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教你如何攻略傲娇 by 煤飞(上)(2)

分类: 热文
[重生]教你如何攻略傲娇 by 煤飞(上)(2)
·我呆呆看着他,蓦地望着我手里的玉,再一次摇头,我皱眉说:“既然是不祥之物,为什么要给我·”·“因为一旦落在他人手里,天下定会大乱·”说完这番话,朝曦转过身,一动不动看着面前的祭台,幽幽地说,“它选择了你,守护它便是你的责任。”
守护它我摇头,把玉放在了祭坛的一角,道:“我恰好没这个责任心,它没选择我,我也不想选择它·”毫无留恋地转过身,我耸肩说道,“今夜只是归还宝物,打扰了。”
便急着逃也似的离开这里··星寅见状,急忙随我一起离去,追上我的步伐,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臂,道:“小辰”·站定脚步,我回过头,故意拧着眉毛,道:“星寅,你是不会相信那种无稽之谈的对不对”·“朝曦说你是神子。”
幽幽的,他说··立马甩了甩他的手,我微微恼道:“我说了我不是”·“可是你是·”星寅说的非常认真,紫眸清澈如水,却幽幽垂下眸子,“你是被冷玉所选中的人,朝曦绝对不会说谎。”
“那便是我说谎了我为什么要说谎”狠狠回瞪着他,心突地像是被利剑穿心,流血般疼··他怔了一下,手停在半空中,窘迫地望着我缄默无言。
而我疯似的狂奔在夜色之中··待回到静言堂客栈,我一声不吭撂下星寅就冲上楼,结果还没到楼上,正巧碰见气急败坏的仓狸,他见着我,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揪住我耳朵,怒吼道:“你还知道回来现在什么时辰了你再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折腾一晚,本就心里不爽,还被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揪耳朵,我不说话,但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我抓狂似的踢开他,忍不住越哭越大声。
“你走开”用力推开他··“刘辰,你发什么发疯”稍微冷静了下来,仓狸皱眉,尝试向我伸出手。
“不用你管”我狠狠拍开他的手,看到他诧异的目光,心里觉着抱歉,可我抑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就像回到被背叛那会儿,那根箭似乎仍扎在我胸口,虽然我刻意不去理会,但它仍然存在。
时值深夜,哭闹声吵醒了很多人,纷纷探头出来看,于是我一咬牙,狂冲下楼,却被一个人拦住,未等我回过神,他已然轻轻把我抱住,看上去瘦弱的手臂异常的有力,他低头冲我微笑着,眼里闪烁出轻柔的光。
是巳蛇……·好一会儿,巳蛇温柔的拍我的背脊,然后扬起下巴,轻启薄唇,对依然冷冷站在楼道的仓狸愠道:“大半夜的,你又欺负小辰辰做什么”·“我没……”·仓狸刚想解释,但巳蛇没给他机会,回头看了他一眼,用从未听过的冰冷声线厉声说道,“今晚小辰辰在我那里休息。”
不容质疑的语气··看得出仓狸很不满,但是他却意外的没有反驳,当然了,他是不会与巳蛇生气的·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的我不想面对仓狸,我完全不想被他打骂,我很累,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
巳蛇带我回去,让我躺在他腿上,他轻轻捋了捋我的头发,看着我发红的耳朵,以及还未消肿的脸颊,垂下眸,用手指划过,非常怜惜地说:“他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修长的指尖,宛如风般轻轻掠过脸颊··自己擦干眼角的泪,我知道刚刚自己有多失态,于是摇头说道:“不,别怪仓狸,是我自己不好·”·“就这样你还替他说话”叹了口气,低垂的眸子中泛出一抹淡淡的宛如怜惜的笑意,他依旧轻抚着我的头,声音温柔地说,“好好休息吧,所有伤心的事都会不见的,等到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点了点头,抬起下巴看了眼他,不晓得为什么巳蛇的目光,好像与往日不大一样但我没有多想,我很疲倦,而他的声音幽然轻柔,异常温暖,也异常贴心。
他在我耳边独语着安慰的话,一直到我陷入睡眠··作者有话要说:仓狸再不温柔点儿媳妇儿就要跟人跑啦·☆、第十五章··翌日清晨,待我醒来,巳蛇已经不在身边,我爬起来,看了看周围,发现桌上留了一碗红糖鸡蛋,心里一暖,于是吃完,抹抹嘴巴准备出门,却不料打开门,就看见顶着一对黑眼圈的仓狸站在外头。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干嘛·”我大惊,直接退后,不想脚碰到门槛,直直绊倒,仓狸也吓一跳,过来扯我,却晚了一步,也跟着一起滚到地上。
仓狸小心抱着我的脑袋,垂下眼,不禁恼火道:“你这样也能摔倒,脑子是白长的吗”脸还是一样的臭,话里带刺··“谁让你大清早的吓我”我不甘示弱反驳。
“你倒有理,谁让你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而且还是在别人的房间”狠瞪我一眼,他面容扭曲,将我扯起,闷哼道,“若不是我哥昨晚不在屋里过夜,我还能让你睡到早上”·看这独占欲,要是我说我昨晚睡在巳蛇腿上你岂不是要把我皮给剥了·“哼,那我以后去别人屋里过夜得了吧。”
“你说什么”狠狠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像是要扎进皮肉般用力··一大清早就要打架我撇撇嘴,眼看他越来越气,生怕他脾气上来又跟我动手,于是我眼珠子一转,狠狠踢他一脚,立马甩手要逃,却不料身上的鬼咒竟然突然变成绳子,把我整个捆住,动弹不能·不好,这次完了……·谁知怒火冲天的仓狸,竟抱住了我·“对不起”·“哈”他的话令我浑身一凛,摸不着头脑。
仓狸……跟我道歉·卧槽我一定是在做梦··“昨天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我凶你是我不对,我在门口想了一宿,想起你跟我哥离开的景象就不大舒服,以后我少凶你,你不准太接近我哥,也不准在外过夜,知不知道”话说到最后,他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威胁道,“要是还有下次,我绝不饶你”·这算是道歉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反被威逼了呢仓狸每字每句都仿佛在跟我说“你以后别跟我哥走太近不然我拧死你”,还有,少凶我是什么意思这不还是要凶吗·无奈摇头,却不禁想起昨天看见的杀人景象,刚要开口跟仓狸说,正在这时,门外出现一人,银发碧眼,正是月洺�醋盼腋掷瓯г谝黄穑聸炽读艘幌拢疵蛔撸撬躺难壑榫簿沧醋挪掷辏孟裼惺隆!�“喂,仓狸,松手。”
用肘子动动他,可是仓狸不为所动··“鬼王·”终于,月洺亦清了清嗓子,唤道。·不耐烦地扭头,仓狸恋恋不舍地松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我,恼道:“什么事。”
“子夜兄让我们一同下去谈事情·”目光若有似无略过我这边,他转睛,沉了沉气,音调急转直下,“人王朝曦,昨晚遇刺驾崩了·”·什么那大叔死了·心脏仿佛停止,我呆也似的望向月洺,尽管不可置信,却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缓了缓气息,跟着月洺及仓狸下楼,但是在下楼的时候,我轻轻抬眼看了看角落里的那个房间,房门,是紧闭的。·“怎么了,哪里有什么吗”仓狸注意到,问。
急忙摇头,我说:“不,只是随便看看·”·话说回来,难道没人发现里面死人了吗我不敢再妄加猜测,凶手已经警告过我一次,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不要强出头,因为我还没有坚强的实力能够保护自己,所以一切都必须谨慎小心··子夜和巳蛇他们已经在楼下的雅间坐着,见我们下楼,巳蛇便立马起身,望了望仓狸和我,关心地笑道:“看来你们和好了。”
点点头,我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挠挠头,回答:“嗯·”然后想到他给我留的红糖鸡蛋,于是谢道,“谢谢你的红糖鸡蛋·”·暖暖看我一眼,巳蛇弯起眉毛,如梦的双瞳绽出淡淡的光晕,他说:“你喜欢就好。”
温柔的巳蛇,让我的心很暖··倒是仓狸不爽地扯了扯我,我转首,坐在他身边,巳蛇亦在对面坐下·接着子夜开始说话了,他神色肃穆地道:“昨夜有人闯入白玉宫,刺杀人王,根据宫殿外的护卫说,半夜时分,曾见到一名紫色眼眸的男子独自徘徊于祭坛之外,想必定是凶手。”
紫眸的凶手·“紫色眼眸,魔族”月洺蹙额道,“可是人王的宫殿戒备森严,他如何能进去行刺·”·“怕是早就探好路了。”
子夜轻轻的,目光忽而转向我,“或者有内应·”·对视他的眼瞳,心狂跳,我不住插嘴:“天这么黑,你怎么就判断是魔族万一那人看错了。”
“人族与魔族向来不和,而且护卫说那人是紫色眼睛,难道还会有错”一旁的重剑找准机会反驳我··我却不理,冷笑回道:“仅凭那护卫一面之词,也能成为证据”·“并非一面之词。”
子夜冲我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朵玉簪花,放在了桌上,我盯着那朵花,顿时不解,“这是何意”·“这是在祭坛之中发现的玉簪花。”
轻然翘唇,子夜抬眉向我,幽幽地说,“当晚在祭坛的只有人王一人,而玉簪花是人王的心爱之物,他绝对不可能会摘花带入,所以这必定是有人带进去的·”·我一怔,立马回神说:“那这只证明了有人进去过。”
“玉簪乃魔王已故亲妹的名字,也许来人故意留下线索误导我们也不一定·”月洺缓了缓,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觉得刘辰兄弟说的非常在理,我们不能只听片面之词便妄下定论,虽说魔族与人族交恶,可也不至于刺杀人王,招致怀疑,使得两族关系更加恶化。”
月洺的话让大家浸入沉默,而我则不时望向子夜捏在手中的玉簪花,那是星寅昨晚给我的,应该是不慎落在了祭台……没想到竟然给星寅带来麻烦·而且那个护卫的话也不可信,他说只看到星寅一人,明明我也在。
可我不能说出来··抱臂想想,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是因为星寅或者我的事情,而是昨晚原本好好的人王竟然被刺杀身亡,想到他是星寅父王,我不由得担心起星寅来。
万一他得知朝曦遇刺的消息,去白玉宫被抓结果泼墨画煤,被越抹越黑怎么办·不行,得想办法通知他才行··“刘辰,你在想什么”仓狸问。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闻言,我抬起头,发现他们都在看我,于是打着哈哈摇头道:“没什么·”眼睛依旧落在那朵玉簪花上··然后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去外头,见四下无人,我便掏出魔哨,准备要吹。
“我在这里·”头顶上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我愣了一愣,抬头,星寅跟蜘蛛一样贴在墙上,然后跳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一点儿声都没有,两颗琉璃般的紫色眼珠沉静地望着我。
汗颜,我不禁问:“你一直在上面”·“怕被人发现·”他点头,理所当然地说··眨眨眼,我干咳几声,转开话题问:“你该不会从昨晚就一直跟着我吧”·继续点头,他老实地说:“昨晚你生气了,我怕你出什么意外,所以一直跟着你。”
语气之中,多了几分担忧,·抿抿唇,想到昨晚扔下星寅跑路的情形,心里过意不去,刚想道歉,却突然想起什么,微微抬起头,抓了抓自己手心,细声问他:“你刚才……都听见了”·没有隐瞒,星寅点头。
“朝曦他……”·“我知道·”意外的,星寅显得十分冷静,他望着我,许久,眼里露出一丝浅浅的黯淡与苦涩,摇头说,“但是这件事,我不能出面,我与他的关系别人并不知道,现在他遇刺,我只能保持沉默,以免魔族受到牵连。”
·“你不想去……再见见朝曦”顿了片刻,我问··静静望着我,星寅有些落寞地道:“我不能去。”
随后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布袋,交到我手里,轻轻地说,“昨天你回去后,我再去找了他,他叮嘱我把这个交给你·”·我打开小布袋,果不其然,是那块冷玉。
实在不想接受,但星寅却轻轻握住我的手,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把这块玉给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请你放心,我以后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最后一句话,严肃正经得像是誓言一般。
苦笑着,我捏着那块玉,抬眼问:“为什么因为我是神子”·“不,”深深看我一眼,他说,“因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仓狸就是那种心里明明很在乎,偏偏嘴巴毒的男人= =……·☆、第十六章··长长的睫毛映着阳光的斜晖,他的眼底似乎藏着一把火焰,却又好似一尘不染。
星寅深深地看着我,我则因为他的话尴尬住了,不由得避开他的视线,干笑两声不晓得怎么回答·忽然,他脸色一变,倏地消失在眼前··再一回神,仓狸追了出来,望见在门外发呆的我,面色不悦道:“你不是去茅房吗怎么去这么久”而后望见我手里的冷玉,眉头顿时紧皱,“怎么摘下来了”·“呃,觉得绳子有些松。”
“松也不许摘”一把夺过冷玉,他粗鲁地往我脑袋上套,然后顺势戳我脑门,道,“给你的东西就好好拿着,别有事没事摘下来,以后掉了都不知道”·无奈地看着他,然后低头望着这块玉,我抿了抿唇,只得幽幽点头:“知道了。”
藏好玉,我下意识望望头顶,星寅已经不在这里··想到他不会去白玉宫,心里一块石头落下,跟着进了屋,发现那个叫拥月的不晓得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他身着浅蓝色长袍,头发仔细束起,腮颊微微泛红,坐在月洺的右手边,见我进来,一双含水的眼睛小心瞅着我。·“回来了,小辰辰。”
巳蛇冲我笑··觉得尴尬,我抓抓脑袋,没理月洺身边的拥月,随后见桌上有吃的,我便叫了一碗米饭,旁若无人地吃起来。·仓狸闷哼,道:“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不忘顺手给我夹了只卤猪蹄··白他一眼,我心想,你们说话我又不想插嘴,不吃东西能做什么,于是低头啃猪蹄··子夜亦冲我笑了笑,但我没理他,而这时,他又转眸看向月洺身边的拥月,问道:“方才听月洺说,拥月竟是神子之身?”·“咳咳咳咳……”我有些噎住。
见状,仓狸过来替我顺顺背脊,蹙额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别跟饿鬼投胎似的·”·“嗯,知道了·”低下头,我小声说。
幸好没人理我,此时拥月两眼放光盯着子夜,有些羞涩,随即轻轻避开目光,怯生生地说:“其实我本身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是月洺告诉我的。”·而这时,月洺接过话,道:“之前神界祭司在掐算神子方位的时候,告知我神子会出现在神界边界,我便跟重剑前去寻找,结果在边界找到了被家人丢在河边的拥月。”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拥月的手,状似深情地看着他,“拥月吃了不少苦,我定会好好保护他的·”·闻言,拥月更是羞怯,而他的这种害羞使我心中有点儿惆怅,也有些怜悯。
曾几何时,我也被这样的说辞感动过··与此同时,子夜的眼瞳中亦微微泛起阴鸷的光,我觉察到,抿了抿唇,看着那个双颊泛红的“神子”,心情很是复杂。
他或许还不清楚,在这些家伙面前,尤其是子夜面前承认自己是“神子”代表了什么,但,这已经不关我的事··他们爱争夺,便争夺去吧··“不过,缺少了朝曦手里的‘宝物’,若要人承认拥月是神子绝非易事。”
子夜忽然开口说··众人沉默··“那么鬼王呢”接着,月洺扫过仓狸,问道。·“若是鬼王愿意帮助神子在祭祀上露面且愿意承认拥月是神子,一切事情都将简单许多。”
试探性的,月洺微微垂下眸子,低声说,“不知鬼王意下如何”·然而,仓狸竟然冷哼一声,道:“我拒绝·”·如此直白的拒绝让周围人都下不来台,尤其是月洺,面色登时僵住�
砭茫驹谠聸成砗蟮闹亟3隼次驶埃�“敢问鬼王这是为何”·抬起眉梢,冷峻的脸似笑非笑,仓狸吊起眼角,毫不客气地指着拥月道:“首先,我不是这家伙指定的鬼王,所以我也没义务承认神子的身份,再说了,谁是神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对其它界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任性自如的话,叫人不止如何接茬,也无力反驳,我望着这样直率的仓狸,无奈一笑··巳蛇一直没有任何发言,他人也没说话,桌上气氛陷入僵持,为了缓和气氛,替仓狸解围,我清了清嗓子,一边扒饭一边咀嚼道:“要想让人家承认是神子,也不必让鬼王承认啊。”
“哦,你有何法”顿时来了兴趣,子夜偏头而来,问道··“没有‘宝物’,那就自己创造‘宝物’嘛。”
舔舔嘴巴,我耸肩,“反正我等凡夫俗子也没见过你们所说的‘宝物’,还不是你们说什么他们信什么,到时候“宝物”一出,你们要说谁是神子都可以。”
子夜看我的表情非常惊异,好像我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这样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月洺倒是担心起来。·吃饱饭,撂下筷,我摸摸肚皮,打着饱嗝道:“你连神子都找到了,还怕什么名正言顺的问题,反正所谓‘宝物’也就是那个仪式。”
语罢,我瞥向月洺三人,半眯着眼说,“只不过,一旦昭示天下,神子的安危便成为问题·”继续斜睨着拥月有些畏惧的脸庞,而后转向月洺,挑眉,咧着嘴问,“毕竟天下人都希望得到神子的神谕,成为王者,你……能好好保护他吗”·“不劳你费心。”
那个叫重剑的男人不爽地瞪着我,“我家主人会保护好神子的”·“那就好·”摊开手,我所谓地笑了笑。
正所谓酒足饭饱,我吃得太撑,打算出去走走,于是叫仓狸一起去,两人散步到静言堂不远处的护城河边,我蹲坐下来,无聊地拔着草,而仓狸则忽地转头看我,认真问道:“刘辰,你究竟是什么人。”
好笑望过去,我托腮说道:“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皱了皱眉,他不解地问:“你脑袋瓜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鬼主意·”·盘腿而坐,我回头,看着潺潺的护城河水,随手捡起一颗石头,扔进水里,看着石子激起的涟漪,我轻轻说道:“因为仓狸不愿意淌这浑水,而且,我也不希望你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只是比喻·”我转头笑着,悄悄地说,“简单来说,我是怕仓狸变得不可爱了·”·闻言,仓狸面色立即变黑,握紧了拳头,怒道:“刘辰,我看你是皮痒了。”
以前见到他这模样我都会退避三尺,但不晓得为什么今天却不怕死地觉着他这样非常可爱,不仅如此,我还得寸进尺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哈哈大笑道:“哈哈,没错没错,我就喜欢你这样别扭又讨厌的可爱”·这下真的惹怒他了,仓狸气呼呼的,竟然也想来狂揉我的脑袋,但被我适时躲开,我回头冲他露了个鬼脸,吐舌头道:“嘿嘿,来抓我啊”·“给我回来”睁大双目,他暴跳起身,恼怒异常。
见势不妙,我当然拔腿就跑,而仓狸亦追进人群要捉我,结果我俩从街头跑到巷尾,再从城西追到城东,活活跑了两个时辰,累的是气喘吁吁,两眼翻白·可仓狸照样不依不饶,慢慢挪过来扯住已经完全跑不动的我的小拇指,蹲在地上狂喘气道:“看……看你……还跑……给我……过……来……”·“你……咳咳……你不追,我……也不跑啊……”实在跑不动,我痛苦地咳嗽。
本来只是开玩笑,不曾想仓狸竟然往死里追··两个人就地休息了一会儿,擦擦汗,我看着他也是满头汗,于是抬起袖子给他擦,仓狸没好气地看着我,鼓着嘴,却没拒绝我替他擦脸。
这别扭的小模样看得我心痒痒··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对岸有打斗声,于是小心地屏息凝神溜过去看,发现竟是三个大人打一个小孩儿如此以多欺少,以大欺小,这还得了再一看,被打的那个少年有一双紫色的眼瞳……是魔族之人。
等一下,为什么觉得那个少年有些眼熟·唉,不管那么多了,我一鼓作气势如虎跳起来,冲着打架那地方狂喊道:“护城河边有个疯子裸奔还在撒银子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赶紧去捡啊”·按照一般人的尿性,就算不去捡银子,肯定要去凑个热闹,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三个人在听我这么一顿狂呼后,立即停住动作,恶狠狠地给了那个少年几脚骂了几声就奔往护城河方向了。
我立马过去扶起少年,他抹了抹嘴角,勉强站起来,见他被打的够呛,我好心给他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而当他看清我的模样的时候,不禁愣住,随后紧抓住我的手臂,瞠目急道:“小辰”清脆悦耳的童声,不过孩子你谁啊。
一头雾水,我看着约莫□□岁的少年,眨了眨眼,歪头问:“小弟弟,你认识我”·“我是……”·“这臭小子是谁。”
仓狸面色不悦地走上前来,死死盯着面前的魔族少年,卷起袖子凶神恶煞··摇摇头,我说:“我也不清楚·”·魔族少年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丝哀伤的颜色,他盯着我,不知所措,下一刻,仿佛想到了什么,他倏地从怀里掏出一朵玉簪花,递给我。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我接过花,微微一愣,再一看他那精致而熟悉的脸,震惊住了,不由轻声问:“星寅”·用力抓住我的手,小孩儿眼眶盈盈地含着水,猛地点头。
“我去,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禁不住吃惊,我仔细望着整个缩小的他,想到上午看见他还是正常人的模样,怎么一晃眼就成了这模样这缩水速度比水洗羊毛衫还要迅速啊你以为自己是柯南吗·仓狸见状,过来扯了扯我,不悦问道:“你认识这小子”·我面向他,想想,没有隐瞒,点了头说:“他叫星寅,是我朋友。”
“朋友”挑眉,脸整个都拧了起来,仓狸没好气地问,“你哪里来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越说越大声,仓狸叉着腰,吹胡子瞪眼。
“以前认识的·”小心护着星寅,生怕仓狸待会儿生气会揍人··“你怎么会认识魔族的人·”他显然不信,“而且还是个小孩”·这倒是把我问到了,我一时回答不上来,老实地躲在我身后,轻轻抓住我的衣袖,他抬眼看了看我,似乎想说什么。
看我不说话,仓狸更气,指着星寅道:“臭小鬼,你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你别吓着人家·”我忙说··见我护着星寅,仓狸狠狠嗤鼻一声,气得转身走了。
挠头望着仓狸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打算回去再给他解释,随后蹲下身,替星寅擦了擦嘴角的血,仔细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样”·垂下眸子,星寅动动嘴角,手紧紧抓住我,眸子微黯,他说:“有人……向我发射毒箭,我没注意就……后来就失去力量,变成这样了。”
说完,还很抱歉地看了看我,委屈的像是要哭的模样··望见他脏兮兮的小脸蛋和带血的嘴角,我觉着可怜,于是便反扣住他的手,对他说:“没关系,你就先跟着我,等找到办法恢复再说。”
“可是我现在失去力量,一点用处也没有·”星寅失落地说··无奈叹息,我微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顺道把他给我的玉簪花插在他脑袋上,随后说道:“谁说没用处的我缺个可爱的跟班小弟陪我一起耍威风呢。”
“可以吗”好一会儿,星寅抬头,小小声声地问我··站起身,我向他伸出手,催促道:“是男人就别磨磨蹭蹭,你现在没了武功,要是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起码不会把你卖了。”
星寅毕竟有魔族血统,白肤紫眸就像个瓷娃娃,难保不会碰到坏人··犹豫了会儿,星寅终于抓住了我的手,点点头,小声地说:“谢谢你·”·“客气什么,你之前也帮过我啊。”
我咧着嘴,揉揉他的脑袋,沿路回去··时值深夜,街上的热闹气氛渐渐散去,空荡荡的大街显得有些可怕,他拉着我的衣袖,默不作声,好一会儿,我疑惑地问他:“对了,是什么人用毒箭杀你”·“……我不知道,但应该同朝曦遇刺有关。”
“莫非他们扑杀魔族”不禁拽紧他的小手,一边缓缓回去,我一边心生担心,忍不住低下头,认真地叮嘱道,“以后你千万不能单独行动,到哪儿都必须跟在我身边,知道了吗。”
闻言,星寅抬头,睁着漂亮的紫眼睛看我,嘴角浮起两个小小的酒窝,脑袋上的玉簪花就像落在黑夜的白雪,突然的,他眉头一皱,把我扯到往后面的瓦房阴影处,刚想问他怎么了,却看见迎面走来两个人。
一个是子夜,一个……是拥月·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居然是刘辰主动的……(其实一直是他主动·☆、第十七章··子夜和拥月·我猛吃一惊,见他们越走越近,迅速反应过来,侧身藏起自己,并伸手护着星寅。
身子微微向后倾,生怕被他们觉察,但眼睛仍是不由自主盯着那两人,我发现子夜跟拥月走得很近,但并无逾越,只是拥月显得十分拘束,两手紧紧放在前头,但由于夜太黑,看不清他的脸色,子夜亦是。
我猜不到他们要去哪儿,不过那一头,是去往白玉宫的地方··夜风缓缓袭来,空气中多了几分狂躁的气味,我突然想起那天看见客栈里面杀人的事情,后脊背莫名竖起汗毛,于是猛然回头,发现巳蛇竟然不声不响站在我们身后。
吓得我魂都没了··小心脏噗噗乱跳,快蹦出喉咙了·好一会儿,紧张的情绪才缓了一半,我摸摸胸口,依然惊魂未定对他说:“巳蛇大哥,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身后啊。”
“我见仓狸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来,担心出来找你的·”弯起唇角,巳蛇温柔地开口,自然而然的,垂眸望向我手里牵着的星寅·望见星寅的紫眸,巳蛇眼睛微动,他的脸色很平静,微微笑了笑,抬起桃花眼眸,暧昧似的问我:“小辰辰,他是谁你儿子”·儿子·满头大汗,我急忙摇头否认:“不是的有这么大的儿子我岂不是见鬼了”·“哦那他是何人”温软的语气,眼神却意外的锐利,像是针刺一般。
头一回望见巳蛇露出这样的目光,我猜想大约因为星寅是魔族的缘故··想了想,我转了转眼珠,抓紧星寅的手,清清嗓子,说道:“他叫星寅,是我弟弟。”
“弟弟”巳蛇露出怀疑的目光··于是我继续解释:“星寅是我认识人的儿子,最近因为他父亲去世了,所以才来投奔我的。”
转头看着星寅,我使了个眼色,“对吧,星寅·”·看了眼巳蛇,星寅抓紧我的手,软软地回道:“嗯·”·随即摸了摸他的脑袋,我望回巳蛇,而他停了片刻,最后只是淡淡扯起嘴角,阖上眼,表情高深莫测,却只是轻声对我说:“怪不得仓狸方才回去时那样生气。”
“仓狸生气了”我有些不安··叹息,巳蛇转脸过来,无奈地咬唇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仓狸的脾气·”随后若有似无地瞥到星寅脸上,“何况这个魔族孩子长得这样好看,仓狸嫉妒也无可厚非。”
听他这样说,我便马上摇头辩解:“巳蛇,你误会了·”·“误会”巳蛇斜眼看我··点头,我抿了抿唇,长吁一口气,苦笑着道:“仓狸不会为我嫉妒的。”
“为何”·“呃,他又不喜欢我·”挠头说出这段话,我老实地抬起双眸,对上他的,“虽然往日开玩笑,不过我还是不希望巳蛇或者别人误会的好,省得仓狸之后又生气。”
“那你……”奇怪的停顿,“可曾喜欢过他”眼神多了几分询问的意思··我眨眨眼,望着面色突然缓下来的巳蛇,心里忽地有些疼,但我依然坚持说道:“他对我不错,但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没别的意思。”
因为仓狸喜欢的是你,我插一脚算什么··况且,我觉着巳蛇貌似也喜欢仓狸也不一定··心里突然冒出这诡异的念头,尽管知道巳蛇跟子夜是情人关系,但瞧子夜那纨绔子弟的模样,跟谁也许都不是真心的,加之巳蛇也许只是作为人质,被迫跟着子夜,说不定巳蛇心里还非常讨厌子夜。
如果他喜欢仓狸,仓狸也喜欢他……想到这里,心里蓦地有点儿不痛快,而这时,星寅轻轻晃了晃我的手··“怎么了,星寅”我低头问。
抬起紫色的大眼睛,星寅没说话,只轻轻贴在我手臂上,一副没精神的模样··“也许是累了·”巳蛇在旁说道,“我们快回去吧·”他的目光落在星寅身上,脸色静谧得有些奇怪。
点了点头,我顺势在星寅面前蹲了下来,星寅眨眨眼,不解看我,我兀自抓住他的手,让他贴着我的背脊,催促道:“快上来,我背你·”·星寅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爬了上来,两手攀着我的肩膀,动作生疏,然而没走两步,兴许是太累,他睡着了,脑袋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呼吸均匀,我怕他摔了,小心攀紧他的臀,走得很稳。
巳蛇轻轻回头看着我,突然笑着说:“小辰辰,你很宝贝这孩子·”·“他是我弟弟嘛·”我打着哈哈,随后,想到星寅之前说的,于是低声询问:“巳蛇,人界是不是开始扑杀魔族了”·天色已经很晚了,街道旁的民居也灭了灯火,只剩一些隐约的灯火。
倏地停住脚步,巳蛇回过头,夜的光晕印在他的侧脸,他凝望着我,叹了口气,问道:“你是因为那个孩子才问的么·”应该是注意到了星寅脸上的被打的淤痕。
·聪明人不说废话,我老实回答:“是的,方才见到星寅之时,他正被人追打·”而后直面对着巳蛇,“不知道子夜那里知不知道什么。”
别人不晓得,我知道的非常清楚,当年子夜即位后,立即开始了对魔族的屠杀··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子夜这个人……我对他总有种生理上的厌恶。
默默收回视线,黑色头发遮住了半边脸,巳蛇轻轻避开我,说:“人王被杀,魔族受到猜忌,或许是民间那些自诩为正义的家伙所为吧·”语气之中,有些幽幽的错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移开的目光,似乎也告知了我什么。
心知肚明,没必要再问下去,我冲他笑了笑,转开话题,说道:“别说这些了,我们回去吧·”·转过头,我的笑容缓缓敛去,再走几步,发现街道边栽种的玉簪花不晓得什么时候被人移除一空,夜色下的华都,异常凄冷。
后背的星寅睡得很熟,我不忍吵醒他,回到客栈后,临时让跑堂的给加了一间房安置星寅·我注意到,星寅的房间,就在那个杀人房间的旁边·由于考虑到仓狸也许睡了,而且星寅还受着伤,于是我决定留下来陪他。
临到半夜,辗转反侧快一个时辰的我从地板上爬起,望了望床榻上安然入眠的星寅,我沉了沉气,也不知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来到那个杀人的房间门口·我伸手轻轻推了推,门没上锁。
屋内有种诡异的气味扑鼻而来,我蹙额,抬起头,缓缓靠近那条垂下来的半透明幔帐,站在它面前,我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伸手打了开来——·然而,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幔帐后面,没有尸体,也没有死人。
只有,满满一片的玉簪花··低头拾起一片玉簪花,我忽然望见地上的夜光反映出一道黑影,心底一寒,我睁大眼,倒抽一口冷气猛然转身,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衣人,他蒙着脸,而且他手持匕首,狠狠朝我扎来·黯淡的夜色下,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轮廓,是个高大的男子,眼中充满杀意。
他是谁莫非是上次把我扔到魔冢的家伙·可笑如今脑子里竟然想着这个而不是逃命,而当我反应过来只是,已经为时已晚,带着冷光的匕首已经朝我而来,甚至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
我以为我完蛋了··但是刀子竟然在距离我眉间只剩一寸的地方停下了,我大惊,而他却仿佛一点都不惊讶,松手退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究竟是何方圣神。”
何方神圣·而这时我才发现,我身上的衣服突然变成了两片坚硬黑翼,挡在面前保护了我,而那人的刀子就狠狠扎在上头,却毫无损伤,随后黑翼宛如活了似的,将那把匕首放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只全身黑色的猫,赤目獠牙,张牙舞爪,用力朝那人扑过去。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鬼猫”那人似乎吃了一惊,连连退后,而黑猫尖锐的利爪却抓破那人的手臂,只听他闷哼一声,退后几步,捂着自己的手臂,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蓦地转身离去。
这边,我则震惊不已地盯着前方的黑猫,赶走了黑衣人,它幽幽回头看我一眼,喵了一声,便猛地朝我冲过来,我猝不及防,而它已然重新变回鬼咒,依附在我肩头··这是……鬼咒·我本以为鬼咒只是一件衣服,没想到居然能变成动物,而且更没想到,它居然保护了我。
是仓狸在我身上下的鬼咒,保护了我··忍不住捂着肩头,门外忽地传来尖叫声,我心一急,抓紧那把匕首赫地抬头一看,竟是那个跑堂的·他颤悠着指着我的身后的幔帐,面色铁青,而我扭头一看,床榻后的墙上,竟然挂着一个浑身是血死人·那人披头散发,好似死不瞑目般瞪圆双目,看得我毛骨悚然……可是刚才进屋,我根本没有看见墙上挂有任何东西。
这个死人从何而来·思索着,我敏锐地看到那人手里留下的一条金丝发带,那是……似曾相识的发带··微微一愣,我望着这条发带,不禁冷冷地笑了出来。
尖叫声最先引来的是隔壁的星寅,望见屋子里的情况,他忙扑过来,着急地问:“小辰你没事吧”·摇摇头,我缓声说:“我没事。”
接下来,仓狸和巳蛇也赶到现场,不久,月洺也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重�!さ彼强醇殖。薏痪龋绕涫呛罄吹脑聸常诳辞迨逖驳囊凰布洌成细∑鸩蛔匀坏那喟咨蹲降剿成险馕⒚畹谋砬椋颐欢嘤铮故遣掷昕吹教谖疑砩系男且缘梅浅2桓咝耍幌伦庸唇且�“剥”下来,瞪圆了眼睛冲我恶狠狠地道:“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星寅也不甘示弱,过来抓住我的手,紧贴身边,抿唇不语。
无利益冲突,于是没必要隐瞒在场的人,我幽幽抬起手里的匕首,对他们说:“半夜听见声音,所以过来这里,被人袭击了·”·“袭击”巳蛇过来,拿起匕首,仔细端详,又问,“是否看清是何人。”
“他全身黑衣,我没看清样貌,只知道是个年轻男子·”摇了摇头,我注意到,一直跟在月洺身边的拥月居然不在,想起之前他跟子夜离去的事情,莫非是还没回来?·“死者是谁。”
我问··怔愣了会儿,巳蛇低低回道:“他是朝曦唯一的儿子,下任神王的继位者,仲宇·”·此话一出,在场人无不震惊,血液仿佛凝固了似的,周围一片死寂。
接着,巳蛇已经开始去查探尸体的情况,冲我们摇了摇头,说:“他已经死了很长的时间·”然后指着尸体胸口被血染红的地方,垂下眸子,“致命伤恐怕是这一刀。”
说着,便举起了那把从我手里接过的刀子,说:“跟这个刀口的长度一样·”·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刀子仿佛预示着什么··而我则渐渐从震惊中恢复。
仲宇……人王继任者,被杀……·我终于想起来了,上辈子也是一模一样的事件……人王驾崩,他的儿子亦遇刺而薨,我跟随月洺一起来到人界帮子夜寻找凶手,然后我各种福尔摩斯柯南上身,经过系列调查,抽丝剥茧,最终不负众望查出了真凶,然后在真凶被捕行刑前,我曾不由自主在纸上扫过那个凶手的名字——·凶手的名字,叫做星寅。
☆、第十八章··忽然之间,大脑完全停止工作,血液犹如凝固般,身体也完全不能动了··太阳穴莫名其妙地泛疼,幽幽斜眼看着右手边轻拽着我的星寅,我在黑暗中看着他紫色的眸子,以及他脑袋上戴着的玉簪花,阴影之下,他苍白的脸一点颜色都没有,但握住我的手是有温度的。
“在想什么”仓狸注意到我失神,于是问··我下意识抓紧星寅的手,他看了上来,而我冲他微微一笑,随即敛起笑容,发现所有人都在看我,于是我轻轻地回答了一声:“不,我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夜仍是很黑,如果说夜晚藏着什么的话,那一定是捉摸不透的神秘··但我却被剧透得一脸血·作为唯一知道真凶的我尽管还不清楚星寅的杀人动机和理由,但这一世,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被腰斩而死,他是我的朋友,几次三番救我于水火,怎能坐视不理·不久之后,仲宇的死讯传到白玉宫,须臾,一名看上去非常有权势的官员带了一堆士兵把静言堂围的是水泄不通,作为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我,自然是要被盘问一番,尤其是我还拿着凶器,其中一名长着羊角胡,身着靛长袍的官员自是把我当成了怀疑对象。
“请问你当时为什么要去那个房间·”他摸摸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指地挑眉问我··“半夜睡不着,听见隔壁有动静就过去了·”我按照之前同巳蛇说的话叙述了一遍。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前言不搭后语,否则就是作大死··“你说有人拿这把匕首袭击你”对方显然不相信,一副“你好像一点事都没有”的表情,抽动嘴角,“可看见对方的身形样貌”·“天太黑,看不清。”
坐正,我直视他双眸,认真地说··“真的么”·“千真万确·”我用力点了点头··“你可认识死者”·“不认识。”
片刻的沉思与考量,那名官员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放我离开了,并不是他相信我,而是我出现的时候,那人已经死了快一天了……而且异味都出来了,放那么多玉簪花,是为了掩盖气味吗·看了看不停打着哈欠,靠着我打瞌睡的星寅。
呃,竟然一点做凶手的自觉都没有,这时候不是应该感到恐惧、焦虑,然后想要毁灭证据什么的吗·仓狸也靠在我身边,他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没有,冷冷盯着我和在我手边的星寅,许久,撅嘴说道:“那小子还真跟你回来了。”
酸溜溜的声音··点头,我说:“星寅没地方去·”·“啧啧,叫得还挺亲热”仓狸睁大眼,莫名其妙大声起来,然后稍稍转过脸,过了许久,酸溜溜的开口问,“听我哥说他是你弟弟来投奔你刘辰,你跟这臭小鬼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是我朋友的儿子……”挠头,我心虚回答。
又过了会儿,仓狸扭过头,问:“他家没亲戚了吗·”·“我不清楚,有也在魔界·”我干笑,说,“所以他才来投奔我的·”·“等事情完了,把他送回去。”
冷冷一句··“送回去哪里”·“魔界啊”憋着气,仓狸不满的拧住我的鼻子,低声说,“难道你还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去鬼界吗我可不想跟这小子一起住你赶紧把人送走”·挠挠头,其实我觉得让星寅跟去鬼界也没什么不好,不过见仓狸这样说,我也没反驳,然后低头看了看星寅,小心翼翼摸摸他的脑袋。
我知道上辈子的星寅在不久之后就会死去,不可否认他过去的死亡跟我有间接联系,可上辈子我又不认识他,所以丝毫没有愧疚感,但这一世不同,起码让他安然度过这个危机再说。
不用把活着看成喜剧或者悲剧,人生也没有绝对的正义或者邪恶,好人和坏人在某种条件下是可以互换身份的,在死过一次之后,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好坏之分,世俗眼中的好坏与我无关。
结果折腾到清晨那些人才肯走,只是那名官员临走之前,看这靠在我肩头流口水的仓狸和枕在我膝上的星寅,忽地定睛,冷然问道:“这孩子是魔族”·“是的。”
不规避回答,才不会让人怀疑··果不其然,他只是望了眼星寅,并无别的盘问便嗤鼻转身走了,只是在走之前,他还不忘提醒一句,“我会注意你们的,好自为之。”
其余人的盘问也都结束了,但惟独月洺的脸色不大好。·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根金色发带的事情,别问我怎么知道那发带是他的,要是曾有个人天天带这么亮瞎眼的颜色发带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会记忆犹新··斜眼上望,看见正在安慰月洺的重剑,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的拥月,拥月不小心碰到了重剑的右手臂,他吃痛地缩了缩,虽然动作很细微,但很不幸,我看到了。·原来是你小子·望着重剑,我心里的火腾地燃烧起来,想到之前被丢至魔冢和昨晚差点翘辫子的事情,要不是仓狸早给我开了挂,估计都死两次了但是直接冲上去扇他两巴掌是愚蠢的做法,反正他主子现在被怀疑了,我能做的就是找个悠闲地位置坐看他们狗咬狗,哼哼,这感觉,爽的不敢相信·“什么事让你笑得这样开心”突如其来的人挡住了我的视线,吓我一跳。
子夜扇着扇子,眼睛在我脸上徘徊,尽管他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轻柔,但却如毒蛇般教人惶惶不安··我扭头,不打算理他··“舌头被咬掉了吗·”坏心眼地盯着我。
指了指里屋,我偏头说道:“巳蛇在里面·”·“我不找他·”·难道找拥月·然后使了个眼色,转向楼上:“月洺和拥月在上面。”·“也不找他们。”
他笑着,走近两步··有些警惕,我拍拍大腿,问:“呃,谁都不找,你该不会来找我吧·”·“正是·”点点头,弯起的眼角一看就是被宠坏的公子哥的感觉,令我心头不爽,更过分的是,他居然弯腰直直凑过来,以暧昧的声音嗫嚅唤道:“我就是来找辰儿的。”
·恶心的我一头冷汗,道:“能好好说话吗,子夜大人,你恶心到小的了·”·辰儿……亏他对我一个大老爷们喊得出口,且不说貌似名字带“儿”的称呼是这种纨绔子弟宠妾的标配,他一副要调戏老子的表情看着就浑身发抖,求放过啊,大哥,我跟你不熟,真不熟。
“哦既然你不喜欢,唤你辰卿如何”·我摔这还不如“儿”呢谁跟你君臣朋友了,用这个爱称不会折寿么·或许是我动作太大,肩头上的仓狸先醒了过来,擦了擦口水,迷蒙蒙地望着我,转而见到子夜,原本迷蒙的双瞳立即清醒,他露出鬼似的狰狞面容,抬手一指,怒道:“你想对我的刘辰做什么。”
我的……说这样乱说会让人产生歧义的话好么··“我与辰卿的私事,与你何干·”子夜紧盯而来,眼瞳之中是比仓狸还要可怕的冷酷。
不过,他对我的称呼只让我打了个抖,考虑到他将来会继任成为人王,怕他找仓狸麻烦,我连忙干笑着插嘴:“子夜大人,您别折煞小的,小的不小心撞见死人,又被盘问一夜,心中苦闷着,又何来跟您有私事之说”·子夜沉下眉,动动其鹰一样的眼珠,诡异地笑了笑:“哦如此这般,是挺苦闷的呢,不如与我说说。”
我总觉得他在摸我的底··突然感觉有人在我扯我的小指头,低头一看,星寅也睡醒了,他不看他人,望着我张口就说:“小辰,我肚子饿·”·“肚子饿你自己找吃的去”仓狸及时反应,伸出手就要戳星寅。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然而,竟没想到星寅机灵得很,适时躲开,立起身子,不理仓狸,兀自晃晃我的手臂,甜甜对我说道:“小辰,陪我去·”顺道露出了两只可爱的小酒窝。
见状,仓狸更加气急败坏,跺脚,猛地指着星寅,怒道:“哪里来的臭小子”然后狠扯住我的手臂,瞪圆了眼珠,像是要杀了我般吼道,“你不许去”·“那个,仓狸,你冷静点……”·“为什么不许小辰陪我去,你这鬼族真奇怪,脾气坏性格又恶劣,小辰往日肯定受够了你,光长个头不长脑子,真不知羞。”
哼哼几声,星寅若无其事地说出口,一点都不怕怒急的仓狸,我特么怕的要命可是真想给他点个赞·果然,仓狸快气炸了··俗话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可不想当那条可怜的鱼,于是立马狗腿子地搂住仓狸的肩膀,故作亲密无间地道:“仓狸,一起去吧我请客呃……虽然最后大概是你付款,嘿嘿,大家好哥们儿你不会计较的吧”·一记白眼过来,仓狸猛地推开我,气道:“谁跟你好哥们儿鬼才跟你去”·那个,仓狸,你好像就是鬼族呢。
而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子夜则是笑得前仰后合,合不拢嘴,我郁闷望向他,有那么好笑吗,大哥,你脸都快笑歪了好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请注意点形象好吗·作者有话要说:仓狸开始点燃吃醋之魂了……(/≥▽≤/)~·☆、第十九章··最后,是子夜请的客。
为了以示尊重,我顺便帮他叫上了巳蛇··面馆内,仓狸和星寅坐分别坐在我左右边,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在大眼瞪小眼··轻咳两声,坐在对面的巳蛇无奈地说:“昨夜一宿没睡,你们真有精神。”
无奈地不理两人,我面对巳蛇,然后若有似无地问了问子夜,道:“对了,子夜昨晚好像不在客栈啊·”·“子夜他本来就不住客栈啊·”巳蛇回答,摇了头解释,“他有自己的府邸。”
“那是在白玉宫附近么·”随口一问,此时,面条上来,我齐了齐筷子,不管他人开始吃起来··奇怪停顿了一下,子夜低眉问:“辰卿何以知晓。”
“我猜的·”继续吃面,忽然,几块肉夹了过来,我面向仍满是怒意的仓狸,感激道,“谢谢啊·”·“哼,你就知道吃,迟早吃成胖子。”
仓狸没好气边说便给我夹,不是会嫌弃我成胖子吗,为什么还给我夹·见到此情形,星寅也从碗里夹肉给我,见状,我立马问:“星寅怎么不吃”·“我不喜欢吃肉。”
淡淡的语气··“不行,你那么瘦,必须吃·”我严肃地说··“吃不下·”老老实实地看着我,紫色的大眼珠子可怜巴巴的,尽显可怜之状,让我几乎忘记其实星寅是个比我还要高半个头的高帅壮青年。
管他的,一碗面,三份肉,我可开心··但是仓狸却生气了,拍桌子问:“你为什么要吃他的”责怪的语气··“不能浪费粮食啊。”
我回答··显然,我的回答不能让仓狸满意,他定定看着我,竟然眉毛一拧,把放进我碗里的肉又一块一块夹回碗里,阴沉着脸,生气地说:“你吃了他的就不能吃我的”末了还加一句,“你把肉还给他”·我顿时震惊了。
能不小孩子脾气么你让我怎么把肉还给星寅最终无可奈何,望着耍脾气的他,我心里也不痛快起来,于是转过身,背对着仓狸,一句话也不说的吃面。
见气氛尴尬,巳蛇清了清嗓子,问:“对了,待会儿……要不要去子夜家里作客·”·“好啊·”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不过,我要带星寅去。”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子夜听的,他貌似不喜欢魔族人,要是贸然把星寅带去,不给进门就不好了··谁知子夜竟然非常大方地点头答应,笑得跟开花儿似的。
得到应允,我回头摸摸星寅的小脑袋,他轻轻点头,也显得很开心··“慢慢吃·”我说··“嗯·”星寅非常听话,乖巧又可人,跟某人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直到吃完东西我都没管仓狸,也不理他是好是坏,是生气还是非常生气,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往日乱发脾气就算了,今天他竟公然使性子,这是绝对不能纵容的·所以尽管他扭扭捏捏也跟着一起去了子夜家,我也憋了口气,没理他。
·子夜首先带我们参观了他的花园,说来奇怪,他家的花园里种了很多名贵的花,争奇斗艳,眼花缭乱,然而我唯独对角落一株巨大的高耸植物非常感兴趣,它没有开花,但是非常吸引人,其实之前跟月洺来过这里一次,见过这株植物。·“这是雅花。”
见我好奇,子夜缓缓走来,站在我身边,亦微微仰头看着这株植物,半眯着眼轻声说道,“这是我在魔界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发现的奇花,但是它从来没有开过一次花。”
“因为开了花它就会死,真可怜·”摇头,我接过话,“但是花蕊却是让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神药·”·有些惊诧地转头看我,子夜睁眼,好一会儿,笑着问:“辰卿对花也有研究么。”
回过神,我意识到自己多了嘴,便转过身,随意抓头道:“我只是以前随便听人说的……”·子夜跟过来,摇头笑道:“这世上认识这种花的人不超过十个,不知辰卿是听谁说的”·“呃……我想不起来了,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能说是你上辈子告诉我的吗·“那,”缓缓走近,子夜继续追问,“辰卿以前是在哪里呢”·感觉他话里有话,眼瞳中多了几分诡然之色,于是急忙跳到一旁,我总是对他很紧张,隔了段距离,边走边说:“以前到处流浪,四海为家。”
“如今识得普雅花的人才,竟在鬼王手下做个小小随从,未免埋没·”子夜略带深意地笑道,“可想过另谋去处·”·子夜,你这么明目张胆挖墙脚好么。
且不论他的人品怎样,想了想自己身上的鬼咒,便耸肩推拒道:“子夜大人的美意小的心领了,只是鬼王与我有契约在前,我认为做人最重要的是讲信用,虽然小小随从不算什么,但贵乐得自在。”
要是我功利心重一些,跟着子夜倒也是平步青云的好方法,但是伴君如伴虎,想我之前兢兢业业做到天界神子还不是一朝被打人走茶凉,所以其实能够自由自在做个闲散人士是最大的幸福。
但是面对子夜这种人,还是忍不住要装一下高风亮节··试问谁一辈子能有机会在未来人王面前耍牛X啊不趁现在耍趁什么时候耍·耍完就一个字,爽·回头就去找我可爱的小星寅去了,然后,我发现可爱的小星寅摘了一朵荷花给我……这个,荷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意思吧虽然这么想,可我有些窘迫,乱摘别人家的花就算了,还摘这么大一朵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而当我回头,一大捧被摧残的名贵兰花便递到我面前,残花后面,是仓狸抱歉又似乎不愿道歉的脸。
“给你”仓狸说··我摔给我个屁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摘花而且还摘这种要让我倾家荡产赔死人的花送给我……这俩熊孩子是要我被子夜暗杀而死吗·而且这时候子夜已然迎面而来,被撞得正着。
拿着荷花和兰花的我,一脸残念……·“子夜大人,我可以解释……”·“不错不错,果然不错·”子夜居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面露欣赏之色。
妈蛋,我果然是凡人,不能理解高富帅的世界··一脸颓然捧着这些东西,还不敢乱扔,面对子夜家仆各种异样的目光,我真想解释乱摘花的不是我,可他们大概不会信的吧。
后来子夜说要带我们参观一下他收藏的古董,我登时心觉不妙,果不其然,在他家古董碎得一地都是之后,我脚软的恨不得给他各种舔跪,然而身后那两名罪魁祸首竟然丝毫没有感觉,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仓狸跟星寅绝对是破坏之神·“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子夜倒是很大方,我突然觉得有钱人很亲切,很友好他头上有一圈上帝的光晕有没有·“只不过……”·只不过·“你必须在我这里住半个月,作为补偿。”
唇角上扬,诡笑着的子夜看上去一肚子坏水,我就知道破坏别人财务没那么好脱身,只是不想现世报来得这样快··嘛,也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做,谁让人是债主。
然而仓狸跟星寅居然表示也要一起来·“没问题·”子夜又一次展示了他的大方,不过我却觉得他让我们到他家作客是另有目的,可原因是什么,我还猜不透。
巳蛇把我们带到住处,为了避免打架,仓狸跟星寅分别住在我左边和右边的房间,等他们安顿好了,我便随着巳蛇来到位于后院的屋子,见他对这里熟门熟路,我便问:“巳蛇很熟悉这里呢。”
眉毛不自然的一动,巳蛇微微低下头,轻声说:“我曾在这里住了十年·”·“十年”·“自从二娘把我抵作人质,已经有二十几年了。”
声音浅浅的,透露出一些感伤··我知道自己触及到了别人的伤口,于是立即晃首道歉道:“对不起,我问了不该问的·”·“不,”巳蛇回头冲我淡然一笑,“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美丽的眸子略带哀伤,更让我过意不去,但也不晓得说什么安慰他比较好··接着,他推开门,带我走了进屋子··是间古朴的小房间,里面的家具都是用竹子做的,桌上的杯子和水壶也是竹子的形状,绿油油的挺讨喜,我放下东西,四周打了个转转,发现窗户外面是个小庭院,正回头,不料差点撞到不知何时也凑过来的巳蛇。
脸一红,我忙道歉:“不好意思·”·淡淡的垂下眼帘,巳蛇说:“没关系·”然后望着我,他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伸手轻揉我的头发,说,“小辰辰的头发短短的,就像小动物似的。”
半开玩笑的语气,我笑了笑,说来也奇怪,巳蛇说我什么,我都不会生气··或许是因为他的美丽吧··毕竟是我一见钟情的对象,虽说有些乌龙,可这并不影响他在我心中的好印象。
不过,巳蛇给我的感觉总是很悲伤··每次见到他,都是这种感觉··于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说:“巳蛇,等人界的事情结束,你便跟我们一起回鬼界去吧。”
整个愣住,巳蛇呆在原地,呆滞望我··猛然想起鬼族不能随意摸脸的事情,我立马收起手,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却被他抓住了手,巳蛇看我一眼,随即苦笑出来,轻轻地说:“是不是故意的都不打紧,我无所谓的。”
忧伤的目光望来,我看见他眼底化不开的悲伤,他擎着我的手,长叹口气,说道,“我不是不想回去……也许仓狸没告诉过你,我是被鬼界驱逐出来的。”
“驱逐为什么”我倒是头一次听说··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缓缓松开我的手,巳蛇眼里泛出黯淡之色,他深吸一口气,道:“因为我杀了我的母亲。”
“什么”吃惊地盯着他··苦涩一笑,巳蛇道:“弑母这种事,无论是谁,都会认为我不孝,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害死仓狸。”
害死……仓狸·曾经听仓狸说,巳蛇的娘亲是人界的舞妓,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的母亲是人界的花魁,后来被父王看中,带回鬼界,享尽万般宠爱,可君王无情亦多情,父王很快就另寻新欢,把母亲冷落了下来……所以母亲渐渐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她为了让我能继承鬼王之位,居然给当时还年幼的仓狸下毒,我一时情急,便……”·回忆起过去,巳蛇的面色苍白如纸。
“母亲死后,二娘害怕我会继续伤害仓狸,所以想方设法把我驱逐出境,我不怪她,也不怪毫不作为的父王,只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的母亲,想起杀死她的那一瞬间,还有她看我的眼神。”
悲哀地闭上双眼,巳蛇眼底只剩浓浓的悲伤,他看着我,突然笑了出来,他问:“我是不是很奇怪”·见不得这样寂寞的神情,我不由自主轻轻抱住了他,感受到他温柔却悲哀的颤抖,每个灵魂都是脆弱而孤独的,我说不出安慰的话,但我可以拥抱他,给他一些慰藉,至少在这种时候,我能分给他一些我的体温。
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过来,默默看我,轻道:“小辰辰,你能再摸摸我的脸么·”·我定定看他··苦笑,他说:“只是安慰,没有别的意思。”
于是抚摸上去,他好似被爱一般轻轻闭上眼,一动也不动,深吸了口气,终于睁开眼,微笑着说:“谢谢你,小辰辰·”·收回手,我摇了头,道:“没什么,希望你别太苦着自己,多看看让自己高兴的事情,还有……多想想喜欢自己的人。”
听见这个,他不禁莞尔,道:“会有喜欢我的人么”·“怎么没有仓狸就——”他神色一黯,我知道自己做错话了,于是立马改口,拉着他的手,认真地咧嘴说,“我也喜欢你啊,因为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人。”
“你这么说,就不怕仓狸吃醋”抬头,巳蛇终于缓了颜色,好笑反问··耸耸肩,我道:“那你是比他美丽嘛”仓狸那样,只能说俊美,虽然往日气呼呼的样子也挺可爱就是了。
想到仓狸别扭的表情,我嘴角不由自主扬起一抹笑容··不过,心里有些想法,便问了:“那么巳蛇有没有喜欢的人”·认真的看了我一眼,巳蛇忽然低眉一笑,轻声说:“有的。”
紧张……是子夜还是仓狸啊·然而巳蛇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他低头看我,微微含笑,认真地说:“在我年幼的时候,我曾做过一个梦,在梦中,我爱上了一个人。”
梦中情人居然用“爱”这个字眼……咽了咽口水,我干笑着说:“那个梦中人,不是现实中的人,巳蛇何必拘泥于梦中之人”然而他只是微笑看着我,一语不发,看得我不知所措。
“不是梦中·”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口,意味深长,“我已经见到他了·”·“啊”·“我……一定会得到那个人的。”
握着门框,巳蛇幽幽回头,笑着与我说,可我却觉着,他此时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莫非是我多心·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巳蛇大哥有很多秘密呢。
☆、第二十章··巳蛇走了不久,仓狸就来了,门也没敲,坐在椅子上,望着收拾屋子的我,不满道:“又不在这里住多久,收拾得这样干净作甚·”·看了他一眼,我好笑地说:“难道你喜欢睡在邋邋遢遢的地方呀。”
“不喜欢·”他倒回答的迅速,然后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扣住我的手,攀上我的肩膀,脑袋也抵在我后脑,过了会儿,他幽幽说道,“那个……刘辰,你不生气了吧。”
“生气我生什么气·”没好气地用肘子撞撞他,我说,“离我远点儿,我还要擦床·”·可他不依不饶,孩子似的别扭缠我,然后干脆抱住了我。
无可奈何,我也动不了,便叹了口气,说道:“仓狸,我听人说喜欢抱别人,是缺少安全感的表现·”·手臂蓦地一松,又腾地收紧,像抱住浮木般,他没好气咬咬牙:“谁说的,真是胡说八道”真是欲盖弥彰。
“对了·”想起巳蛇的事,我小心扭头,转开话题问,“等人王的祭祀结束,带巳蛇一起回鬼界,好不·”·谁知话一出口,仓狸便沉默了,他缓缓放开我,自己盘腿坐在竹床上,看了我几眼,抿唇道:“来这里的时候我就跟哥说了,可他拒绝了。”
“难道你就一直让他在人界”想了想,我继续说,“他毕竟是你哥哥,外边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让他回家不好吗”·抬眼看看我,仓狸摇了头,道:“其实哥不回家是我娘的原因。”
“你娘”·“哥的娘以前想毒害我,被他杀了,我娘说哥心太狠,所以就给赶出来了·”仓狸小声地说,有些悲伤,然后把我拽过去,抱枕似的箍在怀里,叹息着说,“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回不了家的,我此次到人界来,也是希望我哥能随我回去。”
乖乖被他扣在胸膛,我感觉到他的温热的心跳,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仓狸往日狰狞的面容变得非常冷峻,两颗眼珠子也闪烁着深沉的光泽,他扣紧手指,喘了口气,对我说:“不过哥却好像心意已决。”
·他烦恼的样子就像个大孩子,我不禁摸摸他的脑袋,笑着对他说:“没关系,他知道你对他好·”·“你怎么知道”反问。
“虽然你总是露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坏脾气,可是心地善良,跟你接触久了就知道了,更何况是你哥·”我老实地说··“我哪里坏脾气了”看吧,刚说完,马上就来。
苦恼地看了眼他··四目相对的瞬间,仓狸用手指轻弹我的脸颊,指尖随在脸上流连抚过,最后停在我的下唇,按了按,他用俊美的脸微微贴近而来,猝不及防的距离,然后仿若自言自语似地问道:“刘辰,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总让我忍不住想靠近你”·湿濡的气息散在脸上,我心脏狂乱的跳动,额头也渗出汗水,这气氛莫非……·“小辰,外面有个人来找你。”
门外冷不丁的冒出一个声音,我转眼看去,竟是星寅,他一动也不动地望着我们这边··登时羞得不行,我急忙推开仓狸,离开了些,窘迫而尴尬地对星寅哈哈说:“是谁”·“是那个叫拥月的。”
郁郁的眸子看着我,波澜不惊,不喜不悲··拥月我愣了一下,很快出去··仓狸则也不悦地跟过来,狠瞪了星寅一眼,低低道:“坏我好事。”
抬起眼,星寅平静而无畏地对上仓狸的眼瞳,那静如湖水的瞳仁犹如波诡云谲,只是星寅语气十分和气,他说:“话说在前面,小辰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谁说我玩弄他了”·“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做那些让他误会的事情·”·“……”·“……”·门外等急的我探头进屋问:“你们怎么还没出来在说什么”然后发觉两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气氛貌似不大对劲。
转过头,星寅冲我绽出笑容,出门抓住我的手,催促着我快走··而我则看了看依旧站在屋内发呆的仓狸,于是问星寅:“仓狸怎么了”·“不知道。”
简短的回答,星寅垂下眸子,脸上恍惚着一道淡淡的,不易觉察的阴影··……·拥月,还有那个重剑在内堂等我··没见到月洺。·见到我,拥月非常有礼貌的站了起来,这倒令我非常意外,毕竟他可是神界王子认定的神子,而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而且他竟然还过来冲我彬彬有礼地作揖,就连他身后的重剑都看着不爽了,一直冷冷看着我··“刘大哥,刚刚得知你们来到子夜大人府邸作客,特来拜访·”他说得话中规中矩,但我知道拥月二人此行绝对不是拜访那么简单··于是招呼他们两人坐下,看了茶,顺带让星寅坐在我手边,便直截了当地问拥月:“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不说客套话,拥月,你们来找我究竟何事”·觑我一眼,拥月轻轻点了点头,摩挲了一下自己手指,犹豫道:“既然刘大哥这么说,我也不隐瞒。”
说着,便小心翼翼把一条金丝发带放于桌上··眼角微动,我看过去,扫了一眼,明知故问:“这是何物·”·“是这样的,刘大哥,”拥月软软地抬头,眼里满是担心,“这条发带是洺的,却出现在了死去的人界王子的手中,上次来查探现场的那位判官大人现在怀疑上了洺,还把他带走了……但洺是绝对不会杀人的,我相信他!”激动的小脸都快拧在一起了,他眼角氤氲,像是要哭了的模样,可怜兮兮的。
洺?叫得真亲切呢。·面对他嘤咛,我默不作声,毕竟这个表情在月洺下命杀我的时候曾见过,如此记忆犹新,使我半分同情之意也产生不了。·或许是见我不语,他抹了抹泪,低低地恳求道:“因为刘大哥是第一个到现场的人,所以想问问清楚,还洺一个清白。”·呷了口茶,我心平气和地看着拥月干净的脸颊,笑了笑,说道:“第一个到现场倒不见得,那个黑衣人可是早就潜伏在里面,或许是他做的手脚也不一定”说罢,我有意无意瞥过重剑。
“怎么可能”闻言,重剑面色青黑,猛地出声,指着我道,“那个黑衣人只是你片面之词,谁都没见到,怎么能信”·轻轻放下茶杯,我沉静看过去,冷静问道:“这么说,你是怀疑这条发带是我放的了,敢问我如何能取得月洺的贴身之物?”转眼扫视两人,我冷笑。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拥月急忙摇头··“拥月,记着,”我打断他,“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不是月洺做的,那绝对怀疑不到他头上。”·半睁眼,我深深看了眼不知所措拥月,问:“顺带问一句,当天晚上你们都没跟月洺在一起么。”·话到这里,拥月倏地抓紧裤腿,眼睛乱瞟,心虚地低声道:“那晚……我跟朋友出去了。”
朋友么··轻笑了笑,转过头,我看着吹胡子瞪眼的重剑,问道:“那么仁兄你呢·”·“我……”他略显为难。
“呵呵,其实你们晚上做了什么事情根本不重要·”截住重剑的话,我闭眼喝了口茶,然后望向微微呆滞的他们,托腮玩味道,“因为那个人死的时候是白天,只要你们白天跟月洺在一起,他有不在场证明,一切怀疑便不攻自破。”·“言至于此,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话,我站起身,笑脸摆出送客的模样··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他们好一会儿才回神,拥月和重剑随即离去,拥月用力点头,非常感激地向我道谢,望着这样的他,我心里很复杂。
而他后面面色紧绷的重剑亦像是憋了很久似的,面向我半晌才低语道:“谢了·”·但就在他闪身而过的瞬间,我翘起唇角,坏心眼地幽声说:“手臂……好了么。”
重剑吃惊地望过来,我垂下眸子,不予理会,直到他们离开,我才重新坐回位置,继续喝掉已经半凉的茶水,发呆··之前的询问,我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们晚上做了什么,尤其是重剑,他的反应果然不出我料,想来那天晚上袭击我的,绝对是他。
可有一点我想不通,他怎么会有那把杀了人的匕首·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不得而知,也不必要知道得太清楚·上辈子就是寻根究底得太明白,忘记了人与人之间需要有自己的空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到头来我被抓进大牢受尽折磨,竟然无人相救,而且还遭人落井下石,人说难得糊涂,其实并不是没有道理。
“小辰,你在想什么·”星寅轻轻贴近我,趴在我手臂上··冲他笑笑,我揉揉他的脑袋,说:“在想凶手·”·紫眸微颤,他抬头,顿了会儿,轻问道:“你讨厌这个凶手吗”·“为什么”我耸肩,低眉笑道,“生死有命,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我相信凶手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所以我也不会随便置喙他的所作所为,嘿嘿,所以比起凶手,我这样事不关己麻木不仁的态度才是更应该讨厌吧。”
而星寅则是认真盯着我瞧,半天后,他摇了摇头,好似松了口气般轻轻道:“不,你一点都不讨厌,至少我不讨厌·”·伸手刮刮他的鼻尖,我坏心眼地轻柔说道:“当然啦,不然以后不带你玩儿了。”
抿抿唇,星寅认真看我,而我亦不逃避他的目光··许久,星寅缓缓地开了口,他说:“小辰,其实我就是……”·“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咧嘴笑笑,我打断他的话,“要不要吃面”·顿了一下,星寅点了点头。
其实我不需要他承认,星寅的事情,我清楚得很,但现在他不能说,我也会当成秘密永远埋在心里·尽管我不清楚星寅待在我身边的原因,可我相信有因必有果,也许是上辈子欠他的,我这辈子注定要保护他。
但是,更改了命运的齿轮,不晓得未来会变成怎样,又有怎样的未来在等我呢·温柔的看着吃面的星寅,我突然摸了摸胸口的那块冷玉,心头有些惆怅,转头望向天边迷蒙的青灰色,看不见日光,也看不见蓝天,于是百无聊赖地低垂下眼,却突然看见街角那个一身黑衣身材高大却如同孩子似的别扭朝我这边而来的人,心,登时豁然开朗起来。
也许,我的未来就在眼前·作者有话要说:仓狸也渐渐在改变了呢~~··☆、第二十一章··朝曦和仲宇的事进入僵局,但祭祀的时间快到了,掐指一算,就在三天之后。
如今人王和继位者相继遇刺,唯一能主持祭祀的,只剩下朝曦的弟弟,子夜——他也是唯一的继任者·当然了,作为最大受益者的子夜当然备受怀疑,可他在事发之时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虽不排除他雇凶杀人的可能,但苦于无证,所以就此作罢。
而且,就算真的是子夜杀的人,他现在是唯一的继承人,权倾朝野,谁敢动他·四王分别作为各自领地的权利顶峰,是不受他人管辖的,唯一能够制裁他们的,只有神子。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对于失道的残暴君王,神子能轻易让他下位,另立新主的,所以历代王侯将相对神子非常觊觎,而四王对神子的存在也异常敏感,能感觉与其说是尊敬,倒不如说是忌讳。
所以,除非能有极强的能力保护自己,否则承认自己是神子就是作死··人心叵测,你永远不知道其下一刻的想法,就算是之前位极人臣,不,应该说权倾一时,还不是月洺一句话便把我打下地狱。·所以,看见被邀请而来“喝茶谈天”的拥月,我的心情很纠结。
想必是我上次的话让子夜他们有了想法,尽管没有确认神子的冷玉,但天下人谁知道确认神子身份的宝物是什么到时候只要里应外合一下,使大家相信拥月便是神子,那么无论是对子夜还是月洺,都是极其有利的。·尤其是月洺。·透过窗户,我远远望着他小心翼翼呵护拥月的模样,我不知道他对拥月是否真心,还是像是对我一般,不过为了能当上人王而逢场作戏··但,拥月待他,大概是真心的吧··那样焦急的目光,是装不出来的··可我也没有义务去帮助或者提醒他们,从一开始,我就下定决心做个看好戏的人。
只是星寅不明白我的用意,两人闲在凉亭下棋之时,他低头问我:“为何要让他人取代”·一边思索下一步怎么走,我落了子,笑道:“小星寅,莫非你希望我去找他们说个明白”·摇摇头,星寅认真地说:“不,我不希望。”
“哦”·面对我的反问,星寅点头,下了一子,然后看着我,缓缓地说:“你已经决定的事情,我并不想逆你的心思,我只是感到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弯唇笑了笑,我垂下眼帘,凝视着黑白不满黑白棋子的棋盘,说道:“世间万物就像这一盘棋,是选择异峰突起夺得胜利,还是稳扎稳打将对方逼至维谷,一切都源自于下每一步棋时的认真考量。”
说着,落子,星寅睁大眼,呆呆看着我落子的地方··而我则笑着说:“你说是不是·”·正说着,子夜和月洺他们谈完事了,刚好走过后花园,发现我跟星寅在下棋,便好奇地走过来看,月洺身后的重剑一看我这边的棋,情不自禁冷道:“你也输得太难看了吧”·白他一眼,不想说话,但他旁边的拥月却欢喜地看着我,连连点头谢道:“刘大哥,上次的事,真的非常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不用谢·”缓缓起身,刚好碰上月洺温和的目光,他直视着我,向我微微一笑,温柔得就像冬日的阳光,一刹那,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流泻出来,翻涌起记忆的浪花,冲刷着好像还在昨天的记忆。·月洺说:“刘辰兄一番肺腑之言,使得我等豁然开朗,我亦洗刷了嫌疑,所以特来感谢。”
如此客套而疏远的话,使我从回忆中惊醒,徒留下几分怅然··“小辰”星寅见我失神,便扯了扯我的衣袖,扬起下巴,好奇地看着我。
子夜一直没有出声,静静看着期盼,突然之间,他露出非常震惊的神情,鹰一样的视线霍地凝望过来,胸口仿佛猛地抽搐了一下,我耸肩,顺手弄乱了棋盘,摇头说道:“随便下下而已。”
子夜翘唇问:“你会下棋·”·“会一些·”我敷衍应和··“有时间跟我对弈一盘如何”·继续敷衍笑笑,我站起身,答道:“等哪天有空先吧。”
随后看了看他们几人,没见到仓狸,便问道:“仓狸呢”·“仓狸跟巳蛇有些事,暂时出去了·”月洺回答。·闻言,我愣了一下,默默点头,微微作揖对他们说:“看几位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先告退了。”
之后便扯着星寅逃也似的跑了··一声不吭带着星寅在外面的大街闲逛,从街头直直走到巷尾,眼看前面树下有个白胡须佝偻背脊的老人家在卖螃蟹,突然嘴馋,于是就过去问螃蟹怎么卖,谁知老人竟是瞎子,耳朵也聋,我没办法,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心想大概能换三只螃蟹,于是便塞到老人手里。
“老人家,我要三只螃蟹,这些钱您收好·”我大声地说··老人家接过我那点点钱,随意在手里摸了几下,然后点了点头,竟然把整框螃蟹都给了我,然后就要走。
“那个,老人家……”我跟在后面叫,可他没有回头··于是只好回去,发现星寅在小心翼翼地属螃蟹,于是蹲回去,笑着问他:“星寅喜欢吃螃蟹吗”·抬头,星寅看了看我,摇头道:“没吃过。”
然后就被螃蟹夹住手了··“啊啊啊啊”他没喊,我倒叫出声,连忙给他取下夹手的螃蟹,望着他受伤流血的食指,我顺势就给他放进嘴里,吸吮起来。
血的味道弥散在唇齿之间,我有些心疼,又给他擦了擦,说:“待会儿得找些水草把螃蟹捆起来,省得又夹人”·“捆起来”他好奇。
我揉揉他的小脑袋,笑着说:“捆起来才好下锅呀,待会儿咱们去水边找些芦苇草什么的,我教你捆螃蟹,好不好”·眨眨紫色的眼珠子,星寅点点头,似乎有些异样的躲闪,他轻声答道:“嗯。”
于是提着篮子到了河边,时值黄昏,天边的云宛如火烧似的染红了半边云霞,我采集了一些芦苇草,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云彩和民居家升起的袅袅白烟,然后一个一个捆起螃蟹。
星寅学得很快,低下头,静静的捆螃蟹,霞光的侧面剪影柔和而恬静,或许是因为星寅文静乖巧的性格,每次跟他在一起,我的心都会很宁静··“星寅,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也许是无聊,我开口问。
愣了愣,星寅很快恢复动作,他摇摇头··沉默半晌,我问:“你娘呢”·“我出生不久之后就被魔族处死了·”淡淡的语气,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手里的动作停下,我轻咬了咬唇,心中骂自己又乱说话,然后主动挪了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眼睛乱瞟,干咳几声之后对他说:“我说,那个……星寅,要是你不嫌弃,就当我弟弟吧。”
微微抬头,星寅不解:“弟弟”·“虽然知道你可能比我大,但是你现在这样,又没地方可去,如果你愿意,在你恢复力量之前,就待在我身边,让我照顾你……”说完,忽然觉着自己有些自以为是,于是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望着别处,揉鼻子说,“不过要是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轻柔的声音传来,星寅点了点头··听见他回应,我欢喜地都要跳起来,嘴巴止不住的笑意,双手忍不住抱着他,然后摸摸他的脑袋,开心说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以后绝对没人敢欺负你”·脸颊倏地红了,星寅转头说:“但,只到我回复力量为止。”
那小模样,看样子是害羞了··我捏捏他的鼻子,歪头说:“依你依你”然后继续带着他捆螃蟹,时不时看看他,越来越觉得星寅乖巧可爱。
捆好螃蟹,太阳也下山了,我一手提着筐子,一手牵着星寅往子夜的府邸——坤王府赶去··却不料我们竟被人盯上了··还未走两步,背后突然飞来几支暗镖,幸而被身上的鬼咒弹开,直直扎进旁边的树干上。
我方才回神,急忙挡住星寅慌忙转身,不料又是几支飞镖袭来,鬼咒再次挡住,但是与此同时,从四面跳出好几名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居然跟那晚袭击我的人一样·而且我注意到,这些黑衣人的眼睛,都是紫色的。
魔族之人·周围的人群早已四散逃跑,我倒抽一口冷气,不晓得对方来意,而带头那人冷眸瞥了我身后的星寅一眼,随后面带杀意地望着我,旁边人开始慢慢逼近,他们手上白花花的刀子泛着冷光,面对十几个黑衣人,我的心狂乱地跳着,额头,手心都开始冒汗。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我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冲着谁来的,是我,还是星寅·但是绝对不能坐以待毙··然而未等我想到办法,几人已然举刀相向,情急之下,我想到了身上的鬼咒,于是用力摸着后颈,蹲下身体护住星寅,闭眼心想:拜托,帮帮我们·而刚想完,突觉得后颈一热,一道黑光从我体内猛蹿而去,轻巧地落在地上,正是上次的那只黑猫。
黑猫青面獠牙,赤瞳血口,回头瞧我一眼,便直直扑到冲到最前面的那人身上,一口咬住他的喉咙,登时鲜血直流,而被咬那人竟然立即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不出片刻,便成了一滩血水。
接下来,黑猫又咬住另一人,也是同样的下场··见状,他人迟疑一番,不敢上前,只见带头之人举到指着我,冷声说道:“想不到区区人族竟有鬼族斩魂兽护体,哼,但我不管你是何人,星寅是我们魔界的叛徒,我劝你不要多生事端,与魔界为敌”·“星寅是我弟弟,我要庇护他,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面目都不敢露的宵小之辈威胁”因为有鬼猫的挡在前面,我霎时也胆大了些,挺直腰板子,恶狠狠地瞪过去,“不怕死的尽管来”·话一出口,鬼猫开始冲着四周嘶叫,其声低沉如雷,异常可怕。
见状,来人面面相觑,最终退让,只是在临走之前,带头人指着星寅,竟然嫌恶地耍起了嘴炮,道:“主上一再给你机会,想不到你果然跟你那肮脏下贱的娘亲一样跟人族有所瓜葛,真是魔界之耻”·谁知那人一说完话,星寅就忍不住冲了出去,在我还没回过神之时,星寅已然上前将一把匕首狠狠扎在对方胸口,动作快得就犹如闪电,他两眼睁大,眼瞳紧缩,狂怒喊道:“不许你说我娘”·随后用力把手里的匕首一拧,对方便只剩出气的声音,然后断气倒下。
头一次望见如此凶悍的星寅,我愣住,不知所措站在原地,而其黑衣人则落荒而逃,缓缓的,他回过头,手里的刀子还在滴血,我看见他紫色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好一会儿,我回神,召唤鬼猫回到身上,我慢慢走上前,站在星寅身后,蹲下身,轻声唤道:“星寅……”·随后,他便整个抱了过来··扔下匕首,狠狠的,紧紧的抱住我的腰子,而脑袋则整个埋进我的颈间。
作者有话要说:肠胃炎在家里滚被窝了一天·于是写了一个奇怪的短篇,1W字左右不坑——》穿越门:·☆、第二十二章··他在发抖··空荡荡的街头,只剩我们两人。
我停了停,用手抚上他的头,空气之中开始弥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将我抱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身体嵌进我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星寅脱力晕了过去,我怔愣,赶忙抱住他,却发现他竟然昏倒了·而这时,仓狸从街对面赶了过来。
“找你老半天了,这么晚不回家你在这里做什么”仓狸边喊边跑,刚一走进,望到地上的尸体和血水,他遽然望我,问:“刘辰,这是怎么了”·摇头,我横抱起星寅,急道:“有几个人魔族人突然偷袭我们,鬼猫把他们逼走,可是星寅却晕倒了。”
“鬼猫”仓狸的表情可以用愕然来形容··难道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不成·下一刻,仓狸便急着过来,扯开我的衣服后领,盯着他在我肩头上留下的鬼咒看,静默片刻后,仓狸以难以置信的表情,对我道:“刘辰……你可知鬼猫是鬼界的斩魂兽。”
“斩魂兽刚才听那死去的魔族说过,怎么了”难道使用还要收费·“听我说,刘辰。”
仓狸攀住我的肩膀,十分认真地对我说,“我给你下的鬼咒只是一般的束缚咒,并非召唤咒,是绝对召唤不来鬼猫的·”·“那鬼猫是怎么来的”我不解地问,“我召唤来的”·视线沉凝,随即抬起头,仓狸冷峻的面颊直直面对我,他皱眉,眼眸倒映着我的影子,说:“不,它是依附在你身上。”
“哈”他越说我越不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思片刻,仓狸抿唇,没解除我的疑惑,反倒问我,“你是第几次见到鬼猫”·停了会儿,我不想隐瞒仓狸,于是告诉他:“上次在静言堂被黑衣人袭击的时候,就是鬼猫救的我。”
那会儿还以为是仓狸给我的保护咒呢·这下仓狸面色更是阴沉··“究竟是怎么了,仓狸”见他神色苍白,我便问,“鬼猫……不好吗”·可仓狸却没回答我,他眸子深深看我一眼,突然的,握紧双拳,松开我,对我说:“刘辰,你回去等我,不许再乱跑。”
随即身形一闪,化成黑幕,消失不见··“喂仓狸”我叫不住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被夜色吞没。
没办法,我只得抱着昏厥过去的星寅回到子夜府邸,发现只有巳蛇在,于是便让巳蛇给星寅看了看身子,顺便把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巳蛇··“你说有人袭击你们”温婉的眉目一寒,少顷,巳蛇反问,“看清是魔族之人”·“千真万确,他们好像……”转而看着昏迷不醒的星寅,我小声说,“他们好像就是冲着星寅来的。”
顿了顿,巳蛇问:“小辰辰,你老实跟我说,星寅究竟是谁·”·我抬头看他,缓了会儿,我摇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魔族之人。”
我的确不明白星寅的身份,他是魔族的杀手还是人族派去魔族的细作仔细想想,好像都不对·如果他是魔族的杀手,奉命前来杀了朝曦和仲宇,那么魔界的人为何要追杀他呢而若他是人族派去的细作,他何苦杀了朝曦之后又去杀了仲宇·无论怎么想,都是解不开的锁,不得不说,星寅的一切对我来说就像个谜团。
微微静默下来,好一会儿,巳蛇给他诊脉结束,小心替他掩好被子,转过头,轻喘口气,说:“他无碍,不过是情绪波动太大才晕过去的·”·“真是麻烦你了,巳蛇。”
我非常感谢他··直视着我,浅浅抬眉,巳蛇上挑的桃花眼中轻波流转,好似想说什么,而我却抢先一步,想起仓狸说起的“鬼猫”,于是便问:“对了,巳蛇,我想问一下,鬼猫……是什么样的东西”·“鬼猫”他讶然,“小辰辰为何问起这个”·“只是听别人偶尔说起,好像是鬼界的斩魂兽还是什么的……”随意敷衍几句,我偏过脑袋。
抿唇,巳蛇柔和的脸上露出一抹怅然,他轻抓住我的手腕,让我在旁边的位置坐下,他亦坐在我的对面,给我倒了杯茶,摇摇头,道:“鬼猫是我父王座下的圣兽,往日里是猫的模样,其实是非常凶狠阴冷的凶兽呢。”
然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继续,“我小时候也就见过一回,鬼猫狂傲不羁,从来都不许别人摸他,就连父王也忌惮三分,他说要是被鬼猫咬到,会立即化成血水死去。”
圣兽·鬼猫竟是上任鬼王的圣兽这……怎么可能·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圣兽是由神子选择,最后附身于四王身上的神圣生物,如果神子没有许可,就算四界中有人登基成为王,也是没有圣兽保护的……按理说,仓狸不应该有圣兽,难道是什么地方弄错了·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我轻抖了抖,然后握着茶杯,里面温热的茶水让我好受了一些,于是问:“若是有人,那个,我是说如果,被鬼猫附身了呢”·巳蛇听见这话,立即摇头,讪讪说道:“这不可能,鬼猫是傲气的斩魂兽,是不会被普通人的气息吸引附身而来的,除非……”·“除非”我忙问。
眉目轻转过来,巳蛇淡笑,看我说道:“除非是神子·”·心里咯噔一下,我茶没拿稳,整个掉在了桌上,茶水淋得满手都是··“没事吧”巳蛇竟然比我还要着急,赶忙过来替我擦手,然后放于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的放在手心里揉搓。
看他这般,我倒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对不起,我太笨手笨脚了·”·笑着看我,巳蛇温柔地说:“笨一些才可爱·”·脸红,我嘟嘴,说:“巳蛇说得什么话,我才不可爱。”
“可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很可爱啊”他完美翘唇,笑得温婉动人,一颦一笑扣人心弦,美目间尽是温柔··觉着脸发烫,我赶紧收回手,看了看他,然后准备回房休息,但就在我打算起身的一刻,巳蛇突然开口说:“对了,小辰辰,关于鬼猫——”·“嗯”我回头。
“鬼猫之所以被称为斩魂兽,是因为它喜爱吞噬魂魄,每现身一次,就会吃掉一些魂魄,如果真的有人被鬼猫附身,鬼猫会把那人的三魂七魄全吃干净了为止·”他苦笑了笑,说,“除非鬼王愿意……否则是无人能控制得了鬼猫的。”
他的话说了一半,也没有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感觉,但我已经有种快完蛋的感觉··回到房间,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以为是护身的法宝,却没想到是个定时炸弹·挠头,我苦思冥想,最终没办法,于是摸摸后肩上的鬼咒,道:“那个,鬼猫,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聊一下人生。”
好半天没有动静,在我以为鬼猫不理我的时候,它已经蹲在床上,冲我打了个哈欠,然后舔舔爪子··于是立马跪求鬼猫:“鬼猫,我无意召唤了您,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您看您跟我是不是好聚好散……别吃我的魂魄,好不好”·“神子喵。”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来,我四下看不见人,好久才发现是鬼猫在说话··猫,说话了·“蠢神子,你以为我想跟着你,别自以为是喵。”
鬼猫怒瞪我,龇牙咧嘴的··好半天我才发现鬼猫似乎也不情愿跟着我,于是问:“那是怎么回事”·“我原本是别人封印在鬼王身上的咒印,可是你把鬼王的咒印解除了喵,导致力量反噬,我挣脱不开那股力量,被吸到你身体里面的喵。”
鬼猫愤愤不平,一口獠牙非常可怕,可是喵喵叫的反差萌是怎么回事·可我想不通,忙抓头,问:“我什么时候解除了仓狸的封印仓狸被谁封印”·继续舔爪子,鬼猫说:“鬼王从小就被人下咒喵,下咒那人把我封印在鬼王的力量源头,鬼王力量受到抑制,所以无法正常使用鬼力,我也一直被困在鬼王身体里出不来喵。”
甩甩尾巴,鬼猫继续打了个哈欠,“不过因为你多事,跑去亲了鬼王,让他破了童贞,释放力量,便把我传给你了喵·”·听得我一头汗,我干笑,抽抽嘴角问:“那个……童贞是……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喵。”
鬼猫毫不客气,“不过幸好鬼王没杀你,否则连我都要遭殃喵·”·呃,说得我害了它似的··不知道为什么,鬼猫的性格跟仓狸很像,难道应了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的话·抖了抖身体,我转而看着鬼猫,问:“那个,我听人说,你会吃掉宿主的魂魄”·“是喵,你这蠢神子别的没有,魂魄倒是蛮诱人的喵,你放心,我迟早要吃掉的喵。”
说完鬼猫舔舔舌头··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你想的美”吓一大跳,我急忙用手护住自己,退后几大步··鬼猫顺势跳下床,尾巴竖起,十分不屑地说:“你以为你躲得掉喵”·想到他栖息在我体内的事,我悲从中来,于是急忙哭道:“鬼猫,求您饶了我吧,就算您要吃,也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再吃,行不”·狠瞪我一眼,鬼猫撇嘴道:“蠢神子,这还用你说喵我倒是想吃你的魂魄,可是我得先找出挣脱你魂魄的方法才行喵。”
然后趴在床上伸懒腰··“咦”·“那天你直接把我吸到魂魄里了喵,要是我吃掉你的魂魄,就等于把自己给吃了喵。”
鬼猫显得很不开心,抖抖耳朵,用鄙视的目光看我,“所以我还必须保护你这个蠢家伙没病没灾,否则我自己都要遭殃喵·”·鬼猫说完,把脸一扭,用屁股对着我,然后重新跳上床。
“鬼猫,你的意思是……”听到这里,我就心情愉悦地拽住了鬼猫的尾巴,然后一把拖进怀里揉蹭,“你这个磨人的小乖乖,吓死我了,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吗,以后只要你保证我的安全,我天天这么疼爱你。”
据说动物都是需要疼爱的··可血的事实告诉我们,千万别去惹脾气不好的动物··巳蛇只告诉我鬼猫的牙齿有毒,没告诉我它的爪子也有毒啊知道它不会害我之后,我得意忘形蹂w躏鬼猫,却不料,竟惨遭鬼猫一爪子迎面而来,脑袋直接肿成了猪头,把晚归的仓狸吓了个大跳。
我一见仓狸,就哭着朝他奔过去,恶人先告状道:“仓狸,你可要为我做主,鬼猫挠我”·意外的,仓狸竟然无动于衷··然后我就把之前的事给说了,委屈之间,止不住吸吸鼻子,道:“刚刚鬼猫说不会害我,然后我就跟它玩,谁晓得它竟然挠我”·“哦你怎么跟它玩”·“扯它尾巴,扯它胡子,挠它肚皮。”
听到我的话,仓狸冷笑,脸一黑,然后用力拧住我已经肿成猪头的脸,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惜男,对着我就大吼道:“就是普通的动物被你这么玩也要挠你,何况是鬼猫刘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作者有话要说:……表示不同情刘辰。
☆、第二十三章··夜深人静,仓狸一边替我上药还不往一边数落我,我很委屈,可怜巴巴地抬眼看他,道:“既然如此,那仓狸把鬼猫唤走啊·”·“你以为我不想”白我一眼,仓狸蘸了蘸药膏,擦在我脸上,凉凉的感觉很舒服,他边揉边说,“当初是你自己把鬼猫弄到自己身体里面去的,能怪谁”·听到这个,我就气愤了,忙说:“我还不是为了救仓狸才亲……”·“嗯”冷眸瞪来,吓得我魂不附体。
低头搓了搓手,我嘟嘴道:“……谁、谁曾想这样就被鬼猫附身了·”·讪笑几声,仓狸没好气地说:“别人想要鬼族圣兽还要不到,你竟然嫌弃”·“可是它会吃掉魂魄啊。”
我继续嘟嘴,虽然现在鬼猫吃不到,但是不代表以后吃不到啊,万一那天鬼猫能挣脱出我身体了,还不吃得干干净净的··抹好药膏,仓狸顺势坐下,把我捉进怀里抱住,低头对我沉吟说道:“鬼猫不是说不吃么。”
“现在不吃而已·”这个姿势我不舒服,想要离开,可怎么动仓狸都不让我走,只好妥协,看了看仓狸,说,“对了,仓狸,之前你那么匆忙是去哪里”·环抱着我,仓狸闭眼,深吸口气,突然把脸贴了过来,随即睁开眸子,幽幽地说:“我去了趟鬼界。”
“鬼界”·凉凉的手指拂过面颊,仓狸忽的抱紧我,然后好似心疼般叹气说道:“我去问鬼猫的事情,因为年幼之时,父亲为了抑制我的能力,曾用鬼猫来封印我的,后来被你……解除了,我以为鬼猫回归鬼界,却不料竟留在你身上。”
“我怕鬼猫会吃了你,于是去找鬼界的祭司,祭司说……”顿了顿,仓狸的手蓦地收紧,语气也有些低沉喑哑,久久没出声··“……说什么”我敏感的觉察到什么,于是抬头看他,恰好碰上彼此的眸子,心脏猛地一跳,我垂下头,却被他反扣住,放在凉凉的唇瓣边,他好像很紧张,低头在我耳畔轻轻喘气,然后说,“别担心,他说鬼猫已经告诉他,在你身体出不来,但碍于你的身份也不至于害你,让我且不用担心。”
手指一颤,我幽幽转首往他,随即低头:“你……知道了”·“嗯·”垂眸,他揉揉我的手指,长长的睫毛颤抖。
低头,我说:“对不起·”·“有什么好道歉的,你不说是你的事·”仓狸挑眉,过了会儿,他熨帖着我红肿的脸颊,担心着说,“只是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少用鬼猫,怕有心之人瞧见,对你不利。”
仓狸关切的话语让我很是感动,于是靠近了他,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对了,那个小鬼……”似乎非常在意星寅,仓狸捏住我的下巴,皱眉问,“他没问题吧”·“星寅”·“要不我去揍他一顿,威胁警告他一下,省得那小鬼嘴巴多。”
说着居然动起了拳头··“不行星寅不会说出去的”急忙抓住他的拳头··鼻子喷气,仓狸不悦:“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如此在意他。”
话里酸味正浓··抓抓额角,我说:“你干嘛跟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呀·”·“那些魔族人难道不是他引来的”仓狸一针见血,愠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子就是之前跟你问路的那人吧,哼”·“……原来你知道啊……”干笑,心道不好。
“亏你还那样瞒我”仓狸冷冷一眼,声音愈发增大,我动也不敢动,老老实实缩在他怀里,许久,他说,“我总觉得那小子是冲你而来的,所以一直在查探他的来历,可什么都查不到,偏偏你还对他那样好。”
像孩子一样生气的仓狸真是说不出的……可爱··我掩嘴笑笑,又见他实在不高兴,于是反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脊,说道:“别生气了,以后我什么都不瞒你了。”
“真的”挑眉,撇嘴,貌似非常不信任··“我对天发誓,要是以后再对仓狸有所欺瞒,我就永远讨不到老婆·”状似肃穆地举手指天。
“讨老婆”仓狸不爽,捏捏我下巴,问,“你要讨老婆作甚·”脸阴沉下来··“当然是……”·“是什么。”
阴森的眼神望来,瞧得我后脊背汗毛都起来了··“当然是……暖被窝对对对,就是暖被窝,那啥,你想啊,冬天里一个人睡觉多冷啊,有个人抱着不是暖和点儿吗”胡诌瞎扯一个理由打算蒙混过关。
“那以后你不能离我半步·”仓狸自顾自地说完,就可劲儿把我……推到了·被推倒之后,当然是睡觉咯,不然还能有什么可现在貌似是夏天啊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除了起疹子出一身臭汗难道还能抱出个蛋来吗·然而神奇的是,仓狸居然很快就睡着了,而我嫌热,于是想使出一招“金蝉脱壳”,却不料刚一转身,就望见鬼猫低着个头冲我龇牙,吓得我小心肝儿乱颤,赶忙蜷缩回仓狸怀里。
——你若敢离开仓狸喵,我就咬你喵·——·仿佛是在脑海中萦绕的声音,我愣了愣,望着趴在一头舔爪子的鬼猫,而它摇摇尾巴,鬼猫露出牙齿,然后打了个哈欠,眯眼睡了过去。
趁它不注意,我想翻身离开,但是一个爪子就立马狠狠拍了过来,我不由得又缩回去,而鬼猫根本都没睁开眼睛·真是热的我想哭··过了会儿,鬼猫睁大眼瞳看了看热得不行且可怜巴巴冲他求饶的我,然后,鄙视我一眼,不屑扭头,表情傲娇的很。
——谁让你说我坏话喵·——·原来它都听到了·——当然了喵我就栖息在你身体里,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喵——·吃惊,鬼猫喷喷鼻子,晃晃脑袋,一副我是笨蛋的模样。
宛如五雷轰顶,我登时觉得自己一点隐私都没了,于是气愤地瞪着鬼猫,心里道:原来是你大嘴巴,把我的事情都说出去了·——你自己戴着那块玉,就算我不说喵,迟早也会被发现,哼~喵——·可是也没有这么快被发现啊·——而且你以为那些家伙真的这么傻喵呜——·那些家伙·——就是……喵……人族和神族的家伙啦他们早就怀疑你了——·你是说子夜和月洺?·听见鬼猫这么说,我惊出了一身汗,不知道如何是好,随后又看着它问:可是他们不是还要让拥月当做神子么·——喵笨,他们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而且还有几天就是祭祀喵,他们当然要按照安排的继续喵,反正假神子也是他们的人,喵呜——·那我该怎么办·——从今往后老实呆在仓狸身边喵,别乱跑,省的我又要去救你喵——·说到这里,鬼猫不耐烦地用肉垫爪子拍我脑袋。
——而且,你离那个魔族的小子也要远一些喵——·星寅·还想问些什么,鬼猫便已经跑进我体内了,不一会儿,我突然觉得全身开始发凉,从头顶到脚底板,凉飕飕的,就像吹了空调似的。
但是没过多久,这股凉意越来越强,仿佛被关进了冰箱,我冷的浑身发抖,不由自主贴仓狸贴得紧了些··——不热了吧喵~——·这时候,我听见鬼猫几声猫叫,已经冷透的我犹如醍醐灌顶,不由于心中大骂。
可恶的鬼猫居然整我·——是你自己说热的,喵……刘辰真是讨厌,不理你了喵——·说完话,鬼猫真的不理我了,但是,却把我整整冻了一个晚上幸好身边有特大号暖炉仓狸,我拼命依偎过去死死缠着他才不至于被冷死……可抬头望着仓狸安静的睡脸,为什么我总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作者有话要说:→ → 被吃定的预感· ☆、第二十四章··第二天,看到走路颤悠萎靡不振的我,巳蛇忍不住过来问:“小辰辰,你怎么了”·“昨晚睡觉被冻着了。”
我虚弱地解释··“踢被子了”巳蛇担心,然后摇摇头,细心地给我递了一碗热粥,“这个季节容易得风热感冒,晚上睡觉也要注意一下。”
温柔的语气宛如春风,桃花似的眼眸充满着亲切的关心··“知道了·”小心接过粥,挠头笑笑,我有苦说不出···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仓狸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这种天气只有笨蛋才会感冒吧”·“才不是感冒”回头反驳,后脑勺一阵抽痛,但我仍屹立不倒,故作轻松。
然而,到了下午,我就因为头疼脑热直接在床上挺尸,只要一睁开眼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后脑和整个脖子僵硬得厉害,浑身乏力,烧得迷迷糊糊·仓狸在我身边照顾,给我擦汗喂药,期间还不忘数落我:“说你是笨蛋还不信。”
有气无力白他一眼,我连话都说不出口,斜睨身旁一眼,发现鬼猫不知何时又出来了,这只罪魁祸猫居然胆敢在我身边若无其事的舔毛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恶狠狠且咬牙切齿地瞪着鬼猫,我猛地翻身伸出手,一把抓住鬼猫的后颈。
它愣了一下,喵喵叫几声,似乎要抓我··也许是病了,我一点都不怕,猛地把它捉到胸腹然后搂着它,然后摸它的脑袋,轻轻给它顺毛··片刻后,鬼猫定住,睁大眼珠看我,很是紧张。
而仓狸见状,不由嘲笑道:“不怕它挠你”·我撇嘴,然后抱住鬼猫,挠挠它的脖子,有它趴在胸口,感觉很舒服,鬼猫似乎也放松下来,缩回了爪子,好一会儿,终于安静地趴在我胸口,耷拉着耳朵,就像只真正的猫,但表情还是极不情愿的。
“咕噜咕噜咕噜……”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可小眼神不高兴··这边轻笑了笑,仓狸低头捏我的鼻子,说:“想不到鬼猫会这么听你的话。”
“还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有气无力地说··仓狸耸耸肩,道:“我在这里有什么用一般人别说摸它了,就算是我父亲往日也不能太靠近它,更别说让它听话。”
这么说来,我低头看了看鬼猫,它霎时冲我威胁般的露出血口,满嘴尖牙,还有带钩的爪子··呃,这是听话的表现吗·突然,鬼猫猛地挑起,窜进我身体,扭头一看,是星寅来了。
“小辰,听说你病了,我来看你·”说着就走了进来,无视屋里的仓狸··我看他的模样仍是非常虚弱,于是便问:“星寅,你身体怎样了”·“昨天只是晕过去。”
他淡淡的说,倒是非常担心我,无视一旁的仓狸,淡定地坐在床头,眼神难受,擎着我的手说,“你怎样,是昨天受了风寒吗”·忽的,一只手把星寅握住我的手拍开了,不出所料,正是仓狸。
“你作甚·”星寅不高兴,斜睨向后,眼中带冰··双手抱臂,仓狸垂下眼珠,一屁股坐在我跟星寅之中,冷哼几声,目不转睛地盯着星寅,闷怏道:“明人不说暗话,星寅,你缠着刘辰究竟意欲何为”·“我意欲何为”星寅好笑,眼瞳里是冷冷的颜色,他抬起眉梢,紫色的眼珠毫无畏惧地回望仓狸,说,“那你把小辰留在身边又是何居心”·仓狸理所当然地回:“刘辰是我的,他当然要留在我身边。”
“当真”·“你什么意思·”仓狸瞬时不满,握紧拳头··“我是什么意思你很明白,不然你也不会一开始就把冷玉给小辰。”
竟然毫不掩饰,星寅缓缓站起,冷笑着说,“把小辰留在你这种居心叵测的人身边,我自然是不肯的·”·脸霎时黑下来,仓狸道:“听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抢”·“……”·“……”·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头顶电闪雷鸣,周围起了火呢见当下剑拔弩张,我急忙强撑起身子,扯住靠我近一些的仓狸,随后看着星寅,道:“你们冷静些”·缓了会儿,仓狸不愉快地被我扯坐下,依然紧盯着星寅。
而我亦想了想,问星寅道:“星寅,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昨晚魔族人来得太凶险,我们是朋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们为什么冲你而来·”·眼眸子一闪,星寅亦默默坐在我另一边,沉了沉气,好一会儿才说:“那些人,是魔王的属下。”
“魔王”·“魔王本打算破坏祭祀大典,并在大典上夺走冷玉和神子,所以很早就派人潜入人界·”幽幽地说着,星寅望着我,顿了顿,才继续,“我就是其中之一。”
“那人王和人王之子的死也是魔族做的了”仓狸厉声问··“仓狸”我急忙叫住他,不希望他问下去。
然而,星寅却毫不顾忌地承认:“是的,他们的死确实与我有关·”眼皮都不眨一下··我登时汗颜,心想星寅你这么老实作甚想庇护你都庇护不了啊于是过去抓住星寅的手,生怕他被仓狸交出去法办,身为犯人亲友,必须在关键时刻……护短。
而仓狸却意外冷静,他静静瞧着星寅,许久,问:“谁的指示·”·轻轻抬眸看我,深吸口气,星寅回答:“是朝曦的意思,他希望保住神子,于是让我杀了他和仲宇。”
听到这儿,我心一颤,不可置信望过去··为了保住……我·“仲宇一直跟魔王有联系,并且暗地里结党营私,做了不少暗地的勾当,朝曦早就知道了,他不想传位于失道的仲宇,便要求举行祭祀,以冷玉寻得神子,然后另立新主。”
说到这儿,星寅默默地抬头,瞳孔之中多了几分悲愤,“可是仲宇知道了,他就想方设法地阻拦,甚至还向朝曦投毒,使得朝曦的身体每况愈下……”·咬唇,星寅的手在微微发抖:“当我来到人界见到他之时,朝曦的身体已经快不行了。”
这才想到,当时见到的朝曦,面色惨白如纸,憔悴得不像个活人··原来是……中毒··被自己儿子投毒这种事,无论是谁,都会非常绝望吧,想不到几十年竟养了头白眼狼,怨不得老爹临死也要把他带走。
“朝曦命我杀了仲宇,也让我杀了他……”星寅这边仍在继续,喉咙里的声音轻轻颤抖,“他说既然他已经知道神子是谁,便已知足,既然神子不愿意暴露,那么为了维护神子的身份,他愿选择死亡。”
听到这里,我浑身都不好了··脑子发麻,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我不敢相信我听到的,人王之死……竟然是因为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心中的罪恶感倾覆而来,我一时愣住,手足无措,而星寅觉察我的不安,小心地扣住我的手,安慰似的摇头说:“不关你的事,当时朝曦已经深受毒药所苦,坚持不了几天。
死亡,对他来说,不过是早一步解脱罢了·”·这时候,仓狸皱眉,继续问:“你是魔族,为何要为人王做事”·低眉,星寅深吸一口气,隐着声对他说:“那是因为人王……与我有些渊源。”
“渊源”·回过神,见仓狸还想继续问下去,我忙摇摇头,移开话题道:“所以星寅就是这样被魔族追杀”·点头,星寅轻轻说:“因为我杀了仲宇,被当成了叛徒。”
“那……”忽而想到那条金丝发带,于是问,“那嫁祸于神族的也是魔族”·“是·”回望我,星寅轻声继续,“月洺于子夜的关系很好,仲宇死后,子夜便是人王的唯一继位者,为了挑起人族和神族的隔阂,他们才会故意嫁祸于月洺的。”·这一来,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我摸摸下巴,突然觉得背脊一阵疼,于是直直躺了下去,头晕晕地说:“星寅,今天说的话,你知我知他知,今后千万不能对别人说·”·闻言,一边的仓狸闷哼一声,冷冷瞧我道:“你打算庇护这个凶手”·“星寅不是凶手,”晕乎乎的,我紧闭双眼,直直躺平,喘口气道,“真正的凶手……不是他。”
星寅只是个推动事情发展果,而因则来自于太多方面,包括仲宇与魔族的勾结,下毒,还有朝曦自身的求死,以及我的出现,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因素往往才是事件的元凶。
星寅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他重复上个轮回的悲剧,不管是愧疚也好,同情也好,怜惜也好,我想保护他··突然之间,脖子上的冷玉有些发热,脑海中同时略过一些奇异的画面。
一名身穿铠甲俊美绝伦的红发异域男子,他的手臂中是一个名浑身是血的俊逸男子,那名男子的胸口挂着一枚白色的玉,此时却沾染了殷红的血,血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凄凉而悲伤。
那玩意儿……是冷玉·我好奇望过去,却登时被暴风雪迷了眼球,突然觉得心口一痛,低下头,不知不觉手上竟满是鲜血,周围是空荡荡的宫殿,抬起头,竟然是上辈子临死前的场景……喂喂,该不会是做恶梦吧·“我一定要成为王。”
突然间,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沙哑声音飘入耳中··谁在说话四下望去,可是没有人影··“只有王,才有资格拥有神子……”嘶哑的男声仿佛抑着浓浓的苦楚,离我越来越近,“只有成为王,你才会属于我……”似乎就在耳边,然后一转头,没料到,面前竟是一张容貌尽毁极尽扭曲的脸·卧槽拍鬼片吗吓死爹了·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做了噩梦的刘辰……·话说最近天气多变容易生病,身边的好几个朋友都感冒了,大家注意一下哦~~·☆、第二十五章··夜半惊醒,我吓出一身冷汗。
睁开眼,扭头,发现仓狸搂得我很紧,屋里非常宁静,月光照在他五官分明刀削般的脸上,让我稍微安了心·不过,刚才的梦着实把我吓到了,摸摸胸口冰冷的玉,不由得思考那个面容毁坏的男人是谁这些奇怪的画面又是从何而来莫不是以前冷玉主人的记忆或者只是我的一场噩梦·从那些画面来看,貌似都挺虐的,难道以前的神子都是BE那我……·想了想,背脊打了个寒战。
“仓狸,仓狸……”我大半夜的摇醒他··惺忪睁眼,仓狸揉揉眼,先是摸了摸我额头,打着哈欠,自言自语似的说:“烧有些退了……是想喝水么。”
便要起来倒水··我见到他,摇摇头,问:“仓狸,星寅呢”·闻言,仓狸霎时清醒不少,扭过头,不悦地说:“你怎么一醒来就问他。”
他酸溜溜的语气让我更加安心,我不住抓住他的手,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想问,你没把他送走吧”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我的心也渐渐暖和起来。
凝视我许久,仓狸闷哼,然后盘腿坐起,偏着头,才转向我这边,愤懑说道:“我倒是想,可你那样护着他·”停了停,他又别扭着继续,“再说了,你是我的人,你想护着谁,我要是不给你做主,岂不是显得我太没用了”·末了,他戳了戳我的脸,垂下眼眸,低低地说:“他回房睡觉了,很安全,没人会找他麻烦的。”
夜色之下,他的目光非常温柔··“仓狸”忍不住狠狠抱住他,尽管身体还是有些疼,但完全无法抑制住心里的欣喜,“谢谢你,仓狸”这小样平常傲娇得要死可正经起来简直帅得要人老命啊。
虽然仓狸平日爱使性子,但关键时刻站在了我身边··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没有比这更令人喜悦的了··听见我的话,仓狸脸微红,但也不拒绝我的拥抱,只微微摩挲着我的背脊,好一会儿,语气轻柔地说:“快休息吧,你还生着病,待明天好些,我让那小子来看你。”
然后大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也许是静谧的夜,仓狸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温柔,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仓狸,我静静看着黑暗中他的影子,心情变得软绵绵的,纵使什么都看不见,也不恐惧,只觉得在他身边非常的安全,亦非常的满足。
“谢谢你·”我阖上眼,感动的轻声说,“仓狸在我身边,就像梦一样·”·“你才是梦·”眉目发出责备般的目光,仓狸说,“快去休息,看你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不说话,弯唇笑了笑,感觉到他平稳而贴近的心跳声,静静的扣住他的手·可是脑子里还是老萦绕着朝曦的那句话:希望这个不祥之物和你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不祥之物么……·……·再过两天,我终于生龙活虎地下了床,正打算去找星寅说话,发现他竟然在庭院里帮忙包一些糕点,于是走进问道:“星寅,你在做什么”·星寅看见我,眼睛立即亮起来,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问:“小辰,你身体好一些了”·“烧退了,就是还有些流鼻水。”
“还是还没好,你多休息·”星寅担心地说··我挠挠头,摇头道:“屋子里太闷,我便出来找你说话·”然后看见他身后那些仆人也在帮忙包东西,于是问,“你们在做什么”·“是明日祭祀之时捐善布施用的。”
巳蛇不晓得从什么地方走来,对我笑着说··于是我回头,看着他手里又是两大篮子糕点,好奇地问:“捐善布施”·看着我,巳蛇温柔道:“是人族祭祀的一环,明天是由子夜来主持祭祀,所以捐善布施自然而然落在坤王府身上了,因为事态紧急,我看人手不够,所以硬拉星寅来的。”
“原来如此·”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便问,“还需要帮忙吗”·摇摇头,星寅走上前来,塞给我几块精致的糕点,然后仰起头,认真地说:“小辰不许来,你生病了,万一把病带给布施的人就不好了。”
看那表情异常认真,我知道星寅心眼老实,强求不来,于是只好作罢,独自走到旁边,一边看他们忙活,自己则无聊地吃着糕点··“好吃吗”子夜不晓得什么时候出现在耳边,吓我一跳,差点没噎着。
我一边咳嗽一边回瞪他,道:“你每次都这样,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露出玩味的神情,子夜摇摇头,笑道:“辰卿真爱说笑,我怎么舍得吓死你呢”·“子夜,你来了。”
巳蛇迎面走了过来··点点头,子夜面无表情地说:“事情安排得怎样·”·巳蛇回答:“一切都已经办妥,月洺和拥月也安置妥当。”·正说着,子夜突然回头,冲我微笑着说:“对了,明天的祭祀,辰卿也来参加吧”·“小辰辰大病初愈,让他去那么拥挤的地方,恐怕……”巳蛇为难,看了我几眼,想护着我。
揉揉鼻子,我起身说:“巳蛇说的是,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那可真是遗憾,我多希望辰卿一起去呢·”子夜故作惋惜状,摇头叹息道。
我耸耸肩,而更加神出鬼没的仓狸则捉住了我的肩膀,对在场的几人说:“刘辰已经跟我约好明天一起去城外郊游·”随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拎走了。
路上,我无奈地问仓狸:“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好明天去郊游了”·“刚才啊·”他面无表情··我去,我还想明天再屋子里好好休息啊。
不过转念一想,明天他要带我出去的话,岂不是不能去祭祀现场,于是问:“仓狸明天不出场吗”·“有哥就行了嘛·”仓狸说,“他可以代表鬼族。”
“可你毕竟是鬼王,这样会不会不礼貌”我有些担心··捏捏我的脸,仓狸好笑着说道:“你以为人族会在乎这些我以前很少出鬼界,世上很多人都不认识我,更不晓得我是谁,其实对他们说,比起我这个从未见过的‘鬼王’,我哥倒更像是鬼族的代言人,由他去这种场合更合适。”
这么说来,的确,当初月洺都没认出仓狸。·但是,真的好吗·看着仓狸眼下那道浅浅的阴影和黯淡,难道真的只是我多心·到了晚上,吃完晚饭,我抱着星寅到外面散步,不过因为星寅说累了,于是便提前回来,准备回房间,却发现花园竟然有人,悄悄走进定睛一看,竟然是仓狸和巳蛇,我刚想唤他们,却突然听见仓狸说:“哥,你让拥月拥戴你为鬼王吧。”
·我心一惊,讶然,看了看旁边状似平静的星寅,没作声··“仓狸,你也不小了,应当肩负起鬼王的责任·”叹了口气,巳蛇轻柔而为难地说,“就说明天,你怎么能不出席。”
“我想让哥做鬼王·”仓狸认真地说··继续摇头叹息,巳蛇道:“我知道你因为二娘的事情非常内疚,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关仓狸的事,你无须介怀。”
说完话,巳蛇要走··“我介意·”仓狸上前,一把拽住巳蛇的手臂,“我不希望放任自己喜欢的人流落在外·”·喜欢的人……怔忡之间,我只觉得喉咙一阵紧。
“胡闹”巳蛇皱眉,摇头,声音渐冷··仓狸愣了愣,仍然没防手,声音听上去非常难过,他说:“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正视我对你的心情呢也不愿意跟我回鬼界……人界究竟有什么好难道你是为了那个男人他根本不喜欢你啊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看看我只要你想,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把鬼王之位让给你”·“仓狸,你已经老大不小了,别再使小孩子脾气,况且,你已经有小辰辰了,往日你对他动辄得咎,还老欺负他,”巳蛇想要移开桎梏,怎奈仓狸的动作强硬,于是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刘辰我……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轻轻的回答,仓狸避开眼神,话语中一点感情都没有,却仿佛针刺一样扎进我的心中··“难道你竟一点都不喜欢他”·“我……”迟疑,仓狸面对着巳蛇直视的目光,半晌,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而我,远远望着,只默默站在阴影之中,与其说是悲伤,倒不如说是无奈·一种异样的情感侵染心房,不痛不痒,却让自己如鲠在喉··妈蛋,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仓狸了。
作者有话要说:仓狸你←_←……如果那都不算爱……·☆、第二十六章··意识到自己喜欢仓狸,眼前的画面更是让心梗着,令我动弹不得。
突然的,发觉星寅在扯我的手,于是低头冲他惨淡一笑,轻缓退步离开这里,然后逃也似的出了坤王府·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城里乱走,最后走到芦苇塘边,失魂落魄地蹲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漆黑,看不见半个影子,耳边嗡嗡作响,风散着一种奇怪的气味··我双手捧着头,肘子落在膝盖上,后脊背一阵阵发麻,感受到四周死寂沉沉,因为看不见,所以好像一切都是那样透明,透明的仿佛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响,扑通扑通,一声接着一声。
一直跟着我的星寅轻轻的攀上我的肩膀,说:“小辰……”·“我没事·”反手握住他,好像是对他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着一个臆造出来的梦。
一个失望的梦··明明早就知道仓狸对巳蛇的感情,我特么心动个屁,搞得现在这么难过··但是我已经不会再歇斯底里,我看过类似的事情,我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发疯会发生什么事,会有什么样的痛苦等我。
承认这一切是失望和幻觉也许痛苦,但要比不停地挣扎索取要好得多··至少,我现在还能冷静··手用力拽着脖子上的冷玉,苦笑一声,还真特么是个不祥之物……但这次,我安慰自己,它至少没害死我。
星寅轻轻凝视着我,他的眼里流露出心疼之色,于是我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摇摇头,说:“这不算什么,更难受的事情都经历过,这真的……不算什么。”
要死要活的不适合我,我可是想好好生活下去的呢··“仓狸他……”·捂住他的嘴,我抿抿唇,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其实我也没立场生气,而且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一点都不难过,别为我担心。”
尽管心底疼的发憷,嘴上却故作轻松说着自欺欺人的话,如今只能欺骗自己的心,让它不要那么难受··自作多情的是我,不关别人的事··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夜阑人静,怔怔望着黑漆漆的芦苇丛,星寅上来,抓住我发冷的手,靠在我的手臂上。
“回去吧·”许久,我低下头,笑着对星寅说··其实最虚无的莫过于生活,但是还是要度过,就算受了伤,感到难受,有些东西也不能逃避,我尽量保持着微笑,尽管我清楚这抹并不是发自于内心的微笑,只是为了掩饰我不快乐的假面具。
刚想走,星寅却说:“小辰,你不要回去了·”待我转首,他难受地摇摇头,认真看我,“我不希望你难过·”·“没什么难过的。”
我笑了笑,松了口气,怜爱地对他说,“能早点醒悟没有泥足深陷其实该感到庆幸,现在……一切都来得及,挽得回,只是今夜,必须回去·”心里打了个主意,我深吸一口气,听见晚风发出的低低细语,后背还在发凉。
而星寅沉默不语··周围出气的安静,走过安静的大街,天空闷着星辰,幸好星寅认得路,一路把我带回坤王府·门口几个红色大灯笼令我安心下来,温热的烛火似乎稍微温暖了我的心,而下一刻,屋里飞出一个恼怒的人,他狠狠抓住我的手,我抬头,那温热的光源下,面前这个熟悉而疼痛的轮廓让心里的温暖之火成为猛烈的火焰,瞬间灼伤了我。
“你去哪里了·”毫不客气的询问,依旧理所当然的语气··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跟平常一样··怔怔看了他几眼,他的手抓得我很疼,好像很在乎我似的,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隐隐作痛,星寅见状,连忙上前几步,说:“放手小辰的事不用你管”·“臭小鬼”仓狸不满星寅态度,作势要揍他。
回过神,我摇摇头,顺势用身体挡住星寅,面对仓狸,轻轻的反握住他的手,回答说:“我跟星寅到河边玩了一下,回来晚了,对不起·”·“你……”仓狸奇怪地顿了一下,看着我,“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微微一笑,我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回答,只是小声对他说:“进去吧,别待在门外。”
然后放下手,与他轻轻维持着一些距离·看见他零散落在肩头的长发,以及额头的汗滴,不禁想到,他是为了找我吧·可下一瞬间,如今的感动马上就变成了刺痛。
进了屋,仓狸跟往日一样要带我回屋,星寅见状不让,我却冲他摇头,戳戳他的脸颊,低垂着眸子,温柔地说:“没关系的,星寅也早些回去休息,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星寅依然担心,但见我坚持,于是只默默站在原地,随后神色复杂地望着我跟仓狸离去··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进了屋,仓狸嘟嘴,便皱着眉问:“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然后一如既往地被他抱住,躺下,我没有挣扎,只是眯着眼,打了个哈欠道:“也许是累了·”便蜷缩在一旁,闭上双眸,佯装睡熟··直到感觉仓狸睡去,我才缓缓睁开眼,看了看他融入夜色中的完美的侧脸,而后轻轻离开他,一个人挪步至旁边的坐榻上,刚一坐下,还没闭眼,就发现鬼猫睁着个眼,摇摇尾巴,蹲在地上看我,月光把它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于是伸出手,抱住它··“喵~”奇怪的,鬼猫今夜没说话,瞄了两声,安慰似的蹭着我胸口··乖巧了很多呢,跟平常不一样,难道是安慰我吗这种奇怪的感觉倒让我觉得好笑,于是摸摸它的小脑袋,我摇摇头,在心底对自己说:我不怪仓狸,仓狸从来没说什么承诺,我们两个也不是什么深刻的关系。
一切都是我的……错觉··纵然心动过,但巳蛇是个好人,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他··想到以前自己就是被人横插一刀夺走月洺,我知道那种滋味,所以不论怎样,我都不能犯傻。更何况,仓狸自己都说了不喜欢我,呵呵,他从一开始就没说过喜欢我,而且当初见我跟巳蛇亲密,他的态度是那样明显。·我早该清醒的,却还是犯了傻··鬼猫一阵沉默,喉咙里发出咕噜声,静静趴在我身边,而我摸摸他的毛皮,觉得很温暖··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我就起来梳洗,顺便还去厨房要了一堆早餐,拿回来跟仓狸一起吃。
仓狸辰时醒来,望见这一桌的食物,奇怪问道:“你从哪儿拿的·”·“厨房啊,”我笑嘻嘻地回答,“我想他们今天会很忙碌,所以多拿了点儿,装在包袱里,中午也可以吃,对了,你的衣服我也洗好了,你赶紧去梳洗,吃完东西咱们就出去,我听厨房大婶说等下人多可能都出不了城呢”·说罢,便兀自开始替他收拾。
仓狸挠挠头,一脸奇怪却又没反驳,突然的,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我,让我身体一震,不禁停下手中的活,我愣了愣,喉咙发紧,身体战栗,却微微回头看他,嘴角带笑,弯眉问道:“怎么了,一大早的。”
“你……很早就起来了吗”怀疑的,仓狸问我··我耸肩,无奈地用肘子挡了挡他,说:“这是当然,我可是你的随从啊,这些事不早点儿打点好,中午咱们谁都别想出去”可他依旧没松手,于是我轻轻回头,说:“放手,我还要做事,你吃点儿东西。”
仓狸停了停,终于松手,着衣整理完毕,他对我拽着我,认认真真看了我好一会儿,突然说:“刘辰,过来陪我吃东西·”·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回头,露齿笑道:“好呀。”
于是坐在了他身边,给他盛了碗粥,然后给他几个包子,自己也拿了一个,欢快地吃了起来,而吃到一半,忽发现仓狸再看我,他的眼神很怪,我不由问:“你做什么这样瞧我,汗毛都出来了。”
“你从昨天开始就很奇怪·”撇嘴,仓狸敏感地说··叹口气,我说:“奇怪我不觉得我哪里奇怪啊”然后凑近,我指着自己,咧嘴嘻笑,“难道是我变帅气了”·面对我厚脸皮的揶揄,瞪我一眼,仓狸偏过头,闷哼:“自作多情”·自作多情啊……这个词瞬间刺痛了心,挑了挑眉,我单手托着下巴,凝望仓狸的脸庞,对他轻笑着说:“那是,我就是一个爱自作多情的人,嘿嘿,所以鬼王大人,你可以不要对我太好哦,小心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爱、上、你。”
吊儿郎当的语气,可眼角却不禁冒出了点儿水··作者有话要说:真想把仓狸捶醒……喂喂喂,你老婆要跑路了啊·☆、第二十七章··怔忡一下,仓狸的脸由白变红再变黑,过来要拧我,我自然躲开,做了个鬼脸说:“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啦,开个玩笑。”
“刘辰,你不许总胡说八道”他握握拳头,好似警示··我咂咂嘴,摊开手,道:“唉……好吧,以后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便快速吃完自己的包子,然后继续背对他,默默地,收拾起包袱··是啊,再也不会胡说八道了··苦味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轻轻握着胸口的冷玉,低下头。
我不会告诉仓狸,我要走了,即将远远离开他··两人吃完早餐准备出门,不料碰上了巳蛇,他见我们要出门,眼眸轻轻动了动,走上前来,而仓狸的面色似乎不对,青白交错,但巳蛇直面对我,眼前清淡,温和地问:“小辰辰,你要出去了吗”·“嗯”·“路上小心。”
轻轻一笑,巳蛇温柔地说··我眉开眼笑起来,抓紧他的手,诚挚地看他,对他说,“巳蛇,我走了·”然后深吸口气,我缓缓敛去笑意,扣紧他的双手,低下头,认真说,“一直以来……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最后一句话我没说出口,只能干笑··巳蛇奇怪,便问我:“小辰辰”·“哈哈,没什么,我们要出去了再晚点儿华都人山人海就走不了了”嬉笑着,我松开他,风一般的转身离去,而仓狸跟在我身后,似乎想抓住我,但我早一步自己握住了双手,没让他有机会。
来到集市外,果然人潮涌动,围的水泄不通,准备出城之时,我突然摸摸自己的衣服,发现没带仓狸给的玉,于是转身,急着对他说:“啊我没带玉,想必是落在床上了仓狸能帮我回去找找吗你也知道,那玩意儿给人看到总归不好……”·“唉,你怎么这么糊涂。”
重重叹口气,捏了捏我的鼻子,仓狸不满地嘟囔几声,立马转身回去··静静看着他逐渐被人群淹没的身影,我脸上挂着的笑容终于慢慢松垮下来,人潮涌动中,我无声而怔然地看着他的背影,居然有点儿想哭,但想我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能当街掉泪于是当即决绝的转身离去。
走,趁一切还来得及··鬼猫不知何时出现,轻轻趴在我的肩头,用爪子拼命扒我头发,生气地说:“你竟敢逃走,不等仓狸了喵”·被他抓得不行,我摁住它的小爪子,说:“如果你敢把我的行踪说出去,我就自杀,到时候我们一起完蛋。”
面无表情的,我威胁肩头的鬼猫,让它不敢阻止我··“蠢神子,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喵呜呜”鬼猫龇牙,飞机耳··而我只是淡淡一笑,我松开它的小爪,说:“你可以试试。”
静对片刻,鬼猫终于妥协,不说话了,气呼呼趴在我肩头,晃晃脑袋不理我·见状,我伸手摸摸它的脑袋,怔怔抬头,望着湛蓝而澄明的辽阔天空幽声说道:“至少离开这天不是乌云密布,倾盆大雨,倒是个好天气。”
捂着仍旧微微刺痛的胸口笑了笑,我向着郊外大步前行··走了大半天,夜幕将至,我们在一处巨大的古树下歇息,鬼猫蹲在我面前,歪歪脑袋,仰头问:“你要去哪里喵~”·“唔……”从包袱里掏出包子,给鬼猫啃了一口,我自己顺便也咬了口,见它想吃就全部给了它,自己则盘对思量,片刻之后,我恍然大悟,拍掌说道,“你还记得子夜家的雅花吗”·“长在魔界的奇花喵。”
鬼猫吃包子,然后抖抖耳朵说,“怎喵,你想去魔界喵”·冲它眯眼一笑,我点了点头:“去找雅花,取得花蕊,那我们就发财了。”
鄙夷地看我,鬼猫瞪圆眼珠子,露出牙齿说:“你穷疯了喵”那小眼神挺不屑啊·“你也可以选择跟我一起大街上卖艺。”
我抱臂斜视鬼猫,伸手,坏坏地扯它胡须,“当然,你卖艺,我收钱·”·“怎么可能喵我才不去卖艺喵”它竖起毛皮,狠狠看我,眼睛似乎要把我剜下一块肉似的凶神恶煞。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让我饿死吗唇亡齿寒,我饿死了你也没命了哦,可爱的小喵咪·”我托腮,坏心眼地撸鬼猫的尾巴,它真恨不得咬我一口。
“喵呜去魔界喵……刘辰是坏人喵”从我怀里跳出,鬼猫抖抖毛皮,在旁边舔爪子,生气不理我,那傲娇的表情,真是像极了仓狸。
看得我心软又难受··我还记得去澧水城的路,澧水城距离是人魔两界的交汇处,从那里去魔界,应该会顺路许多·不过去那里起码要七八天,而且我是走小路,估计时间就花的更久。
夜晚是一种衰退的色调,空气中弥散着寒冷··我半夜突然被冷醒,左右看了看,发现古树后面突然飘出几缕淡蓝色的鬼火,不由得吃了一惊站起身子,而鬼猫注意到我的动静,也爬了起来,跳到我肩头,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喵”·“不知道,好像前面有什么。”
指着飘出鬼火的地方,我说··“前面好像是个废弃的村子喵·”鬼猫瞪圆双目,红色的眼瞳扫视一圈,“怨气很重喵·”·扶着古木,我看了看树后面的那条路,地上又飘出了几缕幽蓝色的鬼火。
莫名觉得脖子很冷,我打了个寒战,说:“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要是被什么东西缠上就不好了·”·于是借着月色往古木的反方向走,可我走了一圈又一圈,竟发现自己又回到古木这里来了。
卧槽,莫非遇到了鬼打墙沉思片刻,我突然发现周围的鬼火越来越多,而鬼猫亦微微露出爪子,道:“它们好像是专门冲我们来的喵·”·“它们”不祥的预感,干笑,我问,“难道是……”·瞅我一眼,鬼猫抖耳朵:“是鬼魂喵~因为你是神子喵,它们感应到你的气息……想吃掉你的魂魄重生喵。”
鬼猫说得风轻云淡,舔舔猫嘴,望着脸煞白的我,说,“别害怕喵,比起他们,我更想吃掉你的魂魄喵,我不会让他们吃掉你的喵·”·呃,鬼猫,这种时候你能不能说一些令我开心的话。
戳了戳它脑门儿,它用爪子挠我,但我没理它,转而望向前方鬼火弥漫的地方,挺起胸膛,说:“鬼猫,我们过去看看·”·摆摆尾巴,看样子鬼猫也没什么意见,而且……我看它嘴馋的样子是闹哪样·结果沿着鬼火小道过去了,越接近鬼猫说的那个村子,地上鬼火越盛,那些莹蓝色的光,把整片荒芜的土地照的程亮,却隐隐透着一抹教人不安的阴森气息,光影下,地上散落的烧焦木头和破碎的瓦罐显示出这个村庄似乎经历过一些凄惨的遭遇。
阴风阵阵,吹得人头顶发麻··继续往前走,布满蜘蛛网的空荡荡房间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股臭味,刚出门的瞬间,突然而然的,几个黑夜从屋里飞出去,吓得我喊了出来。
“几只蝙蝠而已喵·”鬼猫好笑地瞥我一眼··“是是是,我胆小行了吧·”刚这么说,脚下一踢,居然踢到一颗圆圆的东西,定睛看,竟是骷髅头不由自主跳起来,死死抱紧鬼猫,不由得庆幸有鬼猫在身边,否则要我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绝对吓尿。
然而没等我舒心下来,地上突然出现裂出一条裂缝·然后……鬼猫突然被一条树根拽住,直直拖到裂缝之下·“鬼猫”我着急,扑到裂缝前大喊一声,可下面黝黑一片,根本不见鬼猫影子。
·重生强强穿越时空异世大陆而转瞬之间,山崩地裂,未等我回神,地上便冒出七八根带血的树根,似蛇一般蜿蜒,直直向我袭击而来,我一个没站稳,趴在地上,刚好一条树根狠狠扎在我刚刚站着的墙上,再抬起头,赫然看见那活一般的树根上滴着血,它们连接着低下,好一会儿,竟然从地上爬出一坨白花花的影子。
不看不知道,近看,竟是一堆看不清五官的人融合在一起的怪物它们的手全部成为了这些长短不一的树根状,身体还往下流着血,我愣了愣,赶忙爬起来逃走,然而它的树根突然抓住我的脚踝。
我硬生生摔倒在地,磕到下巴,流了血,刚好滴在冷玉上,突然的,冷玉冒出一道幽幽的白光··发光了·我怔住,然而却没有更多的时间给我思考,那个怪物把我举至空中,我从上方看见它的血淋淋的血盆大口,口器周围布满密密麻麻的牙齿,还在往外流着血,发出浓厚的腥臭味。
我不想被它吃掉,可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啊我弱爆了啊我战斗力连5都没有平均值为负啊·就在我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突然从地下的裂缝中发出一声令人胆破的叫声,就像从地狱中发出的声音一般,我睁大眼,发现裂缝之中出现一道巨大红焰,未来得及回神,那道红焰就喷到地面上来了。
炙热的火光燃烧了我的眼,顷刻之间,我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转,落到一个安全的巨大的黑色毛毯之上·再仔细看去,自己的身下,不是毛毯,竟是一头巨大的黑虎黑虎巨齿獠牙,赤目青面,我瞧了几眼,不可置信地唤道:“鬼猫”·第二十八章·“这是食尸鬼,它贪得无厌,只要被它吞进去,就会成为它身体的一部分。”
鬼猫咬着牙,声音低沉如钟,成熟稳重,与往日傲娇模样简直判若两人,“没想到这种恶鬼竟能逃离鬼界来到人界·”它低头深思,两颗眼珠却一直盯着前方张牙舞爪的食尸鬼。
    “很难对付吗”马上就冷静下来了,我低头问··    “不难对付,可是它太大了·”鬼猫的模样,似乎有些为难。
    说到这儿,食尸鬼已经向前蠕动肥大的身躯,准备开始攻击我们,鬼猫却只是避开,它犹豫了会儿,说:“刘辰,把冷玉的力量借给我·”·    “哈”·    “我现在是封印在你体内,所以不能发挥本来的力量,维持这般模样也只能一下,你若想活着离开这里,就把冷玉的力量借给我。”
它一边躲,一边朝那个怪物发出威胁的怒吼·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教你如何攻略傲娇 by 煤飞(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