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谐世界捡肥皂+番外 by 冷傲天(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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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谐世界捡肥皂+番外 by 冷傲天(下)(5)
·    韩筹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忽地朝我投来一眼··    那双眼里的神情,妖媚得令我口头一颤··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视线,垂下眼专注地亲吻起那具尸体的脖侧与肩膀,脸上的神情温柔而虔诚,仿佛他亲吻的不是具尸体而是最珍贵的事物。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那具尸身上的淤痕也早就变得紫黑狰狞,韩筹这才停了下来··    对于尸体事后的清理工作,韩筹做得非常专业和细心,擦拭完后甚至掏出了一瓶东西轻轻地抹在了那些淤痕上,随后,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逐渐消散着。
    他凝视着尸体的脸许久,然后将其小心地放平整,最后才将目光重新投注在了我身上··    “阿松,永远也别离开我·”他说着,低下头在我唇边留下一吻。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触即分··    随后他没再说话,微笑着将衣服整理好后,便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他甚至不顾我疯狂摇头的祈求,将棺材板给盖上了。
    我是个不怕黑,却怕寂寞的人··    虽然我现实中也没多少朋友,但我喜欢凑热闹,就算没有人陪,一台电脑也能给予我想要的喧嚣。
    可是,现在的我别说有一台电脑了,就连自由地翻个身都不能·    再退一步说,不能翻身也就算了,可是脖子以下没有任何知觉真的让我无比的难受,除却脑子还能用来思考一下人生,这身体跟植物人还有啥区别·    经过前所未有的漫长等待,我终于迎来了曙光。
    尽管这道曙光,只是韩筹再度开启棺盖而已··    韩筹的视线首先往我隔壁拿具尸身上看,见没有什么问题后,就转移到了我身上··    可他的目光却在我下半身凝住了。
    卧槽·    要不要这么饥不择食啊·    老子原来的身体还算是个帅哥,你看得兴起把人那啥了,还算有点逻辑,可现在我这具身体瘦弱平凡得没有丝毫优点,真不知对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下手的。
    可当对方将我整个人扶起,靠在棺壁上时,我才明白又是自己想歪了··    原来是因为我下半身毫无知觉,所以…生理无法控制……·    当我看到韩筹将我裤子脱下,然后像给1岁宝宝擦身般清理着那些秽物时,我羞愧得简直想撞墙死了算了·    快把老子放了啊·    最不济让我恢复部□体机能啊·    这样无法动弹的状态,我真心受不了·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焦虑,韩筹竟似有所觉地抬眼看了过来。
    求你快解开它吧··    我用眼神传达着我的意愿··    韩筹摇了摇头道:“不行,你跟他不能分开。”
·    我简直要绝望了·    接下来,这一人一尸又是上演了一出春/宫秀··    我这次连看都不想看,径直闭上了眼。
    可对方显然不想让我闭眼,一道法术下来,我又被强制性地睁开了眼皮··    这幕荒唐而诡谲,禁忌又病态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出现,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出现。
    对方满足了他的兽欲后,照例呵护清理好那具尸体,然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然,那棺材板又盖了下来··    我想对方一定不知道这种做法带给人的恐惧与痛苦是有多么地深刻,这回躺在棺材里,我一度想咬舌自尽算了。
    在我的望穿秋水中,韩筹再次打开了棺材板··    随后他又发现了我除了排泄问题外的另一个问题··    就是饥饿。
    仙人可以风餐雨露,但我毕竟只是被带来仙界做杂役的肉体凡胎,怎么能不进食·    韩筹发现这个问题后,迅速地为我找来了吃食,然后极为细心地一勺一勺喂我。
    我吃了两口后,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我必须要强硬一回,否则一辈子待在这地方,过着这种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依靠他人的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于是我把头一梗,拒绝再吃。
    韩筹的神情不变,只是忽地伸手,在我下颚处轻点了两下,我便惊恐地感觉自己连嘴巴都不能自主控制了··    韩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地继续拿起勺子喂,我这回实在出离了愤怒,喂进嘴里的食物我便不作吞咽,任凭食管被噎得咳嗽起来。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谁知,对方竟做的更绝,他不知使了什么法,我整张嘴都麻木了,即是吞咽也无法自主,而是生理性的下意识动作··    也许是对方早有准备,这些食物几乎全都是流质性的,这一餐喂下来,有的顺着下巴滑落,有的滴落在衣服上,有的呛咳撒在四周,总之,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期间,我甚至还失禁了一次··    可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对方,他只是一勺勺温柔地喂着,专注地看着··    室内鲛人珠散发的光芒并不明亮,但却有着一股朦胧的柔和,将这空旷的偌大场地辉映得不带一丝恐怖色彩,反倒有种时光停滞的温柔感。
    喂完食后,他对我再度进行了清理,一句话未说又走了··    但他什么话没说也是一种很明确的态度了··    他要将我与身旁的这具尸体捆绑在一起,永远也无法分离。
    在黑暗中数着日子过的我,一开始思考了无数的可能··    像是隔壁这具尸体到底是否是我现实的身体,还是外星人熊孩子所说的复制体·    如果这是现实的身体,那我在现实是否已代表着死亡·    如果这是复制体,那为何没有与我的魂魄相结合韩筹又是如何得到它又为何对它怀有如此深刻的情感·    但这仅是一开始我的消遣而已,后来我已经被这种永无止境般的寂静与黑暗折磨得精神恍惚,很多时候,我就连自己的名字都有些记不清了。
    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分不清前生与来世,我就这样被强迫着浑浑噩噩地过着,每天韩筹都会来看我,他会带吃的给我,细心地给我喂食,替我清理拭擦身体,会一边用温柔的眼神注视我,一边抚摸着我,当然,他也不曾冷落我的邻居,出了喂食,都给予了他跟我一样的待遇,甚至多了一项。
    我麻木地接受着这一切,直到有一天,棺材盖被掀开,而那人却不是韩筹··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重口味~·    当你们看到这章时,作者君已在旅游的路上…地雷君名单回头补上~·第99章 魂无所依·    那人有张熟悉的脸,我反应迟钝地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这张恍如隔世的脸是韩筹弟弟的,那个叫敖松的人的脸。
    希望之火重新在我心中点燃,可我既无法开口说不了话,又动弹不得,只能哀求地看着对方,希望他能帮忙解开这个禁锢身体的法术··    可对方瞳孔所倒映的,却是如此荒谬的画面。
    洁白无瑕,仙雾萦绕的永生棺里,躺着两具赤/裸的身体··    一具是僵硬的死尸,一具却是狼狈不堪的男体··    任谁看见都会觉得恶心诡异。
    “不这不是真的”敖松一脸震惊,眼底充斥着无法置信的神色··    想必在他心目中,韩筹就犹如天神一样高贵,无论何时都高高在上,凛然而不可亲近,他想不到自己如此倾慕尊崇的哥哥,竟然背地里做出这种病态之事。
    我能理解对方此时无措的心情,毕竟我在前不久也与他一样··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敖松非但没帮我脱离禁制,反倒状若癫狂地朝我咒骂道:“哪里来的怪物一定是你用了什么邪物,迷惑了我哥的心魂”·    我苦于无法说话,只能拼命地摇头。
    “对了你一定是魔皇遣来引诱我哥堕入魔道的是不是”他几近嘶喊地吼道,两颊赤红,眼底隐隐浮上一层水光,但眸底更深处的却是愤怒与嫉恨。
    敖松‘刷’的一声抽出了那把据说是他成年时,韩筹送他的那柄诛妖剑,得益于主人平日里的爱护,剑尖出鞘时,寒光璀璨,美不可言··    我绝望地以为他要一剑砍死我时,对方却忽然安静了下来,那张适才扭曲的俊秀脸庞恢复了一贯的冷然,随后,他的目光便从我身上移开,带着这股神经质的冷静看向了我身侧那具双目紧闭毫无反应的尸体。
    他静静地看着那具原本属于我的身体,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痛苦与愤恨··    “原来这个隐藏了千年的秘密……竟然是一具尸体…而且…还与我那么地相似”他说着说着就冷笑了起来,握着那柄诛妖剑的手猛地攥紧,手背青筋凸显。
    我急的快要哭出来了,妈的,要杀要砍冲我来啊跟一具尸体计较未免也太歹毒了·    若是对方将我那具尸身砍个七零八落的,我就再也回不去了啊·    我努力地瞪大眼,张开嘴不住地发出“嗬嗬”的呼气声,企图将对方的注意力再度转回我这边。
    这招果然凑效,敖松原本正持剑捅尸的架势一缓,视线朝我投了过来,只不过那目光全无适才的激烈,有的只是淡淡的轻蔑,仿佛我是一只低到尘埃的蝼蚁,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你急什么,我解决完它,马上就来结果你,”他忽然顿了顿,眼神透出一抹了然:“莫非你也爱上了我哥对你身旁的这玩意恨之入骨吗”·    “也是,尽管你只是个杂种,但被掳来做死人替身,日日囚困在此,恐怕也很不甘愿吧”敖松笑得诡异,忽地将我的身体拉起,一把推到那具浑身僵硬,双目紧闭的“我”面前。
    然后他俯□,话语如毒蛇般的钻入我耳内:“看着他那张脸,你是不是很恨他,恨他让你被困于此,恨他抢夺我哥的注意力,恨不得以身替之”·    我去,这死人脸放大后能看吗·    尽管我知道近在咫尺的这具尸体,就是我原本的身体,可是这僵硬的五官,青白的脸色无一不透出死亡的腐颓气息,与之面贴面尤为可怖。
    “我给你个机会,”耳畔的话语继续着:“我将它的脸割了下来,贴在你脸上,然后我会告诉我哥,你复生了,怎么样”·    去你妈的,当然不怎么样·    我立即摇头,表达了我坚定的意愿·    我以为这货起码会跟我纠缠一下,谁知我一摇头,对方也干脆,他二话不说,抬起诛妖剑就往我心口一刺。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冷笑道,随后又颇为厌弃地补道:“烂泥扶不上墙”·    诛妖剑的威力不是盖的,我曾听了那么多天的八卦终于有朝一日领略到了这种痛苦。
    被利刃刺穿的痛楚只是诛妖剑的附加效用,它真正的闻名于世,是因它剑身乃克制妖物的玄寒冰魄所锻造,但锻造用的火却又是能令妖物魂飞魄散的日曜之火,除非所斩杀的对象是妖皇级的人物,否则寻常的妖只被剑气所伤就能毙命。
    我被一剑穿心,肯定是活不了的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那柄还染着血的剑,再度刺向了我真正的身体··    可显然,敖云对那具尸体的怨念要深得多,把剑当刀使,豪迈地一剑剑砍下,那张算不得如何美貌的脸尤为凄惨,早已血肉模糊得看不清原貌。
    我痛得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忽地感觉自己浑身一轻,不仅没失去意识,反倒像是被强制性地灌入了各种五光十色的画面,宛如走马观花般迅速,却又熟悉得仿佛慢动作一般清晰。
    野草及膝,黄叶堆地,一片荒芜的野外··    ‘我’将浑身染血,奄奄一息的韩筹扶起,口中念念有词:“唉,怎么刚来就遇到这么厉害的妖怪,真是出师不利,我还宁愿魂穿呢,顶着自己原本的身体,做什么都畏首畏尾的。”
    我怔怔地看着这幅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整个人恍坠梦中云雾,分不清现实与幻境··    画面如水涟漪般飘漾逝去,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室炉香,罗绮软被,韩筹似毫无知觉地躺倒在榻,‘我’正侧坐在旁,双眉紧锁,一脸烦闷,不知在想些什么。
    门忽被推开,一个衣着华丽,身姿妖娆的漂亮女子走了进来,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无比动人,宛如蛇般妖媚,她端着一碗药,眼波撩人,声音娇媚:“奴家把药送来了。”
    ‘我’立即起身,语气感激道:“小云你真是太客气了,救了我们不说还特地准备了药,我真是无以为报·”·    那名唤小云的漂亮女子立刻“咯咯”地娇笑了起来。
    女子笑声还未断,画面却又是一转··    月映中庭,花影重重,暗香浮动··    两道身影如胶似漆地在树下厮磨在一起,月照偏移,穿透层层云雾,照出了那两道身影,赫然就是‘我’与韩筹。
    “原来你真是仙人…怪不得这么好看,这张脸真想看一辈子·”‘我’双臂搂住对方的脖颈,笑得一脸痞气··    韩筹没说话,他的嘴正轻轻地吸咬着我□的下巴以及肩颈,细碎的,缓慢的,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不一会,‘我’却发出“啊”的一声大叫,声音满是痛苦··    “那就别离开我·”韩筹的回应是一记狠咬与干脆利落的语句。
    画面再变,却是一片白雪皑皑之景··    风雪凉亭内,白玉作酒盏··    亭外大雪纷飞,寒浸入骨,亭内却是小火炉温酒,暖意蛊然。
    ‘我’身披一袭厚重的毛裘,双手不时地放在火炉上方取着暖,语带抱怨道:“我还以为仙界四季如春呢,想不到还有这么寒冷的地方·”·    与‘我’相对而坐的韩筹笑了一笑,已是美到极致的颊边隐现一对浅浅梨涡,可爱无比。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我擦你怎么这么妖孽”‘我’虽嘴上骂着,但却眼神发直,目不转睛地瞧着对方。
    对方不答,‘我’隔了好半晌才咕哝道:“你长这么妖孽,你弟弟一定也很……”·    “什么弟弟”韩筹皱眉。
    ‘我’连连摆手说没事,可眉梢眼底却是一片无奈与惘然··    雪景消逝,万物复苏,一派柳绿桃红,莺歌燕舞··    ‘我’姿势随意地吊坐在栏杆上,神情茫然,眼神放空,连身后静静伫立了许久的人影都没发现,直到后者走了上前。
    “下来·”韩筹说道··    “你什么时候在这的”‘我’反应还不算迟钝,立即猜出了对方早已到来的事实。
    “从你坐在上面时·”·    “哦·”‘我’得到答案后漫不经心地翻身落地,正要往屋内走,却一拍脑袋,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朝对方问道:“对了,你去妖界了吗”·    韩筹摇了摇头道:“不去。”
    “不去看一下吗他毕竟是你弟弟啊·”‘我’问··    “你对他这么上心,不如你去。”
韩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但却隐隐带着股尖锐··    “我…我哪有上心…”‘我’眼神慌乱,说话磕巴。
    韩筹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仙界紫霄殿··    一男一女端坐在那高不可攀的玉座上,‘我’浑身伤痕,奄奄一息地俯跪在地,视线所及均是那成千上百的白玉台阶,连那一对男女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你居心叵测地跟在我儿身旁到底是何目的”那女人云鬓高耸,衣饰华贵,一双凤眼冰冷威严,却丝毫无损她的美丽与高贵。
    “你若是安分守己,本座也不会杀你,可你近来一直千方百计地打探敖云与她那未出世孩儿的事,究竟是何居心”另一侧端坐着的男子相貌不俗,气势威严,眉目间颇有几分韩筹的影子。
    那女子一听‘敖云’两字便皱起了眉,神色十分不快,她眼底闪过一抹恼怒,但目光却从那男子身上转回到了‘我’身上··    “你说也不说”·    ‘我’艰难地抬头,刚一张嘴便口溢鲜血,好一会才口齿不清地回道:“你这样对我,他知道吗”·    那女人脸色一变,神情似乎有些惊惧。
    “怕什么”她身侧的男人傲然地说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横竖你也逃不了今日的死期,既然不肯说,那就去死吧。”
    说着,那男人一抬手,‘我’的身体瞬间就瘫软在地,了无生息··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幕,那些曾经存在过,后来却不知所终的记忆随着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不断翻涌,原来…原来熊孩子并没有糊弄我,它是真的给我搞了具身体,我以原本的模样姿态来到这个世界,早在千年前便与韩筹产生了那么多的纠葛。
    只是后来我因过度探听韩筹弟弟的事,被紫霄龙君怀疑猜忌,最终给弄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回作者君真的真的在存稿箱了……好吧,你们看到这章的时候,伦家是在漫展啦~·    很抱歉上一章我手快点了发送,比说好的时间要早,不知道网审过不过得了…QAQ,没过的话,等我回来再修吧…·第100章 朝颜夕暮·    紫霄殿。
    我站在仙气萦绕的白玉床畔,凝视着那张苍白美丽的面孔··    熟悉的眉眼,却是陌生的冷淡··    我叫了他两声,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那双点漆一般的美丽凤目眨也不眨地望着上方,身体却一动不动,恍若一具了无生气的死尸··    我伸出手想要抚摸他,但结果却依然是穿体而过,触碰无物。
    “我儿的事就麻烦仙君了·”殿堂走进来的紫霄夫人神情憔悴,眼圈通红,她的身侧站着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正准备凑上前去查看,韩筹却忽然开口道:“出去。”
    老者一怔,正要说话,一旁的紫霄夫人却急忙打断道:“仙君请先随我来,他…头脑有些不清醒,言行无状,还望见谅·”·    那两人进来又离开,只不过一霎,紫霄殿内又恢复了前一刻的寂静。
    我默然地坐在床沿边,心里既惆怅又迷茫··    失去的记忆被找回后,我一直在想着给对方一个交代,无论我最终的选择是否离开,真相必须要让对方知道。
    我把感情看得太儿戏,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对方,直到自己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之时,方知对方的难受··    可这又如何·    我此时前路茫茫,魂魄无依,肉体消亡,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实的身体到底出事没有,接下来能否魂归肉身亦或是魂飞魄散·    自身尚且朝不保夕,更遑论替他人解难。
    我只是后悔,后悔自己没珍惜好眼前人,后悔没看清自己的心意,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这段时间,我哪都没去,一直跟在韩筹身边,看着他行走,看着他睡觉,唯独没看见他修炼。
    仙人可以不食凡间烟火,却不能不食天地灵气,吸纳吞吐,修炼打坐··    而作为上古神兽的龙族,虽说也能如仙人一般吸收灵气所需,但若长久不修炼,就算不老不死,也足以使其修为退化。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紫霄龙君夫妇两人也不至于如此担心,日日前去八重天求仙人来相助··    韩筹病了··    我也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尽管自肉体消亡后,我就一直以看不见的魂魄之身陪伴在他左右,但我仍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的病,只知道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消瘦,容颜逐渐变得枯败,那周遭萦绕着的仙气也变得黯淡不已。
    一开始苏醒过来,我回想起千年前的纠葛,一时间百感交集,难以表述彼时的心情,但无论是伤心还是失落,无奈还是遗憾,最多的还是歉疚与茫然,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歉疚,也因为茫然无措,我选择留在韩筹身边看着他。
    我本以为以韩筹对我的感情,他会痛苦甚至崩溃,谁知道他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这个结果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没有激起一点波澜,只除了两件事外。
    一是那座集天地之造化神秀修筑而成的地宫,被韩筹完全地封印埋葬在了地底,估计不会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二是韩筹去了一趟一重天翻找我的命簿,发现查无此人这个事实后,他的神情一如既往般平静,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
    这两件事情干完后,韩筹就恢复了日常,行走自如,该干嘛干嘛,甚至都没有因此惩罚罪魁祸首的敖松,只是避而不见罢了··    我甚至为此很有些愤愤不平,但到底是因为韩筹对敖松的宽容而不满,还是因为韩筹对我死亡这件事表现出的淡漠而愤怒,就连我自己也无法区别开来。
    但很快,我的这份忿怒,就转变成了担忧··    因为韩筹病了··    他所有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或是独自缓步闲庭,或是一人翻看浩如烟海的古籍,又或是直直地躺在床榻上,双目没有焦距地睁着,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因为韩筹本身就不喜与人交流,于是他的异状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被四周的人察觉,紫霄龙君夫妇一开始都没太在意,但随着情况变得越发严重,他们也开始如同我一样焦虑起来。
    可我什么也无法做,而他们至少可以到处找人帮忙,尽管看起来一点用也没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转头看向门口,来人却是敖松。
    他看起来比我见他最后一面时消瘦得多,脸色也苍白如纸,只是那双倔强的眼睛里仍是像跃动着一团火焰,令他看起来仍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反观韩筹,他的消瘦与苍白仿佛是致命伤,令他的容颜黯淡,生机折损。
    敖松的目光穿过我,看向半倚在床榻专注翻看书页的韩筹,嘴巴蠕动几下,才硬挤出一句话:“哥,逝者已矣,何必折磨自己·”·    我愤怒地注视着他,这句话谁都有资格说,就你没有·    我以为韩筹接下来会像对紫霄夫人一样朝对方说出一个“滚”字,但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置若罔闻地继续翻看他手里的那本古籍。
    敖松脸上的神情也颇有些意外,看来他也跟我一样以为韩筹会毫不留情地驱逐他,但结果显然比他想象要好很多,他甚至掩饰不住眼眸那一闪即逝的惊喜之色。
    他试探性地再走近了几步,韩筹仍是一点反应也无,最终他一屁股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我的魂魄不是实体,眼睁睁看着他穿透我,然后坐下,我恨的牙痒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有心不让位,但这看似不影响,却让我很不舒坦,最终我只能无奈地挪开了。
    敖松喊了几声哥,韩筹都没有反应,于是这货开始大胆地伸出了手··    好在韩筹接下来的反应没有让我太过憋闷,他身形纹丝未动,只是抬眼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便让他涨红了脸,颤抖着站起身来。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杀了他,枉我当你是…”敖松激动得无法自己的话语却莫名地停顿在此处,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韩筹,好一会才幽幽道:“不管我当你是兄长还是其他,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就算你现在让我去死,我也别无二话,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将我当成替身宠爱吗这千百年来的感情全都是假的吗”·    “是真是假,你也不配待在这里”·    还没等韩筹有所回应,一道娇脆却不失威严的女声蓦地响起,随之而来的却是紫霄龙君夫妇二人的身影穿过重重帷幕,进入到内室。
    敖松因其出生的关系,最是惧怕紫霄夫人,见其出言刻薄,却也没当面反驳,只是低下头握紧了双手··    紫霄夫人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再训斥,却被紫霄龙君拦下:“别说了,难道你没留意么,筹儿对谁都是一个样,唯有对松儿不是。”
    “当然对他不一样,若不是他长得像那个人,我儿才不会对他另眼相看如今他杀了那人,我儿自然对他恨之入骨”·    紫霄龙君摇了摇头,道:“夫人,你想错了,你看筹儿这段时日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我们费尽心血请来的仙人也被驱逐出门,以筹儿对那人的看重,会容许行凶之人在他面前安然无恙吗可松儿不仅无事,而且还没被下令驱逐,这不正说明了松儿在筹儿心中的特殊”·    “……那这样又如何我儿还是一点起色也没有”·    “夫人,我看不如这样,就让松儿这段时间待在紫凌殿,由他好好开解筹儿,说不定筹儿的病情不久便能好转。”
    紫霄夫人怔怔地看着尤隔一层纱帐的塌上身影,那道身影仿若对周边的一切纷扰统统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半晌,她才红着眼眶应好。
    紫霄龙君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敖松“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敖松像是松了口气般缓缓挺直了胸背,他道了句谢,视线却没看向紫霄夫妇,而是偷觑着韩筹。
    我默然地注视着这幕,心口又渐渐地闷塞了起来,很奇怪,肉体消亡,可魂魄却仍残有这份难以言喻的感触,似心痛难忍又似呼吸不畅··    我相信以韩筹对敖松的特殊,也许过不久他真的会痊愈,然后在双方父母都乐见其成的情况下,两人琴瑟和鸣地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这是唯一通往HE的结局,我也可以因此离开了吧·    大家从此回归正途,各走各路,还有什么好伤心和惆怅的呢我已经自私了这么多回了,最后一次为何不大方点,就让韩筹和他的真爱在一起吧,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更何况,我也会心疼,心疼他无缘无故得病,心疼他的消瘦与苍白,心疼他整晚整晚的彻夜不眠,心疼他对一切事物的无动于衷··    可就在我决意放手,让韩筹与他真爱通往HE结局之时,事情的发展却偏离了所有人的预计轨道。
    韩筹的病情并没有因敖松的每日探访而有所改善,反倒像是开启了病情加速恶化的开关,韩筹的身体一日日消瘦着,不过一月,就已成了骷髅状,而那张惊艳世人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着,从美丽到清秀,从清秀到平凡,最终从平凡演绎到丑陋。
    我日日在他床榻边看着,从一开始的心痛难忍到如今的不忍卒睹,我尚且如此难受,他人自是不必说了,就连敖松也由一开始的日日准时报到,演变成了如今隔三差五地派人传话。
    “……记得吃好睡好,有什么需要叫人传话便是,这是昨日敖少让我带给龙君您的话·”·    负责起居的近侍暮江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说着,身体死活不肯踏入室内一步。
    “这就是曾经信誓旦旦许诺要好好照顾你的弟弟啊”我忍不住开口吐槽,虽然明知对方听不到,但一直干坐着不说话,我迟早要憋坏。
    “他就是贪你长得好看罢了,这种真爱还比不上我呢我是自私了点,但看你现在缠绵病榻,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陪着你啊混蛋。”
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目光小心翼翼地扫向了对方··    我只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    好丑·    简直比当年我初见他时还要丑·    只是无意的扫过便已能让人触目惊心到极点,其惊吓程度堪比任何经典恐怖片。
    我此刻的心情不再是蛋蛋的文艺忧伤,而是刺激得犹如每日乘坐云霄飞车,只因为我无时无刻都要对着那张鬼一样惊悚的面容··    我想自己再过些日子后,应该不会再爱着对方了,能正面对着这张脸坚持三秒已经是极限了,还能日夜相伴么·    未来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我现在仍是放不下对方,否则又怎会在所有人都害怕见到那张脸的时候,选择留下来看着,明明我才是唯一却被对方视而不见的那个。
    紫凌殿因失去了主人的法术庇佑,四季如约而至,不再总是春暖花开··    月夜,窗外大雪飘飞,地冻天寒,没有一个仆人出院清扫积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我怔怔地看着窗外,一些似曾相识的记忆纷沓而至··    那也是一个雪夜,我跟韩筹在野外的一荒亭里喝酒聊天,我的身上披着厚重的毛裘,一边在火炉上方取暖,一边朝韩筹抱怨道:“我还以为仙界四季如春呢,想不到还有这么寒冷的地方。”
    韩筹没有回答我,只是浅浅一笑,梨涡隐现,那瞬间的美丽便倾倒了我,让我目不转睛魂不守舍··    可随后发生的事情就不太美妙了,因为担忧还没出生的敖松的事情跟韩筹发生了点不愉快,不过好在我及时反省了自身的错误,给对方赔礼道歉不说,还附赠了一首用叶子吹响的口哨,博得美人再度开颜。
    将这些看似无趣平淡的事情仔细回想,还是挺有触动的,只是不知是否又是我一人的独角戏呢·    我一想到这,不禁就转头看向了韩筹。
    结果这一看,我却是完完全全地愣住了··    只见韩筹不知何时从哪摘来的一片叶子,正用那双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拿着,然后动作笨拙地含着吹,只不过因那张嘴歪斜得太过厉害,吹了几遍也没有发出声响。
    我看得有些不忍,又转开了视线··    可就在我转开视线的一刹,一道断断续续,生涩无比,却又莫名熟悉的音调悠悠然响了起来,那不正是我当年为赔罪吹的那首曲子么·    我只吹过一遍,对方就记得如此清楚,难道这千百年他都在心里时时描绘着这首曲子的音调·    又或是,他心里时时描绘的不止是那首叶哨曲,而是与我一起的所有情景与细节·    叶哨之声呜咽刺耳,奏曲之人笨拙生涩,可不知为何,我竟止不住地哭了出来,任凭哨声呜咽断续,自己却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唔,下章就要完结了~然后还有个现实篇与韩筹的番外,然后就真的完结啦~·    作者君尽量试试明天能不能一举搞定,明天见·    谢谢以下萌物的支持~么么哒·    云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6 20:51:14·    只看耽美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6 07:40:02·    只看耽美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5 15:56:40·    饼哥产后经验很丰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3 16:55:00·    墨墨是呆瓜w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2 13:41:32·    墨墨是呆瓜w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2 02:01:47·    墨墨是呆瓜w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2 01:52:21·    墨墨是呆瓜w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2 01:47:21·    莫无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1 13:46:52·    只看耽美丶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0-01 13:41:49·    字节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1 02:14:17·    字节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1 01:55:39·    字节菌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1 01:46:19·    予渔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1 01:39:21·    云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30 23:01:26·    云日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30 22:58:52·    只看耽美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9-30 22:50:47·第101章 仙人指路(卷终)·    敖松可以因倾慕之人容貌变丑选择逃避,紫凌殿侍从也可以因失去法术庇佑而选择离开,唯有紫霄龙君夫妇至今仍不能舍弃如今相貌丑陋、法术尽失且病入膏肓的韩筹。
    毕竟韩筹再如何不好,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经过紫霄龙君夫妇多日的寻查探访,终于得到了希望的线索··    我利用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察觉的魂魄之体进行了无耻的偷听,总算知道了一些相关□□。
    这回紫霄龙君夫妇找上的不再是七八重天的仙人了,好歹龙君也算是位列仙班前几的重量级大佬,这段时日到处拉下脸皮地去求比他更低阶的仙人,欠一屁股人情债,还没起到一点效果,心里早就不爽了,于是干脆放宽了眼界,除九重天外,凡人界妖界魔界启蒙界遍地撒网求高人相助,结果还真找到了一位奇人异士。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这位奇人异士说到底还是位仙人,但此人并不属仙界仙班之列,而是位云游四海的散仙··    散仙一般是指因不具天生仙格,靠后天修炼得道飞升的修士,大部分产于凡人界,少量产于妖界,魔界几乎没有。
    这类仙人虽具有呼风唤雨之大能,但从本质上却仍低于仙界之人一筹,因不愿在仙界束手束脚,大都选择云游各界,神龙见尾不见首,但这也导致了散仙的古怪神秘,据说,从混沌之始至今亿万年间,存于世上的散仙就已不知有多少了,但真正为人所知,留下踪迹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更多隐匿在世的甚至有亿万年修为的仙人,其通天彻地之能更甚仙界之人。
·    而紫霄龙君找到的这位散仙据说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自己命格与韩筹有缘,非要见韩筹一面,紫霄龙君一开始还觉得这货是来捣乱的,结果还没来得及试探,对方一眼就道破了龙君的几件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之事,令龙君夫妇大感叹服。
    要知道仙界之人的面相不同于凡人,命格与天道运行息息相关,另有一套审判规则,如若不是算准天机看破时运的高人,又怎会熟知紫霄龙君的秘隐辛事·    我对紫霄龙君的私密隐事没有一点兴趣,听完关于那位散仙的事后就默默撤走了。
    如果这位仙人真有如此大的本事的话,应该能洞察出部分真相吧我的来历与目的多少也能推算出来,就是不知最终结果是怎样··    但无论如何,我希望韩筹能尽快好起来,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看一眼就难受,有时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睛蒙住,好让自己不受这锥心之痛。
    次日一大早,紫霄龙君夫妇便坐在殿堂上等候那位仙人到来··    韩筹因身体太过败损,如今已是下不了床榻,偶尔甚至会露出龙鳞真身,终日卧倒在床,恹恹闭目,仿佛除了那尚存的一息,整个人已然灯枯油尽。
    这种状态下的韩筹就跟死人没有多少差别了,问他话不答,请人来不理,否则紫霄龙君夫妇哪敢请人直接登门拜访,不被韩筹轰出去才怪··    我这段时间看顾对方也是心力交瘁,那张丑陋无比的脸,那副骨瘦如柴的身体时时刻刻刺痛着我的眼,鞭笞着我的心,每一次的回望都是折磨,每一次的转身都是悔恨,我比任何人都要希望他能好起来,就算是以我回不去为代价。
    我之所以无法舍弃现实,不是因为那高楼大厦的时代熟悉气息,也不是因为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情怀,而是因为我的母亲··    我不满十岁时父亲因公殉职,她辛茹苦抚养我长大,为了我与他人重组家庭,我以为她会有个好的归宿,结果那男人又意外身亡,留下的几个儿女纷纷指责她命硬克夫,并以此剥夺了她多年来积攒的存款和财物,驱逐出门,等我知道这事从学校赶回来时,所有法律相关文件都已尘埃落地,她辛苦操劳了半辈子,最后却连个稳定的住所都没有,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可以倚靠,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已经让这个无助的女人受过一次精神上的重创,如今再弃生养之母不顾,我想自己就是被雷劈个七八回都不足以洗脱不孝之名··    可偏偏,我遇上了韩筹。
    他一次又一次地动摇我回去的决心,直到演变成这个惨烈的局面··    如果他仅仅是我喜欢的人该有多好,我尽管不舍,尽管难过,我也能抽身离开,但我发现喜欢都不足以形容我对他的感情,甚至爱都觉得肤浅——因为我无法想象接下来的人生会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他是我人生蓝图的一部分,我不能缺少养育我的母亲,我也不能缺少眼前这个人。
    他们,都是我的至亲之人··    如果两人一起站在我面前让我抉择,我恐怕究其一生都无法做出选择,但现在,韩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就以那样令人难过的姿态睡在那里。
    ……快让他好起来吧,就算以我回不去为代价··    “来了”紫霄夫人长时间未动的身影一晃,便从殿堂中间的座位上移到了门口。
    我也迫不及待地紧随而上,在门口翘首以待··    只有紫霄龙君还是一副老神自在的模样,端着茶杯不时地抿上一口··    紫霄龙君如此作态并不是说他不在意这事,相反,他也十分在意,只不过越是在意,他便越要端架子,这是我这段时间近距离观察紫霄夫妇后得出的结论。
    仙人的五感一向敏锐,这不,殿门口远远地就出现了一个晃晃悠悠的黑点,随着距离的缩短,逐渐清晰在众人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打扮有些不修边幅,行走步伐也带着一股老人家才有的闲适,还别说,那摇头晃脑的姿势还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凑近了看,我才发现,这男人看似年轻,但眉目间予人的感觉却是一派淡泊气质,特别是那双眼睛,乍一看,要笑不笑的,颇有几分戏谑之态,但仔细一瞧,却让人如坠古井死水,寻不出半分波澜。
    嗯,看这犀利的眼神就知道是高人了,待会就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看看到底怎么治韩筹的病··    额…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等等他的视线怎么一直对着我·    正当我惊疑不定时,那人却开口了:“咦,这抹游魂竟不属三道六界所管莫非是器灵”·    “什么”紫霄夫人一脸莫名地看着来人。
    “咦你们都看不见吗”那人又是‘咦’了一声,语气比对方还要吃惊··    “看见什么”一直未说话的紫霄龙君终于不再端着架子站了起来,目光随着那人的视线看向了我的方位。
    那人狐疑地相互看了我与紫霄夫妇几眼,抬起右手神神叨叨地翻动了几下手指,然后才一脸恍然地道:“原来是这样”·    他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道:“造物主之神奇,总教我等凡夫俗子惊叹,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怪不得能超脱六界之外。”
    “你真的能看见我”我激动得无以言表,简直想跪在地上仰天长啸我这段时间的憋闷·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却没再多说几句,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内室。
    一旁的紫霄夫妇本都是一副震惊得无所适从的表情,但在此刻,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安静··    “不如进去看看”·    等了半晌,这三人仍是保持着身形不动地站在远处,他们不急,我急啊幸好我的存在虽然被看破,但实际上能看见我一举一动的只有这位仙人,于是我便毫无顾忌地将期盼说了出口。
    那人点了点头,迈步就走了上前··    紫霄夫妇两人估计也是一头雾水,见人说走就走,也是立即跟上,紫霄夫人甚至十分尽责地在旁边介绍起韩筹的病情始末。
·    “……大概就是这样,也不知到底是因为那人的诅咒还是其他缘故,我儿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紫霄夫人说着说着,又是两行清泪流下,完全看不出她平日里高傲霸道的女强人风范。
    谁TM诅咒你儿子啊·    生前就被你和你的风流丈夫害死过一次,死了还要赖上我,真贱啊·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径直越过她,坐到了床沿边。
    韩筹那张脸已经完全不能看了,一天一个新花样,每天都丑出了新高度··    我近段时间一直用“好歹也算有新鲜感,七年之痒应该不会发生”的借口来安慰自己,虽然效果不大,但聊胜于无,可像我一样大无畏地直面韩筹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不,应该说没有才对,这不,就连他亲生父母都有意无意地将视线避开。
    “懂了懂了…”见紫霄夫人还欲张嘴解释,那仙人连忙打断道:“令郎这是相思成疾,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要解相思病,得见相思人。”
    “可是那人已经魂飞魄散即便是司命薄都无法找到·”·    “这不就是·”那仙人微微一笑,忽地用手指向了我。
    我瞬间便愣住了,只因对方这随意的一指,竟然让我瞬间就恢复了身体的感知··    而顺势看过来的紫霄夫人此刻也是满脸震惊··    “……”她张了张嘴,似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我先是伸出双手在眼前晃悠,直到确认了自己的的确确是恢复了实体后,才猛地将目光投向了还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着的韩筹··    我本想激动地一把揽起对方,跟对方大声分享这份喜悦,可当我视线一触及到那张极度丑陋可怖的面容时,我那满腔的兴奋就如同被冰水当头淋下般戛然而止。
    周遭一片寂静,我的拳头捏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直到心口激烈乱跳的心脏稍稍有些平息后,我才缓缓伸出手,凑向对方那仿佛只覆盖了一层皮似的脸庞。
    可就在我几乎要触碰到对方时,他似有所觉地睁开了眼··    “……”我下意识地张嘴想要说话,可脑海过了一圈词汇,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句话。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先是漠然地睁开眼,然后微微瞪大了双目,似是无法置信··    我看着他的脸,已经无法辨识出这究竟是谁,只知道这么一张丑绝人寰的脸也让我心痛得不能自己。
    我再也忍不住哽咽上前,一把将对方揽起,然后紧紧地连人带被地抱住··    对方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薄弱,就算加上那层被子的厚度,也无法遮盖那咯骨的瘦。
    我情不自禁就想起了在第一个世界时,我抱着对方穿越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也是瘦得令人心惊,可那时的我绝没有此刻的心疼,就连呼吸都是一抽一抽,莫名的难受。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而对方也安静地任由我抱着,明明我欠了他这么多,可他柔顺的姿态一如当初··    “好了好了哎…”·    也不知抱了多久,直到有人忍受不了地强制性将我用力扯开,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我这才回想起周围还有一圈围观群众,顿觉有些尴尬,转头一看,果不其然,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一副强忍着的不耐,尤其是紫霄夫妇两个,更是用眼神迸射出毒箭刀光,不断朝我发出进攻。
    “你们抱也抱够了,我时间也不多,场面话就不多说了,这位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别看他好像死而复生,事实上也维持不了多久,要想活命,就得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紫霄夫人听得只皱眉头,未等那仙人把话继续说下去,便开口打断道:“这人我不管我儿的病怎么才能好”·    闻言,那仙人又笑了起来:“令郎这得的是相思病,你说这病要怎么才能好”·    紫霄夫人愣住了,我也愣住了,在场除了那个古怪的仙人外,其他人都陷在了一股诡异的氛围中。
    如果真如这仙人所说,我必须要回到现实才能活命,而韩筹又不能离开我的话,这言外之意岂不是让韩筹跟着我回到现实·    这……这可以吗·    困扰了我这么久的问题,此时真的能迎刃而解·    绝望了这么久,如今终于有了希望,我此刻的心情非但没有欣喜若狂,反倒像天上掉馅饼一样惊疑不定,惶恐不安。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一道沙哑粗粝的声音不期然地从我身畔响起:“你能让我跟他去到那个世界”·    那仙人眼睛一亮,像是一直等着这句话般迅速地回道:“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完成一件事……”·    “不准”·    一旁呆站着的紫霄夫人就像是一头被踩到了痛脚的狂狮,忽然爆发出尖锐的喊声,眼神凶狠得令人止不住退避三尺。
    可是她的凶狠对韩筹仿佛没有起到一点影响,他的目光仍是直直地看向那位仙人··    “你…你为什么就要这么执迷不悟你知道我当初失去你时,是多么地痛不欲生,让你从小就受尽苦难,是我的错我没尽好一个母亲的职责,但你来了又走,这…这…”紫霄夫人说着又红了眼圈,她眉眼间流露的痛苦再真实不过。
    一旁的紫霄龙君反倒是最在场最冷静的一个,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我身上,见自己的夫人哭得泣不成声,他摇了摇头,揽住了对方颤抖着的肩膀,语气平静地道:“你还不明白吗这位仙君的言下之意就是筹儿留在这就没了活路,只有让他走,才能捡回一条命。”
    “就不能让他留下来吗”紫霄夫人双眼通红地瞪视着我,仿若世仇··    紫霄龙君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位仙人倒是很直接地说了一句“不能”··    紫霄夫人终于崩溃了,她捂住脸,就像个二八少女一样小跑了出去··    紫霄龙君也忒无奈地追了出去。
    我与那位仙君面面相觑了好一会,也不知那对夫妇到底商量出了个什么结果,没过一会,又双双返了回来··    结果是胳膊扭不转大腿,至于谁是大腿谁是胳膊不言而喻,结果当然如我所愿。
    只是那位仙人要韩筹做的最后一件事,却令我分外不忍··    原因是韩筹身为上古神兽,无论是龙身还是龙魂,我那个世界都无法承受,毕竟每个世界都有自身的规律来维持生命的循环运转,例如在妖界,自然存在法术,以及各种怪模怪样的妖兽;如若在仙界,那自然又是另一套事物规则,包括我曾经经历过的修真、西幻、机甲等世界,存在于那个世界的事物只能生存在那个世界,如果将机甲时代的科技带入修真界,将西幻界的元素魔法带入古代,那么各界都会乱了套,逆反了天道的秩序轮回。
    因此,韩筹要跟着我回到现实,他只能舍弃自己的龙身,变成一个跟我一样的普通人··    可这件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很残忍··    剥夺与生俱来的龙身,是只有犯下天条的罪人才得以实施的酷刑,据说是要抽筋扒皮,并将魂魄溶于仙炉三天三夜才能完全脱离龙身。
    我觉得韩筹认识我实在是他最造孽的事,我考虑了半天,最终还是忍着心里强烈的不舍劝对方道:“阿丑啊,算了吧,我觉得你在这待得好好的,没必要跟我回去受苦,我在那个世界吃不饱穿不暖的,你来也是拖累了你,还是有缘再见吧。”
    对方本是倚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吃着我剥好的橘子瓣,一听这话,顿时也不吃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我,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我被看得发毛,为了缓和气氛,我便干笑了两声随口道:“别瞪了你眼珠子就算瞪穿了也没以前水灵灵那么好看,也别皱眉了,本来就一层皮,现在看更像骷髅了还有那张嘴也别抿着,已经够歪了,你还想它变得更歪啊”·    我的玩笑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本以为对方会被我逗笑,想不到却迎来了更为冰冷的视线,以及那寒气冻人的“滚”字。
    我还想贫两句,可当我的目光无意瞥见对方那双曾经美得无以伦比,如今却像鸡爪一样骨瘦如柴的手紧攥成拳,脉络一根根青白凸起时,我的胸口莫名地一阵刺痛,深恨自己嘴贱的我别无他法,也只能逃一般离开。
    谁知我这一逃,竟然让我错过了最重要的事,当我第二天准备好歉疚之词去找对方时,却扑了个空,早早坐在殿厅喝茶,似乎在等着我的那位仙人告诉我,韩筹昨晚就去找紫霄龙君了,此时应该正行刑。
    我听得一阵冷汗,虽然我私心的确是希望韩筹跟我回到现实,但这个刑法实在太残忍,就算迫不得已要行刑,也得将身体养好再说啊就以他如今那小身板,别说抽皮扒筋了,就连咳两下,都担心他喘不过气给噎死。
    我怀疑是我昨天的话刺激了他··    但现在人都已经进去了,我还能做什么,也只有揪着心枯等··    第一天,我夜不能寐。
    第二天,我魂不守舍··    第三天一早,我就蹲在紫凌府门口,眼巴巴地等着,从早到晚都没敢挪一步··    “唉,我说你用得着吗没听人家说三天三夜啊,最早你还得等到第四天凌晨才能见到他呢。”
那仙人似是无语地朝我摇了摇头,随后又是一步三摇地伸着懒腰回去了··    我望穿秋水地等到第四天凌晨,果然看见几道身影正朝门口这边缓缓行来。
    视野前方的那两道身影野逐渐清晰后,却是紫霄龙君夫妇,后面那道身影披着厚重的毛裘在雪地中走得十分缓慢,但我一眼便认出,那正是我朝思暮想的人。
    “阿丑”我几乎是一路狂跑着上前,正想来个熊抱时,对方那被兜帽阴影所盖的容颜随着一阵风起帽落,暴露在我的殷切的视线里。
    我不由屏住了呼吸,像是傻子一般呆立当场··    冰雪一样的美丽又冰冷的面容,总是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地聚焦在那张脸上··    他又恢复了他那触不可及的美貌与高贵,我伸出的手就像被这满天大雪僵住了,迟迟无法再往前一寸。
    他丑陋时,我虽然唉声又叹气,但并不曾感觉对方离我有多远··    他好看时,我虽然花痴又庆幸,但自始至终还是有些惶恐不安··    尤其是上次,我还埋怨了对方的丑陋,尽管是无意的玩笑,却也足够伤人。
    我还在那自怨自艾,谁知对方却主动上前一步,将我伸出的手握住··    “发什么呆,走吧·”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着,可牵着我的那只手却紧得让我有些生疼。
    紫凌府没几步就到了,可我感觉就像走了许久的路一样刻骨铭心··    因为与对方在一起这么久了,只有刚才那短短的一段路程,才是我真实感受到的最踏实的幸福。
    可进了门,我看见那空荡荡的华美殿堂,我又升起了一阵恐慌··    那位突如其来的仙人不会一声招呼没打就跑了吧·    又或许是他发现接下来的事情无法做到,所以临阵退缩了·    电视上不总是这样演么,最后的关头总是横出意外,让原本的皆大欢喜演变成人间惨剧。
    “终于搞定了吗快快快,我的时间也很紧啊”那仙人从房间步出,一抬眼看见我们,便急急忙忙地招手呼唤。
    我看见他就似松了口气般,而韩筹则没我这么多担忧疑虑,牵着我的手笔直地朝那人走去,目光完全没往边上看一眼,当然也就忽略了紫霄夫人那泪水涟涟的痛苦神情。
    我心下不忍,连忙用手轻轻地戳了对方一下··    韩筹果然停下了脚步,眼神疑惑地看向我··    我指了指身后的紫霄夫人,示意他顾忌一下对方的反应。
    韩筹转头看向那个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女人,脸上还是一贯的淡漠神情,在对方那明显带着期待的眼神中,他不轻不重地说了两个字:“保重·”·    随即不顾对方那瞬间又泪如雨下的脸,他径直转身,走到了那仙人面前。
·    身后传来的哭泣声与安慰声已渐渐远去,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刻,我刚才还躁动不安的心此刻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要干嘛”我问对方。
    “不用你干嘛,你闭上眼睛即可,记住,接下来身体感觉到任何不适都别睁开眼啊”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人笑起来的感觉竟有些熟悉,像是看穿一切的意味深长又像是作弄人的促狭,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可我分明是没有见过他。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那他呢”我指了指身旁的韩筹··    “跟你一样·”他依旧笑得很不正经,但语气却还算端正。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与韩筹握住手,闭上了眼睛··    一开始我没感觉到任何异样,直到身体被一阵无法抵抗的吸引力所拉扯着向上时,我才又感觉到了久违的熟悉失重感。
    不能睁开眼的警告言犹在耳,我忍住身体越来越疼痛眩晕的不适,就是不睁眼,直至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意识恢复清醒时,第一反应仍是不敢睁开眼。
    但很快,一道令我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却成功令我破功:“喂喂喂——你可以睁开了我随便编的话你也这么信啊你也太好骗了吧”·    我猛地睁开眼,四周果然又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空间。
    等等,这货说编什么的……·    难道……·    “你又骗我”我这回有些咬牙切齿了。
    “别别别,您先别动怒,把话听我说完我时间真的不多了”·    “妈的,你每次都说你时间不多,但我看你每次都闲得蛋疼啊”·    “哪有…我只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不相关的事情上”·    “我的事情跟你不相关那好,你从哪来滚哪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不,你误会了这回是真跟你没关系了,我这不为了补偿你,将主角君都给冒险带回来了吗”·    我呵呵冷笑两声,也不费劲跟对方扯了,直接摆出事实打脸:“你不是说要让韩筹跟他的真爱幸福美满在一起,才能修正歪曲的结局,让你回到自己的时代吗”·    “现在又让他跟我回到现实,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靠,我这么仁至义尽地对你,你还有脸来质问我”外星人熊孩子像是被我戳到G点了似的,声线猛地拔高:“都说叫你要理智理智懂不懂你让主角君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就算了,还满脑子想留在那跟他在一起如果不是紫霄龙君一掌拍死你,我估计你真的要陷在那了”·    “还有啊,你以为自己真那么好运有两次重生吗如果不是我费尽心力将你的灵魂塞进那个兔妖身体里,你还有命在这跟我大呼小叫”·    我被对方那气势汹汹的话语堵得有些懵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驳词:“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地选中我,我又怎么会遭这些罪”·    “所以我不是补偿你了吗”外星人用比我大好几倍的音量叫嚣道:“让你跟原本只存在文中的完美主角跟你在一起,难道不是补偿吗你不要我可以将他再送回去”·    “……”我憋成一逼,可在这问题上我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看你那怂样”外星人毫不留情地嘲笑着我,它讥讽了几句后,似有些意兴阑珊了,语气也变得软和了起来:“实话说吧,在你身上浪费了我太多时间,而且最终结果也与我的目的背道而驰,趁我此时还有点能力,我打算放弃你,另外再找一个适合的人来进行任务。”
    “可是,主角都被我拐走了……”我有些理解无能,这篇文的主角都被我带到了现实,他又怎能继续他的任务·    “呵,宇宙是由多个不同位面的平行空间组成,任何一条支线的不同,都能衍生出另外一个位面的不同,就好比说,现在我是因为那篇《龙争虎斗》文里意外衍生的一个我,但事实上,还有很多的我,分别作用在不同的时间段与位面点上,而你,也跟我一样,在你穿越过的任何一个世界,都有一个你,·    在事件发生时选择的不同,造就的不同人生的你,因此,在这千千万万的支线网中,只要有一条线能按我的轨迹运行,就能让我回去。”
    我像是听懂了,但仔细一琢磨,又像是没懂··    “我忘了,你受限于自身的教育程度,恐怕无法理解,我也无需向你解释,总而言之,我们现在两不相欠了,我得赶着去找下一个任务者,再见了,我的朋友。”
    “……去吧,我没你那么高端大气的朋友·”·    “等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外星人熊孩子的语气蓦地一沉,使得我的心也随之一颤。
    “还有什么”我提心吊胆,生怕对方又带来什么坏消息··    “别紧张,”它似察觉到了我的惶恐,用安抚的口吻缓道:“我是想让你参考一下我新文的名字叫啥好,由于H文市场不断走俏,我的新文在原文主线不变的情况下,融入了众多激/情要素,不再是单调的催眠了,这篇文我原本暂定名叫《两手无法掌握的男人》,后来一搜你们地球的网,才发现早已被征用了,你说叫啥好呢你觉得是《撸贱不牝拔吊助》吸引你呢还是《遍插茱萸少一人》吸引你”·    “……再见不,我们再也不见为好”·    “不不不,你等等等等啊喂——”·    ……·    我睡眼惺忪地将眼皮睁开时,低矮破旧的天花板,床边沿的掉漆皮的闹钟,以及不远处桌上摆放着的笔记本电脑等一系列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冲击着我的感官,令我迟钝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
    我猛地坐起身,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光怪陆离的画面真实得宛如亲身经历,每个细节都让我记忆犹新··    这绝对不是个梦,我这么对自己说着,然后我就感觉到了身旁传来的一点异样。
    嗯,这床有点挤啊,虽然当初买床时,我就考虑到了这单间的狭小,但当时我考虑到林野的存在,于是买的床至少也是1.5米的宽,怎么现在我感觉这床挤得好像才1米不到·    为了验证我的怪异感,我将身侧那厚重的棉被猛地掀开——·    “…这是你家”床上那人也似刚醒来般睁开眼,他先是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才将目光转开,四处打量,“也还好,应该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他下完评语后,再度将目光转回了我身上:“你不会拖累我的,我可以帮你·”·    我就这么看着他,看了好久,才轻笑道:“我那都是开玩笑逗你呢哪会吃不饱穿不暖,你是我带回来的媳妇嘛,当然是我养了今后爷包你吃香喝辣”·    ——正文·END——·    作者有话要说:别说作者君言而无信,我是熬夜赶出来的嘤嘤嘤,粗长吧·    呼,这篇文如此难产,总算没坑,艰难地走到了这个时刻,作者君很是感慨万千,有许多话想说,但在上班没办法多说,只好等到番外完结了再来总结一下心情吧~·    可爱的地雷小天使们我明天番外粗来再来一一感谢~因为现在在上班,好危险的说~·第102章 番外:与君同梦·    南方冬天的气温如它水乡之名一样多情,从未像北方那样凛冽绝情,动不动就零下十几甚至几十摄氏度,但这并不意味着南冬就好过,那弥漫着薄雾的湿润寒气,伴随着这股抵死不休的缠绵浸入每个行走在烟雨水乡人们的四肢骨髓,冷得教人心尖发颤。
    H市的城郊还留有一大片□□十年代的旧式老房,大都是五、六层的漆黄皮的砖房,也有两层式的水泥排楼,墙面均被岁月侵蚀,留下道道斑驳,相比起市中心的繁华,这里着实残破不堪,尽管如此,这一带却并不缺乏人烟,毕竟城郊周边安静,空气清新,而这些老房租金又便宜,现代社会交通便利,距市中心再远,也不过两个小时的事,倒吸引了不少租客。
    李丽华就是这其中一栋老式楼里的租客,此刻她正透过窗隙望着楼下那两个站了近半个小时的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正是她的儿子。
    夏成松望眼欲穿地紧盯着眼前这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期望着下一秒它就会被打开··    可这一秒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已耗光了他的热量。
    “不,不…行,我受不了了,太TM冷了”夏成松终于忍无可忍地小声抱怨了起来,早在十分钟前他便感觉自己双腿发僵,关节疼痛,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被耍了,但昨天打电话跟自个母亲谈起这事时,她说话的语气还是挺正常的啊,否则他也不会兴冲冲地就将人带来见她。
    “冷”韩筹皱起眉,伸手将对方不住哈气互搓的手给握住,一触之下,非但没觉得对方手冷僵硬,反倒觉得温热柔软,舒适得让他不愿放开。
    “啊啊啊啊——你死人啊冷成这样”·    夏成松一碰到对方的手,就立即被那冰块一样的触感给刺激得下意识甩手惊叫。
    他适才见对方伸手靠近,他自然而然地想感受来自爱情的温暖,谁知等来的不是春天般的温暖关爱,而是秋风扫落叶的残酷冰冷·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夏成松见状心里一阵悔恨,自己刚才搞毛呢作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是应该用自己那宽厚的手掌握住对方那纤细的小手,演绎一场爱与呵护·    虽说吧,他的手算不上宽厚,而对方也算不上娇弱,但他总感觉没尽好身为男友的义务,毕竟对方是因为他,才孤身一人留在这个世界,除了他,对方别无依靠。
    正想着如何弥补时,大衣口袋里就传来了一阵震动··    夏成松将手机掏出一看,屏幕上明晃晃的一个‘妈’字,彰显出手机主人要不极度缺乏防盗意识,要不懒惰随意得令人发指。
    “喂,妈,我在门口了,嗯…好的·”夏成松此刻的语气没有了他一贯的贫与调侃,也称不上毕恭毕敬,但不知怎地,就让人感到了一种顺从的意味。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韩筹沉默地注视着前方,脸上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神情,让一旁挂了通话的夏成松特别地局促不安,他最怕对方这幅模样,看似寻常,却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喜怒哀乐。
    平时的韩筹也是闷葫芦一个,但平常夏成松不心虚啊这面瘫的模样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可现在他心虚啊,总觉得是自己母亲的刻意刁难,才让对方在这冰天雪地里站了这么久。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妈,我…这是韩筹,就是…额…我昨天电话跟你说的。”
夏成松仿若有些猝不及防地介绍着身畔的男人,他预想了无数遍的话语,此刻却仍说不流畅··    李丽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就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对她而言很陌生,可却被自己儿子告之接下来的半辈子都要与之相处的男人身上。
    修眉凤眼,高鼻薄唇,还有一头及腰的长发,就像古书字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    怪诞,却是一副颠倒众生的美人皮相。
    怪不得自己儿子被迷成这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李丽华也想象不出这世界竟有比女人还漂亮,却一点不会怀疑其性别的男人··    见李丽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夏成松心底有些焦急,他生怕母亲会忽然不给面子地甩出一句:妖里妖气,或者其他什么的难听话。
    他心里最期盼的不过是唯一的亲人与爱人能相互接纳对方,所以才会在告知母亲这事并得到良好反馈后,才急匆匆地带人回家,而不是莽撞地直接带人来。
    可他完全没想到,这或许也只是母亲的一个试探··    “先进来吧·”李丽华不动声色地打量完对方后,侧身让两人进去。
·    这栋楼是复式的两层建筑,一层租给了一对外地的年轻小两口,二层就租给了李丽华,至于房东,她早就搬去了市中心,只有每月的1号才会过来催租。
    房屋不大,但应有的生活家具却也没少,全被李丽华收拾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大厅还是房间,都被整理得干净怡人,充斥着一股家特有的温馨··    “……”·    夏成松对这屋子也挺熟悉了,从大一到现在,这房子住了也有四五年了,虽是租,其实也跟家没啥区别了。
    所以他一眼看过去时,就忍不住有些鼻酸··    自己母亲平时都是一个人住着,很多物件根本用不着,也无须特地拿出来清洗整理,至于他的房间,更是平白无故地增添了许多新用品,例如单人枕变成了双人的,床垫被套也焕然一新,卫生间也多了一副洗漱用具。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为他劳心费神,尽管表面没松口,但事实上,一个母亲做的永远比她儿子想象的要多得多··    “妈…”夏成松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李丽华给打断了:·    “你们快去洗手,我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买了一只家鸡,煲了一锅的老火汤等你们喝,还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蘑菇炒牛肉,我不知道你这位朋友喜欢吃些什么,所以也做了几样清淡的菜式,没太多时间整,就凑合着吃吧。”
    夏成松就这么傻站着,直到身旁传来的一句话,才让他整个人清醒过来——·    “谢谢·”·    他听见韩筹这么回应道,随后旁若无人地拉住他的手,往洗漱间的方向走去。
    他只能匆匆地往后看了李丽华一眼,而对方的视线正直直地落向了他们交握着的手上··    借着哗啦的水声,夏成松忍不住小声地提示某人:“要说谢谢妈,笨蛋”·    韩筹怔了怔,脸色似有些迟疑。
    “待会吃饭她要再问你什么,你回她时全都加个妈字听到没有”夏成松心里那个急啊,对方刚刚那句谢谢说得多么死板啊别说妈了加个阿姨也好啊·    就冷冰冰两个谢字,了解对方的人都知道能说成这样实属不易了,但就怕长辈误会对方不上心。
    “嗯·”韩筹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不…不是…”夏成松有些艰难地组织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所想:“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这么叫,但你可以不叫,不不……我是说,最好是这样叫,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别勉强自己。”
    此刻的夏成松既担心自己母亲那关过不了,又唯恐委屈了眼前的人,偏偏对方又是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摸不着底··    韩筹忽地将水关上,伸出犹自往下滴水的手,在猝不及防的夏成松脸上轻轻地划了一道水迹。
    “……”在陡然寂静的狭小空间里,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外面甚至还有长辈在等待,这让一向自诩厚脸皮的夏成松感到呼吸急促,脸颊发热。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了对方··    可韩筹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翘起嘴角,像是心情很好的模样走了出去··    夏成松尽管疑惑,但碍于长辈的缘故,也还是跟了上去。
    餐桌上摆放着的菜式的确丰富而诱人,大都是夏成松爱吃的,也确如李丽华所说,为了照顾他“朋友”的口味,夹杂了几个不算美味却偏清淡的菜。
    三人坐了下来,沉默地享用着这顿称得上是丰盛的午餐··    气氛太过沉闷,夏成松偷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吃的进到嘴里什么味也品不出来了。
    “哎我说呢,怎么老觉得有事惦记着,原来是那个什么选秀节目开始了今天貌似是十进八啊,竞争非常激烈,我要看直播”他嚷嚷着站起身来就要跑去开电视。
    “你坐下吃顿饭看什么电视”李丽华重重地放下碗,语气十分不悦··    夏成松哪是想看什么选秀,他只是觉得这气氛太过压抑,想借助电视的热闹嘈杂声打破这片僵硬。
    于是他也不管李丽华的喝止,径直开启了电源,拿着个遥控器在那按来按去··    “就这个·”夏成松凭借着模糊的印象,调到了选秀的那个台。
    “快过来吃饭”李丽华的语气已经接近于爆发的趋势··    夏成松立马一甩遥控器,似猴般迅捷地窜了回去。
    李丽华见状,一股气又堵在了胸口,正欲板起面孔训斥对方时,却忽地瞥见那多出来的一副碗筷,只好硬生生地将话咽了下去··    李丽华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熟悉又陌生,既熟悉得历历在目又陌生得恍如隔世。
    想当年,那个调皮得令人捶胸顿足的矮冬瓜已成长为一个她踮脚也无法触碰的高度··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也绝对无法想象,他会跟一个男人组建起未来的家庭。
    而此时,他正喋喋不休地跟那个男人说着话:“…就是那个七号,我觉得他有些像你,长得蛮好看的,就是唱的不怎么样·”·    “他像我”韩筹皱起眉,很有些不认同。
    “当然没阿丑你好看,你这模样啧啧……放出去绝壁秒杀一片,但怎么说呢,他的眼睛还是有些像你的,你看,睫毛又密又长,眼尾还往上翘这么多,有些丹凤眼的样子。”
    李丽华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你那是什么眼神那人头发又黄又红,还学女人化大浓妆,妖里妖气的哪像…额…你这位朋友”·    夏成松闻言一愣,随即克制不住地咧嘴笑了起来:“矮油,我也就是随便一说,这人确实没阿丑好看不过妈,您别再这位朋友那位同学地喊他了,叫他阿丑就行了。”
    “什么阿丑你懂点尊重人的话行不人家有名有姓,你为什么非给人取这么个绰号”李丽华早在电话中就已得知了对方的部分信息,只不过从进门到现在,她才终于得以施展。
·    “那叫他小韩得了,阿丑是我的爱称,给您骂死也不换·”·    “随便你·”李丽华深知自己儿子的无赖脾性,才懒得跟他缠。
    此时的餐桌早没了那股诡异僵硬的气氛,有的只是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谁知在这当口,李丽华又忽然来了一句:“说起来,你这位朋友是干什么的”·    夏成松扬起的嘴角一僵,好半晌才回道:“他是孤儿,书没读多少,很早就出来打工,什么都干过,但现在还处于待业中,你也知道现在的工作不好找,连搬砖的都要张破文凭,不过你放心,我会养着他。”
    还没等李丽华开口,旁边却传来了一道声音:“是模特·”·    夏成松先是惊讶地看着一脸若无其事说出这话的韩筹,随后便反应了过来:“靠前两天跟你逛街时碰到的那个自称星探的人绝壁是骗你的,你可千万别上当,你要真按那张名片的地址走上门的话,你就是入了传销窝你懂传销不就是——”·    “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这名片印的标志是大公司的,应该不是假的。”
韩筹一脸淡定地夹了块排骨,不着痕迹地放入了对方碗里··    夏成松顿时被堵得说不上话,好一会才小声咕哝道:“都说我能养得起了,干嘛还留着那张名片你这张脸太那啥了,招蜂引蝶是小事,要引祸上身就麻烦了。”
    韩筹微微一笑,道:“都听你的·”·    原本被对方那为数不多的笑容给晃了眼的夏成松一听这话,顿觉双颊发热,格外羞臊。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擦这话为毛要当着长辈的面说啊啊啊·    平时百般调戏都不说句好听的,现在当着别人的面竟然说得如此肉麻·    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混蛋·    夏成松在心底各种咆哮,但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很坦然自若的样子,装作没听到般埋头苦吃。
    李丽华有心想崩住,可见两人相处得如此“自然和谐”,眉头也渐渐地舒展开来··    算了吧,就这样也挺好,不是早就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吗·    还有什么还纠结的·    就算没有了这个韩筹,也还有张筹,赵筹,李筹……·    对方没有父母,不算什么大问题,没有工作,也可以再找。
    这些都不是原因,到底是什么,让她一宿难眠,忧心不安·    李丽华沉默着将碗筷收拾进了厨房,她现在需要干更多的活,才能更清醒地思考这个问题。
    当她洗完这一叠盘子时,才蓦然惊觉少了一副碗筷,正转身走到厅口时,却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沙发上,那个美得有些离奇的男人正端坐在一侧,而她那懒得不像样的儿子正一副慵懒困顿的模样陷在沙发里,头却枕在了那男人的腿上。
    两人的手随意搭放着,但却相互握着··    那男人像是在把玩着什么美玉珠宝一样细致地把玩着他儿子的手,眼神柔和专注,甚至放在唇边清浅地啄吻着。
    而她那平日里缺心少肺一样油腔滑调的儿子,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了既无奈又温柔的神色,眉眼间俱是甜蜜的纵容··    就像是一副让人难以插足的画,在这画面里再多出哪怕一个杯子,一卷纸,都会被破坏。
    奇异地,李丽华心底那股担忧竟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她呆站了几秒后,便轻步走开了··    还没等她平复好这复杂的心情,一道人影却不知在何时静悄悄地伫立在了厨房里。
    “你…”李丽华被吓了一跳,好半天都没想好一句得体的话··    “他叫我过来,”韩筹以他特有的方式解释着。
    “哦有什么事”李丽华挑眉··    “妈·”·    “…什么”李丽华觉得自己幻听了。
    “妈·”韩筹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你叫什么”这回她听清楚了,但仍感到十分诧异。
    “妈·”韩筹不厌其烦地再次重复,这回他总算是添了一句新鲜的:“这菜是怎么整的,我跟妈学·”·    听到这里,李丽华总算明白了这两人整的什么幺蛾子,想来应该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撺掇对方向她示好,又喊妈又来学做事的,但偏偏这人脑子不太好使,一句话就全透了底。
    李丽华又好气又好笑地将人赶了出去,心里对这天差地别般的两人总算有了自己的注解,怪不得这美得有些不像话的男人会看上她那又懒又馋的儿子,原来是脑子不灵光。
    听着客厅隐约传来的笑闹声,李丽华禁不住露出了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夜晚,万籁俱寂··    夏成松将窗口最后一点缝隙都堵上后,麻利地一拉窗帘,呈大字状倒在了床上。
    “今晚你别乱来啊,不…应该说接下来几天都不能那啥…”他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对方凑上前来的动作,尽管那动作悄无声息··    “好。”
    听到对方应得那么干脆利落,夏成松反倒有些疑惑上了,结果一睁眼,对着那张显然写着“都听你话”表情的脸,他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得轻声抱怨道:“既然都听我的,那回去我得干你一次,老是给你干,我都快要人如其名了还有,你别以为你天赋异禀可以金枪不倒好多年,那玩意得保修的好么”·    “再说了,你老是在上有什么意思男人跟男人做与男人跟女人做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下面的那一方,次次都是我在下,你有个毛乐趣啊你还不如找个女——”·    “好。”
    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着的夏成松仿佛被掐住喉咙一样息了音··    他瞪大双眼看着对方,脑子里不停地回放着那个好字,眼前一阵阵恍惚,也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夏成松一脸不可置信,他紧盯着对方,生怕再错过什么。
    “我说好·”韩筹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意识不到那个字对他而言的意义··    夏成松正想开口嘲笑对方,自己已经识破这种体位变换概念的低级戏码,却不期然瞥见对方那双宛如点漆一样黑沉深邃的眼,那里凝含着的是坦然、是温柔、更是满满的倒映着自己。
    他没有说谎··    他是真的愿意为他俯首为雌,即使他原本身为这世间最最高傲不驯的龙··    正因此,夏成松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对方在下。
    但次数多了,总是会有那么一点遗憾,为什么他不能拥有对方的一切·    可这随口的抱怨,却让他又一次感受到了对方投注在他身上的深情,对方已为他倾尽所有,他又怎么能理所当然地占据对方的一切·    夏成松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苦笑着回道:“我觉得你不像龙,倒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你就是算准了我不会推你,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韩筹微微一笑,却也没有再说话。
    “你……”夏成松沉醉于对方那微微一笑的风情,只是懊恼了一秒,就立刻抛开了所有,对着那微微弯起的唇就凑了上去··    两人如胶似漆地吻了好一会才地慢慢分开,粗重的喘息声回响在这间不大的房里,夏成松朝对方摆了摆手,示意暂停。
    虽然他也很被撩起了兴致,但理智还在,他可不想这一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快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他按捺住燥热的心思与不受控制站起的小兄弟,故作无事地掀被入窝。
    他闭着眼睛,听到周围那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床垫的微微的下沉··    静,完全的静,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夏成松很快就感到了一丝倦意,身体的燥热也如潮水般逝去··    半梦半醒间,他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触碰,然后……十指紧扣。
    这可真是个无以伦比的美梦··    他微笑着想,旋即渐沉入梦··    ————番外END———·    作者有话要说:先谢谢以下萌物~么么哒·    小紫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12 12:27:47·    爱萌妹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10 11:45:48·    饼哥产后经验很丰富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0-09 21:52:00·    莫无月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9 19:30:44·    嗷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9 15:45:29·    Paranoia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0-09 12:55:44·    ——————————————完结感言————————————————·    这篇文终于完满结局了,期间真是各种折腾啊·    本想番外写两个,一个是韩筹的番外,一个是两人现代生活的,但原谅作者君有心无力,最终只选择了后者,但无论如何,也总算有个交待了。
    它从2013年10月20日开坑,至2014年10月17日,也就是今天完结,时间与字数不成正比,的确辜负了部分读者的心意,对此,作者君先说声抱歉··    文始于作者的突发奇想的脑洞,前面基调轻松,后面显然有些沉重,但最蛋疼的不是这种风格的突兀转变而是后面沉重得来,又没有啥深刻的内涵,委实令我无语,可作者君笔力有限,最多也只能写成这样,里面充斥着各种BUG,情节构架也距离严谨相差甚远,神展开层出不穷,病句错字虽有检查筛选,但仍存在不少,说到底,还是水平不够啊,接下要更努力才行。
    无论是好是坏,是高兴还是遗憾,总之,这个故事已落下了帷幕··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对能看到这里的人我要再道声谢,因为没有你们,这篇文的命运会更多舛。
    嗯,总结说完了,接下来我要继续我的成神之旅(泥垢·    在这篇文没完结时,我脑中就有了许多新文的想法,当时是想写灵异小故事串成一篇文的那种,后来深觉自己笔力不够,没有把冷写热的信心,于是我暂时搁置了,估计下下篇才能见到它,不过有兴趣的也可以先收藏,就是《人间鬼混》那篇。
·幻想空间灵魂转换    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准备开娱乐圈题材的坑,男主暂定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对音乐追求不疯魔不成活的受,他前世是国外享誉盛名的古典乐天才新星,因受同为古典音乐家母亲的教条禁锢,无法接触他真正感兴趣的流行音乐,直到他因为一场意外死亡,穿越进华夏大陆一个三流男子团体里人气最低口碑最差的队员身上,开启了他一直以来的理想之旅。
    额……其实作者君还没想好男主究竟是攻还是受,不过先暂定为受吧,主要是作者君口味太专一啦,老是对年下养成什么毫无抵抗力,另一个男主就设定为年下攻,攻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年纪轻轻就辍学在横店(设定是架空,但说横店大家比较好理解,就是长期搭台拍戏的那种地方)做群演维持生活,因缘际会跟受在一起,然后就是甜蜜的养成啦,两人站在同一高度后相互携手共闯娱乐圈这么个故事。
    文以事业线为主,感情线为辅,并且双开攻受的线路,各自的目标是歌王影帝什么的··    糟糕,我好像说太多了,应该没有太透露细节吧……·    嗯,那么看简介觉得感兴趣的妹子就戳进去收藏吧,→·    收藏就在文标题下面很不起眼的那一排小字的最左边,点击【收藏此文章】就行啦。
    作者君汲取断更的血泪教训,一定要将新文存稿到理想的字数才发,预计1月中旬…甚至可能是2月份··    总而言之,先收藏吧在这漫长的存稿期,要是各位孤独寂寞冷了可以去微博调戏作者君嘛~·    最后的最后,再此谢谢各位,作者君么么哒你们这些小妖精·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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