧咧的。
他勉强露出个笑容,对老太太说:“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的,打扰各位了·”说罢比了个手势,示意两个下属把郭亮带走··郭亮郁闷得不行,可他知道这会儿只能忍。
好在来的时候提前打点过了,不然万一摊上个诬告的罪名也是麻烦·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被关进去,万一在里头毒瘾发作,那……·想想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郭亮凶狠地看了眼凌琤,随即便垂下眸子与警察离开。
贺驭东正好看到他这道目光,心里觉得十分不悦,不过他还是先朝元大力说:“元哥,你去跟员工们解释一下,另外也跟康经理说一声,让他开工·我有点事要跟家人谈。”
元大力应了声好走开,凌琤也识趣地起了身·不过临出门的时候,凌琤突然站住了·他回头笑着看向贺驭东,略显突兀地说了声:“贺驭东,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燕折雪小伙伴投喂地雷&gt.&lt·PS:为了让凌琤惊艳出场,分开一下下是必须滴·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另外郭亮和高白连这事还没完,跑来我梦里揍我的都得尝尝恶果= =。
PPS:今天也一更,如果白天再有更新字样那有可能是我在修文……·☆、租房·初到厂子里住的时候,凌琤是只身过来的,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和一双运动鞋之外再无其它。
后来为了方便他换洗,贺驭东给他带了一包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连带着包都给他留了下来·凌琤就是背着这包,拿着贺驭东给他的衣服,趁着所有员工都去开大会了解情况的时候毅然离开冰天地雪糕厂。
经过大门口时门卫大爷夹着烟问了他一句:“小凌啊,你这是去哪啊”·凌琤拿过大爷手里的火柴帮大爷把烟点上,随口说了句:“去闯江湖。”
把大爷呛得,咳了好半天··厂房外比较空旷,比起二十年后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这会儿更多见的是各种植物·时值八月,树上的叶子尚且是绿的,风一吹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心里多了一份沉静,少了一分浮躁感。
凌琤最后看了眼厂院,徒步走向火车站··两个半小时之后·他手里攥着一张去往B市的火车票,看着列车员穿过一排排绿色的座椅,正边检票边朝他这边走来。
检完票,略有些年纪的列车员阿姨看着一身名牌的凌琤说:“小伙子,你这行程不算短,可警醒着些,注意看好东西知道不”·凌琤笑着道了谢,不动声色地向左边靠了靠。
他左边就是窗口,而他全部的钱分成了两份,一份放在包里,另一份则装在左边的裤子兜里,这会儿全都被他夹在身体与火车皮之间,所以只要他挨着左侧,小偷想从他这里偷钱除非从外头把火车皮穿透,不然想都不用想。
因为还没有身份证,他没能办存折,而这时候的银行卡还是非常少见的,更没个办·没身份证没有卡这大概是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因为这弄得他许多赚钱的计划都不能成行。
现在要么跟人借身份证,要么自己干,要么等着跟娱乐公司签约,公司帮忙解决问题·不过这最后一项除非天上掉馅饼,不然短时间内完全不可能··前一世他跟世海娱乐公司签约的时候已经十九岁,那个时候也正是世海娱乐加速发展时期,公司扩大规模,对于新人的需求也多,他当时刚瘦下来没多久,外观条件正是最好的时候,就被星探挖到了世海。
得承认,当时确实是运气不错,不然以世海的门坎高度,他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人想签约简直难如登天··不过现下就有些不同了,世海娱乐刚建立不久,还没有拍出真正把世海的名声推向顶端的那两部电视剧,所以可以碰碰运气。
·凌晨四点十七分,火车准时到达B市北站·凌琤背着包下了车,在一片交错的灯光中随着人流一起涌向站外·霎时,拉客人住店的,拉乘客拼车的,各种各样的声音闯进他的耳朵。
他赶紧拔腿跑了几步,随后脱离了火车站的范畴才拦了辆出租车,示意司机开到T大南门·本来他是打算在贺驭东就读的B大附近找个地方住,但是一来那里房租太高,二来又没有身份证,总觉得麻烦。
可是T大南门这边就不一样了,他曾在这里住过,对周围有一定的了解,而且他曾租过的其中一家房东人都很好··凌琤下了车,站在原地四下扫了一圈回忆了一下,才信步往某个方向走。
这时候时间还有些早,但是卖早餐的人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凌琤找到自己熟悉的那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小店进里坐下,点了两根油条和一碗豆浆,闲聊似的跟老板娘问了句:“阿姨,在这附近租房子一个月要多少钱”·店里客人并不是很多,老板娘见凌琤衣着整洁,人也有礼貌,以为他是新来的T大新生,态度便十分不错地说:“那得看多大的房子啊,不过新生好像不让在外头租房吧”·凌琤笑说:“我不是T大的学生,是从外地过来要赚钱的,就一个人住,也用不着太大的地方。”
老板娘犹豫了一下,“那插间能行么”·凌琤点头,“行啊,不过最好是跟房主一起住,跟外面的人合租我总觉得不太安全。”
老板娘说:“跟房主·其实就是我家客房,原来是我小姑子住的,不过她去年嫁出去了·我想反正闲那儿也是闲着,就对外租出去收一份租金。
这不还没开学么,学生还没来,而且我也不想再租给学生了,他们一放假就回家,我这里一空就是好久,一年正经收租金的日子也就七八个月,太不合算·”·凌琤心里说了声谢天谢地,问:“那我能看看房子么”·老板娘跟外头炸油条的男人打了招呼,才跟凌琤说:“跟我来吧,就在这楼上。”
这里的小商铺整个就是老板娘家的,老板姓戴,叫戴为君,老板娘姓李,叫李欣,家里有个八岁大的儿子,因为先天不足至今没有上学·凌琤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是因为他上辈子就曾住过这家。
当时租的也是插间,只是时间比现在晚了两年·后来签约世海娱乐,他才从这里真正搬出去··李欣将凌琤带到客房,让凌琤看了看里面的环境,这时候戴安从主卧里探出头来,冲着凌琤傻笑了一下。
李欣眼里闪过一丝酸处,凌琤则蹲下来对戴安招了招手,“小家伙,过来哥哥看看·” ·戴安有些认生,一直看着凌琤却没出来·李欣咬咬唇,让孩子回了屋,才对凌琤解释说:“这孩子有点笨,但是挺乖的,平时就在家里,不会打扰到你。”
凌琤知道戴安智力比较弱,便没有多问什么·其实李欣租房子收钱也不过是想给孩子多攒点钱,这点凌琤心里也清楚,于是他换了话题,说自己年纪小没有身份证,不知道能不能行。
李欣本来有些纠结,但一听凌琤说家里养父母不要他了,他必须得想办法快点养活自己,便也有些心软下来,跟戴为君商量了一阵之后,以一个月一百块的价格把客房租给了凌琤。
凌琤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厚道,但是这个时候,能解决问题才是王道,手段这东西,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他也懒得多去管了·他付了三个月的租金,之后趁着天还早补了个觉,然后出去给自己买了些日用品,顺便在外头熟悉一下新环境。
虽然曾在这里住过几年,但是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多少都有些陌生··可惜这个时候的手机还没有普及,不然还能跟贺驭东联系一下·他倒并不担心郭亮弄出来的问题,因为这种情况对于贺驭东来说都是小事情,只是有些好奇他走之后贺驭东是什么反应。
刚想完,不远处就有一位大哥拿着大哥大从眼前晃过··凌琤:“……”·却说这个时候贺驭东正在收拾东西·他拿来的衣服一半给了凌琤,不过原属于这一半衣服的整理箱空间却并没有空,因为被他鬼使神差地放进了凌琤给买的床单和夹被。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太舍得扔,明明这东西两样加起来连一百块都不到,但他就是想留着··凌琤走了,门卫大爷告诉他这小子去闯江湖·他简直不知道自己给凌琤那么多钱到底是对还是错这小子难道不该去念书,然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贺驭东砰一下盖上行李箱盖子,朝门外喊:“赵哥,再去一趟市一中”·赵凯苦逼地应了声:“知道了少爷”·妈蛋的,明知道凌琤不在那儿还偏偏要反复去确定一下,这都第五次了,少爷到底是在犯的什么病                    ·作者有话要说:祝小伙伴们建军节快乐·最近越更越早了,有点憋不住更新……(喂·☆、导演·贺驭东也觉得自己抽得有些厉害,可是他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
有些事情明知道不需要做,但是不做就会感觉特别焦躁·第一次发生类似情况是在刚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住宿舍,晚上宿舍门明明关上了,但他总是反复地想去看看到底有没有关好。
明明住在家里时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可在宿舍就不行·后来不得已他就搬出了宿舍,因为想要不打扰舍友们休息,他就只能忍着,而这感觉相当不好受··这时候还没有“强迫症”一词,所以贺驭东并不清楚自己患的就是强迫症。
大概这个时间知道贺驭东可能有这问题的人只有凌琤一个··凌琤知道贺驭东有强迫症是在上一世二十五岁的时候,因为贺驭东把他关在家里不让出去,他差点把贺家砸了。
那时候他恨贺驭东霸道独-裁,而贺驭东沉闷的性子也不会跟他多解释·如果不是管家蓝叔告诉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贺驭东是因为有强迫症,才会控制不住地想把自己喜欢的人拴在身边。
他那时候被关在贺驭东的卧室里,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逃出去,因为当时根就本不相信贺驭东爱他··直到生病,贺驭东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他才知道自己是一直误会了。
可惜那时候他已经没什么能给贺驭东的,除了越来越差的身体,和越来越痛苦的记忆·至于钱,贺驭东好像从来没缺过这东西··凌琤也说不好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但就是那么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自己最后一次被关起来时,贺驭东无奈又自责的画面。
·因为喜欢所以想时时看见对方,又因为知道这样太自私,所以无奈又自责,但却控制不住自己··有强迫症的人自身就很难受了,所以这一世,凌琤希望能给贺驭多留下一些美好,少一些苦涩。
抚了把脸,凌琤用笔戳了戳纸张上的一行小字·那上面是他唯一能想起来的在94年盈利的股票,而在这股票旁边他又记录了两个不同的数据·其实这支股票并不是牛股,他会记得还是因为曾经在书上看到有人专门拿来做例子,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凌琤啊,来吃早餐·”李欣端了一杯豆浆和三根油条上楼来,在凌琤门外喊了一嗓子·见到凌琤出来时放到他手里,笑着说:“刚才累坏了吧”·“谢谢姨,没什么累的,您也歇会儿吧。”
最近早上人多,他就干脆在楼下搭了把手·寻思反正跑步锻炼也是锻炼,帮人干活也是锻炼·只要能有效减肥,这点人情无所谓了··“我们这样的生意都是早上特别忙,等过了这阵儿也就好了。
你快吃,豆浆凉了要回生的,喝着就不好了·”李欣说完看了会儿不远处乖乖伏在桌上拿着铅笔画圈的儿子,不由笑了笑·她这客房辗转也租过好几个租客了,可是很少有像凌琤这样有耐心的,不但带她儿子玩儿,还肯教他学东西,就跟待自己亲弟弟一样。
现在她跟家里人都放心了,所以欣慰之余,不论是早餐还是中午或晚饭也都带着凌琤一份··凌琤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餐之后说:“对了姨,今天我还要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回来了。”
他打算再去证券交易所看看··“行,不过在外面可得注意安全·”李欣说完把凌琤吃完的杯盘全都拿走了··凌琤去换了身衣服,随后便带着钱出了门。
这时候的证券交易所还很少,整个B市一共就三家·凌琤坐了约四十分钟的公交车才到达倒车地点·他要再换一辆车才能到达交易所,而这选的还是离的最近的那一个。
等车的人有些多,凌琤闲着没事就往对面瞅了一眼·那里是一片老旧的平房区,以后全都是要拆掉的,建起来的楼房在二十年后少说也能卖四万一平米,价钱基本上是翻一百倍还不止。
不过他的思绪却很快从那片区域抽了回来,因为就在刚刚,有人在他身后隐约提到了“开机仪式”这四个字·可当他再转头的时候,却没有再听见任何的类似言论。
他根本就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发言,况且刚才那么小的声音,说话的人分明与他有一段距离,而这周围的人就算没有一百却也有五十了,完全无从问起··车恰巧在这个时候驶了过来,凌琤略犹豫了一下便上车离开。
熟不知,这个时候站在车站的某个人突然像被电了一样,大喊了一声:“他,就是他快给我追”·凌琤抓好扶手,寻思着刚才听到的话。
既然已经到了开机仪式,那想必角色肯定都已经定下来了,就算他去也只是看看片场而已,所以这应该不算错过机会吧·昨晚他用戴家称面的大称量了一下自己的体重,现在是76公斤,还得继续减。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这一程路程不长,凌琤进入交易所的时候是差两分钟十点·他到他每次来了之后都会固定看盘的地方,见左右都是人便站在那里一时没动弹。
他最近关注的都是凌光实业这一支,而关注这支股并不是为了要买它,他只是想确定,这一世的命运轮盘还会不会跟上一世一个转法··凌琤见卡座上有人离开,便想坐过去,但是旁边正好来了个老爷子。
那老爷子他见过两回,便干脆说:“大爷您坐吧·”·老爷子没客气,坐下来笑说:“小伙子,你也炒股”·凌琤微弯了弯嘴角说:“就是随便看看。”
今天是9月12号,凌光实业开盘价12.85元,和他记忆中的价格差不多·前两次也是,和他记忆中的没什么偏差·也就是说,这一世还是跟上一世一样,或许他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得更富有,但是他大概还是活不过三十五岁。
凌琤突然觉得交易大厅里的空气有些闷,便干脆转身出去了·谁知刚出了门口不久,旁边便有人冲过来狠狠往他背上拍了他一巴掌,激动得语无伦次地说:“你你,老许我找着他了他在这儿你快来”·凌琤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个似乎精神有些不正常的人,“你这人怎么回事”·那人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手太重,兴奋得脸都红了,开口就问凌琤,“小子,你要当皇帝吗”·凌琤正想问问什么皇帝不远处便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个子不高,肤色微黑,留着及肩的长发,并且还有两撇小胡子,看着不管放在哪个年月都能称之为风格迥异·而令凌琤沉默的却并不是这人前卫过头的装扮,而是这人分明就是上一世跟他合作过好几次的导演,许晓星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贺驭东,你今天没出场啊,做什么了·贺驭东:犯病,满世界找你了。
凌琤:那你出场的时候想干什么·贺驭东:犯病,把你关起来··凌琤:那你还是别出来了·祝小伙伴们七夕快乐。
☆、皇帝·许晓星一生中指导拍摄的电影和电视剧并不多,但几乎部部都堪称经典,因为许晓星这人十分挑剔,不管做什么事,力求精益求精,经常认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常说他拿自己的每一部作品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他爱它们,所以要对它们更为严苛··不过这么个执着且优秀的人,和凌琤一样,命也不算长,没活过五十岁就因为遇到事故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凌琤当时回头的时候没有一下子认出来的原因之一·现在这个许晓星,与前一世凌琤所熟悉的那个许导年纪相差实在太大,还有就是这扮相,确实让人……无语。
凌琤亦步亦趋地跟在许晓星身后,瘫着一张脸听着旁边的陆白给他灌迷汤··陆白似乎还没从找到合适演员的喜悦中回神,他的神情仍是激动而兴奋的,“凌琤我跟你说,跟着咱们许导演,只要你表现得好,以后绝对前途无量吃香的喝辣的那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有机会一夜成名你知道吗王风杰认识不他就是我们许导……”·凌琤察觉陆白突然停了,疑惑地转首看了他一眼,就见陆白对着许晓星黑得跟阎王似的脸哈哈傻笑。
许晓星扳着脸看了陆白半晌,特别打脸地说了一句:“他就是个骗子,凌同学你别听他的·”·凌琤勾了勾唇角,既没应和也没反驳··许晓星见凌琤年纪轻轻却出奇的沉稳,便对他印象更好了一些,心里那股子担忧也更减去一分。
单从外貌上看,凌琤确实是符合他们这次要找的小皇帝人选·年纪相仿不说,长得白白净净,五官也出色·最难得的是他还有点胖,这实在是太难得了·要知道找个胖子容易,找个长得漂亮气质又好的胖子却比登天还难。
现在就看凌琤在镜头前的表现如何了·有的人长得好,但上镜效果差,可有的人就相反,长得一般上镜却跟换个人一样··至于会不会紧张,许晓星觉着这一点他并不太担心,因为凌琤自打一开始被他们叫住以来就表现得十分镇定。
这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内由外散发出的泰然··不过凌琤是个门外汉,不知道领悟能力强不强··凌琤这会儿有些安静,因为他忆起许晓星早期指导拍摄的一部电视剧和两部电影,其中电视剧是根据历史人朱德元帅改编的抗战片。
而电影则为一部明朝为背景的古装宫廷剧,还有一部架空背景的搞笑电影·小皇帝,那显然是电影里的角色,只不知是哪一部了··当年为了磨练自己的演技,好的作品他当然看了不少,其中就有所有许晓星指导拍摄的经典作品。
他记得,明朝为背景的古装剧里,皇帝是明思宗朱由检·这个角色戏分不多,但是比较正经·而那部搞笑电影里的皇帝……·想到后者,凌琤忍不住脸颊一抽。
这时候试镜的地点到了··凌琤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拍摄设备,怔了一瞬·前一世他病了之后就再也没看过这些,因为拍戏是他人生中最大的爱好,可是渐冻人症的问题彻底断了他的梦想。
贺驭东不想他触景生情,从来不会让他看到这些,哪怕连个相机他都没见过··然而如今,他的心态却又有了微妙的变化·他的梦想似乎由一个成就性目标变成了一个人。
想到贺驭东,凌琤嘴边不自觉地便是个感恩的笑容·许晓星本来想跟他说一下戏里的内容,却因为这笑猛地顿了一下,待凌琤重新回过神,才开口问他:“你的事情你能做主么万一试镜成功你父母不同意……”·凌琤知道许晓星的顾虑,便说:“我的事情我可以完全作主,而且我也没有父母。”
许晓星皱了下眉,没有多问,只说:“那就先试试吧·不过你没有拍戏的经验,我就亲自给你演一段,你记得注意我表情,一会儿就照着这个给我演一次就行。”
凌琤赶紧道了谢·要知道这在以后可是很少见的事情,也就这个年月还有这样不吝授教的老师了··不过凌琤这种感恩的心情连三分钟都没保持住就出现了断层因为许晓星演的,分明是那部搞笑电影里的其中一部分·胖得跟球似的小皇帝穿着一身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衣服挤在一群乞丐中间,乞讨()·许晓星不愧是疯一样的导演,入戏不要太快,演技不要太炫丽凌琤只见他突然跪到了地上,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朝着某个位置看过去,眼里满是希望被对方慷慨解囊的渴望,就好像他看的地方真的有个活生生的人一样。
然而事实上屋里就他们俩和陆白这个副摄影师,以及一名道具师和一名摄影助理·他们都在围观,并没有在许晓星望着的那个方向··突然,许晓星的表情又变了,他眼中的渴望在转变成一瞬间的震惊之后,立时退了两大步,甚至转身就开始拼命跑起来,好像急切地想要脱离对方的目光,甚至脱离这个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有道墙堵住了他的去路,凌琤会觉得他真的想从这里彻底逃出去·可是屋子大小有限,所以许晓星在跑到墙时便停了下来··转身,那表情又变成了死人脸。
许晓星看着凌琤仍旧十分淡定的面色,“刚刚看清了么”·凌琤点点头,“您刚才跪在地上看着的人是您熟悉的人,并且对方是骑着马过来的对吗”·许晓星想要拿茶杯的动作因此停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凌琤麻溜地将茶杯恭敬地递到许晓星手里,“仰望的高度,还有您当时的反应。”
许晓星拿着茶杯,眼里迅速揉进一抹欣慰,态度又更好了些,“小同学观察力不错·一会儿摄影师准备好之后,你就尽情地演·”·凌琤想了想,“我觉得我需要一样道具……”·道具师立马与凌琤的思想频道接轨,迅速给凌琤拿过来一个掉牙缺齿的破碗·凌琤:“……”这么容易跟他心有灵犀的居然不是贺驭东,蛋疼。
道具师拍拍凌琤的肩,“加油”·凌琤道了谢,在心里揣摩了一会儿胖皇帝这个角色,便见陆白朝许晓星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凌琤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三四年没有拍过戏,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紧张·他的底子厚,乞丐也不是没演过,所以就在许晓星说了声开始之后,他的整个气场为之一变,从从容淡漠到与乞丐们格格不入的纠结,只一瞬间便将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上来。
这一场演艺没有台词,全部都要用动作和表情诠释,这无疑加大了对情绪掌控的难度·许晓星和陆白甚至并没有指望凌琤能把整个过程演下来,认为只要他能把乞讨时的迫切或者见到熟人时的惊恐哪怕演出一样来,都算十分不错。
可是他们低估了这个胖小子,因为他居然不光演完了全程,甚至于演得不比许晓星差·在场的人看着凌琤的每个眼神和动作·他们发现在凌琤乞讨时,他们居然会忍不住想要帮这小子一把,而在这小子惊恐的想要逃跑时,又会忍不住真的朝他之前望着的那个方向去看,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个小胖子如此惊慌·可直到最后他们都没敢出声,因为他们无一不发现,许晓星握紧的拳头。
这许导,显然也不比他们少激动半分·凌琤跑完了,带着些汗小跑到许晓星这边来,而迎接他的则是迟来的掌声·陆白又开始红光满面了,“凌琤你小子真行我这个负则拍的比你负责演的还紧张”·摄影助理也显得十分诧异,问陆白:“陆哥,这孩子哪儿找来的啊”·陆白没来得及说什么,许晓星便发话了,听得凌琤的笑意“当”的一下,仿佛带着弹簧的铉音止在了嘴边。
许导说:“凌琤,你很有天份·但上镜时太显瘦,得增肥·”·凌琤:“……”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贺驭东面瘫状:今天我又没出场。
凌琤咬牙:出场你想干吗·贺驭东忧郁地静了半晌:我想揍许导··凌琤:……·☆、重逢·问:比辛辛苦苦几十年,眨眼回到减肥前更虐的是什么·答:辛辛苦苦几十年,想肥回不到减肥前。
两个月的时间从87公斤瘦到76公斤,现在又要增到80公斤·凌琤觉得上帝一定是嫉妒他长得太帅·妈的,还能不能愉快地见贺驭东了·剧组今天就要开机拍摄了,他要在半个月之内成功胖到80公斤,只能比这更胖,不能比这瘦。
还有不能出肌肉,一定要是那种一按就能按出坑的,又宣又软的馒头型肥肉·这话是许晓星亲口说的,当时表情特别严肃,害得整个剧组的人都在脑补馒头型肥肉是什么样的,然后最终把目光全都放到他身上来。
凌琤认命地叹口气,对李欣说:“姨,我给您多补点房租吧,我最近吃太多了·”是的他们正在吃早饭··李欣还没说话,戴为君摆摆手,“这点吃的能值几个钱,你就别多想了。
你还年轻,有人能教你演电影那你就跟人好好学,没准以后真能混出大出息·”·戴安的奶奶也说:“是啊孩子,能学得一门手艺可是好事,可千万别辜负了老师一番心意。”
凌琤听在耳里,暖在心里·上一世他就和这家人相处得不错,只是后来换了城市发展,联系就渐渐少了·等后来他功成名就想找到这家人的时候,这家人却卖了房子不知搬去了哪里。
李欣见凌琤拿着筷子有些出神,便说:“别愣着呀傻小子·快吃,你不是说要吃胖点”·凌琤沉默了一下说:“姨你们放心,以后不管我有没有出息,我一定会努力多照顾小安的。”
甜文重生豪门世家天作之和·戴家人没想到凌琤会说出这番话来,眼圈都有些湿润起来·戴为君和李欣要孩子比较晚,所以尽管戴安才八岁,但是他们两口子却眼看就要四十了。
戴安不比一般孩子灵敏,以后总是要有人照顾着的,可他们总会有老的一天,而戴安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所以如今一个外来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让他们十分感动。
戴奶奶首先忍不住抹了眼泪·戴为君却是拍着凌琤的肩笑了笑,最终什么都没说··凌琤知道现在有些事情说着还太早,但是他更知道,只要他说出来的事,早晚有一天他一定会做到。
这一点他是跟贺驭东学的·贺驭东这人就是这样,只要说到了,就一定会做到,从不食言·真正做到了那句,话不多,重千钧··尤其是对他……·凌琤出了会儿神,片场就到了。
这时候开机仪式都比较简单,还没有像后期那样要弄一场盛大的祭天活动·于是当他到的时候,剧组人员已经准备开始拍摄《天降大喜》的第一个阶段··场记拿着场记板喊开始,扮演男二的护国大将军岳恒天便动了起来。
他满面怒容地回到自己的将军府,无视跪了一地的家奴径直回到书房,狠狠地挥碎了整套青瓷茶杯,大骂了一声:“韩子睿这个小畜生”·扮演韩子睿的凌琤:“……”·电影的其中一部分大概是这样的。
小皇帝韩子睿作为先皇唯一的一个儿子,连一点儿悬念都不带的继位了·但是他生性懒散,明明极为聪慧却总是不把这份聪明劲儿用在正地方,于是大元国成功地日渐衰退,引来了外患。
众大臣举荐护国大将军出兵平定外患,而这时韩子睿却提出了一个要求——让护国大将军唯一的女儿入宫给他做妃子··这看似优待实则是要牵制人的行为惹得护国大将军十分不快。
但更让他不爽的是,他如花似玉的女儿凭什么要嫁给一头猪一样的混蛋皇帝·于是将军女儿跑了,而小皇帝则被人使计,流落到民间行乞。
小皇帝被自己最信任的舅舅派人追杀千里,在最危难时认识了一个叫铃当的小姑娘·随后两人同甘共苦,一路上演艺出许多温馨搞笑的故事··这小姑娘就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岳铃,只不过很长一段是境里两人彼此还不知对方的真实身份。
然而这也让他们可以毫无顾及地相处·他们一个天真烂漫,一个扮猪吃老虎,最终渐渐对对方升起好感··最后护国大将军得知此事,也从女儿口中知晓小皇帝并非真正的昏庸,便将女儿许给小皇帝,并助他除去国舅,帮小皇帝重登大宝。
陆白感叹:“瞧,其实你就是另一个男一号啊凌琤·”·凌琤斜他一眼,已经懒得再接话了·知道演戏的时候最苦逼的是什么么那就是明明都演的主角这一个角色,人家演的是成年时期,你演的是童年时期。
这就注定了,人家是主角,你是配角··没错,他就是配角,就是主角脑海里的一场回忆,这也是为什么台词极少,动作表情却需要很丰富的原因之一·想到此,他不免看了看要与他搭戏的另一个小女配。
这姑娘名叫孙雨菲,这会儿也是个新人·身材很好,长得也不错,唇红齿白,一双眼睛灵动有神·难得的是演技也不错,但是做人方面就……·陆白没听到凌琤回话,又见凌琤看着孙雨菲,便一脸猥琐地笑着说:“凌琤啊,我说你小子不会是喜欢上孙雨菲了吧”·凌琤转头,用“你应该放弃治疗”的眼神看了陆白半晌,突然深情款款地说:“小白哥,其实……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陆白一激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直到发现凌琤是在跟他开玩笑,他才狠命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说:“你这小子,别这么吓人行不行下次我不逗你就是了。”
凌琤哀怨地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唇,泫然欲泣地说:“我就知道,小白哥你嫌弃我胖……”·陆白倒抽一口凉气,直接被吓跑·他觉得每一个可以瞬间入戏的人都是上天派来的精神病·凌琤笑着看了看陆白飞奔的背影,转头便恢复了原本淡漠的表情。
然而这表情却连一秒都没有维持住就瞬间龟裂了·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贺驭东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隔着五米远的距离能听到对方用正常音量说话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凌琤被这答案虐了。
突然,贺驭东信步走近,十分平静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凌琤,你觉得刚才那个人……他到底哪里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凌琤:贺驭东,今天你露面了,可是你就一句台词。
贺驭东:目的达到就行了··凌琤:什么目的·贺驭东: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凌琤:……·☆、戳戳·凌琤被突然跃入眼帘的身影弄懵了,一时呆在那里。
事实上他觉得陆白全身上下哪里都不白,就名字白,不过他叫小白哥绝对是因为陆白的属性就是个抽疯的小白·可是贺驭东要不要这么别扭不就是想表达他听到自己之前说的话了么至于这么拐弯末角的这脑回路长得略猎奇啊。
贺驭东自己都不知道,看着凌琤满面笑容地跟那个小白哥说话时,那一瞬间心里闪过的不满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他就是不开心,就好像住在宿舍时想看看门关没关好,但为了不影响舍友们睡觉所以只好一直忍着时一样,简直不开心到了极点·全国那么多个城市,他是真没想到会再见到凌琤,还是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毕竟他并没有跟凌琤提起过自己就读的学校在哪个城市。
所以这次重逢本来该是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谁料到会是这么个开头··天知道凌琤叫那人“哥”的时候他是真的很不爽,凌琤可还从没叫过他一声“哥”呢,那个长得跟黑煤球一样的人是怎么回事·凌琤看贺驭东的眼神就知道他在不高兴,便说:“你等我一下。”
说完去跟许晓星的助理打了招呼,然后才又跑回来说:“走吧,他乡遇故知,中午饭一起吃·”至于白不白的,都见鬼去吧·贺驭东没说什么,却在看到凌琤纯澈的目光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凌琤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便也不走了,问贺驭东:“你怎么来的”·贺驭东沉默了片刻说:“走来的·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凌琤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这里离贺驭东的学校距离不近,离贺家更是有一段不短的车程,所以说走来,他很好奇这人是从哪走来的·不过他没多问,只说:“拍戏啊,当演员,已经定好角色了。”
贺驭东轻皱眉头,眼神在凌琤的身上转了一下,略带迟疑地说:“……演地主”·凌琤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最后斜眼瞪他,“你见过我这么帅的地主”·贺驭东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却又很快地朝西北方向看了过去。
因为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太远,所以凌琤也拎不清他具体是在看哪里,只知道贺驭东看的那个方向有个旅游区··这个时节是旅游旺季,虽然这时候家家户户的生活水平无法跟二十年后相比,但是随着国民思想开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注重休闲,凌琤便琢磨着说:“要不吃完饭我们去玉檀山转转”·贺驭东听到这名字却是面色一冷,“不了,吃远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凌琤有些好奇是什么地方,所以吃饭的时候速度特别快,而贺驭东则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凌琤见状给他夹了菜,说:“多吃点儿啊·”·贺驭东盯着凌琤夹过来的菜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吃了,说:“奶奶把冰天地收回去了。”
凌琤本来有点小开心,因为贺驭东有些洁癖,别人给夹菜是不会吃的·可没想到贺驭东-突然提起这档子事,便问:“为什么”·说起这个贺驭东就有些恼火,因为他觉得冰天地见证了他跟凌琤的默契,他本来希望能一直经营下去的。
可是没办法,郭亮往原料罐里投毒的事情被有心人泄露出去,所以对厂子里多多少少都带来了一些坏影响,老太太就把厂子给收过去找人另外经营了··凌琤听了本来想问问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主使,但想了想又算了。
只说:“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还这么年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说完拍拍贺驭东的肩,“走吧,你不是还要带我去个地方吗”·“凌琤……”贺驭东叫住凌琤,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
那眼神里仿佛在问:你到底多大了·“怎么了”凌琤佯装没看出任何不妥,嘴边挂着最纯粹的笑意等在前方··“没什么。”
贺驭东-突然觉得无所谓了,因为没什么比他们还能再见更让人觉得开心·所以等在玉檀山上的那个人,让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既然有胆子把他骗来,总要付出点代价。
“你要带我去的地方远不远远的话坐车吧·”为了节省身上的脂肪,凌琤觉得这点钱不能省··哪知贺驭东一瞪,说:“又不等着出栏,你要那么多肥膘干什么走过去”大哥范儿端的忒足·凌琤一咬牙,豁出去一般往路边一坐,“要么坐车,要么你背我你自己看着办,不然老子不走了。”
妈的,吃得胃死撑,动一动就难受好吧·贺驭东一开始不信凌琤说的为了拍戏要增肥的事情,这下却是真的有些怀疑了,便问:“你到底要演什么”·凌琤说:“皇帝。”
贺驭东:“……”·成天就知道吃,这特么绝对是个亡国货·贺驭东内心狠狠吐槽,但身体却不由的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凌琤见状撒丫子就往车边跑,进去的时候动作麻利得跟猴子一样,看得贺驭东又是一愣,鬼使神差地就跟着坐到了后坐上,与凌琤并排挨着。
凌琤听到贺驭东跟司机报了个地名,但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便靠椅背上睡了,睡得东倒西歪··贺驭东看不过去,干脆把他抓过来靠在自己肩上··他发现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心里出奇的满足。
虽然他的表情大概有些僵硬,但是他的内心却舒服得不行于是他干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他面无表情地对着司机说:“师傅,麻烦您绕远路走。”
司机师傅虽疑惑,却因为能多赚些钱,便很痛快地应了声好·而这时贺驭东则提心吊胆地看了凌琤一眼,随即跟着了魔一样,把手放在凌琤白馒头似的脸上,小心抚了抚,然后见他没反应,又忍不住伸出食指在上头轻轻戳了几下。
简直软嫩,弹力十足·贺驭东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开始发烫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触摸凌琤的地方开始流入四肢百骸,弄得好像全身毛孔张开,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自心里滋生。
要不是倒视镜里,司机师傅的表情实在难以捉摸,他相信他会忍不住戳一路··反正憋着挺痛苦·还好路程并不算太远,车纵然绕了半天却还是“很快”到了。
贺驭东付了钱,把凌琤叫醒,然后特别“嫌弃”地说:“懒猪,快跟上”·凌琤在贺驭东身后,看着那道别扭的身影,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得若有所思。
不过看着不远处偌大的厂子,他又有些疑惑了,贺驭东带他来这里做什么·这家厂子叫宝乐园食品厂,应该是贺家最早期的食品加工厂之一,至于规模,凌琤也不清楚,因为他上一世没来过。
会知道这里属于贺家还是因为宝乐园这个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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