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为皇 by 三千世(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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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为皇 by 三千世(下)(4)
·    暗卫首领耷拉着脑袋,这个可以理解,毕竟上任陛下就死于非命··    “这样好了,谢统领最近在宫里也没事,不如让他去你们那边做些指导。”
    暗卫首领嘴角抽搐,他们这些暗卫人手一份新上任皇帝的情报,和重景帝关系密切的人也是他们需要注意警戒的范围之一,其中最重要的人自然要属这位新任皇宫统领谢长风。
    这位谢统领,不仅仅宿卫皇宫安全,他还是重景帝啪啪啪的小伙伴··    按照他们内部情报记载,自从重景帝和谢统领好上后,傅皇后和其他侍妾就再没见过重景帝。
    所以每一个暗卫成员都会在谢统领的请报上画上大大的红圈,看了又看,研究了再研究,生怕一不小心踩到雷区··    此刻听到重景帝直接将暗卫交给谢统领,暗卫首领除了在心中给谢长风的资料上加一行信任度无限高以外,也没啥话好说,只能带着谢长风去暗卫训练处。
    谢长风精神抖索的去了··    暗卫训练处在某个皇庄内,也就是说,他要离开皇宫一段日子··    不过好在皇庄距离皇宫也不愿,按照谢长风的脚程,三刻钟就能从郊区赶到皇宫,再加上天天看着红烧肉在眼前晃荡又吃不到,谢长风拉着祁渊的小手依依惜别,快快的跑到了皇庄上打算找暗卫们谈人生。
    谢长风走后第二天,祁昭就来找自家父皇··    他的模样有些奇怪,还有些不解,开口第一句就是师父是不是快挂了··    这话吓了祁渊一大跳,仔细盘问后,他才知道事情始末。
    还是谢宁小姑娘引起的问题,她每日耗费了巨量的珍贵药物辅助修行,偏生同时修炼的祁昭基本不怎么用药,而早产的林晞更是没有得到谢长风的传承··    祁昭知晓此事后自然心生好奇,他就拜托妹妹荣华长公主小心询问。
    谢宁不以为意,毕竟谢长风也没说不能外传,就道自家绝学太过霸道需要大量珍贵药物辅助调养,否则将来年纪大了经脉可能会出问题··    荣华长公主将消息告诉了祁昭,祁昭眨眨眼,他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谢长风传授他这心法时说什么来着·    修行家传功法会经脉受损·    祁昭冷不丁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了解自己这位师父,除了知道他是定国公府的女婿,无父无母,后来又与林氏和离,有一子一女,其他的竟什么都不知道。
    祁昭身边的内侍宫女都是祁渊安排的,祁昭想要自己查东西有些不方便,所以他机智的去找了自家母后··    发现自己皇儿开始探查谢长风的底细,傅皇后大喜过望,以为祁昭终于开窍了,知道开始防备人,并琢磨什么御下之术,就将她以前查到的资料都告诉了祁昭。
·    祁昭这才知晓,原来自家师父出身草根,在雁门大战前没有丝毫名气,而且武学也练的不怎么样,直到谢长风成了定国公的女婿,才开始崭露头角,实力也变得强大起来。
    结合着这些资料,祁昭得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结论··    师父年轻时家境贫寒,即便身怀绝学,却没有钱财支持他修炼,是以实力不高,直到成为定国公的女婿后,有了定国公的支持,才有了充足的资金和药材来辅助练武,然后实力也越来越强,最终练成了万人中取敌首的彪悍实力。
    于是问题来了··    既然师父幼年贫寒,那他修炼霸道的功法,如今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祁渊看着祁昭搜集来的资料,后背汗淋淋的湿了一大片,那全是冷汗= =·    他面无表情的收起这些资料,拍了拍祁昭的脑袋,“朕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谢长风可从没给他说过这些事·    祁渊心中的愤怒熊熊燃烧,他招来任太医,仔细询问此事。
    任太医听了祁渊的问话,脸色不太好··    “陛下,习武的人和常人不同,也许常人能察觉出的症状,在修习内家功夫的人身上却看不出来,因为他们体内强大的力量掩盖了身体的不足,只有等年纪大了,身体逐渐衰老后才能看出那些问题。”
任太医顿了顿,叹息道,“不过诚如陛下所言,那个时候再保养,已经晚了·”·    祁渊慢慢点头,一字一句,语气柔和的道,“很好,朕知道了。”
    远在皇庄的谢长风浑身哆嗦了一下,莫名觉得浑身发冷=v=·第96章 番外四·    休沐日,谢长风从皇庄风尘仆仆的回来探望情缘··    可随即他发现祁渊竟然在喝药·    他大惊失色,“你生病了”·    祁渊高深莫测的看了谢长风一眼,“你在关心我”·    谢长风怒道,“废话伤在你身痛在我心,我当然关心你啊”·    “哦,那咱们彼此彼此。”
祁渊淡淡的道,“你要是受伤了,我也会心痛·”·    谢长风不明白祁渊为什么这么说,他劈手夺过祁渊手里的药碗,用鼻子闻了闻……恩·    “你喝这药干嘛”·    祁渊微微眯眼,“你知道这是什么药”·    谢长风点头,“闻就知道了,这是修补经脉的药吧”·    当年他们天策府大将军李承恩去烛龙殿和乌蒙贵谈人生,回来窝在天策府后面的凉亭里喝了许久的药,那药味难闻死了,每一个路过的天策府将士都被熏的够呛。
    祁渊压了压心里的火气,“你喝过”·    “没,以前认识的一个将军喝过,是修补经脉的好药·”太医开的药都是温吞水,当初李承恩归来上面还赐了个太医看病,那太医开的就是类似的药,主药不变,辅药可能略有变化,“你经脉出问题了”·    祁渊深吸一口气,“……谢长风。”
    谢长风哆嗦了一下,祁渊连名带姓的叫他,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太医给我开的保养药,你要不要也喝点”·    祁渊尽可能的让语气听起来平静缓和,他不想和谢长风吵架。
    谢长风一摆手,“没必要,你不修习内功,想要保养经脉就喝一些,不想喝也没关系·”·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吓了他一跳,还以为祁渊生病了呢·    祁渊的手握成拳头,他垂眸,看着汤碗里的药,轻声道,“你们习武之人不是也要保养身体吗你确定不喝点”·    谢长风想了想,“没关系,我这身体再横二十年没问题。”
    谢长风的身体用的是二手货,自然不像以前那样妥善保养,但如今的世界也不如大唐世界凶险,在大唐那个到处都是武林天骄极道魔尊的地方,不拼命不行。
    但大楚嘛……和平的让他想打瞌睡呢·    即便边境会有战争,也完全和以前的战争没法比,安史之乱时十大门派死了那么多人,要是来几个到这里,不用他们天策战死沙场了,只需要西湖畔的藏剑们冲进战阵中开了云栖松转起大风车,估计敌方就全灭了。
    这样综合一下,以他如今身体实力程度,二十年搓搓有余了··    二十年后他都知天命了,是生是死自然不在意··    三辈子加起来活了百多岁,足矣。
    祁渊自然不知道谢长风的内心活动,他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谢长风,内心深处的火苗蹭蹭蹭的冒了出来,他气的浑身发抖··    什么叫二十年没问题那是不是二十年后谢长风一蹬腿去死了,就将他一个丢下了·    他抬手将药碗砸到谢长风的脸上,碗碎成了无数碎片,“滚。”
    “……”谢长风有些发懵,这是肿么了·    “立马给我滚”祁渊愤怒咆哮起来,“别让朕看见你”·    连皇帝的代称朕都飚出来了,可见祁渊已然震怒到了极点。
    谢长风连滚带爬的冲出御书房,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茫然的看着守在附近的禁卫和内侍,这些家伙各个杵在这里当木桩,看似坚守岗位实则耳朵都竖起来了。
    谢长风狠狠的瞪了这些家伙一眼,然后低眉哈腰的凑到蔡太监面前,竖起拇指指了指里面,“他最近怎么了”·    怎么火气这么大·    当时祁昭和祁渊说事情的时候,祁昭刻意等周围没人时才开的口,所以蔡太监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爱莫能助的摇头,“真是抱歉了,公爷,陛下怎么想的,哪是我一个奴婢能知道的”·    谢长风郁闷的挠挠头,最近朝堂上也没事啊为什么祁渊会生气呢·    他和祁渊之间的事情尚属机密,事关帝王,谢长风即便从未掩盖,却也不张扬。
·    如今感情上出问题了,他也没人能发牢骚,只能一个人去喝闷酒··    谢长风出去喝闷酒,正好碰到了叶安··    如今叶安顶替了当初叛乱的林泽,成为了左金吾卫,他今日恰好轮休,心里也郁闷,就跑到喝酒了。
    两人曾在东宫同为禁卫,关系比起其他人要好一些,叶安看到谢长风跑到酒楼买醉,就举杯邀请他一起··    谢长风立马坐了过来··    两人也不说话,鉴于身份使然,他们坐在二楼临街位置,旁边还竖着屏风,比较安静,桌子上就放了几个小菜,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很快就解决掉了好几坛子酒。
    叶安看着谢长风忧桑的脸,开口道,“谢统领这是怎么了”·    谢长风蔫搭搭的道,“情人发飙了·”·    叶安立马被吓醒了= =·    他哥哥叶宁临走前曾经秘密告诉他,新登基的重景帝与新任镇国公大人有一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如今听谢长风说情人发飙,那不就是陛下暴怒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可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啊……”·    “额,那为什么突然生气啊”叶安努力回想着最近金吾卫有什么破烂事没,如果有了就压下去,没有了那更好,省的被皇帝陛下当出气筒。
    “不知道啊……”以谢长风功力就算喝再多也不会醉,但如今他心情抑郁,比醉了的状态还要糟糕,“莫名其妙就生气了,他让我滚……”·    谢长风抱着酒坛子哀嚎大哭起来,“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让我滚”·    “我好伤心啊”·    叶安囧囧有神的看着面前的谢长风,想走又不好将谢长风一个人丢在这里,他索性陪着谢长风胡扯八道,“说起来情之一字还真是奇妙呢”·    叶安叹了口气,他替自家大哥守了太子妃七年,结果太子妃一朝为后,大哥信心满满的入宫,失魂落魄的回来,只看那张灰白的脸,他就知道大哥相思这么多年彻底泡汤了。
    “是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谢长风喝高了,他开始扯着嗓子乱唱··    叶安感慨自家大哥和皇后之间的感情,“你说,一个人耗费了整整十年去等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很傻”·    “不错,就是个大傻缺”·    “可即便如此,大哥也还是对我说他不后悔。”
叶安叹息道,“用十年做了个梦,这梦可真昂贵·”·    谢长风打了个酒嗝,喃喃道,“我心里都是他,他为什么还生气”·    叶安一口闷,喟然长叹,“我大哥心里都是她,她为什么还不满足”·    谢长风又喝了起来,“我确定他心里有我……”·    叶安苦笑起来,“我可不确定她心里是否有大哥……”·    谢长风愣愣的,半响,冷不丁道,“就算没有又如何”·    叶安一呆,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谢长风在和他说话,“什么叫没有又如何”·    “我是说那个女人心里没有你大哥又如何”谢长风开了嘲讽,处于一种老子不爽你们都要跟着倒霉的心态道,“那是你大哥一厢情愿吧”·    “可即便如此,大哥为了她耗费十年,她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不成”·    “活该”谢长风认真的道,“既然是单相思,那就是你大哥一个人的事情,对方给不给回复,都是对方的自由”·    “……哈”叶安握紧拳头,他心中涌上了愤怒,“那是我大哥啊我当然希望他幸福啊如果真的只是单相思就算了,那个女人一方面利用着我大哥在军中的影响力,一方面还撇清大哥,这算什么”·    “活该送上去被利用。”
谢长风冷冷道,“千金难买他乐意,你操哪门子闲心”·    叶安无语半响,他也开嘲讽,“那你呢你那么喜欢心上人,如今他让你滚了,你在此买醉,也是活该了”·    “……”谢长风嘴角抽搐,这话说的那么正确,他竟无言以对。
    看着谢长风萎靡的模样,叶安为了今后朝臣的安危着想,又开始劝解谢长风,“你刚才还说相处了这么多年,那还有什么说不开的事情别像我大哥一样,蹉跎至今。”
    谢长风没说话,半响,他才轻声道,“我以前曾想着,如果我爱他,而他不爱我,那我就杀了他,将他变成我的·”·    叶安哆嗦了一下,四下扭头,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就听谢长风又道,“如今真的爱上了,情浓到极点,我才明白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终究不是当年那个疯子唐门,做不出那么决绝的事情,后来那个手持太上忘情虫笛的毒经出现在他面前时,满头白发,目光沧桑萧索,寂寥惆怅,只要想想祁渊也许会变成那模样,他就心痛。
    “我是不是个傻子,即便他真的不喜欢我了,我还是那么那么的喜欢他·”·    谢长风喃喃的道,“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我因爱而欢愉,因爱而痛苦,这是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所以痛就痛了,受着吧……”·    叶安愣愣的看着谢长风,半响才道,“也许对方也会为你心痛呢。”
    好吧,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帝王之爱向来凉薄,也许这次真的掰了呢·    “……若真有,我会高兴,若没有,我也不在意。”
   ·第97章 番外五·    谢长风向来不是个颓废的人,他抱着酒坛子发酒疯,两个时辰后,叶安被他喝成了一滩淤泥,他自己倒是神清气爽了。
·    替叶安交了酒钱,他拎着叶安跑到城阳伯府,将人丢给大管家,谢长风又意气风发的跑回了皇宫= =·    这次蔡太监得了死命令,绝对不允许谢长风进去。
    谢长风郁闷的挠脑袋,“他真的不让我进去”·    蔡太监要哭出来了,“国公爷奴婢给您磕头了,求求您饶了奴婢吧。”
    谢长风打了个酒嗝,他无所谓的道,“行吧,看谁丢人”·    他索性将外面的披风解下来,直接横在台阶前,就这么呼呼大睡起来。
    如今已然入了九月,即便天气不冷,可睡在石阶上,半夜依旧会有寒气,谢长风浑不在意一脸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可把祁渊气坏了··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他在内殿里砸了好几个花瓶,然后怒气冲冲的对蔡太监道,“去给朕传旨谢长风对朕不敬免去皇宫禁卫统领一职让他立马给朕滚回家去睡”·    蔡太监超级无语,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蔡太监无可奈何的站在谢长风身前转述祁渊的口谕,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谢长风一眼,发现这厮已经睡熟了= =·    蔡太监深深明白,里面那位是在担心谢长风睡在石阶上着凉,若是真任由谢长风在这里睡一夜,明早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就要被皇帝陛下当球踢了。
    可如果他上前叫醒谢长风,那他的脑袋现在就要被当球踢啊·    蔡太监面临了人生最重大的考验,是现在死,还是明早死= =·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凑到谢长风的耳朵旁,低声道,“国公爷,您要实在不想回去,不妨先到奴婢们住的耳房里猫着。”
    谢长风的眼睛刷睁开了··    他笑眯眯的拍了拍蔡太监的肩膀,“多谢了啊老蔡~”·    蔡太监嘴角抽搐,他又将祁渊的口谕说了一遍,谢长风的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喃喃道,“他这是厌了我吗”·    声音不大,却带着回音,即便是在内殿房梁上值守的甲一也听得清清楚楚,更别说正在转圈圈的祁渊了。
    蔡太监闻言立马在心里竖了个拇指,这谢公爷的手段实在高·    他扯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强调,慢吞吞的道,“国公爷,陛下已经发话了,您还是早早回吧。”
    谢长风加重了脚步声音,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一分钟后,他又绕着皇城的房顶,轻飘飘的回来了= =·    蔡太监一言不发的引着房顶上的谢长风去了侧厢的耳房,让谢长风现在里面安顿下来,他则继续在御前侍候。
    谢长风先在床上躺了一会,养养神,然后招来蔡太监的小徒弟,给了点碎银,让人弄来了洗澡水··    □□的泡了一个热水澡,谢长风懒洋洋的换好衣服,长发湿漉漉的,也不擦干,就这么出了门,去爬房梁。
    房梁上,甲一正打算和乙二交接,结果一回头冷不丁对上谢长风的脸,差点没直接摔下去··    他张大嘴巴指着谢长风,又看了看房梁下面祁渊正发呆的样子,无语半响后,甲一索性扯着乙二的袖子直接走了。
    【什么暗卫交接别闹了,有这位在,谁来干坏事谁必死好吗】·    乙二耸耸肩,跟着甲一走了。
    内殿里,眼瞅着时间越来越晚,蔡太监低声道,“陛下,已经子时二刻了·”·    祁渊被蔡太监的话语惊醒,他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奏折,他竟然发呆了一个时辰·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蔡太监努力压低自身存在感,生怕让祁渊看到自己。
    祁渊又沉默良久,才放下朱笔,“算了,明日再说吧·”·    蔡太监闻言立刻招呼小内侍们进来服侍祁渊洗漱,他自己则去端了一大盆热呼呼的洗脚水进来,“陛下,烫烫脚吧”·    祁渊点点头,他闭上眼,当热水从脚底传来阵阵暖流时,他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
    他看着蔡太监,“他回去了”·    蔡太监低着脑袋认真给祁渊洗脚,“国公爷走后,奴婢没再看见他。”
    这是大实话,谢长风蹲房梁,他蔡太监也看不着啊~·    祁渊不说话了,又过了很久很久,他才问道,“他的脸色怎么样”·    蔡太监斟酌了一下,小心道,“国公爷的脸色不怎么好,恕奴才多嘴,刚才国公爷来的时候,奴婢闻到了酒味。”
    祁渊抿唇,“知道了,安歇吧·”·    蔡太监立刻拿布巾给祁渊擦干净,让内侍端起热水离开,他自己去将旁边的烛台熄灭,转身离开了。
    来到外殿,他对今天值夜的内侍道,“今儿我替你了·”·    那内侍连忙哆嗦了一下,僵笑着退下,出了门才愤愤不已,帮主子值夜万一主子心血来潮,也许就能高升呢这蔡太监太烦人了·    蔡太监懒得管这些内侍的心思,只要伺候好了谢公爷,还会丢饭碗吗一群蠢货。
    蔡太监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认内外殿都没人后,就坐在外殿大门口,擦亮了眼睛开始守夜··    内殿里,谢长风趴在房梁上看祁渊,他本打算等祁渊睡着了就下去,哪想到祁渊躺在床上却睁着眼睛·    甚至躺了一会,祁渊这厮竟然自己起来了·    谢长风满头雾水,继续观察,就见祁渊坐在床边发呆,神色愣愣的,似乎在想什么。
    又过了许久,祁渊发出长长的叹息,然后上床终于睡下了··    谢长风等了半天,直到祁渊的呼吸声变的平和后,他才下去··    悄无声息的走到床头,他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床幔,更将脑袋探进去,就正对上祁渊的眼睛= =·    谢长风:“……”·    祁渊眨眨眼,泪水突兀的落了下来。
·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谢长风会在这里,他就知道谢长风会守着他,看着他··    似乎自己对他好,还是不好,他都会在那里守护着他。
    谢长风立刻慌了,他几乎从未见祁渊落泪,即便是最疯狂的欢愉时,祁渊也顶多眼角泛红,眼神朦胧,但绝不会哭出来··    他忙不迭的将脑袋缩回来,“你不想见我的话我就……”·    脑袋退出来了,不过长长的黑发却被祁渊抓住了。
    祁渊一摸湿漉漉的长发,泪水落的更厉害了——他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吗·    谢长风试着扯了扯头发,发现没扯动,就眼睛一亮,再度将脑袋探进去……·    祁渊泪如雨下。
    =口=谢长风心痛极了,他索性直接爬上去,紧紧的抱住祁渊,“别哭了,我哪里错了改行吗”·    祁渊也不说话,就是抱着谢长风哭,哭的谢长风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说女人的泪水是最强大的武器,要谢长风来说,只要是心上人,甭管男女,那泪水都能让人得心绞痛= =·    祁渊哭累了就睡过去了,留下谢长风眼巴巴的看着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蔡太监熬了一夜,困的不行,他走进内殿小声道,“陛下该起了·”·    床幔动了动,蔡太监可不敢上前打开床幔,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他就玩完了。
    “今天他病了,不上朝·”谢长风探出脑袋,“就说偶感风寒,顺便将任太医请来·”·    蔡太监点点头,他就知道会这样·    任太医慢吞吞的来了。
    他前几天刚给陛下把过脉,今日就风寒了这是在逗他吗·    把了把脉,任太医心中一动,陛下这是心中郁结,情绪激动导致的身子昏沉,这病很好治,一碗黄连足矣,不过考虑到皇帝陛下的心情,他想了想,还是退了一步,写了药方交给蔡太监。
    蔡太监看着药方嘴角一抽,这药方和前几日开的药方一模一样,还是保养身体的万能药··    “太皇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还等着回话呢,太医,您看陛下这是……”·    “唔,秋乏而已,今日休息一下就好了。”
    有了这句话,蔡太监就放心了··    打发了太皇太后和皇后派来的人,又小心的应付了太子祁昭,蔡太监再度清了内殿,他没坐在外殿,而是在旁边能看到入口的茶房里煮药,小徒弟在旁边帮忙看火,蔡太监两个眼睛都不够看,一会盯着殿门口一会盯着药,生怕出一点事。
    内殿里,谢长风守了一夜,如今也有些乏了,他从房梁上下来,索性歪在旁边的软榻上眯一会··    祁渊睡醒了,他睁开眼,愣了三秒钟,下意识的想起昨晚的事情来。
    他猛地起身,就看见旁边软榻上的谢长风··    谢长风穿着一身黑色长衣,长发垂下,掩住了面容,时光像是凝固了一样,祁渊陡然想起八年前在代县,那个人就是这样守着他。
    “醒了”谢长风睁开眼,连忙凑过去,“太医说你秋乏,你觉得怎么样”·    祁渊摇摇头,只是看着谢长风,他轻声道,“长风。”
    “恩”·    “长风·”·    “恩·”·    “长风。”
    “我在·”谢长风握住祁渊的手,笑了,“我一直都在·”·    “如果有一天,我呼唤你的时候,没人应答怎么办”·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谢长风想了想,“要么我死了,要么你将我撵走了。”
    祁渊恨不得直接撕了谢长风这张嘴= =·    他又生气了,“……你就这么笃定比我先死这么肯定我会将你撵走吗”·    谢长风挠挠头,一脸傻样,“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的,你要是比我先死了,那我的誓言不就白瞎了吗”·    “……”祁渊苦笑起来,他闭上眼,全身无力,“那你就没想过,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愿独活吗”·    谢长风闻言猛地精神一阵,眼睛亮亮的,嘴上却干巴巴道,“你是皇帝,你死了天下怎么办”·    祁渊扯扯嘴角,静静的看着谢长风,“那你死了,我怎么办”·    谢长风顿时胸中郁气一扫而空,高兴的快要疯了,他抱住祁渊,“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要是快死了,先一枪捅死你,怎么样”·    “……胡扯八道”祁渊面无表情,厉声道,“老老实实修身养性,我不让你死,你就得给我活着”·    谢长风哈哈大笑起来,“没问题都听你的”·    恰在此时,蔡太监端着药走到殿门口,听着内殿里的笑声,他心中长出一口气,这两个主子终于不怄气了太好了·    他低声道,“陛下,药熬好了。”
    “送进来·”·    祁渊似笑非笑的盯着谢长风,“都听我的那正好,先从吃药开始·”·    “……”谢长风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药,苦兮兮的道,“好,好吧QAQ。”
    他握紧祁渊的手,嘴角却翘了起来··    执子之手,生同衾,死同穴,一生无悔··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唔,正式完结啦~~~~·    正文部分里主要写的朝堂转折,番外就让他们谈恋爱吧。
    之前有的亲说为什么突然虐了,正好在此解释一下··    ======·    祁渊和谢长风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那就是三观略微不合。
    所谓的不合,特指最后谢长风那个问题··    在他看来,祁渊是个合格的负责的皇帝,他那么爱祁渊,也非常敬佩和钦慕祁渊的这种品行和操守,他做不到让祁渊为他放弃天下这种事。
    因为这样太自私了··    其实谢长风也会庆幸,庆幸自己的情缘是皇帝,即便自己死了,为了这天下,对方也会活下去,只要活着,一切就皆有可能。
    但他没想到,在祁渊心中,谢长风的存在和天下同样重要··    ****·    人生重来一次,祁渊的确以天下为重,可若还和上一世一样,那他重活的意义又在何处·    这辈子和上辈子,他都是皇帝,不管走过的路是艰辛曲折还是顺畅轻松,他都达到了人世间的最高点。
    可这辈子又比上辈子不同,多了一个信他,爱他,守护着他,不管如何都不会后退的人··    那祁渊为什么不伸手抓住这个人呢·    如果说一开始两人之间的相爱,是谢长风在主动,那最后的最后,就是祁渊主动。
    不论生死,携手共进,总而言之,他们解除了最后一个问题,总算HE了··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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