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冷君暖心 by 轩辕鬼狐(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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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冷君暖心 by 轩辕鬼狐(上)(4)
·    沈卿几乎每一日都会来一次,这次却和前几日有些区别,他身后跟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面纱覆面,看不清是谁··    “花公子都不在,你抬病人来干嘛”萧云问道。
沈卿笑笑,指指担架上的人“不是我要带他来的,是他一定要找你们堡主·”萧云皱眉,沈卿已经坐在院内的石桌上,已经有下人给他上了茶··    萧云走上前掀开担架上的面纱,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转头看着沈卿,沈卿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面前的茶吸引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萧云问··    “是我在街边乞讨的人中发现的,我请的大夫只能保住他的命,估计这一身的功夫确是废了,他要找萧珞玉我就带他来了。”
    萧云挥手让下人抬下担架,思考着这个人会给萧珞玉和花亦溪带来什么样的事情··    见萧云在思索,沈卿不知道怎么的会有种一只小兔子在思考到底是吃白菜还是胡萝卜的感觉。
他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的玩心一起“我这么帮你们,你就不给我什么奖励么”·    萧云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你这些日子在别院吃喝了多少就你的时候清殇用了多少药材”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小的算盘,“啪”的一声放在沈卿面前“要我算一下你用了多少么清殇的诊金你打算给多少”·    沈卿无奈,“你怎么跟个守财奴一样,干脆你来我沈家算了,我让你管账。”
他本以为说完萧云会继续呛他,哪知道萧云竟然脸色一红,半响也说不出话来·沈卿心中一沉,心知自己猜测的应该没有错··    “不来就算了,今日我还有事,就先告辞。”
沈卿说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微笑·萧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而后强笑道“好·”·    沈卿拱手,走了几步萧云突然想到如今的情形势必自己要去一趟藏剑山庄了,到时候一切未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苏州,就是事情了解也很有可能就直接回到萧家堡。
    那是不是以后和沈卿就见不到了·    “喂,我要离开一下,你要是找我可以给我写信·”萧云喊道。
    沈卿回头笑了笑“你又不是美女,我沈大公子可是只给美女写信·”沈卿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过要是我要成亲的话,会写信告诉你的,到时候记得过来喝喜酒。”
    萧云面上一白,他突然有种无法窒息的感觉·他以前只知道,自己最不开心的事情就是萧家堡的宝贝都被凤颜拿走了,不开心自己的私房钱一直那么少。
可是和如今一比,那些不开心却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和沈卿告别,萧云和萧池一起上路,带着沈卿带过来的人,去了藏剑山庄·而沈卿回到府中,就有人过来通报,说是苏州府衙被劫,凤颜被劫走了。
    沈卿心中一安,如今凤颜被劫走,想必会安全些·虽然隐约猜到一切有可能是萧家堡的原因,但是沈卿也没有办法无故和萧家堡为敌··    今日送那个人过去的时候,沈卿也犹豫过,若是不送过去,自然可以给萧珞玉他们带来一些麻烦,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其实在一些方面来讲,沈卿也是一个很有侠气的人·他这个时候甚至想着,若是凤颜可以找一个地方隐居,不在理会江湖中事情就好了,若是凤颜想要一些衣食无忧的生活,他大可以娶她。
    想到这里,沈卿突然想起刚才萧云那有些苍白的脸色··    那个孩子---大概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吧他想··    萧云和萧池下午出发,连夜骑马,终于在这日一早赶到了藏剑山庄,到的时候萧珞玉正好将这里的混乱平息。
    “堡主·”萧云一人单骑·萧池怀中抱着一个带着面纱的人,众人都看不清面容·两人下了马,跑到萧珞玉面前··    萧珞玉知道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萧云跑到萧珞玉耳边,嘀咕了几句,萧珞玉不露声色的点点头,看了一眼萧池怀中的人。
·    “这里怎么还有条蛇”风允道··    萧珞玉这才发现,萧云的马背上还盘着更星,只是应该是应为颠簸的原因,更星看起来已经快挂掉的面子。
    “更星一定要跟着,没办法才带它来的·”萧云无奈·好不容易才让马接受背上盘了一条蛇,一路上更星竟然人性化的吐了---·情有独钟·    这个时候的更星无精打采的在地上游走,萧珞玉挥挥手“无妨,它不咬人的。”
更星应该去找花亦溪了··    想到花亦溪,萧珞玉对着风允道“不如把易先生请出来,如今要和群雄谈判,易先生还是要在场才好·”·    风允无奈“萧堡主有所不知,易先生是老庄主的客人,在山庄中的身份非比寻常,他不想来,我们也没有办法。”
    “那你们老庄主呢”·    风允的脸上出现了一点怀念的神色,有些惨淡的道“实不相瞒老庄主就是家父,易先生是受家父所托一直在山庄中。”
萧珞玉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眼中有一些淡淡的不甘··    上一世他们来藏剑山庄的时候易回应该离开了,说不定易回离开就和风允有关。
祖先的基业自己却没有办法继承,想来风允应该是有些不情愿的·不过萧珞玉知道风允的能力确实一般,想来这也是老庄主没有让他当上庄主的原因吧··    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如今难得将江湖群雄说动大家一起谈谈,还是要慎重的好。
江湖传言藏剑山庄是这次给各个门派下毒的幕后黑手,不知道作何解释”·    “那是诬陷,我们并没有做·”风允怒道。
萧珞玉笑道“萧某自然是相信的,否则今日也不会如此行事·只是群雄并不相信·”·    谈话间已经走到了会议的大厅,群雄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二人,一些山庄的下人正在奉茶。
萧珞玉心中暗暗点头,这些下人还是很有礼数的··    喝了茶,又吃了一些点心,众人的怒气也渐渐的淡了下来·萧珞玉毕竟也是客人,便也走了过去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萧云就站在他身后。
    大厅中众人都小声交谈,仲沉墨闭目养神,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办如果萧家堡和花阁站在藏剑山庄那边,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易先生。”
正当众人商议的时候,山庄的下人见到了易回,开口问好··    易回走进了大厅,环视了一下四周·花亦溪也走了进来,而后走到萧珞玉身边坐下,身旁是恢复了一些精神的更星。
    萧珞玉握住花亦溪的手,花亦溪对他微微笑了一下,而后有些担忧的看着易回·萧珞玉心思微沉,却没有放开花亦溪的手··    “各位有劳了,不知道各位为何要来藏剑山庄”易回笑道。
看不住任何怒意··    “少故弄玄虚,你骗我们近山庄,而后又用妖术困住我们,到底作何居心·”一个大汉道··    仲沉墨有些无奈,这个也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人这么鲁莽,竟然连那是阵法都看不出。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这个人··    萧珞玉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仲沉墨周云珑平三人,还有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刀客散人,这个人在上一世能和他们平分藏宝图,自然是能力超群。
可是这一世他的表现一直很平淡,就是如今也不开口,而是尽量隐藏自己··    他沉吟了一下,向花亦溪看去,以前他都是一个人做任何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和花亦溪商量,因为他知道不论他说什么,花亦溪都不会反对,但是如今他想改变这样的情况。
不论花亦溪会不会反对,在之前他都要同他商议才是··    可是花亦溪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身上,而是看着易回,眼中有着淡淡的担忧,时而还思索些什么。
    就这样,易回和众人辩论,花亦溪看着易回,萧珞玉看着花亦溪,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循环··    “萧堡主---萧堡主---萧---”一旁的人叫了萧珞玉几声都没有回应,还是花亦溪先回过神捏了捏萧珞玉的手,萧珞玉才猛然回身。
    “怎么了”·    “是这样的---”易回道“各位不相信我藏剑山庄并没有下毒,并且要求搜查我山庄,我要一日的时间考虑,这一日就请各位住在山庄中,明日这个时辰,自会给各位答复。”
    仲沉墨看向萧珞玉,易回也看着他,萧珞玉笑了笑,转头轻声问“亦溪你觉得这样如何”花亦溪点点头道“甚好。”
    “萧某也觉得不如就给这一日的时间,毕竟是要搜查整个山庄,实在是需要慎重·”萧珞玉道··    江湖中人最重面子,搜查门派的事情一旦传出,这个门派自然会名誉扫地,就连自己门派的面子都保不住,这样的门派要来何用。
    藏剑山庄的要求也确实合理,萧珞玉花亦溪都这么说,其他人也就没有反对·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什么搜查毒药,不过是想看看山庄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宝藏。
    在上一世藏剑山庄确实是有宝藏的,就藏在山庄后面的后山中,藏宝图也在里面·要是根据上一世记忆中的地点,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萧珞玉也不知道易回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易回让风允安排众人的住宿,拉着花亦溪又回到了药田·萧珞玉去找了萧池,萧池早已经带着那个人去了客房休息··    客房就安排在了离萧珞玉房间不远的地方,他走进去,萧池就坐在桌子边,看到萧珞玉进来,连忙起身。
“堡主·”·    萧珞玉点点头,走到床边,床上是气弱游丝的珑木---玲珑阁上一任阁主··    入夜,萧珞玉依旧是等花亦溪回来,他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和花亦溪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花亦溪却一直没有回来,萧珞玉实在是无聊,就拿起花亦溪一直看的书来看··    片刻后,他又放下书,在屋中走来走去··    书里面写的都是一些药理,枯燥乏味,实在是看不下去。
花亦溪那两年,每天就看着这些东西么·    没人陪、没人说话,形同坐牢般的两年·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然之后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但是这两年就可以了,就已经超出了一般人承受的范畴了。
    心脏有一种近似麻痹的感觉,萧珞玉不敢去想,是不是花亦溪变心了,不想去爱他了觉得他烦了·    脚步声传来,萧珞玉一惊,连忙推开门走了出去。
    “亦溪---”·    “萧堡主·”门外依旧是白天的那个下人“花公子让小的来传话,说晚上就不回来了,让您先安歇。”
    心中的苦涩慢慢的蔓延开来,他从来不知道,等一个人却一直等不到,竟然是这么的苦涩,而花亦溪足足等了他那么久·· 第四十章 珑平·    翌日一早,花亦溪看着眼前这棵巨大的相思,根部已经都被挖了出来,上面的泥土也被他和易回清洗干净。
    “当初种它的时候没想过有一天它能长的这么大·”易回笑道,“你知道相思的作用是什么么”·    花亦溪摇头。
    “它能作为苗族的圣物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在苗族他们会用相思当做蛊虫孵化的地点·不过它还有另一个功能·”易回笑道“我这十年光是让它长这么大,就费劲了心力,用了不知道多少的药物。”
    早晨的阳光照到相思身上,它的根部竟然泛起了一阵阵荧光·不到片刻时辰,荧光渐渐淡去,最后整个根部变成了漆黑色··    “当年我去见你,就是想着今生缘分已断。
培养这棵相思也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后来想着若是能再见到你,就把它送给你·”易回笑道,指着前面的一片小湖泊··    “成功与否我还不敢确定,但是对你的身体总是有益的,不过我有个要求,在成功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萧珞玉。”
    花亦溪看着易回,他心里已经有些猜想,但是还是不敢确定·论起医术他虽然不敢称自己天下第一,但是自诩比起天下第一也不枉多让,但是易回的想法他完全猜不透。
而且经脉全段,能接上之事简直是从未有过··    “你是要---”·    易回笑笑,“这个湖底我种了不下千钟药材,如今只缺少了一份药引。”
他拍拍花亦溪的头“我是受人之托留在这里·若是你不来藏剑山庄,我也会在数日之后就离去·如今正好可以接着这一湖的药力,让你恢复内力。”
    他拎起手边的相思,一掌下去,相思的叶子齐齐断掉,只留下已经变得漆黑的根部·易回找到相思叶子中最小的一片,递给花亦溪··    “吃掉它,三时辰之后过来。”
    花亦溪看着易回,可以恢复内力对他而言也无疑是个诱惑,虽然这身内力和萧珞玉比起来一文不值,但是若是能恢复自然是好的·不过他也有些犹豫,虽然易回只是轻描淡写,但是他也知道这些药材弄起来有多么的不易。
而且要种在湖底,需要的时间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想什么,不做这些我这十年怎么打发时间·等过些日子我走了,这些不是要扔掉也是送人。
你也算是我半个徒弟,我给你有什么不对”易回笑道··    “好了,吃了它·”·    花亦溪看着易回手上的叶子,微微皱眉,他总是感觉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来是那里,“还是算---”·    易回将叶子强制性塞到花亦溪口中。
“我知道你这个孩子天生倔强,除了萧珞玉也没有人能让你真正去相信,不过我总算是半个例外吧·”·    “我并不是不相信,只是---”易回和他一向投缘,因为他和亲人关系一向冷淡,年幼时易回在他的心中甚至是父亲的存在。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是他接受这些的理由··    “好了,三个时辰后就要过来,你不去看看萧珞玉么,记得不要告诉他这件事·”易回道,转过身背对着花亦溪挥挥手,花亦溪无奈,也只好离去。
    一片叶子下肚,花亦溪只觉得体内的经脉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暖意,要知道筋脉断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感觉到有过这种筋脉中气流的流动·加快了步伐,他为了早日将相思挖出来,也因为担心易回,这几日都没有好好的和萧珞玉说过话。
情有独钟·    终于走到萧珞玉住的地方,却发现竟然不在里面··    “花公子,萧堡主去了东南角的厢房,走了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等在一旁的下人看见花亦溪说道·萧珞玉走之前特意嘱咐他若是花亦溪回来,一定要告诉花亦溪自己的去向·下人也不敢怠慢就等在这里··    花亦溪点点头,往东南角的厢房走去。
    和花亦溪劳累的一晚不同,萧珞玉一夜无眠,早上的时候清殇过来说珑木已经醒了过来,他就赶了过去··    珑木到了藏剑山庄之后一直在昏睡,好在清殇也是医术超群,一早珑木就醒了过来,清殇就赶来通知萧珞玉。
    萧珞玉赶到的时候,珑木已经坐了起来,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面色苍白如纸,浑身也没有一点的血色·萧珞玉只觉得若是说他是个死人倒还贴切,除了头发和眼睛之外,整个人白的吓人。
    “珑阁主·”萧珞玉道,坐在了他床边的椅子上·珑木看了萧珞玉一眼,也微微俯身,“萧堡主,如今珑木已经不是玲珑阁阁主,阁主之称实在是担当不起。”
    珑木说话的时候,给人感觉就像是在唱戏之人在台下小声的读着戏词的感觉,语调说不出的怪异,还好他的声音有一种软软糯糯的感觉,到也不觉得厌烦。
    萧珞玉微微一笑,也不想在称呼上多做纠缠“那萧某就托大叫一声珑兄,听说珑兄找萧某,不知道所谓何事”·    珑平环视了一圈众人,以往众人见到他的时候,都是画着厚厚的妆,如今一看才发现珑平的样貌也绝对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就算是如今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可以看出他容貌的美丽。
    “我十五岁从师父手中接过玲珑阁,虽然没有将玲珑阁发展壮大,但是十年来也未曾在让玲珑阁衰退,在江湖中,也算是有所作为·”他缓缓道“怪只怪情一个人,误人误己,我识人不清,才会沦落在这个地步。”
·    他说完,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萧珞玉昨夜没有仔细听就误认为是花亦溪,如今微微一用心,便听出是花亦溪,不禁心中一喜,顾不上其他,连忙推门走了出去。
    “亦溪·”只是一夜没见到,萧珞玉却觉得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走上前抱住花亦溪,“用早餐了么累不累”·    他不想去问花亦溪昨晚做了什么,只要套花亦溪能回到他身边就好。
花亦溪摇摇头,忙了一夜他确实是有些疲劳的,但是吃了相思那片叶子之后竟然感觉到好了很多··    “怎么来这里”花亦溪奇怪。
昨日萧珞玉还没有来的急和花亦溪说这些,他拉着花亦溪的手进了房间,让萧池和萧云守在外面··    看到珑木,花亦溪也有些惊讶·倒是珑木一直看着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最后才移开了视线。
    “你们,不害怕别人知道么男子相恋,有违天道,不怕被人看不起么”珑木问道··    萧珞玉摇头“这个是我们的事情,珑阁主有话不妨直说,萧某能做到的自然会尽力而为。”
    珑木笑了笑,看着花亦溪道“你眼光比我好·”花亦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倒是萧珞玉有些心虚··    上一世的花亦溪,在死前不知道有没有觉得自己识人不清的想法·    这一句本是夸奖萧珞玉的话,可是萧珞玉却觉得分外的让他揪心。
紫络冷笑一声,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    “现在玲珑阁的阁主是珑平吧”珑木冷笑“外界称他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弟弟---我是孤儿又哪里来的弟弟·”·    “可是这个身份你也是承认过的·”清殇道·珑木道“不错,因为我们是恋人。
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珑平原本是一个江湖上的游侠·这个游侠可以很厉害,比如刀客散人之流·当然大部分都是碌碌无闻的,正规的门派一般不会收留游侠。
小门派游侠又不想去,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尴尬的场面··    珑平也是,他原本不叫珑平,而是叫赵平,在江湖中一点名气都没有,但是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可以改变他一生的人。
    “那时我去中原办事,遇见他被一伙山贼追杀,于是救了他·当时他还不知道我是玲珑阁阁主,说是为了报恩跟从与我·当时我也没有留心,后来就收了他进了玲珑阁。”
珑木笑道,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    “他知道我是阁主之后,不但没有对我更加敬畏疏远,反而找了许多的理由接近我·后来我们渐渐成了朋友,我教他一些武功,而后慢慢提拔他当了坛主,然后是护法。”
    “在他成为护法的三年中,我们相恋了·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但是他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人,那时候在我眼中,他是个很聪明又很上进的人。
除了我之外,也没有见到他和谁亲近·”·    珑木他从小就被上一任阁主收养,过着几乎是一帆风顺的生活,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对人心却不了解。
    “后来,阁内要选副阁主,按照我的意思,自然是他来担任·”珑木叹气,“这当然是我的私心,阁内也有人反对,因为他的声望还不够。
这个时候,他站出来,说举行一次比武,赢的人可以当上副阁主·”·    “除了他还有三个候选人,他们三个的武功都要高于他一些,但是他说他不想靠我当上副阁主,也要给我争气,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的想法没有错,我也这个认为的,于是在比武之前,将阁内最高心法传授给他,又给他了我五成的内力。”
    其他人都皱眉,这个珑木真的是太相信这个人了,连自身的功力都可以随随便便给他··    “后来他果然赢了,我很高兴,他也顺理成章成了副阁主,和我一起掌管玲珑阁,就是这个时候,有人发现我们关系异常亲密,于是他和我商议对外就说我们是兄弟。
其实我是不介意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他说不想影响我的声誉·”·    “别人知道他是我的弟弟,自然对他更加另眼相看,没到一年,阁中事务他几乎都可以决断,但是就是这样,我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直到---”说道这里,珑木顿了一下,怨恨不甘甜蜜痛苦伤心挣扎,一个一个从他眼中划过,最后只剩下了淡然。
    “那个时候他的功夫已经在我之上了,而后有一天,他突然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体贴,开始对我冷淡,而后才告诉我,他一切都是在利用我·当初追杀他的山贼是他的请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接近我。
这些年在我身边,也只是为了得到武功心法·就是有人发现我们关系匪浅,也是他故意让人发现的,就是为了对外说出是我弟弟,好接手阁内事务·”·    “他发现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交出来的,就献出了原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所有帮众的支持,就在我身上下了蛊,控制我,让我听他的命令行事,渐渐在阁中失去了人心。”
    清殇点头“他身上确实是有血蛊·”·    血蛊,是一种靠自身血液去饲养的蛊虫,它依靠人的血液为生,而且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需要专门的解药来压制,但是就算有这种解药,中了血蛊早晚也会有一天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这也是珑木为何没有血色的原因之一··    “他让我做一些对玲珑阁不好的决定,而后由他反对,这样阁内的人对我越来越失望,觉得他才是个好阁主,就连一些原本死忠于我的长老也不在信任我。
这次我在比武场上失利,他们更加对我失望·”珑木冷笑··    “于是我的好弟弟珑平就和所有人说我将阁主之位传给他,自认为对不起玲珑阁,一个人游山玩水去了。
他本意是让人杀了我的,但是他说那样太便宜我了,就把我扔在了乞丐群中,让我自生自灭·”珑木讲完,众人都沉默了下去,不得不说,如果一切都是珑木所讲,那么这个珑平兼职就是武林的败类。
    以怨报德,恩将仇报,这样的人已经不成称之为人··    “他恨你么”问话的竟然是右偃,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珑平摇头“他恨我,因为他说和我在一起那三年让他觉得恶心·他说和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是他最大的耻辱·”珑木笑出声来,手掌挡住眼睛··    “是啊,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当然觉得恶心了,但是我从来都没有逼迫过他,是他主动要和我在一起的,是他先说爱我的。”
    众人发现一滴泪水从他的掌缝中流出,快速的滴落·只是珑平的手太过于苍白,让众人不知道刚才的泪水是不是幻觉··    沉默良久,萧珞玉才问道“那你为什么来找我,虽然我知道这件事,但是这毕竟是你阁内的内部事情,我是没有资格去管。
当然如果是你希望得到保护,萧某还是可以做得到·但是需要珑兄去萧家堡·”·    珑木摇头“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之前听到他们说过,似乎是在这次武林大会中,和什么人有过协议,要挑起动乱,盗取藏剑山庄的宝藏,达到称霸武林甚至要和皇权抗衡的目的。
到目前为止,我就知道珑平凤颜,似乎还有两个人是他们的同伙,丐帮帮主李戍似乎也被威胁了·”·    珑木笑了笑,“现在武林,我也不知道可以去信任谁,我也想过和周云或者仲沉墨说,但是他们估计会明哲保身,如今我也只能告诉你,希望我这次不要再次的认人不清。”
    萧珞玉沉默,珑木继续道“我记得他们想除掉你,因为你会是他们的绊脚石·”这句话说完,花亦溪的表情顿时变了,若说刚才是一潭水,那么现在这潭水在瞬间就结成了冰。
 第四十一章 再度吃花·    珑木笑道,“果然萧堡主才是花阁主的死穴,他们的计划我也不知道,所以只能通知你们·珑平,我要让他尝尝我受的痛苦。”
    花亦溪看着珑木,冷声道“右偃,这几日你负责珑阁主的病情·”这里面的人,若是让左偃来医治,左偃只会就着珑木现在的样子实验他那些虫子,珑木不是周岚,已经经不起折腾。
    而紫络对医治别人不敢兴趣,清殇要留着心里去应付那些武林中人,只有右偃最合适·右偃拱手行礼,示意自己领命··    珑木笑道“有劳花阁主,只是我自知无药可医,如今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只是这身功夫算是废了。”
情有独钟·    花亦溪没有在说话,而是拉着萧珞玉离开了·其他人也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珑木和右偃·右偃本身就是个冷淡的性子,珑木也不是话多的人,其他人走后,方面内一度陷入两人沉寂。
    花亦溪拉着萧珞玉离开,他几次想开口和他说易回要给他恢复功力的事情,但是想到易回的叮嘱,最后还是作罢··    “你对珑平的事情怎么看”萧珞玉问道。
拉着他坐在一旁的凉亭内··    花亦溪想了想,随后说道“现在就算找到玲珑阁内的人,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以我之见不如先拖上一段,看看珑平下一步的动作,我们也顺藤摸瓜找出其他人。”
    萧珞玉点头,“我家亦溪就是聪明,这个这是最好的办法·”·    花亦溪红了脸,“这算什么办法,谁都能想到不是么你也是这么想的才对。”
萧珞玉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想着他们自从第一次亲热之后就在也没有亲近过,想到那件事的美妙,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不过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要说,忙将这些想法赶出了脑袋。
    “亦溪,我问你想法,不是要你说出我的想法,而是说你自己的想法,你怎么想,就怎么说·”·    花亦溪眨眨眼,低声道“我对这些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你觉得好就好。”
    萧珞玉无奈“亦溪,我们是恋人,是要一起走过一辈子的人,之前是我错了·我先是忽视你,害的你---之后虽然说要对你好,可是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的附属品。
我享受你带给我的安全感,和信任感,但是却完全的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有能力,你很厉害·我不应该剥夺这些,将你拴在我的身边。
原本我是想这次事件结束之后,除掉你妾室的名头,而变成我的妻子·我还想过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我希望所有人都看到你是我的,但是我忘记了,你还是花阁的阁主,是名满江湖的大侠。”
    “所以我希望我们是恋人,是伴侣的同时,也是最好的伙伴,可以并肩作战,就像以前一样·”·    花亦溪沉默,能呆在萧珞玉身边,是他最大的梦想,这个梦想实现的时候,他可以为了这个放弃一切,花阁也好武功也好,都可以放弃。
    和萧珞玉比起来,这些都微不足道·他花亦溪一生,只为了萧珞玉活着·但是他也想过,日后的生活·是不是要呆在萧家堡,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闻不问。
像个女人一样·    虽然他不在意,但是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是希望自己可以为萧珞玉做些什么·是一个可以站在萧珞玉身后的人,而不是一切都等着萧珞玉,让萧珞玉承担一切的人。
    “其实我想问---”·    “我知道,你想问我对于珑木因为珑平而失去了内力的看法·”花亦溪笑道,这也算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吧,对方想什么总是很快就能猜得到。
“我不是珑木,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陷害的,之前所有的事,你并没有逼我,是我自愿而为·这是其一·”·    “其二,你不是珑平,你永远不可能为了权力为了武功而这么对付别人,特别是真心对你好的人,你们从本质就是不一样的。”
    萧珞玉呆愣,只觉得这吹来的微风,也吹走了他心头上的烦躁··    “谢谢·”他何德何能,能得到花亦溪这样的人的喜欢。
不知道谁先主动,两个人吻到了一起,原本只是轻描淡写的亲吻,到了后面竟然有了些控制不住的感觉··    心爱的人就在怀中,心爱的人也爱着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个还让人动情的存在。
亲吻不断加深,耳边都传来的彼此沉重的呼吸··    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两个人渐渐的难以控制自己的动作,恨不得立刻就变成一体。
    花亦溪只觉得萧珞玉亲吻分外温柔,但是手臂却比以往要用力许多,似乎是想抱住他,不让他离开·萧珞玉只觉得在这个亲吻中,他将这几日的委屈不满,和这几日的忐忑都赶走。
    花亦溪是爱他的,就算他对别人好,也只是其他情谊,怎么可能会喜欢别人呢·    亲吻加深,隔着衣服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增高。
萧珞玉一手搂住花亦溪的腰身,一手握住他的双手,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他的亲吻不断加深,花亦溪甚至觉得已经无法呼吸,无法招架··    “嗯---房、房间---去房间,不要再这里。”
趁着萧珞玉转而亲吻脖颈的空挡,花亦溪连忙道·在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估计都会情难自禁,难道要在外面上演一出好戏么·    还好这里人比较少,这一会没人经过,要不然就尴尬了。
难得花阁阁主花亦溪也有怕尴尬的一天··    萧珞玉点点头,用着自己仅存的理智腾身飞起,回到两个人的房间,甚至都没有来的急交代一下下人不要让人进来,就关上了大门。
    关起房门的萧珞玉尽力克制自己的力气,小心的将花亦溪放到床上,而后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亦溪---亦溪---”他胡乱的亲着,双手也不闲着,很快就将花亦溪的外套脱了下去。
    因为是夏日,花亦溪的衣着非常的轻薄,脱掉外套之后萧珞玉几乎可以看到花亦溪身上白皙的几乎透明的皮肤··    和珑木那病态的白不一样,花亦溪的白像是白玉一般,透着淡淡的血色,分外的诱人。
当初因为凤颜父母受的伤几乎已经全好了,身上在花亦溪配制的药膏的作用下已经看不见任何的痕迹·萧珞玉举起花亦溪的手腕,亲了上去··    手腕上的伤痕也消失了,白皙无暇的手指,衣着凌乱的身子,无比散发着巨大的吸引力,加上花亦溪虽然害羞但是却极力忍耐的神情,让萧珞玉的自制力几乎崩溃。
    他忍着体内的骚动,从一旁的暗格中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瓶子·看到这个瓶子,花亦溪的脸更加的红了,忍不住拉着一旁散落的衣服盖住自己的脸·不让子自己看到萧珞玉的动作。
    萧珞玉笑笑,并没有着急打开瓶子,而是俯□在花亦溪耳边道“亦溪,帮我把衣服脱了·”·    天之道萧珞玉现在多么的想直接就开始,为了看花亦溪忍耐又害羞的样子,他觉得忍着也值了。
    过了良久,萧珞玉都已经没有耐力在等下的时候,花亦溪终于露出了自己的脸,而后缓缓的伸出手来,开始解萧珞玉的腰带··    在萧珞玉热切的注视下,花亦溪终于解开了这条腰带,而后双手攀上萧珞玉的肩膀,缓缓的退去了他的外衣。
    随着衣服的退下,萧珞玉也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俯□,开始亲吻花亦溪的脸颊,而后慢慢向下,在勃颈处留恋了许久,最后到达了胸前的两颗红樱。
    “啊”·    花亦溪忍不住呼喊出声音,听到这个声音,萧珞玉更加卖力了,双手也拧开了手中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到了出来。
    浓郁的花香立刻充满了房间,花亦溪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这是什么味道了,他所有的感官都在胸前,就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的异样··    知道这是必须的前奏,而且也并不算难过,花亦溪尽力配合萧珞玉的入侵,萧珞玉也尽力的让花亦溪感觉到快感。
    渐渐增加的手指和增多的汗珠让两个人已经无法忍耐,花亦溪闷哼了一声,随后身上最后一点衣物也被除掉,随后萧珞玉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亦溪,忍耐下。”
而后,他就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萧珞玉停住自己的动作,不停的亲吻花亦溪的脸颊··    萧珞玉前面做的很充分,花亦溪的疼痛并没有持续太久。
疼痛之后是渐渐涌起的酥麻之感和巨大的满足感··    都是年轻气盛的年纪,这些日子又没有亲近过,一时间两个人有些忘乎所以,沉浸在这美好的感觉中,上下沉浮。
    花亦溪只觉得自己是一艘小船,在海浪中被吹的无处安身,不论走到哪里,海浪都被把他找出来,让他在海上漂浮·巨大的波浪在他的身上冲击而过,变成四散的水花落下。
水打在身上的感觉,既让他有种心悸感,又美妙的异常··    一阵海浪过去,很快新的海浪就会翻卷而上,比之前还要猛烈,还要让人觉得难以招架··    不知道在海上漂浮了多久,这海浪终于停了下来。
    瓶中的液体已经用光,室内的花香已经浓郁的吓人·激情过后的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累么”萧珞玉问道,花亦溪摇摇头。
他感觉到萧珞玉正在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他,萧珞玉在内力在他体内循环一周,花亦溪只觉得原本酸痛的四肢变得舒服多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吃了相思叶子的原因,还是因为这是第二次,他觉得没有第一次那么的痛,比起痛他更多的感觉到是快乐。
    算下时间,易回说的三个时辰已经过了两个多了,他有些不舍的看了萧珞玉一眼·虽然就是在一个庄园内,但是这件事情之后总是希望两个人可以在一起久一些的。
    他嘲笑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又这种小女人同姿态了,以后会有很多的机会在一起的··    “我去叫人打水·”萧珞玉道,起身随意披上一件衣服去叫下人。
很快他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拎着水桶的下人··    下人并没有好奇屋内的事情,将水倒进桶内就离开了,萧珞玉抱着花亦溪沐浴完毕,两个人互相给对方穿了衣服。
    “我一会还要去易回那里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晚上就不要等我了·”·    萧珞玉一愣,虽然不喜欢花亦溪去找易回,但是也不想表现的太过于明显让花亦溪为难,只好笑道“好,回来晚了要叫人捎个话给我。”
    花亦溪点点头,“我们先去前厅,今日不是要给江湖各门派一个说法么”·    两个人来到前厅,易回和其他人已经到了,易回坐在主位上,正在悠哉的品茶,倒是江湖中人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
    “既然萧堡主和花阁主也来了,不如就说说昨日商讨之事·”珑平道·知道他的事情,萧珞玉如今对这个一表人才看起来一身正气的人充满了厌恶。
情有独钟·    “经过昨日,易某和山庄内部众人已经商量过,同意各位搜查山庄,但是时间要定在三日后·”易回道··    花亦溪有些惊讶,没想到易回会同意搜查,就连山庄内的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反对,你同谁商量过”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风允,“你只是客人,无权替山庄做任何决定·”·    易回面色一寒,冷冷的盯着风允,倒是其他山庄中人道“易先生虽然不是庄主,但是这些年我们已经把易先生当成了庄主,何况我相信易先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看是害怕了这些人,看他们人多势众不想和他们为敌,反正不是自己先祖基业,就算毁了也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么”·    易回冷冷的看着风允,等他说完。
而后面相其他人“你们有意见么”·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纷纷摇头“我们相信易先生·”·    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风允“你知道为什么老庄主不肯把庄主之外传给你么因为你太鲁莽,也因为你什么都不懂。”
说罢,衣袖微挥··    就在众人还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风允突然倒飞而出,直接撞倒了门旁的梁木··    “将他带下去,让他自己在屋子里好好反省。”
易回道·看着风允被带走,他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你们可以去搜查山庄,但是时间要在三日之后,而且我希望参与搜查的人,只有十个人。”
 第四十二章 误会·江湖上的摄于易回刚才的表现,并没有对十人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这些所谓的江湖精英真正可以拿得出手的并不多·十个人也足够选择。
    “其他人我希望可以尽快离开山庄·”易回说道,而后转身离去·花亦溪拍拍萧珞玉的手,也跟着离开··    “萧堡主,易先生的意思你和花阁主是否要算在十人之内。”
仲沉墨问道·萧珞玉看着花亦溪离开的身影,转身笑道“这个是自然,我和亦溪当然是江湖中人·我想这是个名额应该会有我们不是么”·    “这个自然。”
仲沉墨道·两个人一唱一和,就定下了两个人选··    山庄的大门关了又开,一些小门派的人离开了山庄,也有一些人因为没有得到好处而不愿离去,就留在了山庄之内。
不过人数并不多··    花亦溪随着易回来带湖边,易回看着清澈几乎可以见底的湖水,低声道“这三日你每一日都要在湖内十个时辰,其他两个时辰可以随意走动,记得中间不可间断。
而且三日内不可以吃东西,只可以喝水,也不可以行房事·”·    他淡淡道,走过去拿起相思的根部,整个投入水中·原本清澈的湖水就像被墨汁侵染一样,从相思根部落下的地方迅速变黑,而后整个湖都变得漆黑无比。
    “三日后你的筋脉会初步的接上,但是暂时不能运功,否则就会前功尽弃,我会给你一个药方,三个月后可以运气,一年之后大概可以恢复三成的功力,之后恢复的如何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花亦溪点点头,原来易回要求三日之后搜查藏剑山庄是这个原因,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易回会把时间安排的如此紧凑··    “我替你守着。”
易回道·花亦溪脱下外衣,直直的走进水中,他发现这湖水并不深,湖中正好是他站立的高度··    等花亦溪走到湖水中间,易回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一个竹篓上。
他走过去打开,竹篓里面是一只巨大的红色的虫子,正在不断的在里面蠕动··    易回冷眼看着这个虫子,随后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拿着虫子走到湖边,随后将虫子扔了进去。
    “嗜血虫”虽然听起来很是恶心,但是其实是一种用药材养出来的虫子,只是饲养的过程非常的艰难,这么大的几乎是世间罕见·传闻中这种虫子有着人肉白骨的效果,可以治百病起死回生。
    这个方法是易回想出来的,这些药材在一起才可以发挥最大的药效,这么多的药材,需要的水自然也多,但是水一多药力就分散了·易回也想过将药材加倍,但是那样效果就完全背道而驰。
    后来他找到了这个虫子,也是这一湖药材的药引,可以最好的激发药力,而且可以牵引药力到人的体内··    第一日很快就过去了,花亦溪是个时辰之后上了岸,易回让下人拿了衣服给他换上。
让他只是饮了杯清水··    “我要去看看珞玉·”花亦溪道·易回点点头,“准时回来就好·”·    花亦溪回去的时候,正好的凌晨,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间内,萧珞玉本来也就没有睡熟,自然是知道他回来。
花亦溪在他身边躺下,双手环住他的手臂··    萧珞玉一愣,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花亦溪的头发是湿的,虽然月光并不强,但是他也能看出花亦溪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离开的时候的那件。
    沐浴更衣---·    为什么·    萧珞玉只觉得心口被重重的击打了一下,一阵血气直冲头顶·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就连动动手指,都是困难的。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肯定花亦溪是爱他的··    难道---·    他想大吼想大怒,想跳起来质问花亦溪为什么,想去杀了易回。
可是他什么都不敢做··    就像有一把刀在一下一下的刺着他的心脏,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去回应这个心情··    不是花亦溪的错,是他的错,是他不好。
    上一世他负了花亦溪一辈子,最后花亦溪还因为他而死·这一世就算他发誓要好好的对待花亦溪,但是却没有真的去实现·一直都是花亦溪让着他。
    这个人终于厌倦了么他醒悟的太晚了么·    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失去花亦溪,没有办法让这个人离开。
    眼眶发热,萧珞玉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抱住花亦溪··    为什么老天不让他回到他们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老天还肯让他这个混蛋重生。
    只是想让他知道,最爱的人在眼前却无法得到的感觉么让他知道他错的有多离谱·让他看着自己的幸福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溜走。
    “亦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会萧家堡吧要不我们去行走江湖怎么样”萧珞玉问道··    听出萧珞玉语气有些不对劲,花亦溪有些奇怪,他拉住萧珞玉的手,担忧的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开”·    “没什么,就是觉得对江湖的事情厌烦了,找个机会我们退出江湖如何,找一个地方隐居。”
萧珞玉忍住自己的泪水说道··    花亦溪点点笑道“好啊,我也厌倦了,到时候我们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    “好,我们自己开一片地,专门给你种药材,到时候你就教我怎么辨别药材,若是用不了的还可·    以拿去卖掉。
等我们老了就收几个徒弟,你教他们医术,我教他们武功·名字么,就叫花玉怎么样”·    “好·”若是那样,自然最好不过。
花亦溪笑的开心,若是萧珞玉能看到花亦溪的笑容,也·    许他不会这么的痛苦,可是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抱着花亦溪不肯松手··    萧珞玉不知不觉的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花亦溪已经离开了。
    看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床铺,萧珞玉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亦溪、亦溪---你本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是我弄丢了你。
    花亦溪完全没想到萧珞玉会误会,其实也难怪,花亦溪本身就是个和别人接触比较少得人,他根本不懂要如何去体会一个人的心情,特别是关于爱情方面。
    之前他能猜透萧珞玉的心思是因为那些都是和一些江湖事有关,他完全想不到萧珞玉会陷入这种困境中·他对萧珞玉的好,是本能·不理睬别人,也是本能。
这种本能给了萧珞玉极大的安全感··    易回可以说是打破花亦溪本能的一个人,他自己虽然意识到,但是并没有意识到这种突然的转变会给萧珞玉带来多大的震撼。
而萧珞玉也有意识的隐藏起自己的心思,花亦溪自然没有看出来··    这可以算是两个人生平第一次产生这样的误解··    江湖中人在仲沉墨周云的调动下离开山庄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是真的累了回到了自己的门派,而后的人则是等在山庄外,等着自己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的那一天。
    而在藏剑山庄几百里之外,一个普通的驿站中,几个江湖中人停下马匹,将马缰甩给一旁等着的伙计,几个人怒气冲冲的进了驿站··    “岂有此理,把我们当猴耍么”其中一个道。
“叫我们来开武林大会,结果现在又让我们先离开·”·    “没办法,我们只是小门派,人家都是江湖大派,我们能怎么办”·    几个人吵闹着坐了下去,一边大声喊着上菜,一边说着这次的武林大会。
他们跟着到了藏剑山庄,但是却被请了出来·一怒之下就骑了一夜的马来到了这里·驿站中的伙计已经见多了这江湖人,也就没有在意,迅速的上了菜··    “你们说,那个易回是不是妖怪怎么一挥手也不见内力人就飞了,还有那个阵法,怎么那么奇怪。”
一个人道··    “谁知道,看他年纪也不大,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厉害·我总感觉不敢和他对视·”·    “是啊,我也是,那次他咋山庄内走,我本想上去揍他一顿泄愤的,但是还没走上前就觉得腿软了。”
    几个人这几句话说话的声音不大,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这个时候一个人消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身后··情有独钟·    没有任何人看到这个人是如何出现的,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就像鬼魅一般··    “你说易回”这个人开口,几个江湖人回头··    这是他们见过最帅气的人,刀削一般的容颜,吸引人移不开目光。
但是奇怪的是,若是这个人不开口,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注意到他的样子·但是一旦见到这个人,马上就会被他的眼睛迷惑住··    “你是谁”这几个江湖人的脾气似乎不大好,但是见到这个人,语气也不自觉温和了许多。
    “你们遇到什么阵法,是不是会看到各种幻觉”·    “幻觉什么幻觉”这几个人面面相觑“只是一个把我们困住的阵法,并没有见到什么幻觉。”
    这个人一愣,随后问“那易回呢他长什么样子”·    几个人形容了一下易回的样子,多讲一句,这个人的眼神就深邃一分。
若是有人注意就可以看到,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等他问完了,也没有道谢转身就离去,等他已经走的很远,几个江湖人才回过神··    “奇怪,刚才怎么脾气那么好,问什么说什么”·    而这个人走出驿站,看着远处“藏剑山庄么原来你在那里,怪不得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藏剑山庄内部,花亦溪已经完成了第二天,浑身湿透的走上了岸·再看湖水,原本漆黑的湖水经过两天已经重新变得清澈了许多··    “感觉如何”易回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身子轻了很多·”花亦溪笑道·易回刚要说话,突然一愣,随后笑道“你不去看萧珞玉么我在这里等你,不要错过时间。”
    花亦溪点点头,换了一身衣服后离开了·等他离开,易回这才回过身,对着不远处道“我猜到你会来·”·    · 第四十三章 误会加深·    “我知道你会找到这里。
“易回道,"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下一瞬间,他的面前站了一个人,赫然就是在客栈中打听易回事情的那个人··    易回面目淡然,若说见到花亦溪他是淡然中带着一丝丝的开心和笑意的话,那么见到这个人他则是全然的淡然,眼睛中看不到一丝的波动。
倒是这个人虽然表情不见什么特殊,但是那一双眼睛中确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小君,我——”这个人的嘴角动了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最好·最后只是愣愣的看着易回,忍不住伸手去握易回的手,却被易回轻易的躲开了··    眸子中的波光闪了闪,最后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
是了,这个人和他一起长大,武功卓越,要躲开自己的确不是难事··    十年了,两个人分开了十年,他找了易回五年,走遍了大江南北,从西域到塞北,从荒无人烟的沙漠到严寒之地。
下一步,他本来是想要去北海看一下,结果没想到易回竟然就在江南·还是在藏剑山庄··    易回是知道他的行踪的,知道他远在西域,所以才会让那些人离开,本打算就算他知道这些事情也是要很久之后了。
    “你找到我,有什么事情么”易回淡淡问道·“师兄·”·    这个人自然就是花亦溪的师傅,江湖上盛传但是却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三循老人。
很多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以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看到本人的时候都是不敢置信·实际上他在江湖上成名确实已经很久了··    听到这个称呼,三循老人愣了愣,俊朗至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伤心,而后缓缓道“我只是想见见你,我找了你很久。”
    他这个态度倒是让易回惊愕了许久,虽然已经过了十年,虽然每个人都会变,但是他还是不习惯这个人脸上会出现伤心这种表情··    记得当年他离开的时候,这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这个人的表情,只对心爱的人展示过··    易回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温柔的笑的时候,自己的感觉·那种天崩地裂,心碎成灰的感觉。
两个人那么多年,这个人虽然经常会笑,但是只有习惯性的笑容,却没有这个温和近似宠溺的笑··    药田的周围是一片竹林,花亦溪走过,看到萧珞玉正在竹林边,不知道看些什么。
    “珞玉,你怎么在这里”花亦溪惊讶的问道·萧珞玉转过身,笑笑“没什么,看看这里能不能等到你·”只是笑容中有着些许的勉强。
    花亦溪的头上还有着水珠,身上也有些许水汽·头发并没有束起,随意的披散在肩上,被风已经吹干了一部分·白皙的皮肤因为沾水的原因分外的透明,似乎可以看到身上的血管。
    萧珞玉只觉得这个时候的花亦溪,竟然有些风华绝代的味道··    他以前,果然是被皮相迷晕了眼睛·竟然没看到身边的人,竟然也有着这么让人痴迷的一面。
    萧珞玉只觉得心中苦涩难掩,努力的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回去吧,好晚了·有好好吃东西么”·    花亦溪本能想摇头,但是一想萧珞玉要是知道自己没有吃东西肯定要逼着自己吃上一些的,便点点头。
“吃了·”虽然已经两日没有吃过什么,但是他竟然不觉得饥饿··    看出花亦溪的犹豫,萧珞玉的心又沉了许多·他拉起花亦溪的手,只觉得花亦溪的手竟然不似以往的冰凉,反而很是温暖。
但是萧珞玉却觉得一阵凉意从两个人握住的手处渐渐扩大,最后传遍了全身·就算他拥有绝世神功,也挡不住这凉意的蔓延··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茶点。”
萧珞玉听到自己说,花亦溪摇摇头道“我不想吃东西,有些累早些休息吧·”·    花亦溪很少对他说谎,萧珞玉印象中花亦溪对他说谎只有一次,那是两个人刚一起闯荡江湖的时候,他中了毒,两个人也落了悬崖,崖底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枯树。
    可是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好了,他问花亦溪用什么医的他,花亦溪说是身上带的一些药物·可是他明明记得花亦溪的药都已经用光了。
而那次花亦溪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是看着他的眼睛,而是低下头,摆弄身上的衣角··    最后他发现花亦溪原来是用自己的血压住了他身上的毒。
那个时候,他发现花亦溪说谎,虽然生气但是却也感动··    如今,花亦溪手指无意识的拉扯衣角,看着远处确不敢看他··    两个人走回来住处,桌子上果然摆放了一些花亦溪很喜欢的糕点。
花亦溪一向是不喜欢拒绝萧珞玉的,如今虽然只是因为易回的交代,也有些难安··    “没事,不想吃就算了,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去做一些给你吃。”
萧珞玉道,让花亦溪坐下,自己则拿过丝绢给他擦拭头发·花亦溪的头发很柔顺,萧珞玉只觉得自己无法舍不得将手从他的黑发上拿开·丢开丝绢,拿起梳子一点一点的给花亦溪将头发疏好。
    就是花亦溪对这些事情比较迟钝,也发现了萧珞玉的不对劲,他抬头看着萧珞玉·“你怎么了”·    萧珞玉摇摇头,然后突然抱住了花亦溪。
用力的吻住他··    花亦溪嘴唇的温度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冰凉,带着他特有的草药的清香·感觉到萧珞玉似乎有些不对劲,花亦溪并没有反抗,而是和以往一样,顺从萧珞玉的举动。
    而后,他很清楚的感觉到萧珞玉身体上的变化,萧珞玉的手也渐渐的绕开衣服,摸到了他的皮肤··    也许是药物的原因,花亦溪只觉得萧珞玉的手并没有以往那么的炽热,反而有一点点的寒意。
他打了一盒寒颤,这个寒颤也让他清醒了好多··    现在还不能,易回嘱咐过这三日都不可以行房事·他想推开萧珞玉,可是他的两只手都被萧珞玉用左手握住,而萧珞玉就吻住他的嘴,让他想说话都不可能。
    萧珞玉的左手握住花亦溪的两只手,右手则在他身上四周游走,很快,花亦溪就觉得自己也有了反应··    他不可能反抗萧珞玉,他的心和他的身子都不可能会反抗萧珞玉。
萧珞玉放开他的唇,俯身看着他··    “珞玉,不——”花亦溪刚要说什么,就觉得萧珞玉一下子撕开他身上的衣服,而后咬住了他胸前的红樱。
    要拒绝的话变成了鼓励人继续的轻哼·“珞玉,不可以——我——”·    萧珞玉完全不给花亦溪说话的机会,右手轻轻握住了花亦溪已经立起来的小花。
    “啊——”花亦溪要继续的话全都被打乱,他被这一握激的弓起了身子,形状优美的脖颈完全的暴露在萧珞玉眼前·萧珞玉上前在花亦溪的喉结处轻舔起来。
·    花亦溪只觉得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弱,所有的意识都集中在萧珞玉的右手和自己的勃颈处·他知道,在这样下去,他就完全兴不起拒绝的念头。
    若是花亦溪自己研制的解药,他完全不会觉得这样浪费有任何的不妥,只要萧珞玉喜欢就好·可是这是易回这些年好不容易才聚起来的··    花亦溪咬咬牙,让自己清醒了一下,萧珞玉的左手正好也松开了对他两手的牵制,花亦溪的手暂时得以恢复自由。
    花亦溪的双手刚刚恢复自由,他便用力的推了萧珞玉的肩膀一下·花亦溪的力气本不算大,如果对上萧珞玉可以说得上是全然无用的地步·但是萧珞玉完全没有想到花亦溪会推他,一下子有些懵了。
    看到萧珞玉停下动作,花亦溪坐了了身,因为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萧珞玉就拿了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我——我今日有些累,想早点睡。”
花亦溪低头道··    萧珞玉只觉得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的极寒之处,他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冷到这种程度·而且这种寒冷,是从心理面发出来的。
花亦溪的拒绝就像是一把有着倒刺的刺刀刺了进去·而他盖被子的举动就像这把刺刀刺进去之后,又拔了出来··情有独钟·    血肉模糊··    “好,那就早点休息吧。”
萧珞玉下床捡起已经撕碎的衣物,帮助花亦溪盖好了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累了就早点休息,后日就要检查山庄了,也不知道能查出来一些什么·”萧珞玉说着一些自己毫不关心的事情,掩饰自己内心的痛楚。
    最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可是不能碰——·    萧珞玉甚至不敢伸手去抱住花亦溪,因为他怕花亦溪再次的拒绝··    每一次伤心的时候,他都以为这一次是最伤心的,不可能还有比这个更难过的事情,也不可能有比这个更心痛的感觉。
但是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疼上许多··    他没又睡着,花亦溪起来的时候他知道,他看着花亦溪坐起身,轻手轻脚的从衣柜中拿出备用的衣服穿上,而后走过来在他的脸上轻轻一吻,走了出去。
    花亦溪走了之后,萧珞玉坐起身··    肯吻他,是不是花亦溪其实还是爱着他的,是不是易回有什么问题·    肯定是的,花亦溪不可能背叛自己,花亦溪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萧珞玉打算不去理会花亦溪对易回的信任和关心,他觉得只有这一种可能,肯定是这个样子的··    或是为了说服自己,萧珞玉思考了片刻后,他觉得这是最可能的一种可能性了。
    他没有去思考花亦溪的性格是否会被人威胁,不去思考花亦溪并没有什么委屈怨恨的表情,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这样的没错——花亦溪不会不喜欢自己——绝对不会——·    花亦溪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坚定这个想法的萧珞玉,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不要再去猜测,也不要再去思考这些问题·他走到昨天见到花亦溪的地方,看着这片竹林。
缓缓的走了进去··    而在竹林中,易回早就感觉到了萧珞玉,回头看了看正在湖中的花亦溪,嘴轻轻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花亦溪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闭着眼睛感受着药物的作用。
而刚进入竹林的萧珞玉,则是感到了一阵寒意,随后他看到眼前站了一个人··    这是他见过的最帅气的一个人,甚至英俊的有些逼人·他出现咋很突然,但是却又像在那里已经很久的感觉。
这种矛盾感让萧珞玉顿时有些窒息··    “你是谁”三循老人开口,刚才易回传音让他拦住一个人,但是有特异吩咐了不可以打伤他。
    三循老人心中嫉妒非常,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易回会这么看重他现在易回对他不理不睬,是不是和这个人有关·    “我找易回,你是谁”萧珞玉摆好防御的姿态,看着眼前这个人。
突然他眼前一花,这个人已经出现在他身前一米处··    萧珞玉堪堪躲过,身上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两人你来我往的动起了手,越是打萧珞玉越是心惊,他完全摸不到这个人的套路,也跟不上这个人的步伐。
 47番外 君问归期(上)·    易回看着脚边的相思,暗暗的叹口气·这相思是无期上次去苗疆带回来的,已经长了一年有余,却一点都没有长大,连叶子都没有多一片。
他给相思浇了水,把叶子上的灰尘擦掉··    无期是他的师兄,偶尔会在江湖上行走,得了一个三循老人的称号,也不知道谁起的,总之是这么叫了许多年。
如今算下来,两个人已经相伴了四十年,眼看着就年近半百·只是因为功夫的关系,看起来还想不到三十许人··    易回不知道是不是老了得原因,最近总是会感到有些寂寞,花亦溪已经下山了,他走后无期也不经常在山上,总是会有些孤单。
经常想起三个人都在山上的时候··    比起无期,他并不喜欢在江湖上行走,总是喜欢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居住就不在挪动··    药田一直都是他在打理,除了这株相思,其他的药物倒是长势良好,一些很快就可以入药了。
他收起水瓢,擦干手走回了竹屋··    竹屋内部很干净,易回在家务上一直都是很有一套的,他一直想着自己似乎更适合当个女子,就连爱的人都是身为同性的无期。
除了这副皮囊,他不知道自己那里还像一个男人··    随意吃了一些东西,下午他就拿着书本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这是和花亦溪学的,别看花亦溪年纪小小,却很喜欢看书,有些时候像个小大人一般。
想到花亦溪,易回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这一生注定无子,花亦溪也算是他半个弟子,总是了却了一些心愿·花亦溪这孩子也算有心,总会让人送来一些他喜欢的各种东西。
倒是无期,比起花亦溪,无心了一些··    不过半生已过,两个人也就这样了吧·    阳光让人发懒,易回在这边有些昏昏欲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一旁看书。
见到他醒来,走过来笑笑,“醒了,你睡着的时候到像是允儿养的猫·”·    易回打个哈欠,淡淡道“你来啦·”·    风擎想伸手扶起易回,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笑道“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一些甘草么,我送来一些。”
    易回看了看他手边的甘草,无奈“叫下人来就好,何必自己跑着一趟·”藏剑山庄和这山谷也是有些距离的,一来一回也要费上许多功夫。
    “无妨,顺路也有其他的事情·”风擎说道,“我还带了一些酒和一些野味,晚上一起喝一杯如何·”·    易回看着风擎的脸,若是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想法,那就是白痴了,风擎对他的有心也不是一日两日,算下来也有十年了。
风擎的年纪算下来还要小他几岁,只是看起来却要大上易回不少··    偶尔风擎会来住上几日,然后就离开,也不会多说什么,也不要求易回什么·三天后风擎便离开了,笑道下月在来。
    风擎离开后,山谷又恢复了寂静,易回每日倒也清闲,期间花亦溪叫人送了一些衣物过来,山谷中照例是没有什么人的··    然后无期回来了。
    只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跟着一个抱着一张古琴的女子·以玉为骨以雪为肤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女子··    “她叫晚夜。”
无期的表情和以往一样,但是在转向晚夜的时候,多了几分的温柔·“日后她和我们住在一起·”·    易回看着晚夜,晚夜浅浅的行礼“易公子安好。”
易回拱手·给晚夜准备了房间被褥,虽然两个人一直久居深山,但是用的却都是顶好的··    那一晚,无期住在晚夜的房中·    第二日,易回做了早饭,敲门的时候无期正在给晚夜描眉,一笔一笔很是细致,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
    无期认真的样子很好看,比起易回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不过他见过的人确实不多··    易回笑了笑,他突然记起以前无期每次走,他都会问无期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得到的永远都是“不知道”这三个字。
    无期是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不会爱上任何人,易回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没过几日,无期又要出门,易回心中燃起一点点的火苗·这么说,晚夜也是和他一样,并不是无期重视的人么·    有的时候,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并不算痛苦,可是爱一个爱别人的人,却是真的很痛苦。
    易回知道自己卑微,这个时候已经不指望无期爱自己,只要他不爱别人就好··    无期离开了,留下易回和晚夜,晚夜白日弹琴刺绣,倒是也自得其乐。
易回给她送去午饭,晚夜却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淡淡问道“易公子是否爱着期”·    易回没有说话,晚夜笑道“你很伟大,可是爱一个人确实自私的。
我喜欢他,所以不希望和人分享他的世界·他是爱我的,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易回看着晚夜,道“你不是他·”·    “我确实不是他,但是我知道他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他,他可以这么和我说话,因为他的功夫保证了他的安全,你这么和我说话不怕我下一秒就可以送你见阎王”易回淡淡道……·    晚夜脸色一阵发白,易回笑笑离去。
    “他明日就会回来,这次出门不过是去给我买我要的胭脂·”晚夜在易回身后道“我只是想维护我的爱情,何况我说的并不是假的。”
    不用晚夜说,易回就知道无期是爱她的,无期会给她描眉,会给她弹琴,也会给她夹菜··    这些在四十年中,无期都没有给易回做过任何一件。
    因为没必要,也不需要·不论什么样子,易回总是会安静的等他,安静的在他身后什么都不说,不闻不问··    第二日,无期果然回来了,带着一大盒的胭脂和一些女子的首饰细软。
    易回不知道,原来陪伴真的换不来爱情·无期日日都是住在晚夜的房中,都没有找过他一次·想来也是,软香温玉的美丽女子和已经年老的男子,每个人都会选择前者,就算是无期也不例外。
    开始的时候,易回总是睡不着,整夜的失眠,整夜的喝酒·后来也渐渐的可以入睡·人的习惯真是可拍的东西,习惯了无期的无情,自然就不会再心痛。
    过了半月,无期又要出门,易回想了片刻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无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去买一些东西,归期未定。”
    “能不能帮我带一些书回来”易回问的很小心翼翼··    “写信叫亦溪叫人给你送来就好。”
无期说道,他一向懒得费心去记那些·这是易回第一次让他带东西,惊讶之余也有些不耐烦··情有独钟·    “信件一来一回要慢很多,我的书都看完了——”易回还想说什么,无期有些不耐,伸手递给他一个短笛。
    “这是门内的联络用的笛子,山上有门内的人,你叫他们去买就好·”说罢转身离开··    易回握着笛子,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说什么。
无期身上的衣服是他亲手做的,无期所用所食都是他一手包办的,他却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    而晚夜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那里弹琴,只要秀美微皱,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原来爱什么的,真的是要看缘分,而不是年份·也不是看付出,而是心头的感觉··    易回觉得自己的心微微疼了起来,手中的笛子碎成了粉末,从手指缝中溜走。
    他的心,一直以来都是为无期跳动,可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厌恶起这样的自己·这样没有尊严,祈求爱情的自己··    风擎如期到来,又带了一些他需要的东西。
易回没有动手做晚饭,和风擎聊天,晚夜倒是识相,也没有过来问晚饭的问题··    只是这次风擎的面色有些不对,易回有些神不思属,也没有注意·风擎走的时候给了易回一封信,要他几日后在看。
    风擎走后,易回也无心做任何事,也不再理会晚夜,饿了就随意吃些风擎带来的东西·他本来就武功卓绝,吃的少些也无所谓·只是晚夜不会做饭,几日便饿得无力。
    三日后,易回想到风擎的信,刚要打开阅读,无期归来··    这次他带回了一些琴谱和一些稀罕玩意,当然都是给晚夜的·站在山上,发现易回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迎接自己。
无期皱眉,回到晚夜房中,发现晚夜面色苍白躺在床上,细问下才知道易回已经远庖厨几日··    等无期找到易回的时候,他正在看手中的信·无期看到落款上风擎的名称,有些不悦。
    风擎为了振兴藏剑山庄,修炼了先人留下的功法,如今已经走火入魔,命不久矣·而风擎希望易回日后可以偶尔去山庄拜祭自己··    易回有些伤感,他突然想到,不知道自己若是答应了风擎,他会不会去修炼那些功法刚要将信件收回,信件就被迎面而来的起劲撕成了粉末。
    无期面无表情的看着易回,冷冷道“为什么不给晚夜弄吃的”·    人总是这样的,一个人对自己什么样,时间久了就回成为习惯,久而久之就觉得这是应该的,一旦违背了以前的习惯,就是罪过。
    易回淡淡道“她是我什么人”·    无期一愣,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得说道“她是我的爱人,过几日我会娶她进门,你自然是要对她好些。”
    易回摇头,隐藏起心中被刺出的鲜血“那么,你才是她的爱人,我不是·”·    他们的师傅以前就说过,易回其实是个很冷血的人。
他对人好,便可以对人很好,用尽所有的力气对人好·但是若是这个人伤了他,他也会走的毫不留情··    易回离开了,如同他们师傅说的一般,毫不留情。
他去了藏剑山庄··    风擎没过多久就死了,易回一直陪着他·而后留在了藏剑山庄里面没有离开,开始教授山庄内部的人剑法,布阵保护山庄。
    而无期,也娶了晚夜·只是两个人都不会一些家务琐事,便搬离了山谷,来到了离山谷最近的镇中居住··    易回走的第一年,无期只回了一次山谷,他回去的时候发现药田中的相思不见了。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分离这么久,无期有些不适应,看到相思没有了第一件事便是去了易回的房间·房间也变空了,里面的一些东西都没有了··    易回的画,还有他平时配置的各种药物,都不见了。
无期在竹屋走了一圈,除了易回的东西,其他的任何东西都还在·易回把属于他的都拿走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似乎是一下子就从无期的生命把自己的痕迹全部都消除了。
    易回走的第二年,无期的胃口变得很差,换了一批厨子之后,他还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好在武功卓越,也不是很在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着那些精致的饭菜就没了胃口。
一桌子菜,几口下去就不想在动筷子·最常入口的倒变成了酒水,每日都要喝上一些··    第三年,无期又回了一次山谷,以前中的一些药材应该已经成熟了,这两年不在江湖上行走,他也养成了和易回一样喜欢摆弄药材的习惯。
    想到易回,无期面色僵了一下·当初易回走的时候,他以为没多久易回就会回来,虽然让易回和晚夜在一个屋檐下很奇怪,但是无期并不认为易回会这么简单的就离开。
    没想到易回还真的一走就这么决绝·他只得到过一次易回在西域的消息,他也没有让人去打听··    既然走了,就不要想着回来。
    想着易回的事情,无期很快就到了山谷·没有人打理,山谷中已经铺满了灰尘,看样子还有一些野兽的足迹·不过药田那里易回有用过阵法,所以并没有被野兽破坏。
    采了一些药材,无期打算离开·转眼,却看到了一支竖笛··    竖笛孤零零的躺在藤椅上,身上被落叶覆盖·无期走过去拿了起来,发现这是易回以前经常吹奏所用的笛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想来是走的时候忘记了··    拿起笛子,无期突然想到易回的摸样··    长衣曳地,眼角是看透世间的清澈和对他的深情。
眉目雅治、气质绝尘就仿佛古画中的那些男子··    这个男子会为他做一切其他男子都不削去做的事情,原本惊世的才学可以名扬天下,却安心的在这个竹屋中渡过了四十多年。
    突然想起,他和易回其实已经生活在一起四十余年··    怪不得这两年总是觉得有些奇怪,原来只是不习惯罢了,若是习惯了就没问题了。
    四十余年都没有爱上易回而是爱上了晚夜,那不是就是说明自己永远都不会爱上易回么·这样易回走也是正常的,与其在自己身边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离开不是最好的么·    无期笑了,伸手将笛子扔下山涧。
    易回去找自己的生活不是也很好么,自己想起他来做什么似乎是想通了,无期回程的速度快了许多·他觉得才一日不见晚夜,就有些思念她。
    回去之后,无期不想吃东西的毛病也好了,胃口突然好了许多·每日和晚夜耳鬓厮磨,倒也是别有一番情调·· 48番外 君问归期(下)·    第四年,晚夜一直希望有孕却迟迟没有什么动静,无期倒是无所谓,他和易回都是被他们师傅收养的孤儿,有无后代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何况还是有花亦溪在。
    花亦溪已经和萧珞玉在江湖上有一番作为了,无期就是在归隐都能听到他们的消息·都是一些大侠行径,不是今日把那座山的山贼剿灭,就是灭了一直欺压百姓的恶人。
总之一直都有些消息断断续续的传到无期的耳中··    无期每次看着纸条,都能想到易回看到这些消息时的表情·花亦溪比起无期到更像易回一些,对这些行走江湖和行侠仗义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想来一定是萧珞玉的主意··    花亦溪对萧珞玉,也是一往情深,比起易回对他也不枉多让··    若是易回像花亦溪那么坚定就好了,不论萧珞玉做什么花亦溪都不会离开他,为什么易回就不能·    无期手中的纸条被撕碎,他只觉得心口有一阵火在燃烧。
·    为什么易回就不能像花亦溪一样,不会离开呢会什么易回会离开·    无期突然觉得,自己是恨易回的。
恨易回这么简简单单轻易的就离开了自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种恨是从那里来的··    恨易回会走,恨易回离开·恨易回开始对自己那么好,后来说走就走,好几年都没有一点的消息。
这能不能说,其实易回一点都不爱他,否则为什么就离开了··    爱一个人不是一直希望两个人在一起么为什么易回不和他在一起·    无期觉得这种恨意从心底开始蔓延,一点一点的占满了他所有的理智。
脚下的石板开始碎裂开来,就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延伸··    而无期,就是被这个蜘蛛网困住的猎物,挣脱不开··    “老爷,老爷,啊——”下人走过来,确被这个场景吓得叫出声来。
无期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自己的内力,淡淡问道“怎么了”·    “有,有位姓花的客人来访·”·    花,那自然是花亦溪了,不知道萧珞玉有没有跟来。
无期不想见到萧珞玉,不想见到被花亦溪宠着的萧珞玉的··    因为他会觉得刺眼,萧珞玉有花亦溪宠着爱着,而他——·    想到这里,无期突然愣住了。
他有晚夜,为什么还会觉得自己没有人宠着爱着晚夜对他也很好,这几年也是一直都没有变过··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来到前厅,花亦溪坐在那里喝茶,萧珞玉并不在。
下人早早就退出去了·这还是他搬到这里后花亦溪第一次前来··    “师傅·”花亦溪叫道,比起和易回,花亦溪对无期倒是没那么亲近。
    无期点头“你怎么想到来看我”·    “我和珞玉要去山西路过这里·”花亦溪道·“顺便给你送来断肠门这几年的账目。”
    无期挥挥手,他隐居的时候就把断肠门交给花亦溪了,当时他就说这个日后和自己无关,不论花亦溪做什么他都不会干涉··    两人聊了一会,花亦溪就要离去。
按理说晚夜已经和无期成婚,就是花亦溪的师娘,只是花亦溪并没有想见这个师娘的意思,想来也是因为易回的原因··情有独钟·    无期突然发现,就算易回走了,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走了,他身边还是充满了易回的存在的痕迹。
    “你不去见见你的师娘么”无期明知故问·花亦溪摇摇头·“珞玉还在等着我,我要早点回去·”·    无期沉默,而后道“那我送你一段。”
    两个人来到镇子上,花亦溪见了一个人,从他手上接过几个包裹·那个人给花亦溪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他叫右偃,是新的护法。”
花亦溪解释·无期看着他手上的东西,花亦溪笑笑“珞玉喜欢的点心,这边很少有得卖·顺便叫人送来几套衣物,珞玉的衣服都坏掉了·”·    其实就算这边有这种点心,花亦溪也会叫人送来。
因为他总是希望给萧珞玉最好的,不论是衣物还是点心,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看着花亦溪的笑脸,无期似乎看到了曾经的易回··    易回走了之后,无期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前穿的衣物都是易回亲手做的,怪不得日后他去那里都买不到那个样式和料子,穿着也不舒服。
还有他吃的点心饭菜,喝的酒酿,都是易回做出来的,日后不论吃什么都觉得难吃··    曾经的他也出来行走江湖,那个时候总是会不定期的回去,因为在外边总是觉得日子很难过。
后来易回走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吃的东西太过于难吃,喝的酒也难以下咽··    “师傅,我在两年前见过易回一次·”花亦溪一向都是叫易回名字的。
无期一愣,原本神游的思绪突然被拉了回来,他只觉得心跳突然加速,喉咙也开始发干··    而后他听到自己说“然后呢你们说了什么”·    花亦溪摇头“他只是来看我,然后说会各处走走,应该会去极北去看一看。”
    “他自己一个人么”无期问道,心脏似乎掉到了嗓子处,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花亦溪点点头“他一个人。”
无期觉得心突然掉了下去,片刻后恢复了跳动·他微微笑道“是么”想来那个人就算是离开了,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只是他身上当时带着一个人的骨灰,说是带他去看极北。”
    无期回到住所的时候,是觉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花亦溪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什么时候走的他完全不记得了··    易回带了一个人的骨灰,去极北。
    易回是个多情也无情的人,他多情,可以为爱的人付出一切·但是也无情,可以彻底的断开曾经·他会关心花亦溪,会在乎爱着自己的人,因为他多情。
对于不爱的人,他可以绝情的彻底··    就因为他多情,他不会去伤害对自己好的人,会渐渐的去关心陪伴自己的人·然后他的心就会移向那个人,最后易回的无情,就会转移到他无期的身上。
    晚夜端了参茶来找他,无期却不想见到晚夜··    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呼之欲出,但是无期却不想让它出来··    无期知道,一旦出来了,就再也没有回去的余地。
一旦出来了,就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没有回头路,没有可以回去的方式·所以只能往前走,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对的,一切都应该是这个样子。
    易回带着别人的骨灰去了极北,而他应该和晚夜在这边终老·他和易回曾经在一起的四十年,不过是年少轻狂不懂事留下的错误·最后都找到了各自的终点。
    对的,就是这样没错··    这个样子才是正确的,他爱着晚夜,易回——也爱上了别人··    易回离开后的第五年。
    无期生病了··    这场病来的突然,所有人都吓坏了··    下人都知道夫人身体不好,经常会生病,但是老爷这些年连头疼脑热都没有,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来看的大夫只说是风寒,几服药就好了,可是无期就是一病病了一个月,开始还偶尔会清醒,后来直接就一睡十几天·谁也查不出是怎么回事··    晚夜知道无期自己有药的,但是她对这些一直是一窍不通,拿出瓶子来,什么都搞不懂。
    这几年,晚夜过的很舒心,时间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还是那样风姿绰约,她本是京城青楼的头牌,被无期看中赎身·这些年她总是会庆幸自己的选择。
    这里没人知道她的出身,她从青楼女子,成了大户人家的夫人·过着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生活,无期对她也是温柔备至·她从未洗手作羹汤,也从未动过一针一线。
晚夜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可是这些日子,她却有些隐隐的不安··    似乎有什么,要破坏她的生活··    晚夜将一些吃食留在桌子上,出了门。
无期在睡梦中,隐约的看到了当年的情景·他和易回刚入被他们师父收养,易回还是个个子小小的家伙,连话都说不好·当时师父说他面向薄情,估计是一生都不会有什么安定之所,便给他起名叫无期。
    至于易回,师父说是个安于现状的人,淡泊名利,便给了一个单字,君··    漫长的三个人相伴的时期,他确实是个不安分的人,总是想着出山去看看,功夫还未成之时就偷偷溜了出去,哪知道却遇见了白额大虎。
    如今的他可以轻易的杀死的野兽,那是却差点命丧虎口·是后来的易回救了他,但是易回也被老虎咬伤了一只胳膊·自打那以后两个人总是一起行动,养成了后来一直就在一起的习惯。
    就连房事都是水到渠成,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对方可以取暖·易回一向是温顺的躺在他身下,什么都不说··    后来易回说他果然是个不安定的人,但是自己却出门却是最容易回家的人,就叫易回吧。
    梦里中最后定格在易回小时候的笑容中,渐渐消散··    “起来吃点东西吧,不要睡了·”无期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无比的熟悉,似乎已经在自己的身旁很多年。
    睁开眼,却是易回··    “小君——”·    “不要睡了,我煮了一些粥,先起来喝一点·”易回道。
无期愣在床上,半响之后爬起身,鞋也没穿就来到桌子前坐着··    易回给他盛了粥,放到他面前“多少吃一点东西,这样病会好的快一些·”·    无期看着面前的粥,然后看着易回,最后才拿起调羹,浅浅的喝了一口。
他一点一点的喝光碗里的粥,喝一口就看易回一眼·一直到碗里面什么都不剩··    “你不是说,你最容易回家的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还不回来”无期问。
    易回笑道“我这几年就是在家里,还能去那里”·    无期看着他的眉眼,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一点的改变。
眉目间还是那样的深情·“你的家——山谷不是你的家么”·    易回摇头不语,无期上前拉住他,恶狠狠道“我不管,你以后不可以离开。
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的,可是一走走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别人做的东西都很难吃,酿的酒也难喝·那些衣服我穿着好不舒服·还有没人吹笛子给我听。”
    易回还是不说话,无期一把抱住他“不要让我恨你,以后除了我身边那里也不可以去·”他抱住易回,将头埋在他的脖颈中,声音中带上了哽咽。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那么久了么这一辈子也快没了,就一起过完算了·”·    易回叹气,“粥好喝么”·    无期点点头,抱着他不肯放手。
“那再喝一点·“拉着无期做回位置上,伸手给他夹菜·无期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莲藕,却怎么也下不去筷子··    “多吃些,这几年是我不好。
你生病我不是来看你了么·日后就不走了,我们还想以前一样·”易回道·无期看着他的笑脸,双手几乎是颤抖的拿起筷子··    “明天想吃什么”·    “青梅—我想吃青梅——”青梅竹马。
    “好,不过饭要多吃一些·”·    无期想掀翻桌子,想将所有的东西都砸碎·想大声吼叫,想哭想发泄·可是他都没有。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回来该多好——·    只有病的时候,才敢去做梦,梦到易回——·    这四年多的压抑,压抑着自己的不适,自己的想念。
强压着不让自己梦到他·不让自己去想他,因为知道一旦想了,就是铺天盖地的思念··    为什么当年那么蠢,为什么不多看一眼易回·    为什么没有抱着他不让他走,为什么当年没有多多在意他多一点。
为什么见到一个心动的人就以为是爱,而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这个人·    如果当年易回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去的时候他有好好回答,有早一些回去,是不是会好一点。
如果易回唯一一次让自己带东西的时候有帮他带一次书本,会不会好一些如果时间能倒流,该多好··    如今人已经走了,人已经不见了,离开他带着他人的骨灰远离故土。
    而他,明知道眼前这个只是个梦,是个虚幻的存在·明明知道这个易回,不是真的·还是祈祷这个梦可以长一点··    小心翼翼不让这个幻觉消失。
    明知道是幻觉,还是忍不住去符合·还是忍不住心中想着,若是真的就好了·是真的该多好··    明知道是假的不是么·    “小君,我们明日去游湖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么”·情有独钟·    “好啊,那我要准备一些鱼饵了。”
    明知道是骗人的——·    “嗯,钓上来的鱼可以红烧·”·    “好啊,还可以给你做一份鱼汤。”
·    明知道睁开眼,他就不见了——·    “小君,我们回山谷好么”·    明知道,这个人现在已经不爱自己了。
    无期病了整整两个月,不论用什么药都不好,晚夜偶尔能听到无期的一些自言自语,无非是一些生活上很琐碎的事情··    病好后,无期写了休书给晚夜。
不论晚夜怎么哭闹,无期都没有改变决定的意思·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晚夜,足够晚夜富甲一方的生活几辈子··    然后开始寻找易回··    他知道自己很不好,很不是人。
辜负了易回,也辜负了晚夜·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死的时候,可以见到易回··    就算易回不想见他不会原谅他,但是他还是想见他,哪怕是指亲口说句对不起也好。
    无期很庆幸,易回身边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可以不用看到易回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想到易回会和别人在一起,他才知道曾经的自己多么的过分。
多么的不可理喻··    第六年第七年,无期去了西域,在沙漠中寻找了一年有余,·    第八年第九年,他去了极北,机缘巧合下找到了一座墓,上面写着风擎之墓。
风擎天用了十年,终于让易回承认他··    无期在墓前喝了一夜的酒,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这么的心痛··    第十年,他在西域附近的行走,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可是易回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不见踪影。
    最后,他在一家客栈中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藏剑山庄,原来你一直都在那里··    原来你一直都在守护风擎留下的东西。
 番外 君问归期(上)·回看着脚边的相思,暗暗的叹口气·这相思是无期上次去苗疆带回来的,已经长了一年有余,却一点都没有长大,连叶子都没有多一片。
他给相思浇了水,把叶子上的灰尘擦掉··    无期是他的师兄,偶尔会在江湖上行走,得了一个三循老人的称号,也不知道谁起的,总之是这么叫了许多年。
如今算下来,两个人已经相伴了四十年,眼看着就年近半百·只是因为功夫的关系,看起来还想不到三十许人··    易回不知道是不是老了得原因,最近总是会感到有些寂寞,花亦溪已经下山了,他走后无期也不经常在山上,总是会有些孤单。
经常想起三个人都在山上的时候··    比起无期,他并不喜欢在江湖上行走,总是喜欢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居住就不在挪动··    药田一直都是他在打理,除了这株相思,其他的药物倒是长势良好,一些很快就可以入药了。
他收起水瓢,擦干手走回了竹屋··    竹屋内部很干净,易回在家务上一直都是很有一套的,他一直想着自己似乎更适合当个女子,就连爱的人都是身为同性的无期。
除了这副皮囊,他不知道自己那里还像一个男人··    随意吃了一些东西,下午他就拿着书本坐在椅子上晒太阳,这是和花亦溪学的,别看花亦溪年纪小小,却很喜欢看书,有些时候像个小大人一般。
想到花亦溪,易回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这一生注定无子,花亦溪也算是他半个弟子,总是了却了一些心愿·花亦溪这孩子也算有心,总会让人送来一些他喜欢的各种东西。
倒是无期,比起花亦溪,无心了一些··    不过半生已过,两个人也就这样了吧·    阳光让人发懒,易回在这边有些昏昏欲睡,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坐在一旁看书。
见到他醒来,走过来笑笑,“醒了,你睡着的时候到像是允儿养的猫·”·    易回打个哈欠,淡淡道“你来啦·”·    风擎想伸手扶起易回,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只是笑道“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一些甘草么,我送来一些。”
    易回看了看他手边的甘草,无奈“叫下人来就好,何必自己跑着一趟·”藏剑山庄和这山谷也是有些距离的,一来一回也要费上许多功夫。
    “无妨,顺路也有其他的事情·”风擎说道,“我还带了一些酒和一些野味,晚上一起喝一杯如何·”·    易回看着风擎的脸,若是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想法,那就是白痴了,风擎对他的有心也不是一日两日,算下来也有十年了。
风擎的年纪算下来还要小他几岁,只是看起来却要大上易回不少··    偶尔风擎会来住上几日,然后就离开,也不会多说什么,也不要求易回什么·三天后风擎便离开了,笑道下月在来。
    风擎离开后,山谷又恢复了寂静,易回每日倒也清闲,期间花亦溪叫人送了一些衣物过来,山谷中照例是没有什么人的··    然后无期回来了。
    只是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边跟着一个抱着一张古琴的女子·以玉为骨以雪为肤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女子··    “她叫晚夜。”
无期的表情和以往一样,但是在转向晚夜的时候,多了几分的温柔·“日后她和我们住在一起·”·    易回看着晚夜,晚夜浅浅的行礼“易公子安好。”
易回拱手·给晚夜准备了房间被褥,虽然两个人一直久居深山,但是用的却都是顶好的··    那一晚,无期住在晚夜的房中·    第二日,易回做了早饭,敲门的时候无期正在给晚夜描眉,一笔一笔很是细致,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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