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身明星 by 情知起(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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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替身明星 by 情知起(中)(2)
·凌至秋听到这个消息,停下了脚步,“卫星解约了”·“嗯,估计正在谈,”王玉懂得凌至秋的心思,“凌哥,当初卫星其实人挺好的,人也老实。
公司背着我们坏你的名声,都是他偷偷来通风报信·”·凌至秋想了想,从手机里调出了卫星的手机号码··卫星有些受宠若惊,“凌哥”·“嗯,我听小王玉说,你解约了,想问问你现在情况怎么样”凌至秋尽量简单的寒暄。
卫星心态还比较好,“嗐,反正就是在慢摇吧瞎唱唱呗,跑场也能挣点儿钱,嘿嘿。凌哥,你现在真厉害,那么红。”·凌至秋大致了解了他的情况,嗯了一声,“好的,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没有没有,不用不用,谢谢凌哥关心”卫星很高兴,“你还能记着我,我真的好开心呀。”
“好吧·”凌至秋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了主意··王玉在一旁瞧着他的神色··凌至秋直接去找了蒋宁··“你想请公司签约你说的这个歌手卫星”蒋宁有点好笑,“为什么”·凌至秋知道自己并不能在公司说上什么话,可是还是想帮一帮卫星,“他人品好……呃,不是我是想说,他歌唱得不错,舞也练了好多年,我们公司不是还没有这种类型的歌手么,所以我就问问您……”·蒋宁明白了凌至秋的意思,大概是卫星在时代的时候给过他善意,他才会想报答对方。
演艺圈有这种心思的人,很难得了·“好吧,我带你去问问公司的企划部·”·企划总监正在检阅各位企划经理报上来的计划书,其中就有提到关于到某音乐节目签人的事情。
一听凌至秋的来意,圆滚滚的企划总监就笑了··“既然是秋秋的朋友,那么我肯定要给你想点办法·现在倒是有个很好的机会,11月中旬,越省电视台的《震撼之音》组委会就要开始海选,12月底开录,1月底播出,如果这个卫星能够通过海选,闯入节目正式录播厅进入决赛圈而且表现良好的话,那么我们公司可以签下他,为他后续比赛投入一定的资金。”
“真的吗我想他一定没问题”凌至秋脸上立刻笑开了花··企划总监和蒋宁也感染了他的好心情,“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这边都谈妥了,出了企划室,凌至秋才想到要怎么跟卫星说起这个机会··王玉一脸不解,“凌哥,你都帮他找了公司企划部,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明白,”凌至秋摇摇头,“我担心他会觉得我在施舍他……”·“不可能”王玉很肯定,“卫星没有红,现在离开组合、离开娱乐公司,几乎就是个路人了,你给他一个能红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弃他为什么要觉得你施舍他,他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凌至秋一想也是,马上拨通了卫星的电话。
卫星果然如王玉所说,感激涕零,表示自己一定努力·“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如来……”凌至秋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正想让他趁这个机会来京城一趟,自己给他找老师斟酌一下比赛的歌,就见蒋宁从对面走过来,用眼神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讲。
凌至秋连忙换了一句话,“不如好好在家里练一练,多选几首歌,这样把握要大一些……”然后,随便鼓励他的几句,就挂了电话,看向蒋宁··“蒋哥,你找我有事”·蒋宁面上挂着个无奈的笑,“告诉我,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叫这个卫星来京,然后你帮他参考要参赛的歌曲”·凌至秋惊讶万分,“蒋哥你怎么知道”·“你这孩子,你一张开嘴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蒋宁叹口气,“幸亏我想起这一茬,赶紧跟企划总监道别,正好赶上阻止你·”·“蒋哥,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凌至秋低眉顺眼虚心求教。
蒋宁揽着他往前走,“你能保证这个卫星一定跟你一条心么你不能·他不是王玉,他是艺人·无论他再怎么像你说的那样人品好,他总会跟你成为竞争对手。
你想提点他,因为他帮助过你,这无可厚非·但你需要做的,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要由他自己去争取,而不是你继续在后面一力促成·帮人要有度,恩大反成仇,他能抓住你给的机会自己上来,比你推他上来,意义更大。
如果他很容易就做到了,反而会觉得不需要你,自己也行·这是很重要的道理,你不要忘记了·”·凌至秋知道蒋宁又在借事教自己道理,边走边想,“哦,原来是这样……”·☆、第六十七章·“凌少,小王玉,我去报到了,你们保重。”
杭韬拖着行李箱,站在鸿肇学院的门口,跟送他来的凌至秋和王玉道别··他已经通过了鸿肇学院的层层选拔,甚至通过了尉迟铉为主考官的亲自面试,最终成为鸿肇学院脱产学习班第一期学员。
·鸿肇学院分为脱产学习班(即长期学习班)和短期培训班·短期培训班是面向各种层次、各种形式的管理培训,涉及鸿肇的四大核心产业,酒店的、房地产的、旅游的、百货业的,内容包括行政管理、营销服务等等,各种类别均有。
时间从两天到半个月不等··制服情缘·而长期学习班,则是为鸿肇集团系统地培训人才,让他们真正走上一个岗位,并且胜任这个岗位··为了这第一期80个学员、两个班的名额,多少人挤破脑袋,录取比例几乎是1:500,杭韬能够突出重围,笑到最后,实属难得。
王玉做出了很高兴的表情,“韬哥,加油”·“会的·小王玉做事用点心,以后有啥麻烦的,可以给我打电话,也可以找杜尧。”
杭韬摸了摸他的脑袋··凌至秋今天是专门来给杭韬送行的,也跟他握了握手,“杭韬,祝你成功”·“谢谢凌少。”
杭韬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挥了挥手,进了学院的大门··凌至秋和王玉站着看了一会儿,看见杭韬走进一栋大楼,最后远远跟他们挥了一次手··两人挥了回去,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王玉有点忐忑,“凌哥,现在,别墅就我一个人,我……我还要住吗”·“为什么不能住”凌至秋奇怪地问他。
“可是……那个是尉迟总裁给你安排的房子,我、我算什么呀”王玉原来是担心这个··“嗐!”凌至秋不以为然地摆手,“住呗,反正尉迟铉又没说什么,你怕啥你怕有人赶你呀哈哈哈。
没事儿”·“还是……不大好吧,要不然我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王玉试探着问··凌至秋盯着他,“王玉,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说这种话难道谁给你说了什么”·“没有,真没有我只是自己觉得不好意思。
明明是你的房子,可是我一个人住,别人会说什么我一个小助理,开着你的车,住着你的别墅,怎么都不合适啊……”王玉的眼神很诚恳,“凌哥,我现在想了想,有好多事情,我都糊里糊涂的,我们自己不觉得什么,别人肯定觉得不妥当。
我以后在这些方面都会注意一下……”·从前王玉的生活重心只有凌至秋一个人,跟着他跑进跑出,完成他的各项吩咐·可是自从凌至秋住到了尉迟铉那里,王玉跟杭韬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并且去公关部学了几天之后,他逐渐懂得了许多事。
有杭韬教的,有自己领悟的··他跟凌至秋之间是从患难的时候开始相处,感情深厚,他俩从来没有生分过,可外人看了,难免说三道四··王玉在公关部的时候,有几个人就挤眉弄眼问,“小王玉,你开的车是秋秋的吗我见他都没怎么开。”
“小王玉,听说你和秋秋住在一块儿”·他开始还没听出那些人的意思,久了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其实不过只是凌哥的一个小助理而已……·“凌哥,以前是我不懂事,好多问题没想明白,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大大咧咧的了,我一定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王玉很坚定的说··“王玉,”凌至秋打断了他,有点不可思议,“你干嘛这样你现在是我的生活助理,最重要就是要让我觉得舒适,别人说什么与我何干”·王玉有点触动。
“难道那些人说的话,比我说的还重要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偶像吗我让你住在那里,并不是给你恩惠或者是怎样,而是我觉得这样最方便。
试想,你如果重新租了房子,我要回去有事,临时找不到你,怎么办而且那个别墅里还有好多我的重要的东西,比如我的金唱片项链,要是没有人在那里看着怎么行”凌至秋这次很严厉,“你如果哪一天说不要做我的助理了,想尝试别的工作,想要出去闯荡,那么你准备做什么我都不会反对,可是如果你是因为别人说了两句闲话,就要避嫌离开,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那还不如不要干了·”·王玉的眼神瞬间就回到了小可怜儿的样儿,“凌哥,呜呜呜……不要抛弃我·”·凌至秋又好气又好笑,“不许哭。”
“我才不要离开你……”·“行了·”·“是真的,我不想走的,我要一辈子跟着你·”·“瞎说,哪可能一辈子。
但是只要你不离开,我都绝不会赶你走·”凌至秋叹口气,“我刚正打算给你派个红包,你就说这些让我心塞的话·”·“红包”王玉眸子贼亮贼亮。
“是啊,”凌至秋拽过后座的包,拿出一个红包来,“本想着圣诞或者元旦的时候发的,结果杭韬要走,我只能提前给他发·我怕他不肯收,偷偷给他塞到行李箱了。
这事儿肯定不能少了你,那就一块儿发了·今年多亏有你俩,我工作开展很顺利,心情也愉快·”他把红包塞到了正在开车的王玉兜兜里··王玉的表情很奇怪,总体可以解释为兴奋到极致要变形的程度,“……凌哥,我我我、我何德何能啊”·“哦,不要啊,那我拿回来好了。”
凌至秋作势伸手过去··“别”王玉赶紧躲了一下,又赶紧坐正,笑嘻嘻,“谢谢凌哥”·“这才乖。”
凌至秋夸了一句··远在鸿肇学院的杭韬正在宿舍里收拾东西,结果发现行李箱的底层露出一个红包·他疑惑地拿起来,打开一看,是写着凌至秋字迹的一张纸条,还有一张银行卡。
纸条上写着:【杭韬,这一年你为我分担了许多,让我诸事顺畅,我非常感谢你·无论你以后会到哪里工作,我希望我们下次见面都以朋友相称·——凌至秋】·杭韬捏着卡片和纸条,目光有点痴了。
凌少那里,好像还是留了不少事情没做完,最重要的就是给他理财·凌少根本没有那个观念,小王玉不是那块料,老板也没有给凌少考虑到那个方面·他自己去找理财顾问,或者老板以后再派人的话,还不知道对方是否真心为凌少打算呢。
自从参加鸿肇学院选拔起,杭韬就一直在犹豫之中,到现在考上了,非但没有坚定信念,反而更加彷徨··……·海市,《震撼之音》的海选现场,五位组委会普通评审坐在座位上,听着海选人员的演唱,手边放着写着“YES”和“NO”的牌子。
前来海选的人员,如果他们觉得唱得还行,就选Y,不行,就选N·票数超过三个Y则通过··这是面向大众的海选,另一处,在高档酒店的房间内,则是为那些有推荐或者在网上名气还算响的人,提供的选拔现场。
“下一个,卫星·”·卫星今天特意装扮了自己,头上扎着一块花色鲜艳的头巾,身穿搭配时尚的HipHop服装,显得帅气而自信·许久没有参加这种严肃的选拔了,他有点紧张,但还是迈着早就想好的轻快步伐进了选拔的房间,然后走了一个太空步到场中央,给了在场的评审眼睛一亮的感觉。
“请自我介绍·”·“各位评审老师好,我叫卫星,今年二十二岁,海市本地人……”·到底是出道过的歌手,卫星很快便镇定了下来,从容不迫地介绍完自己,唱了一首拿手的英文歌曲,节奏各方面都把握得很不错,中间还跳了一段街舞,秀了几句Beatbox,最后一个漂亮的Breaking动作结束。
几个评审都忍不住拍起手来,“不错,不错·”·卫星站在场中,喘了几口气,然后鞠躬,感谢评审·当场就得到了正式进入决赛圈参加节目录制的资格。
卫星心里激动不已,面上保持着镇静,上前拿过了决赛入场券,这就意味着,他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泰发,很快京城就会来人跟他商谈签约事宜··这一刻,他对凌至秋的感激难以言喻。
在海市里,还有一个人正在为此事着急··“常哥,算我求你行吗我的本事你不是不知道,进入决赛圈是一定的,但是组委会告诉我,要么跟他们的经纪公司签约,要么出赞助费。
我是时代的人,自然不可能去跟别的公司签约,而参加录制的赞助费至少要五十万,要拿名次起码一百万以上,我哪里有那么多啊……常哥,我求求你,我若是进了决赛,我就可以重新进入公众视野,我就能得到更多的粉丝,也会为公司出更多的力,常哥……”·说话的人是未来传说的队长许言,差点要痛哭流涕了。
如今组合只剩他一个人仍然在孜孜不倦的跟着跑场想要成名··常威漫不经心地听他说完,才喝了一口水,“许言啊,不是我说,就算你进了录播厅,你也不一定能够让导师选你,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跟泰发的过节他们会让我们的艺人出名吗不可能的。
许言,你就不要费那个劲了,好好的跑场赚钱,比什么都实惠·”·“可是……”许言还想再努力··“别可是了,你想想,现在你的出场费已经提高了不少,每场五万呢你放心,现在除了空烟,公司就属你最大牌,有机会我一定会重金打造你你还是先好好把这个月要走的地方先熟悉一下……”常威信口给他根本不可能的承诺,“……唉,要是心里不痛快,不要紧,跟公司来的新模特玩一玩,心情就会好了,嘿嘿嘿嘿嘿。”
他猥琐的笑着··最近时代又被常威拓展了新业务,就是找了一批模特,开始为模特拉工作·车展、漫展、游艇展,各种展览拉一批比基尼美女过去,收佣金,然后顺便拉皮条,拿钱到手软。
许言的事情,他哪里有闲心会管·时代娱乐,已经逐渐的变成为三流模特介绍“生意”的地方了··常威还时常暗中召开各种派对,每个派对都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他不管什么娱乐不娱乐,只要能赚钱,都是好路子·——许言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满脸的扭曲·他非常不甘心·☆、第六十八章·“楚总,何最夜找了人来说好话,想请你吃个饭。”
楚长东办公室里,泰发娱乐的副总越哲明敲门而入,带来这样一个消息··“哦”楚长东从桌子上抬起头来,“为什么”·制服情缘·“估计是为了《震撼之音》的事来的,”越哲明在桌前坐下,“组委会本来是邀请他当个评委导师,结果前段时间不是出了时代的那个小歌手大骂凌至秋的事情吗泰发跟时代又呛了几天,组委会的合同迟迟没有到达何最夜手上,眼看已经在海选了,那老小子估计着急了。”
“何最夜是时代的人啊我都给忘了·”楚长东拍拍脑袋,“他怎么会在那种公司呆了那么多年”·越哲明摇摇头,“他原来有股份在里面,不过基本上是自己玩自己的,参与的事情不多。
他找的人特别强调说,他已经把股份都卖了,现在跟时代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意思肯定是要我们放他一马·”·楚长东想了想,“这么说,他的诚意倒是挺足的。”
“要不要放过他”·“这样,你先别答应,压他几天·我把凌至秋找来问问·”·“好·”越哲明先出了门。
凌至秋这个月都泡在方云飞的工作室里··他拿出来的曲子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还没送到方云飞的手上,他自己也会一直不停的修改··其实这些稿件比之上个月,更加精进了不少。
方云飞嘴上不说,心里却给自己的弟子点了32个赞··凌至秋有种难得的灵气,和学院派作曲系的人写出来的东西相比,野味十足,纯真稚气·说不上这种形式就不好,咂摸咂摸其实很有味道。
尤其他自己的那种嗓音哼出来,九曲十八弯,极为独特··有好几次,方云飞听了他哼唱的内容都想告诉他,可以了,你已经能够表达内心的那种最初的悸动,我都听得出来,你小子肯定是谈恋爱了……·凌至秋偏不肯作罢,他有种韧劲儿。
因为这首歌的意义对他来说,具有里程碑似的意义··首先,这是自己的第一首自创歌曲;其次,要写出自己目前的心境;第三,它有可能成为偶像影帝江枫桥新电影的主题歌。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他准备把这首歌献给尉迟铉··他无数次做梦梦见,他唱歌给尉迟铉听的时候,尉迟铉感动的模样·光是做梦,都要笑醒过来,然后望着旁边躺着的那个人,痴痴傻笑,钻进他的怀中。
有好几次,尉迟铉都被他这样惊醒,骂他不睡觉,捉着他压在身下打屁股··凌至秋回忆这些场景,偷偷吐吐舌头,摸了摸屁股··“小凌,是不是坐久了,长痔疮了”方云飞正好走进了琴房,看见他这个动作,不禁问道。
凌至秋呛了一下,“咳咳……呃,没、没有·”·“那你老摸屁股干什么·”方云飞不以为意,走过来看他,“还在修改”·“嗯。”
凌至秋点点头··“嗐,你这孩子……”方云飞拿起稿件,哼了几句,在钢琴上弹了几个音,指点道:“第二小节和第三小节过渡仍然有点涩,尝试把第二小节结尾的音符改一改,圆润一点。
……这一段是准备做副歌部分么还行,不过你还要考虑一下填词的时候用哪些字,有些字词不适合太高的音·……你准备找谁给你填词”·凌至秋有点羞赧,“我想,自己试试。”
初恋的心情啥的,真的不适合找别人,虽然他能力有限,有些想法却不愿让别人知道··方云飞窒了一下,“……刚学走路就想跑”·凌至秋慌忙摇头,“不是的。
老师,因为这首歌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不管最终能不能用在江哥的电影里,我只想按着内心的牵引去唱·”·方云飞盯了他片刻,忽的就笑了,“想唱给你喜欢的人听”·“老师,你你、你说什么”凌至秋眼神躲躲闪闪。
“哎,跟老师说说,你喜欢的人是谁”方云飞放下老牌音乐人的架子,用手臂推了推凌至秋的肩膀,满脸笑容··“哪有这回事,没有、没有的……”凌至秋粉着脸一个劲反驳。
他和尉迟铉的事,现在泰发高层以及尉迟铉的朋友里,有几个人是知道的,但是娱乐圈内的人清不清楚就不大好说了·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讨论,而他自己,也决不能亲口承认,所以即使是方老师问起,都不可以说。
方云飞露出了老顽童的一面,拿话哄凌至秋,“给老师说一声又怎样我又不会讲出去·是不是圈内人嗯,最好不要找圈内人,都没几个真心的……看你表情,应该是圈外的吧哪家的小姑娘有空带来给老师瞧瞧,哈哈哈……”·凌至秋内心挣扎不已,“如果老师你看见他,肯定会觉得这个‘小姑娘’好壮实。
我担心您接受不了,揍我一顿什么的……”·“壮实壮实好呀,”方云飞依旧不明真相,兀自开玩笑,“壮实又好养又好生养,以后她肯定能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凌至秋绝倒心情好复杂··BOSS我对不起你·我没想让你给我生孩子,真的没有,这都是老师说的,我一句都没说……·两师徒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徒弟媳妇”,忽然小接待员跑来敲琴房的门,“方老师。”
“什么事”方云飞霎时恢复了毒舌形象面瘫脸··“有一位客人前来找您·”小接待员恭恭敬敬地说。
“谁啊”方云飞嘀咕着走出去··小接待员显然是认识来人,小声说:“是何最夜·”小脸红扑扑,看来应该也是何最夜的粉丝。
凌至秋听见,有点惊讶··何最夜来干什么·他想起之前了解到的关于何最夜和薛空烟的传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关上了琴房的门,又开始自顾自的琢磨歌曲。
工作室下班时间到了,凌至秋带上稿子,准备带回去继续写,刚走出琴房,看见方云飞和何最夜嘴上交谈着什么,哈哈笑着从方云飞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他还没走啊凌至秋有点不太想和何最夜打交道,可见此情形,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何哥,好久不见·”·何最夜笑容和煦,“小凌,你好呀。
原来你今天也在我都听说啦,你是方老师的弟子,真羡慕你呀”·“走,至秋,跟我们一块儿去吃饭·你何哥请客。”
方云飞乐呵呵··凌至秋不好拒绝,给司机小强发信息说了一声·小强目前是他的专属司机,早上送他上班,晚上接他回去·中间要是有什么事,就是凌至秋自己或者王玉开车。
他很少在外面吃饭,也不大参加聚会,现在逛街也不像从前那么自由了,总有些粉丝认出他来,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下班后乖乖就回去··今天本来有诸多不太情愿的地方,但是吃饭的时候,何最夜表现得热情周到,他渐渐也就不再计较了。
何最夜不管是跟方老师还是跟凌至秋,都聊得很开心,还大力称赞了凌至秋的《妄执》,称非常有机会获得今年的“最佳专辑”和“最佳男歌手”。
他又说方云飞的制作能力极其强悍,且慧眼识珠,认了这么个好徒弟……·总之,宾主尽欢··最后,何最夜很痛心地提起,他原来所在的时代娱乐公司,如今乌烟瘴气,没有办法再呆下去。
他已经转让了全部的股份,与之解约,以后会常驻京城,还要方老师和凌至秋多多照顾云云··凌至秋超想问他跟薛空烟如何了,却觉得不大好,也没机会去谈论··方云飞去洗手间的时候,何最夜却自己送上了机会,率先提起了薛空烟,“至秋,我知道你肯定对我和空烟的关系有所了解吧”·凌至秋尴尬不已,“呃,何哥……”·“没事,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何最夜笑笑,“时代娱乐的人大概都知道。
其实,我离开时代,也有空烟的原因·——他跟了魏俊楠,我接受不了·”·凌至秋顿时对他产生了同情的心理,“那个,何哥,其实……”·“小凌,你不用安慰我,”何最夜眼神里隐隐有点颓废似的,“我跟空烟几年的感情,到底还是拼不过魏俊楠有钱。
算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去海市了,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凌至秋沉默··方云飞回来后,何最夜又如同没事人一般,谈笑风生·凌至秋不禁佩服他的恢复能力。
究竟何最夜说的是真的,还是演出来的·凌至秋不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初哥了,他已经有所怀疑··吃完了饭,何最夜借故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包东西。
“方老师,我知道您爱喝茶,这个是我有位朋友专门去山区收的虫茶,非常难得·虽然不是您平常喝的茶叶,但是味道也很不错·”他递给方云飞包装非常精良的两盒茶。
方云飞是知道虫茶价值的,好的要上万元一斤,但不是越贵越好,而是越天然纯净越好·他在音乐界德高望重,收后辈的两盒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即笑逐颜开接过来,“还是你有心。”
何最夜笑道:“明年如果音乐剧能做成,还要请您做督导呢,我这可是投石问路·”·方云飞嘿嘿着用手指摇晃着指了他几下,爱不释手地低头去看虫茶了。
何最夜又把另一个袋子递给凌至秋,“至秋,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上次去欧洲带的一个包,别嫌弃·”·“啊这……”凌至秋有点不明所以。
方云飞这时抬头接口道:“至秋,你就拿着呗,说不定最夜还有事情要你帮忙,是不是哈哈哈哈……”·“怎么会呢……”凌至秋还想推脱。
何最夜也不恼,顺着方云飞的话道:“对啊,说不定我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老师都发话了,你就不要客气了·就是个包而已·”·制服情缘·凌至秋只得收下。
拿回家打开一看,竟是普拉达的鳄鱼皮限量款男士包,价格肯定不便宜·不禁有点为难··“谁送的”尉迟铉翻了翻那个包,撇撇嘴。
“何最夜·”凌至秋皱眉,“你说他突然来找方老师,还给我们送礼物是为什么”·尉迟铉听了前因后果,讥笑道:“他哪是来找方老师,就是来找你的吧。
方老师都看出来了,你还傻呢·”·“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凌至秋不明白··“这个不清楚,估计是怕你觉得突兀”尉迟铉分析道:“他去找方云飞,好像是去谈工作,捎带你吃个饭也正常。
可是为什么送礼也有你的份明显是早就准备好了,专门看你在的时候才去工作室的·只怕主要找你,方老师才是捎带看望·”·凌至秋不明所以,一脸蠢相。
尉迟铉调笑着捏了捏他嫩生生的脸蛋儿,“你好好想想,他有没有单独跟你说了什么那肯定就是他的目的·”·凌至秋一回想,“不对啊,他就单独跟我撇清了他跟薛空烟的关系而已……莫非专门为了澄清这件事而来没有必要吧”·“谁知道你等着看呗。
别管了,一个包而已,不值什么·”尉迟铉拉开了凌至秋的睡衣,吻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我们去睡了……”·凌至秋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过了两天,楚长东叫凌至秋去了一趟他的办公室··凌至秋敲响了楚长东的门,得到回应才推门而入,“楚总·”·他跟着尉迟铉与楚长东也见过不少面,可是面对楚长东总有点下属对上司的拘束。
“坐·”楚长东言简意赅,“找你来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跟何最夜有什么过节·”·“何最夜”凌至秋正弯腰坐下,闻言愣了愣。
“嗯,你就实话实说,如果有,现在有个机会正好可以整整他·”楚长东道:“如果没有的话,那就算了·”·果真是有事啊……BOSS还真说对了,简直是预言小能手,有木有·何最夜这种行为是不是所谓的曲线救国啊·凌至秋眨巴几下眼,仔细想着何最夜这个人。
除了有点假,还真是没有害过自己,在时代的时候,基本上见不到几面,后来整他的人就是魏俊楠和常威,跟何最夜又没关系,而且薛空烟骂他的时候,何最夜也跟薛空烟断了……算了。
何况,拿人手短··他摇了摇头,“没什么过节·”·楚长东似笑非笑,“当真没有我听说前几天他还去方云飞工作室找过你,还送了你一个包。”
凌至秋睁大眼睛,“……尉迟说的”·楚长东闷笑起来,“是啊,他怕你拿了人家的包,就糊里糊涂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集团总裁生怕小情人受骗,巴巴地打了电话就为了讲这种事,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凌至秋抠了抠鼻尖,“嘿嘿·”·楚长东哈哈大笑,“看不出你小子还挺厉害的嘛,尉迟铉对你真心不错,死心塌地的。”
凌至秋乍听此言,晕晕乎都找不着北了,“……是、是吗”·“是啊·”楚长东如今对凌至秋的印象也越来越好了,时不时开他个玩笑,“既然你家总裁大人都这么为你着想了,你也得好好考虑考虑再回答我,不要急着说没事。”
凌至秋立刻又在脑子里把何最夜的事情详细梳理了一遍,最后认真的得出结论,的确是没有过节··即便何最夜还是跟薛空烟在一起,他也不会因为薛空烟骂自己,就迁怒到何最夜身上,最多有点心里不痛快而已,不见面就罢了,不会刻意陷害何最夜。
大概这位成名已久的大歌手是怕他讲坏话,才会多此一举送了个包··考虑完毕,凌至秋确认道:“真的没有什么过节·”·楚长东信了,“好吧。”
……·何最夜再次请人来说好话,想请楚长东吃饭的时候,楚长东应了··当晚,何最夜大出血,请在华国最高档的饭店,在座都是些说得上话的人物。
楚长东享受了一番他的讨好,便放了话曰:时代是时代,何最夜是何最夜,不会再为难他··何最夜心里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殊不知,某些人对他的印象也足足下降了好几个LEVEL。
☆、第六十九章·晚上十二点,尉迟铉从外面应酬归来··边脱衣服边问老乔:“至秋睡了”·老乔接过他的外套放在手臂上,“凌少还在琴房。”
“又没睡”尉迟铉皱皱眉··眼下已经快到江枫桥新电影后期制作的日子,凌至秋仿佛中了邪一般,每天都在琴房里呆到好晚改曲子,最晚的一次,尉迟铉亲自去了琴房,把他捉回来揍了一顿,塞到被子里紧紧的抱住,他才不得已闭上眼睛睡觉。
·老乔道:“凌少说了,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本周内要把歌曲录了小样,送到导演和音乐总监那里,但他的词还没写完,曲子也还要改,所以今晚会更晚,请老板理解他,不要让人打扰他。”
尉迟铉哼了一声,本来脚步往琴房去的,又绕了回来,往楼上走··老乔心想,老板还是很支持凌少嘛··那么认真努力的孩子,看了真是很招人疼啊·尉迟庄园的娱乐楼里专门为他开辟了单独的琴房,购买最好的钢琴、电子琴和各种乐器,就为了让他能够在家里作曲,不要每天去了方云飞工作室后,又回公司的琴房加班。
而凌至秋如今已经进入了人生四大境界的第三境:不知道自己知道··他总觉得自己写的东西还不够美,还不够好,还不够体现心情,还不够称得上完整……·方云飞都说他着魔了,已经从他改好的版本里挑了两个出来,说选一个就没问题。
可是凌至秋不肯,还是在不停地改,改得心力交瘁,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尽是红血丝··今晚,凌至秋坐在琴房里,弹了几遍最后改的版本,不满意,在纸上画来画去,又弹,又改,再弹,再改……循环往复。
突然两手挠着头发,抓狂地大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尉迟庄园本来就比较静,琴房里更是一点外面的声音都传不过来。
凌至秋的精神临近崩溃,低头看了一阵乐谱,突然哭了出来··这种境界谁也不能领会,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凌至秋整整哭了半小时,擦干眼泪,又开始弹曲子,弹来弹去总觉得有几个音符很刺耳,想改,怎么都无法改到最好。
他这边在烦恼着,尉迟铉躺在大床上,也迟迟不能成眠··三个月以来,他已经习惯拥着怀中的人入睡,嗅着他身上散发的独特香气,相伴进入悠悠梦境··凌至秋软糯、呆萌、半蠢,这样的性格,说起来并没有什么太过闪光的亮点,但是不可否认,依然让自己渐渐为他心折。
谁不愿意每天早上醒来,看见的是身边人迷迷糊糊却甜甜美美的笑容谁不愿意晚上回来,迎接自己的是大大的拥抱和真心的问候·谁能不喜欢这么一个人呢·尉迟铉的心不是铁石做的,他惯性地维护着自己的强势,可心情却渐渐走失,投入了凌至秋的怀抱。
……太快了吧·尉迟铉在黑暗中苦笑了一下··当初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却没有现在这么强烈·几年前,也以为自己付出的是真情,以为可以不用再游戏人生。
最终被那人狠狠踹到了心窝,许久都没有恢复过来··才两三年,真的可以忘却吗·真的已经重新开始了吗·尉迟铉翻滚了一阵,打开台灯,从床头柜上拿起闹钟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凌至秋还没回来·尉迟铉坐起来,在台灯光晕的外围垂头思索了一阵,黑色的剪影如同古希腊钱币上的人像般英俊··半晌,他抬手耙了耙头发,翻身下床,随手从旁边拽了一件长褛披上,走出了卧室。
偌大的尉迟庄园已经静谧下来,外面的路灯调至最低的光线,摄像头警醒地面对着各个方向·走在青草中间的白石版路面上,尉迟铉碰见了守夜的安保人员··“老板,这么晚了你怎么起来了”两个安保有点惊吓。
尉迟铉唔了声,问道:“凌少怎么样”·两个安保立刻被主人家这种夜半来相会的痴情感动了··其中一个激动地说:“凌少应该还在琴房弹琴我们刚才走过的时候看见灯光了老板需要我们照明吗”·尉迟铉摆摆手,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另一个拉了拉他,使了个眼色,“老板去见凌少,你跟着去照明,当电灯泡啊又不是看不见·”·那个赶紧点头,“是啊,我给忘了这茬了。”
尉迟铉走了几步,眼看就要靠近娱乐楼,脚步却缓慢下来·他穿着棉拖鞋,站在门外徘徊了一阵··今天他不像前天那么暴躁··前天晚上,他等到一点钟,凌至秋都还没回来,气得他直接冲过来把人从琴边一把抱起来就走,到了主楼后,拽上卧室推倒在床上就是一顿好揍,这种揍当然只比情趣行为稍微用力一点,把人吻到头晕啊,打打屁股啦之类,只是表达愤怒情绪而已——可还是揍得对方涕泪齐流的求饶,保证再也不加班到这么晚。
制服情缘·昨天,凌至秋十二点就回来了,躺在床上,乖得不得了·虽然一直翻来覆去都没睡着··尉迟铉明白他是焦虑,能够理解,却不是很赞同·早上起来,又在餐桌上把人训了一通。
话说到半截,看见对方眼睛里的血丝和下眼睑的青黑,以及十分疲惫却仍带着讨好自己爱人的那种笑容,他便心软了,没有继续训··加上今天,凌至秋已经好几个夜晚都没有睡个囫囵觉,白天也是一直在劳心费神。
尉迟铉在想,用什么办法让至秋乖儿放松一点呢·他踏进了娱乐楼,往琴房走去·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能听到极其微小的琴声,断断续续。
他站在琴房门口,思索片刻,终于推门进去··凌至秋坐在电子琴边,听见他进来,琴声戛然而止·他迅速站起来,满脸写着紧张二字,直往后面躲,“尉迟我、我马上就好了……我还需要一会儿……”·“放心,我不是来抓你回去。”
尉迟铉走过来,看到满地的废纸团,还有到处涂鸦的乐谱稿纸,皱了皱眉··凌至秋小心地缩在墙边,“你、你还没睡吗”·尉迟铉望着他脸上的泪痕和满头炸起的毛,几乎能想象出他因为灵感不顺畅而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瞬间充满了怜惜,对他招招手,“过来。”
凌至秋犹豫了好一会儿,“我很快就去睡·”·“不是让你去睡觉,”尉迟铉尽量和蔼可亲,“我看你现在精神很不好,不如和我去散散步。
庄园后山的景色很美,今天晚上的月亮也很圆很大·”·凌至秋踌躇不已,“真的吗”·后山他去过几次,远望江山如墨画,浓妆淡抹总相宜。
夕阳似血,金乌西坠,风景着实优美··可他还没有和尉迟铉一起逛过后山··尉迟铉伸出的手很有诱惑力,凌至秋迟疑一阵,终于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很大很温暖··两手相握的一刹那,凌至秋心里突然充满了委屈··为这段时日的忙碌,也为……好像从来没有握过尉迟铉的手。
从来都是尉迟铉抓着他的手臂,然后急急匆匆的走··或者在某种特定的时刻,他紧紧抓着尉迟铉的上臂和背部,指甲在上面留下抓痕··……不都说十指连心么这种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感觉,仿佛心都连在了一起。
凌至秋眸中禁不住雾气朦朦··“怎么哭了太累了么”尉迟铉温柔地问,拉着他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另一只手轻轻拂去他的泪水,“别哭了,乖儿。”
凌至秋的泪水更加如泉涌,像个委屈的小孩,“我、我老是写不好,可是明天就必须拿出稿子,呜……我还没有写好……我唱不出来……”·他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尉迟铉面前哭,还哭得那么伤心。
“哦哦,我知道了,没什么的……”尉迟铉安慰他,“你可以的,没有问题·先去休息休息脑子,散散步,回来以后,你肯定就能一举完成。”
“真的么”凌至秋泪眼朦胧看着他··好想一口吃掉……尉迟铉闭闭眼,更加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把头上炸起的毛理顺,“嗯,真的,一定,相信我。”
凌至秋点了点头,终于跟着他踏出了琴房的门··尉迟铉始终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后山走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低头是黝黑的团影,抬头是皎洁的明月。
周围的天空雾影重重,透着淡淡的蓝··尉迟庄园的白天是静谧的,夜晚更加清幽,深深浅浅的草丛里,一条白石板小道延伸向后山,又弯弯曲曲拐进了小山包的八角亭。
尉迟铉的手始终又大又温暖,拉着他,走上了小亭,坐在里面··凌至秋本来有千言万语想吐露,想把方老师的意见讲给尉迟铉听,想倾诉自己写的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却怎么也捉摸不住,想说自己的彷徨、无助、担忧、害怕……·可是坐在亭中的那一刻,他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只想握着尉迟铉的手,就这么坐在一起,地老天荒··他的确非常困倦了,是“想要写一首自己的歌”这个信念支撑着他在继续··尉迟铉也没有说话,换了一只手握着他,而另一只手则环过了他的肩膀,给他支持的力量。
就这样坐在亭中不知多久,凌至秋闭上了眼睛,耳中似乎传来了一阵旋律·这阵旋律跟他自己一直在琴房里演奏的初稿、改稿非常相似,可是又有很大的不同,似有若无,隐隐绰绰。
他聆听了半晌,疑心是自己弹了太多次,所以耳中出现了幻听·可是令他最烦躁的那几个音乐节拍却又十分顺畅的奏了过去,和之前所有的版本都不同··凌至秋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睁开眼睛往四周眺望。
可这么一动,音乐声便没了·他赶紧闭上眼睛又靠在尉迟铉的胸前,果然音乐又在闹钟响了起来··凌至秋如坠梦境,搞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想再追究,仔仔细细听完了那似有若无的旋律。
尉迟铉有点奇怪他的行为,低头看了看··感受到他的视线,凌至秋睁开了眼睛,没说话,笑得很甜··白月光倾泻在他脸上,衬得一张白嫩的脸蛋儿更加柔白似雪,尖尖的狐狸眼笑得弯弯的,浓浓的爱意从眼眸里流淌出来。
尉迟铉甚至看见了他眼瞳中映出的小小的自己··一时间,心荡神摇··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下去··凌至秋脑中轰的一声响,刹那灵魂不稳,似要升仙。
神魂颠倒,飘飘欲醉,纷纷扬扬,霏霏靡靡··他喉间一阵震颤,情不自禁抓住了尉迟铉的衣襟,“嗯……”·两人同时搂住了对方,紧紧相依。
这个吻是温情的,也是激烈的··技巧已然不重要,只剩下剥掉浮华修饰后袒露的真心··两个胸膛里的心脏,在此日此时,在圆月的印证下,节奏频率一致的跳动着。
只为对方而跳动··月光从后面照过来,亭中的地面上,人影合二为一··……·第二天早上,尉迟铉在卧室大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忘记了昨晚是怎么结束那个惊天动地的亲吻的。
但他记得,怀里的人非常美,非常乖,极其柔顺··后来又做了什么却不清楚,好像两人拉着手回到了琴房,凌至秋说已经有了灵感,马上就可以写完,让他先回来睡。
他笑了笑,没再打扰已经开始潜心弹奏、奋笔疾书的宝贝,嘴角挂着笑,回到了主楼卧室··路上又遇见了两个安保,还是有点惊吓地望着他··似乎自己还跟他们轻快地打了招呼。
呵··瞥瞥床铺,枕头上没有印痕,摸摸被子的另一边也是冷的,估计那个家伙还是一夜未回·唉,下次决不能让他这么干了··尉迟铉起床,走到浴室里快速打理自己,然后到楼下去进早餐。
老乔一见他就道:“老板,凌少刚刚就走了·”·“啊”尉迟铉坐到餐桌旁,还正想问··“他早上是直接从琴房出来的,我看他好开心,”老乔似乎都感染到了今早凌至秋的快乐,“他匆匆忙忙拿着一摞稿纸就叫小强带他出了门。
我想凌少一定特别满意自己的歌,一定是很棒,很动听·”·尉迟铉呵呵笑,用刀叉切着盘中香肠和炒蛋,“承你吉言·”·明明是说凌少的歌好,老板干嘛“承你吉言”这是把自己当成凌少最亲近的人,代替凌少说的么·老乔微微一低头,算是回应。
……·正是不疯魔不成活的道理,凌至秋这一晚修改的曲子,跟之前大不相同,风格接近梦幻,无故增添了一种飘扬的意味··方云飞看完之后,大吃一惊,继而喜道:“至秋,你这是……怎么来的”·凌至秋谦虚又骄傲,“音乐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噗……你小子”方云飞哈哈大笑,狠狠拍了徒弟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般人”·凌至秋咧嘴傻笑。
方云飞哼完了曲子,又凝目看词·连连摇头,“唉、唉……”·凌至秋吓一跳,“老师,怎么了”·方云飞放下稿件,眺望着窗外远方的某个点,叹了一口气,“我在想……”当年爱上的第一个人。
方云飞恍惚了一阵,就拉回了神智,中肯的评价道:“曲,我给你打90分,10分是进步的空间·词,我打……60分,因为这完全是你个人的感受和经历,略微没有考虑现在的市场。
但从你个人的角度来讲,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去吧,交给乐手练练,这周内先录小样·快点交给电影方·”·蒋宁也正巧打电话来问凌至秋歌曲的事情,“枫桥那边的音乐总监在催了,至秋你先拿去给他们看看。
就算这次不采用也不要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还可以给你发个单曲·”·“好”凌至秋元气满满。
蒋宁沉默一秒,“写得很满意”·制服情缘·“嗯”凌至秋信心十足。
蒋宁笑起来,“既然这样,我一定帮你争取”·“谢谢蒋哥”·凌至秋此时是处于劳累过后精神亢奋的状态,其实身体已经透支了。
一天的事情完成后,他回到尉迟庄园就开始犯迷糊,尉迟铉还没回来,他洗完澡已经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睡着了··尉迟铉这段日子是有点忙碌,回来听老乔说凌至秋已经上楼后,在起居室看到他抱着抱枕歪着脑袋熟睡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等自己的时候睡着了,眉宇间顷刻软了下来。
轻轻走了过去,摸了摸他的脸颊,将他抱起来走进了卧室··凌至秋睡得深沉,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将他放在大床上之后,尉迟铉埋头欣赏了须臾美人迷梦的模样。
伸出手指抹平凌至秋眉间的些许疲顿··凌至秋小奶狗一样哼了一声,咂咂嘴··尉迟铉失笑··☆、第七十章·这首歌曲凌至秋自己命名为《贪恋》,意为贪婪的迷恋。
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一首痴痴爱恋的情歌··所有听这首歌的人,第一遍都会觉得曲子有点奇特——对,是奇特不是独特因为跟很多现有流行歌曲的区别颇有些明显。
懂行的音乐人自然会轻松一笑,毕竟一听就知道是初学者的手笔··收到小样的时候,江枫桥特意亲自拿到他的新电影后期制作音乐总监的办公室,跟他和导演一块儿聆听,准备从现有收到的几首曲子里,分别确定主题曲、角色歌等。
这次的电影名是《侠风歌》,古装魔幻武侠爱情片,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筹备,大制作、大导演,影帝领衔主演,音乐总监也是曾在国际上拿奖的人,可见此片上映时会是怎样的轰动,虽然是一部商业片,却也有进军国际电影市场的打算。
那天江枫桥在蒋宁家提起这件事,让凌至秋把歌送过来,本来只是卖蒋宁一个面子,他并不认为凌至秋的歌真的能够通过选拔,因为凌至秋实在是太年轻了,又没有多少经验。
不过,到最后即便他自己写的歌曲不能通过,也可以让他来唱电影的歌曲··江枫桥其实打的是这个主意··然而,当DEMO小样播放起来的时候,江枫桥整个人却呆滞了。
不为什么,只为这首歌勾起了他的回忆··初听,唱词开始的时候,凌至秋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像从不知名的天涯海角追朔而来,暗暗的、默默的、淡淡的,会让人忽略唱词,只注意到他的发音方式。
音乐总监轻笑了一声,“呵·”·似乎和电影的整个风格不是很相符啊,未免太后现代了一点··可是,这一段哼唱过去之后,曲风开始转向了悠扬,一下子变了几个感觉,定格在了古风与空灵之间,唱词也变成简练而精髓的字句,却极有韵味,将人们带入了他所描述的那个场景。
江枫桥心中不由自主想起了拍摄电影时的画面——·他饰演的大侠名叫白振风,爱上那位才名满京城的宰相之女、皇后义女、诰封明艳郡主,仅仅只是因为看见了对方的画作和题字。
而第一次见到明艳郡主,对方根本就是坐在马上里,连面都没有露,一双纤手如珠如玉,掀开了帘子一角,山泉叮咚般的清脆声音说了几句客气的话……单单是这样,白振风也深深为她迷恋。
京城里的人都传言,明艳郡主是个无盐丑女,所以双十年华还没有婆家,可是她又十分高傲,绝对不要随便嫁给一个凡夫俗子交付终生,于是一直这样呆在丞相府中……·伴随着凌至秋低吟浅唱,江枫桥心中的画面一闪,转到了白振风真正见到明艳郡主庐山真面目的那一刻,发现她竟是比隐姓埋名追随着自己的绝世美女云裳公主更惊艳·而这次见面却是苦涩的,因为明艳郡主是为了请求白振风帮助她的心上人——被人陷害、因故犯错而流落江湖的原太子殿下。
凌至秋的《贪恋》已经到了第一次副歌时段,大概是最近他有些劳累的缘故,高音并不太完美,甚至是略微嘶哑,却道出了白振风心中的痛苦·江枫桥回想当时拍那一场白振风答应明艳郡主,会帮助太子殿下召集天下英雄群英会,解决江湖上的一桩谜案,明艳郡主微笑离去,白振风却用轻功奔出了二十里,闯入山林瀑布中,朝天嘶吼的画面……·不知不觉,热泪盈眶。
歌曲第二段的开始,没有第一段开头那么低哑,略微平淡··武林中颇有名望的大侠白振风开始为太子殚精竭虑,为太子犯的错平反昭雪,为太子奔走寻找天下能人,为太子出面征服武林豪强……人人都说白大侠变成了太子的鹰犬走狗。
可是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为了一个女人··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明艳郡主便会代替太子来到他的身边,轻言细语地感谢他所做的一切,说服他这都是为了苍生大义,安慰他不被人理解的痛苦。
大侠又迷茫了,大侠又妥协了··歌声渐趋无奈、彷徨,江枫桥的拳头紧紧握了起来,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尽管明艳郡主可以说服他,他却无法说服自己,也无法说服曾经追随着他的江湖豪杰。
他们一个个离去,白振风众叛亲离,逐渐开始自暴自弃··终于,江湖谜案与太子冤案的结局揭晓,原来一切都是另一位王爷的阴谋,他一直就在白振风的身边,还是他的好朋友……·——副歌一出,谁与争锋,这一遍副歌,凌至秋的声音更加撕裂、更加痛入心扉·白振风受到迷惑,终于在众人面前擒杀了王爷·而此时,回归皇宫的太子竟然指使众人捉拿白振风·江枫桥还记得自己当初拍这场戏时所受的心理创伤,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都痛恨他,原本有可能坐上武林盟主宝座的人,却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江枫桥要体现出这位大侠魔怔、伤心至绝望的心理··那段时间暗无天日,每天拍完戏回到酒店,若不是因为有栾非的抚慰,他真的要陷入抑郁症中··白振风最终明白,自己是被明艳郡主和太子殿下所欺骗,他帮助他们清扫了障碍,可是名利都归于他们手中,自己却满身疮痍,再无无法容于世人。
他不甘心,他想要报复·可是,就在他偷袭太子即将成功的时候,扮成小厮的明艳郡主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竟然挡在太子面前··白振风差点将剑刺入她的心脏千钧一发之时,明艳郡主的帽子掉落在地上,满头青丝飘扬,绝美容颜凄凉。
白振风惊讶的眼睛睁大刹那收手结果因为这阵犹豫,最终导致自己气血反冲,身受重伤·他拼着一口气逃跑,不愿意死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被追至山崖时,眼中突然释然了。
这辈子,爱上一个人,为她做了那么多事··绝对,不悔·明艳郡主也并非对白振风无情,多年后,她并没有成为皇后,而是选择隐居山林。
她选择的隐居地,正是大侠坠崖的地方··《贪恋》的副歌完结后,是耳语般的结束句,淡淡地隐去……·导演、音乐总监眉宇间的轻视早就消失了,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他们一齐转头看江枫桥时,俱是大吃一惊··“枫桥,你怎么了”·江枫桥满脸泪痕却不自知,茫然地坐在那里·听到他们的声音,缓缓地抬头看,缓缓地抬手去摸脸。
最后,嘴角浅浅地弯起一个叫人见了心碎的微笑··“没什么……”·导演和音乐总监无语凝噎··江枫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对不起,我去趟洗手间。”
两人连忙答应··江枫桥走进洗手间里狠狠冲了凉水洗洗脸,看着镜中自己脸上的水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掏出电话拨打栾非的手机,“下午来接我好不好。”
栾非被他语气中的脆弱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江枫桥笑了笑,“没怎么,就是……很想你·”·“……我们中午才刚一起出门。”
栾非一头黑线,“而且我一会儿还要跟人吃饭,商量你下一个国际品牌代言·”·“我不管,”江枫桥任性道:“就要你来接我。”
栾非感觉他的情绪不对,只得认命地同意··回到办公室,导演和音乐总监正在商议·凌至秋的歌是最后一个送过来的小样,其他的他们都听过了。
“枫桥,回来了,……你觉得怎么样”导演问他··江枫桥竭力想形容自己的感受,“在我听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面自然而然就浮现出了穿插整部电影的主线剧情……就是我演的大侠白振风的经历。
他的爱、他的伤、他的悲、他的专,他对明艳郡主的无怨无悔……我对音乐不懂,但是我觉得小凌的歌,很好·”过了一会儿,他又重复了一句,“很好。”
音乐总监玩味的笑道:“看来枫桥很喜欢这首歌·……那我来说说看法,其实,从我的角度看,这首歌十分不成熟,非常……稚嫩。
可是,它唯一可取的地方在于,引起了枫桥的共鸣·这就是极其难得的·枫桥是男主角,你最了解自己演的这个人物的心境·如果没有感觉,你不会情绪起伏。”
音乐总监毕竟与凌至秋非亲非故,这会儿也没有提携小辈的心理,给的评价过于尖刻了些,其实这首歌的可取之处并非只有这一个··江枫桥点点头,他已经恢复了英俊潇洒的模样,“对,就是这样,共鸣。
白振风这个人的一生,就在《贪恋》这首歌里·”·导演哈哈笑了起来,“枫桥都这么说了,那这首歌可是不用都不行了啊·”·音乐总监皱皱眉,“从我专业角度来说,我认为主题曲用这个不是很恰当。
要根据这首不太成熟情歌的基调,来完成电影全部的配乐和音效,不是很容易·这位歌手的作曲太过飘茫,有点难以捉摸·怎么说来着,对,就是时下讲的——神展开。
要把这个神展开的歌弄成一部120分钟电影的主题曲,我看玄乎·不过……”他瞟了瞟江枫桥的脸色,“作为白振风的角色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制服情缘·导演低头考虑了一阵,“嗯,我们再商量商量·”·江枫桥没有接话,他知道音乐总监是整部戏的音乐灵魂人物,他自然有他的考量。
而且之前有好几首歌也是音乐总监请人作的,的确恢弘大气,凌至秋的歌单听非常可贵,相比起来就单薄了许多··只是,角色歌应该是跑不了的了··蒋宁听了江枫桥的回馈后,已经很惊喜他自然是相信凌至秋的,不过凌至秋的资历摆在那里去了,第一次作词作曲,就能上一部大制作电影,成为领衔主角的角色歌,已经极为难得·“哈哈,枫桥,谢谢你我一定马上告诉小凌这个好消息。”
“嗯·蒋哥,我觉得小凌有股难得的拼劲儿,又有天赋,将来绝非池中之物·”江枫桥的评价很高··“嗐,还不是看他自己造化,”蒋宁表现得十分不以为意,“你没见他送曲子来的样儿,眼圈儿青黑、佝偻着背,我还以为被谁打了……后来才知道好几个晚上没睡觉,才把歌给赶了出来。
他也不是天赋好,实在是真的比较用功·这一点我很欣赏·”·江枫桥讶异,又有点想笑,“……那可得给小凌好好补补·”·“哈哈,那是肯定的,”蒋宁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枫桥,这次这事儿多谢你了,回头我叫小凌请你吃饭。”
“哎,咱们同个公司的,蒋哥说什么呢·”江枫桥笑着应了··凌至秋接连睡了一个星期的懒觉,被尉迟铉和老乔联手逼着吃了很多滋补的美食,这才把肌肤又养回了白白嫩嫩的模样,精神也恢复了。
他听说歌曲被定为了角色歌,而不是主题曲,根本一点失落都没有,因为他已经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心情愉快的去录音棚里正式录歌,这一次声音状态良好,唱得更加声情并茂。
12月,进入了冬天,凌至秋愈显得容颜胜雪·黑发光滑如丝,星眸柔媚似水,红唇丰美若珠,脸颊晕染出了粉艳的桃花色,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腰下枕着一团羽绒被,身体的柔韧性也更加好。
BOSS简直一刻也不肯放开他,翻来覆去地欣赏他沉醉的表情,倾听他细碎的低吟,逼着他喊出很多羞人的字眼··良久··凌至秋气喘吁吁地趴在尉迟铉的胸膛上,“干什么这么疯狂……”·尉迟铉亲了一口他的头顶,“舍不得你嘛。”
“什么舍不得我……”凌至秋蹭了两下,“我不是在这儿吗,又不走哪儿……过分,好疼·”·尉迟铉敷衍,“嗯,不走不走。
疼吗,我给你揉揉……”·“呸,”凌至秋打开他的手,“你再揉,我还要不要命了·”·尉迟铉哈哈笑起来,“今天是我不对。
……话说,我已经叫老乔去打听了,京城里有个叫做后雪胡同的,你知道吗”·“后雪胡同”凌至秋玩着他的耳朵,扯了两下。
尉迟铉抓住他的手,作势要放到嘴里咬,“别扯,再扯咬你——对,后雪胡同·”·“没听说过啊·”凌至秋的手不安分地按压着尉迟铉的嘴唇。
尉迟铉一把将他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觉得舒服的地方,“别闹·——你肯定没听说过,这是个诨名儿·”·凌至秋被手上的动作弄得脸一红,继而注意力都转到了谈话上,“诨名儿”·“哈哈哈,就知道你不懂。”
尉迟铉不再卖关子,“那个老胡同里有个老师傅,专门做搽那个地方的药·”说着,生怕他没明白,伸手过去戳了戳··凌至秋身子一激灵,猛一下缩起来,“啊……烦死了……你说什么专门搽……的药”·“对。”
尉迟铉不再闹他,两手紧紧搂住他,“我老早就听说这个老师傅了,可是一直找不到那个‘后雪胡同’究竟在哪里·这次终于有了点眉目,老乔的一个同样做管家的朋友偶尔提起,知道那地方在哪儿,因为他的老板也是需要这个药,用了多少年,效果非常好,用后完美如初。
我让老乔也去求一点药来,你用了如果感觉没问题,那就长期给备着,这样你也不会再难受了·”·凌至秋不太喜欢这种话题,但心里知道保养是很重要的,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尉迟铉,“哦。”
尉迟铉瞧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翘起来,啄了几口小小的耳垂··他的双手还紧紧抱着凌至秋··凌至秋慢慢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中,手背抵着手心,把自己的指头插入尉迟铉的指缝里,牢牢的握住。
尉迟铉感受到这个动作,下意识也牢牢收紧自己的掌心,十指相扣··凌至秋的背心贴着尉迟铉的胸膛,隐隐触动着双方的心跳,懒洋洋地双双卧在枕头上,发丝散乱。
两个人都不知道,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叫做满足而幸福··两人懒懒地躺了一阵,尉迟铉的声音忽在身后响起,“乖儿,我下个月要去英国·”·凌至秋唔了一声,“去几天”他以为就像上次BOSS去打高尔夫一样,是短期活动。
“大概要两个月左右·”·“啊”凌至秋眼睛睁了开来,不由自主翻身面对他,“这么长时间”·尉迟铉解释道:“嗯,我每年过年的时候都要到英国去,我父母在那里。”
“哦……”这一次的回应就有点惆怅了·人人都有父母,尉迟铉当然不例外,怎么能阻止人家回家··事实上,尉迟铉回家的目的不至于此,他还会去看望一些别的人。
不过这种话没有必要说出来,他摸摸凌至秋瞬间沮丧的小脸儿,开玩笑道:“会不会想我”·“不想·”凌至秋张嘴去咬他的手指头。
尉迟铉趁势把手指头塞进他的口中搅动,“小没良心的·”·“唔……本来就是嘛……呜,还没走呢……想什么想……啊呸,呸——不是下个月才走吗”凌至秋好容易把他的指头吐了出来。
突然又嫌恶地皱眉,砸了砸嘴,“呸呸,什么味儿,怪怪的·”·尉迟铉一愣,笑得前仰后合,“……你自己的味儿……哈哈哈……”·“你、你这个坏蛋”凌至秋怒不可遏,扑上去骑在BOSS的肚子上就要掐他。
“哟,给你三分颜色你还敢开染坊了”尉迟铉抓着他的腿一掰,直接把人掀了个四脚朝天,“看不收拾收拾你,都敢掐你老公了·”·凌至秋见势不妙就要爬走,结果被总裁大人借着身高体壮的优势一举压在了背上,一声惨叫,“啊……尉迟铉,你好重”·“重毛重刚才一直压着你也没听你叫重,只听你喊爽”尉迟铉毫不怜香惜玉,掰过他的下巴就吻,边吻还边说:“错了没有喊什么尉迟铉喊声老公来听快点,不然打屁股。”
“老、老公公噗……”凌至秋不肯服输,嘴上还要逞强··“小样儿,再不老实,受苦的可是你自己”尉迟铉一口啃在他的脖子上。
“哇,你吸血鬼啊”凌至秋狂叫,“救命救命”·“嘿嘿,你喊呀,喊破喉咙都没人理你……”BOSS一副猥琐腔调,又啃又咬。
凌至秋笑得直抽气,“救命,哈哈哈哈……”·尉迟铉不理,发狠,一个劲儿对着一个地方舔咬··凌至秋只得认错,“啊啊啊,尉迟,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别别别,你咬的位置太高了,明天我还要参加签约仪式,要穿正装的……”·“认错该怎么说”尉迟铉在他耳边呵气。
凌至秋顿了一下,高声叫起来,“老公老公”·“这还差不多,”尉迟铉终于放过他,把人翻了过来,胸膛贴着胸膛,脸孔对着脸孔。
凌至秋还在笑,眼角都逼出了生理性盐水,喉间“咕”了一声,特别可爱··尉迟铉忍不住也笑他,可是笑着笑着,两个人就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自从那个作曲的晚上之后,自从手牵手在月色下散步之后,两人都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对剧情啥的,大家不要挑剔哈~~~噗·话说,今天我也写了个关于“陆观涛生日”的段子,是我另一个文的主角。
我还是第一次写段子,大家随便看看哈,嘿嘿——·========================·今天是我大陆哥陆观涛的生日恭贺恭贺·话说裴亦萧今年迷上了做手工皮具,好容易做了一个巨丑的钱夹送给陆观涛,怕对方嫌弃,威胁地说:这可是我的人生第一次·陆观涛接过来,邪气的笑道:你还有什么第一次不是属于我的·没一会儿,反应过来,怨念道:除了初吻。
擦··于是,吻回来啊吻回来……·======================·那什么,我知道我没有写小段子的天赋【蹲角落里对手指·☆、第七十一章·“来了来了,快快,准备……”·“哇塞,好漂亮,多拍几张凌至秋”·制服情缘·“易清风演的是谁西门”·“袁杰演美作气质不太符合吧”·“听说沈飘羽演的是道明寺那个角色。”
“啊不会吧……”·“你不知道早都在官网上公布了·”·“那个不是让大家投票的吗”·“投什么票,早就定好角色了。”
“废话,定妆照都拍好了,你们说定好角色没有·”·“……女主角呢”·“今天只来了路欢歌和孟思雨”·偶像剧《花样男子》的新闻发布会,吸引了众多的媒体。
这部漫画久负盛名,加上这次已经是第五次翻拍了,不但没有失去吸引力,反而更加引起人们的关注和讨论··这部偶像剧不再像《学做白莲花》那样,启用比较有名的偶像剧演员来带动整部剧集,而是全部启用泰发近两年签的新艺人。
沈飘羽、凌至秋、易清风、袁杰、路欢歌、孟思雨……·之前凌至秋在演员阵容里看到袁杰名字的时候,有点咋舌·这个袁杰果然还是有点功力,居然从自己原来的三流小公司,跳槽到了泰发娱乐·袁杰依旧是那副热情的神态,用一种很熟悉的语气跟凌至秋打招呼,却又不会显得太突兀,让人不舒服。
凌至秋也笑容满面跟他握了手··其他F2,凌至秋倒也有所耳闻··易清风就不用说了,他是泰发的演员,但之前常在别家出品的电视剧里演那种被暗恋的对象;而沈飘羽,算新人又不是新人,才从电影学院毕业,但是在校期间接拍过一些片子,收到不少好评。
沈飘羽的形象非常好,1米82的个头,肌肉结实的身材,深邃迷人的眉眼,轮廓分明的下巴,往那里一站,看上去就是个傲娇的富家公子·他就是本次《花样男子》的第一主角。
第二主角自然是凌至秋,内敛俊贵的花美男,依旧穿着白色的服饰,今天还在脖子上戴了条围巾·但比较悲催的是,凌至秋只有1米78不到,所以穿了几厘米的内增高皮靴……·易清风和袁杰算是第三第四主角,一个优雅,一个玩世不恭。
四个美男一上场,走上用定妆照制作的背景板媒体摄影台,几乎立刻开始了宫心计,站在那里就是F4,根本不用等开机··凌至秋是唯一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他不太会争抢站位,媒体在下面一通猛拍,他一个人游离在三个人之外,略有点迷糊,却又尽职尽责的摆着造型。
下面的记者个个心中早就笑开了··该说他才是最会抢镜的一个吧这模样分明就是总有点独特的花泽类啊··凌至秋笑着笑着,突然在下面的人影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惊喜,想要叫名字又赶紧闭嘴,手冲那个方向挥了好几遍。
站在那个方位的时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把相机从眯着的眼睛边移开,冲着凌至秋大大的露出个笑脸··今天他也来客串记者了,因为受到楚长东的照顾,还站在记者群里蛮不错的位置。
F4下去之后,两个女生又上台来,这次孟思雨败给了路欢歌,只演了小优那个角色,路欢歌才是杉菜·说起来,导演这个决定也是正确的,毕竟路欢歌出道早一些,形象也很甜美。
上一部偶像剧里她演的伪白莲花姐姐,就比孟思雨强很多··孟思雨心中记恨,却不能说什么··她和易清风都走了接近楚长东的路线,但是不同的是,易清风凭着不要脸的绝技,到底跟楚长东约会了几次。
可是孟思雨因为年纪太小,楚长东不愿意下手,以免招来不利的传闻,所以她始终没能单独跟楚长东有什么来往··女主角们离开背景板后,泰发娱乐总经理才与导演一共走上了拍摄点。
沈玉辉依旧是那副笑眯罗汉的模样,向各个方向招手,记者们也很给面子的拍个不停··楚长东则酷酷地两手插兜站在台上,偶尔低一低头·他看见了人群里的时钦,隐隐露出了一个笑容。
时钦兴奋地冲他挥了好几下手··《花样男子》发布会正式开始··泰发的偶像三部曲,这一部才是重头戏,前一部试水,题材也比较新颖,这一部则是标志着大力进攻偶像电视剧的市场了。
还不知道有多少电视剧公司为此咬牙切齿呢·他们都希望这三部剧收视率奇低,正好绝了泰发的妄想··泰发选择这个时机进行发布会是有原因的,再过半个月,《学做白莲花》就要在全国几大卫视开播,现在也算是宣传期。
那部剧如果收视率高,那么《花样男子》就采用加长版剧本进行拍摄,若是比较低,就会换成简本剧本,也不耽误什么事·所以开机早了,不了解情况,开机晚了,又来不及制造话题。
·发布会开始后,楚长东简单说了几句话,便宣布本剧正式进入制作阶段··这部剧的剧名暂定是《花样男子》,但是其中主角的名字都更改为贴近原著,又更符合华国国情的名字:·司仕铭=道明寺司,西门忠=西门总二郎,花哲锐=花泽类,林灼然=美作玲,叶杉=牧野杉菜,唐静妍=藤堂静,宋悠悠=松冈优纪……·这次的剧情也尽量少改编,更忠实于原著。
楚长东道:“原著漫画从1992年2004年的时间,一直连载,其实已经有很多可以发挥的空间,我们要做的,只是将适合的剧情进行适当的华国化重演,而非大量的增减删改。
其实,这部剧集,泰发希望拍摄成为架空历史的偶像剧,尽量还原其中的梦幻效果·有友情、有爱情、有励志、有分离、有相聚,有生活的无奈,也有童话般的结局……这就是泰发想要呈现给观众的诚意。”
接下来,沈玉辉又介绍了一番与泰发的合作心得等等,插科打诨说了些笑话··几位主演也分别谈了自己的想法和对所要饰演的人物的理解··凌至秋现在不敢胡诌了,认认真真按着公关部发下来背诵的提要慢慢叙述,“我饰演的花哲锐这个人,因为小时候曾经有自闭症的倾向,所以使长大后的他充满了忧郁的气质,不愿意接近人,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总是走不进他的内心。
其实他是渴望着爱情与被爱,渴望着能够成功和幸福的,他和所有人都一样·我了解了很多这种方面的内容,也好好看了原著以及几个真人版本的对比,最后决定,还是用我的本色演出……”·下面的记者都善意的笑了,有好事的还在下面喊:“秋秋期待你演一个会唱歌的花泽类”·“呆萌花泽类。”
“迷糊花泽类”·下面的喊声怎么越来越奇怪··凌至秋瘪嘴,嘀咕一句,“原著又没有说花泽类不会唱歌……”·他嘀咕的声音自以为很小,结果话筒就在他前面,而且偏偏现场又静了一瞬,记者们全听见了,顿时个个笑得东倒西歪。
楚长东也憋不住笑意,“沈导,您看,要不然就满足新版花泽类的愿望,给他安排个给藤堂静唱歌示爱的场景之类的……”·沈玉辉自然是从善如流,“好哇好哇,蛮新颖的,缩不定会引起潮流喔”·其他几个演员都应景的笑了。
别人真心不真心不好说,易清风肯定是不爽的··只要看到楚长东替凌至秋说话,不知怎么他就一阵不痛快,他潜意识里一直将凌至秋作为自己的竞争对象··记者后面的问题越来越猎奇:·“本剧的主角是四大花美男,那么是否会有将卖腐作为卖点的嫌疑”·“公认的CP自然是司叶CP,就是原来的男女主,那么会不会还有司花、西花、林花、司西、西林之类的CP”·“除了司仕铭、花哲锐与叶杉之间的故事,这次翻拍也仍然会有西门忠与林灼然的感情线索吗”·“这次的学园,准备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呢会不会有炫富的嫌疑”·对于刁难的问题,自然会有楚长东、导演以及制片主任之类的人去回复,留给演员的问题就是些稀奇古怪的,答得好还能有吸粉功效。
凌至秋有点郁闷,睁大眼睛问记者,“哎为什么没有花叶,花唐CP而且为什么司花、西花、林花,我都是放在后面”·噗,骚年认真你就输了·记者们又被他萌得一脸血,笑不可抑。
每个人都在构思着诸如《天然呆的花哲锐,你的忧郁去哪里了》《花哲锐哟,你这么蠢萌原著作者造吗》或者《花季少年,你如此懵懂是为哪般》类似的标题稿件。
艾玛就算回去总编辑通不过,也要发到网上过过瘾啊·凌至秋得到的关注是最多的,他本身就是个发光体,坐在那里就是男生里最白嫩的一团,加上说话又简单直白,表现也自然,而且他今年话题性比较高,所以媒体记者肯定偏爱他多一些。
如此一来,其他的演员或多或少都隐隐有些不满··可是大家都看得出楚总对他的重视,面上都不会显现出来··最后有个问题,就是让每个演员说说对其他人的看法。
这种问题大家都会答,总之就是印象好啦,期待啦之类的·凌至秋也不例外,随便夸了几句··轮到易清风说话,他虚伪地笑道:“我们这里的演员基本上都是科班出身的,我认为大家要相互学习,取长补短,才能够获得更大的进步,呵呵呵……”·这话就有点不对劲了。
人人都知道凌至秋是个孤儿,根本不是演艺科班,最多在音乐学院拿了个证书,而且他的专长也不是演戏,而是唱歌·易清风显然是没把凌至秋算在演员里还是讽刺他不是科班,没法跟他们互相学习·凌至秋心里咯噔一下。
又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敌意了··他自认对易清风没做过什么,何以对方要如此排斥他··制服情缘蒋宁站在媒体记者的大后方,跟几个经纪人和工作人员一同站在一处。
这时,易清风和孟思雨共同的经纪人一脸尴尬地说:“蒋哥,清风人小,不懂事……”·“嗯,他比我是小点儿,可跟至秋比,还大一岁吧”蒋宁并不给面子,“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人,闹不和很有趣么”·“没有,没有,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清风。”
易清风的经纪人其实也不大高兴,他晓得易清风与楚长东有那么点关系,心想,凌至秋拽什么咱们就看看楚总向着谁·蒋宁看出他作死的心理,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懒得理他。
☆、第七十二章·新闻发布会就在鸿肇集团旗下的高端酒店举办,楚长东自然是高级VIP,结束后他特意叫酒店开了几席,请媒体记者吃饭,同时也让各位演员和导演、制片主任等人聚在一个豪华包房,准备吃个开机前的团圆饭。
这一桌是单独开的,也就是内部人员才可以进出,而能坐上桌子上的全是剧组的重要人物以及几个经济人·但是有楚长东在,时钦自然也能进来一起吃,他兴奋地冲到了凌至秋身边,跟他打了个招呼,“嗨,凌哥”·凌至秋笑着跟他招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时钦把相机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然后拉着凌至秋叽呱叽呱说话··这个时候还没到饭点,大家都没上桌,东一堆西一堆地坐着·时钦只在进门的时候跟楚长东眼神示意了一下,隐晦地招了个手,可谁都没看见。
·知道时钦跟楚长东住在一起的,只有凌至秋和蒋宁,几个高层也都隐约在哪里见过他几面·不过他们没有过问时钦为何能进这个包房的原因,是了解放人进入这个包厢定然是经过楚总特别批准的,别的工作人员连他们在哪个包厢都搞不清楚呢。
其他几个演员却都不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还以为是凌至秋带进来的人·沈飘羽、袁杰之流不爱管闲事,几个女生看到了也就算了,加上时钦本身挺可爱,她们不会多嘴。
唯有易清风又在那里跟经纪人犯嘀咕,“这谁啊莫非也是客串演员么”·他的经纪人叫陈松,发布会的时候被蒋宁挤兑了一通,正不高兴,瞥了一眼,“谁知道,也许是跟凌至秋熟悉的记者,你没见他拿着个相机么莫非是单独访谈”·易清风这下郁闷了,“怎么他就能叫记者进来不行,我要去找《娱周刊》的小李给我拍照。”
他也想去叫自己熟悉的记者··说着自顾自站了起来,拉开包房的房门,往招待媒体记者的楼层走去·陈松跟在他身边,了解他这种行为只是出出气,也就由得他,嘴上却假意劝慰着,“清风,你要是过去,会引起轰动的,别闹了。
你又没什么特权·”·“清风,你干什么去”艺人经纪部总监和媒体总监正往房间里走,看见他,便问了一声··陈松回答:“清风说想找个熟悉的记者来,做个简单的小访谈。”
“那怎么行·”媒体总监一听,连忙制止,“全剧的宣传都有安排,今天没有小访谈,等到开机仪式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个人安排·不要急,以免打乱计划。”
易清风一扭身,指着门里的时钦,“那他怎么能进来我看他似乎是在采访凌至秋·”·媒体总监是少有的认识时钦的人之一,毕竟时钦就在广告中心挂着,他失笑,“那不是访谈。”
“不是访谈是什么我看他们两个聊那么开心,”易清风气呼呼的,“一定是凌至秋认识的记者吧他可以让记者进来,为啥我就不行呢。”
媒体总监瞟了一眼楚长东,发现老板并没有澄清的意思,大概是想要隐瞒,于是含混的说:“那个不是记者,是我们公司的人员·”·“我们公司的人员”易清风不解,睁大眼睛,又看了看,“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专门给我们拍照的”·有时候是会安排个把摄影人员给他们拍些照片,然后发到官网,以示演员们关系很好,是一种宣传的手法。
“那我去叫他给我拍几张照片·”易清风不怎么生气了,却又有了新想法··媒体总监心下哂笑,嘿嘿,你去吧,与我无关,跟楚总那么好的人,我可指使不动。
陈松听了,也没有劝易清风打消想法··蒋宁一直在注意地观察着他们的举动,眼见易清风朝着时钦和凌至秋走去,精神霎时开始专注··易清风美滋滋走过去,还挺开怀地跟时钦“嗨”了一声。
时钦不明所以,愣愣地说:“你好·”·凌至秋紧张了起来,不太明白易清风的意图··“你是拍照的对不”易清风招手,“你来,帮我拍几张图片吧,到时候传给我的经纪人。”
凌至秋傻眼,这、这……·时钦倒是没什么不高兴,开开心心站起来,“好呀·”这孩子是个实心眼儿··楚长东眼睛盯着导演聊天,可耳朵却竖往了这边。
时钦滴溜溜跟着易清风走到另一边,应他的要求,咔嚓咔嚓拍了几张··易清风看了小屏幕,不甚满意,“你技术不怎样嘛”·时钦摸摸脑袋,吐吐舌头,“嘿嘿。”
易清风又点想耍大牌了,“笑什么呀,真是的,算了,不拍单人的了·刚才那几张给我删掉”声音有点严厉··时钦怔了一下,想了想,没言语,乖乖给他删了。
凌至秋坐不住了,想站起来去给时钦解围·蒋宁一把按住了他,耳语道:“没事,现在不是你出头的时候·”·凌至秋还是坐立不安,眼睛一瞬也不眨地看着那边。
易清风看照片全部删完,挥挥手,“算了,帮我和其他人拍几张合影吧”·时钦偷偷翻了个白眼·看不上的照片你干嘛还叫我拍·易清风头一个找的就是沈飘羽,两个帅哥站在一起的画面倒挺动人的,时钦认真拍了。
易清风又顺口喊了袁杰一起来拍F3的图,时钦也拍了·接下来,易清风直接忽略了凌至秋,准备跟孟思雨和路欢歌合影··时钦皱皱眉,把相机放下,“那个,你不和凌哥拍一张”·凌至秋慌忙想摆手,又被蒋宁给摁住。
易清风道:“你话怎么这么多……”被陈松拉了一把,连忙改口,“我又不是不拍,我先拍完这边的,再去找他呀·”他到底还是不好当面得罪人。
时钦只得继续充当摄影师··好容易一圈演员拍完了,易清风才假模假式地走到凌至秋身边,“来,至秋,我们拍一张吧·”·他的实际身高比凌至秋稍微高两厘米,两个人都穿了内增高鞋垫,但是易清风狠一点,足足垫了两块,所以看着比凌至秋高不少,他故意将手臂搭在凌至秋肩膀上,用力下压,脸上还热情的笑着,“来,茄——子”·凌至秋略微狼狈,围巾都被扯开了一些,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笑了笑。
蒋宁隐忍着怒气,瞪了眼陈松··陈松假装没瞧见··时钦并不蠢,这下子算是明白了点什么,脸上藏不住神色,不太爽,可还是没说话··易清风跟凌至秋拍完照,话也没说一句,立刻走开,凑到了最重量级的沈玉辉和楚长东身边,“导演,楚总,我们合张影好吗”·沈玉辉笑眯眯,“好呀,来吧来吧。”
楚长东不置可否··易清风站到了他和沈玉辉所坐的沙发后面,弯下腰将手搭在楚长东的肩膀上·说是肩膀,可手指头几乎就挨在楚长东的脖子边,轻轻碰着,看着无限暧昧,又还没有到太严重的程度。
——时钦火了·要不是沈导也在镜头里,他一定拒绝拍摄他强忍着怒气,咔嚓咔嚓的按了几下快门,然后就放下相机,“抱歉,储存卡满了。”
·“什么”易清风不满,他其实想说跟楚长东单独照几张合影呢颐指气使道:“你怎么不多带几张卡明明今天就有活动。
工作也太不仔细了”·时钦心情好的时候脾气很好,不好的时候脾气也不小,压根不理他,径直走到了一边··凌至秋连忙跟了过去,“小钦”·时钦撅着嘴,“凌哥,我没事。”
凌至秋不知说什么好,低声道:“他应该是不认识你·”·“哼·”时钦知道是这么回事,可还是有点气··沈玉辉此等层次的人精儿对小钦这个摄影师敢说走就走的行为自会考量一番,大概是猜到有什么来头,便摆摆手,“哎呀没四没四,那就算了吧。”
孟思雨眼睛骨碌一转,站起来扬着手机,甜笑着冲易清风喊:“清风哥,我用手机帮你拍吧”·易清风咬咬牙,忽的笑道:“好呀。”
孟思雨便蹦了过去,左一张右一张拍的好开心,还时不时来几张自拍顺带其他的人··这俩师兄妹共用一个经纪人,都是这种逮着机会就往上蹿的人,风格类似。
袁杰和沈飘羽算是泰发最新签的艺人,跟谁都不熟,面面相觑片刻,也起了心思凑到了那边··路欢歌单独坐了一阵,笑着走上前,“不如来一张奥斯卡的群星自拍合影呀”·眼看好一个欢乐的剧组大家庭。
“至秋,过来呀,一起”路欢歌喊了一声··“哎,好·”凌至秋应着,边拍了拍时钦··时钦推推他,“凌哥,我没事,就是烦那个人。
你过去吧·”他把自己的那套价值不菲的相机关机,细心地盖上镜头盖,放在了桌子上,摄影肩带垂在了桌子下面··制服情缘·易清风见凌至秋走过来跟大家一起合影,翻了翻白眼。
呼啦啦合影了好几次,每个人都用自己手机照了一张,拍照的热流才清减下来··易清风状似不在意地往洗手间走,边走还边故意回头看,跟陈松假意说着话,手的动作很大。
经过时钦坐的茶几边时,他腿上一碰,“哎呀”叫了一声,顿时将时钦的相机碰掉在地上,还“不小心”踢了一脚,相机应声飞出老远·时钦眼看就傻了唰的站起来,飞奔几步扑过去抢救机子,捡起来护在手中,转过头时怒火中烧,“你你干什么”·“怎么了”易清风轻蔑地看着小个子的时钦,“你自己不放好机子,怪别人”·“是你故意撞过来的”时钦怒斥。
“切,你说什么说话注意点”易清风对工作人员说话可是毫无顾忌··凌至秋连忙又跑了过来,“小钦,相机没事吧”·时钦拿着相机,很心痛,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终于吁了一口气,“没事。”
他有点怨念地望了望楚长东,可自尊心作祟,不愿意去跟楚长东告状,也不想让对方为他出头··从楚长东的角度来说,他已经暗暗捏了好几次拳头,说服自己冷静,不要在这种情况下闹起来。
毕竟电视剧还没开机就闹出不和的事情,会影响以后的拍摄··时钦狠狠地瞪了一眼易清风,他不明白这个人怎么那么烦··一场小争执很快就压了下去,饭点到了,大家纷纷入座,准备上菜。
时钦就坐在凌至秋旁边一个位置,因为是25人的大圆桌,所以每个人之间的位置隔得还挺开,时钦特意挪了挪椅子,凑到凌至秋身边,“凌哥,易清风怎么是这种人我以前看他在电视剧里不是很绅士很王子的吗竟然会这样没礼貌而且我看他对你的态度好像也有点过分……”·凌至秋点点头,压低声音,“谁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莫名其妙。”
“肯定是更年期到了,脑子不好使了,哼·”·“呵呵呵,也许吧,反正不要理他就是了……”·两人叽咕了一阵,心情都好了起来,时钦把椅子挪回去,开始吃饭。
这种吃饭和外面的饭局不同,楚长东发话,都不要敬酒,沈导胃不好,不太能喝,他自己最近应酬太多,也有点伤到了,于是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若是谁来敬酒,一定要考虑把他换下去不准演,不过大家自己喜欢的话,可以跟别人喝一点。
艺人们听了,莫有不从,袁杰这个酒量奇好的人稍有点郁闷,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新的劝酒对象——公关策划总监,事关个人宣传,他可是很懂这个道理··其他的艺人也不是特别爱喝酒,最多跟自己的经纪人碰个杯而已。
吃饭到中途,楚长东接到了一个电话,看看有点重要,于是站起来,走到了包房一边的休息区去接·关于他的举动,每个人都很关注,但是最在意的有两个,一个是时钦一个是易清风。
时钦只拿眼睛观察着,没有动作·今天他有点不开心,楚长东最近越来越不爱和他单独相处,总是忙,总有各种各样的事·原来他们每天中午都会在一起吃工作餐,晚上回家的时候也是一起,可是现在,时钦基本都见不到楚长东的人。
今天还是他特意打电话,楚长东才给安排的··易清风则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勾引大计·原来他仅总是演小的不能再小的配角,电视剧里的男四甚至男五,每部片子里露个脸,几句台词而已。
可自从去年找机会搭上楚长东之后,渐渐戏份就增加了,可以演男三到男二·而且泰发的公关策划中心还给他安了个“校草专业户”的头衔,宣传方式也变得高端,形象摇身一变,越变越上档次。
而泰发的重头戏偶像剧第一部《学做白莲花》里,他演的角色虽然是个反派,却是实打实的男二号,而且戏份不少,穿插始终,甚至比男一号出场还要早··易清风尝到了甜头,还想通过楚长东的这条线得到更多的实惠,可他却发现楚长东逐渐开始疏远他了……似乎就是从凌至秋进入泰发开始·他这半年使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过让楚长东跟他约会了三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而且真正成事的,也只有年初。
此后,楚长东便保守了起来,任凭他再怎么勾引,都不为所动··易清风在《花样男子》里最想演的角色是司仕铭,毕竟那是主角·若是司仕铭不行,花哲锐也可以啊最受欢迎的角色。
哪知,磨来磨去只得到一个西门忠··楚长东还说:“这部戏里的角色都会很受欢迎,只要你自己肯琢磨,说不定人们更喜欢你·”·切,都是借口,胡吹·沈飘羽就算了,确实是演技不俗的科班演员,而且是演艺世家出身,可是他凌至秋凭什么把花哲锐的角色拿到了手·联想凌至秋今年开了歌友会,出了唱片,得了好几个国内大品牌的代言,还听说有可能会在影帝江枫桥的电影里唱歌,易清风就气得不得了。
他求着楚长东给自己发专辑,唱了小样送去给音乐部门,却毫无回音,楚长东还让他安分点,别再闹腾出唱片的事,他不是那块料·气得他呀··肯定是凌至秋把楚长东的心给勾走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那双狐狸眼,瞧人都像是在抛媚眼。
易清风狠狠地向凌至秋飞了几个眼刀子··凌至秋莫名打个寒战,还不知晓自己躺枪了··楚长东的电话打完了,坐在休息区里翻着手机,似乎是在跟人发短信。
易清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装作拿什么东西,站起来走到了休息区··时钦见此情景,大大一愣··楚长东坐的位置比较靠边,只有演员这半边桌子的人能够看见他,而公司高层与导演那半边桌子的人看不见。
孟思雨手一抖,也想放下筷子跟过去,却被她与易清风共同的经纪人轻轻拍了一下··陈松是坐在他们两个中间的,伸长手臂帮孟思雨夹了一筷子菜,“思雨,来尝尝这个。”
陈松心里明白,孟思雨跟楚长东是彻底没戏的,要能贴上,早就贴上了··他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两个艺人同时为了老板的事情而反目成仇,那样不好管理,所以现在都在限制孟思雨接近楚长东。
孟思雨撅撅嘴,只得继续吃饭··其他的艺人与经济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演艺圈里,有些事情早就会习以为常,不能太当回事·而且首要原则就是非礼勿视,尤其是自己的大老板的私生活,更不要管太多。
易清风借着这个机会,一个人“娉婷”地走到了楚长东的身边,“楚总……”·他单独和楚长东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话不好好说,动作也不好好做,非要学女人,以为楚长东喜欢这个范儿。
其实楚长东之前是因为无聊,才跟他玩了几次,后面就很烦他这样··在他看来,还不如小钦那副乐天可爱的模样好看··“楚总,你是不是生清风的气了”易清风坐在他身边,紧紧挨着他的腿,热度相传。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楚长东双腿交叠,随性地靠在沙发靠背上,“说什么呢我是不让你演戏了,还是不给你接代言不让你做活动不给你宣传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惹我生气了”·易清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呆了一阵。
的确,楚长东并没有刻意为难他,就算是不跟他约会,也没有下什么绊子··“我……我就是很想你·”易清风伸出一只手指在他腿上画圈圈,低声道:“忘不了你。”
楚长东摇了摇头,哂笑,“易清风,你不是三岁小孩子,有些事情没有必要说得太清楚·你应该明白我的办事作风,该给你的资源,一样也不会少了你,不管你和我关系怎么样。”
谁说的去年我跟你刚好上,你不是马上给我安排了个男三号,接着又是个男二号今年我怎么约都约不到你,又跌回男三号了是不是下一部戏就是个男四号还说不会少了我那你怎么不给我一个男一号怎么不让我演司仕铭·还有凌至秋,根本都不是演员第一部戏就是个男二号还不是因为跟你酿酿酱酱了别以为我不清楚·易清风心里这么说,嘴上却很婉约,“楚总,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不是为了那些,我是真的,很想……你。
今晚有空没有嘛……”他越说,靠得越紧,嘴巴几乎要凑到楚长东的耳朵上去吹气了··楚长东是个正常男人,而且欲望算很强烈的那种,此时也颇不自在,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要这样,现在是什么场合你也不看看。”
“那晚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易清风眨眼看他··坐在桌边的时钦再也看不下去了·虽然他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但是肯定无非是那方面的事身在娱乐公司做事,各方面的传闻都听了不少,刚开始他还会咋舌,现在可习惯了。
但是乍一瞧见楚长东和易清风这模样,时钦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无法接受··他猛地站了起来,朝着休息室走去,几步走到了依偎在一起——主要是易清风依偎在楚长东身上——的两个人面前。
凌至秋看着他的反应,张大了嘴巴·后知后觉的他,从来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满桌的人自然也看见了··高层顿时明白,钦少恼了,看来他并不仅仅是楚总介绍的那样,是楚总的“兄弟”。
而艺人们则都恍然大悟,接着心思活络的几个人就偷笑了,好你个易清风,傻了吧,人家这位才是楚总的新欢呢·易清风突然看见个人影跑过来,讶然地抬起头,是谁这么不识时务没见小爷正跟楚总说话么他发现不是凌至秋而是时钦时,整个人不明所以,正想训斥几句,“干什么呢没见楚总在这里吗”·楚长东却居然产生了一种自己被老婆抓奸抓个正着的那种满满的即视感“小钦……”·易清风大惊失色。
小钦楚总怎么会认识这个小工作人员·制服情缘·时钦近距离看见两个人的姿势,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指着楚长东,又指着易清风,“你……你们……”·楚长东赶紧离易清风远了一点,“小钦,其实没什么的……”·时钦不听,猛咬唇,下定了决心似的,走到他面前,一把拉起了他的胳膊,“你过来”·楚长东哭笑不得。
在这一瞬间,他好想仰望苍天·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易清风傻在那里,已经无法回神··时钦还要再补一刀,对易清风吼:“你不许靠近他,知不知道”·易清风回神,直望楚长东的眼睛。
他本想看见一点烦躁或者是驳斥之类的场景,可是却只看出楚长东对时钦无奈中带着宠溺的神色,登时一切了然··楚长东拍抚着时钦的后背和心口,“小钦,我们是在谈工作,你不要生气,小心一会儿发病……”·“鬼的谈工作你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是潜规则你真讨厌”时钦说话是直乎乎的,完全不懂拐弯。
“嘘……嘘……”楚长东把手指放在唇上,“小声点,真的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太让我失望了”时钦完全不买账。
陈松和孟思雨可没有料到这样的神转折·我勒个去,楚长东你什么时候喜欢幼齿了,为什么思雨就不行·陈松迅速回神,走过来拉起傻在那里的易清风,“清风,快点过来吃饭。
楚总,清风总是喜欢这样乱跑,呵呵……”·楚长东随意点了个头,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可是安抚时钦·他等易清风被拉走,便软语对他说:“小钦,别生气,小心身体。
我没有做什么,真的·”·时钦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晓得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太多的的话,他双眼瞪得溜圆,“回去跟你算账”说罢扭头回到了饭桌。
楚长东啼笑皆非的耸耸肩·小钦……·这顿饭因为有了这个爆料,吃得暗流涌动·沈飘羽、袁杰后面都跟凌至秋熟络了许多,互相喝了几小杯酒。
艾玛之前不知道,现在他们想通了关节,那个少年原来不是凌至秋带进来的,而是楚总的人啊他和凌至秋这么的熟那么凌至秋可不能得罪万一他跟那个少年说了他们的坏话,那少年又去跟楚总吹枕头风……啧啧。
这乱七八糟的,唉··沈玉辉笑眯眯地东看西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吃完了饭,时钦跟凌至秋打了招呼,率先提着自己的相机出了门,没等楚长东·可是楚长东下到停车场的时候,不意外地看见时钦坐在后座上等着他。
“小钦·”·“哼·”·时钦一扭头,看向窗外··楚长东跟司机点点头,“开车·”·司机没有尉迟府的小强那么萌,听了老板的吩咐,二话不说面无表情便发动了车子,连往后视镜里看一眼都没有。
楚长东想了想,没有靠时钦太近,而是耐心地说:“小钦,你听我解释嘛·”·“解释什么呀解释人都全身贴在你身上了,还把脸搭在你的肩膀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又不是瞎子看不见,哼。”
时钦根本不看他··“他的脸没有搭在我肩膀上,只是看着像而已·”·“你不要狡辩了,明明就是潜规则·我真没想到东哥你也是这种人,我还以为只有那种坏蛋才干这种事。”
时钦很尖刻··楚长东苦笑·对于这个,他不能一概否认,毕竟他从前确实……潜过不少人·但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他从没有逼迫过旗下任何一个艺人。
时钦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反驳,扭回了脑袋,惊讶道:“莫非你……你还真的、真的……”·他有点晕了··他真的没有料到。
他跟楚长东住在一块儿有四个月了,楚长东的行踪一般都是很透明的,他也没有看见他跟谁不清不楚·就算是不回来吃饭或者晚上应酬,回来也不像干了坏事··乍一发现楚长东竟然也潜规则过别人,时钦的心顿时如刀割一般。
他捂着胸口,佝偻起了身子,小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呜……”·“小钦”楚长东吓得魂飞魄散倏地就抱紧了时钦,口中还对司机猛然叫道:“去医院”·“不、用。”
时钦努力的深呼吸,呼——吸,呼——吸,心口的疼痛渐渐平复了下来·他已经好了许多,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发病,这大概是心理作用多一些,而非真的器质性发病。
“我没事·”·“对不起,小钦是我的错”楚长东哪里还顾得了许多,不管三七二十一,首先认错而且态度良好“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时钦给气笑了,“你再也不哪样了”·“我再也不会给易清风好脸色,你放心。”
楚长东先答应了再说·“东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时钦很享受被他抱着的感觉,放松了身体,软软靠在他身上,“我只是……不高兴。”
“我懂,我懂·”此刻他说什么,楚长东都会顺着他··时钦又有点不开心,垂着脑袋,“东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没有啊,怎么会”楚长东抚摸着他的脑袋,“小钦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嫌你烦。”
“可是你明明是敷衍我·”时钦抬头,眼中有着脆弱,抓着他的袖子··大大的圆眼睛像小鹿斑比什么的,小小的鼻头又有点翘··楚长东心软得一塌糊涂,“我没有敷衍你,我说的都是真话。
你不高兴,我以后一定会和他们保持距离·只求小钦小祖宗不要生气,乖乖的,好好的,身体健健康康·”·时钦鼓着嘴,没接话·他听得出楚长东在哄他。
没有拿他平等看待··楚长东见他终于消停了,不闹了,这才吁了一口气,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我不放心·”·“不用了,真的,我知道自己的情况。”
时钦摇头··“小钦,答应我,以后千万不可以动怒,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铉哥交代……”楚长东有点后怕,“明天不许去公司,我陪你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时钦心里有点难过·原来他对他好,只是怕对不起尉迟铉··回到了楚长东家,楚长东一直揽着时钦的肩膀,都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然后叫了家庭护士来,给时钦量量血压,测测心跳什么的,确认真的没有问题,才放他去睡觉。
时钦站在水龙头下冲澡,回想着今天看到的一幕幕,对易清风更加厌恶,可是对自己却有点悲哀··楚长东一直把他当成一个宝贝弟弟,对他很好,跟尉迟铉一样宠着他,要什么都会给,甚至他想不到的,也会替他准备。
·可是他要的不是这些··他希望是一种对等付出的爱恋··他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是尉迟铉给予的,生命、健康·甚至他的健康也不是完好无损的,有可能随时出现问题。
可是他还是想要搏一搏,用这颗在胸膛里脆弱跳动的心脏,谱出自己想要的恋曲·即便最后灰飞烟灭,也在所不惜··至少,曾经有过,懂过··他站在镜子面前,直面自己胸前的那道伤疤。
很大,心口正中,淡淡的粉色·用手捂在上面,能感觉到薄薄的肌理下,肋骨的下面,曾经很可怜受创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缓慢而努力的跳动着··时钦笑了笑。
如果什么都不去尝试,还要一颗健康的心脏做什么·他在镜子面前站了一会儿,打量着自己·捏捏手臂,很瘦啊,要再多吃点;摸摸脸颊,嗯,我毕竟年轻呀;胡噜胡噜头发,软软的,手感不错。
很难在时钦身上看到自怨自艾这类心理,他总是很朝气蓬勃··他皱着鼻子回想今天的易清风,果然是长得不错,那脸挺好看的,不过跟我们凌哥比差多了,而且矫揉造作,东哥怎么会喜欢他那种不可能·时钦套上了睡衣,擦干头发。
在卧室里发了一会呆,拉开房间门走了出去··楚长东也正洗完了澡,坐在床边打算坐进被窝,冷不防房间门被敲响了··“谁啊”·时钦的声音响起,“东哥,是我。”
“小钦”楚长东把脚放下地,穿着拖鞋就走去开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时钦走进来,不经意地扫视楚长东的卧室,“我睡不着。”
“又不舒服”楚长东稳住他的肩膀,低头望着他的脸色··时钦摇摇头,“没有,就是不想睡·”·“过来,”楚长东拉着他走到床边坐下,“还在想今天的事”·“也不是。”
时钦懒懒的,倒在了楚长东的床铺上,趴在那里,动了动手指头,想说什么又不愿说的样子··楚长东也躺下,揉揉他的脑袋,“已经很晚了,再不睡对身体不好。
想说什么,明天我陪你一整天·”·时钦直直地望着他,突然用手臂撑起了身子,趴在楚长东的上方,俯视着他··楚长东有点慌乱,“……小钦”·制服情缘·时钦俯下身,一寸寸地趴下来,最终在楚长东脸的上方停顿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亲在了楚长东的唇上。
“……”楚长东淡淡的震惊··时钦对他的情意,他怎会看不出来·可是时钦一直不说,也没有太多的表现,他便泰然处之··很显然,今天时钦受了刺激,不想再忍了。
时钦还是少年的模样,小小的、白生生的,刚刚应该刷了牙,唇齿之间是牙膏清新的气息,纯纯的少年青涩感·他的吻也是轻轻的,有点害怕的样子··这是……小钦的初吻吧·这样想着,楚长东忽然涌上一种激动,两手迟疑着抱住了时钦的腰。
时钦初始还撑着手臂,这会儿软了下来,趴在他身上,舌尖试探着、小小心地往他嘴里探了过来··楚长东喟叹一声,张嘴含住了时钦的唇··他有点忘记了周遭的事。
他一直清楚他不该招惹时钦,除了这是尉迟铉重要的人之外,更是因为时钦身体的原因·这样的心疾,能够正常工作就很了不起,怎么可以再经历感情这种易受挫折的东西·只是,时钦颤抖的唇亲上来的这一刻,他什么都忘了。
☆、第七十三章·楚长东此刻的吻并没有什么情色的意味,他只是充满了怜惜,浅浅地含着时钦柔软的唇瓣吻着,时而啄一啄他的唇心··时钦完全没有想到楚长东会回应自己,身体颤抖得好像是寒风中的小兽。
楚长东抱着他,如同抱着一个小孩,抚摸着他的后颈和脊背,给他默默的安慰,让他镇静了下来··许久之后,时钦终于满足了,离开楚长东的嘴唇,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心跳有点不受控制··东哥为什么会回应我,难道他也喜欢我吗·他刚才勇敢地跨出了那一步,可是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且,好像继续干什么,都……不太合适啊·他已经推倒了东哥,是不是要脱下他的衣服或者摸摸他或者亲亲他其他的地方·哎哎,完全不会,一团混乱。
正思绪纷繁的想着,楚长东发话了,“好了,小钦,时候不早了,你该去睡觉了·明天早点起来,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拿到报告说你没事,我才放心。”
时钦满脑子的旖旎念头都化为泡影,只得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其实这样也好,他压根就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对了有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了·他抬起了头,凝视着楚长东,“东哥,我想跟你说——”·楚长东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他想说的话,突然一阵恐惧,抬手捂住了时钦的嘴。
“唔唔……”时钦瞪大了眼睛,摇着脑袋想要摆脱他的控制··楚长东把他抱在怀里,不让他开口,过了一会儿,低沉道:“小钦,有些事情最好不要说。
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时钦有点小恼怒,奋力把他的手拍开,“唔……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可是你不能阻止我的想法而且我又不是为了要你什么承诺我只是想把自己心里的话告诉你我又不干什么你、你想太多了”·这孩子是个愣头愣脑的货,一旦认定了就死都不回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想要阻止他开口、劝他放弃,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楚长东叹了口气。
时钦有点伤心,“你叹什么气,难道你就这么不待见我是因为你讨厌我刚才、刚才吻你吗”·“不是·”楚长东心虚地不敢看他的眼睛,刚才明明应该用平淡的态度拒绝他,这样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脑子一热,就回吻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底气··时钦理直气壮道:“那你就更该听我把话说完”·楚长东破罐子破摔,两手一摊,“好,你说。”
时钦觉得两人这种状态略有不庄重之嫌,于是坐了起来,把楚长东也拉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注视着他的眼睛:“东哥,你听好了——我喜欢你。”
·楚长东咽了口唾沫··时钦:“我知道你没有思想准备……”·楚长东:谁说的,我其实已经做了好久的思想准备。
时钦:“但我不说出来心里会梗得慌·”·楚长东:你说出来我心里更梗得慌……·时钦:“你身边漂亮的人很多,像那个易清风那种缠着你的肯定也不少……”·楚长东:你说是就是吧。
时钦:“我不出色,也没什么本事,还笨笨的,又不漂亮……”·楚长东:小宝贝儿啊,别这么说,你很棒哒··时钦:“但是我才不在乎”·楚长东:……哦。
时钦:“我喜欢你的心情是独一无二,我相信没有别人能够跟我比·”·楚长东:……o(╯□╰)o·时钦:“现在是这样,以后肯定也是这样”·楚长东:小宝贝儿,你怎么那么自信。
【泪牛满面·时钦豪气冲天道:“所以,你怎么说给我句爽快的话”·楚长东抖一下··时钦眼巴巴望着他,大大的眼睛里除了期盼之外,什么别的情绪都没有,而他的心里,肯定也是这样。
楚长东再次叹了口气··到如今怎么拒绝都不妙·那天他偷听到尉迟铉和时钦的对话,听到时钦说喜欢自己之后,已经在脑中设想过千百种时钦跟自己表白的场景。
他也想了无数种回绝的方式··时钦有心脏病,不能一口反对,只能让他慢慢的了解到自己对他并没有那个心思··所以他渐渐回避与时钦单独相处,渐渐不再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
时钦似乎也只是把这种喜欢埋藏在心里,并没有要说出来的打算··他感觉到之后,暗暗放下心来··——谁知道,时钦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强吻哪……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扮猪吃老虎,打消敌人的防备心理·而且明明是那么青涩、那么单蠢的吻,怎么就让自己不可自拔了呢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孩子终于这般自信满满地告白了。
楚长东艰难地在脑中思索着之前设想的各种回答:小钦,我只是把你当成弟弟;小钦,我们不太合适;小钦,你还小,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更值得你期待的人;小钦、小钦……·小钦。
口中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唇齿生香··少年的气息仿佛还在口中残留,刚才他那种生涩的反应,一点点不知所措、一点点壮士断腕般的洒脱,都给楚长东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小钦啊小钦··楚长东淡淡的笑了··时钦傻眼,“东哥”·楚长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小钦,这件事……太突然了,你让东哥想一想,好吗”·终究还是用了这种原本认为最不可能用上的应对方式。
时钦略微失望,可很快又高兴起来·东哥说要考虑,那么说明他很重视咯嗯,总比没有希望强,呵呵呵呵呵·他忙不迭点头,带起发丝飘扬,“嗯嗯,那你考虑吧。
想好了就告诉我·”·楚长东耍了一个小手段,并没有把自己的“考虑”给出一个时限,心思简单的时钦也没有意料到这个问题··慢慢想吧,慢慢考虑吧,兴许时间长了,时钦会遇见更多的人。
第二天,楚长东如约没有去上班,带着小钦去私人医院里做了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拿到报告说时钦身体没问题,只是饮食需要注意营养搭配,总算放了心··这家私人医院是医生世家,有些不为人外传的滋补秘方,院长的孙子跟楚长东关系不错,听说时钦原来有心脏病,做了手术,时不时会有点不舒服,便用家传的一张很古老的验方“补心方”给时钦开了药,让他每周吃一次,保养心脏。
楚长东带着时钦千恩万谢··时钦小时也吃过不少中药,极讨厌那种味道,上了车之后瘪着嘴摆弄着熬制好的很方便的中药包,“真的要吃啊我又没事。”
“必须吃·”楚长东正经脸,“这家医院的秘方我还是相信的,从我祖爷爷、祖祖爷爷辈就在他们家看病,你不知道,很多国家的领导人也时常过来看病,一般人这里可是不接待的,因为他们付不起这里的医药费。
他们家的验方一定是不传之秘,一定会有效果·”连用了两个一定··时钦只得笑嘻嘻的点头·东哥关心自己,当然很HAPPY··……·12月下旬,《学做白莲花》开播。
制作精良、场景炫目,演员阵容强大,男女主角、配角俱是容貌出众、形象大方,加上之前制造了超强的声势,宣传也超级给力,因此一开播,就引起了广泛的讨论·首播之日收视率在全国各卫视的电视剧排行榜中就排名第二,接下来的一周,收视率更是节节攀升,很快就占据了排行榜的第一名·楚长东坐在办公室里,将两只大长腿放在办公桌上交叠。
他打开电脑,看到这个结果,笑了··转瞬想到另一件事,笑容又消失了···制服情缘尉迟铉准备去英国探望父母,今年要带时钦回去见见他们·虽然尉迟铉的父亲对他祖父的执念不以为然,而且当年寻找时家一直不力,想来对见时钦也并没有什么热情,可是尉迟铉却认为还是有必要带着时钦去祭奠一下祖父。
这样一来,至少会有两个月呆在那里··时钦是个很有耐心的好孩子,他说了,给楚长东两个月时间思考,希望能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答复··两个月啊……这么点时间。
头疼··到时候怎么跟时钦说·其实他是有点喜欢时钦的,相处起来愉悦、不累·时钦与娱乐圈的人太不一样,真真实实、快快乐乐,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笑就是笑,烦就是烦,生气就是生气,他的情绪全写在脸上,不会让人费心猜来猜去。
他对认定的事情有点执着,比如摄影,比如……自己··楚长东想,若是跟时钦说,我喜欢你,但是我们是不可能的·这种答案显然不会让对方满意,他简直可以想象时钦会缠着他一个劲儿的追问: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时钦那个小身板儿,跟他折腾两下,估计就……嗷嗷嗷嗷想到哪里去了·楚长东把腿从桌子上放下来,一脸烦闷。
算了,还有两个月时间··……·12月底,《震撼之音》节目终于开始录制,能够进入决赛圈的人,已经经过了层层筛选··卫星在第一期节目就出场,是第五个选手,带来了自己拿手的造型和歌曲。
他在娱乐圈里已经呆过一年,知道怎样才能引起话题,怎么说话才能让人们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所以表现非常好··何最夜是第一个为他转身的评委导师,接着其余三位导师也全部转身,这让卫星更加兴奋,音乐的间歇,在地上做了几个托马斯动作、又来了个高难度的单手撑地扭身,引得全场为之疯狂。
何最夜站起来,两手张开,满面笑容,挥舞着双手,还示意观众为卫星欢呼··其他几个导师也感染了现场的氛围,纷纷站起来拍手··卫星最终以极好的状态完成了自己的表演,兴奋得跪在地上呐喊。
能够上一个高档次的音乐节目,始终是所有歌手的愿望··来自香市的导师道:“来,这位选手,请介绍一下你自己·”·卫星用手捂着胸膛镇定了一下,慢慢开口说话。
一个女导师说:“你的表现能力非常好,现场控制力也非常强悍,不要说观众,就连我们都在为你欢呼,你以前上台表演过,对吗”·卫星腼腆一笑,“其实,我曾经是出道歌手。”
“啊,真的吗”女导师做出了惊讶的表情··其余几个导师也个个睁大眼睛··“我去年在一个叫做‘未来传说’的组合里出道……”卫星上月底与泰发签订了初步的艺人经纪意向书,泰发已经在给他制造宣传舆论,这种说辞也早就准备好了,此刻说出来,力求情真意切。
卫星并没有煽情,因为现在煽情已经成为娱乐节目里一种妖魔化的东西,观众再也不爱看了,所以他只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梦想说了出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组合解散了,我也离开了原来的公司。
我很感谢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岁月,我忘不了站在舞台上的感受,夜里常常做梦都会唱歌·因此,我想再次试一试,看我还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小帅哥,你已经抓住了这次机会哦你看,我们四个导丝都为你钻身了呀”另一个来自岛省的导师很喜欢卫星,开始拉人,“你很会唱也很会跳,但四你到我队里来,我会带你认寺更多同内型的伙伴,我们大家一起玩音乐”·卫星心动的表情。
接下来又是几个导师轮番说服他,连何最夜也说了自己的理由,“卫星,你应该认识我哦”·“是的,何哥·”卫星笑了。
下面的观众起哄··何最夜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之前有过几面之缘,所以我听出了你的声音,而且我是第一个为你转身的,因此你一定要到我队里来……”·几个导师拉人动员结束,卫星脸上做出为难的神色。
其实之前每位导师已经拿到了选手的资料,也大致确定好了要选的学员,而每位有实力闯入决赛,又有着坚强后盾的选手也早就确定好了想要选择的导师··卫星心中明白,何最夜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且不说他们之前同在时代娱乐,就是何最夜与薛空烟的关系,薛空烟为什么又落到魏俊楠手中,时代的很多人都有传闻。
如果仅仅是在这场节目里选一个导师,这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选对了人,才能在将来的道路上对自己有帮助··最终他选择了那位说“带他认寺更多同内型歌手”的岛省导师,这也是泰发给他定的导师。
他了解自己后面最多进入前八强,会止步于四强,因为四强都安排了组委会节目制作公司的签约歌手,他们这种外公司的,到八强就可以了··可是人气这种事情并不一定是前四名最高,只要公司实力够棒,宣传到位,照样能够吸引足够的人气·录制完第一期节目,卫星就去了泰发集团的总部,见了艺人经纪部总监、媒体总监、公关策划总监等人,正式签了合同,安排了经纪人和宿舍,成为泰发艺人中的一员。
他兴奋地给凌至秋打了电话通知这个消息,凌至秋恭喜了他··“凌哥,要不是你,我也不能签约泰发,你在哪里,我请你吃饭”·“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并没有做什么啦。”
凌至秋在电话那头哈哈笑,“真可惜啊,我这段时间休假,没有在京城,可能下个月我就要进剧组,会比较忙,反正有空咱们再见面吧”·卫星只得点头应下。
其实凌至秋并没有离开京城,他是被蒋宁放了假,呆在家中研读剧本·尉迟铉1月份就要去英国,他有些舍不得,嘴上不说,行动上却保持着亲近,更加珍惜两个人的相处时光。
毕竟,他们俩才在那个月夜有了一次交心的举动,彼此正是情真意笃,对视之时,眼中都只有对方··尉迟铉临走前的夜晚,两个人洗完澡在起居室里坐着·凌至秋翻看着剧本,尉迟铉一边在电脑上最后查看一遍行程和各种事务,一边叮嘱他各种话:·“温泉我已经让老乔开了,你回家就去泡泡,或者用三楼的桑拿房也可以,对身体很好。”
“我不在的时候你如果有事,就让杜尧去办,他会留在国内·我已经给他说过了,随时听你的吩咐·”·“波音BBJ3我会开走,你坐飞机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如果是短程,你可以让老乔通知直升机。”
“过年的时候要是觉得寂寞,可以让人来陪你·住在副楼、度假楼都行·”·“……嗯,可能过年的时候老乔也要回秉市,不过你放心,他会安排好人手,不至于让你找不到人。”
“……”·凌至秋不厌其烦地听着他的唠叨,“嗯嗯”的应着,时而偷看他的侧脸,觉得这样的尉迟铉很有趣,很有魅力··他想到了一件事,有点脸红起来,把剧本放在了一边,站起身走进了属于他的衣帽间。
尉迟铉扭头看他,还在唠叨:“你去哪里……你听见我说的没有”·“嗯,你继续说,我听着呢”凌至秋在更衣室里鼓捣着什么。
·尉迟铉又道:“听说今年冬天的天气比较冷,1月会有强冷空气到达京城,那个时候你们在哪里拍戏千万要让王玉那个小子给你带上足够的衣服……可惜杭韬去了学院,你又不让我给你派新助理。”
“王玉就够了,他现在真的很懂事·”凌至秋还在更衣室里,只是声音传了出来··尉迟铉回望一眼,继续讲:“长东给你讲了没有,这部剧我也有投入一部分资金,算在你的名下。
我本来不想给你说,但是长东说如果你不知道,进组之后有人提起,你懵懵懂懂的就不好了……”·凌至秋忽的从衣帽间的门里伸了一个脑袋出来,目瞪口呆,“你说什么你的投资算是我带进组的”·“是啊……别傻了,就算是赚也是我赚,又不是你,赔了你也不用怕。”
尉迟铉哄他,生怕他不接受,“只是让你挂个名而已·”·凌至秋信了,点点头,又把脑袋收了回去,“哦,挂呗·”·真好骗。
尉迟铉耸耸肩道:“我告诉你,你在外面给我硬气一点,你可是我的人,我不希望谁都能欺负你,懂不懂”·“没谁欺负我啊……”凌至秋显然心不在焉。
可是尉迟铉已经从时钦那里知道了易清风总是跟凌至秋过不去的事,有点怒其不争,他把电脑合上,站了起来,“跟你说话呢你究竟躲在里面干什么啊”·“没什么,没什么——哎,你别过来别过来”凌至秋有点慌了似的。
这下更引起了尉迟铉的好奇,“神神秘秘搞什么鬼……”他走过去推开了凌至秋的衣帽间,可是没看着人,只看见里面的帘子下面露出一双小腿,登时眼睛就直了,“你……”·那双腿光滑纤细,穿着一双UGG的雪地靴,正是他从美国带回来的那双。
这还是凌至秋第一次穿这双靴子,之前尉迟铉老想让他穿上,给床笫之间增加点情趣,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忘记了·今天凌至秋竟然穿上了这双鞋·联想到明天他要出国,凌至秋的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用这种方式给他送行。
尉迟铉心里的湖水一片荡漾··制服情缘·其实这种靴子的男款女款区别并不是很大,尤其这双更是半高帮的,在顶端装饰着一些雪白的小毛毛·凌至秋玉白色的小腿隐藏在白毛里,看着像小兔子的蹄子一般。
凌至秋躲在帘子后面,声音一听就在害羞,跺了几下兔蹄子,“你别过来啊”·尉迟铉嘿嘿的邪笑了起来,“干嘛不让我看既然穿了,就要让人欣赏啊。”
边说边走了过去,想要拉开帘子··凌至秋直往里面躲,“不行啊”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让人看见……刚才突发奇想穿上了这几样从网上买的饰品,可是这会儿已经后悔了,正想脱下来,尉迟铉居然就走了过来·尉迟铉猛一拉,“快出来——”声音猛的断在空气中。
凌至秋的模样惹人怜爱··他眼睛水汪汪,脸颊红扑扑,脸色十分难为情·他发丝凌乱,头顶上戴着一对白色的兔耳,有只兔耳还垂了下来,乖巧得不得了。
他脖子上戴着一个白毛的小领结,装饰得玉颈修长纤细·他还穿着一条窄窄的黑色小裤裤……·尉迟铉抓住他,把他翻了个转,背对着自己,低头便看见小裤裤的后面是个圆圆的毛球,撅在圆圆的翘臀上,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你……你……”尉迟铉已经找不到话说了,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圆圆的毛球,毛球动了几下,简直就像是兔子的小屁股和小尾巴。
凌至秋装死地趴在墙上,一动不动··尉迟铉笑得意味深长,从后面抱住他柔滑的腰腹,“干什么不说话既然穿了就是给我看的啊。
你还搭配得不错嘛,手感真是太好了·”·他爱不释手地拨弄着小兔子尾巴,顺带抚弄着裤子里面的兔子屁股··凌至秋欲哭无泪,“我我我、我就是随便穿一穿。
你可以当做没看见·”·“嗤,”尉迟铉戏谑地笑道:“但是我已经看见了,怎么办”他又把人翻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凌至秋已经自暴自弃了,闭着眼睛任调戏,这个样子简直令人想狠狠的疼爱··此时此刻还要什么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小兔子凌至秋吃够了苦头,方知主动挑逗的结果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这晚上他哭嚎求饶也没用,尉迟铉看来最喜欢这一款,累得他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到最后他也不管尉迟铉在干什么,自己先呼呼大睡了··一切结束之后,尉迟铉任劳任怨地把人弄到了按摩浴缸中,搂着怀中熟睡的兔子,摸摸他滑嫩的肌肤,得意洋洋地弯着嘴角笑,如同一位心满意足的狮子王。
第二天,凌至秋走路都是飘的,却坚持把尉迟铉送上飞机··尉迟铉登上几级舷梯,看见凌至秋裹着大衣跟楚长东站在下面跟时钦道别,不时抬头看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又跟自己挥手。
时钦已经走到了他身边,“铉哥,我们上去吧·”·尉迟铉唔了一声,往上走,突然又回头下了几步,对凌至秋招了招手··凌至秋不明所以,疑惑地走上舷梯。
尉迟铉一把搂住了他,悄悄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昨晚上我有点没分寸,怕可能伤着你了·老乔已经把后雪胡同的药找来了,你要记得用,听见没有这事儿我还差点忘记叮嘱你了。”
凌至秋红着脸,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被话臊的,柔顺地点了点头,“嗯·”·尉迟铉忽然有种舍不得离开他的心理,瞧着他弯弯的眉和弯弯的眼,低下头在红唇上缠绵地接了一个吻,“乖儿,等我回来。
自己一个人好好的·”·凌至秋笑得十分幸福,“嗯·”·楚长东在一旁猛翻白眼·尼玛就是去探个亲,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是要闹哪样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膈应人了。
他一抬头,发现时钦站在舷梯的顶端,望着他,满眼都是爱恋·他立时就没了抱怨·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哪……·回去的路上,凌至秋一直吃吃的傻笑。
刚才那么多人,虽然都是尉迟铉的助理和工作人员,可是这还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得那么亲热·反正就是难以言说的愉悦··卖萌司机小强过了一会儿也跟着傻笑起来。
凌至秋奇道:“你笑什么”·小强说:“我也不知道啊,凌少,反正看见你笑,我也想笑·”·凌至秋更乐了··……·《震撼之音》的录制现场,频频出现不少具有话题性的人物,不过第一期的卫星还是占据了排名第一的位置,毕竟他也曾经有过一些粉丝,所以人气很高。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叫做崔柔的女孩,也很受到瞩目·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唱功一般般,却得到了两个导师的转身·后来她选择的是何最夜··崔柔的爆料很多,选秀专业户,之前在其他的选秀现场跟导师眉来眼去,后来传出绯闻等。
这种人物都作为贡献收视率的存在,至于究竟能否在歌坛有所发展,却不是节目组在意的事情··节目录制了大概到五期左右的分量,才会在越省电视台播出,所以之前的一切消息都要封锁。
然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最夜与选手在酒店夜会的消息,不知不觉就在娱乐圈走漏了风声··薛空烟远在海市,却时刻关注着京城的消息,听到这么个传闻之后,立刻坐立不安·魏俊楠近日不在海市,年底他也有些需要处理的事务,而薛空烟一个人呆着,又没有人管他,心思不免活络起来。
他订了京城的机票,打听到了录制《震撼之音》的嘉宾所住的酒店地址,偷偷一个人启程,前往京城,想要私会何最夜··他窝在酒店大堂里,戴着帽子和墨镜,盯着来往的人群,足足等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何最夜。
当他看见何最夜一个人走进酒店,按了电梯上楼的时候,趁着电梯门还没关上的瞬间,猛的跳了进去·“夜哥”·电梯门缓缓的关上。
何最夜似乎惊讶不已,“你……空烟”·“有没有惊喜”薛空烟摘掉头上的帽子,扑到他的身前,抱住了他的脖子。
何最夜吓得一把推开他,“有监控你注意点”·薛空烟并没有为他的态度难过,依旧笑盈盈地站在他面前,“夜哥,我真的好想你啊,你为什么都不去看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何最夜无奈,“空烟,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而且再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意义……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不,不可能,”薛空烟的态度非常奇怪,似乎油盐不进,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变,“我不相信你说的是心里话,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么开心,你也说过要一辈子跟我好的……我是听了你的话,才跟魏俊楠在一起,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抛弃我,我根本不信,你是喜欢我的,你才不会抛弃我……”·何最夜深深皱起了眉头。
薛空烟整体给人的感觉很怪,语无伦次,逻辑混乱,表情奇特,眼神略呆滞··“空烟,你为什么会这样”何最夜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心烦,“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无论怎样,我们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如果你想离开魏俊楠,我拼尽自己的力量也会帮助你·如果不想,你就好好跟他在一起·上次在咖啡店里遇到魏俊楠,明明是个很好的澄清机会,结果你自己却不说,现在又偷偷来找我,这样有意义么”·薛空烟越听,神态越伤心。
叮一声,电梯楼层到了··何最夜出了门,薛空烟跟在他身后,几乎是哀求着说:“夜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何最夜的脚步突然停下来,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往电梯间走,按了下楼的键。
“夜哥,难道你不回房间吗”薛空烟缠上了他,“夜哥,我好想你·”·何最夜完全不耐烦了,狠狠一推·薛空烟站立不稳,后退几步,一下子坐在地上,抬头看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不要这个样子”何最夜低声吼道··他真的是烦透了,怎么都没料到薛空烟竟然会这么难摆脱··“夜哥,夜哥……”薛空烟嚎啕大哭,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我知道你嫌弃我,不要这样,不要……不要离开我……”·“天哪,你是不是疯了”何最夜真被他吓坏了。
酒店是公众场合,到处是监控探头,薛空烟这种表现,还不知道被人看见了会有怎样的反应·他顾不得下楼,一把拉起了薛空烟的手臂,感觉这人瘦得有点离谱,却没有心情多管闲事。
眼看是下不成楼了,要是在大堂里这么闹起来,谁知道会爆出什么样的新闻,擦啊,他录制的节目还没播呢·他拖着薛空烟的手臂,把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薛空烟又扑过来在他脸上狂吻着,抱得紧紧的··“你简直是疯了不可救药”何最夜不觉得受到了诱惑,只觉得挺恶心,薛空烟哭得脸上都是泪水和鼻涕,这么亲吻着他,感觉脸颊都被弄湿了,很不舒服。
他怎么也想象不出,薛空烟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好容易他才将人推开,嫌恶的抽出纸巾来擦拭自己的脸··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薛空烟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
他看着薛空烟痴痴呆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空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薛空烟傻笑,“没有啊,我就是想你,真的·看见你我就开心了”·完蛋何最夜心里咯噔一下。
薛空烟真出问题了·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个表情·制服情缘·正在他想要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了··薛空烟犹如惊弓之鸟般蹦起来,“是谁是不是魏俊楠派人来抓我夜哥不要啊我害怕”·“你……”何最夜太阳穴胀痛。
他只得轻声安抚道:“不是的,你等一下,我去开门·”·“不,不要去不要去”薛空烟冲过来想拦住他··何最夜好言好语说:“真的不是,是我约来的节目工作人员,要跟我谈话。
你在那边等着,啊,乖”他带着笑,轻轻摸了摸薛空烟的头发··薛空烟奇异般的安静了··何最夜转身的时候,面孔扭曲,走去打开门,却没让人进门,而是自己走出了门外。
·来人正是他的学员崔柔,妩媚的笑道:“何哥,你不让我进去”·她今天过来的目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可惜有一个疯疯癫癫的薛空烟在,何最夜遗憾地摇头,“不好意思,海市过来了个朋友,今天有点事,就不陪你了,你先回去吧。”
崔柔心里不舒服·任谁被叫来,结果还没做什么又被喊走,都不会痛快的·但她不能惹恼何最夜,只能点点头,状似善解人意地离开··何最夜看着她在拐角处消失,想了想,掏出手机拨打了常威的电话。
常威听说薛空烟竟然跑来京城找他之后,破口大骂,“那小子真的是个疯子现在什么都不做,整天窝在家里,谁都不理,跟谁也不说话他吗的,简直脑子有毛病。”
何最夜深吸一口气,“我怀疑,他脑子可能,真的出了问题·”·“你什么意思”常威不解··“抑郁症,躁狂症,或者什么别的精神问题,总之很不正常。”
何最夜头疼不已,“总之你赶紧让魏俊楠派人把他带走,看要不要治疗不要在这里给我惹麻烦我可不想闹绯闻”·常威撇撇嘴,记下了何最夜的酒店,答应马上处理。
这晚上,何最夜只能忍着不爽安抚薛空烟··单独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薛空烟还是挺乖的,也不再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一定要黏着他,趴在他怀里睡了一个晚上。
早晨醒来的时候,何最夜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底还是有些触动·只是这种触动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便消失了··他不能再跟这个有点疯癫的青年在一起了,否则迟早会出大麻烦·常威打来电话,让他把薛空烟带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答应了下来。
狠狠心,哄着薛空烟穿好衣服,说要带他出去吃好吃的早餐,结果刚下到停车场,就被常威带着魏俊楠的人一哄而上,把薛空烟押到了一个商务车中··何最夜半真半假地挡了几下,说了几句“你们干什么”之类的话,就任由他们离开了。
在他们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他看见,薛空烟乖得像一只安静的小猫,一点都没有挣扎,坐在车座上,如同一尊木头娃娃,毫无生气··☆、第七十四章·房间里,薛空烟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你胆子倒是不小啊趁我不在,居然敢偷偷跑去会男人”·魏俊楠回到海市之后,得到了常威和下属的汇报·他气愤不已,几步跑到薛空烟的房间里,就要教训他。
哪知道,薛空烟无动于衷,既不回应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表示··没由来的,魏俊楠觉得很不对劲··好像坐在那里的根本不是一个真人,连呼吸都感觉不到。
他有点担心·以前再怎么虐待薛空烟,对方都还是会哭会喊的,突然间这么安静,事有反常即为妖··“你倒是说句话”魏俊楠本来想上鞭子了,可这会儿又改变了主意,走到薛空烟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扯得站了起来。
薛空烟眼神空空的,就像他自己的名字一样,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魏俊楠,也不说话··魏俊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狠骂了一句,把他又抛丢在沙发上··薛空烟弹了两下,坐定。
忽然有了动作,把两条腿抬上沙发,整个人蜷缩起来,把右手大拇指放进了口中含着,就像一个孤独的小孩··魏俊楠越发怪异,观察了他一会儿,走出门,给常威打了个电话,“薛空烟这小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怪怪的,像脑子出了毛病”·常威第一反应是撇清自己的嫌疑,“我也觉得奇怪啊魏总,我们去京城接他的时候就这样,不说话、不笑、没反应,看着好瘆人。”
这话把问题引到了何最夜的头上··“吗的,何最夜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啊,不过何最夜打电话来的时候,也说看着薛空烟像是精神有问题,是不是得了抑郁症或者是躁狂症”常威想起了何最夜说的话。
“可恶……”·魏俊楠挂了电话,又走进门,抬起薛空烟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薛空烟盯着他久了,慢慢有了点恐惧的情绪,一个劲地往沙发上躲。
“老子就让你这么害怕”魏俊楠恼羞成怒,狠狠给了他一巴掌··薛空烟捂着脑袋瑟瑟发抖··魏俊楠又气又怒·平心而论,他对薛空烟是不好,可是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虐待他。
该给吃的就给吃,该给喝的就给喝,衣服首饰也是一样不缺,时不时还带着他出去度个假·尽管对凌至秋仍然抱着龌蹉的思想,可对薛空烟渐渐也看得顺眼、用得顺手了。
冷不丁薛空烟这么一变,他连个替代品都没有了,只有Rose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目前简直“后院”空虚··他瞧着薛空烟那个样子,越瞧越有点心虚·最开始为了让薛空烟尽快接受事实,他对他比较狠绝,薛空烟又是个脑子一根筋的,原来在何最夜那里百般受宠,肯定承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落差,埋下了精神受创的种子。
他还抱着能够离开魏俊楠,回到何最夜身边的打算·可是何最夜又跟他提了分手,他估计再也忍受不了了,才会全面爆发了精神问题··魏俊楠一阵气闷。
给自己的下属张明吩咐了几句,让他给薛空烟重新安排个房子住过去,找人给他看看病·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谁见了都倒胃口··他又让他们通知Rose住进来,以后就由他来代替凌至秋和薛空烟。
魏俊楠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几个人把薛空烟带走·口中吐着烟圈,眼中带着愤恨·他身边的伴儿,一个比一个差原来的凌至秋,自从离开他之后,红得都快跻身一线艺人之列了·每次在电视上看到凌至秋那张越来越水灵的小脸,魏俊楠心里都要发狠。
一见就知道这小子被滋润过了肯定是跟尉迟铉搞在一起的结果·可恶,他绝对不会放过他·……·1月中旬,《花样男子》正式开机。
这部戏因为借用了一个国际学校的校园,所以要在寒假期间赶拍完校园的所有场景··开机前,所有演员都穿着戏服出现,烧了香拜了佛,便开拍第一场戏··这部戏比白莲花那部戏的预算更多。
如果说那部戏算是时尚,这部戏就称得上奢靡校服是请名家设计、定做,每个主要演员都有无数大牌加身,一部分是赞助,一部分真是剧组出资购买·这次为了打造F4的贵族王子形象,剧组和造型总监给每个人都设计和佩戴了一些独特的饰品,司仕铭的手表、镶钻的皮带扣;花哲锐的水晶流苏领带、钻石耳饰、大牌铂金手环;西门忠的镶钻领带夹、水晶袖扣;林灼然的铂金项链、红宝石胸针、蓝宝石戒指……·不经意之间就流露出了奢华的气息。
这天要拍的是F4出场的戏份·校园里的每个群众演员都穿着校服,只有F4四人穿的是私服··开机第一场戏:·几个女学生正在跟穷人女主叶杉炫耀她们的LV包包。
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喊,“F4来了”顿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每个人都慌慌忙忙站好,排成了两行,拍手欢迎四王子··万众瞩目的焦点,英德学院的四位顶级财阀集团继承人,施施然进入了摄影机的镜头之内·由于是冬天,所以F4一出场就是皮草上身,每人一种颜色和质地,简直闪瞎人眼。
沈飘羽扮演的司仕铭披着长款的华贵猞猁皮大衣,高大强壮,虎背熊腰,简直是土豪作风,他的面貌本来就深邃,带一点混血的味道,此刻眉毛浓黑,眼睛略凹,鼻子高挺,薄唇紧抿,一脸不屑的神色,把那个飞扬跋扈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这次的发型算是唯一没有按着原著来的,短短的,很利落很时尚,贴合他英俊中带着狂野的形象··易清风扮演的西门忠穿着高级羊绒收腰系带大衣,脖子上是一圈厚厚的黑色貂皮,富贵中带着优雅,他脸上肯定没有了那天跟小钦说话时的颐指气使,以及和楚长东说话时谄媚的表情,早已戴上了西门忠那种自傲又精明的面具。
好歹也是专业演员,这点素质还是有的··袁杰扮演的林灼然曾在网上被评为最不被看好的美作玲,因为他身材比较粗壮,以前演的都是什么刑警啊、进城务工人员啊之类的角色。
导演选人的时候,是看他的演技,并不知道他之前是什么样·泰发高层也考虑过这么安排是否合适,后来不知袁杰从中如何周转,最终确定了下来,大概就是要给人们看一个完全反转的形象。
发布会的时候,凌至秋发现他比之前瘦了不少,哪知隔了一个月再来看,袁杰如今瘦得和从前判若两人真是蛮拼的·这位林灼然穿的是方领的狼皮皮草马甲,里面是一件高领定制毛衣,牛仔裤,他半长的头发遮着耳朵,瘦下来的面庞显得比以前清秀不少,眉毛修剪得弯弯的,眼睛蕴含着笑意,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哪里还有半点农民工的影子·凌至秋饰演的花哲锐站位是最靠后的,可是由于他头上带着一顶毛蓬蓬的白色狐皮帽子,自然而然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一个。
他身穿白色皮草的短大衣,堪堪遮过臀部,由于他整个人非常纤瘦,所以一点都不臃肿,反正十分精致俊贵·脸庞衬得白皙透明,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他刻意做出对周遭事物漠不关心的神色,浅浅垂着头,跟着几个同伴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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