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游戏 by 大魔王拉住小魔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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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的游戏 by 大魔王拉住小魔王的手
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文案·当一切重新开始,揭开仙人皮,鬼魅还是妖魔迟早会现身··穆君生 穆焕生 双生同胎不同命,人人都说一个遗世孤立清冷如仙,另一个则卑鄙无耻下作。
那个仙人般的笑掌天下,凌天而立,皇子皇女一个又一个地往外蹦,那个不耻的却卑微如草芥,辗转于那些爱慕仙人的脚下任人宰割践踏··说多了都是泪,啥也不说了,渣作者要鬼畜了,乃们准备好没·渣作者的口牙白晶晶,亮闪闪,为了见证小伙伴们对渣作者的爱恨情仇,记得收藏了再挥刀自攻。
基友的文·基友得文·内容标签:重生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报仇雪恨·搜索关键字:主角:穆焕生 ┃ 配角:莫隐,洛奉先,穆君生,穆昭肃,沧颉,想瑾,想瑜 ┃ 其它:罗孚,罗德,兰碣·==================·☆、求生不能,只得共死·能逃跑的那一刻太过慌张与激动,浑身潮红的穆焕生来不及清理,脸上犹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半开的眼睛水润而媚色未褪。
夜风吹拂下,他竭力咬了咬嘴唇,试图让自己清醒些··更是顾不得裹的是谁的寝衣,抖着手随手捞着就穿上·结果等察觉时,只能尽量拢着过于宽大的衣领,赤脚趴上莫隐背。
穆焕生一趴上去,力气皆无,浑身滚烫如软绸·能感到莫隐后背明显地僵硬了下,但这时的他药性还未过,只能半掩下水意绵绵的眸光,羞愧地看着莫隐面色严肃地拾起一双鞋,捏的经脉暴突,才吐了口气,人如轻烟一般往外纵去。
他很想拉开点距离,这样莫隐也能好受些,但软如绵团,只能生生忍下·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就算死也不要死在这儿,说不定还可以劝走莫隐··他知道莫隐已跑的很小心翼翼,也尽量背负的稳稳当当,但莫隐依旧三步一跌,五步一沉。
这种默默守护,沉声不响的态度让穆焕生没有喜,只有悲··纵然从未有人真心真意地待过他,他依旧不敢要,他在大限快到前终于明白,就连随身侍卫的真心他也是要不起的。
要不然,身怀绝技的莫隐怎会被废的差不多·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隐秘山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全都化为嘎吱作响的牙间磕碰··山庄四周围绕着密林,不但有守卫,边缘还养着毒虫恶兽,所以并无人知道这里还隐藏着一股沧国太子暗藏的势力。
而这股势力足以将沧国如取探囊之物,只是这个太子一直故作纨绔子弟,扶不起的阿斗,旁观着叔叔伯伯还有底下兄弟的争权夺势·是以穆焕生自被掳到这,就知晓不可能有活路,觉得能利落地死去也好。
可沧国太子沧颉虽不在意穆国的四皇子穆焕生,却一如其他人,将他当成女子,活活折辱,不能生也不能死·但就算沧颉再控制,依旧不能阻拦真正衰败的身体,只能延长时限。
只是最没想到的是,原本早早让逃命了的莫隐竟单枪匹马地寻了过来,日日都在想法设法地要带他出去·两人的命运再度纠缠在一块,分都分不开··过了好半响,穆焕生才攒足力气抬起青灰色的细手臂,想去擦莫隐脸上带着的血渍,只是全身上下的暗伤让他抬到一半又落了下去。
他的皮肤看上去完好无缺,里面却是腐烂如败草,活不长的样子已十分明显,就算想遮掩,也遮掩不了··莫隐感到穆焕生的动作,回过头来的一双眼睛瞬间亮的惊人,里面隐隐浮动执拗的在乎。
只听他压低嗓音里带着一股意外的惊喜,“殿下,您好些了吗”·穆焕生再度睁了睁眼睛,水泽缓缓隐去,渐渐清明,也没说话,垂着的手虽无力,却也尽力往对方胸口处碰了碰,手心里有明显的湿润,鼻息间也尽是浓重的血腥味。
看着对方因忍痛而抽搐的嘴角,忽地瞪大眼珠,动了动嘴却挤不出任何声音,焦急之下眼睛再度水光浮现,却无能为力,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暗夜下的林子与白天勘探的其实并无区别,只是静谧的过分便不对劲了,特别是自胸腔内溢出的呼吸声是显得越发的清晰。
但莫隐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确定,体力渐失下,望了望依旧看不到边的密林,侧耳听了会风声,那风声里带着的冷硬锐气似乎越来越近·再度紧了紧后背的人,然后如往常一般扯了个笑,“没事的。
殿下,若是我们真能逃脱,您想过怎么样的日子”·穆焕生明白莫隐的意思,虽然无法说话,也努力翘起嘴角,露出抹含蓄的笑,苍白无泽的脸上带上许暖意,唯有依旧缠在一起的眉结带着无法言说的绝望。
明了下的绝望··看清楚自家殿下表情的莫隐微微怔了怔后,抹了把脸,对殿下扬了扬下巴表示高兴极了,原本锋锐的眉宇也跟着柔和下来··他握上殿下的一只手,往唇边凑了凑,殷诚地印了上去,眼眸微闭地说了句,“殿下最喜欢看梨花,那就种上一片,这样就可以小酌着去年的梨花酿,观赏霏霏梨花白了。
然后还可以养几只鸡鸭鹅,开垦出一片菜地,”·听着对方期盼的语调,穆焕生将头轻轻搁在他的后背,虽然出不了声,但还是小幅度地蹭了蹭··两人就如互相安慰,却眼带绝望的小兽,被除去了利爪,剩下的唯有曝露在黑暗中毫无保障的软肉。
希望暂时的安慰能够走下去,哪怕只有一丝的生机,哪怕再困难也想换给对方··一个想着反正都是废人了,不值钱的命换自家殿下是值得的·另一个则想着反正活不久了,不如给个希望对方,让他活下去。
就这样,心底明了结果,却努力在鼓励对方,给予期许的两人,往密林深处越走越深··莫隐凭借着本能尽量躲避着未知的危险,带着他的殿下往林内深处摸去,却越来越心惊:风中带来的杀气无处不在,毫无疏漏。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唯有不确定穆焕生的双子弟弟,那个如仙人般不管事的五皇子穆君生会不会来救··莫隐闭了闭眼,放下后背的人,让他靠上一颗树,没有去管那些来不及处理的伤势,只快速地将浑身要害处用布条紧缚住,最后撕下一缕内襟轻软地绑缚上穆焕生的双眼,然后郑重而缓慢地替他穿上鞋子。
鞋一穿好,就见他慌张地抽回小腿,掌下过于温热的柔软一闪而逝··再次闭了闭眼,快速无比地将嘴唇往他的嘴角印了印,一点即止··彼此的嘴唇都很干燥,甚至脱皮。
莫隐的是因失血过多而冰凉,穆焕生的却是因一场鱼水与未散尽的药力而依旧灼灼发热着··穆焕生嘴皮颤了颤,却听见一声浅淡的道歉,“殿下,请恕属下逾越”。
他无法说话,不安地捏着手指,想要安静下来,胸腔内的心却跳个不停,根本无法安静·见掩饰不了了,只得垂下头,呆呆地将手指捏的泛白·悲凉的眼神在染有血色的布条下谁也见不到,唯有他自己知晓。
·这个从来将感情掩饰的很好的莫隐,忽然勇敢了,却让穆焕生真正绝望了··莫隐见到穆焕生因低头而露出的一截脖颈,上面的几个红色暧昧痕迹让他的眼神沉了又沉,再度无声地笑了笑,坚毅的面庞上满是痛心与不舍,他不知道将穆焕生的未来交给五皇子对不对,一颗眼泪混着血色滴下,很快滑入早就四分五裂分不清是血污还是脏污的布片内。
被遮住眼的穆焕生并不知晓,听着布料悉索的声音,复有四肢被翻折着尽量团在肚皮上,然后如小孩般被抱起·这种姿势让他有了很大的反应,嘴里呜呜地嘶哑做声,竭力想让莫隐换个姿势,却被捏了捏后脖颈,被示意安静。
但这种挥之不去的屈辱感觉,让他身体自发地排斥着身后的人,无法控制·直到一声锐兵出鞘的声音在后方震动,耳边也响起一声哑哑的呼唤方才意识到一切都要结束了。
他摸索着握住莫隐的手,颤抖的手几乎握不牢,无法出声之下,大张着嘴吐出急切的字眼,一如从前:·逃,逃,逃的远远的,你要活下去,替我活下去……·泪如雨下中很快打湿了蒙眼的布条,听着耳旁响起因眷恋而发沉的声音:·“我的殿下,知道您名字内的含义吗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等待五皇子的救助。
殿下,您曾经答应过属下的,会尽力活下去的,所以请尽量蓄积力量,等会我说跑,你就尽量跑……”··话音刚落,侍卫的眼角似乎见到了什么,瞳孔剧缩,运转着最后一丝内息,粗喘着加快脚下的步伐。
而不远处,越发惨淡的月色划过一片片幽暗的铠甲与刀戟,无情的冷光一晃而过··一声鄙夷至极的冷哼伴随着风声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内,莫隐没有回应,灵敏地避开一支射来的冷箭,心底只有一个信念,再跑远些,再远些,或许五皇子就在前面。
纵然他的殿下排斥这个抱法,依然用身体将人挡的密不透风,避免任何伤害··只是相对于莫隐越来越杂乱无章的步伐,外披黑袍,内着胡乱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没有射中的属下,然后手掌一翻,属下手里一空,弓箭已落在男子的手掌之内。
只见箭尾抖颤,带着锐风破空而去··莫隐来不及躲避,闷哼一声,借着箭羽的冲击又往前冲了冲,然后咬牙继续跑··后面的男子仿若胜券在握一般,没有急着射箭,也没令人去追,只踢了踢早已跪下的那名属下,醇厚的嗓音响起,“你说被废了差不多的莫隐带着同样是废物,只懂得张开大腿的穆国假质子,能跑多远猜中了有赏,猜不中,哼”·这名属下知道自家太子的手段,如此问已是在怀疑。
抖了抖身子,汗如雨下地答道:“属下,属下,天亮前必定将两人捉拿回来·”·“还是这般无趣,不经事啊,不经事”,男子叹息片刻又伸脚踢了踢那名吓的浑身颤抖的可怜属下,啧啧出声,“两个时辰么不好,不好,太快了,太快了就不好玩了。
三日后吧,两国交战总要先礼后兵不是作为第三国的穆国皇帝想得渔翁之利也要问问我们两国答不答应,不是么反正那假质子也无用了,浑水越浑越好假阿生死了,我的真阿生是不是就来了真想迫切见到你……”。
这名属下没有听清男子的最后一句近乎呢喃的深情话语,一见对方撤开了脚,又舔手指的举动,更是吓的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点兵数人,连连催促着追赶而去··作者有话要说:开坑了,小伙伴们酷爱来支持,→_→·☆、求生不能,只得共死②·三日后,沧国与洛国两军对战,被沧颉作弄够了的穆焕生毫无形象地任由沧颉提拎着,缓缓迎向对面。
晃动的视线内依稀见到熟悉的身影轻缓地自洛国皇帝端坐的战车上下来,依旧是一身的雪绢银丝软衣,衬得整个人冷清如仙··穆焕生眨了眨眼,再度晃了晃视线,穆君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也不想知道他为何会坐在洛国国君的战车上,为何会来此。
刚要挪开,涣散的眸光猛地定住,凶光毕露地盯视着穆君生身后士兵架着的不知生死的人··莫隐不是逃了吗怎会被抓回头朝着沧颉就是一口,咬的极为狠戾。
沧颉故作淡定的眸子猛地一缩,挥手就往穆焕生的脸上打去,将人打翻在地不算,单脚踩在他另一侧还算完好的脸上,摸了摸疼的厉害的脖颈,嘶了声··伤口太深,血液汨汨而出,指尖上尽是滑腻的浓稠。
放入嘴内尝了尝味道后,原本隐藏的极深的疯狂蔓延上了嘴角,弯成一道诡异的弧度讥讽道:“啧,你这假质子也就剩下牙齿还硬了,浑身哪处不软如绵团要不是你用张脸满足过我,也不会陪你玩这么久了”,说着脚底使劲碾了碾。
穆焕生打肿的脸磨砺在砂石上,划出道道血痕,让眼神绝望的他稍微清醒了点·使劲掀开踩在脸上的靴子一个猛扑,也不知从哪里摸出块尖锐的石片划上了沧颉的脖颈,并在刚才咬破的地方按了按,让还没来得急凝固的伤口继续流淌。
沧颉惊讶了,收回投注在穆君生那的余光,正正经经地垂头看向撞入怀里的人·也不知怎了,竟然抚上穆焕生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泛着冷光,原本小弱兽般的水泽眼神变成了想要同归于尽的凶悍,满满都是要救莫隐的执着。
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点了点带着血迹的眼皮,呢喃了句,“眼神真美,想要你的侍卫活下来吗可惜你的命不值钱”··穆焕生急促喘息着,最后的力气全都在握着石片的手上,要不然先前咬上沧颉也不会那么轻易地被甩开了。
避不开点过来的手指,也不能出声,眼里几乎都要爆射出火光,灼灼而莫名地艳丽··凑的极近的沧颉忽地呼吸紊乱,突兀地撇开脸,看向依旧什么都不入眼的穆君生,勾了勾嘴角又理理凌乱掉的衣襟,痞气地说道:·“你是来换这个假质子的还是同那男人一起与沧国对战的这仗一旦打起来了,我可停不下脚步的,说不定会改道去穆国坐坐客。
虽然沧国明面上很乱,但实际的我猜你是有数的·”·穆焕生没有听见穆君生的回话,更不敢回头去看莫隐的状况,手臂紧绷地握着石片,倚靠着沧颉,咬牙往肉里划了点。
纵然没发说话,也将眼睛瞪的老大,专注地用眼睛表达着想要说的话··沧颉再次垂头,不知怎么了眼光一直在干裂出血的嘴唇处转悠,觉得穆焕生的脸,穆焕生的嘴唇,穆焕生的一切都那么碍眼,想要,想要干嘛呢将他扔入池水里刷刷干净吗还是一手掐死·浑身一颤,猛然发现竟然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么个没用处的东西走神,眼眸转深,再度笑着抓上穆焕生的纠结在一块的头发,不良的手感让他皱了皱眉,加大力度往后一扯,将穆焕生的整个脖颈都往后折了折。
不悦地看向依旧无动于衷的穆君生,忽然有丝想法极快地掠过心间:这么个冷心冷情的人连双生哥哥都不再乎,真能将他绑在身边,会快乐吗·忽地他的瞳孔一缩,眼见原本软成一团的莫隐忽地动了动身子,闷哼着抬起头,模糊不清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在瞬间撞翻了扶持他的士兵,冲向穆君生。
日光忽地暗淡下来,愣愣地看着莫隐抽出穆君生佩戴的利剑,穆君生毫不犹豫地伸出五指抓向莫隐的脖子,轻轻地咯哒一声,然后泛着白光的利剑与软成一团的人一道落地。
听见声响的穆焕生扭头一看目呲欲裂,无法出声的喉咙里响起一声悲鸣,不顾一切地挥动这手里的石片,连滚带爬地冲向莫隐··莫隐的嘴里不停地涌着深红色的血液,想最后扯个笑脸給穆焕生看也做不到,涣散的瞳孔内穆焕生放大的脸庞越来越模糊,最后一把抓住穆焕生的手,使劲地握了握,力气大的不像要死的人。
他想说:我的殿下,活下去,没有我的拖累,你可以活下去了,五皇子既然动手杀了我,他更加不会眼见着你死去的··他更想说:我的殿下,忘记我,更好的活下去,你还会有新的侍卫来保护你的,你值得任何人来保护。
他还想说:我的殿下,来世我給你种满梨树,每颗树下都埋上梨花酿,等你来品尝·来世我依旧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只有你和我好不好我一定陪你过完一生。
最后他什么话也没留下,死命地握着穆焕生的手,落着成串的泪水咽了最后一口气··穆焕生哀嚎着扑入莫隐的怀里,努力用脏污的袖子去擦拭莫隐流的满脸满脖子的血水,却怎么也擦不干净,试着团身缩入莫隐的怀里,却发现对方的手臂没有搁在后背,那不再会有亮光的双眼再也映照不出自己的脸庞。
碰了碰莫隐已经松开的手,穆焕生再次嘶哑地嚎了声,握起落在地上的剑就往胸腔里刺去,串上莫隐的……·脸上被划了一道深痕的沧颉没有去阻拦,依旧发愣地看着一切,耳内却再也听不见声音,看着对垒的这片空地流淌着鲜红的血液,扩散的只剩下红色,看不到其他。
看着外传严肃正经的洛国新皇洛奉先,慌张地自战车上滚下来,在诸位将领的阻拦下眼眶泛红地朝这边嚷嚷着什么,却无法冲过来··看着一脸冷淡的穆君生垂下眼帘,依旧无动于衷,只是他的嘴角是放松的,看上去就像是个满足而又舒心的微笑……·这究竟是这么了沧颉后退一步。
穆焕生与穆君生是双生子,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弟弟·初次见面时,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穿着,只一眼就能分辨出两人的不同·一个眼神冰冷傲然,微微扬这下巴,赞誉满满。
另一个则眼内含水,懵懂又清澈,据说是个呆笨至极的··归国后的几年,陆陆续续地有关与两双生子的传言,据说弟弟淡雅如仙人,如珠如宝地被护着,哥哥则下作妖邪,被所有人唾弃。
掳掠穆焕生过来就是想要穆君生,听了暗卫的报告,也不知怎么了,既然采撷不到仙人,也就和其他人那样想尝尝味道,一尝就尝上了瘾·不过心里还是没将穆焕生当人待,依旧谋划着想要得到穆君生。
幸好洛国的新皇上道,他只要这个被人尝遍味道的穆焕生,而不要仙人般的穆君生·可是为何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为何会觉得心里沉沉的·作者有话要说:·☆、名声未毁,还需谋算·今日是穆国四皇子与五皇子十三岁的成年礼,宫内铺满厚重而喜庆的红幔,老成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捧着各色物件进进出出。
五皇子面无表情地望着外殿,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与低声询问,没有回头··殿外梨树下,一向沉默不语的大哥穆昭肃正拉着袖子为睡熟了的四哥遮阳·四月初的日光正当好,周围只有一护卫捧着一壶梨花酿与一叠松仁油糕。
一阵风吹过,枝桠摇曳,米白色的梨花洋洒而下,又见大哥皱着眉拈走落在四哥侧脸的一朵梨花……·睡沉了的穆焕生忽然惊呼一声,整个人趴落在地,睁开的眼里不见初醒的迷糊,全是痛苦,无意识地推搡着穆昭肃的怀抱。
直到侍卫放下手里的托盘,小心翼翼地低唤了声“殿下”,才得以将他翻转过来,并扶上了软榻··穆焕生死死握住侍卫欲要抽开的手,闭着眼,淌着泪,半响才哆嗦出一句话,“莫隐,不要丢下我不要死”·莫隐为难地看了眼大皇子,见他夹紧眉头,果断地抽回手说道:“殿下,吉服已经备好,该去洗漱更衣等候礼官来引路了。”
穆焕生颓然地垂下手,没有答应··穆昭肃细瞧了几眼穆焕生,见他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袖子往上头粗糙地抹了抹,干巴巴地说了句,“四弟,做哥哥的最后次抱你了,成人礼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穆焕生这才稍微睁开眼,恍惚了一阵,又呆呆了看了好一会凑近前来的脸,方才低低唔了声“大哥久等了·”·穆昭肃眉头松了松,压声问了句,“可又是魇着了回头让太医来瞧瞧,你这般体弱如何是好,竟还饮酒。”
穆焕生随口应下,推了推穆昭肃的怀抱,却被抱的更紧,只得依照大哥的意思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穆昭肃抱稳穆焕生后,见有大宫女前来探查,疏凉地看了眼莫隐,“去准备醒酒汤来,下次再犯,也不用再出现了。”
宫女听闻是四皇子醉酒了,不再靠近,躬身垂眸看着一双绣了银色龙纹的靴子渐渐远去··穆焕生半掩这的眼睫时不时地抖动两下,过了好半响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对着大哥的侧脸露出个孩提般信任的笑脸。
穆昭肃若有所感地垂下眼皮,对视上后怔了怔,过了老半响才啊了声,而后继续往殿内走去,见到五弟挡在前面不见行礼,也只是停下脚步,目带疑惑··倒是穆焕生扭头对着穆君生呲牙一笑,然后又垂头埋入大哥的脖颈间,一呼一吸,细数着大哥脖颈上忽然冒起的鸡皮疙瘩,显得安静又美好。
穆昭肃僵硬着脖子扭开了些,探手隔住穆焕生使坏的嘴,哪晓得一放上去就被轻咬了口,浑身颤了颤,再也顾不得去探究穆君生拦路的因由,复有抱紧穆焕生转个方向,快步往殿内奔去。
·得逞了的穆焕生没有急着挪开嘴,反而拿手指戳了戳穆昭肃皮肤上坚持站立的疙瘩,噗嗤一声,拍着穆昭肃的肩膀,笑的像个顽劣的小孩,但笑着笑着又将穆昭肃的脖子搂的死紧,眼睛里悄悄溢出眼泪。
穆昭肃被搂的喘不过气来,一向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停下脚步看向那些低头干活的人,待他们都识趣地退下后,才无奈地念叨道:“小时候那么黏着五弟,长大了怎么反而总爱气他不是每个不爱说话的都好欺负的。
今日祖祀后,你也算个大人了可不能再如此贪玩,不然……”·忽感到肩膀处的湿润,脚步微微顿了顿,脸色发沉,显得越发的肃正威严··听着穆昭肃的念叨,穆焕生忽然有些疲倦地松了松手,垂下头含糊地说了句,“我不惹他一样没有好结果。”
从没想过尚在天真烂漫的年岁,穆君生已看清了未来要走的路·只能说,有些人或许就是天生适合坐那位置的·若是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或许会佩服此人,然后敬而远之。
但目前,此人最大的威胁是什么,不言而喻··穆焕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悲凉的表情·在穆昭肃暖暖的呼吸下,又晃了晃脑袋,偷偷地擦干眼泪,乖乖伏在他肩膀上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成年礼前,名声已不佳,成年礼的那一场戏更是坐实了自己的卑鄙无耻下作,那时候还不明白为何皇五弟在太庙里出丑,被押出太庙,差点气疯父皇的竟会是自己,事后还眼巴巴地跑去道歉。
只是不知道穆君生会不会再如此手段了,毕竟现在的名声不是蠢笨如猪,喜怒无常··五岁那年忽然醒来,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悲伤与愤怒让他差点崩溃,糊里糊涂地跳入冰凉的湖水,差点死去。
不过也正因为死前的窒息让他清醒过来,而后躺在床上沉默了两个月,无论谁来说话都呆呆的像个木头·皇帝老子来看了一眼后吩咐宫人好好照料,要什么给什么,而后后叹息一声就再也没出现。
母后来一次哭一次,也渐渐地不来了,只是越发看紧穆君生,全身心地扑在他身上,更是寸步不离他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场落水,长到十三岁,没有像前世那般每走一步都有陷阱,也没有那些不堪的流言,只有体弱难见其全貌的说法。
这么多年过去,虽然没有用手段让服侍的宫人们忠心耿耿,但也做到了让他们害怕·只要会害就够了,谁不惜命呢放心里的也唯有两个人而已,其他人他根本不在乎。
“大哥,想要皇位吗”水汽弥漫中,坐上玉榻的穆焕生忽然握住穆昭肃来解发冠的手问道··穆昭肃手一抖差点摔了手里的朱玉红冠,接住后哐当一声大力往玉榻上一贯,刚要板脸开始教训,却见穆焕生瘪嘴眼里泛水光,还以为吓到他了,手指缩了缩,将红冠正了正,低咳一声耐下性子尽量软下语调,·“阿生,你要什么,喜欢什么,都没问题,但话真不能乱说,还好这里只有你我两人。”
穆焕生扭开脸,脑后的乌发随之披散开,扫过穆昭肃的另一只手,让穆昭肃心中又软了软,再也没有说教的心思,见他执意要听,叹息一声坦然地回答道:·“我只是庶长子,你与皇五弟已成年了,将来的帝位不是你就是他。
若你真在为将来打算,寻找庇护,皇五弟不是更好的选择而且这几年你就像惶惶不安的小兽,动不动就亮出尖牙,虽是小打小闹,大家看在眼里谁也没说什么。
但越是不安害怕才会这样,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何总是若有若无低针对皇五弟·穆昭肃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穆君生小时候像个小仙童,性子虽冷漠看人的目光还是正的,稍长后是越发的如仙人般不可正视,但近几年总会在穆焕生的无视下,露出眸光下的幽黑,无端地让人心惊肉跳。
分不清是穆君生隐藏的深还是真被穆焕生撩拨的恼了·是以暗地里劝说无数次,可阿生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依旧我行我素··穆焕生垂下眼帘,也明白穆昭肃虽对自己疼爱却也有趋吉避害的本能,依旧没有将话说到底。
是不是太弱了,帮不上忙,他才不敢有他念·“大哥,有些东西只有自己掌握住了,才能站在别人的头顶说话,让别人听你的,而不是你去听别人。
我从来没想过要在宫里待一辈子,若是你喜欢那位置,或许可以还可以自欺地人为我还不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但你不要的话,我会去取,我成年了·”·说完一把推开愣怔住的穆昭肃,转身走入浴池的丝绸屏内,发泄般里扯下衣裤跳入水中,许久没有冒头。
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穆昭肃听着里头一声噗通后又没了声响,醒过神般地啊了声,也来不及摘冠,脱了外套就往里面走,果然见到穆焕生沉在水底·急切地扑进去将人捞了出来,哭笑不得地看着猛喘息的阿生。
水珠滚落中,忽然发现捧在手心里的小家伙长大后忽然变得看不透了,有些酸涩,有些闷胀·将他的长发捋开,试着问了句,“你怎会是鬼魅,若你坐那位置,没人会反对。”
顿了顿后又干着嗓子补了句,“阿生,告诉我,究竟发生何事了可是与皇五弟有关”·穆焕生斜睨了眼穆昭肃,忽然冷笑一声,一把推开他转身划到另一头,自顾自地洗刷起来,“没什么,吉服我还没去看呢,要不麻烦大哥让人捧进来”·穆昭肃点了点头,拍手让人取来衣物,穿戴整齐后又吩咐了几句便走了出去,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需要好好想想阿生为何忽然说的话。
正巧碰见垂头捧着碧玉碗进来的莫隐,再次皱了皱眉,举起勺子搅了搅里面的醒酒汤,又尝了口,才让莫隐捧进去··他不清楚为何阿生如此看重一个小小的侍卫,那眼底里漏出的浓浓情意与不设防,看着都要溺毙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_→ 有多少鬼畜可以爆发·☆、成年礼上,暗暗反击①·穆焕生脸色黑沉地拍飞莫隐递来的醒酒汤,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怒骂道:“你是我的人还是大哥的人他说让你去准备醒酒汤你就乖乖去了”·手捧吉服的宫人们缩在绸屏外畏畏缩缩地不敢进来,唯有领头的那个浑身哆嗦地往前踩了一步,却被莫隐眼神冰寒地瞪了回去。
见那些人都退走后,才老老实实地单膝跪地,卓然的面容憋的通红··“说啊”穆焕生瞥了眼绸屏,继续大声呼喝,但又不舍得踹莫隐,只好一脚踹向玉榻,面容扭曲了下,双眼呼啦啦地冒水。
莫隐猛地抬头,又快速垂头,身子动了动后,咬牙取出怀里的一瓶伤药,默不作声地抓住莫隐伤到的那只脚,然后倒药,快速地揉搓,顺经脉,力道奇大无比··穆焕生的脸再度扭了扭,眼泪刷刷地流,嘴里呜了声,又觉得丢脸,呲着牙继续骂道:“你,你别以为不说话,不说话,我就原谅你,笨的像头驴,不抽就不会跑,呜……你,你,撒手,撒手”·莫隐不为所动地再次加大力度。
穆焕生抽筋般颤了颤,一头栽入莫隐瞬间准备好的怀里,然后被抱上玉榻继续化药力·疼的再次咆哮,“就没有好点的药非要这样”·莫隐终于出声,无起伏的声音中带着隐约的笑意,“是的,殿下,只有这个。
那是大皇子,不是别人·”·觉得被老实人捉弄了的穆焕生再次瞪大双眼,手指颤抖地指着莫隐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只能通红着脸,左脚颤抖地抱着一小坛梨花酿,跑到父皇那里开始闹腾。
皇帝老子透过镜子,威严地盯视着明显来撒泼的儿子,似是想将人乖乖盯走,就这么僵持着·直到一名宫人躬身低语道:“陛下,宗亲大臣等已侯在太庙,引路的礼官也已出发。”
皇帝清了清嗓子,配合地抬起胳膊让宫人继续穿戴吉服··“听见没长话短说,说完立马滚回去,”扭头瞪了瞪穆焕生,警告意味十足。
穆焕生半张着嘴,呆愣地看着他老子一件又一件地往身上挂着,仅是腰带就不知缠了几条了·没有接收到他老子的意思,倒是别扭地量了量自己的腰··皇帝老子的眼角默默地垮了垮,然后挥了挥手,一名宫人退下,无数的宫人捧着穆焕生的吉服前来服侍。
“穿”·穆焕生神色挣扎了会,在他老子不容置喙的目光下乖乖抬起双臂,但又很快捏住衣领拉高嗓音嚎了句,“陪我喝一盅,不然我不穿”·皇帝老子脸色扭曲了下,略显凶狠地瞪着他。
在穆焕生梗着脖子,死死顶住的坚持下,终于矜持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后对他勾了勾指头··穆焕生不明所以地凑过去,却接到个巨疼的爆栗,不过他最终还是眼含泪水地如愿以偿了。
被穆焕生这么一搅合,皇帝死死拽着穆焕生,就怕他跑了似地一道坐上御辇往太庙飞奔而去··早早候着的王公大臣们个个都是人精,见到皇帝一脸威严地拉拽着嫡长子,气势汹汹地来到太庙,心思暗转,都在猜测着将来的太子之位。
侯在太庙碑前的穆君生,一改原先的风轻云淡,穿着繁复的玄色吉服,持圭而立,竟也威严肃穆,一丝不苟·反观穆焕生,微红着眼眶,一路被他老子拉扯而来,原本庄严的打扮将人衬托的更显稚嫩。
皇帝老子再也没有心情去理会完美无缺的穆君生,瞪住穆焕生,又狠狠捏了捏他的手心,将他的玉圭塞入他怀里,末了还不放心地招来莫隐吩咐,“看住他,顺利礼成有赏,不然唯你是问。”
莫隐握拳敲了敲胸膛,肌肉紧绷,腰背笔挺地站在穆焕生身后··笼罩在莫隐狼一样眼神下,穆焕生立马缩回了四处张望的头,显得老实又安分:穆君生怎么动作,他就跟着怎么动作。
皇帝见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广袖一挥,将行礼过后的长檀香递给了礼官,开始冗长的谢天又谢地··穆焕生听得嘴角直抽抽,摸着袖口处的暗纹,又勾了勾嘴角,眼神沉沉,而后对着身旁的穆君生呲牙笑了笑。
穆君生眼神凉凉地扫了回去,目光最后落在穆昭肃身上,定了定后缓缓收回··穆昭肃敏锐地察觉到穆君生的目光,皱了皱眉,在礼官的引导下托着两枚海珠缀成的螭龙小冠跟在父皇后面缓缓登上高台。
余光溜下去时,正好瞧见穆焕生不正经地呲牙,一口白牙在灿烂的笑容下白闪闪的让人手痒··皇帝老子也瞧见了,距离太远没法教训穆焕生,只好横眉冷目地瞪了眼穆昭肃,还来不及训斥,就听见一声惊呼,摔了托盘跄踉着就往下面跑去。
最后的加冠礼没有做完,走在半道的穆焕生与穆君生一道滚下台阶,缠在一块躺尸,一个腿不会动,一个胳膊不能动··皇帝老子当场雷霆震怒,对着杀猪般直叫唤的穆焕生骂不出口,对着浑身冷汗,一脸隐忍的穆君生也无法说什么,而绕着穆焕生团团转的穆昭肃更是让他一口气闷在心里,不上不下地堵得慌。
倒是太医们前来诊治时,轻轻一扯穆君生的外袍,竟然呈碎布片般地七零八落··穆君生先是诧异了下,拈起一片衣袖的料子,摸了摸,缓缓地闭上了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却让人看着心疼至极。
而捧着手臂死活不让人碰的穆焕生一脚蹬翻了前来剪袖子的另一名太医,眼神凶狠:·“敢动我吉服,我就扒光你的衣服”·皇帝老子忍无可忍,一巴掌拍了过去,对着莫隐低喝道:“你,让他安分下来,再胡闹连另外的胳膊也给朕卸了”·转头又指着穆昭肃骂道,“君生也是你皇弟,你,给我好好查他的吉服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滚下来。”
“礼官,与朕一同前去告罪”话虽说完,却依旧冷眼睨着穆焕生,满眼的警告··被莫隐点了穴位的穆焕生眨巴着刚哭的惨兮兮的眼睛,委屈地看向他的老子,他老子鼻哼了声,袍袖一卷率先往太庙里走去。
穆焕生只好一脸求安慰地看向穆昭肃··穆昭肃双目微眯,心疼地摸了摸他刚被拍过的脑壳,“乖,先让太医看看,吉服还会再有的·”·这时莫隐凑近穆昭肃,咬耳道:“殿下下滚的姿势很漂亮,几乎都拿五皇子垫背了,五皇子的情况肯定不会好,要说严重些……”·穆昭肃点了点头,再次摸了摸穆焕生的脑袋,提走被踹翻后就不敢上前的太医,只给他留了个莫隐,然后去看穆君生的情况了。
穆君生却是如莫隐所说,十分之不容乐观,身上多处骨折,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细查·穆昭肃赶紧将真严重了的穆君生与扯嗓子瞎喊的穆焕生一道送入附近的大殿内细细诊治。
去伺候穆焕生的则是另外招来的专属太医,最后的口径一致,将穆焕生说得比穆君生还严重·只是接下来的事让穆昭肃压都无法下压··宫里的制衣司的司长带着一众制衣妙手擂响了唤龙鼓喊冤:不但拿出各种证据证明吉服送出时是完好的,还有皇后的贴身宫人前来担保。
唤龙鼓不好敲,谁敲了谁都得赔上一命·所以这件事演变成了无论查不查,无论谁涉及在其中,都得查到低,这就是以命换真相··是以穆昭肃无法阻拦,只得私下去找穆焕生了解事实真相,他不相信,那些一致指向穆焕生的,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哟~~~·购物=花钱=发神经=需要吃药 ·不吃药=购物,所以购物的你会发现你的人生啥啥都让你倍爽·渣作者依旧在倍爽→_→·☆、成年礼上,暗暗反击②·穆焕生霸占了他老子的龙床,在上面横着翻滚,竖着翻滚,还吃的满床的糕点碎屑。
穆昭肃刚撩起帘帐就见到如此吓人的一幕,双腿一软,扑上去就将人揪在怀里掐脸,掐完不算,往胳膊下一夹就往下拖··穆焕生当然不肯,嗷了声就扑倒了穆昭肃,气势如虹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躺都躺了,就不用起了。”
穆昭肃危险地眯了眯眼,照着穆焕生的脑壳就是一下,见他老实了,才慢悠悠地将人抱了下来,目不斜视地冷哼:“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丢人的皇弟你知不知道外面都要闹翻天了。
不过你总算聪明了回,知道哭着嚎着赖上父皇·”·“爱谁谁闹去,反正我呆这儿挺好的”,穆焕生翻身推开穆昭肃,再次扑上龙床蹭了蹭软滑的被衾,喟叹一声,整个人复又埋了进去。
眼见穆昭肃又开始眯眼,撇嘴坐直,指了指被拍疼了的后脑勺··穆昭肃瞬间表情恢复,冷哼着揉了上去,“你怎就如此让人不省心就不能学学你皇五弟这次他也够呛,见你非要黏着父皇,父皇也不好意思只让你黏。
便将他也弄了来·这不,父皇一走,他就让人抬着回宫了·”·穆焕生见穆昭肃并没有将自己抱出去的打算,不再绷直腰,懒洋洋地回道:“有那么个省心的就够了,我要是也省心了,哭都没地哭去。”
穆昭肃沉默了,忽然没了探究的心情,过了好一会才摸着他的头认真说道:“阿生,别这么说·外面传言有些难听,朝堂上也是吵吵嚷嚷,父皇知道我是偏心你的,却依旧让我主持。
阿生,好好呆在父皇的寝宫里吧,等我亲自来接你·”·穆焕生颤了颤眼睫,搂住穆昭肃的脖子蹭了蹭,低唤一声“大哥”··他知道外面的情况已很糟糕,而唯能进来的穆昭肃有很多种选择,比如明哲保身,比如连唬带吓以达到其他目,比如捉拿提审。
但他都没做,只是进来看一眼自己是否还好··穆焕生很高兴,很开心:穆昭肃是真心待他的··前世事情爆发时,穆焕生手足无措·被指心思诡谲,手段狠辣,剪坏了自己的吉服然后调换并嫁祸给双生弟弟。
不但让弟弟无法完成成年礼,还要背负藐视祖庙,要被褫夺嫡子身份等惩罚··甚至有人阴谋论穆焕生是在为将来清除踏上皇位的障碍··穆焕生苦苦哀求过,并上赶着想让穆君生说句公道话,毕竟两人是住一个殿的,有没有做过,穆君生也是知晓的。
可还不曾靠近就被母后疾言厉色地一掌匡出了内殿,“还敢诡辩,你如此歹毒地对待双生弟弟就竟在证据面前依旧没有丝毫的悔意”·穆焕生茫然地翻动着两套吉服,不知为何吉服要绣上不同的暗纹,两套齐全不就够了不知区分开来的吉服是怎么调包的,有这个必要更不知是谁剪了穆君生要穿的那套,剪它干嘛·却百口莫辩。
就连穆昭肃都是隔墙叹息···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而穆君生依旧干干净净,清清冷冷,他什么都不需要说,更不需要做,就有人在为他办事,为他抱不平,为他将穆焕生踩入泥底,永远无法爬出。
现在的穆焕生并不像前世那般乖巧安静,总在皇帝老子面前晃悠,动不动就闯点小祸,不让人省心,关注多了自然就放心上了··一哭闹就能住入皇帝寝宫的也不是他老子的心血来潮,而是真正的庇护。
皇帝执掌一国已久,哪能看不出什么,前世不说是不在意,任由发展,他需要的是最强的儿子·如今胡打海摔地也折腾出感情了,哪会容许··穆焕生也学着当初的穆君生,什么也没做,只是借他老子做个证明:他是丝毫没有碰过要用的吉服。
而后顺着穆君生的心思,见他晃了晃身子便伸手去拉,一个没拉稳就将他垫在身下一道滚下去,最后招摇地等皇帝老子的态度··而那些不管是附和的还是阴谋论的,自以为是定局,在最终结果出来前就自说自话,哪晓得本来就是陷阱·穆焕生再差也是皇子,乱论皇子品性,那名皇子还是无辜的,便是触及了他老子的底线。
这些人若是倒霉了,穆焕生也不会高兴到哪去,虽然怎么看他都不会有事··果不其然,三日后,皇帝开口为穆焕生正名,那名擂响唤龙鼓的制衣司司长被处死,追随者则被赶出了宫。
这么一来,不管有心思的,还是没心思的都倒戈了·只是不曾想到他们又攀咬上了穆昭肃,说吉服是他弄的··这下皇帝老子真的怒了,一脚踹翻了嚷的最响的中承,念在他是皇后母家之人,也念在他是穆焕生与穆君生的小舅,没有当庭下狱,而是将他赶出京都,永不录用。
带头嚷的按照莠言乱政,妄图动摇国之根本来论罪·附和的则降级的降级,滚蛋的滚蛋,种田的种田··雷厉风行,手腕铁血··穆焕生出皇帝寝宫时,穆君生还躺在床上养伤,那一身骨头没个一年半载是养不回来的。
不过除了他,不管是能出入宫廷的朝臣还是宫人,都给足了面子,密密麻麻地站满半个寝宫侧殿,恭恭敬敬地唤了声:请四皇子的安··由人抬着的穆焕生原还是人模人样,一见如此大的场面,差点跌下竹榻,一脸无措地看向穆昭肃。
穆昭肃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直到他伸出胳膊,才将他抱了过来,认真地丢下句话,“皇四弟不耐烦这些,真有心的也需他身体好了再来求情·”·穆焕生顿时满意极了,蹭了蹭穆昭肃的肩膀后望向莫隐,对着他笑了笑。
多日未见,莫隐的存在感依旧很低,谁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有穆焕生·看着他那合身极了的酱红色侍卫装,穆焕生转了转眼珠,满是狡黠·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说话,才不要理·回去后,穆焕生也没有上赶着去看穆君生,而是气呼呼地令人将手里能碰到的东西都砸了,就是不愿意歇下,显得极为不懂事。
穆昭肃来了更是满地打滚,才不管地上有没有碎瓷片··眼见穆昭肃摁不住了,只好去禀了皇帝,待他老子满脸怒容地即刻来拎耳朵了,他才瘪着嘴,委屈地缩成一团抹着泪。
怎么问,都是抽抽搭搭地欲言又止··皇帝才处理完朝堂上的一批人,脑子里全是刀光剑影,身上犹带煞气,但就是拿哭憋了的穆焕生没办法·也只得耐下性子,将人提溜起来拧着他的脸问道:“你还有什么委屈的朕的龙床都让给你三天了,还要怎地”·穆焕生憋着一泡泪,没有再嚎,但被这么一威胁又开始哭天抹泪,弄的他老子心烦不已,手掌伸了又缩回,来回几次后终究还是没舍得落下去,“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就算他要砸宫墙,也别来烦我。”
说罢一脸黑沉,目光幽深地坐上御辇··没有理会闻讯赶来的皇后,更是没去看仅一墙之隔的穆君生,就匆匆地走了··被穆焕生这么一闹,皇帝嘴里不说,却下了决心。
有部分人他原本是不准备动的,就算是他的老子,也是没管这些盘根错节百余年的世家··穆国与其他两国接壤,如一块热腾腾的的肥肉,夹在中间被虎视眈眈已久。
幸得名仕风流人物辈出,一呼百应,为他国所忌惮,一直相安无事··但成也是他们败也是他们,一旦言论为他们所掌,皇帝也得憋屈着,更别说是皇子了·有些事情一旦失控了,便会由内乱演变成外乱。
想清楚后的皇帝转头往了往已快要看不清的殿阁,招来一名宫人,吩咐几句后复有闭目养神··穆焕生看着父皇身边最要紧的宫人去而复返,勾了勾嘴角,不再耍赖,双臂一展任由头疼不已的穆昭肃将他抱起。
穆昭肃见宫人踟蹰的样子,面容一整,冷哼一声,俨然是个冷面严肃的大皇子··宫人抖了抖,别看穆昭肃在穆焕生面前一脸的无奈,在朝堂上却是个手段厉害的主,躬了躬身:“禀四皇子,大皇子,皇上有口谕给四皇子”。
穆昭肃垂眸瞥了眼皇后猛然顿住的背影,将穆焕生交予莫隐,正冠理袍下跪,郑重而持稳:“四弟身上带伤,由我跪领”··皇后的视线过于锐利,宫人硬着头皮宣唱道:“朕自登基以来无一日不想着子息繁盛,奈何天不待我,今皇四子顽劣,实属失察,愧对列祖列宗,愿与皇四子一同悔过。
即日起,着皇四子带伤不离左右,躬亲培养,钦此·”·穆焕生定定地看着穆昭肃的磕头领旨,悄悄闭上眼睛拉住莫隐的衣角,眼中有泪溢出,而后一双温软的手抚上头顶,换了个软香的怀抱,听着那清丽的细语,·“我儿,在父皇身边要乖,要听话,不懂不会的事皆可去问你舅公,他会帮你的。
至于你小舅,他知错了,什么时候你见他一面可好最让我忧心的就是你五弟了,也不知还要多久他才能动弹,抽空来看看他,好吗”·见穆焕生没有反应,皇后的脸色有些发冷,“我知,你心有芥蒂,怪君生不帮你说话,今日一闹是为了搬离这儿。
君生伤成这样也没怪你,你们是兄弟,行走在父皇面前,心胸要大些懂吗将来的穆国还需要你们两兄弟互相扶持的·”·穆焕生睁开眼,歪头蹙眉地瞧着皇后,看的她几乎色变才轻轻地开口道:“母后,您说的小儿皆记下了,身上疼的厉害,能不能让莫隐来抱我”·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人交给莫隐后便在穆昭肃的恭送下转身去看穆君生了。
穆昭肃转头摸了摸穆焕生的脑门,叹息一声,“趁着那些人自知理亏,将你推出来是最好的时机,只要你能让他们叹服,便能在朝堂上立稳脚了·阿生,别怕,有我和父皇。”
穆焕生没有说话,呆呆的地看着地面,脸色苍白··莫隐皱眉看着一切,直到穆昭肃离开,他忽然半跪在地,将穆焕生吓了一跳··“殿下,我以为你去哪都能护着你,结果还是有我无法进入的地方,无法跟随的时候。”
穆焕生眼睛亮了亮,却低咳一声别开脸气呼呼地说了句,“那又怎样”·莫隐吭哧了半天,将脸都憋红了才挤出那么一句,被穆焕生这么一问,他反而不说话了,就这么目光灼灼地盯住穆焕生的后脑勺。
穆焕生嘴角一耷拉,莫隐不接话他也说不下去,哼了声张开双臂,“还不更衣”·莫隐迅猛地站起,带着薄茧的手指穿梭翻转,将衣饰穿戴好后复又一声不吭地跪下。
穆焕生顿时憋闷,是有这个意思想将莫隐的身份换换,做皇子的侍卫日日卑躬屈膝,却不被人看重,一个不好首先遭殃·莫隐能自己提出来,那是最好的了,但也太不会说话了。
一想到这里,黑下脸,不高兴地瞪了眼莫隐,哼哧一声钻入竹榻,等人来抬··莫隐张张嘴,没有声音,就这么木着脸跟了上去··他心中焦急万分就怕殿下误会心大,但就是憋不出话。
不知从何时起,一见到殿下就挪不开视线,现在是连话都说不完整,怕的事情越来越多··明知道寝宫里是最安全的,伺候的人也是最好的,但就是放不下·寸步不离地守在皇帝寝宫外三日,没有任何人关注自己,也没法打听里面的情况,只数着那些宫人进进出出。
直到殿下出来,对谁都没有笑,只对自己露出开心的笑容,那个时候整个人,整颗心都软了··眼见又要守不住殿下了,而这次没有期限··莫隐张嘴半响终于哑然地唤出一声“殿下……”·穆焕生扭开脸,掩住要勾起的嘴角,当听见第二声时,才一脸不耐烦地看了过去,扬了扬下巴,“说”·莫隐紧张地捻了捻衣角,在其他宫人疑惑的目光下,锐利地扫了回去,将他们看的缩头躬身才讨好地看向穆焕生,眼底全是柔软。
穆焕生憋笑地清了清嗓子,“这里的风挺凉快的,本皇子要呆会,你们晚些再来·”·看着宫人们挤挤挨挨地告退,穆焕生敲了敲竹榻扶手,“挺威严的么,他们都怕你不怕我了。”
莫隐啊了声,立马半跪在地··穆焕生见他又这样了,头疼地捏了捏眉脚,很快一双手力度适中地按了上来·嗯了声,闭上眼,“莫隐,唤你阿隐可好”·莫隐猛地抬头,眼睛亮闪闪,手抖嗓子抖。
穆焕生将他的手嫌弃般地拍开,坐直了身盘腿近看这莫隐,温温一笑,“活着真好,不是么阿隐·”·莫隐不明白殿下为何这样说,但还是憋红这脸点了点头。
穆焕生又笑了笑,将莫隐拉了下来轻声耳语,“阿隐功夫了得,去参军如何听父皇说,正欲扩建军营,待你做了大将军,你再来守候我可好”·没有等到莫隐的回答,只见到一头蠢爆了的红脸驴,不由失笑地望进他的眸子,嘴唇轻点他的脸颊,呢喃道:“阿隐,这次由我来等你,由我来庇护你可好你那时候说的话我还记着,要种一片桃花树,每颗树下都埋这桃花酿,开坑一片田地,种菜养鸡鸭,然后……”·歪头见人还是没有反应,穆焕生的脸也烧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拍掌唤来宫人,甩手走人。
莫隐摸这脸颊处,双目呈空,没有焦点,直到月上中天,夜巡的过来拍肩询问,才恍惚地回了句,“真的吗我的殿下……”·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QAQ 已经尽力了·☆、身份背后,暗潮汹涌·穆焕生还真像他老子说的那样,不但被绑在他老子的裤腰带上了,脸上只要有一丝的不正经,就要挨打。
只好绷紧脸皮,表现的与穆昭肃一致,待将皇帝老子哄走后,又以逗穆昭肃为乐··有时候穆昭肃被惹毛了,就将人捉了来,狠掐着他的脸颊,用无比严肃的表情来表达他的高兴:“你羡慕我”·穆焕生五指张开,死死按向穆昭肃的脸,怒气冲冲地嚷嚷着,“你有什么好羡慕的,整天板着脸,丑死了。”
“你有,你喜欢我”穆昭肃轻易地抓开穆焕生按脸的手,胡乱揉着他的脸,看到早已熟悉了的呲牙表情,快速地一掌拍下,将人拍服帖了才满意地点点头。
穆焕生被拍的眼睛都湿润了,但还是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嘴角含笑的穆昭肃,“本殿下威武不能屈,你再威胁也是没用的”·穆昭肃嘴角下挂,手也松了开来,见人又要溜,快手又抓了回来,“功课还没完,又想哪里去。”
“去看看莫隐,我又找到几本兵谋方面的书·”穆焕生挣扎了几下,见穆昭肃捏的死紧,垂头老实答道··穆昭肃的脸瞬间黑沉了下来,松开手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既然不要莫隐做你的护卫,改天我就将他送回侍卫营。”
“为何他已经入了暨卫营,当着他的小兵了,跟着我只会屈才·”·“总之这事没得商量”,穆昭肃猛地站起身,心烦意乱地拨着桌案上各地的郡志及各国的人土风情,大记事。
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穆焕生的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甩袖就往外跑,刚跑出殿阁,就被后头的穆昭肃呼喝着着人拦住··见他牛一般地拉不动,穆昭肃就当着宫人和侍卫的面一把抱起,抗上肩膀,快走三步就狠拍一下屁股。
刚满十三岁,身子骨还没结实的穆焕生再怎么扑腾,也扑腾不过混过戊龙卫的大哥·更是没被揍过屁股,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觉得极其丢脸之下,张牙舞爪着直到力气耗完,才狠擦着总是会冒出来的泪水,恨恨地看向穆昭肃。
穆昭肃见穆焕生不再无理取闹,松开一只手,扯了扯有些汗湿的领子,又一巴掌拍向他的脑壳,“你这么笨,可如何是好走,先陪我洗浴去·”·穆焕生是连腿也蹬不动了,冷目横视这穆昭肃,直到噗通一声被扔入水池里。
水温正好,舒服地眯了眯眼,可惜屁股有些疼·想到这里彻底冷脸,攀着池沿慢慢地走开··穆昭肃没去管他,自顾自地往身上撩水,过了老半天,才低哼一句,“莫隐的真实身份你可知道你还送他兵书,将来你后悔都没地悔。”
穆焕生不想听,热水的浸泡下屁股越来越烧,哼哼着就往上爬··没问能不能揍屁股,就动手,现在还在这里吓唬,他决定不要原谅穆昭肃了,最起码要很久后才会考虑原谅。
趴在也还算温润的池沿,就不打算再动了,哼哼着开始喊疼··穆昭肃知道他的伎俩,由他哼·泡舒服了,披上宽袍,躺在玉榻上边吐着葡萄皮,边拿眼睛斜睨着眼里偷瞄着葡萄,嘴里有气无力的家伙。
穆焕生见穆昭肃那样子,气的磨了磨牙,只好站起声,撩起一件干整的宽袍,直接披上湿了一层内服的身子·然后跑了过去,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穆昭肃,挤上玉榻,将葡萄连盘带碗地抱在怀里,埋头吃起来。
坐在地上的穆昭肃低笑出声,乌润的眼里全是笑意,“不闹了肯安静了”·穆焕生抱着盆扭了扭身子,满脸不高兴地撅着屁股,继续吃着。
穆昭肃也不急着站起,背靠上玉榻,点着眉头说道:“你啊,什么都看在眼里,看着不吭不哈,心里却装着一本门儿清的帐,比谁都认真·我知道,你定是有不愿说的理由亲近莫隐,希望他好。
但他的身份真不简单,将来他要是……会伤心的还是你啊·”·“他不会的”,穆焕生抢着说道··“怎么不会算了,他的身份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大事。
莫隐的娘莫茹偲流落在教坊,后一曲成名,成为千金散尽依旧一舞难求的大方之家。更是因此而结识了罗悯今,罗大家。这个罗悯今风流倜傥,年少成名,却一呼百应,成年后更是罗家的掌权人,说一不二。为了莫茹偲做尽一切痴情人会做的荒唐事,后喜得莫茹偲有孕的消息,更是跑到了朝堂要求去掉她的贱籍,赐给良籍。”·“然后呢不就是娘可能是贱籍么,莫隐怎么就不能当将军了”穆焕生见他不再往下说,伸脚踢了踢他肩膀。
“然后什么地上好硬,我想不起后面的事了”,穆昭肃勾嘴逗道··穆焕生冷哼一声,嘴里吧唧几下,扭回头冷冷说道:“那你坐着别动,”说完拍了拍掌,让人进来伺候穿衣。
穆昭肃沉下脸,眸光冰冷地射向进来的宫人,宫人见此乖觉地搁下托盘内的衣物立马躬身后退,压根没给穆焕生使唤的机会··穆昭肃似笑非笑地看向穆焕生,见他气的要摔盘,赶紧将人捞在怀里,好言好语地伺候他穿衣,并继续说道:“好了,不气了。
其实莫隐并不是罗悯今的儿子,而是沧国皇帝的子嗣,和你一样是真龙血脉·她娘虽是潜伏在穆国的暗人头领,却也是差点被迎进宫的宗亲嫡女,直接听命于沧皇·有了这样的身份,还掌有他国的兵力与权势,换做你会如何做”·穆焕生眼睛揉了揉再次被掐的脸,眼睛透亮而欢喜。
“那更加好了,若是莫隐能争一争,他当了沧国的皇帝只会比谁都好,他不会欺负穆国的·”·“你啊,将权势想的太简单了,谁都能当皇帝,莫隐就是不行,他只会更想吞并穆国。
你若是真懂,也不会这么说了·”·“莫隐不是这样的人,大哥”,穆焕生斩钉截铁··“阿生,别这么固执好不好”穆昭肃颇为头疼地捏了捏他的脸,将人搂在怀里像小孩般轻摇着,“后面的事,我们可以不考虑,但莫隐的身份太危险了。
现在的沧国内乱刚息,将要立太子以稳国势,沧国皇帝要是知道有这么个长子,肯定会自乱阵脚的·”·“大哥,你要卖了莫隐不成”穆焕生错愕地一把推开穆昭肃,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发现身体是无恙的,站起身就绕着整个浴汤殿急走,边绕边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我只是不想他为我而死,只是要他不再为我所累。
是我改变了他的路,才推他入绝境不行,不能这样……”·穆焕生不知道莫隐面对的究竟是生路还是死路,凶猛地扑向穆昭肃,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叨着肉低沉地威胁道:“不许你动莫隐,他是我的人”·“你的人”不仅仅是侍卫穆昭肃再也无法维持冷静,翻个身将穆焕生按在身下,手掌抬起眼见就要扇上,却在最后拍向底下的玉榻。
喘息着捂住了眼,待搁下手掌后,表情发沉,“你走”·见他呆滞了下后果断转身就往外跑,忍不住又唤了声,“慢着”,摇摇晃晃地站起,双手探过腿弯,一把抱起他,又闭了闭眼哑声说道:·“莫隐的身份,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也不是最后个,不想被人利用个彻底就要先发制人。
这样的身份,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搅合进去·”·穆焕生这才察觉穆昭肃隐忍的疼惜,瞥着一个个垂手往边上靠的宫人,捏着衣角红脸,“对不起,大哥,但你别动莫隐好不好。”
穆昭肃知道这声对不起是在拒绝自己的好意,一向自以为傲的理智快要被愤怒冲垮,脸色冰寒地没有回答,嘴唇更是抿成了线,一入侧殿正堂就要将人放下··穆焕生见此心里一慌,死死扯住他的衣襟,满脸的无措,拉扯中更是红了眼眶,“大哥,别动气,我又说错话了。”
穆昭肃毫不留情地拽下他的手,冷然地说道:“现在他也不是你的侍卫,怎么也扯不到你头上,但你依旧会上赶与他扯一块·阿生,你让我很失望·我可以无限容忍你的胡闹,但不能眼看你过上不该过的日子。
我是不是对你太温和了”·说完丢下穆焕生,着人关闭殿门去找那快要忙吐血的皇帝老子··作者有话要说:粗长君粗线拉拉拉拉~~~~~~~~~·☆、原是开心,却是悲伤·穆焕生被穆昭肃单方面的禁足了,每日能见的就是穆昭肃那张堪比□□的冰冻脸。
等再次看到他皇帝老子时,眼泪汪汪难以自制,哭嚎着胡乱抹着眼泪鼻涕然后死抱住龙腰怎么也不肯撒手··皇帝毫不手软地将他一掌拍开,撩起下摆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位,摆出不与他同流合污的姿态。
穆焕生见哭嚎似乎没用了,缩了缩脖子,恨恨地盯视向挂着生人勿近,脸黑如碳的穆昭肃,磨牙··穆昭肃面无表情地看过去,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这些天两人一个压制一个反抗,看上去都瘦了些,只是一个心累,一个身累。
皇帝老子心中有数,低咳一声,板脸就斥:“为何做的功课一日不如一日可用心不曾为何总是不听你大哥的话在朝堂上越来越惫懒再过两月,风流名仕,他国皇子将集聚京都,你若不能一鸣惊人,依旧要如此,便搬回去。”
穆昭肃收回目光,沉稳回答道:“儿臣以为四弟的弹奏的《闻天阁》足以应对,只是他现在心有杂念,全然无了本有的云霄飘渺,飞禽与天相合的高洁味道。”
皇帝皱眉沉吟片刻,“君生也说要弹奏闻天阁,这……”·穆焕生猛地抬头,神色恍惚了会后眼神一利,“是么原来他的伤都好了。
以五弟的品性我还以为他会弹奏《仙迹》·”·皇帝没有回答,垂眸动了动手指又让宫人抱琴焚香··穆焕生心中一动,服服帖帖地上前净手,熏干,端坐在琴前。
弹奏完毕后皇帝眯起眼睛沉默半响,只留下句,“由他罢,昭肃,人有时候需要一股劲,要是抽掉了那股劲,会什么都没有的·”·穆昭肃最后没有跟着皇帝老子离开,而是斜睨着穆焕生,任由他高兴地扑上前来,讨好地挨挨蹭蹭,叽叽喳喳。
但他一直都没笑,神情肃穆地看着穆焕生,眼底偶有神采闪过……·半个月后京都热闹非凡,不但各个客栈爆满,就连酒楼的生意都十分的好,更别说那些最吸引人目光的教坊花楼了。
那里的消息最为灵通,也是自诩自然风流的那些雅士们最爱流连的地方,似乎要是不来这里反而雅致不起来了··只是穆焕生没有想到洛奉先竟然也会来这么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竟然没去搂上的厢房,而是坐在一楼的最佳位置,抓住穆君生的手腕,自斟自饮。
前世,因为穆昭肃的缘故,多次受他暗中援手,并没有机会当面答谢·当能真见面时,已到绝境,了无生恋··据传闻,此人十分之洁身自好,性情冷淡,不奢不靡,但这抓的穆君生无法挣脱是何意是喜欢男色难怪当年穆君生是从洛奉先的战车上下来的。
穆焕生摸着下巴啧了声,胡乱猜测着·但想了没多会就丢下探究的念头,打开纸扇遮住脸打算溜过去,毕竟能在穆昭肃的魔爪下自由地逃离不是那么容易的,只可惜已许久未见的莫隐有军令在身,不得出营。
往人群里钻时,猛然想起穆君生骨折的腿还不能动的,是怎么来的母后竟然也会允许,真是奇怪了·忽然又前世穆君生的那些爱慕者,很是恶心,或许那些人都是这么结识来的·穆焕生的脸白了白,速度捞过小二盘子里端着的东西,也不管是酒还是茶,往嘴里猛灌了几口,呛的眼泪溢出。
小二手上一轻,刚要嚷嚷,却被穆焕生的容貌震慑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呐呐地指了指着穆君生的方向,小声说道:“公子可是来找人的,那位与您长的十分相像的正在那边,可要小的领您过去”·说着动了动脚步,小心地看向穆焕生。
穆焕生从小二的眼里看到了不对劲,扯了扯嘴角,想要说没事,可眼泪止不住地下挂,身体也开始颤抖·赶紧拉着小二没头没脑地往二楼迈去··就在穆焕生躲入厢房内,蒙头闷哭时,穆昭肃也赶了来。
·他一眼就望见了洛奉先与穆君生,环顾完整个大厅,才收回视线皱眉靠了过去,熟稔的语气中带着急切,“奉先,你抓住君生做什么阿生呢”·洛奉先倒酒的手停了一瞬,缓缓松开紧扣穆君生的五指,对着穆昭肃点了点头后站起身,自然地对着穆君生作揖道:“原来是五皇子,在下洛奉先,各种误会还请五皇子不要放在心上,若有什么是在下能做的,一定做到。”
穆君生垂下眼帘,没有说话,只揉着被扣久了的手腕··穆昭肃见此皱了皱眉,领会到洛奉先是认错人了,才递消息过来说是找到人了·本欲马上离开继续寻找拿欠揍的穆焕生,但穆君生这样他也不好走,只好拍了拍洛奉先的肩膀拉一道坐下,“不妨事,我五弟不是小气之人。”
转头又道:“君生,奉先是我私下的挚交,是个做多于说的人·刚我们还在随意闲逛,宫人找来说是到处都找不到阿生,我估摸着也出来玩了,就和奉先分开找阿生。
你今日的气色挺不错的,身体可好些了”·穆君生这才抬起眼皮,正视向穆昭肃,唇色红润,眼珠乌润,声音浅浅如泉水叮咚,“大哥,好久不见了,四哥又让你不省心了吗四哥年少方知慕艾,要是出宫的话定会来此,不如再等等”·这下轮到穆昭肃不说话了,沉默地喝着洛奉先斟来的酒,似有心思不想说。
·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洛奉先却忽然一声嗤笑,“刚才你没来,我还疑惑如此谪仙一般的人怎么都不像你形容的那般日日地让你头疼,也困惑这么抓着都不开口,连余光都不给我丝毫。
原来是要么不开口,一开口就一针见血·”·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酒,弹了弹杯壁,“昭肃,今儿的酒喝的有些多了,我去楼上躺躺,明儿宫里见了·”·穆昭肃应了声,歪身沉入圈椅内,托着额头一边斟酒一边望着门口,悠悠地问着穆君生,“你是如何出宫的身侧可有人伺候,若是没有,我差人送你吧”·穆君生眸色转深,没有答话,捏起穆昭肃刚斟满的杯子,喝了口,却咳的面红耳赤。
穆昭肃微睁着眼,探身递过一方巾子,又递了盏茶水,“你身上有伤,就不要喝酒了·我也没要赶你的意思·阿生这么大个人了,反正他也不是会吃亏的主,玩够了也会回去的。”
穆君生眼带水汽地望向穆昭肃,“我不是哑巴·”·杯子被穆君生碰了,穆昭肃也就不拿回来了,另外捡了只干净的,正斟着酒,忽听这么一声抱怨的话,楞了楞。
很快反应过来,他是介意奉先说他不吭声不理人,明知道认错人也不提醒··笑着看向穆君生,刚要解释却见到一双与穆焕生一样的眼睛,里面满是委屈与控诉:只有阿生才会有的眼神。
彻底愣住··等反应过来时,已抱起君生正在轻拍低哄·而君生薄红着脸,紧拽住自己的衣襟,带着泪珠的眼睫轻颤,满是孺慕··从来没想到清冷入仙的穆君生竟会如阿生一般会撒娇,叹了口气,留下几名侍从,吩咐几句后就抱着君生回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萌哒哒的存稿君,要爱护我哟~~~~~~·☆、欠命一条,大哥抵债·穆焕生哭的呜呜咽咽,哭哑了,没力气了,缺水了,就往嘴里倒点酒啊茶啊菜肴什么的。
好久没这么肆无忌惮,毫无目的地哭过了··忘了时间,忘了一切,嘴里只会喃喃着“阿隐,阿隐……”·洛奉先也很苦恼,酒楼的厢房隔音效果并不好,左手隔壁的,哭的人心里直发毛,右边的,则在大口喝酒,行酒令,闹腾的简直就像市集上的无赖。
洛奉先后悔了,觉得应该随穆昭肃的,最起码他定寻一个安静的去处·出门逛了会,归来的时候喝酒闹腾的那一间只剩下酒坛子轱辘的声音,而另一间却依旧在呜咽。
正好瞧见小二哥抱着浴桶上来,让了让后露出宽袖内的手指,问着,“你这可有其他安静的厢房,这样的声音委实无法让人愉悦的起来·”·小二气喘吁吁地将浴桶搁下,看了眼穆焕生的房名又看了眼洛奉先,忽然高兴道:“公子,我记得您。
屋里的人您定是认识的,说不定您进去看看就没事了·不过此处原本珠帘绢纱相隔,后因客栈爆满才临时装了木板,遮上墙幔,确实有些影响·掌柜的说了,穆国只好客,不善于生意,楼上的住宿费用通通可免。”
“你这小二哥,肚子里还是有点墨水的,也罢,我去看看你说的人是谁·”·“岂敢,穆国名仕众多,我们这些混口饭吃的若不斯文,只怕都要被指为蛮子了”。
小二敲了敲门扉,只听见里面含糊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让洛奉先望了进去··洛奉先听着小二的话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透过门缝望了进去,眸子彻底冷下,啪地一声将门扉重重按上,“你下去吧,他确实是我的熟人,这里自有我照料,记得别多嘴。”
小二见对方忽然冷下面孔,不再随意调侃,眸子里全是锋锐与逼人的华贵·酒楼里什么人都有,约莫着里面的人不简单,怕传出去名声不好·小二肃穆地垂下头,抱着浴桶往走廊另一侧缓缓退去。
寻到正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的掌柜,将此事提了提,又形容了会两人的长相·掌柜的沉吟片刻,“是何人我大概有数了,按照那人说的做,将搂上所有的悄悄请下来,让他们住我宅子里去,照旧不收钱,还送一顿的酒钱。”
掌柜敲了敲手底下的暗板,沉沉的脚步在脚底响起,咯哒一声,露出一双冰寒的眸子,强自镇定地禀告道:“大人,四皇子和一贵人在二楼·”·“将消息压至宫里出兵寻找,而后找准时机烧店,我要有人明明白白地看见四皇子陷在火海里。”
此人冷冷地吩咐完后就要将机关合上··掌柜的哆嗦了下,“四皇子,四皇子他若是在本店内出事,小的一家老小……”·一声冷哼敲在掌柜心头,“我以为你的命比那些张嘴等吃饭的值点的”脚踩木板的声音复又远去。
掌柜彻底瘫软,捂脸痛哭··站在门外半响洛奉先,招来自己人,让他递消息进宫后终还是推门入内·蹲下身戳了戳哭瘪了的人,依旧呜呜咽咽,只好轻唤着,“四皇子,四皇子”。
见还是没反应,只好皱着眉伸手捞人,刚捞着一只胳膊,就被穆焕生凶恶地挠了一爪子,没有破皮,却也泛红了··看着对方虽哭的抽抽搭搭,却依旧张牙舞爪的样子,洛奉先冷哼一声,再也没有了要替穆昭肃照顾弟弟的愚蠢想法,由着他继续团在地上自生自灭。
喝醉了的穆焕生分不清是今世还是前世,所有的记忆纠缠在一块,头疼欲裂,只记得一声又一声说着,“阿隐,不要死,不要死……滚开,滚开,你们都滚开……别伤害我,别来伤害我,我只想简单活着……呜……大哥,你快逃,有洛奉先在,我反正是要死的,要死的,呜……”·穆焕生说的含含糊糊,洛奉先也没注意,似是听到自己名字,弯腰去听时,只听清了我……要死三个字。
哭成这样不似作伪,说是噩梦也牵强了些,拧眉将人抱起放入榻上··或许是洛奉先身上的气息软和了些,穆焕生没有反抗,嘀咕了声大哥就不再有动静··许是等的有些久了,洛奉先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直到怀里猛然一沉。
没有睁眼便迅猛无比地掐住对方的脖子,刚要抽出匕首,忽觉身上的人软绵绵的毫无抵抗,鼻尖也尽是酒香,这才想起黏过来的是谁,喘息一声大力推开身上的人··穆焕生咚地一声,摔下地,呜了声,许是哭久了,睁不太开,胡乱挥着手低唤:“阿隐,阿隐……”·洛奉先单手撑着软榻,过于犀利的眼神显得整个人都十分淡漠。
这么大的动静,住在对门的人抽刀闯了进来,一看之下又快速收刀退了出去,但很快被另一抹明显不对劲的瘦小身影吸引下楼··穆焕生喊了半天没人回应,忽然想起莫隐去了军营,头很痛,嗓子很干,眼睛也肿了。
撑着地缓缓站起,眼缝间依稀见到个人,看了好一会也没看清是谁,嘶哑这声音问道:“你是何人,怎会在此”·洛奉先倒了杯茶递了过去,反问道:“为何喝成这样,哭成这样,你大哥将你照顾的细心入微,还有什么不满意,要这样让他担心”·穆焕生在这种质问的语气下没有不适,反而跄踉着往前凑了凑,终于看清人后哦了声,“是你啊,我哥才没有那么脆弱,我都是和他闹着玩的。”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看来昭肃还真的什么都和你说·”洛奉先眸光淡淡地打量着没有形象的穆焕生,和穆君生真的没法比,最起码没有他的城府,做事也稚嫩的可以,这样的人如何在皇家存活,就算没有人算计,也会迟早出事。
有些看不懂穆昭肃为何会将他如此捧在心上,不过若是此人为皇,倒是谁都舒心了··洛奉先冰冷的眸光转淡,见他哧溜哧溜地喝着茶水,喝饱后又开始揉眼睛,睁眼睛,睁不开继续揉,竟像长公主养的那只异瞳幼猫,带着几分憨态。
再次疑惑道:“皇家礼仪,你学了不曾”·“我会啊,还能做的很好·但你又不是旁人,端着姿态很累的·”穆焕生试着睁开眼,依旧只能睁开一半,气恼地一屁股坐下,想着回头要怎么解释。
洛奉先似乎有些明白为何穆昭肃一说起穆焕生就一脸的哭笑不得,却又半分都不愿离开的样子·这般的信任人,想着都舒服·只是夜幕已降临,穆昭肃怎还没来接·猛地瞳孔一缩,上前捂住穆焕生的嘴,又侧耳听了会,“酒楼有暗道不对劲,住客不从房门出,反而走暗道。”
穆焕生呜了声,却被捂得更紧,也掰不开洛奉先的手指,只好跟着他的动作退到了窗户边·见洛奉先机敏地揭开一条缝,望向外头,却什么也望不见,反而一股股水流自窗户上缓缓流淌而下。
洛奉先手指捻了捻,又嗅了嗅,面色一寒,将穆焕生往怀里一拎,猛地打开窗户直接纵身飞下·点足提气,快速钻入巷道,往外围跑去··天色已黑,垂头看了眼怀里的人,不惊讶也不问,竟然乖巧配合的很,连手足也缠上来减轻跑跳时的负担,这种熟稔,是经历的多了·没时间多想,很快就看到酒楼在一声声的惊呼下速度地淹没在火光内,照亮了整片夜空。
而后一队戊龙卫纵马飞奔而来,全是陌生的脸,里面没有穆昭肃··宫里的戊龙卫如今是掌握在穆昭肃手里的,之前还火急火燎地非要找到穆焕生,现在有了消息却不来,定发生了什么事。
复又垂头看了会半睁着红肿眼睛,神色平静地望着一切的穆焕生,似是在看熊熊的火光,又不像是·衣袂翩飞中,渐渐闭上了眼,“洛奉先,我回宫了,你呢”·这种态度就像是知道了酒楼被烧的真相,不过在洛奉先看来,针对自己的暗杀绝不会如此简单,那么剩下来便是穆焕生了,只无法分辨是小看他还是在警告他。
本以为会一无是处的人,竟然会有如此安定的一面,洛奉先认真凝视住他,“我没有去处了·按礼节,你要唤我一声洛殿或是洛太子·要是再不习惯,洛大哥也是可以的。”
穆焕生没有回答,转身就往巷道深处走去,走在半道时才回头说了句,“洛殿,我只有一个大哥·刚才的一条命,会让大哥负责的·”·洛奉先难得地浅笑出声,如清风拂松柳,“还真当我是自己人了,就不怕我去找你二哥三哥你大哥还的起你的一条命吗”说着自发地跟了上去。
两人久久地走不出九曲十八弯般的巷道,最后还是洛奉先似笑非笑地看着穆焕生,待他承认不认路后,才背着他飞纵到高处,瞧着亮如白昼的地方往回退着··最后看了眼已围满了官兵的地方,背着又开始沉默的人往宫廷方向摸去。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该闹哄哄的事似乎被写平淡了,QAQ·还想要穆焕生鬼哭狼嚎地吓人的QAQ·绝对的粗长君,酷爱来亲,~\(≧▽≦)/~·☆、帷幕拉开,皆是棋子①·宫门处的气氛紧张而冷肃,只许出不许进,守护京门的也都调了来。
原本因不得入内而吵吵嚷嚷的大臣们在见到卫兵们竖起冰冷的戗戟时,纷纷闭上嘴,小心翼翼地回退,撒马撤离··其中一位是两朝的言官,由人搀扶着,还在叹息,“市坊中心的酒楼焚烧个一干二净,无一人出来,如此大的事,你们竟然不让老夫进宫。
你们这些蛮夫,……”·穆焕生观察了半响,刚动了动脚却被洛奉先一把拉开,并趁乱离开此地··洛奉先的意思是想再等等,毕竟酒楼被烧这种事并非等闲,万一里面有个了不得的人物……是以宫内肯定是要有个及时的态度的。
·但若是针对穆焕生,暗中肯定有人不愿他现身··穆焕生歪头想了想,忽然惬意地眯了眯眼,雇了两匹马飞奔向莫隐所在的暨卫营··洛奉先没问,暗自观察,发现穆焕生并非如穆昭肃所说的那样调皮捣蛋,又不知人事,反而遇事沉稳而冷静。
奔到暨卫营时,里面守备森严,差点被射成了筛子·穆焕生依旧无法进去,既没有皇帝老子的手信,也没有皇子身份的证明,便蹲在弓箭手的射程外烧起了火堆··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外面有护卫林,夜晚风大,若是一不小心便会引成火势,里面的人定会出来。
洛奉先侧身拨弄着火堆,看着满眼狡黠,眼珠子轱辘转的穆焕生,很想朗声一笑,不知道这人和昭肃相处时是不是也这般的机灵··果不其然,两名兵丁和一名军职稍高的缓缓纵马而来,这几人目光交换后,纷纷下马行礼道,“不知四皇子来此所为何事”·这里是军营,自有规矩,这点穆焕生还是明白的。
但依旧无法给好脸色,刚才要不是洛奉先在,哪还能站直腰背说话··也不多说,直接问道:“莫隐呢我想见他·”·其中一人表情古怪地回道:“莫领事两个时辰前就出营了,是大皇子的人持着皇上的手信寻来,也不知说了什么,就急急地跟人走了。”
穆焕生思索了会,眼眸晶亮地看向洛奉先··洛奉先竟然读懂了他的意思,缓缓地开口道:“两个时辰前,昭肃找你找疯了·”·穆焕生咧嘴一笑,白牙亮闪闪,眼睛晶晶亮。
洛奉先默默地别开脸··厚着脸皮穆焕生觉得莫隐大概是出去寻自己了,但心里依旧不踏实··今日发生的事情就像一环接一环,丝丝入扣·先是听到宫人在讨论酒楼如何热闹,如何好玩,碰巧还是穆昭肃难得出宫不在身边。
心痒之下不但顺利逃脱,还去了酒楼,并遇上了穆君生和大哥,还有这位洛奉先……·穆焕生定定地看着洛奉先,“你和穆君生交好吗”·如此突然的一句话,洛奉先原本还有些诧异,但很快沉下脸,冷哼一声,甩袖就骑上了马,很快不见踪影。
穆焕生呆了呆,垂头丧气地与这三人告辞,也骑马离开··他很想莫隐了,想看看他·本以为这次能趁乱见上一面的··但穆昭肃什么都能答应,就是没准许两人见面,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要是再提,他就会眉结紧皱,一脸担忧地凝视着你。
这样的目光穆焕生很是吃不消,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扯着穆昭肃的袖子让他讲关于莫隐的各种消息··穆焕生任由马匹缓缓踱步而走,边走边思考莫隐会去哪里找自己。
想来想去,最可能的依旧是皇宫,若是找不到自己定是会回宫里等候的··只是今日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脚步踟蹰··待回到宫门前的官道时,忽然被拉下马,又被快速塞入一辆马车中。
洛奉先看着穆焕生呆呆的表情,还以为他是吓到了,虽然抿嘴没说话,但还是一脸冷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穆焕生垂头盘坐,整个人蔫巴巴的,全无先前的机灵劲,“没被吓到,早就认出你了。
什么事”·洛奉先顿时拧眉,没有说话··穆焕生以为对方是在诧异没见到脸就能认出人,只好再次开口,“你不像其他贵族还有名仕,衣物上会层层熏香,和阿隐很像……”·洛奉先楞神,车厢逼仄,对方身上似乎也没有熏香的味道,带点几乎嗅不出的梨花香。
而昭肃身上好像确实没有那些软绵绵的味道,只有肃冷的雪松味·没想到还有这种闻香辨认的方法,看来此人心思细腻··眸子忽闪了几下,复又沉静下来。
“进宫传递你消息的,还有原本守卫我的,都一直没回来·昭肃定是有麻烦了,我会进宫,你呢,怕不怕”·穆焕生老实地点头承认,“我怕,但我也是穆国的皇四子,若是针对我的,那我更要去,莫隐不能有事,还有大哥,父皇。”
“别多想,明日各国名仕都会出现,谁也不敢做过分的事”,洛奉先想起穆焕生之前的哭泣,顿了顿后,有些僵硬地补充了句,“你不会死的,有昭肃和我在。”
穆焕生点了点头,“我信,你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大哥就拜托你了·”抬头看入洛奉先的眸子里,看了许久,看的洛奉先脸部表情僵硬才幽幽地说了句,“大哥比五弟好多了,你不选大哥就是没眼光。”
洛奉先喉结微动,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穆焕生,指着暗柜说道,“昭肃自然是好的,找出一套侍卫服,换上,冠帽摘了,换成布巾”··待马车停下,打开车厢门,将一块描金乌木递给了宫门卫后将穆焕生拎了出来,淡定地目视前方。
“啊,哦,我家,我家殿下乃洛国太子,素来与你们的大皇子交好,今日受他邀请,前来一聚·”·穆焕生挺了挺胸,麻溜地说完后就往洛奉先的身后缩,就怕被人认出。
见守门兵丁动作迟疑,依旧没有让开,洛奉先矜持地点头,取出一只玉笛抚了抚,“若是不便也可,只是没有合奏过,明日的文斗宴上难有默契,对此我会如实告之穆帝。”
对着缩头缩恼的穆焕生,冷哼一声,“童生,如此失礼,下次不要在我身边伺候了·”·守门兵丁不疑有他,互相嘀咕了几声后将两人放了进去。
穆焕生依旧缩成一团挤在洛奉先的身后,时不时踩上洛奉先的鞋,撞成一堆或是贴一起走··洛奉先眼角抽搐,猛地停住脚步,一手撑开穆焕生,压下怒气,“不要黏着我,你是我的侍卫,侍卫懂不懂只要板起脸,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他们要注意也只会注意衣着非凡,端庄严肃的洛国太子”·穆焕生呆呆地看着洛奉先忽然生动起来的面容,呆呆地哦了声,站直腰板微垂这视线动了动脚。
洛奉先快走了几步后又叹息了声,怎么这家伙一回宫里全然就没了原先的机灵劲,对着带路的宫人指了指一旁的湖心亭,“此地不错,本殿还是在此等候大皇子的到来。
你们也不必在此伺候了,留下足够的灯盏·”·宫人捧来茶盏点心便都退走了··穆焕生一见人都走了,才抬头张望起来,夜间的宫廷与日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正在垫脚细瞧,忽感到肩膀上多了点力道,吓的扭身就踹··洛奉先一手捂嘴一手握脚,冷冷地瞪了眼一惊一乍的穆焕生,撒手将人往地上一放,“你究竟在怕什么在宫门处就开始不对劲。”
·穆焕生梗了梗脖子,矢口否认,“我都是走在人前的,当然不知道该怎么跟人·你没走好,却来怪我·”·洛奉先揉了揉眉心,“等会自然有人来收拾你。
先不说这个,很不对劲,你察觉没”·“是很奇怪,酒楼烧干净了,他们没放人进来说话,你这只是合奏一曲的却被放进来,看来大哥是没事的。
不过宫门守卫森严,宫内却是如常·如果没找到我,必然是乱了套的,若是确定我死了,也不会如此宁静·但我确实差点丧命,不明白现在这样的意义何在,是要掩盖什么还是要达成什么目的”·洛奉先垂眸低咳一声,试着伸手按上穆焕生的头顶,然后手指僵硬地动了动,“不管是什么伎俩,在我面前都不值得一提,不用害怕。
在昭肃出现前,我能照顾好你·”·穆焕生眨了眨眼,里面全是讶异,“你对大哥真的很好,这是你第二次许诺了……”·洛奉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刚要勾嘴说句什么猛然将穆焕生往怀里一扣,按住他的后脑勺直接往地上滚去。
透过花疏,前方一片灯火通明,如霞光照地,破开隐隐约约的昏暗,将一切都暴露在人前·一穿兵营领事服的男子半跪在地,手臂上钉着一支羽尾犹在颤动的羽箭,怀里还抱着穆君生,正在急切地说着什么。
而指挥放箭的是昭肃……他的身旁还站立着沧国的大皇子·这个大皇子一脸的玩味,不像等闲之人··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粗长君,嘤嘤嘤,酷爱来夸赞窝 ?д?··☆、帷幕拉开,皆是棋子②·穆焕生小心翼翼地抬头,睁眼,待眸光定住,眼内只剩下一人的背影,心跳加快。
当见到一片濡湿了的衣袖,再也顾不上冷静,死命挣扎欲要跑出去,却被洛奉先再度扣住,死死按下··被严严实实挡在身下的穆焕生不可置信地瞪眼,这家伙竟然点穴·洛奉先刚压住人伏地身子,三支翎箭射来,只好带着人滚出了花疏,并将脸露在耀目的火光下,淡淡地说了句,“是我,昭肃。”
愤然到快要杀人的穆昭肃猛然一呆,瞪着一双充血红的眼睛快步靠近,抓住洛奉先的手上下看了会,眼中有水光泛出,只听他急切地问道:“奉先,你没事,阿生呢阿生是不是也没事”·洛奉先一眼带过在各人的神色,隐下暗芒,故作不知,“昭肃发生什么事了不是你特地差人将这块令牌给我,找我进宫与你合奏一曲的”·说着拿出在宫门前亮过的牌子,递给了穆昭肃。
也没有急着站起身,反而盘腿端坐在地上,如欣赏美景一般优雅地整了整宽大的袍子,不动声色地遮盖上怀里的穆焕生··复又振袖取出玉笛:如流云拂月一般轻抚着笛声缓缓说道:“难得沧国大殿下也在,我正好有一首曲子想请教,昭肃今日就罢了这些吧。”
穆昭肃愣愣地接过牌子,不明白奉先为何这样说,又细细打量了会洛奉先,看不出任何端倪·直到见到他袍袖下掩着的人,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动了动后复又按捺下来。
露出来的布料是洛国黑卫特有的暗纹软绸,但那靴子明显是今早出门前替焕生蹬上的,洛奉先的隐瞒让他忽然冷静了下来··一个又一个消息接踵而来,还来不及想清楚该怎么揍焕生,就变成了快要疯掉的大恸,而所有的指向都在莫隐身上,无法冷静的之下差点就下了格杀令。
想起焕生的眼睛,克制着与莫隐对峙到现在··站立在庙堂之上已久,很快参透洛奉先的意思,决定配合他做好这场戏·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目的究竟是什么·握紧颤抖的手,缓缓移开视线,啊了声,又沉默良久,“是有这么回事”,停顿许久,整个人僵化了般挪了挪脚,忽然脚下一软像是支持不住似地按上了洛奉先的肩膀,一双眼睛亮的惊人,“酒楼被烧了你可知阿生就在里面,酒楼都成灰烬了还没有出来,我……你,一切可还好”·被莫隐挟持了的穆君生听着两人的谈话,眉尾动了动,一直半敛的眼眸倏然睁开,似笑非笑。
对视上同样望过来的沧国大皇子沧颉,复又垂眸一副断绝七情六欲清冷似仙的模样··洛奉先任由穆昭肃按着肩膀,拈指握上他还在颤抖的手指,一触即分,“无事,无妨。
远远望见酒楼烧了,正好你的人来传话,我就来了·你确定四皇子真的在那烧了的酒楼里那你还呆在宫里作甚可捉拿了可疑人物”·穆昭肃惊喜的心顿时被洛奉先浇个透心凉,转头看向莫隐。
看的出,他已靠近崩溃的边缘,手臂血流不止,却依旧挟持着穆君生,一脸狠戾地对视着戊龙卫,伺机出宫··又看了眼整个脸上都快要写满我是好人的沧颉,及看似冷情却态度暧昧一直在加重事端的穆君生。
心沉了又沉,后背发寒··沉吟片刻对着戊龙卫挥了挥手,让他们收了弓弩,厉喝道:“莫隐,你为何不待在军营,反而无令进宫焕生刚出事,你就进宫来,可是要将剩余的火油销毁用掉的火油可是烧酒楼的你挟持了君生可是因他见到了你的行为如此心思叵测还不放开君生,束手就擒”·莫隐楞了楞,“我没有”,复又眸光一利,趁着戊龙卫收弩的机会,咬牙折断手臂上的翎箭,挥手就往穆君生的脖子上戳,“五皇子,抱歉了。
大皇子,已经耽误太久了,我现在必须要出宫寻找殿下,好好守着他,殿下孤身一人定会害怕·放我出宫,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穆焕生听的明明白白,眼泪滚滚而下,苦于无法动弹。
洛奉先感到衣襟濡湿,嘴角一僵,却依旧大大方方地坐着,姿态从容,就像是看不到任何的剑拔弩张,就像怀里并没掩着个人··倒是穆昭肃被莫隐的一番话惹怒,“你用何身份来说这样的话何来的资格谋害皇亲我岂会容你还不放了君生。”
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沧颉安慰般地拍了拍穆昭肃的肩膀,“穆兄,还请消消气,都怪我不好·也不多说,只希望穆兄看在我父皇卧病在榻,急切想见莫隐,又殷殷托付的份上,大事化了,让我将他带回去,完成这份嘱托。
等我禀明此事,父皇定会将他送回·况四皇子不知生死,五皇子不能有事,昭肃兄,且忍耐些·”·穆昭肃冷哼一声,没有买账,只是垂下的眸子里全是阴霾,一步步地靠近莫隐。
洛奉先微微皱眉,沧颉确实别有目的,穆君生看不出任何,昭肃的理智回来了,却依旧不太对劲,莫隐大概是几人当中真正惦记穆焕生的··若是推出穆焕生或许能缓一缓,但谋划这一切的人要是没有达到目的,而另外做出什么事来只会让人更加防不设防,还不如就这样吊着。
定了定神,唤道:“这位小兄弟,我尚还欠着五皇子一个人情,要不然这样,你放开他换我来”·穆昭肃猛地望过去,眸子沉了沉·无论是奉先的意思还是焕生的意思都让他止住脚步,侧开身。
沧颉拍手叹道:“原来洛兄与穆兄交好并不是传言,让我看着都十分感动,这样吧五皇子,你看我怎么样,你愿意选谁来替你呢”·洛奉先冷冷答道:“不用了,要交好也要先无牵无挂,昭肃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这个机会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袍袖一弹卷起穆焕生,点脚往莫隐那飘去,两人怀里都有人,但莫隐手臂已受伤,吃亏不少·最终断箭被打下,怀里一轻又一沉,看到个满面泪痕的人,彻底愣怔在原地。
洛奉先则将五皇子一卷一弹,往昭肃怀里一推,在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提着莫隐与穆焕生直接飞纵到花疏后面,朗声说道:“昭肃,人已拿下·你总不能真让我白来一趟吧在老地方等你。”
说罢带着两人就往宫外的方向走··穆昭肃和洛奉先结交好多年,从未见过他插手毫无相关的事,看来莫隐的事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只待回头再问··装作一脸的震怒地点出两人,“你们俩去护卫洛殿下,顺便看好莫隐,莫要让他逃脱,否则你们知道后果的”·随后一点点地扯下穆君生紧紧拽住衣襟的手,侧脸避过穆君生看来的眼神,严肃道:“君生,你身子不好,我不能带你去阿生。
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你今日遇险不知会急成什么样了,不如我这就将你送到皇后那去·至于阿生,我定能将他带回来,你且不要忧心·”·说完不待他回答,头也不回地将他交给一名戊龙卫,让他们直接带走。
沧颉遗憾地拱手道:“穆兄,你,忙去吧,我也该告辞了·只可惜没能见到四皇子,我相信他一定没事的,有机会的话,还请穆兄不要舍不得·”·穆昭肃想起奉先离去前的那一个眼神,气息颤抖地回道:“好。
奉先之前还错将君生认成了阿生,而且酒楼里也有我的人,见到阿生定会将他带回,估摸着也是在其他地方耽搁了·”·沧颉回望了望已坐上抬椅,一脸木然的穆君生,笑的别有意味。
两人在宫门口分道扬镳,一位直接由属下接了去住处,另一位则直奔老地方··作者有话要说:智商不足,需要充值QAQ,·发现竟然变身蠢渣一只,幸好终于卡卡卡地卡粗来了……·酷爱来安慰安慰窝,要给力的抱抱又蹭蹭~\(≧▽≦)/~·☆、若护不住,便强大吧·车厢内,不再显得那么激动的莫隐半蹲着,将穆焕生从头摸到脚,直到确定完好无损,才老实地蹲坐在一旁,目光一错不错,就算是在挑箭头也是如此。
穆焕生面红耳赤地看了眼显得有些僵硬的洛奉先,还是挨上了莫隐·仅肩膀一起挨着的感觉就很好,想着想着便笑眯了眼,“阿隐,你没事真好,大哥欺负你,回头我会替你出气的。”
莫隐瞬间脸如火烧,呼吸早已不稳,磕磕巴巴地也答了句,“殿,殿下没事,也真好,大,大殿下他,他没有错·”又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故作镇定地对洛奉先道了谢。
洛奉先没有急着说话,待最后道工序完成后,才睨着穆焕生,慢里条斯地脱下早被哭湿皱了的外袍,扔向穆焕生,冷冷地说了句,“我救了你一命,又救了他的一只胳膊,还被你糟蹋了一件上好的礼袍,你的债欠大发了。”
穆焕生脖子一梗,哼唧一声,“我哥不是在的,你找他算,不需要你留情·”·洛奉先不置可否,待马车停下后第一个下车,走向背手而立的穆昭肃。
没了外袍的掩盖,身姿挺拔而修长,文气尽掩,武气勃发··穆焕生刚要接着跳下却被莫隐拦住,莫隐原本已消的差不多的红晕再度染上眼底,吭哧了半天,背过身,扭头看过来,满是期盼。
穆焕生喜滋滋地双手绕上莫隐的脖子,刚要说行了,却被穆昭肃拎着后领掐着腰提了出去··穆昭肃晃了晃手里拿捏着的穆焕生,抬手就揍··穆焕生嗷了声,先是抱上去,挨挨蹭蹭,见大哥依旧一脸的怒容并不卖帐,瘪嘴耷拉下脑袋,任由对方出气,配合着嚎几声,还时不时地偷瞄着洛奉先,乌黑的眼珠子滴溜转。
莫隐先是肌肉紧绷,待察觉殿下只有干嚎没有眼泪,这才放松地靠着车辕,有些失笑,起伏不定的心终于安宁下来··洛奉先见此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皇家子嗣生来便站在对立面,为各色人物所环绕,他们各有所求,各有利得,互不相容,玩转谋权,唯有利益二字。
极少有人会如他们这般感情深厚,就算有欣赏的也不敢交心·作为生来便是太子的洛奉先,所经历的可以说是无限精彩,各种意外暗杀从未间断··说不上羡慕,只觉得分外的不可思议,其中要是差半丝不对,都会成陌路。
穆焕生数次扭头看洛奉先的行为被穆昭肃发现,他臭脸停手,将人拉倒洛奉先面前,“奉先,他是不是给你惹了很多麻烦了”说着又朝他脑门上一拍。
穆焕生嘻嘻一笑,往洛奉先背后一躲,“大哥,你气出完了吧弟债兄偿,天经地义,我已经将你抵押给洛殿了,你们俩好好聊·”·说完就要往莫隐身边跑,却被洛奉先拿住了手腕。
轻轻一转,将人推给了穆昭肃后瞥着莫隐问道:“昭肃他真是纵火之人听你的意思是他无故入宫,而后销毁剩余火油时被五皇子发现,才引致的挟持。
可我们先前去军营时,说的却是你的人用你的手令及皇上的带走了他·”·“阿隐绝对是被冤枉的,大哥,你欺负人阿隐,你大胆的说,我替你做主。”
穆焕生冒头喊了句后在穆昭肃的瞪视下又缩了回去··他原本是想说自己出宫也是遭到算计的,但能张嘴的只有插科打诨·说了后又能如何呢,真查起来也只是宫人随口一说,自己好奇出了宫。
莫隐将穆焕生的黯然看在眼里,有些无措,随手折了些开在湖水旁的芦花,眼眸专注,手指快速翻转着编出一只毛绒的白色小鸟,硬塞入穆焕生的手里·嘴唇紧抿,满是紧张。
穆焕生盯视着手里的小鸟半响,“阿隐……”这声哭腔般的呼唤似乎打开了所有的感情,扑着就往莫隐怀里钻··穆昭肃的手指动了动,没有上前拉,反而茫然地转头看向盛开着芦花的沿岸。
从未经历过什么的阿生有时候就像是经历过无数事情,累了,倦了,心伤了·每当他流露出洞悉一切的表情,只有莫隐才能最快地察觉,并拉他出来··每次想做些什么,却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最后他还是挖出了阿生,默默拍着他的后背,淡淡地说了句,“阿生信你,说吧·”·莫隐蜷缩起手指,那里面还留着一滴泪··垂眸回答:“来找我的人,不认识,他说殿下有急事找我,我就跟着出了军营。
殿阁内并无殿下,且有火油的味道,火油不比其他,怕会伤到殿下便四处寻找,刚找到就瞧见一名宫人抱着五皇子忽然闯了进来,还没说话他就扔下五皇子,我见此又不好不管,然后大殿下来了。”
抿了抿嘴,又看了眼穆焕生,咽下后面发生的事··穆昭肃漫不经心地听着,还以为他会乘机说些什么,抬眸看了会才直直地看入穆焕生的眼里,里面还遗留有惊怕,“先是奉先你的人来说阿生在酒楼,我刚要来,沧国的大皇子来了,父皇令我陪同,我便派出一队戊龙卫来接阿生。
结果他们回来告诉我说酒楼被烧个一干二净,伺候君生的宫人也在这个时候十分狼狈地跑来说是君生被莫隐挟持,求我去救君生·”·洛奉先点头,“酒楼确实是被火油烧掉的,我与四皇子便是在点着之前跳窗而跑的。
如果不是事先去过军营,我也几乎要认为是莫隐干的·火油这个应当是军营才会有的事物,但又不属于严格控制之物,这种被当场发现……”·穆焕生瞪向洛奉先,却被对方淡淡的目光看的服帖下来,只好委屈地看向莫隐。
莫隐悄悄地握上他的手指,捏了捏,又很快放开··“但他的计划并不缜密”,洛奉先的眸光划过两人一触即分的小动作,顿了顿后接着说道:“除非我和四皇子都被烧死在那场火里,或是除非我不曾发现四皇子也在酒楼里。”
听完所有的话,穆昭肃皱了皱眉,也发现了不少的漏洞,可就这么简单几件事,当时就是不曾察觉,反而做出别人想要的效果·但幕后人的目的何在呢·瞳孔一缩,猛然看向莫隐,咬牙切齿道:“有人在利用我除去莫隐”·“是谁”穆焕生顿时炸毛,扑向穆昭肃的阵势就像是准备拼命。
洛奉先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一切都说的通了,只是不知你是何身份,竟然比我和四皇子还重要重要到我们俩竟然是你的垫背”·“他谁也不是,他只是我的阿隐,只是一名热血的小兵。”
穆焕生掉头就拉住莫隐的手往外走·要是这一场戏真的是针对莫隐的,更不能让他陷入其中,前世的莫隐没有揭露身份,今世绝不能让身份成为厮杀的开端。
莫隐跟着走了两步后,闭了闭眼,艰涩地轻唤一声,“殿下,我会去沧国……”·若真是因我而带来厄运,不如真遂了某些人想要的结果,这样我的殿下就不会再有事了。
待我去解决一切,不让任何人伤害你··要是能在一起的路真那么艰难,不如我去取得权势,换你半世安康··穆昭肃对于莫隐的选择似在意料之中,趁着穆焕生的错愕,一个踏步将他抱起,点了睡穴递给了洛奉先,“就让幕后的人认为阿生就那样了,奉先,帮我看管好他,至于那些人,我会回去慢,慢,查”·说完摔袖走人,并领走了远远护卫住这里的所有人,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敢大意,会从最靠近身边的人开始查,一定要揪出背叛之人。
洛奉先点了点头,将人抱入车厢内,人已跟着进去,却又顿住身子隔着帘子说了句,“想不到一名小小的兵营领事竟得沧国皇帝的欣赏,急着要见面·不过我佩服你的胆识与一身正气,但只靠这些是无法活着的。
我会留在穆国一个月,你若是有心要改变劣势,护住你在意的人,最好早点来见我·”·说完往莫隐的身上抛了支手指长的细哨,便驾着车远去··莫隐死死盯住渐渐远去的马车,直到看不见任何也不愿挪动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羞涩脸,短小君出没,也请疼爱哟~~~·啦啦啦啦啦~~~~~~~·☆、君将上殿,脱胎换骨①·文斗有七日,穆焕生一直没有出现,这让穆皇帝很暴躁,天天将穆昭肃骂个狗血淋头,问着人到底去哪了。
穆昭肃鬼扯话一般不是说穆焕生正找了个僻静之处在暗暗练习,准备一鸣惊人,就说他出宫与雅士们见面交流去了,交流的可好了·弄得穆皇心中郁闷却也无话可说,黑沉着脸将满是阴恻恻味道的穆昭肃速度赶走。
数天过去,市坊中心的酒楼一事,经查证并无人员伤亡,只是掌柜在第二日被家人发现吊死在家中,有一名小二也失了踪··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穆皇有些不明白,穆昭肃为何如此疯狂地查着这一切,就算事情已经完美解决,也不再有人指责,他依旧不分昼夜。
就连宫人都被提走好几拨,更别说是他手下的戊龙卫··不过他没有去管,穆昭肃向来持稳缜密,如此行事总有他的道理,就算是在清洗,他也纵容了·而穆君生在文斗会上表现的也是极好,一瞬间仰慕如潮水,直叹他是仙人转世,远观都成了亵渎。
唯有那个到现在还不露面的四子才是最让他头疼,最记挂,最忧心的·交给这个内敛严肃的大儿子管,也不知能将人点拨成什么样··其实穆焕生并不是穆昭肃说的那般舒爽,这几日皆被绑缚了手脚,嘴里也塞了布块被扔在软榻上,旁观着洛奉先对莫隐的各种指导,听着都让他不寒而栗,想起前世种种,难怪会死的那么惨,原来这才是最终的真面目。
他目光呆滞地茫然数天,忽然觉得前世大哥死了,自己死了,莫隐死了,是不是就因为不会这些手段·而后洛奉先每次靠近,他都有些排斥·对于这个人,他的印象只存在于洁身自好,不奢不靡,雄心满志,是难得的明君,也是大哥唯一的挚友,暗中援助自己数次,就算大哥不在了,他也在尽力帮忙,对自己算是爱屋及乌。
但这样的背后,穆焕生无法接受··洛奉先渐渐地也有所察觉,但依旧装作不知,该喂饭的喂饭,该洗刷的洗刷,该扔屋顶晒月亮的晒月亮··原来是如何,现在依旧如何。
只是教导莫隐时,由原先的随意穆焕生听或不听,改为将他拎在身旁,一道教导·要是敢有丁点的反抗与厌恶,就将他扔在屋顶晒太阳,晒的人都没了神智才提他下来。
·直到有一日实在受不了穆焕生的倔强,难得发火道:“昭肃是极为护着你的,照理你是看不到黑暗的,但你的表现并不是对此一无所知,甚至懂得如何面对。
为何不愿接受这些是想要像菟丝花一般依靠别人,还是像个活在只有自我的世界里,封闭一切,缩成一团亦或是要他面对未知的危险,毫无自保能力”·穆焕生刚暴晒了一下午,头还昏着,就算被重新料理过,脸色也极为苍白。
听着耳旁的呵斥,难受地干呕了下,眼中无光··莫隐将人扶靠在怀里,又喂了半盏茶,才认真地说了句,“他没有,洛殿,您误会殿下了,殿下不是菟丝花。
殿下五岁落水过,至今也是梦魇纠缠,比谁都知道活着的意义·”·洛奉先拿出一丸药递给了莫隐,让他喂下··眼看穆焕生的眼睛开始亮光点点,复又开口,“了解了这些手段,并不等于化身为修罗,而是掌握它,让它变成拆皮拆鬼拆魔的一种洞悉,不再为任何手段所困惑,让那些幕后的人无所遁逃。
无论对那个位置感不感兴趣,活命的手段还是必要的,不管是通过控制他人,还是震慑他人·”·穆焕生的眼珠子晃了晃,嘴唇微动,“我会做到的,不但要好好活着,还要让对我好的人放心,谢谢你,洛殿。”
洛奉先不置可否,反而俯身靠近后问了句,“能嗅出我衣料上的味道吗”·穆焕生点点头,“洛殿身上带有木香味,木香里面又有点松脂的味道,是去南山崖旁的松林了吗”·洛奉先保持着姿势定定了看着穆焕生,没有言语。
穆焕生顿生压力,僵硬地避开注视来的目光,心里直叫糟糕,南山崖地势险峻,野物繁多,却也有凶悍的狼群,就算是穆皇打猎也不会往那边去·熟悉这种味道,并一猜一个准,三五天的根本不可能。
也不知道大哥对洛奉先透露过多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个笑容来,却见洛奉先猛然站直腰板,丢下句,“今晚开始与我练习合曲‘君上殿’,三日后我们去文斗宴会。
至于你原本的‘闻天阁’不适合你,没有高洁非要弹出高洁,也只有不懂的人才会追之若鹜·”·穆焕生顿时垮脸,回头戳了戳莫隐的肩膀,“他是在嘲讽我吗”·莫隐眼带笑意,“并没有,不过五殿下的两曲琴乐。
‘仙迹’及‘闻天阁’确实为人追捧,你若是依旧弹奏闻天阁,就落了下乘,何况你的琴技并没有高出五殿下多少·”·穆焕生瞳孔缩了缩,“闻天阁是我要弹的,我不知生死,他还抢着弹吗”,大力地抹了把脸,“君上殿就君上殿,他要做仙人,要不染尘埃,我便做那掌控红尘的凡夫俗子。”
“殿下,你就是我的君”,莫隐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缓缓站起身,缓慢地抹平褶皱,弹开下裾,郑而重之地望入穆焕生的眼底,握着他的手按在砰砰跳动的心脏处,再次微微一笑。
穆焕生红脸垂头,扭捏地应了声,却舍不得离开手掌下的那颗心··抱琴过来的洛奉先猛然将脚下的地板跺的咚咚直响,冰冻这脸,指着莫隐说道:“你去折根树枝来,随性舞剑,乐曲不停不许停。”
又指着穆焕生冷哼,“先听我弹,要是不好好弹,或是弹不好,明日你就呆在这,哪也不许去·”·穆焕生瞪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缩在角落里听着,越听越神情越是不可思议,就连莫隐都望了过去。
难怪前世洛奉先登基后,国内基石稳固,朝堂平静,除了追随先帝而去的嫔妃,那些蹦跶的欢畅的兄弟叔伯也算是得到了善待,就连沧国也视他为非除去不可的帝王,拼了命也要搅乱他的步伐。
此人生来的命运便是将一个国家推向最繁盛··洛奉先感受完余韵后,一扭头就看见个张着嘴有点发蠢的家伙,将一枚笔洗抛了过去,“还不过来弹”·穆焕生速度滚了过去,抱着他的手臂说道:“可曾有婚配,可愿与穆国结成秦晋之好”·洛奉先面色一寒,瞬间拔下穆焕生的的双手,刷地站起身,“不劳四皇子费心,你要是实在无心思在此,不弹也罢。”
说着就往外走··莫隐快步走来,躬身行礼,却被洛奉先避开,“心思太杂,没有为君的心就弹不出里面的韵·”·穆焕生赶紧跑来抓紧洛奉先的袖子,“我会有的。”
“我承认,你很聪慧·却用在了投机取巧,只有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这首曲子要是一个弹不好,带来的不是为天下人所震撼,而是展露出名仕最为不耻的□□裸的野心。
为君是个孤独而没有自我的路,需要非要不可的执着,破开一切险阻的勇气,甚至是指点天下,全然在握的霸气,我等你三日·”·说罢拉走了莫隐,只留下穆焕生一人。
至此三日,洛奉先与莫隐谁也没出现,只有沉默的侍卫来来回回地照料穆焕生的一切··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对手指,好哀怨·☆、君将上殿,脱胎换骨②·六天的时间,足够穆昭肃收拾完所有人了,不过让他似乎抓出了很有趣的事。
君生并不像他维持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阿生贪玩的原因,酒楼的偶遇,和他一道离开酒楼,父皇的手令,自己的手令,失踪的手下,不老实的宫人,每一环都有他的影子,但又只像是恰好出现的样子。
明知道阿生不见的很蹊跷,甚至是再也回不来了,却闭嘴不提,包括对父皇·本以为要瞒着父皇还需要费点劲的,哪晓得如此轻而易举·这种暗中手段正中下怀,也就随他去了。
而且沧颉对君生的兴趣似乎越来越按捺不住了,甚至提出夜宿君生那里·本该拒绝的君生没有拒绝,似乎有什么把柄在沧颉的手上,不过他同时也住入了皇后娘娘的宫殿,整日抱着佛书,曰静心寻本心,茹素戒杀生,。
穆昭肃翻阅完所有的调查结果,如穆焕生平日里会做的那样亮出一口白牙,寒光闪过其间:阿生没事,是借不到阿生的光了·如果真诚心相待,哪会抢了阿生的‘闻天阁’,哪会在文斗大会上出尽风姿,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只为自己的名声造势·幸好君生尚还年幼,思量不够周全,做事不够缜密,不然任其发展,迟早会咬上阿生。
穆昭肃的眸光再次闪了闪,一脸严肃地踏着黑暗出了宫·这里是皇家,要是真有这么一天,穆昭肃不会选择穆君生··一想到可以将阿生推到人前了,他很是迫不及待。
·赶到时,太阳初升,林间的晨雾未来得及散开,落在树叶枝桠上,湿润润·带着湿气的穆昭肃一把推开掩映在林后的一扇竹门,瞳孔一缩,暴喝出来:“阿生,你”·说着将伏在洛奉先怀里睡死了的穆焕生一把提溜起来,晃了又晃,一脸的怒气。
穆焕生听着熟悉的声音,也不睁眼,抱怨道:“困,让我再睡会·”说着搂向穆昭肃,也不嫌被提着,就这么继续睡··洛奉先听见也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侧个身继续睡去。
倒是趴伏在矮桌上的莫隐警觉地醒了来,速度站起身,捧来三人今日要穿的礼袍,洗漱的用水·然后他自己去外面练了会剑,洗了个冷水澡,神清气爽地穿着新换的内服进来,大大咧咧地当着黑脸的穆昭肃穿戴起正式而繁复的礼袍。
穿戴完毕后,自然地接过因不舒服而皱眉闭眼死活都要再睡会的穆焕生·将软塌塌的人半扶着擦脸擦手,更换内服,套上礼袍,梳理头发,戴上发冠,最后套上鞋子。
然后将人往穆昭肃那一塞,他又去扶洛奉先,将他弄好后,倒没有将他往穆昭肃怀里塞,而是让他自然地半坐半靠在墙面上··穆昭肃黑沉的面部彻底僵硬,看看捏在手里的,再看看奉先,最后看看莫隐,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再也没有来时的期待与兴奋。
不过莫隐忙忙碌碌地准备好早餐后,还是为这不情愿吃早餐宁愿要多睡会的两人解释了下,“殿下和洛殿都在合曲,最后还试了试礼袍,本来已睡下,殿下又忽然去拉来洛殿让他再听听,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也不知殿下和洛殿是不知何时睡下的,估计很晚了。”
穆昭肃瞪眼,“然后他们俩仅穿着内服就躺一起了这不是理由”说着伸手就要拍上穆焕生的脑袋,但今日的装扮让他无从下手,咬牙切齿了会狠狠地往他屁股上扇去。
嗷地一声,穆焕生跳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又揉了揉眼睛,恍惚地问了句,“大哥”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地上倒··穆昭肃又将他转了过来,一掌又一掌地打着穆焕生的屁股,将他打的眼泪鼻涕乱掉,差点下跪求饶,才狠狠地警告道:“奉先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会懂,凡是没他同意而靠近的人不是被杀就是被伤。
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他,我都不希望再见到下次·一个人要是失了警觉,你知道他将面临的是什么你也一样,别和我扯那些端着礼仪很吃力的话,那也是一种皇家子嗣的自我要求。
下次敢再犯,看我还揍不揍你”·洛奉先已睁开眸子,里面并无丝毫的恍惚,反而冷静而平淡,只瞥了眼暴跳如雷的穆昭肃,很快闭了回去,装作不知。
穆焕生待穆昭肃放开,哭着就往莫隐身上扑,呜呜咽咽个不停,“雅士皆有抵足而眠,况且我睡糊了,并不知道,醋味这么大,小心洛殿不要你”·以前虽说大哥动手无数次,但无一例外都是吓唬的成分多,今日的竟然是真打,毫不留情。
穆昭肃揪回穆焕生,还想再揍,被睁开眼的洛奉先拦住·又指着洛奉先,半响说不出话来,好久才挤出一句,“奉先,你就是这样替我照顾阿生的”·洛奉先淡定地拉着穆焕生坐在早食旁,又对莫隐招了招手,“你托付的事,我定会做到。
这不是你日日对阿生做的为何我就不行”·穆昭肃顿时咽下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这不是你能够的……”。
找不到爆起的理由,也找不到散了怒气的理由,最后死死瞪着穆焕生,满是烦躁··最后用过早食的洛奉先一直闭着眼,被揍的毫无心情的穆焕生不想吃,却在大哥的瞪视下,委委屈屈地用了些,又缩在车厢的最角落,在大哥可怕的盯视下时不时地动动屁股,呲牙咧嘴。
唯有莫隐显得有些兴奋,一刻也不停地抚着剑鞘,冷峻而犀利··下车时,洛奉先一把握住了穆昭肃的手腕,皱眉问了句,“你将他打成这样这样待会怎么合曲”··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穆昭肃茫然地瞪眼,啊了一声,而后又想了会,“我去找药来,敷上再去”,·见阿生却是皱着眉头,心中颤了颤:揍狠了也没进园子,三步并两步里快速离开。
莫隐迟疑地问了句,“支开大皇子吗”·“阿生不安分,需要抹点药,昭肃也不适宜与我们一道出现·一遇上阿生的事就失了头脑,竟然忘记要遮掩,不然这些天的戏白做了。”
莫隐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扶着穆焕生的手臂,三人慢悠悠地进了园子··此地乃是皇家园林,原本只是一座王府,后因王府中的主人登极,化身为龙,风水也自然成了伏龙之脉。
而当了皇上的那位对旧府感情极深,将之改造为行宫·他的继位者也是在这儿出生长至记事才随父皇入主宫中,是以继位者登极时,不管是为了孝还是为了昔日的儿时记忆,或是为了一府出两龙的说法,更是大兴土木。
就这样一代又一代,轮到现在的穆帝,场面已很为壮观,凡是穆国能见到的美景在此都能见到,各姿各态,各种气韵··洛奉先来此地数次,自然知道伏龙之脉的龙头在哪,没有急着去,反而领着两人转入休憩室内,当着穆焕生的面取出一小盒镶嵌有贝壳宝石的漆木盒子,打开后满室的芬芳。
膏体观之如玉,触之细滑,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不过虽好,闻着却也有些女气,他什么也没说递给了穆焕生··穆焕生呆了呆,没接,夹腿挪屁股,扭开了脸。
洛奉先瞧着他蔓延的绯红,往前又递了递··莫隐接过盒子,垂头嗅了嗅,皱眉,“不如等大皇子来这药膏像是女人用的·”·“我反正不擦,我不疼”·莫隐皱眉,取出怀里的一瓶药膏,这是上次给殿下揉脚后剩下的,殿下用过后,还有很多,不过没再用,反而收的好好的,时常摩挲想念。
穆焕生一瞧那药瓶弹跳起身,结结巴巴道:“我不擦,不擦……”要是屁股如脚一般被揉个不停,还不如疼死算了··莫隐目露遗憾地收了回去,只是灼灼的目光再也没离开穆焕生的屁股,将穆焕生看的心惊肉跳直往洛奉先身后躲,就怕他扑上来扒掉裤子揉屁股。
洛奉先也是默默地收回盒子,“那我们走吧,待会你无论痛不痛都要弹下去·”·穆焕生昂了昂头,“那当然,我要让他们看到什么是君,什么是为君,什么是殿上君。
我岂是一个假仙人可比拟的·”·洛奉先淡淡地嗯了声,不再言语··待穆昭肃手握药膏罐子,呼吸紊乱地寻来时,穆焕生与洛奉先的合曲已开始,一位弹琴,一位吹笛,一位舞剑。
奉先的无人能及还有莫隐的身手不凡是知道的,只是过这副模样的阿生却是从未见过:庄重的黑袍裳之下,身躯尚还稚嫩,但面容肃穆内敛,华贵天成·让人恍然觉得天家的子嗣本该如此,虽爱风流,也能风流,但心中更多的是责任与能掌控天下的智慧,意志。
在穆昭肃的耳里,曲声时而沉重,时而激越,时而欢沁,时而舒缓就如一个皇子的人生,最后庄重而沉稳地登上打位执掌天下,天下子民归一,国盛民强··其他人仕的则在脑海里补全了各自的一生,或顺风顺水或路途坎坷但也有希望。
廊桥后面还有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泊,湖泊上漂浮着几只船只,围绕着一只素雅小舟·穆君生一直冷冷淡淡地遥天空,也无人敢前去打搅,就连船上的丝竹之声也是清雅至极,唯恐惊扰了穆君生。
久候之下,本以为今日听不见穆君生的飘渺仙曲,却忽然欣喜地瞧见穆君生点熏炉,整衣,净手,净面·这些人刚走出船舱,迎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静心欣赏时,忽闻一曲惊天之乐,顺着袅袅水雾而来,越听越无法释怀。
心潮澎湃之下,也不管呼喝会不会惊到穆君生,只管让船家速速靠岸,火急火燎地登岸循音而去··做足姿态,吊足他人胃口的穆君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围绕的人全都远去,恨恨地将宫内珍品紫玉熏炉丢入水中,一旁侍立的宫人见之大吃一惊,来不及收敛表情就被穆君生看个正着,哆嗦着划水往湖畔而去。
但穆君生为了显示淡泊名利,不要磅礴大气的三层龙舟而选了这么具简陋的小舟,不但小还难以掌控,宫人又是被吓着的,一直在湖中心打转,待上了岸,已鸦雀不闻,就连三三两两从不来过问的真正名仕也不知去了何处。
穆君生一字一顿地极像咬牙切齿道:“去查,看看究竟是谁”·宫人忙不迭地撒腿跑开,如无头苍蝇般乱撞,可是这里已无人可问·差点被吓死的宫人只好结结巴巴地回禀道:“五皇子,不如,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看这么多人不可能一下就退完的。”
穆君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作者有话要说:还没码完一章,发现已经辣么的多,描写就删了些QAQ·大大粗长君哦,酷爱来么一个↖(^ω^)↗·☆、前世纠葛,今世再来·‘君上殿’一结束,趁着大家还不曾从曲子内醒过神来,洛奉先将古琴往穆昭肃的方向扔去,一手提着穆焕生,招呼了声莫隐就往外飞纵。
穆昭肃见识过这些听客的真正疯狂,也溜的飞快,唯有莫隐慢了那么一会,被人围在中间一个劲地问着话,就是不放他离开,而且人越围越多,甚至人亲自递请帖,递牌子,只想另外约个机会。
莫隐脸部僵硬,这些人虽然倨傲,却也声朗而眸正,辞不得又驳不得,更是碰不得·眼见人越来越多,急的仰脖清啸一声,拔剑往地上一弹,整个人飞纵而起,跃出人群,几纵几落,一身青衣渐渐如雾般淡去。
那些原本虽围了过来,却依旧摆谱的名仕们,诧异地楞了楞,但很快对莫隐赞许无比,皆说他武功了得只是一层表象,志向高远,不为凡物所羁绊才是他的内心··自此莫隐同洛奉先,穆焕生一道名扬天下,被称之为三君子。
而现行奔离此地的三人也遇上了麻烦事儿,周围竟然一辆马车也没有,原本安排好的也不见踪影,唯有一辆修饰华丽,马匹不凡的独独靠在墙苑边··穆焕生歪了歪头,总觉得这马车很眼熟。
穆昭肃则与洛奉先互看一眼,将穆焕生往后扯了扯,继续往前走··三人眼见就要经过马车,一位婢女提着裙摆优美地踏落下地,侧身行礼道:“见三位公子的礼。”
穆昭肃瞥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没有应答,捏紧了穆焕生的手腕,走的更快·洛奉先本就生人勿进,无知无感地依照原有的步伐走动··婢女没有抬头,再行一礼,将身子蹲的更低,继续说道:“三位公子虽步履急切却眉目端正,若有急事,我家的马车可送三位公子一程。”
能驯养出这样婢女的,已无法用一般的世家或是有点底蕴的来形容了,样貌出挑,性子柔顺细腻,心思活泛,就是有些正经闺阁内的小姐都不一定能比的上她··穆昭肃毕竟是穆国的大皇子,身份所限无法置之不理,就算明知道没马车可坐是对方的安排,算计也不会小,但还是顿住脚步沉声说道:“替我谢谢你家主子的好意,只是我们三人一起来当然一起走,你家的马车有些窄了。”
“三位公子如此气度当然不能坐奴家的马车,”说着拍了拍手,一辆由六马所驭的车哒哒哒地自一处角落驶出·踏步整齐端庄,马身黑亮如绸,无一丝的驳杂,就连个头,肌肉流线,鬃毛蓬松度也是一致,更别说是后面拖着的墨玉所搭建的宽大车厢。
穆焕生像是想起什么似地猛地抬头,当见到这辆马车,原本亮澈的瞳孔猛缩,一圈圈地染黑,直至黑沉·完全不再透亮的瞳孔内满是痛苦与恐惧,咬紧牙关,不想被大哥发现异样,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只好咬着舌尖,试图清醒,试图告诉自己那些都已过去,也不可能再让他们发生了。
但越来越疼的头让他微张开嘴,血液顺着嘴角缓缓溢出··洛奉先挑了挑眉,他倒是没什么怕的,倒是引出几分兴趣·数来数去能用这些吊人胃口的也就那么几家,但想要一同请动三位皇子,还是最有望继位的皇子,那么份量定是不够的。
同样想个通透的穆昭肃冷哼一声,若是方才那马车或许会上去听一听对方到底所为何事·但换成这般的反而变得不可能,如此的底蕴还想着要图谋,那么所图定是非小。
不为掌控的事,不会做,更何况拉上了穆焕生··“不必了,谢谢,我们还另有一同伴,正等他赶上来·”说罢垂眸看了眼穆焕生,一眼落下再也收不回视线,声音略带颤抖地唤了声,“阿生”·洛奉先听着不对劲,也看了过去,眸子一闪,快速往他嘴里塞了块布巾,又利落地点穴将人往背后一驮,丢下句,“昭肃你等着点莫隐,我有话要问他。
对了,告诉他别往住的地方去了,今日过后那里也不会安宁,只要他吹响哨音,自会有人来接你们·”·“阿生……”穆昭肃喃喃了声后,提气跟了一段,最后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背影越来越远。
·“公子,可需要驾车送你”婢女驾车赶来,细声问着··穆昭肃勉力维持着镇定,冷笑一声,扫向婢女的目光快化为冰渣“你家主子究竟何方神圣想必你也知我们几人皆是何种身份,要知道我这四弟从不结识他人,为何见到你后会变成这样我倒是十分好奇。”
一声带着戏谑的笑声自一双细软小手掀起帘帐时,传入穆昭肃的耳内,入目的先是一十分貌美的女子,外面的婢女已十分出色,里面藏着的却更是惊为天人,只是再扫一眼却能发现她美则美矣,却没有神韵,就像一幅极美的皮囊内装了个极不相称的魂魄。
然后才是一年轻男子,长的器宇轩昂,眼利眉锋,却如软泥一般躺着,硬生生地躺出了一股纨绔子弟,风流不羁的模样··“绿姌,去问问红绸为何要吓唬我的贵客,赏她一丸紫酥丸,若能得到原谅完成任务我便给一半的解药,若能伺候好那位小公子,可全解。”
男子不甚在意地嗅着手上捞起的软滑肚兜,眸光里全是绵绵春意··绿姌取出一方小盒,目光空洞地将它赐给了已跪下的红绸,直到红绸颤抖着将药丸吞下,额心显出一点仙人点后,方才回到马车内。
马车扎扎而走,那名男子待绿姌撩起车帘后对着穆昭肃微微下合眼睑,发腻地一笑··穆昭肃皱眉,没有将不爽流露出来,冷冷地看着袅娜走来的红绸,理也不理,见到莫隐飞奔而来的样子,才松了松眉结,指着屋檐说道:“走”·红绸见此快走几步,双眸垂泪,清丽的脸上满是哀伤,“大皇子,婢女的命不值钱,但也想要活下去。
若是非死不可,死在您手里也是值得的·”·穆昭肃看了眼红绸,“告诉我,四弟为何会这样”·红绸摇头,“委实不知,我家公子也是第一次踏入穆国。”
见穆昭肃不置可否,咬牙跪下,“奴家确实不知,如今的性命全掌握在您手里,岂敢有所隐瞒·”·莫隐目光纯然地扫了眼红绸,“阿生怎么了”·“被奉先带走了,我们走”。
莫隐点头,带上穆昭肃踩墙跳上屋顶,快速远离了这里才吹响竹哨,往洛奉先暗中布置的地方赶去··红绸缓缓起身,凄哀的神色尽退,一脸的冷艳·勾着嘴角轻拍手掌,立马有蒙面黑衣者自隐蔽处跳出。
她指了个方向,那些人取出只玲珑球,看了几眼后,往一个方向摸去··作者有话要说:短小君→_→ ·我依旧觉得我已经很腻害了=·=·☆、索问真相,镇定如斯(抓标题错字→_→)·一远离那马车,穆焕生其实已经好多了,嘴里堵着东西,呜了声。
洛奉先头也没回,“我不是昭肃不会由着你来,你身上疑点太多,要是交代不清楚,我不介意对你使使我教你过的那些手段·”·穆焕生倏地瞪大双眼,又呜了声,洛奉先不予理会,直到脚步停下才将人抖落,并眼神冷峻地摘了他嘴里的布巾。
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舌尖咬破了,很疼,嘶哈了下后,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发现这里的地形竟然是南山崖,果然是上次的说法引起了洛奉先的猜疑,为何当场不发作,而是放到现在疑惑地看了过去。
洛奉先见他依旧不怕不慌,思忖了会,缓缓问道:“说吧,是练出来的替身,还是隐藏的暗者”·穆焕生又瞪了瞪眼,以为他会问那些疑点,想不到他直接总结了可能,只是最可能的事他没有考虑。
咽了咽口水,试图去拉他的袖子,却被一眼扫回··缩回手后,干笑了下,洛奉先是认真的,要是胡扯,真会用手段·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亮晶晶地看向洛奉先,“我五岁落水,落水过后总是梦魇,梦里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但有几样是记得的,就比如你身上味道的来源,就比如刚才那辆车……”·说完脸色白了白,忽然转身干呕起来。
洛奉先手指搭上穆焕生的脉搏,“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穆焕生抖了抖身子,“洛殿,我说的是真的,怎么敢骗你·”说完双眼一翻直接装昏。
洛奉先冷哼一声,将人留在原地,他则跳上了颗最高最粗大的松树··穆焕生等不到动静,悄悄地睁开眼,眼看天色将暗,也走不出这片林子,要是碰上狼群就完了,咬牙切齿过后,按照当年逃命时的印象,辨了辨方向,往记忆深处的崖穴走去。
脚下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声响不大却也总让穆焕生惊恐地瞪大双眼,四处环看,小心又小心··站在松枝间的洛奉先若有所思,待人影快要看不见了才跳下树,潜行着跟上。
摸到崖穴的穆焕生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被眼前的布置震的张大嘴巴呆立在原地·洛奉先淡然地擦身而过,“进来·”·穆焕生这才发现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竟然发生了,本该是无主的崖穴变成洛奉先的,本只留了七日的洛奉先变成留一个月,而自己或许要面临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拷问·眨了眨眼,反应不过来。
“进来”洛奉先发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内,抖了抖身子,惦着手脚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触及对方的目光,缩了下,又心虚地望了过去,咬牙坚持不挪开。
洛奉先嘴唇抿成一线,一把拉过迟疑着就是不肯靠近的人,往他嘴里塞了颗药,“说最后次机会·”·吞下不明药丸的穆焕生如一只炸毛的小豹子挥舞这爪子,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睛,嚷嚷道:“要我说什么,你又不是大哥,我凭什么要对你说。
讨厌你们这种强大却总是自以为是的家伙,我要告诉大哥你欺负我,再也不让他理你,让你难受,难受,很难受”·洛奉先观察半响,握上穆焕生双手的那一瞬,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年轻男子特有的清爽与磁性,“你怕我,又不肯说实话。
如果昭肃或是莫隐来问你,你是不是就说了”·穆焕生动了动嘴,软下双手颓然道:“我死过一次,在十九岁那年·与莫隐一道自杀,死在洛国与沧国对垒的战场上。
醒来后发现是沉在水里的,五岁·我不知道是梦还是让我重活一次,就连遇见你,都是意外·别告诉他们,我求你了·”·洛奉先楞了楞,很快反应过来,望入穆焕生的眼底,是真的。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却是事实,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沉默了下来··穆焕生往前挪了挪,“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洛殿以后我都听你的你的好不好”·洛奉先半阖着眼帘,没答应也没否定,只问了句,“你十九岁就死了自杀死在战场上为何”·“死在继位的争夺手段上。”
“昭肃还是穆君生”·“穆君生·”·“昭肃呢”·穆焕生为难地看向洛奉先,动了动嘴,不愿说。
直到被他捏在怀里,掐着下巴才哭喊了出来,“死了,死的比我早·”·洛奉先将人整个圈住,靠近他的耳旁冷声问道:“都是谁做的”·还不待穆焕生回答,就被洛奉先抱着滚了个圈,躲过穆昭肃挥来的拳头。
穆昭肃改拳为爪,抓向穆焕生,“洛奉先放开阿生·”·“我有话没问完”,洛奉先再次滚了滚,抱着人直接往外面转。
“我说,放下”穆昭肃眼见拦不住,声音都冷了下来··莫隐忽然出手,没有攻向洛奉先,而是去抱穆焕生·莫隐的身手显然比穆昭肃好上太多,几下争夺下来,洛奉先也知道再也没机会问了。
这家伙要是躲在宫内不出来,也耗不过他··停下来后,穆昭肃冷着脸将穆焕生抱了回来,上下看了数遍,只有眼眶通红,眼内带泪,舌尖的血也凝固住了,想必是吃了药了,神色稍暖。
将人交给莫隐后,让他抱出这里··穆焕生一落入莫隐怀里,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伸手抱着莫隐的脖子蹭了蹭,安静地伏着不再动弹··穆昭肃缩了缩瞳孔,待人走出后,腾地站起身,甩袖说道:“奉先,你不该如此亲近阿生的,待明日起,我会为他挑选合适的皇子妃,”·“你如何对阿生,我便如何对他,有何不对为他挑选皇子妃,可是真心”·洛奉先音色浅淡,毫无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但穆昭肃却是听的面红耳赤,气的过了好半响也出不了声··洛奉先弹袍坐下,继续说道:“昭肃,这是你第二次对我气急败坏了,对他的关心也超过一个兄长能有的限度。
选皇子妃的事且放一放,不要惊动阿生,他对莫隐的感情是真的,要是想在莫隐离开前发生什么事的话,尽管做·”·穆昭肃真怒了,一把扯住洛奉先的领子将人压向地毯呵斥:“那你刚才想做什么我可从没想过要去亲阿生你别把我和你混作一团。
我知道你的能耐,你要是敢动他,朋友都没的做·”·被拽住衣襟的洛奉先目光平静,身体放松,“昭肃,你是唯一能拎我衣襟的人,理智些·”·穆昭肃缓缓松开,头疼不已地坐在地上,抱着头不知改如何是好。
洛奉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像我这样的人哪还奢望什么锦瑟和弦,举案齐眉·我要是真坐上那位置,怎可能将心交给任何人就算有心仪,也不敢爱。
不过阿生我想带他去洛国看看,他的心还是太软,将来若为皇,你是护不住的·”·穆昭肃没有去接热茶,静静地看着对方圈住茶盏的手指,如此好看,却早已染满鲜血。
皇权角逐的时候,谁都避免不了,但这双手是握住主动的那一方的,就算自小被暗杀无数,也是站立在制高点··“虽不知你代我照顾阿生的这七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真没察觉你已改变很多了有的冷漠冷情只是表象,你则是真的冷血。
阿生对莫隐的感情很深,我拆不了,但能将他们隔开·而你最好能控制住,阿生定是要娶妻生子,走上皇位的·”·洛奉先眸光闪了闪,没再说话,站起身去找走出去的两人,每逢傍晚便是狼群出动的时刻,也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这里是不是很意外,咩哈哈哈哈,叉腰大笑,有没有觉得被本渣鬼畜了咩哈哈哈哈~~~·笑岔气了,酷爱来个人工呼吸,撅嘴~~~~~~~·标题错字竟然木人来说→_→我怀疑今天涨的两个收都是来看本渣笑话的→_→·☆、虎视眈眈,躲避不及·两人并没有远离,是以没费力就找到互相依偎的两人。
洛奉先没有动,静静听着两人的絮语··“阿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吗”·“知道·”·“为何从来不说”·“我只想守着殿下。”
“是不是守不住了,就不守了”·“不会的,阿隐会用性命守卫殿下·”·穆焕生沉默半响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阿隐,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活下去。”
莫隐拧眉看着他,“殿下,是不是担心我回沧国后会有事不会的,若是只有权势才能守住殿下的话,我会去拿,也请殿下放心,不会拖很久,会很快回来。”
穆焕生摇头,“阿隐,你不要去,沧颉此人不好相与,阴险狡诈,明知道自己是个假的大皇子还如此明目张胆的来邀请你这个真的,定是不怀好意或许还有什么后招,更别说你还想要从他嘴里夺食。
要是,要是……”·洛奉先忽然出声打断,“沧颉不敢随便动莫隐,要是莫隐籍籍无名也就算了,明天太阳初升后,你和莫隐,任谁也不会来妄动。”
眼睛继续盯视着穆焕生,嘴里却在问莫隐,“你原本是阿生的护卫,从离了奶娘到现在,可知道阿生梦魇的内容吗”·莫隐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殿下每次醒来情绪都会不稳,死死拉住我,哭着说不要死,不停地说。”
洛奉先勾了勾嘴角,眼底含笑,本该清冷的人做出这样的表情,让莫隐也看呆住··“你没问过吗”·莫隐猛然抬头,眉眼犀利,不复呆木一样的忠厚表情,“洛殿,什么意思指责我不关心殿下”·洛奉先再次勾了勾嘴角,这次连眼角也晕染着笑意,“没有,只是问问”。
对着穆焕生动了动嘴,无声道:“你保密,我自然也能保密,代价:告诉我一切·”·似是相信穆焕生能读懂唇语,立刻转身,留下句,“阿生,快黄昏了。”
穆焕生见洛奉先离开,软软地往莫隐身上一趴,“阿隐,我和你一道去沧国如何”·莫隐先是一喜继而耷拉下脑袋,闷闷发声,“不好。”
穆焕生也知道不可能,不肯下来,赖在莫隐身上指挥着人往布置过的崖穴里走··莫隐僵着快要沸腾的脸,双眸闪烁地将人如抱小孩一般抱了进去,迎接他的当然是穆昭肃的厉喝与一个砸来的蒲团。
穆昭肃冷着脸,满眼的怒火,若不是穆焕生在前面,定会抄起能砸出血坑的东西来··穆焕生没有下来,扭头委屈地看向穆昭肃,“大哥,阿隐就要去沧国了,我舍不得。”
穆昭肃整张脸扭了扭,满是冰霜,眸子也如刀刃般犀利··但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问‘你是不是喜欢男人,是不是喜欢莫隐,是不是只喜欢他’这样明挑了只能将他完完全全地推向莫隐,只好隐忍下来,当成他依赖莫隐,只是舍不得。
越看越碍眼之下,腾地起身,坐的远远的··洛奉先平稳地烧水,斟茶,手指有力而轻巧,先是放一杯在穆昭肃的方向,然后托着一杯递向穆焕生,并没有搁在桌上。
穆焕生眨眨眼又眨眨眼,见洛奉先没有撒手的想法,只好从莫隐身上下来端端正正地接过茶杯,捧在手心里,嗅了嗅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偷瞄着洛奉先··莫隐见穆焕生这样,皱起了眉,“南崖这里有狼群出没,晚间更为危险,洛殿不如和我们一道离开。”
穆焕生蹭了过去,握紧莫隐的手,“大哥,洛殿这里虽很安全,不过我已多日未见父皇,很是惦念,要是没事想让阿隐送我回去了·不过洛殿最多也只待一个月,大哥还是留一晚吧”·穆昭肃勉强点头。
洛奉先也跟着点头,“莫隐的一月之期未到,接下来的会是武斗,不然你们两在此歇上一晚,明日再入宫”·穆焕生顿时磕巴,“阿隐还在军职的,大哥,让阿隐送我回去,然后去军营交代下如何”·穆昭肃摇头,“已不在军职。
若是等你反应过来,还真够呛·”·穆焕生蹭到穆昭肃身边撒娇,“大哥,就让阿隐送我回去好不好”·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穆昭肃轻睨向洛奉先,见他面无表情,一口应下。
洛奉先没有异议,挑眉说道:“那一起走,我正好任务在身要与穆皇交涉·”·穆君生顿时垮脸,老老实实地跟在穆昭肃的身后,由洛奉先领着出了南崖。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烟,竟没有遇上一只狼··要是平时还好奇下,现在一到了宫内,摆脱了神色皆有些不对劲的三人,忙不迭地飞奔着先去找父皇·凑到父皇那,三言两语间就被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假模假样地哭嚎过后,赶紧闪人。
穆皇由他去了,反正让他参与文斗宴的目的已达到,就算有人要算计,也会掂量掂量能否扛过千夫所指·当初有人利用这一点攻讦穆焕生,那么穆皇转过头来也利用这一点来保护穆焕生,也幸好穆焕生够争气。
问及详细的,就含含糊糊,怎么也问不出他是怎么入了洛奉先的青眼,得蒙他亲自教导·板脸再问,全推到昭肃身上,只说是看在大哥的份上才勉强来教·怎么听都不像是洛国太子平日里的作风,但也堪堪放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穆焕生终于懂了为君之道,这可不简单,看来真要好好谢谢洛奉先。
穆君生抹着额上的汗,觉得终于逃脱洛奉先魔爪还有父皇狼爪,委实不易,正乐颠颠地往大哥殿里跑,准备以后就赖他那了,结果被穆君生堵个正着··穆焕生看着对面的快要遗失仙人气质的家伙,不由感叹道,‘原来真的可以有不见血腥的杀戮,让人如此的爽’。
嘿嘿一笑,率先招呼道:“五弟,你可是身体有所不适”·穆君生凉凉地撩了撩眼皮,浓黑的眼眶衬着深沉的眼珠子显得更加的渗人,“四哥七天不曾回宫,我还以为你会留父皇那了。”
穆焕生亮出一口白牙,心情愉悦道:“大哥忙,没工夫陪洛殿,只能我去作陪了·文斗宴上怎么没见到四弟,听闻四弟的一曲‘闻天阁’惊动宴内所有人,直叹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比不得四哥的一曲‘君上殿’震撼人心,真比起来,我的不值一提·仙人飘渺无踪迹哪及的上可触可碰的皇权·只是不知父皇听了是何感受正要去父皇那请安,四哥明日再聊了。”
“哪有哪有,你还能看看其他人的反应,我是刚停手就被不耐烦的洛殿提走了·对了,父皇安好,心情也不错,五弟要是有什么想求的,都可以开口。”
说着穆焕生还俏皮一笑,摇头晃脑地擦过穆君生的肩膀··不想知道穆君生现在的表情是如何,会不会破功·如此犀利的言语,哪是前世那个清冷似仙,不吭不哈的穆君生:连眼神都不需要示意,就有人来踩高捧低,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就怕他无欲无求真要做仙去,只要露出一丝欲望,苦心经营的一切将毁于一旦,想着都十分有趣··明晃晃地哼起君上殿,宽袍之下差点手舞足蹈··穆君生眼神幽暗似浓墨,牙齿咬的嘎吱作响,倏地甩袖,继续往父皇所在的大殿行去:洛奉先就在那里,这个蠢人能行的,自己当然能行。
待夺走洛奉先,让他名声扫地,看他还笑的出来不·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好好爱护本渣的短小君哦~~~·么么哒亲们~~~~~~~·☆、一场好戏,即将开演·穆昭肃的脸快要变成锅底了,穆焕生则惊恐地捏着衣襟眼看着洛奉先一脸淡定地脱掉外披的浴后袍子,露出贴身的内服。
洛奉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指了指尚还湿漉漉的的头发,淡定地说道:“擦”然后躺上穆焕生的大腿,一脸的理所当然··穆焕生顿时结巴,“洛殿,我,我,我不会,让宫人来,来,可好”·“救你一命,被你毁掉一件礼袍,被你拖累的不能清净,还要教你那忠心不渝的小兵。
怎么,不愿意擦吗”·穆焕生顿时眼泪汪汪,往床榻的角落缩了缩,极度想缩入大哥的怀里,却不得不接过宫人递来的巾子,抖着手按上洛奉先的头发。
“够了奉先……”半跪着正要在帮穆焕生擦发的穆昭肃猛然制止,将穆焕生往背后扯··只是不待穆昭肃说完,洛奉先的眼神就飘了过去,“你的也还湿着,不如我来帮你擦快点擦干好睡觉,今天我累了。”
穆昭肃忽然面显疲倦,语气也软了下来,“奉先,阿生胆小,你不必总是如此吓唬他,他不是你的那些兄弟·”·“我知道,”洛奉先看了眼穆昭肃,扯过一条干爽的巾子按上穆昭肃的头发,按压吸水,又回头看了眼穆焕生,指了指头发,提醒这个呆呆的家伙。
·穆昭肃在洛奉先按上来时,就浑身僵硬了,说出来的话也变得结巴,“我,我替他擦,他真,真的……”·洛奉先嫌穆昭肃啰嗦,瞬间撒开手,扯过穆焕生,又躺上他的大腿,舒服地闭上了眼,“昭肃你替阿生擦吧,还有闭嘴。
阿生,扯断我一根头发,我就把你扔上屋顶·累,你们那个五皇弟真难缠·”·一听到穆君生缠上洛奉先,穆焕生顿时来了精神,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君生怎么你了我记得你……”·穆焕生猛然顿住,不再往下说,不由心中发笑,再也没有了紧张,反而憋红着脸,擦的过程手指颤啊颤,差点扯下一把头发。
两人一道回来时,后面跟着个眼神复杂的穆君生·穆昭肃的神色也有些怪异,洛奉先的则一靠近就能嗅到茶香味,虽然已经看不出什么,但洛奉先的眼神很冷,完全的生人勿进,包括穆昭肃,更别提穆君生了。
后来洛奉先去洗浴了,穆君生也跟着告辞·穆昭肃当然拉着穆焕生一道去了侧殿的浴池·谁晓得刚泡进去,两兄弟还在说话,原本应该正殿浴池的洛奉先忽然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
脸红脖子粗,不顾一切地往里跳,气势汹汹地瞪了两兄弟,警告过后才一脸镇定地洗浴··猛然发现洛奉先也有恼羞成怒这种表情,还真幻灭·穆焕生咧嘴一笑,认真擦拭着他的头发。
洛奉先敏锐地感到穆焕生的放松,闭上眼睛,听着袖摆拂过床榻发出的轻微声响,不再说话··睡觉时,穆焕生不愿挨着洛奉先睡在最里头,穆昭肃不愿穆焕生睡中间,就怕他认错人,乱趴着睡觉。
最后穆焕生堂而皇之地睡在了最外面,洛奉先瞪着眼睛死活不肯睡里面,抢了中间的,最后还是破天荒地睡到了里间··穆焕生表示很满意,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欢快地滚动,盘算着等两人都睡着了偷溜到外间去寻阿隐。
后来困的直迷糊,但身后的呼吸总不见绵长,只好翻个身抱住穆昭肃的胳膊蹭了蹭,打算中途醒来再去寻··穆焕生不知道,他一睡着,久候的穆昭肃立马就将他搂入怀里,翻身背对着洛奉先,跟防贼似的。
光线昏暗的寝室内,守候在门口的宫人不停打着瞌睡,只穿着内服的莫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看到穆焕生缩成一团的睡相皱起了眉,手指轻抚着他睡觉也不安心的眉头,在枕边放下一只香包,幽幽的梨花香轻缓而慢舒,没多会就见到穆焕生松开眉结,喃喃了句,“阿隐……”·虽然知道穆焕生是在梦里说话,但还是压声应了,而后捏了捏他的手指,才转身离开。
一切都重新安静下来后,洛奉先猛然睁开眼睛,手指倏点,将雷打都不会再有反应的昭肃往里间一挪,翻身落在最外间·捻起香包嗅了嗅,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里面也只有梨花香。
梨花的香味算是普通的花香,很淡,季节也很短··忽然想起只要仔细,总能在穆焕生身上嗅到的梨花香与此如出一辙,看向他渐渐放松的睡颜,再度皱了皱眉·原以为是身上带着什么才有的香味,竟然是晚间沾染上的安神香身子猛然一震,一具温软的身子挨缠了上来,带着少年的青涩与未长成的纤细。
任由他趴入怀里,揉了揉他的后脑勺,点了他的睡穴也沉沉睡去··一夜安稳,待穆焕生与穆昭肃醒来时,就见到一张冰冻脸·只见他指着衣襟处的一片湿润,口吻嫌弃,“睡相真差”·穆昭肃是睡在洛奉先旁侧的,除了他也没谁了,自动套入的他彻底愣神,看着那片湿乎乎,皱巴巴的衣襟半天说不出话,整个白天都是恍恍惚惚的。
同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穆焕生每次想要嘲笑,就被穆昭肃迅速无比地一巴掌拍倒,也不知他的恍惚是真是假·总之穆昭肃这么一来,事情自然就都落在穆焕生的身上,毕竟是被穆昭肃带着接触庙堂的。
而穆君生也来了,据说是穆皇昨日一口应下的,不过观之整个人,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穆焕生垂眸,忽然有些恶心,真不知道前世是怎么被蒙骗的,能想出那些下作的手段的能仙人到哪里去·大概也昏智了,竟不顾体面地闯入洛奉先的洗浴池。
不管为什么,都像是臭不要脸的自荐枕席,结果还这么惨,瞧瞧那脸上一夜都未曾消退的五指印,想必被抛下后躲躲闪闪回寝殿,甚至面对母后的关心也定是很精彩的··穆焕生抖了抖,决定死活都不要忤逆洛奉先,两人一样的脸,要是迁怒了,也用点内劲揍一顿什么的,简直就不要活了。
不过洛奉先毫不掩饰的厌恶让人玩味,浴池里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会知道·难道前世两人真没什么的,还是这一世许多事情改变了,洛奉先也不一样了·穆焕生知道穆君生在盯着自己看,连眼神都没瞟过去,彻底无视。
和洛奉先呆的越久发现连想法都改变不少,总觉得以前的战战兢兢完全是笑话更是悲哀,对手的水准有限,却死在他那些并不高明的算计里··只是当看到一封国书后,穆焕生再也无法维持淡定,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生吞了国书,生吞了洛奉先。
两方玺印娇艳欲滴,明晃晃地证明着他被卖了,卖给了洛奉先,只要洛奉先归国,他也得跟着去,并且归期未定·这哪里是游学,根本就是做了质子·前世根本就没去过洛国,这么会有这种事发生。
一把扑倒双目无神的穆昭肃,扯着他的衣襟使劲摇晃,见他反应钝钝的差点一口咬上··被摇过神来的穆昭肃啊了声,一手扶着快要散掉的冠帽,一手将人扯下压住,完全制住因暴怒而伸出利爪的家伙后,拿过国书快速看起来。
哦了声后,索性摘下冠帽,递给一旁的宫人,宫人捧来梳子,上前欲要来重新梳理,却被挥手赶走·将国书收好后,眉眼耷拉,依旧是一副被打击到了的样子··“你这次的事,奉先出力不少,父皇赞不绝口,还认为你这块臭骨头适合他来教,连我都被嫌弃了。
奉先推诿几句说你适合游学,多接触人和事,自会老练,父皇就上赶着将你送给他了·”·“大哥怎么不拦一下最少也要建议父皇来问问我的想法,啊啊啊”·“奉先算好的事从不会有差错,更何况……”穆昭肃不留痕迹地瞟了眼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穆君生,低语道:“有人极力促成此事。
明知道跟着奉先有好处得,还让你去,我估摸着你完全不用紧张·这只是国书,洛奉先能带走的会是谁,未知·”·穆焕生顿时明了,松开穆昭肃的衣襟,帮他抚平,还挤眉弄眼地拍了拍他的胸口,一脸的松快。
·穆昭肃被他弄的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狗头,一场打闹后,收敛了心情开始正式办公,偶尔也会指点几下穆君生,仿若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十足的大皇子范儿。
晚间见到莫隐时,觉得他越发地沉稳内敛,穆焕生欢蹦着朝他跑去,拉上他就往摆设宴席的宫殿里走去··被丢下的穆昭肃冷静地看着穆君生缓缓走来,又觑着同样被丢下的洛奉先,背手一笑,“君生不用先去皇后殿吗既然如此一道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看着有啥的,都可以说哦,本蠢渣萌哒哒的,绝对不会发生抽飞人这种暴力行为的→_→·粗长君~\(≧▽≦)/~本渣好努力的说,是不是很激动的说·不给么么哒,本渣就找根面条上给你们看哦,看哦,哦哦哦~~~~~~~~·☆、路遇仇人,当然挥刀①·重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报仇雪恨·宴席是为一曲‘君上殿’出了三君子而准备的,主角当然是这三位。
自三人一前一后踏入殿内,受邀而来的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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