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替身明星 by 情知起(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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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替身明星 by 情知起(下)(3)
·凌至秋笑着,泪水却已从眼眶里滑下脸庞··“事情的真相和原因,我一点也不想去追究,——大概无非就是时代娱乐的那些龌蹉的人·”楚长东摆了摆手,像在挥掉什么脏东西,“你现在是泰发的明星,只要你在一天,我就一定会尽力保住你,所以你自己,也一定要有信心。”
凌至秋抬手擦掉眼泪,点点头,“谢谢楚总·”·“公司这里你不要担心,……不过你好好想想怎么跟尉迟解释吧,”楚长东心生恻隐,“他对你真的很用心。”
凌至秋静静地流着眼泪,半晌后,轻声道:“无论如何,我觉得,对不起尉迟铉·”·我只是,心很痛··很痛··☆、第一百零一章·凌至秋艳照第一波发布两天之后,在泰发娱乐的强势镇压下,网络上已经不见一星半点的讨论,就算有人提及,也不会翻起什么波浪。
《正殇》剧组放假结束,凌至秋回到影视城,照常进行拍摄·这次,除了王玉陪他之外,蒋宁也去了,带着三个临时助理·他们如同保镖一般,死守在凌至秋身边,坚决杜绝任何来自他人的别有用心的探寻。
凌至秋从容不迫地表演自己的戏份,不仅状态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是比之前演技更加精湛,仿佛经受了这样的事件之后,激发出了他内心的坚强··制服情缘·但是,网络上平静了几天,另一波“凌至秋艳照”又发送了出来。
这一次,尺度更大,他在照片中所受的凌辱更甚这一波照片的数量也比上一次更多,上次仿佛只是个试探,少量的几张,而这次竟然有几十张·泰发娱乐近段时间都在严密监控着网络的动向,一发现发图的网帖和相册,马上就删除。
饶是如此,也有少量照片在网络上流传了开来·终是有些不怕死的人,用网络技术和特别的匿名方式以及海外的相册,将图片保存转发了出去··不过,这些转发的东西也很快就被删掉了。
目前,任何带有“凌至秋”字样的网帖都会被筛查,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在背后支持泰发行为的自然是尉迟铉,他在为删除照片的监控工作进行买单。
……·澳大利亚小镇,魏俊楠送了一个人离开自己的房子,“凯斯先生,这个是后续的部分,你好好保管,注意发出去的时候要屏蔽电脑信息,不能让任何人找到你的位置,知道吗”·那人高鼻深目,神情十分倨傲,操着不是很娴熟的华语道:“这个泥放心……窝可是世界丁急……泥们的话怎么说的黑客嘿嘿嘿……既然泥给了千,窝当然会帮泥弯沉任务……能发现窝的人,还没有生下来呢”·两人作别。
两人都不知道,这位凯斯一离开,就已经有人跟在了他的身后··……·国内··楚长东忧虑跟好友见面,“看来,这件事是有备而来,就是想压垮凌至秋。
虽然如今这个娱乐时代,艳照什么的根本就是一些艺人的炒作方式,不过那都是不入流的小明星,红不了多久,也走不了多远·现在至秋的这些图片都选择不是特别清晰的发出来,但我担心,越到后面尺度越大,数量越多,面貌也更清晰,到时候……”·尉迟铉紧咬着牙关,“我知道,你先帮忙这段时间,一定要监控住,砸多少钱都没问题,任何照片都不能流入网络,一定要删除。
我们已经找到了发布照片的那个人,但是如果现在就抓住他,那么他背后的魏俊楠一定还有后手,我必须把魏俊楠吸引回来,这才能够完全切断照片和视频的来源·魏俊楠在海外,我暂时不能怎样他。
如果把他暗中干掉的话,以后一定会有麻烦,我不能落下任何把柄·只能把他引回国内,才可以一劳永逸地杜绝他对至秋的伤害·”·楚长东点头,“小钦为这事都快发疯了,唉……那些可恶的混账。”
时钦从照片发布到现在,一直没有跟凌至秋联系,不是他对凌至秋失望了,而是他都快气死了,想冲出去找发照片的人拼命,楚长东为他的安全着想,只能将他变相软禁在家中,除了照相机,不让他接触任何电子产品。
时钦气得每晚都要揍楚长东一顿,楚长东也只能默默忍受··尉迟铉没有心情跟他谈这些事情,沉重地说完话,起身立刻回到鸿肇集团,去布置新的诱敌工作··他之前的计划很平和——法制社会通过法律来制裁那些非法勾当,于是秘密搜集证据,提交各法律机关,让他们来解决问题。
但是现在不能再这样继续了,他只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手上掌握了哪些东西,让对方投鼠忌器,必须明确地出面,提出条件来谈判··“杜尧,今晚,通知海关缉私局,毁掉寂沙码头的集装箱,”尉迟铉下了决心,“这是微海实业最外围的一条走私渠道,先让他看看我们的筹码。”
·“是·”·……·第三波百来张艳照发送回国内网站之后不久,魏俊楠就得知了寂沙码头的事情·当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件事无疑是尉迟铉干的,要不然,为什么早不被查、晚不被查,偏偏这个时间被查·他原以为鸿肇集团不过是掌握了微海实业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证据,比如买通官员、招投标行贿等,可寂沙码头集装箱这样的走私窝点都被查,他不得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了。
他之前打算将凌至秋的艳照分五个批次放出去,然后放视频,最后散布尉迟铉和凌至秋之间关系的消息,让人们认为折磨凌至秋的人就是尉迟铉·这样一来,鸿肇集团会被牵扯进去,总裁是同性恋、玩SM等负面消息,一定会令鸿肇集团形象、股票各方面都受到打击。
他还了解到,尉迟铉也以凌至秋为掩护,做了不少境外违法投资的事情··除此之外,魏俊楠在国内的一些伙伴还会趁机抛出关于鸿肇集团的各种真假虚实的消息,引来检察机关的调查。
这样,即便他不回到华国,也能让尉迟铉不好受·魏俊楠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却没料到对方早已经掌握了他们的核心秘密··比起同性恋绯闻、境外投资什么的,走私、贩毒是更加严重的罪名。
魏俊楠不得不考虑,下一步计划如何实施··就在他才考虑了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又有一条码头的集装箱被查,另外,在边境运送物资的行车路线也被严密监控了起来,几辆隶属于微海实业外围运输公司的大卡车被查。
魏俊楠深深恐惧了起来··尉迟铉显然也是使用了与他相同的方式··他是第一次试探性的发几张照片,一次比一次更多、更猛·而尉迟铉是第一次查办关系较远的窝点,然后一次比一次离微海实业更近,一次比一次更多……·“尉迟铉,我草你祖宗十八代”魏俊楠破口大骂。
他的特助、狗腿子张明也跟着到了澳大利亚,见老板为此发怒,站在客厅门口,如履薄冰,不敢向前··魏俊楠恼恨了半天,想找人泻火,问道:“Rose呢”·“刚才去外面买衣服了。”
张明哆嗦着回答,不敢看魏俊楠的脸色··“有没有人跟着他”·“有有有,好几个呢”张明忙不迭回答。
魏俊楠坐下,想了想,吼道:“买买买,买个屁喊他快点回来”·小镇没什么集市,就是几家小店而已,Rose进了平时常逛的服装店,进试衣间试了几件衣服,保镖在外面等着。
他试着试着,突然发现从隔壁的试衣间里扔进来一个纸团·惊惧之下,不敢动弹,好半天才想起捡起来看看上面写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明天中午去小镇医院。
】·Rose差点没哭出声··他太想离开魏俊楠了,本以为薛空烟走之后,自己能够在魏俊楠这里一人独大,谁知道,魏俊楠非打即骂不说,还时常拿他与凌至秋、薛空烟相比,贬低他,辱骂他,他每天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简直痛苦到没法活。
他开始还天真地想着,这种时代,谁还能限制谁的人生自由不成他想走,莫非魏俊楠还能把他怎样·哪知道,他刚提出回国的要求,魏俊楠就把他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他能起身之后,偷偷开车跑出了小镇,想去附近的机场,却在机场又被抓了回来··魏俊楠最狠的是,在他临上飞机,心脏快乐得要跳出胸腔的那一瞬间,将他抓住,给了他从天堂倏忽变换到地狱的恐惧。
那次逃跑换来的是一周下不了床,一个月行动不便··那之后,Rose再也生不出逃跑的心,每天都老实本分·可是看到魏俊楠,总是会引起他心理上的颤栗,他根本无法得到任何的快感。
既然无法离开,只要他有空,他就会在保镖的监视下,在房子外面走一走,故意买无数自己用不上的东西·能离那个恶魔远几步是几步··骤然间,突然出现这么一张纸条,有人说要帮助自己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让他离开魏俊楠这个恶魔就好Rose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收起衣服,跑出来,到隔壁的试衣间查看,却空无一人··他呆傻几秒,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手中的纸条证明这的确是真的··“Rose,你好了没有”外面的保镖问了起来。
Rose连忙将纸条撕碎,撒在了垃圾桶里,应道:“好了”·当天晚上,Rose又被魏俊楠狠狠的虐打了一番,更加坚定了寻求帮助、离开这里的决心。
第二天中午,Rose逼着自己喝了一点洗涤剂,没一会儿,肚子就绞痛了起来,疼得他满地打滚·出诊医生来看了之后,说可能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必须到医院去洗胃。
于是Rose如愿被送到了小镇医院里··洗完胃之后,他眼巴巴看着来来去去的护士和医务人员,却没有任何一个人问他,“你是否需要帮助”·Rose绝望地流着眼泪睡着了。
跟着Rose来的张明和保镖被告知,病人需要在医院中观察一天,看看情况·他们只得同意,留下了两个人照看监视Rose··一个下午过去,当有人送饭来给Rose,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他们才惊觉Rose已经扯掉了输液管,而病房的窗户打开,人完全不在房间里了。
医院也报警说,有个医生的车被偷走了··魏俊楠听说Rose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敢逃跑,勃然大怒,命令所有人去各处追踪·但是机场、车站,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Rose如同密室逃脱般,失去了踪迹。
医生失窃的车辆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公路上被发现丢弃,可是车里也没有人··魏俊楠正为了尉迟铉的事情烦恼着,找了一天,就不再寻找,不再管Rose,谅那小子也没什么本事。
他准备跟尉迟铉摊牌了··他身边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此刻Rose正身处魏俊楠的房子不到十米的另一所房子里,被人好好的照顾着,躺在床上痛哭流涕··“不要害怕,虽然你在这里,但是他绝想不到的。”
一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安抚着他,“只要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就会送你回国,你不要担心·”·Rose哭了好久才想起一个问题,怔怔地问:“你们是什么人”·那男人乐呵呵地说:“你只要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就好了。”
制服情缘·Rose又发起抖来,生怕这些救了他的人会对自己不利··“其实,我们是看不下去魏俊楠这么对待你,才想着把你救出来的,……但是回到国内,你没有人保护的话,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男人一脸难色,“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不、不、不,求求你们”Rose嚎哭起来,“救救我,他是个坏蛋,他不是人,他犯了好多案子,他还跟国内的恶势力有勾结,我要是这样回去了,他找到我,我也没办法啊……求求你们。”
他现在脑子只想着不能被魏俊楠找到,一定不能,再被他找到一定会被打死··男人安慰他,“要想不被他伤害,只能让他永远都没办法伤害你·比如,让他被国家审判,接受法律制裁,让他所有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因为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已经有人盯上他了,罪证也被拿到了,现在就是需要几个证人而已……你在他身边那么久,应该也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吧”·“知道知道”Rose狂乱地点头,“如果能打倒魏俊楠,我一定要作证我绝对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了他、他杀过人我们原来组合的那个队长就是被他派人杀掉的还有,他非法监禁还有好多事情他还和官员有勾结……但是他做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他害的人”·男人一脸惊讶,“真的吗……好,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一直到魏俊楠再也没法作恶”·Rose这才安心。
……·鸿肇集团大楼顶层的小型高尔夫球场上,尉迟铉迎着猎猎的北风,状似思索··又是三天了,第四批图片迟迟没有动静··前三批图片都被处理掉了,泰发甚至真的以散播谣言的罪名起诉了两个被确认转发图片的网民。
这件事吓到了其他的网民,他们也只能默默揣着想转发的心思,什么都不敢做··但是,凌至秋终究是受到了影响·原来的两个广告被撤销了合同,广告商的理由是,无论是否属实,他的形象的确受到了损害。
泰发娱乐没有说什么,直接同意,反正多说无益··凌至秋表面上看毫无任何变化,他还是那么俊美迷人·《正殇》因为有他的投资,也未曾停下进度·导演曾有怨言,却被钱压了下去。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这些事情都是蒋宁暗中处理的,凌至秋并不知情··泰发娱乐旗下的许多艺人都发布了状态,发表言论,纷纷夸赞凌至秋是个品行端良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绝对是被人冒充,一定是诬陷。
还有不少凌至秋的圈内好友和与他合作过的人,都为他说话,包括电视剧导演沈玉辉和电影导演郑志斌·这两位算是圈内重量级的人物,平时也很少参与这种事,他们都替他说话了,大众渐渐受到舆论影响,纷纷怀疑这件事绝对是有人趁着凌至秋大火之际,给他泼脏水。
这么多人都众口一词地证明凌至秋绝对值得信赖,还有谁会无聊地说反话呢·在为凌至秋说话的人里,心思最复杂的是沈飘羽和晨雨·他们都在心底悄悄地喜欢着那个美貌青年,但他们却是比较熟悉凌至秋的人,偷偷存下一两张照片仔细辨认之后,不得不承认,此人与凌至秋的相似度足有90%,说不定……·不过,凌至秋遵从了公关部的指令,嘴巴闭得非常严实。
……尉迟铉明白凌至秋如今的处境艰难,他很想把青年带回自己身边好好呵护,不让他感受到外界一丝一毫的恶意··可是他们这样的状态,别说凌至秋在拍戏,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他自己也时刻担心被魏俊楠在国内的势力反扑。
他只能默默地凌至秋的身边增派人手,不让他觉察的保护他··“唉……”·杜尧拿着一支电话走到他身边,“老板,终于来了·”·尉迟轩神色一凛·他等的就是魏俊楠的主动联系。
这场博弈,相互之间放出各种逼迫对方的手段,魏俊楠抢占了先机,而他终是赢了这一局··他拿过电话,想也没想就直接道:“魏俊楠,说出你的条件·”·对面传来桀桀的笑声,“尉迟铉,你真是个爽快人。
……但是我不急呀,我还有更好玩的东西在手上呢……我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凌至秋那个浪样……哈哈哈哈……”·尉迟铉震怒,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竭力咬着牙关平复呼吸,凌冽的下巴紧绷。
魏俊楠还在说:“哎哟,我都忘记了,尉迟铉,你总是看过凌至秋那种样子的对吗他的长相是个绝色,在床上也是个绝色,那身体的柔韧性,别提了我真是,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现在做梦都常常梦到以前狠狠地干他的样子,那个时候,只要他到我的别墅,我就不准他穿衣服,皮鞭打在他身上的声音唰唰的响,遍布红痕的身体真是太美了……幸好我拍下了过程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是个什么东西,还大明星呢不过就是个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的货色”·尉迟铉逐渐平静下来,闭了闭眼,呵呵一笑,“是么,那我也会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那些事,比十几年前远东集团的特大走私案也不差什么了,哦,我忘记了,你还有行贿、收买官员、贩毒、教唆吸毒、杀人……啧啧,我看看,够死刑了吧。”
“尉迟铉”魏俊楠一声暴喝,“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就清白鸿肇就没有过行贿就没有过勾结就没有过见不得人的生意”·“哼,你拿出证据来啊”尉迟铉道:“随口说几句谁不会”·魏俊楠忽而明白过来,“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
看来你并不在乎凌至秋,行,你不要后悔·”·尉迟铉急忙道:“等等”·魏俊楠以为已经抓住了尉迟铉的死穴,嘿嘿的笑,“我就说啊,凌至秋跟了你三年,据我所知,你可是把他宝贝得什么似的,他滋味好吧……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难道不是你利用凌至秋的名义,私下进行了许多投资来洗钱么”·尉迟铉像是被发现了秘密,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哈哈哈,尉迟铉啊尉迟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魏俊楠得意,“凌至秋的事情,我都在关注着,你以他名义投资的那几笔大生意,涉嫌境外违法行业,难道不是么咱们半斤八两”·尉迟铉不做声。
魏俊楠以为他害怕了,笑道:“我的事情,是整个微海实业的事,而你的事情,却是你个人的事,如果你被查了,鸿肇集团也救不了你”·“你到底想怎样”尉迟铉语气里有一种心虚。
魏俊楠哼了几声,“……先不要着急,我想邀请你看一场电影·”·尉迟铉一僵·什么样的电影,他自然了解··“尉迟铉,找个时间,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说到这里,魏俊楠挂了电话··尉迟铉关掉手机,放在桌面上··杜尧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色,“老板”·尉迟铉没有任何恼怒的迹象,反而道:“如果仅仅是以至秋的视频作为条件,来换走我手中微海实业的犯罪证据,这是完全不够的。
魏俊楠很狡诈,绝对不会轻易上钩·我就知道魏俊楠在这边的人,也有可能会把手伸进鸿肇集团·以后要严密监控企划部和庶务组的那几个人·……假造我以至秋的名义,投资境外非法行业的那些文件,你做得很好。
魏俊楠相信了·”·杜尧笑笑,“还是老板精明·”·尉迟铉低着头,“电影……”·☆、第一百零二章·胆大包天的魏俊楠太相信自己手中掌握的证据了,他终是难以忍耐被尉迟铉掌握那些证据,自以为没人发现地回了国。
孰料,他一进入机场,就被人盯上了,同时,Rose被秘密带回国内,好好地保护了起来,而那位身在澳大利亚、帮助魏俊楠发布图片的黑客凯斯,也被尉迟铉的人找上门,将魏俊楠留给他的所有视频及照片销毁了·凯斯想要虚张声势地恐吓这些闯进他家里、将他的电脑毁坏的人,说要将他们告到警察局,却被一句话堵了嘴,“魏俊楠给你多少钱,我们给你一倍,把这些东西散布出去。
放心,他永远不会回到这边了,不会过来找你的·”递给他几张光碟··有钱赚,凯斯哪会不乐意隔了一天,光碟中魏俊楠的罪证被一条条发到了国内各机关部门的举报邮箱中,有一些也在网上散播了出去。
魏俊楠还全然不知晓,自以为尉迟铉不得不与自己谈判·他特意设计了一次宴会,与当初那场让尉迟铉和凌至秋相见的宴会形式差不多··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尉迟铉好请,凌至秋却不容易请到了。
一般的邀请他是不会随便参加的,宴会也要看是什么场合··魏俊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找人给他递上话,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连凌至秋所住的酒店附近,都有尉迟铉的保镖,让他根本没法接近。
凌至秋的私人号码也早就换了,打电话根本行不通··最后魏俊楠无法,只得通过关系要到了经纪人蒋宁的电话,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你的艺人凌至秋的SM不雅视频和艳照图片在我手中,如果想要赎回去,最好到超冠酒店金包房一聚。
如果不来的话,我马上就会全部上传到网络·”·蒋宁愣了一下,直接回复,“我们不接受威胁,马上就会报警·”·魏俊楠没料到经纪人也是个硬脾气,一般人不是该说“等等有话好商量”这样的吗他咬牙道:“你以为这件事情这么简单么这里面还牵扯到凌至秋的金主尉迟铉你是他的经纪人,你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你们就不再想一想,好好考虑考虑”·蒋宁犹豫了,“你什么意思”·魏俊楠威胁道:“哼,尉迟铉利用凌至秋的名义背地里做了什么事,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你以为我仅仅就是散布一个不雅视频就算了要不是尉迟铉把我逼到这样的地步,我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带凌至秋过来,不雅视频发出去之后,接下来就将会是凌至秋的罪证到时候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制服情缘·蒋宁真的呆住了,尉迟铉利用凌至秋的名义做了犯法的事这……·蒋宁连夜赶到凌至秋所在的剧组,将这件事说出来跟他商量。
乍一听蒋宁汇报的消息,凌至秋也是难以置信·魏俊楠他不在乎,可是尉迟铉利用自己怎么可能·……·“哟,凌少到了请进请进”·狗腿子张明点头哈腰地和几个保镖守在京城超冠酒店金包房的门口,一见凌至秋、蒋宁二人,立刻将他们迎了进去。
“请稍候,我老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另外还有贵宾要来呢”·凌至秋细一思量便明白了他说的贵宾指的是谁,面色一白··蒋宁镇定地带着凌至秋进去。
今天他们敢前来,已经是与泰发娱乐公司通报过了·来之前约好每隔半个小时,蒋宁会发送短信给楚长东,假若到时半个小时没有回复,泰发娱乐便会报警,让警察上门。
之所以只有两个人,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凌至秋的一些不好的过去,不便让太多的人参与··二人走进包房,淡定地坐下等待··不多时,门口又响起了张明的招呼声,“尉迟总裁您来了……凌少已经到了,就在里面。”
凌至秋的心,突然地揪了起来··他们已经多久没见面了·包房门打开,尉迟铉一个人走了进来,他连杜尧都没有带··听见他的脚步声,凌至秋不可遏制地猛然抬头,望向至今没有哪一天忘记过、每天晚上都会在梦中相见的面孔。
眼前的情形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极为相似,雍容华贵的男人如同狮子王一般,昂着下巴睥睨众生,以优雅而缓慢的步伐,徐徐走进了包房中··他的眉目如同丹青墨画,线条犹如刀削斧削,英俊无俦,器宇轩昂。
他的目光接触到坐在那里的凌至秋,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转瞬又恢复了平静,让人怀疑刚才那种情绪仿佛是幻觉··他站定在凌至秋五步之外,薄唇轻缓地吐出了两个字:“至秋。”
听到他沉稳磁性的嗓音,凌至秋一直以来强撑的坚定面具刹那就崩溃了·他浑身不可自已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眼中迅速凝聚起两团雾蒙蒙的水汽,“……铉。”
尉迟铉看见展现出了罕见脆弱的美貌青年,右手忍不住抬起来,左脚也往前踏了一步,似是想要过来安慰他,却强忍着停在了原地,声音几不可闻,“……别哭,我们一会儿就回家。”
凌至秋流着眼泪点头,眼前模糊不清··蒋宁在后面拍着他的肩膀,轻声安慰着他··正在这时,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在包房门口传出,“哟,搞什么这么快就在我这儿上演这么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是做什么”·魏俊楠走了进来。
尉迟铉收回了手,转身看着他··凌至秋也立即停止了流泪,脊背挺直··无论如何,在敌人面前,不可以展示任何一点懦弱·魏俊楠阴鸷的脸上带着快慰的笑意,“不如这样,我们先来放松放松,看一场电影如何”·他走到了桌上一个放映机的旁边,打开了电脑。
尉迟铉突然对蒋宁道:“不好意思,蒋先生,能否请你先出去这里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至秋的·”·他已经明白,魏俊楠要放的是什么电影·蒋宁略微迟疑了一下,大概是考虑到了同样的问题,便点了点头,转头对凌至秋道:“电话记得拿在手里,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凌至秋咬着嘴唇,毫无血色·他也知道了魏俊楠的目的··魏俊楠还在后面挽留,“哟,蒋先生,怎么就出去了,这部电影非常好看,我保管你会喜欢的。”
蒋宁冷哼,“敬谢不敏,我没有魏先生那么好的兴致·”说着便走出了包房门··此时,偌大一个“金”字包房里,只剩下了恩怨纠缠的三人。
“哼·”魏俊楠笑得充满恶意,“我早就想过,如果你们一同欣赏这部影片的话,这场面真是值得纪念呢”·尉迟铉在凌至秋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凌至秋禁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尉迟铉停顿一下,大力的回握··凌至秋莫名的安心了··墙上的放映布“岗岗岗”地放了下来,包房里的灯光变暗。
几乎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时间,画面突然就出现在放映布上,正是一个浑身雪白耀眼的少年,哭泣着说:“不、不要了……救命……求求你放过我……”·这声音在清越之中带着微微的嘶哑,仿似少年已经哭哑脱力了一般。
可是,光听着这样的声音,就已令人怦然心动如同有谁拿着一把轻柔的大羽毛在浑身的皮肤上拂动,带来一阵阵的瘙痒和颤栗,让人全身的骨头都快酥了·鞭子破空而来,抽打在少年身上,少年剧烈抖动一阵,哑哑地哭着,扭动身体,“求求你……别打我了……”·画外音:“你怎么求我”·“魏哥……魏爸爸……别打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坐在座位上的凌至秋已然浑身僵硬……·这还是他首次如此直观地看着原主被虐打的场景,心理上的恶心与身体记忆同时涌上心头,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尉迟铉化作了一尊暗暗散发着戾气的雕像··来之前他有心理准备,他知道即将看到的是什么,可是此时此刻,那些画面,绝对不是“有心理准备”就能让人浑不在意的。
什么语言都形容不出他复杂的心情··他一直怜惜的、珍爱的宝贝,曾经被人这样虐待··他无法忍受··魏俊楠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很快意,“尉迟铉,你捡我不要的破鞋,是什么感觉我早就把他从里到外玩了个遍……还有让人更爽的呢……”·凌至秋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不想看,他觉得恶心,他想吐,可是声音还是会传入他的耳中·他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深藏在这具身体中的身体记忆似乎被激发了出来,他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疼痛。
尉迟铉捏紧了拳头,牙关紧咬··两人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中,他们紧握的手已经分开了……·接下来的画面更加不堪入目,少年已经从绳子上被解了下来,仰面躺倒在一张大床上,双腿大张,不停地哭泣着。
而举着镜头的男人一边侵犯他,一边拍下他的脸蛋,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以及不堪入目的凌辱动作··那人还用语言羞辱着少年,骂得他眼睛都哭肿了。
——凌至秋再也无法看下去了,他捂着耳朵,拼命地缩成了一团,不想让自己有一丁点儿的存在感··尉迟铉也忍不下去了,一声暴喝:“够了——”站起来,走到魏俊楠面前,举起播放视频的笔记本电脑,砰一声,猛地砸在了地上。
刹那间,金包房回复了一片宁静,只能听到男人愤怒地呼呼粗喘声·昏暗的灯光下,魏俊楠与尉迟铉互相憎恶地对视着,而凌至秋一个人缩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抱着脑袋,不断地颤抖。
“老板,怎么了”门口的张明听见了笔记本被砸烂的巨响,敲门进来看··魏俊楠复又笑了起来,摆摆手,“没事,尉迟总裁发脾气而已,……把灯调亮吧。”
张明应了一声,连忙照做,又走了出去··魏俊楠远远看了一眼凌至秋,对尉迟铉笑道:“尉迟铉,你不去安慰一下你的小情人吗看看,他都被你吓成那样了。
……啧啧,说起来,他先是我的人啊,说真的,他太令人销魂了,我至今都忘不了他的滋味·如果你不想去安慰他的话,我可就去了·”·说着他还真的站了起来。
“站住”尉迟铉拦在他面前,“如果你敢再靠近他一步,我就……”·“你就怎样”魏俊楠嘴上在挑衅,却被尉迟铉眼中折射出的冰冷光线吓了一跳,“哼,反正是我用过的东西,我早就不要了。”
尉迟铉捏着拳头,仿佛随时都要给他一拳··魏俊楠还在不怕死地说:“怎么,你想揍我凭什么凌至秋是我先看中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跟他在一起时候的情趣,你有什么资格不满……再说了,我还没发现呢,原来尉迟总裁也是这样一个易怒的人呵呵呵呵……”·尉迟铉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徒然冷静了下来,走回了刚才的座位,“不要废话了说出你的条件。”
他现在一眼都无法看凌至秋··只要看到凌至秋就会想到刚才的画面··想到眼前这个肮脏无耻的男人玩弄凌至秋的场景··受不了,不能忍受。
心脏像要爆裂··呼吸沉重··凌至秋蜷缩成了一团,他现在好似一只蜗牛,躲在了自己的壳里面,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看··魏俊楠觉得玩够了,终于说到正事,对尉迟铉道:“很简单。
刚才看到的这种东西,我那里还有很多,这可是我的珍藏,平时不轻易给人放的呢……可惜为了这次的事,不得已送到一个国外的朋友那里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会把你看到的视频完整的发送到网上”·制服情缘·尉迟铉心底轻蔑的笑。
凯斯么刚刚得到消息回报,那人已经倒戈了·“不要啰嗦了。你到底要怎样?”·魏俊楠想着刚才的视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看向凌至秋,“这些视频么,我可以留给你,保证再也不发布给任何人,但是……你手上关于我的那些证据,你也要全部还给我而且,你要保证你再也不能管我微海实业的事。”
尉迟铉慢条斯理道:“你说的证据,是你走私、贩毒、杀人、行贿……那些事么”·魏俊楠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说得这么慢,“嗤,尉迟铉,你是不是有点脑子不好使了”·“我是想确认,你说的东西是不是这些。”
尉迟铉更加清晰、更加刻意,慢腾腾地把自己掌握的东西说了出来,“我觉得我应该给你展示一下,我都查到了那些方面的证据,让你把交换的东西也清楚一些,先来一笔一笔的算吧……你微海实业旗下有五个子公司、十个附属公司、另外,你个人还有八个参股公司,这些公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足以令你判无期的勾当……”·尉迟铉滔滔不绝说了半小时,细数所有他在这几年中,对魏俊楠以及微海实业的调查,这是比对凌至秋的调查时间更持久、更加具有权威性的内容。
“……在时代娱乐公司,你也犯下了不少案件,别的就别说了,其中最重要的是歌手组合队长许言的死,你买通了毒贩,让他们给许言注射了超大剂量的海洛因,令他横死在街头小巷,只因为他举报了时代娱乐召开□□派对、组织□□表演的事……”·听得魏俊楠目瞪口呆,一个劲的摇着头,“……你、你他妈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你居然连这个都找到了……尉迟铉,你他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对付我……”·尉迟铉笑笑,点了点头,“没错。”
“真没想到,”魏俊楠惊讶不已,“我以为我已经够记仇了,你居然比我还要记仇,难道你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小贱人”·尉迟铉的脸色阴沉下来,“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他你根本就不配提到他”·“哈哈哈哈……鸿肇集团的总裁居然是个痴情种,我今天才知道……”魏俊楠大笑,“……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以凌至秋的名义,去投资境外非法行业”·尉迟铉回头瞧了一眼兀自龟缩在自己世界中的凌至秋,眼中有一点疼惜,又转向了魏俊楠,“……谁告诉你,我以他的名义投资过境外非法行业”·魏俊楠怒火中烧,“尉迟铉,你不要不承认我的人早就渗透进了鸿肇,我没找到证据我也不会这么说。”
“哦,你说那个,那个都是为了做给你看的,我生怕你觉得筹码不够跟我谈条件,我特意自己给你做了一些文件,帮你增加了一些筹码呢·我是不是挺提你着想的”·尉迟铉哼笑几声,走到了凌至秋旁边,护着他,“别傻了,魏俊楠,你以为今天是来跟我提条件的,却不知道,为了今天,我已经策划好久了。”
“你什么意思”魏俊楠狐疑起来··尉迟铉不答,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机,拨通了电话,“杜尧,可以上来了·”·魏俊楠一惊,“你安排了人尉迟铉,我告诉你,如果我今天离不开这里,那么你要保护的凌至秋的视频就会传遍网络刚才的表演你也看到了吧,那么精彩,所有的人都会看见凌至秋那种淫荡的样子”·尉迟铉有点庆幸凌至秋此刻正在自闭的状态中,听不见那么令人厌恶的语言。
“……你别痴心妄想了,你那些后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知道么被你软禁的Rose就是我派人去接回来的,你找的凯斯,我的人也已经跟他联系过了,再也不会有什么视频上传了,你就死心吧——”·“你——”魏俊楠急了。
尉迟铉为了更气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炫耀地晃了一下,“看看·其实今天真的是多此一举,我不来的话,你也照旧会被人抓住,送到公安机关。
但是我就是想听你亲口承认,想让你完全没有办法为你自己的罪行辩护”·魏俊楠大吼:“尉迟铉——”扑了过来。
尉迟铉一个椅子砸了过去,随即自己扑了上前,一脚揣在狼狈躲开椅子的魏俊楠肚子上,怒喝,“我早就想到今天的事了我就想让你一辈子在监狱里出不来不,你的罪行,已经够判死刑了,我想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些狠话早就想说了。
魏俊楠抱着肚子呻吟··很快,杜尧带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是警察·这是他们早就设计好的一场“请君入瓮”的剧目··目的就是让魏俊楠自投罗网,承认犯下的罪行。
尉迟铉居高临下,蔑视着魏俊楠,仿佛在说“惹我的下场就是这样”·魏俊楠吼叫着,被警察抓了起来,还在叫嚷,“我是冤枉的,我是被尉迟铉陷害的尉迟铉自己也犯了罪……”·尉迟铉冷笑,不理他,把手中的录音笔交给杜尧,“你去处理。
注意,至秋的那一部分截掉·”·他走回椅子边,抱着凌至秋颤抖的身体··说内心话,尉迟铉后悔了··他是越恨魏俊楠拍下了那种视频,就越有一种想要看的冲动。
这种冲动是每个人都会有的,止不住的,心底里邪恶的一面··可他现在已经深深的后悔··他觉得对不起凌至秋··他还爱着凌至秋,就算是刚才那样,他也还在爱着他。
反而因为他曾经受过的苦难,更加顾悯这个美丽的青年··但他为什么没想到这样的行为会伤害到他的至秋呢……·显而易见,那段岁月对于凌至秋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痛苦。
他今天这种行为一时很快意,可是却让凌至秋受到了难以弥补的伤害··☆、第一百零三章·当晚,凌至秋终于回到阔别半年的尉迟庄园··他是被尉迟铉抱回去的,他一直抱着自己的脑袋,紧紧闭着眼睛,身体颤抖不停,什么都不说。
他仿佛回到当初饰演《心灵解锁》的常思时的那种状态,脑子里空空的,拒绝接受现实··其实,他并非真正受到过视频里侮辱的那个“凌至秋”,但是传承了身体记忆的他感同身受。
想到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一同观看被别的男人折辱的画面,他就难以忍受··尉迟铉抱着蜷缩成一团的他躺在卧室里,吻着他的脸颊和头顶,不断安慰他,并且承认了自己的错。
“至秋,对不起,我应该在魏俊楠回到国内的第一时间就把他抓起来,那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至秋看着我,不要这样,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至秋,我的至秋……”·他将凌至秋搂在怀中,如同搂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一夜,不知道何时,两个人都累了,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第二天尉迟铉先醒来,看凌至秋还是呈现着那种胎儿在母亲肚子里蜷缩的模样,心痛不已··……·最终,凌至秋是被舔醒的。
热乎乎的舌头猴急地在他脸上、手上到处舔着,还有“哈、哈”的呵气声,十分奇怪··凌至秋睁开眼睛看··一个雪白的毛团趴在他身边,毛茸茸的圆耳朵,蓬松的大尾巴,黑色湿润的小鼻子,两只鸳鸯眼一蓝一黄,眼角上挑着,极其好看·见他有了动静,毛团发出了像人一样的“咳呛”声,接着从尖尖的嘴里溢出一阵鸡叫声“喔喔喔——”·凌至秋眨巴着眼睛,坐了起来,不再抱着手臂,略微惊讶地问:“……球球”·那狐狸毛团竟然做出一张笑脸,两个眼睛眯起,嘴巴咧到了耳朵根,“哈、哈”的喘着气,又扑上来,舔凌至秋的手和脸,十分亲昵·“球球”凌至秋抱着小狐狸,蹭着它浑身柔软的皮毛,心情一时很感动。
这只小东西,跟他相处也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而已,当时只认他和尉迟铉,只从他们两个的手里吃东西·他离开的时候,专门去看望了球球,觉得特别对不起小东西,没想到时隔半年,小东西竟然还记得他……·凌至秋眼眶湿润了。
抚摸着小狐狸脊背上的白毛,“球球,对不起·”·尖嘴小狐狸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最喜欢的主人,非常兴奋,蹭着他的手,在他身边蹦来蹦去··凌至秋这才环顾四周,发现他现在身处尉迟庄园主楼的顶层卧室里。
他记起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当时潜意识里不愿意接受··他翻身下了床,引着小狐狸跟着他走,“球球,来·”·他先进浴室里洗漱·小狐狸从来没上过楼,尉迟铉一般只许它在楼下外面玩耍,今天是为了让凌至秋快些回到现实,才带着小狐狸进来。
此刻,小狐狸找到了新天地,已经玩疯了··它低头在地上看了看镜面一样的地板,然后蹦蹦跳跳地走来走去,瞧见按摩大浴缸之后,吧嗒吧嗒围着浴缸绕了一圈,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然后嘴巴去叼了叼放在浴缸旁边的洗浴用品。
“球球,那个不能吃”凌至秋在镜子里看见了,连忙喝止它··小狐狸舔舔嘴,假装听话,趁凌至秋回头,又啃了一口,觉得没味儿才走开。
这次它的目标是玻璃淋浴房,玻璃门没关严实,开了一个小缝,球球愣是从缝里钻了进去··凌至秋发现的时候,小狐狸正在跃跃欲试跳起来去咬水龙头的手柄··制服情缘·“球球”凌至秋一声喊。
但是已经晚了,温水从全方位喷头里喷出,顿时把小狐狸浇了个全身湿透·“嗷——”小狐狸不再学鸡叫了。
它倒也聪明,知道是刚才那个手柄惹的祸,想跳起来重新把水关上,奈何地面已经湿了,不好发力,眼睛又进了水,看不见··跳了两次不得其所,小球球只能转而顶着水冲到门边,可怜兮兮地哼唧着“呜……”·玻璃门是滑动的,它刚才钻进去的时候,又滑动着关严实了,眼下根本出不来。
凌至秋笑出了声,他有意想惩罚一下调皮的小东西,却见它全身湿透了,毛都粘在身上,骨架子和皮肉只剩一小点儿的可怜样儿,又不忍心了,连忙过去打开了玻璃门,嘴里念叨着:“看吧,看吧,淘气的下场……啊”·他低估了小狐狸的冲力,没留神一下子被冲出来的小狐狸扑倒在地上。
淋浴房里的水还在哗啦啦流着,小狐狸扑在凌至秋身上,舔着他的脸·它这会儿又不怕了,故意把水蹭在凌至秋身上,而且那张狐狸脸上竟然还在笑·“你呀”凌至秋无奈地抱着它,揉了揉。
“果然,才几分钟,这小东西就闹成了这样·”一道憋着笑的磁性嗓音从门口传来··是尉迟铉闻听动静,跑过来看··凌至秋背对他坐在地上,听见他的声音,倏然就浑身僵硬了。
昨晚是一场噩梦··尉迟铉从他忽然停下笑声就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背后,蹲下身,“至秋·”·凌至秋被狐狸湿哒哒地舔得扭开脑袋。
尉迟铉赶紧把狐狸接过来,“球球,再闹打屁股·”·小狐狸马上怂了,大眼睛瞟瞟他,不敢再乱拱··尉迟铉有一种天生的威严,镇压球球不乖特别有效。
凌至秋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摸摸小东西的脑袋,“它都湿了……如果不吹干,会生病吧”·尉迟铉点头,“我去关水龙头,拿吹风机给它吹。”
·两夫夫合力压制害怕吹风机的小狐狸,在它不停挣扎的嗷嗷叫声里,把它全身的毛吹得蓬蓬松松,软软的像个大号棉花糖··尉迟铉把小狐狸带走,体贴地留时间给凌至秋洗浴。
凌至秋站在淋浴房里,让水流从头顶喷淋而下,闭着眼睛,泪水合着水珠滑落全身··他想回到尉迟铉身边,但不是因为那样一个难堪的契机··如今他在尉迟铉面前,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扯掉,什么尊严都不剩了。
魏俊楠这一招着实厉害,这人就是要进监狱了都不放过他··凌至秋怕的倒不是尉迟铉看不上自己,他是觉得自己无法越过那道坎··冲完澡,凌至秋披上了厚厚的长褛,赤脚走到外面的起居室。
尉迟铉已经把狐狸送回了下面的狐狸窝里,正一手搭在壁炉上想着什么心事·见他走出来,立刻迎上来,把凌至秋抱在了怀中,低头吻了吻他湿润的顶发,“至秋,欢迎回来。”
凌至秋颤抖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回抱住他··尉迟铉满意了,揽着他坐到了沙发上,“你放心吧,所有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以后不会再有碍眼的人出现在你面前。”
凌至秋窝在他的怀里,眼神却是木然的··尉迟铉又喋喋不休说了许多如何处理魏俊楠余党的事,小心翼翼没提起那个令人恶心的名字,但殊不知,凌至秋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
这一天,尉迟铉没有离开家,陪着凌至秋窝在起居室里温情脉脉地抱了一天,喁喁私语,大部分都是总裁大人在说话··夕阳西下的时候,难得天气比较暖和,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身边还带着一个白色的毛球,在庄园里牵着手散步。
尉迟铉拉着凌至秋的手,特别紧,深怕一松手他就要跑掉一般··可这种表现,在凌至秋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晚上,两人吃完了饭,又缩在温暖的起居室里看电视,正好是某个电视台在重新播放《恐怖宠物店》,屏幕上,凌至秋那张集端庄与妖艳与一体的脸蛋儿教人看了真是心痒难耐。
尉迟铉情不自禁埋首在凌至秋的脖颈处嗅着,“至秋……至秋……”·像一条求欢的大狗··他以为凌至秋跟他一样,那么长时间没有做那种事,成年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忍。
可是凌至秋真的是心如止水,一点欲念都没有··尉迟铉渐渐从脖子吻上了脸颊,扳着他的下巴,终于吻上了嘴唇··凌至秋心里悲哀的想,接吻,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尉迟铉有点急躁,他迫切希望一场鱼水交融的情事,来让两人临界冰点的感情恢复如初。
他怀念曾经在他怀中柔情似水的凌至秋,那媚得出水的眼睛,娇艳欲滴的红唇,由心而发的情话……·他急切地搜寻着凌至秋的嘴唇,舌尖探入,想要逗引凌至秋陪他一起沉醉。
凌至秋其实是没办法拒绝他的,自己的初恋、唯一爱过的男人,这样渴望自己,幸福感也会从心里满满的涌上来··他微微张开了檀口,试探地与尉迟铉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尉迟铉一顿,然后更用力地抱住他,将他向下压在沙发上··一时间,柔情蜜意··只可惜,某些不令人愉快的画面忽然冒上了尉迟铉的脑海··少年清冽中伴着沙哑的嗓音,呻吟着:“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嗯,啊……”·尉迟铉急躁的情欲迅疾降温。
他的动作迟疑了起来··尽管还在接吻,可是刚才那种流淌的深情却淡淡的一点点消失……·这个吻结束的时候,凌至秋轻轻别开脑袋,“铉,我、我今天不想。”
尉迟铉点了点头,抱着他坐起来,亲亲他的鼻头,“我尊重你·”可是其实,在心里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到了睡觉时间,尉迟铉抱着凌至秋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凌至秋乖巧地依偎在他身前,靠在他的胸膛上,闭上了眼睛。
尉迟铉紧绷的弦慢慢地放松,也闭上了眼睛·他生怕刚才接吻时流露的那一丝停滞会被凌至秋发现·幸好,至秋没有感觉到吧·关上灯,卧室里一片黑暗。
昨晚上尉迟铉没有睡好,今天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感知他已入睡,凌至秋翻身从他怀里脱离,背对着他,睁开了眼睛··眼里一包眼泪,默默流下··他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尉迟铉分明就是嫌弃他了·那个吻不过是个安慰性的吻而已,开始的时候还很热切,到最后,结束的时候几乎让人尴尬欲死·他已经是一个烫手山芋般的存在。
尉迟铉不放弃他,大概是出于怜悯或者什么说不清的道义··凌至秋深深明白自己在尉迟铉心里,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地位··——嫌恶却又不得不应对,厌烦却又不得不安慰。
何必,何必·算了,算了··……·两人早晨是同时醒来的·凌至秋又趴在尉迟铉的怀里,不想抬起头··尉迟铉温柔地吻吻他的头顶,“今天要不然我们出去兜兜风,到风景好的地方去住几天”·凌至秋声音闷闷的,“不要了,你别为了我影响工作。
而且,我请的假也到时间了,必须回剧组·”·“是吗”尉迟铉舍不得他滑腻的肌肤,在他脖子上摸了摸,“我送你去”·“不要。”
凌至秋柔柔和和,但很坚决,“你去上班,真的·我知道,魏……俊楠那边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杜尧一个人不好办·你去。
我吃完中饭就让王玉来接我,我要回去继续拍戏,不能因为我拖累剧组·”·尉迟铉听见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说出魏俊楠的名字,想是已经放下了,也便放心,“好吧,那起床吧。”
凌至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颈窝里蹭了蹭,“我还困……想睡·你起吧,去上班·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尉迟铉笑道:“小懒猪。”
手摸到他脸上,捏捏鼻子··“唔……讨厌·”凌至秋趁势放开他,翻了个身··尉迟铉起身,又在他肩膀上吻了下,“拍完这部戏,我让长东给你放假,我们去旅游,好吗去看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再去摘阿尔卑斯山的雪莲,去看撒哈拉的日落,再去圣托里尼迎接日出……”·凌至秋笑笑,依然背对他,手伸过来抚了抚他下巴上刺刺的胡茬,“现在哪里都不去,要睡觉。
不要吵我,去刮胡子·”·尉迟铉发狠啃了他肩膀肉一口才罢休··凌至秋没有睡着,他支着耳朵,听见尉迟铉哼着歌洗漱刮胡须,然后去更衣室里换衣服,最后走下了四楼。
一切归于宁静··他眼睛睁开,望着卧室角落的某个点,一脸平和··他又躺了好久,确信尉迟铉离开了庄园,才起来洗漱,吃早餐,陪球球玩耍··他在老乔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进了地下藏品室。
自己的那张笑容明艳动人的照片拼图依然摆放在藏品室大厅的正中央,里面的人天真可爱,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邪恶都不知晓··凌至秋哀伤地在这幅图片前站了好久,走近,慢慢地寻找,找到了当初在生日会上,从小盒子里取出来的那一片拼图。
制服情缘·那是一块嘴唇上的粉红色拼图,嵌在几千块拼图里面,毫不起眼·凌至秋伸手,指甲用力一扣,将那一片拼图从图片中取了出来··也许是他太用力,也许是受到拉扯的缘故,突然间,“稀里哗啦”,拼图崩塌了,一片片的拼图片从相框里剥落下来,撒了一地。
凌至秋被这变故也弄得惊了一下··最上端的拼图全部掉了下来,堆在他的脚面上·密密麻麻··转眼间,这件藏品就剩下了镶着华丽水晶的相框。
凌至秋呆了一阵,苦笑起来··也好,这正是他的目的·他当初所谓的纯粹和洁净不过是像这拼图一般,梦幻泡影,一瞬销毁,只留下难看的衬布··这才是真正的他,哪有什么纯洁。
凌至秋没有留恋,走出藏品室关上了灯··这次离开尉迟庄园,他没有遗弃小狐狸,用牵引绳把小东西套上,坐上了王玉开来的车··老乔等人大概是从尉迟铉处知道他即将回到剧组,都没说什么,任他离开。
王玉一见球球,简直都要疯了,“啊啊啊……凌哥,好可爱这就是你上次发在微博的那个小狐狸吗天哪,爱死个人了我能摸摸吗”·小狐狸见到生人还是有点害怕,但是凌至秋陪着它,它也不那么紧张,乖乖任王玉揉了好久。
“凌哥,你要把它带去剧组可是酒店不会让这样的动物住进去吧”王玉疑惑的问··凌至秋犯难,“……这怎么办。”
“凌哥你为什么要带它出来呀”王玉有点奇怪地问··凌至秋沉默片刻,苦笑,“王玉,我告诉你,我这次,大概是真的跟尉迟铉没关系了。”
王玉一惊,“你们……”·“别说了,我不想再提这件事·”凌至秋又累又困,“我不能把球球丢在那里不管了,我要带它离开。”
“就放在别墅好不好”王玉提议,“韬哥这两天就到了,我们再续假两天”·凌至秋想到杭韬这个得力助手,安下心来,“也好。”
这一天尉迟铉很忙,除了配合公安机关和检查机关调查微海实业,还调整了不少鸿肇集团下半年的工作计划·他所有的“情敌”都已经消灭干净了,也不再因此费事。
当然,在荆省那边的作为倒也意外获得了几个项目,不是完全只为了替凌至秋报仇··总的说来,这两年鸿肇集团虽然进步稍微缓慢,但依旧照常盈利··他在休息的间歇打了几个电话给凌至秋,却都是关机。
没有多想,只道对方忘记开机了,便又忙碌起来··离开了尉迟铉,凌至秋总算睡了一觉··王玉没有多嘴问他们之间的事,陪着他逗逗小狐狸,吃吃零食。
说来也巧,杭韬正是当天就到了京城,说要给王玉一个惊喜,当他掏出钥匙打开别墅大门的时候,王玉直接扑过去抱着他就不撒手··既然杭韬过来,那么球球就有人照料了,凌至秋留下时间给这对情人,自己上了楼。
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抚摸屏幕一会儿,依然没开··尉迟铉直忙到晚上才回家,问老乔:“至秋几时走的”·“中午,”老乔汇报:“他把球球带走了,说是舍不得。”
“嗐……”尉迟铉笑着摇摇头,“还是个孩子心性·”·他的至秋就是这么可爱·尉迟铉坚信,两人一定能回复到之前的甜蜜。
他一天奔波,辛苦劳累,于是走上楼,随便冲个澡就躺到床上·手习惯性伸过去,想搂住一具玲珑的躯体,却摸了个空··自己哂笑起来·不过很快,就要结束这种独守空房的日子了。
尉迟铉噙着一丝笑意,闭上了眼睛··他翻来覆去很久,都睡不着·明明很累,也频频打呵欠,可是就是觉得难以入睡··这么翻腾了几十分钟,尉迟铉终于忍不住坐起身,打开灯,拿过手机给凌至秋打电话。
尽管已经是深夜了,他还是想任性一次,听一听对方好听的声音·如果凌至秋半夜想给他打电话,他也会欣然接起的,毕竟难得如此想念对方··哪知,电话里还是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唉·尉迟铉面瘫着脸,倒回床上··心底越来越不安··照理说不应该的,两人才重归于好,难道不该黏糊在一起凌至秋今天一个电话也没有给他,短信也没有……·尉迟铉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坐起身,心绪不宁··再无法入睡,不禁走下床,披起长褛下了楼··他一个人下楼,没有惊动任何人,走进地下室的入口,按下密码··藏品室的门随着机括声慢慢地打开,里面灯光明亮。
尉迟铉走进去··那一刹那,他面上的笑意消失了,凤目徒然睁大··——藏品室正中央,那幅拼图只剩下一个闪亮的相框和黑色的衬布,地面上堆积着如山的拼图块。
凌至秋灿烂如朝霞、明媚似骄阳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任何人一眼见到都会惊讶、赞叹的那幅拼图,已经成为了一堆碎片··☆、第一百零四章·尉迟铉忍到了天明,拨打凌至秋的电话,依然是没有开机,他再忍不下去,打了王玉的电话,一声喝:“叫凌至秋接电话”·王玉正趴在杭韬的胸口上,睡得呼噜呼噜的。
许久没见,昨晚上两个人自然是用各种姿势折腾了一宿,他还没睡醒呢··接电话的人是杭韬,第一次听见boss用这种语气说话,他有点惊异,“老板,凌少可能还没起,有什么事吗”·“你是杭韬”尉迟铉皱一皱眉,他自然不晓得自己下属的感情事,此刻也没耐烦听,“你去叫醒他我有话要跟他说”·杭韬连忙应下,轻轻把王玉从自己身上挪开。
那小子咂了咂嘴,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继续呼噜··杭韬很喜欢王玉,他们两个是真正两情相悦·他把电话拿远,忍不住吻了吻小孩儿的耳朵,这才下床,披上一件睡袍,上楼到凌至秋卧室门口敲门。
刚伸出手,卧室门冷不防被打开了,凌至秋正要出门,下去喂小狐狸·“杭韬”·“凌少,老板电话·”杭韬伸手把电话递给他,有点担忧地做了个“老板很生气”的口型。
凌至秋立即明白了,接过电话,又关上了门··杭韬眼看是睡不着了,便进厨房去做早餐··“铉……”·“凌至秋,你什么意思”尉迟铉的愤怒根本压抑不住,“电话不开机,短信不回,拼图也被你打散了,球球也被你带走了,你是不想回来了是不是你想离开我”·凌至秋眸子里有哀意,平静地低下头,“……是的。”
“是的”尉迟铉气笑了,“你想干什么分手”·凌至秋索性把话说开,“铉,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了,对吗我已经知道了,去年没有去北欧,是到荆省去了……你整的那些人……”都曾经是跟我有过恩怨的。
尉迟铉并没否认,坦然应承,“没错,我去了荆省,我处理了一批自己看不顺眼的人,这又怎样你也该知道我是为了谁才那么做·”·凌至秋闭了闭眼,的确,尉迟铉是为了自己清扫道路,可是还是让他不爽。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直说:“你是为了我,我明白·同时这也告诉我一个信息,那就是我的过去对你来说就像一本书,你随时都能翻开看·你如今已经对我了解透彻了,对不对……还有那天,我们一起看的那个不堪入目的视频,呵……那就是我,真正的我。
面对这样的我,你是不是觉得没法忍受了”·“你说什么胡话”尉迟铉震怒,“我哪里让你有这样的感受你是没带你回家还是没给你好脸色我是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我没安慰你我难道没像从前一样对你……你一句话不说就走掉,根本都不想跟我沟通,莫名其妙就说我无法忍受你,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凌至秋苦笑,“铉,我不想跟你吵架。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明说,我有心,我有感觉,你究竟对我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你心里清楚”·尉迟铉咯噔一下,有些微心虚,但他还是理直气壮道:“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很明白了,你过去怎样我不想追究。
你回来,该如何过就如何过·你是因为那个视频的事跟我生气我承认那天我急功近利,欠妥当,不应该那样安排,算我的错·你也不要跟我置气了,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
高傲的总裁大人想,我都低三下四这么表白了,你也该见好即收了吧··凌至秋呆了片刻,木然道:“不是那样·你为我扫清障碍,我感谢你,可我不能跟你再继续下去了……”·尉迟铉暴躁了,“凌至秋你吞吞吐吐是要干什么有话就直说我最讨厌别人这样讲话讲半截我是哪里对不起你我改行不行”·这是他身为大集团掌舵人的一面,以往跟凌至秋柔情缱绻、难分难舍的时刻,从来不会这样打断对方说话,而且还这么严厉。
凌至秋被他不客气地训得愣了一下,也怒了,“我说就说我已经感觉到了你因为这些事情,已经开始嫌弃我与其让这种嫌弃越来越深,到时候把你对我的感情全部消磨掉,我不如现在就走省得以后分手不好看这就是我的想法”··制服情缘这段话说完,两个都被震住了,在听筒里喘气,半天没说话。
尉迟铉是因为被对方发现了自己某些时刻的迟疑而难堪··他不是有意的,只是暂时没法压制那些不爽的情绪··足足一分钟之后,尉迟铉道歉,“至秋,我只想说,我对你是一如既往的。
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情就改变过·但是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想通,去面对,去……忽视·这一点想必你也懂得·”·凌至秋没料到他做出了这样的回应,一时无语。
的确,他想到了楼陌然来的时候说的那些让人吞了苍蝇一般恶心的话,当时自己不是也受不了,才会避走··尉迟铉是同样的心情吧··爱是还爱的,不可能这样就不爱了。
凌至秋摸摸自己的胸口,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听到尉迟铉的声音就会悸动、收缩,这不是假的··他沉默了片刻,回应道:“铉,我给你一点时间,你也给我一点时间。
我现在不冷静,你也不冷静,你还有些收尾的工作没做完吧,我也需要用工作来化解一些无谓的心事·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尉迟铉心情很不好,冷冷说了一句:“如你所愿”·挂完电话,凌至秋坐在窗子边看了许久,今天是个阴云天气,天边的云层厚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天空。
他走下楼的时候,杭韬已经做完了早餐,招呼着:“凌少·小狐狸怎么喂呢”·凌至秋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呃,球球很……调皮,它只认我亲手喂,如果你们要喂的话,它不会从你们手上吃的,把东西放在它固定的饭碗里面就好了。”
“好·”杭韬点点头,又道:“凌少,我最近帮你梳理一下你目前的资产,然后过段时间会给你一个详细的计划表,你看一下·”·“好的好的,”凌至秋总是怔愣,基本没听清他的话,只是下意识回答。
见状,杭韬自然明白老板跟凌少是出了问题,他不便打听,便笑一笑,端了东西到餐厅里,然后回房间瞧王玉醒了没有··凌至秋坐在桌边,屡屡失神,不住叹气。
……·蒋宁探望凌至秋,告知他魏俊楠余孽的情况·因为有尉迟铉的推波助澜,他那些罪证堆积如山,根本无法逃脱罪责··许言的父母被人通知了这件事,知道魏俊楠就是杀害许言的幕后黑手之后,在市看守所门口上了血书,声泪俱下,要求一定要严惩凶手。
薛空烟那边的管家雷若也来了回应,说薛空烟听说魏俊楠被抓,精神状态更好了,几乎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他如今再没有在娱乐圈混的心思,已经开了一家咖啡馆,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意,俨然是个小老板了。
rose和早就锒铛入狱的常威成为了证人,录了口供,证明了魏俊楠犯下的诸多罪行··蒋宁舒心地笑道:“至秋,以后你就不用再担心了,谁也不能再来给你下绊子,魏俊楠这些罪证,够他喝一壶,估计不是死刑就是无期。
有尉迟总裁在,嘿嘿,说不定死刑是跑不了了·总之,永绝后患……对了,之前他不是威胁说什么,尉迟总裁用你的名义做黑投资吗我已经弄清楚了,全都是假的,尉迟总裁积极配合检察机关,把这事情解释清楚了,根本没事儿……他对你真的很好。”
凌至秋扯开嘴角笑了笑··他都懂·不过,懂,不代表能够释然··尉迟铉也是同样··蒋宁应该是受了杭韬的委托,委婉地提点着凌至秋,“为了避免对你造成影响,尉迟总裁亲自去见了不少人,不让你参与到这个案件的调查,把你的视频和照片事件全部摘除了一个干净……他很有心。”
凌至秋随意点头,“我知道·”·“其实我不应该多嘴,你们两个相处的事情,别人也没有置喙的余地,只是……”蒋宁看着他,“至秋,我看过不少娱乐圈的分分合合,一些有钱人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有地位,玩弄小明星数不胜数。
可像尉迟总裁这样,一心一意对你,而且暗中为你做了你自己都想不到的事·你们既然都两情相悦,就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凌至秋笑了一声,按了按蒋宁的肩膀,“蒋哥,你怎么也说起这个了……好了好了,小人明白了。
……蒋哥还是跟我讲讲枫桥哥那部丧尸电影的筹备情况吧他已经找过我了……”·蒋宁无奈翻了个白眼,“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这孩子就从来不听我的”·“怎么会,哪有我最尊敬你了……”·事后,尉迟铉接到杭韬的电话。
“老板,我已经尽力了,蒋哥也尽力了,凌少大概真是还在考虑之中吧·你还是别逼他了·我相信,凌少想通之后一定会来找你的·”·尉迟铉捏紧拳头,“唔。”
时间过得很快,凌至秋的《正殇》戏份在六月初正式杀青·因为他是主角,所以拍摄时间比之前《心灵解锁》的时间长得多·整整四个月,他泡在剧组中,心无旁骛,认真演绎自己的角色。
倒是尉迟铉,变得毛躁了许多,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送点东西到剧组去,电话没有,但是短信是绝对不会少的··凌至秋今年的专辑推出时间因为拍戏的缘故推后了两个月,但是泰发推出了一张泰发金曲碟,将旗下当红歌手的金曲收录其中,集成一张纪念碟,这里面肯定有凌至秋的份儿。
凌至秋选择的是《妄执》·这一次的编曲与第一次略有不同,凌至秋的表现也是区别·看似比以前的演唱平淡了许多,感情部分却跟家内蕴了··方云飞皱着眉头听他在录音室演唱完,等工作人员离开之后,揽着凌至秋离开录音棚,带着他一起吃饭。
突然之间发问:“至秋,你老实告诉老师,你是不是感情遇到了挫折”·凌至秋怔住,然后摇头,“没有呀,老师你为什么这么问·”·“小子,别傻了,如果是几年前,老师或者还相信你的说法,如今老师也听说了不少事情,哪里还会不知道”方云飞撇嘴一笑,“你跟鸿肇集团的总裁,关系不一般吧”·凌至秋吃惊,“……方老师……”·方云飞哼了声,“你这小子,我明白,因为你跟那个总裁都是男人,所以不好意思跟老师说,没关系,老师也不计较。
但老师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够看不出来·你好多次庆功宴,鸿肇总裁都在,每次都是你跟他一起消失,稍微关心你的人,当然都能猜到·不过嘛,反正参加你活动的那些人都是熟人,大家也不会乱说。”
凌至秋哑然,“……”·“老师早就说过了,《妄执》这首歌并不是那么好驾驭的·当年你来找我,试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就觉得少了一点味道,毕竟是你还年轻,不懂那种滋味。
可刚才在录音的时候,老师听出来了,你已经懂得了感情的滋味·那种千回百转、教人肝肠寸断,却又欲罢不能的滋味·”·凌至秋沉默地望着这位良师益友。
方云飞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啊,看老师干什么·”·凌至秋咬着肉片,食不知味··“你不肯承认有你的考虑,老师不怪你,但你遇到了烦恼了,老师不能不开导你。”
方云飞说着,少见的恳切,“前两年见到你,演技和唱片都得到了大众的认可,总是春风得意,这当中,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感情顺遂,对吧”·凌至秋不再否认,点了点头,“老师,你说的都对。
我是跟鸿肇总裁尉迟铉有……关系·之前我都是跟他在一起的·”·“现在呢我感觉你对他依然有情,你唱出来的味道非常明显。”
方云飞皱眉,“莫非,是这个鸿肇总裁对你始乱终弃”·凌至秋被“始乱终弃”这个词黑线了一下,“没有,不是的。
……其实,算是吵架吧·”·“嗐!”方云飞摆了摆手,“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吵个架你声音里面那么悲戚干什么一听就是大问题,根本不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吵架。”
凌至秋略略震惊,方云飞对音乐的感受力真的超级强悍·他只得埋头和盘托出,“我……有一些很不好的过去·他知道了·”·“就因为这样”方云飞不可思议,“他不满意,想要抛弃你”·“老师……”凌至秋对他的快言快语很无奈,“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不介意·但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嘴上那么说,心里还是很不爽快·我也晓得那种滋味,可是我对他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他心里梗着,我更梗我也不是自己想要有那种过去……”·他哽咽了。
方云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至秋,你们真是太年轻了,居然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无聊两个字,他还特意强调了一下··凌至秋被噎了一下。
方云飞苦笑,“我告诉你吧,如果抱着‘虽然想通了,但是就是无法接受’这种概念的话,感情真的会完蛋·……时不我待,能够有那么好的时光一定要珍惜。
在你想着‘他心口不一,我不能接受这种不纯粹的感情’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其他人跟他献殷勤你如果抱着考验的心理,打算让时间来解决你们质检单的问题的话,那就太被动了。”
凌至秋陷入思考··“天哪,你们真是……”方云飞越说越气,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吗如果我是你,我才不要去考虑什么他是不是真的接受了我的过去。
我要做的是,让他永远也无法离开我,让他感受的是现在是未来,是每分每秒都成为美妙的回忆,每分每秒都不忘记上天珍贵的赐予·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在爱着他”·凌至秋考虑片刻,坚定点头。
“那不结了你纠结那些屁事干什么你管他是不是介意你的过去你要的是他这个人,你不放手就是了”方云飞有一种土匪论断,“你难道要因为这个,等别的人趁虚而入我告诉你,真有谁填补了你不在他身边这种遗憾,那他就真的再也不是你的人了”·制服情缘·凌至秋还是有点不痛快,“可是我一想到,他会在心底嫌弃我,我就……”·“屁”方云飞毫不留情地骂:“我只问你一句:他嫌弃你,和他离开你,哪个更可怕”·凌至秋一听这个问题,顿时白了脸。
他从来没想到这一点·假如尉迟铉离开他,他将如何自处·“老师……”·“傻了吧”方云飞特别爱看自己弟子那种惊怕的模样,“先不说他是不是真的嫌弃你。
说真的,有时候人的反应并不是一定映射他真正的内心,也许他是怜惜呢,却被你这样误会——就说他如果因为你一再的拒绝,灰心了,不再爱你的,你该怎么办”·凌至秋吓坏了,“不、不、不……”·他一个劲的说不,一个劲的摇头,“我不能接受,不行……不可以……”·“现在才这样考虑,”方云飞翻白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弟子啊”·凌至秋一顿饭根本没吃下什么东西,光是考虑方云飞的话去了。
当天晚上,他打算跟尉迟铉打电话的时候,却得到了杭韬的一个消息··“凌少,魏俊楠要公审了·”·“什么”凌至秋放在手机上的手指又放了下去。
杭韬浑然不知自己打扰了老板的一个机会,兀自稳重地说:“我得到消息了,魏俊楠的事情已经完全调查清楚,这几个月以来,微海实业的内幕和罪证全部被检察机关掌握,魏俊楠百口莫辩,就连他与海市恶势力的勾结都被弄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揪出了几个贪官,还有几个帮派,说真的,这一次还真是为民除害呢·”·凌至秋傻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机,“真的么……”·打电话的事情又被放了下来。
魏俊楠公审,多好·他看了看已经调出来的尉迟铉的名字,又默默按了关闭··等魏俊楠被审判,等这一切真正的结束,他再以一个全新的心理去寻找他的爱情。
尉迟铉,你一定要等我,不要被别的人趁虚而入了啊……·时钦又跑到凌至秋这里来蹭饭了··他跟楚长东一对欢喜冤家,时不时的吵架··时钦以前傻乎乎的不太过问楚长东在外面的交往,楚长东晚归他就坐在家里看电视吃零食等待。
可自从孟思雨勾引楚长东事件之后,时钦仿佛变了个人,隔三差五就拿这件事跟楚长东闹··楚长东知道是自己的错,因此也不分辨,哄着他,就像哄一个小孩似的。
可时钦更加不满意这种做法,越闹越凶··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缝隙变得更大了··旁的人看着都一筹莫展··凌至秋有心劝时钦不要抓着一点错处就争执不休,可他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团浆糊,又怎么好说别人。
“这次我一定要分手分手”时钦抱着一个抱枕,嘴里大吼。
凌至秋摸摸额头,“楚总知道你过来吗”·“哼,谁知道”·时钦话音刚落,就见王玉从房间里走出来,拿着电话像跟什么人来说话,“好的,我明白了楚总。”
时钦扭头,大叫,“王玉,楚长东跟你说什么”·王玉笑道:“他说你忘记拿‘补心汤’了,一会儿派人送来,还让我一定监督你吃药。”
时钦回头,瘪嘴,“我不吃·”·凌至秋和王玉对视一眼··这对磨人的小妖精··☆、第一百零五章·时钦这次很坚决,就算楚长东找来也绝对不回去,俨然成了凌至秋的小跟班。
楚长东只好苦笑着将凌至秋叫到办公室,摇着头叹息,“小钦性子太烈了……”·凌至秋瞧他分明有一点对这段感情感到疲惫的意思,心下着慌,“楚总,小钦就是这样,率真直爽又可爱,过几年应该就会沉稳下来,你多担待担待。”
楚长东两手撑着额头,“至秋,我不妨跟你说实话,我哄他哄得有点累了·我希望他能够懂得善解人意,不要总是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被人挑拨离间·”·这种倾诉的口吻,从来没听楚长东使用过,凌至秋怔了怔,“……他会的。”
“呵,”楚长东耙了耙头发,“我快要没信心了·……小打小闹是情趣,三天两头就吵嚷着要离开,却会令人头疼·女艺人的事是我不小心被利用炒作了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可我在小钦面前保证过无数次,他却像是再也不信任我一般,时不时就要提起。
……这谁能够忍受”·自己的顶头上司做出这样为情所困的表情,这个实在是……·难道楚总不知道我跟铉也闹矛盾了不可能吧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脑壳打包··楚长东大概只是想找人把心里的烦恼吐露一番,所以很快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叮嘱了几句,“小钦这几年一直在喝‘补心汤’,对他的心脏很好,强身健体,特别有效。
他住在你那里,你把他看严实了,一定要按时按量喝完,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让他考虑考虑,多给他一点时间,不逼他·如果他真的要跟我分手……”·后面他没说下去。
凌至秋略略心惊··他是很看好这一对的,楚长东以前是有名的京城花花公子,肯为了时钦露出这样困扰的表情,说明他十分用心·时钦的确任性了一些,毕竟还是小孩子。
凌至秋放下自己跟尉迟铉的烦恼,转而替这一对揪心起来··电影录完了对白之后,凌至秋在家练歌,时钦、王玉、杭韬都在,别墅热热闹闹,又仿佛当初刚到京城时一般无二。
楚长东找凌至秋谈完话之后,便不再三天两头上门接时钦了,不过新熬制的补心汤还是定时送来··哄时钦按时吃药的工作,别墅里其余三人是轮流上··一到吃药的时候,时钦总是心不在焉捏着玻璃杯,望着别墅外面的道路。
他那眼神,明眼人一见即知,应是在等待什么人··看吧,闹吧,楚总来接你你不走,楚总不来了,你又想了··……·“东哥,东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你不要抛下我……”·6月底,海市的一所私人医院,时钦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抱着楚长东,哭得很惨。
楚长东心有余悸,也紧紧抱着他瘦弱的身体,“小钦,宝贝儿,我真的被你们吓死了……我不会抛下你,绝对不会·”·时钦缠着他哭了一会儿,抹了抹眼泪,“这次多亏凌哥救我,可是他……”·楚长东面色晦暗,“没事,他没事,你不要担心。”
事情要从一个代言活动说起··凌至秋虽然拍完了电影,暂时没有接新戏,但是依旧代言活动不断·一家奢侈品牌服装的副线青春品牌在海市开了旗舰店,于是邀请他过去参加开幕式。
一行人除了杭韬留在京城处理投资事宜之外,都跟着蒋宁到了海市··时钦背着相机包,脖子上挎着相机,越来越有专业范儿··偷空他还给王玉端了杯酒过去。
王玉因为要开车,所以摇头拒绝了··活动结束后,蒋宁有事跟新广告商商谈,三个人便开车回海市的别墅··路上,凌至秋建议去海边看看,得到了王玉和时钦的一致同意。
七绕八绕到达海边之后,三人很快便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海边有不少游客,有人很快认出了戴着墨镜的凌至秋,跟在后面要签名要合影,及至闹得不可开交··三人狼狈地逃回车上,沿着海边道路飞驰了半天,才甩掉追着跑的粉丝。
王玉望望后视镜里的两人,凌至秋和时钦拉着手坐在后座上拍着胸脯,不知是谁“噗”了一声,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时钦回头,突然发现了问题,“你们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难道还是凌哥的粉丝”·王玉也发现了,皱眉,“凌哥,钦少,系好安全带,我要开快了。”
两人照做··很快,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那辆黑色的车一直尾随着他们,怎么也甩不掉,行至无人的路段,甚至从后面追了上来,开始撞他们的车尾·时钦面无人色,“怎么回事”·“不是粉丝”王玉大惊。
凌至秋脑中疑云满布··那辆车在人烟稀少的通海大道上越发疯狂,撞击得越来越频繁··“这是……啊……谁要害我们”时钦惨白着脸,被撞得叫了几声。
“呃……别怕”凌至秋也很紧张,当机立断拨打110,通知了情况,尽量清楚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王玉紧抿着嘴唇,目光坚定,握着方向盘,尽量避免对方的碰撞。
他已经成熟了太多··时钦这时眼中聚起了水雾,哆嗦着拿出手机,却被一个猛烈撞击弄掉在地上··他艰难地弯下腰去,手指头乱抓,才从摇晃的车厢里抓到手机,拿起来,拨通了快捷键1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被楚长东接起,“小钦”·制服情缘·时钦含着两包眼泪,在被撞击的间歇,喘着气快速地说:“东哥,我爱你……啊……我错了,如果我能回去,一定不会……唔……再跟你闹。”
楚长东显然是听出了问题,“小钦,怎么回事你在哪儿告诉我”·时钦抓着前面座位的靠背稳住自己,颤抖着嘴唇说:“我和凌哥……在海市,有车……啊……撞……我们……”·楚长东正在京城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电话里巨大的撞击声,惊惧之下猛然站起身,“别怕宝贝,不会有事相信我”·“嗯……”时钦坚持不哭出声。
这一对在说话,王玉也想念杭韬,却聚精会神地开着车,不受影响··凌至秋心底多想像时钦一样给尉迟铉打电话,但他报完警之后,还是先拨通了人在海市的蒋宁电话,气喘吁吁道:“蒋哥……有人……撞我们……我们在通海大道上……”·这句话刚说完,嗵的一声,就听见王玉一声惊呼,这辆车再也经受不住撞击,掌握不了平衡,右边完全翘了起来。
三个人齐齐大叫··凌至秋记得时钦有心脏病,他什么都不顾,扔下电话转身抱住了时钦··时钦也下意识紧紧回搂住他,“……凌哥”·凌至秋喊的却是:“王玉”·王玉竭力想要保持方向盘方向不变形,死命压在上面。
车辆平平地开飞了出去,终于侧面倒在了路面上,吱呀声难听地响着,滑出去好远··后车窗玻璃碎裂,凌至秋护着时钦不让他受伤,一块玻璃碎片却飞到了他的额头上,顿时炸开了几朵血花。
·良久,刺耳的滑动声才停下,三人都被震晕了过去··那辆撞击他们车子的黑车开出一段路,又倒了回来,上面下来两个黑衣男子,似要过来查看,但是后面开来了几辆车,两个人赶紧回了黑车上,嗖一声开走了。
车厢里,时钦和凌至秋的手机都还开着,里面传出了楚长东与蒋宁焦急地呼唤:·“小钦小钦”·“至秋你们怎样了至秋”·……·凌至秋报警及时,问题不大。
加上后面几辆车上行人的帮助,蒋宁也飞快赶来,安排三人进入了熟识的私人医院··楚长东与杭韬几个小时后就到了海市,探查三人的情况··时钦几乎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王玉有些微脑震荡,而凌至秋……·时钦哭着扑在楚长东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哭个不停,“凌哥,凌哥的脸……”·他是三人中最早醒来的一个,那是一片混乱的车厢,他只瞥见凌至秋脸上血迹斑斑。
楚长东拍着他的背,“不要哭了,小心你的心脏·”·“都是为了救我……”时钦十分自责··病房门被敲响,一个儒雅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轻声说:“小钦,别哭了。”
这是秦淳,尉迟铉的好友,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之前时钦与尉迟铉住在海市的时候,时钦的病都是他在照料··时钦抬起泪脸,“秦大夫,凌哥和王玉怎样了”·秦淳没直说,只道:“放心,都没事。”
……·尉迟铉赶来已经是当天夜里··他正好没在京城,得到消息就想过来,即刻安排了私人飞机·但是所在城市正好是雷雨天气,驾驶员拒绝照办,他走到驾驶舱逼着驾驶员开飞机,却被杜尧和几个助理合力架住,拖到休息舱进行劝说。
尉迟铉当时已经有点癫狂,眼睛一片血红,“杜尧,你是不是不想在鸿肇集团干了你被开除了”·杜尧苦着脸,“老板,你要开除我,我没意见,而是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蒋哥和楚总都说了,凌少现在已经安全了,在医院里,你又何必非要冒着雷雨天气的危险赶过去呢”·“关你屁事放开”尉迟铉吼着架着他的几个助理。
杜尧差点没哭出来,“老板,我说句难听话,你要见凌少,你也得有命站在那里啊冒着雷雨开飞机,你见过哪个驾驶员那么干过你也得想想咱们飞机上还有这么多人啊”·尉迟铉狠狠地盯着他,过了半晌,低下头抹了抹脸,“去,找气象局问问什么时候雷雨才过去还有,准备好车队,要是到今晚都还是这样的天气,就开车回去”·“好好好”杜尧忙不迭照办。
像狮子发怒一样的老板,太可怕了·所幸到了傍晚就拨开云雾见青天,驾驶员不敢再忤逆吃了火药的总裁大人,立即驾驶飞机到了海市··尉迟铉冲到秦淳的医院,头发凌乱,眼睛赤红,表情却沉稳下来,抓着自己的好友就问凌至秋的情况。
楚长东安慰完了时钦,跟秦淳一起,领着尉迟铉到达凌至秋的病房,两人皆是一言不发··尉迟铉心里炸毛到了病房门口近乡情怯,没推门,却转头问两人,“至秋到底怎样”·楚长东一脸遗憾,“他……没事。”
温润的秦淳低下头,“没有性命之忧·”·尉迟铉这才颤抖着手,握着手柄打开了病房的门··而秦楚二人等他关上门之后,却贼贼的对视一眼。
尉迟铉深呼吸一次,才敢迈开脚步往凌至秋病床走去·绕过洗手间,凌至秋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坐在床上,靠着枕头,垂着脑袋,似在想心事··他一切看起来都好,只是——脸上缠绕着一圈一圈的纱布,把他整个脑袋都包成了白色。
尉迟铉顿住了脚步,“……至秋”·凌至秋听见声音,马上抬起头,眼睛还露在外面,尖尖的狐狸媚眼微微睁大,“……铉”·两人对望了几秒钟,尉迟铉脚步迟疑,不敢上前·凌至秋却似乎想开了一般,脸上纱布动了几下,好似在笑,伸出手,“铉。”
尉迟铉走上前坐在床边,拉住他的手,惴惴不安问:“至秋,你怎样了”·凌至秋摸了摸脸颊上缠得松松的纱布,“我很好。
……不过,我可能毁容了”·尉迟铉目眦欲裂,拼命忍住,抚慰他,“不会的……”·凌至秋却并不十分在意一般,摆摆手,“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看的人……我是说,我并不在意。
呵,不过,你在意吗”·尉迟铉咽了咽唾沫,双手紧紧捏住他的手,像要嵌进自己的手中,“至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凌至秋听了,低下头,轻声道:“也许,你只是暂时这么想。
如果你看到我血肉模糊的脸,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唉,这家医院的医生技术真好,我觉得脸上一点都不疼呢……呵呵·”·他还笑·尉迟铉坐近一些,将他整个人揉进胸膛里,“只要不失去你,我什么都愿意。
至秋,我给了你几个月时间,你想通了吗再回到我身边,永远都不要再离开·我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凌至秋没说话,眼睛下面的纱布被浸湿了。
他伸手抓住尉迟铉的衣服,流露出了脆弱的表情,“铉……我不知道,我刚才好害怕,我怕你不爱我了……”·“我的傻至秋”尉迟铉却真心笑了起来,吻了吻他头顶上露出来的一点柔软黑发。
这才是凌至秋正常该有的反应·他笑道:“我都说了,我根本不在意这些,你干嘛还要胡思乱想”·“还有……我是不是不能再演戏了……呜……铉……”凌至秋哭得肝肠寸断。
像个小孩依附着所爱的人,寻求安慰··尉迟铉拍着他的背,“没事了,别哭了,不会的……”·躲在病房外面的人们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推开门,鱼贯而入。
秦淳一脸平静温和,但仔细看,却会发现他眼中闪过一丝丝的不自在,“凌先生,换药了·”·“这……”凌至秋大惊,捂着脸,“铉,你出去,你出去”·楚长东、蒋宁、杭韬咳嗽的咳嗽,望天的望天。
尉迟铉没往其他方面想,只是拍抚爱人纤瘦的脊背,嘴里哄着,“不怕,乖,我陪着你·”·“不要看我难看的脸”凌至秋叫道。
“不难看”尉迟铉坚持,“你在我心里绝对是最美的不要怕”·凌至秋挣扎了一阵,因为有点头晕,终于放弃,可怜兮兮道:“你不要嫌弃我。”
“绝对不会”尉迟铉刚毅果决地说,抓着他捂脸的手,拉开,“望着我的眼睛”·凌至秋泪眼朦胧。
两人对视着,视线几乎融化了空气··秦淳轻轻咳了一声,“呃,凌先生,我要快点帮你把纱布打开,让你的脸透透气·”·凌至秋抖了抖,终是不再抗拒,“嗯。”
·制服情缘松松的纱布从脸上绕开一圈,凌至秋与尉迟铉的心就要抖一下··最后,纱布全部取下·凌至秋闭上了眼睛··半天没有人说话。
凌至秋眼睫轻颤,不敢动,良久,才偷偷打开了一条缝··尉迟铉痴痴地瞧着他,如梦初醒·然后以一种杀死人的眼光望向了秦淳··秦淳轻笑,“别看我,是楚总的主意。”
尉迟铉又扭头望着自己的损友··楚长东和蒋宁、杭韬一干人,早就憋笑得止不住了··后面还有刚刚溜了进来的杜尧等助理··凌至秋不明所以,忍不住挣开尉迟铉握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了脸颊,立刻瞪大眼。
“我……我的脸……”·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凌哥,你的脸没事”·是从病房里跑出来的时钦。
楚长东急忙把他拉过来固定在身边,“怎么到处乱跑”·“我是想看看我们的计谋有没有奏效……”时钦嘻嘻笑了起来,“凌哥,你只有额头上划伤了一个口子,没事了你不知道,在车里的时候我看到你血流满面,吓死了……我还以为你因为救我,所以……”·他禁不住自责。
凌至秋抬手去抚额头,摸到了额角的一块纱布,这才傻笑起来,“真的没事……呵呵呵……”·屋子里的人都开心地笑了,一片欢愉。
尉迟铉待要找几个人麻烦,却也心下柔软,再次搂紧凌至秋,“至秋,我的至秋,我们不要再闹了,和好吧我吓坏了,不能失去你·”·凌至秋再也没了那些无聊的心思,点头,心情激动,“嗯。”
原来,进入医院,看到大家都没事之后,知晓凌至秋跟尉迟铉闹别扭的几个人借题发挥,故意给凌至秋缠上了纱布,让他们两人在这种情况下互诉衷肠··一种珍惜当下的情绪,终是令这对情侣放弃前嫌,不再计较。
特别是凌至秋··医院里,气氛一时十分祥和··凌至秋除了额角的伤口之外,并没有其他地方的问题··而王玉也醒了过来,只有点头疼的症状。
伺候各自的小受睡下,三个小攻与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商量这次车祸发生的原因··尉迟铉阴沉着脸,“魏俊楠”·蒋宁讶异,“尉迟总裁,你是说,魏俊楠的同党”·“还能是谁”尉迟铉颔首,“这次他倒台,他勾结的恶势力有一批转入了地下,他们肯定不会甘心所以这才会拿至秋出气”·楚长东皱着眉头,“魏俊楠都进了看守所,马上公审了,还不老实可恶如果这次小钦真出了事,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杭韬和杜尧都警醒地思考着。
杭韬想到下午面色苍白昏迷着被送入医院的王玉,心脏就揪痛他极是愤怒,“老板,这边的事情我有线索,我是海市人,一定让我加入·”·“那是自然”·在尉迟铉风驰电掣的行动下,撞击凌至秋的车辆当天深夜就被找到,而执行撞击的人员也一个不漏被抓。
虽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尉迟铉、楚长东等人并不让事情就在这里停止,他们赞助了海市的公安系统,并且约见了不少高官,引起了上面对海市恶势力打击的重视··窝在看守所里的魏俊楠还不知道,自己的公审又推迟了一段时间,而罪名又增加了一条。
来年春天,海市与魏俊楠相勾结的恶势力终于被连根拔起,还给城市一片晴朗的天··这都是后话了··凌至秋车祸后第三天就随着尉迟铉回了尉迟庄园。
尉迟铉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地下藏品室··☆、第一百零六章·一到藏品室门口,凌至秋心里就七上八下·他离开尉迟庄园之前,不小心将尉迟铉送自己的拼图拆掉了,当时的确不是故意的。
但是事情已经做了,说什么都没用·不知道现在里面还是不是一堆拼图乱乱地堆在那里……·他拉住尉迟铉的手,诚恳地道歉:“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散拼图的,当时我只是想拿一块出来做纪念而已。”
尉迟铉惊讶地挑高眉毛,“怪不得我说怎么找都不找那一块了,今天正想拉着你来一起找呢·”·凌至秋有点糊涂·那么多块拼图,尉迟铉如何得知有一块不见了难道……他的一双妙目倏然睁大,向尉迟铉看去,“你……不会是……”·尉迟铉哈哈笑了,感觉很舒心,刮了刮他的翘鼻头,“就是你猜的那样。”
藏品室的门在机括声中缓缓地打开,凌至秋心乱了,忽然道:“铉,你等等,我上楼去拿一样东西·”·尉迟铉也猜到他要去拿什么,点了点头,摸摸他额角的那块纱布,“不要急,不要跑,慢慢来,我在这里等你。”
凌至秋点点头,嗯了一声,趋近一步,仰起头在尉迟铉的腮边落下一吻,然后转身上了楼梯··尉迟铉摸着自己脸颊被他吻过的地方,笑了。
至秋还是那么香气宜人,凑近鼻端的刹那犹如进入了幽暗的梦境··很快,凌至秋就捧着一个小盒子下了楼,然后怯怯地递给尉迟铉,“这个·”·尉迟铉打开盒子,从里面拈出一片淡红色的拼图块,笑了,在上面亲了亲,“就是这一块。”
凌至秋看见他的动作,耳朵有点红··两人携手走进藏品室,顶棚的灯光照射下来,如同繁星点缀,在藏品室的正中央,那幅栩栩如生的拼图赫然重新拼过了,凌至秋在照片里笑得欢快而肆意。
望着拼图,凌至秋的眼底波光潋滟,盈盈水汽弥漫,氤氲的雾气有些迷花了视线·这张照片时钦拍摄得极好,而尉迟铉也选得非常妙··现在,只剩下嘴唇的位置,还剩下一块拼图没有放上去。
尉迟铉走上前,将那片拼图块轻轻放进去按了按,至此,整幅拼图总算是恢复了完美的原貌··他走到凌至秋身后,伸出长臂搂住他,下巴放在他的头顶上,喁喁私语,“至秋,从我了解你开始,这就是我心目中你的模样。
谁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心·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我的确是派人调查过你的过去,你跟魏俊楠的事我也清楚了·但是我并没有嫌弃你,真的没有。
你对我是怎样,我能感觉得出来,所以我爱的就是你,不会改变·请原谅我一时的……嫉妒和愤恨,我恨那些人不懂得珍惜如此美好的你,我恨他们伤害过你。
因此,我决定用百倍千倍的爱惜和呵护来补偿你·我爱你,请你接受我·”·凌至秋听他说的这些明显是准备了许久的情话,心里都要醉了·他靠在尉迟铉的胸膛上,手覆盖在尉迟铉搂着自己的大手上,缓慢而坚定地点了头,“铉,我也爱你。”
两人温情脉脉地站在拼图面前·凌至秋感觉身后这个人的心脏在有力地咚咚跳着,令人幸福到想要时间停滞在这一刻··良久,尉迟铉轻轻把他转了过来,低头吻上了他红嫩的唇瓣。
初始,这个吻只是温情和甜蜜,渐渐的,两具身体之间严丝合缝,连一根头发丝都透不过去,而四片唇瓣也牢牢的扣合在一起,没法分开··凌至秋感觉到尉迟铉毫无保留的爱意,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迟疑。
他也敞开了心扉,放弃了所有的不甘··相爱是一件令人快慰的事··上楼之后,凌至秋问尉迟铉:“这个拼图花了多长时间拼好”·两人正在餐厅里吃饭,老乔送了菜上来,听见这句话,这位老管家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凌少,老板差不多整整三个月,每天回来就泡在藏品室里,修复这幅拼图到深夜,真的很辛苦。
而且我们想帮忙他都不让·”·“老乔,不用说这些·”尉迟铉笑着摆摆手,“我不是很擅长这个,所以花的时间多了一点·后面才找到了诀窍。”
凌至秋内疚不已,小眼神像兔子一般,小小声的又一次道歉:“对不起·”·“别这么说,”尉迟铉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头,“不要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要道歉也该是我,是我做得不对,才会让你生气离开·”·“铉……”·眼看两个小冤家又和好了,而且比之前感情更深,老乔满意地挂着微笑回到了后面的帮佣休息室。
晚上,阔别许久的宽阔大床和温暖胸膛,让凌至秋睡了□□一觉··……·“下面颁布的是本次电影的最佳男配角奖,入围演员名单如下——凌至秋,《心灵解锁》常思……”·8月20日,尉迟铉的生日,也是国内分量最重的京城国际电影节的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凌至秋没法单独给尉迟铉过生日,不过两个人并不遗憾·因为今天是凌至秋第一次参加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他有一个表演,而且他早就得到了通知,这次电影节中他会有所斩获。
尉迟铉其实也来到了会场,只不过他坐在一群特邀嘉宾富商中间,并不显眼·但是两人总是时不时地隔着人群互相对望,情深难了··刚才,凌至秋已经凭借《心灵解锁》获得了“最佳新人奖”,这算是实至名归,与他竞争的几个演员都没有什么好说的,周围的演员都纷纷起身祝福他。
但是现在这个“最佳男配角奖”的竞争却是非常激烈了,有几个老演员也位列其中··对于凌至秋来说,他已经得到了一个奖,今天没有白来了,于是心情极好地偷偷朝着尉迟铉的方向瞟去,眉目传情。
制服情缘·他身边隔着不远便是沈飘羽,也在“最佳男配角”的入围行列中,不过他算是典型的陪跑者,并没有什么获奖的希望·此刻见凌至秋的一双狐狸媚眼频频往自己的方向偷窥,还以为凌至秋想跟自己说话。
可是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孔雀开屏了··他顺着凌至秋的视线望去,在特邀嘉宾席里瞧见一个伟岸英挺的男人也在朝这边微笑,顿时明白那是凌至秋的“相好”。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啊……·沈飘羽内心没由来的略微苦涩·他识得那位便是鸿肇集团的总裁尉迟铉,国内最炙手可热的商业显贵··尉迟铉年龄也有三十四了,在外界眼中,依然是钻石单身汉一枚。
有不少无聊的经济娱乐报道杜撰了他的许多风流韵事,给他安了不少名门未婚妻,但是尉迟铉全都一一否认··近来,尉迟铉更在某顶级经济杂志上表露,他已有了心爱的人,将会与之共度一生。
人们八卦之余,都在羡慕那位幸运的“女士”··对他进行专访的杂志主编还问道,打算在何时何地举行婚礼·尉迟铉在报道里哈哈大笑,说已经有了想法,会给对方一个毕生难忘的纪念。
不过他又讲,关键不在于时间和地点,而在于两个人的心是否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依赖··报道里,杂志主编感叹道:没想到尉迟总裁也是个性情中人,并且如此婉约多情。
沈飘羽拜读过这篇报道,明白尉迟总裁所指的是哪个人·当时还有种觉得他“不过是说说而已吧”的想法,如今看来,二人连颁奖这瞬间都不忘相互对视,果真是鹣鲽情深。
正这么想着,台上的颁奖嘉宾已经公布了奖项的最终获得者,“获得本届‘最佳男配角奖’的演员是——凌至秋《心灵解锁》常思”·凌至秋正跟尉迟铉用只有他们俩才懂的眼神说着“肚子好饿,刚才没吃饱”,结果一个闪神就听见上面宣布了自己的名字,一时之间傻乎乎的愣在那里,嘴巴还张得大大的,呆萌得让人想捏捏他的脸。
台上的即时大屏幕上出现了他此刻的模样,顿时场中笑声一片··主持人借机调侃着,“哇,最佳男配角真是名副其实凌至秋在片中饰演的是一位自闭症少年,所有的反应都是天真而自然,眼下他这个表情是不是影片中的再现”·场中又是善意的大笑声。
凌至秋这才消化了这个讯息·也就是说,他今天不仅获得了“最佳新人奖”,而且也获得了“最佳男配角奖”哎呀,两个大奖收入囊中,真是人生快事·他立刻笑眯眯地站了起来。
身边的演员又拥抱的拥抱、握手的握手,走到沈飘羽身边时,沈飘羽也给了他一个拥抱,“真棒”·“谢谢·”凌至秋笑容满面道谢,翩翩走上了领奖台。
“至秋,你是第一次参加电影节吧有什么感想”·接过奖,身边颁奖的嘉宾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凌至秋笑吟吟道:“如果我说‘心如止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我真的是‘心花怒放’”·人们又笑了。
“好吧,请发表你的获奖感言”·凌至秋等台下安静了一点,定了定神,看看手中的奖杯,感慨万千,“其实获得这个奖,我并不想说‘完全没想到’这样的话。
我觉得,无论今天是得奖还是没得奖,我都不会觉得失望·像许多为演艺事业付出真心的演员一样,我为了这个角色,也用尽了心思,耗费了自己的精力·我没有为此浪费生命,我得到了比奖项更宝贵的东西,我通过这个角色,真正体验到了做演员的辛苦。
……感谢在这部电影中对我帮助良多的人,也感谢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的人,感谢导演……”·他把获奖感言说到最后的时候,突然话锋一转,红着脸说:“还有,今天是一个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人的生日。
我想告诉他,祝你生日快乐”·……我不能没有你··他又加了一句:“这个奖杯,我将送你做生日礼物,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尉迟铉差点没有站起来大声说“喜欢”他面上一喜,却竭力控制住,抿着嘴笑了笑。
沈飘羽把一切都收入眼中·他想,今天是该给这段莫名其妙的迷恋做个了断,别再觊觎不该觊觎的人了··台上,听到凌至秋这段话,主持人忍不住多嘴来了一句,“至秋,问一下,这个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人,是你的恋人吗”·凌至秋听了,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置可否,而是向着尉迟铉的方向挥了挥奖杯,“谢谢大家”·主持人被无视了。
这段获奖感言当晚就贴上了网,无数秋波和好事者都在猜测凌至秋的这位重要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手中唯一的信息就是此人的生日,可是生日是这一天的人何其多甚至有秋波是这一天生的还故意在网上发布宣告,说至秋说的就是我等等。
也有厉害的人搞到了凌至秋身边一些人的信息,一一排查,王玉、蒋宁、袁杰、沈飘羽、江枫桥、晨雨等等,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生日是符合的··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凌至秋会与鸿肇集团的总裁尉迟铉是一对。
而这一对,当天晚上,正在尉迟庄园的大床上万般恩爱,抵死缠绵··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凌至秋今年的礼物——最佳男配角奖杯,以及第肆片“尉迟铉我爱你”竹简。
“铉……嗯,那里……”凌至秋正被涌上大脑的至高无上快感冲击着,浑身哆嗦,指甲掐在尉迟铉的手臂上,几乎说不清楚话··尉迟铉还在刻意挑起他的感官乐趣,“是这里吗……告诉我。”
凌至秋哪里还能顺畅的表达,扭动着身躯,曼妙的双眼似闭非闭,忽的用珍珠般洁美的牙齿死死咬住了水润的朱唇,可还是有一丝低吟溢出了唇瓣,“唔啊……铉……”·“舒服吗”尉迟铉埋首在他白皙如顶级羊脂玉的颈窝里,一边留下细碎的啄吻,一边挑逗地问。
可怜凌至秋已经承受不住身体里汩汩而出的刺激感,他正在濒临至高无上的顶峰,两条莹润的胳膊紧紧搂住了尉迟铉的脖子,终于叫了一声,“太棒了……铉”·尉迟铉被他这声性感到极致的叫唤弄得神魂失守,也忍不住将他的细腰勒在强壮的手臂里,沙哑的吼道:“至秋……”·当一切过去,两个人还保持着密实搂合、完全相拥的状态,不愿意分开。
空气里,除了代表着雄性兴奋的栗子花香气之外,更有着从凌至秋汗液中散发的绝妙幽香··尉迟铉吻着他汗湿的额头,突然笑了,“美人之胜于花者,解语也;花之胜于美人者,生香也。
若得凌至秋,解语与生香兼得也·”·凌至秋静了片刻,听懂了他的话,手捏成拳头,懒洋洋的捶了他的脊背一下,“我生香不假,但你才是解语·尉迟美人,快点起来,你要压死我了。”
尉迟铉笑起来,胸膛震动,“叫声老公就放开你·”·凌至秋丝毫未曾犹豫,闭着眼睛,还拖长着声音,“老公——”他正是最慵懒迷人的状态,带了点鼻音,又萌又媚。
尉迟铉惊喜,还以为他开窍了,“……老婆·”·哪知凌至秋立马睁开眼睛,怒了,“你是老公,我也是老公·没有老婆”·尉迟铉被他弄得忍俊不禁,“你就是我老婆,别想跑。”
凌至秋猫一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10月份,凌至秋的唱片销售季过去之后,江枫桥作为主创人员筹拍的末世丧尸电影《晨光熹微》正式举行了新闻发布会。
尉迟铉早就秘密约见过这部片子的制片人,确定了巨额的投资款项··当初他给楼陌然导演首秀的投资是心不甘情不愿,而为了凌至秋喜爱的这部末世片投资,却豪掷千金,一点不手软。
·江枫桥为了这部影片,呕心沥血,请来了国内最棒的灾难片大导演,好莱坞的特效团队、化妆团队,国内一流的演员等等·这部影片就连小配角都不是籍籍无名之徒,个个有来历。
其中,凌至秋作为双主角之一,特别吸引人的眼球··这部影片讲述在末世开始时发生的一系列故事,两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男子在末世艰难的生存之中,渐渐发现了对方的优点,不知不觉互相吸引,最终成为英雄情侣,而他们组建的寻找末世生存方式的团队,拯救了整个国家。
影片双男主、双男配,并且还有一队各有特色、性格特征分明的末世突击队伍,可谓团队打怪的经典模式··丧尸电影在华国尚属首次拍摄,而在国外,早就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生化危机》、《温暖的身体》、《僵尸世界大战》、《活死人之夜》、《我是传奇》等等,都十分经典·而《晨光熹微》独特之处在于,这群在丧尸中杀出一片天的华国英雄,均具有特殊的进化技能,比如超灵敏的视觉,超一流的感知,在五感以及身体灵活度、力量等各方面,都有着独特之处。
因此,这部影片更加增添了魔幻色彩,让人对之十分期待··发布会上,有记者提问:·“听说这部电影是由畅销网络小说改编的,是吗”·编剧回答道:“对,小说作者本来名不见经传,但是这部小说却风靡一时,其实是我们的主演江枫桥慧眼识珠,购买了影视改编权,才有了电影的初步构思与筹拍打算。
相信能够给华国的观众带来一场视觉盛宴”·却有记者注意到了片中主角的感情问题,“我看过原版小说两个男主和两个主要男配的设定是两对情侣在影片中,会改变这个设定吗”·江枫桥与编剧、导演对视一眼,回答:“不会。
我们已经商量过这个问题了,会原汁原味地将整部小说里所描写出来的感情进行完美的阐释·大家也许觉得,拍摄这样的情节简直是荒诞不经、无法理喻·可是我们却认为,这样的处理是最理智的。
整部片子可以说是男人的世界,在拯救末世危机、改变自身命运的过程中,这些人互相信任、互相依赖,在发展出队友感情的同时,也发展出了个人的情感·这种情感是美妙的,是感人的我相信,一定能够让观众认可”·制服情缘·江枫桥拍这个片子也有自己的私心,打算借着这个契机慢慢让粉丝接受自己爱的是男人的事实。
他想将来有一天,能够跟栾非公布恋情,站在阳光底下接受众人的祝福··其实,凌至秋又何尝不是呢··又有记者提问,“至秋,你刚刚才凭借《心灵解锁》一片获得了京城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配角奖,好像你的《正殇》即将排期贺岁档,可是你的第三部电影居然就是讲述同性恋题材的,你觉得会对你的演绎道路有所影响吗”·这个问题就有点无聊甚至过分了。
凌至秋皱起眉头,“对不起,我不觉得《晨光熹微》是同性恋题材,正确的说,它是末世丧尸片,更是讲述大环境、大情感的题材·我觉得拍摄这部影片,一方面提倡真挚的情感,以及自我风险和牺牲精神;一方面,也是有一种保护环境、保护未来的理念在其中。
它是健康、积极、向上的·我能够参与这部影片的拍摄,十分荣幸”最后几个字,掷地有声··一席话,既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又拔高了影片内涵,导演、编剧等主创人员纷纷对他侧目。
凌至秋一笑··光华璀璨··宛若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江枫桥从他身上收回视线,也微笑着对着下面的媒体道:“至秋说得不错,拍摄这部电影,我们极其有诚意,期待能够开启华国电影的一种新思路、新拓展。”
接下来就是制片人和导演介绍本部影片的团队,每介绍一项,都会引起媒体的惊呼··这预算,简直是天价啊·凌至秋坐在那里,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家那个时而沉稳、时而幼稚的狮子座总裁,明明早就已经跟制片人谈妥了,还管他骗着要了好几次的奖励。
至于奖励内容是什么……凌至秋的耳尖微微红了··☆、第一百零七章·《晨光熹微》一旦开拍,凌至秋便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什么都不顾··这部影片11月正式开机,第一站选择的是大型影视城,先拍摄双男主在末世到来前的私人恩怨。
本片开始的背景并不在京城,而是设定在南方的一座城市··江枫桥扮演的纪闻是一位交警,而凌至秋扮演的赵星贤则是一位世界500强公司白领,两人因为违章停车的事件引起了不快,那是在末世前的最后一日。
开机第一天,江枫桥和凌至秋算是首次进行演技碰撞,从本质上来说,凌至秋还是嫩了许多,不过本着不得罪大投资商的原则,江枫桥刻意地带了带凌至秋,想让他快速入戏。
不过很快,江枫桥就发现,自己的刻意完全没必要··凌至秋一旦进入角色,专业素质真是没得说··“哎呀,我真的是不小心的,我以为这里可以停车……警察同志,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初次相遇,便是纪闻要给一辆小轿车开罚单,而赵星贤赶过来,求爹爹告奶奶的请他高抬贵手。
江枫桥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但是保养得依然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凌至秋这次的打扮却稍微成熟了一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俨然一副高端白领范儿。
赵星贤先是求着纪闻不要开罚单,被严词拒绝后,马上傲娇着一张小脸,摆起谱,说自己认识交警大队的队长,“……哎你听见没有不许给我开罚单到时候我告诉你们大队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纪闻上下打量他一番,轻蔑地哼了一声,仍然扯下罚单放在他面前,一本正经道:“请收好作为凭证,24小时内到银行缴费,或者电子银行也有此功能。”
说完便敬个礼,离开了小轿车··只剩下赵星贤在后面跳脚,喊道:“你给我等着”·第一幕第一次很快就过了,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凌至秋问:“江哥,我的情绪这样处理对不对”·“没问题”江枫桥爽朗一笑,“至秋,咱们现在在同一部戏,你不要觉得紧张,大家一起探讨就好”·这部戏的导演叫做宋武文,战争动作片导演出身,个性严谨执着,不管是大场景还是小街道,掌控能力都不错。
而这部戏的演员个个有来头,基本上没有靠潜规则进来的,所以拍摄起来难度降低了不少,进程相比能够很顺利··此刻,留着一头花白半长发的宋武文严肃地瞧着两位主演,“凌至秋,你演戏稍微有一点过,记得不要太用力,比如刚才从乞求转变为高傲的时候,只需要眼神变化就可以了,用不着咬牙切齿、呲牙咧嘴。
……这样,照我说的再来一遍·”·凌至秋连忙点头·他演戏的确有这个问题,最初几场戏总会有点浮夸,但是只要深入角色内心之后,便会沉稳许多。
在场的人都了解凌至秋背后是这次影片的大老板,有些不熟的人还担心导演这么直说会不会影响到这位当红明星的心情,哪知他忙不迭点头应答的模样,却让他们倍感亲切。
望着凌至秋揣摩人物心理时认真的小脸,江枫桥淡淡一笑··拍完两人的相遇,便是两位主要男配的戏份·这两人在剧本中早就相识,一个是赵星贤的同事孟英鹤,一个是咖啡店的小老板沈天石。
这一对与两个男主的不同之处在于,两人早就对对方有一点感觉,孟英鹤总是到沈天石的咖啡馆里喝东西,只要沈天石在,也总会跟孟英鹤聊天··《晨光熹微》的双男主是早就定好的,基本没什么悬念,而双男配的竞争却挤破了脑袋,试镜时,一批批小生为了得到这部戏的角色,各种方法都使遍了,最终才确定了人选。
其中,扮演沈天石的赫然就是崭露头角的沈飘羽,而扮演孟英鹤的则是另一家大娱乐公司的当家小生何释,他的颜很赞,演技亦是不俗··所以说,有这一批帅哥支撑,这部戏想不红都不可能。
一天的戏份很快就拍完了,凌至秋也跟着大部队住在酒店里,一回去就给尉迟铉打了个电话··“今天拍得如何”尉迟铉接起电话首先询问。
凌至秋穿着睡衣躺倒在床上,“还不错我觉得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呢·不过江哥很照顾我,拍起来挺畅快的·”·“那就好,”尉迟铉嘱咐道:“这部戏危险的地方很多,你注意不要太逞强。
还有很快就到冬天了,保暖要做好,别感冒了·”·“嗯·”凌至秋喜欢他这样唠叨,老老实实都答应,接着说了一句,“铉,怎么办才第一天我就想你了。”
尉迟铉一听他那种含带着委屈意味的小鼻音,小腹下顿时燃起了烈火,“……想我你是怎么想的”·凌至秋立刻知道他意有所指,闷笑,“当然是用脑袋想了,你以为怎么想”·“我还以为是某个地方想我了呢……”尉迟铉暧昧地低声道,“我某个地方也想你了。”
“呸·”凌至秋啐了一口,“你还能有点追求吗”·“不能,反正这辈子就赖上你了”尉迟铉答得也赖皮。
凌至秋不知怎么,想到了他抱着自己索求无度的画面,脸嗖的红了,“铉——”·他有点无奈、有点撒娇,听得尉迟铉更加炽热,叹着气,“我真希望自己会魔法,能够画一个魔法阵,忽然就出现在你面前……”·一场聊天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电话没电了才罢休。
凌至秋捂着红红的脸蛋儿关上了灯,缩在被子里,耳中依然回荡着尉迟铉那些没脸没皮、没羞没躁的情话··很快,南方城市的戏份就到了末世开始的部分:·就在纪闻给赵星贤开了罚单的第二天,赵星贤和同事孟英鹤一起去银行办事,顺便缴纳罚款,而纪闻与沈天石也正好去那家银行,四个人汇聚在同一个场景中。
正在此时,异变突起,银行外面突然一阵骚乱,大批丧尸莫名其妙出现在街头,刚从银行取完款出去走了不远的一个女人就被丧尸抓住咬了几口··纪闻临危不乱,和沈天石、孟英鹤以及几位路人用椅子抵住了防爆玻璃大门,并且命令银行赶紧降下了外围的铁门。
那个女人分明被咬死了,但一分钟之后居然复活,也成为了丧尸大军的一员,冲着大街跑了过去··银行中的人吓得面容失色,完全不知所措··在刚才那阵骚乱中,表现最差的是赵星贤,他兀自一个人缩在墙角,根本不敢动弹,连孟英鹤让他帮忙抵住大门都不敢去。
偏生这个时刻,他旁边的一个路人骤然引发了血液中的丧尸基因,变成了丧尸模样,抓着赵星贤,把他按在地面上,还咬了他一口··赵星贤哭爹叫娘的片刻,纪闻用椅子把丧尸爆头,丧尸血喷了赵星贤一头一脸。
银行里的人们是亲眼见着那个女人如何变成丧尸的,大家都如临大敌,纪闻想要立刻杀死哭闹的赵星贤,却被不忍的孟英鹤拉住,决定等待赵星贤真正变异之后再夺取他的性命。
虎视眈眈的纪闻举着椅子站在旁边看着,沈天石也是紧皱眉头望着他,更有银行保安拿着警棍从旁协助,只有孟英鹤怜悯地站在人后··赵星贤哭得不可自已··“action”·凌至秋坐在银行的大理石办理台下,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小团,玉白嫩滑的肌肤上,满头满脸的血,大哭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小臂上还有一个大大的伤口,看着血呼嘶啦,还在汩汩冒着鲜血,特别可怜。
凌至秋吃痛捂住伤口,不停叫唤,又用手挡着自己的头,“我没变我没变我不是丧尸不要杀我……呜呜呜……”·此刻的赵星贤还是一个软弱可欺的末世普通人,个性怯懦,没有担当,贪生怕死。
“咔很好”·凌至秋表现得极棒,几个镜头一次即过,宋导非常满意··这场戏的丧尸就是一些画了妆的群众演员,稀稀拉拉几个。
一些变异后跑得极快的变态镜头,需要后期制作··制服情缘·接下来,善于观察的孟英鹤发现,刚才变成丧尸的女人流出来的血很快就变成了黑色,然后她就变成了丧尸,而赵星贤的血一直是鲜红色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论断,而且赵星贤整整十分钟都没有变成丧尸,大家终于放过了他··至此,末世变异的第一个特殊技能体现在了赵星贤身上,他有着极其强悍的自愈能力,而且不怕丧尸的撕咬。
这一点,为最后开发出克服丧尸病毒的血清埋下了伏笔··当天夜晚,孟英鹤的变异凸显出来,他能够在极其黑暗的情况下,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感觉也十分灵敏,他成为这个临时团队的探查镜。
大家都不敢回家,龟缩在银行这一小片天地之中,等待丧尸消失得差不多了,才敢出去寻找食物··第二天,纪闻与沈天石也变异了,纪闻力大无穷,而沈天石则速度奇快·这个打丧尸小队的核心成员渐渐表露出了独特之处,他们护着银行里的一些平民找到了城郊驻扎的军队。
军队庇护着这批平民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这算是本片的第一个副本··这部分的摄影场地要离开京城了,拉到了一处险峻的丛林附近··时间也到了12月份,凌至秋请了假,加入影片《正殇》的上映宣传。
就在他离开剧组,去往南方深市宣传的当晚,他回到酒店,刚打开房门,便被一个人紧紧地搂在怀中··“啊”凌至秋惊叫一声,但马上便从此人身上熟悉的高档男性香水味道里,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铉”·尉迟铉没有答话,而是狠狠抬起他的下巴,将嘴唇压在他的唇瓣上,深深吻了下去··“唔……”凌至秋没法关注任何事了。
许久,平复了这阵激情,尉迟铉伸手打开了房间的灯··凌至秋不适应地闭上眼··尉迟铉趁机欣赏他睫毛颤抖的模样,抚摸他的玉颊,啄吻他的鼻尖和脸蛋,“宝贝儿,惊喜吗”·“你吓死我了”凌至秋软软靠在他怀里,皱皱鼻子,“……你怎么进来的这家酒店怎么可以让外人随意进入客人房间呢”·尉迟铉嗤笑,“你也不看看谁是老板。”
“你……”凌至秋这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鸿肇旗下的高端大酒店吗“就、就算你是老板,也不可以进入客人的房间啊”·他气呼呼地推了推尉迟铉的胸膛。
尉迟铉纹丝不动,“这哪是客人的房间,王玉没告诉你,这是酒店专门为我准备的预留房吗这是我的房间啊,哦,当然,这也是我老婆的房间。”
他笑盈盈地点了点凌至秋的鼻头··“你们”原来又是被助理卖了凌至秋愤愤不平,“小王玉看我不骂他”·“得了,看我把谁带来了。”
尉迟铉哈哈笑着,领他进入客房的起居室,指着一角的大笼子,里面是一只雪白精灵的北极狐,正在用尖尖的嘴咬着铁丝呢··“球球”凌至秋乐了,跑过去把小狐狸放出来,“我想死你了。”
小狐狸一出来就扑在他的身上要抱抱,嘴里还呜呜叫着,感觉像个憋屈的孩子,可怜巴巴要大人安慰··“哈哈·”凌至秋被它舔得痒痒的,拍着小狐狸的脑袋,“小东西。”
看一人一狐玩得开心,尉迟铉坐在沙发上哀怨道:“有了球球就不要老公了,你怎么当人老婆的·”·凌至秋白了他一眼,还是跟小狐狸玩得欢。
不过,一个小时以后,他就尝到了忽视总裁大人的滋味,生生被勇猛的男人弄哭了,眼泪哗啦地求饶,“呜……不行了,铉,放过我……我明天还有工作……”·尉迟铉却邪邪笑着,动作不停,“你可以的,至秋,我的宝贝,我还没尽兴呢……你也还差一些吧……嗯”·“唔,铉……”·小狐狸又被关在了起居室的笼子里,这次它没有不停闹腾地咬笼子,而是支着圆乎乎的耳朵,听着房门紧闭的卧室里传出来的隐隐动静。
听到年轻美貌的那个主人在哭泣求饶,而沉稳刚毅的另一个主人却在兴致高昂的调笑,小狐狸歪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美貌的主人被沉稳的主人欺负了吗·明天一定要咬沉稳的主人的屁股哼,谁叫他欺负美貌的主人·……·凌至秋的电影宣传期,一直有尉迟铉和小狐狸暗中陪伴。
当然,这种陪伴让凌至秋夜晚更累了,不过他却甘之如饴··临回剧组的前一天晚上,两人缠绵之后,凌至秋趴在尉迟铉臂弯里,一条腿跨在尉迟铉的大腿上,随意地用手玩着boss的腹肌,夸了一句,“你身材还真不错。”
“那当然·”尉迟铉嘚瑟地拽着他的手继续往下,放在让自己舒服的地方,“再给我揉揉·刚才要不是看你累坏了,我还可以继续。”
凌至秋噗一声笑,从善如流地动着手,“猛男·”·“我要是不猛,苦的可是你”尉迟铉骄傲得像只孔雀··凌至秋亲亲他的脸,“……你啊。”
两人之间温情脉脉,气氛怡人··凌至秋随口说:“剧组让我坚持健身,需要我练出一些肌肉来·能在末世环境生存下来的人,当然不能手无缚鸡之力,拍到春夏的时候,会有打赤膊的镜头。
可是……唉,我觉得我好像怎么都不长肌肉·”·“那是你没找对锻炼方法·”尉迟铉捏捏他手感极好的屁股,“我是很喜欢你现在的身体了……柔软又有韧性,搂着你的感觉太棒了。
不过,如果你想练出腹肌和肱二头肌的话,我也支持你……男人嘛,当然要有点肌肉·”·凌至秋得到他的支持,很是兴奋,“你也喜欢我有点肌肉好,我一定努力。”
他不知道的是,尉迟铉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邪恶念头——青年长出了闪着光亮的小腹肌,二人运动时微微隆起小小的弧度,那种场景,令人有种征服野兽的刺激感,简直不能更棒·尉迟铉舔了舔唇角,“我可以雇佣荐几个教练去帮你,都是国内一流的,能够让你迅速达到想要的效果……”·“好哇好哇”凌至秋兴奋地搂着他的脖子一顿亲。
在他单纯的概念里,长肌肉仅仅出于敬业,是为了上戏效果更好··他哪里知道尉迟铉的邪念……·尉迟铉诡计得逞,暗暗笑着,把凌至秋的玉软的手捉住,拽回刚才所在的地方,“不许偷懒,继续揉。”
“切”凌至秋趁机掐了一把··尉迟铉被掐得浑身一抖,吃痛地叫了一声,接着翻身压在凌至秋背上,“是你惹我的看我怎么收拾你”·“啊哈哈哈哈……唔……别,我错了……啊你轻点……嗯……慢点……疼……嗯嗯……铉,好棒……”·被关在起居室笼子里的小狐狸又听见了美貌的主人细碎而又欢愉的呻吟声。
《晨光熹微》的拍摄进度有板有眼进行着,进入佳境·丛林里的拍摄一直持续到了3月份,这段时日是最艰苦的,也是片中所有人的转化最明显的时期··凌至秋每日拍完自己的戏份之后,便会在专业健身教练的指导下训练肌肉。
而且,就算是在片场中,只要他有空,都会随时做器械锻炼,配合蛋白质与蔬菜的搭配,原本瘦弱的身材逐渐有了起色··之所以电影按照剧本发展来拍,而不是根据方便摄影棚所在地来拍,也有这个方面的原因,几个演员的变化与日俱增,从面貌到肌肤到身体都有着不同的改变,若是打乱了顺序,会有不协调之感。
这种拍摄方法实话说极是烧钱··但是嘛,人家鸿肇总裁不差钱儿,才不在乎这个··在电影的剧本里,丛林这段结束之时,迅速成长的赵星贤与纪闻之间,产生了淡淡的情愫。
几次在丛林中寻找食物、扫荡丧尸之际,纪闻都力排众议,前去解救被围攻的“没用”的赵星贤·而纪闻被丧尸抓伤之后,又是赵星贤喂了纪闻自己的血液,救下了他。
眼下,丛林的一个树洞旁,正在上演这幕戏··“action”·凌至秋坐在地面上,抱着江枫桥的上半身,惊慌失措地呼唤着,“纪闻纪闻你不能死啊天哪……”·江枫桥奄奄一息,捂着手臂,强撑着查看自己手臂流出的血液颜色,口中虚弱又坚定地说:“赵星贤如果我的血变黑了,你就杀了我,听见没有”·“不——”凌至秋一声嘶吼,“我不能这样”·“你”江枫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强行把自己的手枪塞到凌至秋手中,“拿着如果我的血变黑了,就用这把枪爆了我的头”·“不……”凌至秋痛苦摇头,“纪闻,我……”·“咔”这个镜头完美结束,宋导点着头,“好,沈飘羽和何释,还有你们几个,在旁边继续战斗。
继续下一条”·这场戏的设定是在丛林战斗,旁边的人还在打丧尸和变异的猛兽,中间围着受伤的纪闻,赵星贤因为不是主力战斗队员,所以在中间照顾着他。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当着众人的面喂了纪闻自己的血液·这是他除了自疗之外,偶然发现的自己的特殊变异技能,那就是血液能够救回被丧尸弄伤且还未变成丧尸的人类。
这一幕被一位跟随他们出战的军队高层发现,因此才有了后续的情节,也就是下一个副本,即赵星贤被骗去了研究院,成为研究对象··镜头转换成了大场景,旁边几个人在向着外面发射子弹,中间围着二人。
凌至秋饰演的赵星贤一阵挣扎犹豫之后,尝试着咬破了手腕,将血液喂进了手臂颜色已经开始慢慢变深的纪闻··制服情缘·“纪闻你喝下去试试看行不行”凌至秋呵斥着犹在拒绝的江枫桥。
江枫桥迫于无奈,含住了他的手腕,唇边流下一丝鲜血··——这还是首次被尉迟铉以外的男人含住身体部位,那一刹那,凌至秋的表情有些微不自然。
☆、第一百零八章·江枫桥为了表现自己在大口吞咽,又在凌至秋的手腕上用力吸了两下··凌至秋蓦然脸红了··幸好此时的妆容是丛林妆,脸上抹了绿色的油彩和泥巴,看起来脏兮兮的,不会有人发现他脸色的变化。
这个时候凌至秋和江枫桥都没有台词,而是转过身的孟英鹤扮演者何释低呼了一声,又转了回去··这个镜头应该是喝了赵星贤血液的纪闻手臂颜色慢慢恢复了正常,而且那几条被丧尸抓伤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愈合。
不过,此刻镜头打上去,江枫桥的手臂却没有任何变化——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被丧尸抓了那需要后期做特效啊··凌至秋正了正心思,抱着江枫桥,低声说了句台词,“……太好了。”
江枫桥愣了下,仿佛不敢相信一样看着自己的手臂,“这……竟然真的……”·从这个剧情开始,片中的纪闻与赵星贤互相明白了对对方的感情。
丛林戏份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军方了解到赵星贤的血液有着特殊的功效之后,决定送他去合作研究院·末世时期,各地区早已经是尾大不掉、各自为政,这个研究院来历不明,里面都是一群疯子科学家,所进行的实验也十分不人道。
赵星贤被秘密带走送到研究院之后,立刻就被抽取了身上百分之五十的血液,如果不是为了保他一条命可以继续做研究的话,说不定赵星贤马上就会被抽干血液·纵然他有强悍的自愈能力,骤然失掉那么多血液,也浑身无力,苍白如纸地躺倒在研究院,无法逃走。
纪闻发现赵星贤失踪后,查明真相,决定去解救他,而孟英鹤与沈天石因为是一起闯荡出来的,都跟他站在了一起··研究院戒备森严,三人找到之后,花费了几天时间去探查,发现这里竟然做着比丧尸吃人还要卑鄙的事情,而且所研究出的东西不是救人,而是新的病毒,连赵星贤的血液也被用去激活新病毒之后,三人下定决心要毁掉这里。
期间,三人引来了丧尸群,打破了研究院的防守,终于救出了已经被抽过无数次血液,虚弱到昏迷不醒的赵星贤··由于没有水喝,纪闻投桃报李,割开自己的手腕喂给赵星贤。
哪知却被他们发现了惊人的变化赵星贤竟然可以通过血液,接收别人的异能孟英鹤与沈天石都输给他血液,而通过赵星贤的转化,三人也同时拥有了同伴的异能。
这是全片的小高潮,除了赵星贤自己的自愈能力无法传给别人之外,四人团队终于牢不可破,力大无穷、速度如风、视觉敏锐,他们一时所向披靡·而感情方面,也达到了升华。
纪闻与赵星贤终于亲口吐露了心中的感情··4月底,一场意料之中,尴尬而又神圣的床戏来到了……·场景一变,已经来到一座由异能人士组成的攻守兼备的小山寨里,四人加入,成为了战斗主力。
当晚,赵星贤去找孟英鹤,却发现孟英鹤与沈天石在亲热,闹了个大红脸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又被纪闻敲响了房门··这场戏,就从这里开始··开拍之前,宋武文为免两人难堪,特意叫清场,只留摄影、场记等重要工作人员在场,其他人都哄了出去,认真给二人设计了惊心动魄的床戏。
·房间很普通,一张大床一个柜子,还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面镜子,其余什么都没有··江枫桥和凌至秋皆穿着黑色的内裤盘腿坐在床上,仰头“天真纯洁”地望着导演。
宋导被两人的目光看得好笑,故意沉吟了半晌,才道:“原本我觉得应该是纪闻主动,表白之后就水到渠成……不过,这几个月拍下来,我觉得还是应该改一改。
毕竟,目睹孟英鹤与沈天石亲热的是赵星贤,他的性子其实比较跳脱也比较活跃,刚刚见到那么震撼的场景,就遇见喜欢的人过来敲门,以他的性子,他一定会主动,如果是这样,我想观众一定更喜欢看。”
几个月的相处,凌至秋、江枫桥早就知道宋武文也是此中人士,所以拍起男男情欲戏,倒是驾轻就熟··不过,居然要凌至秋主动,他有点头皮发麻,“宋导,我这个,我总不可能攻了江哥吧……”最后一句话是嘀咕着说的,除了旁边的江枫桥,谁也没听见。
江枫桥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至秋,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凌至秋垂下脑袋挠挠鼻子··这个用膝盖想都知道啊江枫桥一身漂亮的肌肉,高大魁梧的身材,那坚硬的大腿都快抵得上凌至秋的两条腿粗了。
真的是个健硕强壮的美男子啊……·相反,凌至秋这几个月以来,健身的确有成效,手臂粗了不少,胸肌有了点形状,而小腹上也出现了非常对称完美的腹肌,可是从质量和成色来看,和江枫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他这小身板儿怎么可能主动把江枫桥……·宋导思考着,“这个小山寨算是一个世外桃源,他们刚刚经历了千辛万苦逃到这里,终于安逸了下来,疯狂一点是肯定的……嗯,凌至秋,你一定要抛开所有的顾虑,将内心的情绪爆发出来。
而江枫桥,你先是有点犹豫,渐渐的却被他的情绪带动,也变得热情似火·”·两人无奈对视一眼,点头··“你俩先躺下,我看看摆机位在哪里……嗯,镜子是很好的道具。
太好了,一会儿在椅子上随意搭一件衣服,然后镜头从椅子后面打过去,衣服正好遮住重点部位,就可以挡住两个人的内裤了,效果一定很惊人·”·凌至秋心里并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平静,实在是七上八下得快要不行了。
答应演是一回事,真的要演,又是另一回事啊·宋导自言自语了一阵,最终定下了这场情欲戏的大致步骤··两个人表白那个部分已经演完了,连衣服都脱掉了,现在开始就是接吻和前戏。
宋导在这一行浸淫久了,早就看出凌至秋与江枫桥都是喜欢男人的人,所以也没跟他们遮遮掩掩,非常直截了当地说:“凌至秋先挑逗江枫桥,怎么挑逗你应该懂,记得手势配合嘴唇,还有眼神也要到位;江枫桥嘛,你要表现从不适应到觉得根本忍耐不住快感的过程。”
凌至秋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明白了吗”宋导见两人已经准备好了,让他们摆好姿势,然后场记打板,一声喊:“action”·凌至秋已经把江枫桥扑倒在床上了,心一横,上手就去抚摸江枫桥的胸肌。
嗯……手感和铉的不一样,江哥的肌肉更厚实一些,不过还是铉摸起来舒服……·江枫桥皱着眉头低头看他,两手搂着他的腰,“星贤……”·凌至秋还没进入角色,实在是这种戏很难入戏。
他别别扭扭亲了几下眼前男人的肩膀,才道:“纪闻,我想……”·“停”宋导喊话。
凌至秋立刻坐起来,规规矩矩地把手放在膝盖上·江枫桥在他身后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忽然就笑了,“至秋,别紧张·”·凌至秋觉得很囧。·宋导对刚才那一条极其不满意,“凌至秋,你太僵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亲丧尸呢江枫桥那么秀色可餐,他可是男神级别的啊你怎么就难受成那样”·“我那个……”凌至秋嗫嚅。
第二次,场记板打响:凌至秋扑倒江枫桥,“纪闻……”他胡乱在对方身上吻了几下,却忘记睁开了眼睛·“咔”·第三次:“纪闻……嗯……”动作还行,可是表情没跟上,有点木然。
“咔”·第四次:“纪闻……”动作太急切,像只小狗趴在江枫桥身上啃,这也太可爱了·“咔”·第五次:“纪闻……”“咔”·第六次……“咔”·第七次……“咔”·……·第二十五次:“纪闻……”凌至秋的嘴唇都亲麻了。
他已经机械化了,亲到了江枫桥的肩膀,摸到了江枫桥的胸肌,导演一直没喊停他心中一喜,更加卖力,刚想要换一下姿势,结果靠床边太近,膝盖没跪稳,竟然翻了下去,摔个四脚朝天·“哎哟”凌至秋痛叫。
“至秋”江枫桥急忙半坐起来,支起手肘,把他拉上了床·他再用力一带,凌至秋一下子便扑到了他怀里··两人这几个月以来,因为有诸多互动,包括抱着受伤的对方,背着对方在丧尸群前面飞奔等等,都有过。
相互之间已经比较熟悉了,可首次床戏却没有想象的顺利,这般隔涩,实在是有点尴尬··刚才的表演,江枫桥作为在下面任人为所欲为的那个,只需要低头看看,咬咬牙而已。
不过他的感觉却并没有屏蔽·凌至秋就趴在他身上,柔软的嘴唇触碰着他的身躯,细腻柔滑的手抚摸着他的肌肤,这种滋味对于一个喜爱同性的男人来说,的确有点难熬。
凌至秋的颜是顶级的,身体也是顶级的,作为一个受来说,他拥有让攻心动的一切··包括江枫桥·他眼神黯了黯··“你平时的情绪不是很容易就到位了吗”宋导念叨着凌至秋,但又有点理解,“我知道了,这种戏份嘛,难免放不开。
你不要太纠结于你自己的身份了,你要忘记你是凌至秋,就把自己当做赵星贤,在你面前的人是纪闻,跟你同生共死的人,两个人互相解救过对方多少次,过命的交情,又两情相悦,多么难得才能在一起,怎么可以想太多能够好好陪对方醉一场是最美妙的。
……哎,不如你喝点酒”·制服情缘·凌至秋眼睛一闪,犹犹豫豫道:“……那要不然,我就喝点酒”·当下,这场戏稍微停顿,给他们再多一点时间准备,两个人披着浴袍坐起来休息。
王玉从外面给凌至秋弄了瓶洋酒来,递给他,略微踌躇,轻声说:“凌哥,那个,拍这种戏,老板不会介意吗”·凌至秋正心烦着呢,听了这话没好气,“那你说怎么办要不然你让编剧来临时改剧本”·王玉嘿嘿挠头,“凌哥,我就这么一说嘛,你别生气。”
这些年,凌至秋发火的次数屈指可数,此刻微微恼怒,王玉也知道不要再刺激他··凌至秋喝了洋酒,脸颊微微红了起来,化妆师过来给他补了补妆··江枫桥在一旁不引人注意地瞧着他。
凌至秋想了想,挥挥手上的酒瓶,回头问他,“江哥,要不要来点”·影帝没推辞,接过来对嘴喝了一口,“好了·”·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再次清场,两人摆好姿势,宋导一声令下。
这次凌至秋因为有酒精的作用,的确是放开了些,猴急地啃着江枫桥的脖子,“纪闻,纪闻……我要你……”·江枫桥被他的热情惊了一瞬,顺手把他带入怀中,“星贤……”·凌至秋果然入戏了,他的眼神如同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面,荡漾着一层层的欲望,他对着眼前的男人情难自已,喘着粗气跨坐在对方小腹上,“纪闻,你不许说不……你是我的”·在场所有的人都屏声静气,看两人表演。
江枫桥掐着皮肤滑腻的细腰,一脸“把持不住”,头颅微微昂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纪闻”凌至秋喜不自胜,低下头吻上了男人的唇。
镜头拉近,这是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湿吻··对于凌至秋来说,跟尉迟铉接吻也不过如此了··想当初,早在《恐怖宠物店》的时候,他就跟沈飘羽有过一次吻戏。
不过那个只是个蜻蜓点水的浅吻而已,点到即止,没有留下什么涟漪··可这一次,真是唇舌交缠,镜头里甚至能看见两人的唇角拉出的银丝……·摄影师看了一眼宋导。
宋导做了个“继续拍,不要停”的手势··本来在这里应该是截断,然后下一个镜头从另一个角度重新拍·但是床上的两人显然都沉浸入其中,这时打断显然是不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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