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无缺 by 金刚圈(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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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无缺 by 金刚圈(下)(2)
·文家宁与他十指相扣,突然说道:“今天这顿饭,赵沁是有目的的吧”·陆进朗闷声笑了笑,“你看到她往水杯里面下药了”·文家宁不禁微微转过头去,“你看到了如果我不拦,你是不是就喝了”·陆进朗说:“那里那么多人,她一个年轻女孩子能做什么她要是给我下药,我就回去狠狠干死你”·文家宁有些好笑,“干死我”·陆进朗伸手捏住他下颌,逼得他转过头来,“把你干死在床上,谁也不让见。”
这时,卢允安敲了敲隔板,问陆进朗晚上回哪里··陆进朗看向文家宁··文家宁说道:“还是去北澳花园吧·”·卢允安把他们送到就离开了。
陆进朗坐在房子一楼客厅的大沙发上,感叹道:“你还真是喜欢这套房子啊”·文家宁去厨房给他倒水,“有什么问题”·陆进朗摇头,其实问题不少,不过他没打算问。
文家宁倒了水出来,把水杯递给陆进朗的时候,被陆进朗拉住手腕,翻身把人给压在了沙发上··“水”文家宁哀嚎被陆进朗给打翻了的水杯。
“不管它,”陆进朗却轻声说道,吻了一下文家宁的嘴唇··文家宁只好把水杯放到一边,抬起手抱住陆进朗,手指陷进了他的头发里··他知道现在陆进朗和他之间有一种热恋的氛围,正是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失而复得才会格外美好。
陆进朗用手指摩挲他的嘴唇,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抽空去探温林的班·”·文家宁点点头,“我想去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陆进朗说:“我不方便陪你去。”
文家宁道:“我明白的,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第64章·    文家宁第二天早上醒来时陆进朗还在睡,他昨晚确实喝多了,趴在枕头上依然睡得死沉。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文家宁埋头亲了一下他的侧脸,这才从床上起来··他从二楼下来进了厨房,突然很想也给陆进朗准备一顿早饭,让陆进朗睡醒了之后就能够有的吃。
对于厨房的事情,文家宁不说完全不会,不擅长倒是真的,他穿上围裙,往锅里倒上油准备煎蛋,突然就听到外面门铃响了起来··他拿着锅铲出去开门,见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陆进新。
其实这画面有几分似曾相识,陆进新一脸捉奸的表情,可是文家宁却很坦然,奇怪道:“你有什么事”·陆进新说:“陆进朗是不是在这里我打他电话一直关机。”
文家宁说道:“他还没起床·”·陆进新一巴掌把他推到一边,进门就朝楼上跑去··文家宁想要追上去时,突然想起厨房里火还没关,又急急忙忙去关火,然后才跟着跑上二楼。
陆进朗这时候已经被陆进新吵醒了·他昨天喝多了酒,回来又跟文家宁闹了一阵,现在整个人都不清醒,赤裸着身体坐在床上伸手揉着头,闷着声问道:“大清早的,做什么”·陆进新看着他这个样子,顿时一肚子的气,抓起旁边的衣服朝他身上丢,“给我把衣服装好了跟我下去。”
陆进朗问他:“下去做什么”·陆进新说:“你帮我看着童童几天·”·陆进朗有些不清醒地甩了一下头,“你又把童童带过来了”·陆进新催促他:“快点,童童还一个人在车上等着呢”·文家宁见状走了进来。
陆进新一看到他,就抬手指着他喝道:“你要干嘛把锅铲放下”·文家宁腹诽了一句神经病,把锅铲丢在一边,对陆进新说道:“我跟你下去先把童童接下来,他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陆进新迟疑一下,回头看到陆进朗还没动手穿衣服,想到被一个人关在车上的儿子,于是对文家宁说了一句:“走”·他带着文家宁一起过去接人,也没问文家宁和陆进朗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真也好,假也好,陆进新最近都那个心情去追究,他自己的生活都还是一团乱麻··倒是文家宁问他:“你又把儿子偷偷带出来”·陆进新一边往前走,一边冷着脸说道:“那个女人想要直接把儿子带出国,我不想他去骚扰我妈和大哥大嫂他们,老三这边她找不过来。”
文家宁不禁问道:“你要让孩子躲到什么时候”·“快了,”陆进新说,“等到法院判决下来,以后她敢接近童童,我就直接报警。”
文家宁想说就算法院把孩子判给了你,也不可能不同意母亲来探望儿子的,不过见到陆进新暴躁的样子,他没把话说出口··陆进新拉开车门,把童童往下抱,童童先是抓着椅背不肯下来,结果在转头看到文家宁的时候,突然改了主意,伸出手让文家宁抱他。
·文家宁把童童抱住··陆进新伸手给儿子擦了一下鼻涕,沉默了片刻对文家宁说道:“麻烦你了,帮我看着他两天·”·文家宁说:“我会照顾他的。”
陆进新坐进了汽车里,关门之前还是忍不住对文家宁说道:“你跟陆进朗在搞什么”·文家宁这回很肯定地告诉他:“我们在一起了。”
“在一起”陆进新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不可避免带上了嘲讽的语气··文家宁却很平静地说:“至少比你和你太太之间来得认真。”
陆进新一时找不到话说,他本来可以说我还有个儿子,你们能有吗倒是现在闹成了这个样子,连儿子都要偷偷摸摸带出来,好像也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他一扬手随后发动汽车,说道:“随你吧·”·既然他不相信他们能有结果,就让时间来考验看看了·他当初跟妻子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
等到陆进新走了,文家宁抱着童童回去二楼房间,结果看到陆进朗又躺下去睡了,也不知道刚才陆进新的话他听到了多少··文家宁把门关上,对童童说:“吃早饭了吗”·童童摇头。
文家宁于是说道:“那我给你做早饭,然后我们出去好不好”·童童回答道:“好·”·他最后还是煎了三个鸡蛋,他们一人一个,给陆进朗的那个盛在盘子里用碗扣起来放在了饭桌上面。
文家宁本来昨天跟柯信帆说好了晚上去看他,结果因为晚上有应酬没能过去,今天上午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看柯信帆,只是顺路把童童也带了过去··他到医院的时候,柯信帆正在吃早饭,他身体已经逐渐康复,能够下床慢慢走动了。
看到文家宁带着个小男孩出现,柯信帆说道:“昨晚没过来,生儿子去了啊”·文家宁知道他就喜欢说一些难听的话来刺激自己,于是也不在意,只是问他康复得怎么样了。
“还行吧,”柯信帆活动了一下肩膀··文家宁在床边坐下来,对他说道:“等你出院了我跟你一起回去给父母扫墓·”·柯信帆看他一眼,“想通了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哥哥,连爸妈也不认得了。”
其实与柯信帆一起回去,文家宁可能要面对的一点就是被柯信帆发现他对过去的柯信航一无所知·不过只要他不承认,柯信帆想破头也不可能想到他弟弟这个壳子里面已经换了一个灵魂。
他不知道柯信帆做什么打算,但是他能感觉得出来,柯信帆对柯信航还是有感情的,他希望把这份感情作为砝码,让柯信帆彻底打消用他的身体来对他作为威胁的念头··文家宁与柯信帆说话的时候,童童就一直睁着大眼睛看着柯信帆。
柯信帆被他看了很久,不耐烦地说道:“你儿子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文家宁说:“他不是我儿子·”·柯信帆突然对童童伸手,说道:“过来,让叔叔看看。”
童童听他这么说,竟然真的就走到了柯信帆身边··柯信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又捏一把他的脸,冲着他笑了笑··从医院出来,文家宁开车带着童童去了路上一个大超市,他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把童童抱下车来牵着他的手走进超市。
其实这样并不能阻止别人认出他来,相反这种打扮总是很显眼,但是有个好处就是当有人问他是不是柯信航的时候,他可以直接告诉对方自己并不是,因为没有人会非要把他的眼镜取下来看的。
文家宁带着童童逛超市,同时给陆进朗打了个电话··陆进朗到这时候总算是起床了,文家宁打电话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说:“正在吃你的爱心鸡蛋·”·文家宁笑了笑,问道:“好吃吗”·陆进朗建议道:“我觉得还可以煎得嫩一点。”
文家宁说:“下次满足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现在在超市买菜·”·重生娱乐圈·陆进朗低笑一声,问他:“买了谁做”·文家宁笑道:“当然是你做。”
陆进朗于是说:“随便买,买回来了我自由发挥·”·电话挂断,文家宁蹲下来帮童童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他说:“想吃什么就去买好不好”·童童点了点头。
从超市出来,他先把两个塑料口袋放上车,然后把童童给抱上车··对面街道有狗仔拿着照相机在偷拍,文家宁发现了没有搭理,上车之后帮童童系好完全带才缓缓发动汽车。
中午,童童在外面沙发上看电视,陆进朗在厨房里面炒菜,文家宁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他整个人显得还没什么精神,头发也没打理,懒洋洋问道:“童童什么时候过来的”·文家宁切菜的动作有些笨拙,他认真地盯着菜板,说道:“你哥早上过来你不知道”·“我知道,”陆进朗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可是我不知道他把童童给带过来了。”
其实陆进新明明跟他提到了,但是他自己那时候晕头转向的,根本不记得陆进新说了些什么··文家宁停下了动作,抬起头说道:“还是为了离婚的事情吧,一旦两个人没了感情,撕破脸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陆进朗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他,左手覆盖在他的左手上,右手则握住他的右手握稳了菜刀,纠正他的动作,同时说道:“是我二嫂先撕破脸的,她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你二哥也不干净,”文家宁说··陆进朗倒是没有反驳,他握着文家宁的手与他一起把土豆切成丝,最后说道:“所以,他自作自受吧。”
文家宁赞成他的意见,“就是可怜了小孩子·”·陆进朗放开他的手,改作了抱着他的姿势,在他耳朵边上亲了一下,说道:“改天跟我回家吧。”
“嗯”文家宁停下了动作,微微侧过头··“害怕吗”陆进朗问他··文家宁说:“不怕。”
到了现在,他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陆进朗笑了笑,“别怕,在那之前,我会先去找我妈坦白·”他说到这里,短暂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我妈不可怕,我二哥也是色厉内荏,最可怕的是我大哥。”
·文家宁问道:“你大哥是陆进丰”·陆进朗“嗯”一声,“你知道他”·文家宁笑道:“当然听过,我其实也一直猜他跟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有关系。”
陆家三兄弟,老大从政,老二从商,老三是演艺圈大腕,关于陆进朗的家世背景,现在文家宁已经算是清清楚楚了··陆进新虽然看起来凶狠,但是他自己的生活都乱成一团,对于陆进朗最多不过是表面上凶两句,并没有当真干涉。
但是陆进丰就不一样了,陆进丰这个人刻板而严肃,又是从小把陆进朗带大的,肯定不会轻易认同陆进朗跟文家宁之间的关系··陆进朗谁都不担心,只是担心他大哥会出面阻拦。
他抱紧了文家宁,说道:“没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65章·    当天下午,文家宁去探温林的班··为了行动方便一些,他特意打电话叫上了温婷欢陪他一起去,结果温婷欢把简俊也带上了。
上车的时候,文家宁问道:“简俊也去吗”·温婷欢说:“带他去见识一下,你们几个也算是师兄弟嘛·”·文家宁上车坐在了简俊身边,简俊感觉到他碰到了自己的腿,于是稍微往旁边挪了一点。
温林的电影现在也正在摄影棚里面进行拍摄,由于是小成本电影,整部戏外景并不多,大部分剧情都是在摄影棚进行拍摄的··文家宁他们到的时候,温林正在拍摄中。
因为文家宁的到来,现场引发了小范围的骚动,但是没有人发出声音去打断这个镜头的拍摄··文家宁看到温林所在的布景是一件阴暗的小屋,窗户很小,焊上了又粗又密实的铁条,他双臂被反绑在身后,双眼被布蒙住,嘴里也塞了布条。
温林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头发留长了些,刘海搭落下来看起来有几分稚气,人好像比前些日子瘦了,这样被捆着看起来有些楚楚可怜··随后,一个又矮又壮的男人走了进去,男人穿着皮鞋,走在地上有很沉重的声响。
文家宁看到温林开始颤抖起来··那个男人走到温林的身边,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做又转身离开··直到那个男人离开,温林的颤抖才慢慢减缓,直到完全平歇。
导演喊了停··温林身上的束缚并没有被解开,因为需要继续拍下一个镜头·他依然是被绑在小黑屋里面,进来一个穿高跟鞋的中年女人,她用鞋跟去踩去踢温林,温林嘴里发出惊恐的压抑的尖叫声,努力挪动身体想要闪避,却没办法成功。
文家宁记得温林曾经讲过的电影情节,说他是一个从小受到继母虐待的孩子··饰演继母的是一位演出经验丰富的女演员,她每一脚踢下去看起来很狠,可是鞋跟都包着软泡沫,而且她避开了最尖锐的鞋跟,大多是用鞋掌踢在了温林身上,应该不会太痛。
可是温林的叫声听起来很可怕,这一段表演看起来逼真极了,现场一直很安静,没有任何人发出噪音,好像被他们的表演给惊艳了··然而文家宁却看得出来,这并不是温林的演技,他是真的在害怕。
甚至直到拍摄结束,他被解开身上的束缚,取下了蒙住眼睛的布条,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简俊站在文家宁身边看着,突然轻轻说了一句:“他好像不太好。”
文家宁朝着温林走了过去··温林开始没注意到他,直到文家宁站在了他的面前,他才恍然回过身来,“信航你什么时候来的”·有其他工作人员跑过来找文家宁签名合影,他都礼貌地拒绝了。
文家宁问温林:“有方便说话的地方吗”·温林一瞬间有些茫然,片刻后说道:“等一下,我去给导演说一声·”·没有什么方便说话的地方,几个人干脆回到了温婷欢开来的车子上面,温林的经纪人朱泽新也一起跟了上去。
都是一个公司的人,文家宁开门见山地对温林说道:“温林,你最近的状态不太对·”·温林其实自己也明白他状态不好,不但不好,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抑郁。
今天在拍戏的时候,从他被绑起来开始他就觉得很害怕很难受,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更是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温婷欢看一眼朱泽新,她觉得温林状态那么差,朱泽新身为经纪人兼助理,多少还是该负一点责任。
但是朱泽新只是皱着眉头,什么都没有说·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太看得上温林,他觉得在他们这一批三个人里面,温林是最没有特色,也可能是前途最黯淡的··接连拍了两部电视剧,第一部捧红了文家宁,第二部捧红了易楠,而他自己依然是不温不火,还有电影可以拍,差不多该知足了。
如今温林状态不好他当然看得出来,可是那又怎么样,电影已经接下来了,合约也签了,不可能半途而废,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坚持拍下去··文家宁双手按在温林的肩膀上,说道:“温林,你听着,你现在入戏太深了,必须要把自己抽离。”
温林有些发怔,“入戏太深”·他自从接了这部戏之后,一直很认真地研究剧本、揣摩角色,他觉得文家宁说得对,有些东西必须要靠他自己去争取。
如果他现在处于文家宁的地位,主动提出要出专辑,公司说不定高兴还来不及,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本来不爱演戏,也不擅长演戏,但是不等于他经过努力也演不好戏。
很多事情只有去努力试过了,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自己确实是揣摩好了这个角色,在那种环境下面害怕到颤抖,正是这个角色应该有的心态,他觉得他代入得很好,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们告诉他必须要抽离·文家宁看温林一脸迷茫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
在温林接这部戏之前,是找他商量过的,可是那时候他也为了自己和陆进朗的事情而烦恼,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而且他演出经验丰富,分得清演戏和现实的区别,不等于温林这个刚刚出道每两年的新人分得清楚。
他对温林并没有责任,但是从两个人一起出道到了现在,说实话感情不浅,文家宁觉得自己能拉温林一把的,就一定要拉··文家宁对温林肯定地点点头,“你要弄清楚,你是在表演这个角色,你不能跟他感同身受,他受过的那些伤害并不是真正落在你身上的,那是个虚拟的人物,虚假的故事。”
·温林有些疑惑,“那我怎么能表演好这个角色呢”·对于温林的疑问,文家宁不知道怎么回答·这说白了就是心理问题,他自己演戏也会代入,但是导演一喊卡,他就能立刻抽离,他懂得演戏和生活的区别。
文家宁对他说:“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温林那边还要继续拍摄,他们不好耽误太多时间·离开的时候,文家宁想着要约温林出来谈谈,最好是能够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开解一下他。
同时他还对朱泽新说道:“给温林安排一下心理医生吧·”·朱泽新非常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知道了·”·温婷欢发动汽车的时候叹了一口气,说:“温林就是想太多。”
越是情感细腻的人,越是容易陷入一些情绪难以自拔··简俊坐在文家宁身边,忍不住说道:“这样子下去容易抑郁吧”·温婷欢点头,“是啊,所以你千万要分清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演戏就是演戏,别陷进去了。”
简俊闻言,不禁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文家宁··文家宁皱着眉头一直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面··温婷欢把他送回了家,他打开房门,看到陆进朗和童童一起坐在沙发上面看电视。
陆进朗戴着眼镜,看起来格外斯文的模样,腿上还摊放着一本杂志··而童童对着电视机看得聚精会神,连文家宁回来都没有听到··文家宁走过去,揉了一下童童的脑袋。
童童仰起头看他,小嘴微微张着都没来得及闭上··文家宁微笑道:“看你的,”然后在他和陆进朗中间坐下··陆进朗抬手揽住他的腰,问道:“温林怎么样”·文家宁叹口气,“那个时候还是不该让他接这部戏,他有点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陆进朗沉默一下,掏出手机来找到一个电话号码,说:“给他介绍一个心理医生,你把电话和地址告诉他,让他有空去跟医生聊聊·”·文家宁点点头,记下了号码之后发给了朱泽新,他怕温林自己不去联系,希望朱泽新能够帮他安排。
晚上八点多,童童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文家宁坐在旁边陪着他一起看··陆进朗本来在二楼看书,这时穿着拖鞋走下来直接过去关了电视,然后对童童说道:“你该洗澡了,洗完澡要睡觉了。”
童童仰着头看他,说道:“再看一会儿·”·陆进朗摇了摇头,“去洗澡·”·文家宁看着陆进朗把童童拎上了二楼,于是也跟了上去,靠在浴室门边上,看着陆进朗把童童的衣服给剥光了,赶小鸡一样把人赶进了浴缸里,然后才想起要放热水。
童童被溅起的冷水淋到身上,打了个颤··重生娱乐圈·文家宁有些好笑,“你该先放热水的·”·水慢慢变热,陆进朗这才把喷头对准了童童身上,上上下下仔细淋了一遍。
文家宁看到浴室里水雾弥漫,于是退了出去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习惯性地浏览一遍娱乐新闻,发现网站下面一条不起眼的小新闻提到了他带着小男孩逛超市的事情··点进去看到两张拍得很清晰的照片,他虽然戴着墨镜,但是细腻秀挺的脸部轮廓一眼就能辨认出来,而其中一张照片是他正把童童往汽车里抱,童童在东张西望,脸拍得很清楚。
新闻短短两句,只是提到他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小男孩出现,行为亲密·看起来似乎有意往暧昧的方向引导,可是毕竟柯信航还很年轻,没人会觉得他有一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看了一会儿没什么重要的新闻,文家宁关上浏览器的时候听到浴室那边水声也停了··陆进朗拿浴巾把童童给裹起来,直接抱进客房里面放在了床上··童童自己扯过来被子把自己给捂住。
陆进朗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问走过来的文家宁:“我二哥拿了他的衣服过来吗”·文家宁一愣,摇了摇头··陆进朗有些无奈,回房间找手机给陆进新打电话去了。
文家宁走过去帮童童把被子拉好··童童用一种很端正的姿势平躺在床上,对文家宁说道:“可以给我讲个故事吗”·文家宁轻轻摸他的头,“什么故事”他从来没有给小孩子讲故事的经历,一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问他,“你爸爸平时给你讲什么故事”·童童说:“白雪公主大战七个小矮人。”
文家宁大惊失色,“什么他怎么能给你讲这些”·童童被他吓到了,愣愣地看着他··陆进朗正好挂了电话走进来,说道:“他爸平时都跟他瞎扯的,你别紧张。”
文家宁瞬间反应过来,心想陆进新也不至于没分寸到那种地步,应该是自己误会了,但是又忍不住好奇,问童童道:“他怎么讲的”·童童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下,说:“有一个皮肤向雪一样白的公主,去森林里面碰到一个小矮人拿着刀砍她,她就一脚把小矮人踢飞……”·“行了,”文家宁摸摸他的脸打断他,“乖乖睡觉吧,明天我去买故事书回来给你讲故事,以后别听你爸胡说八道了。”
童童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文家宁和陆进朗关了灯出去··站在走廊上,文家宁看到陆进朗在笑,忍不住说道:“你笑什么”·陆进朗双手插在口袋里,与他对视,眼里仍然带着笑意,“什么是白雪公主大战七个小矮人”·文家宁确实是误会了,他庆幸自己没在童童面前问出些奇怪的问题来。
陆进朗上前一步,将文家宁几乎压在了墙上,一只手撑在他的头旁边,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要不要拍一部柯信航大战陆进朗”·文家宁问:“你导演”·陆进朗一只手已经握住了他的腰,说道:“不,我主演。”
说完之后,亲住了文家宁的嘴唇···☆、第66章·    短暂的两天假期过去,文家宁和陆进朗回到片场继续电影的拍摄··因为陆进朗要求比较仔细,电影拍摄的进度并不算太快,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顺利。
对于陆进朗自己亲手挖掘出来的简俊,他感到很满意··文家宁也能够感觉到简俊的潜力,他有时候对表演有些想法在文家宁看来是很有意思的··就像是今天他们拍摄的这场戏,袁旭的父亲弥留之际,袁盛突然出现来跟袁旭道别。
摄影棚的场景是袁家的小院子里面,这时候袁旭还没有对父亲的即将死亡感到难过,他有些麻木地蹲坐在小院子的台阶上面··这时饰演袁盛的简俊走了进来··按照剧本和导演的要求,简俊走过来跟文家宁说道别的话。
文家宁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简俊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祝福他以后的生活,然后转身离开··在正式拍摄的时候,简俊的情感非常投入,他有些动作并不是经过刻意的设计,而完全就是情之所至。
他伸手按在文家宁后颈,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肩上,用力抱了他一下然后放开,之后对他笑着说道:“别跟你妈生气了,她辛苦把你养到那么大,你也体谅一下她,以后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好好过日子。”
文家宁看他的表情有些发怔,问道:“盛哥,你怎么了”·简俊笑了,跟他挥手,然后转身离开··这个镜头虽然没有一次过,不过陆进朗对于简俊那种情感满溢的表现是赞同的,在休息的时候,还特意问了简俊对这场戏的看法。
因为陆进朗和文家宁今天都出门了,童童没办法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他们把他也给带到了片场来··拍摄的时候,童童被交给了卢允安看着··但是卢允安一不注意,童童就想要去碰现场的摄影器材。
文家宁从身后一把把童童给抱起来,放到旁边一个高凳子上面,无奈道:“别调皮,忘了上回把自己头卡住的事情了”·童童张了张嘴,好像真的忘了似的。
文家宁看到他两只手掌全部是尘土,于是拿了纸巾来细细帮他擦手··简俊本来正在跟陆进朗说话,这时看着文家宁的方向有些出神··陆进朗低着头在剧本上写写画画,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得到简俊的回应,于是抬起头看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看到文家宁在帮童童擦手。
转了转手中的笔,陆进朗对简俊说道:“简俊,还有什么想法吗”·简俊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间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没什么。”
陆进朗于是道:“那好,等会儿照着你的想法先走一遍·”·简俊点了点头··文家宁给童童把手擦干净了,将人从凳子上抱起来,牵着他交给卢允安。
在这个时候,温婷欢匆匆从远处走来文家宁的身边,低头看一眼童童,然后对文家宁说:“你前两天是不是带着这孩子出门被拍了”·文家宁奇怪看她一眼,“是啊,怎么了”·温婷欢说:“自己上网看看。”
那天他被狗仔拍到带童童上街,照片被放到网上之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响,毕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新闻罢了·可是没想到过了短短两天时间,竟然有网友找出了一张陆进朗的旧照,照片大概是半年前拍的,是陆进朗抱着童童从一家餐馆里面走出来的照片。
对于陆进朗,这些八卦网站可没有那么客气,直接在标题上写了“私生子”三个字,后面接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虽然新闻内容语焉不详,但是却刻意把话题指向孩子身份令人起疑上面。
擅于发掘的网友这时把这张照片给照了出来,还特意放大了童童的脸进行对比,得出结论这是同一个人··于是各种各样的猜测话题都有··最多的无非是说陆进朗是文家宁的后台,文家宁从出道就被力捧是因为陆进朗的影响力,现在第三部电影演上男主角也刚好是陆进朗的导演。
微博上一个挺著名的博主把两张照片拼到一起,写道:这分明是一家三口嘛·这条微博引起了不少转发,但是大家都只当做玩笑罢了,并没有人会当真。
文家宁看到这个消息,抬起头对温婷欢说:“这种八卦只要不去搭理,很快就会平息的·”·现在网络太发达,每天都有无数的资讯涌到人们的眼前,今天的头条很可能因为明天一条更大的新闻和被人们立即抛诸脑后,更何况这些没太大意思的凭空猜想。
可是这些文家宁没有放在眼里的东西,却被别的人注意到了··陆进朗正在跟副导演交代,准备继续拍摄的时候,卢允安把他的手机送了过来,关成静音的手机屏幕正在闪烁着,显示是陆进丰的来电。
接通电话,陆进朗听到他大哥问道:“童童是不是在你那里”·陆进朗说:“是·”·陆进丰说道:“晚上把童童带过来吧,你也顺便回家吃饭。”
陆进朗看了一眼文家宁和童童的方向,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他站起来朝文家宁的方向走去,他还不知道网上被挖出来这样一条新闻,他只是听陆进丰的口气,觉得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走到文家宁身边,他说道:“我大哥叫我今晚回去吃饭·”·文家宁的感觉很敏锐,问:“有事”·陆进朗说:“我还不知道,他突然叫我把童童带回去。”
温婷欢轻轻“啊”了一声,“不会是看到网上的图片了吧”·“什么图片”陆进朗问。
文家宁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陆进朗看到那两张照片,随手翻了一下网上的评论,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他觉得陆进丰一定是看到了,或者是他妈或者他大嫂看到了,然后告诉了陆进丰。
前些日子陆进丰跟着市里一把手出去外地考察,刚刚回来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可是即便回来了,也忙得晕头转向,几乎是天天加班到深夜··陆进朗和陆进新都算是被陆进丰带着长大的,但是在两个弟弟成年之后,各自事业也有了起色,陆进丰就不怎么管他们了。
对于陆进丰来说,时间是非常宝贵的,尤其是每天的晚饭时间·这种并不是节日的非特殊日子,聚齐一家人吃饭,在陆进朗看来,陆进丰一定是有话要说的··下午提前收工,陆进朗自己开车带着童童回去,让卢允安开车送文家宁。
文家宁却说不用了,趁着有时间,他打算去约温林一起吃晚饭··陆进朗点点头,跟他说路上小心,开车就不要喝酒了··在周围没人看到的时候,文家宁握了握陆进朗的手。
·陆家的老宅子已经有些年历史了,是过去陆进朗父亲还在的时候就已经买下来了,当时位于市郊的别墅现在已经在市中心,不过周围环境已经很幽静··陆老太太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习惯了,哪里也不肯搬,平时陆进丰夫妻两个跟着老太太一起住,他们还有个女儿,如今在国外读书。
陆进朗把车停在别墅外面的草坪,帮童童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小家伙很兴奋地喊着奶奶,朝房子里面跑去··刚刚跑到门口,童童见到站在门边上的陆进丰,于是一个急刹车转身又朝陆进朗跑了回来。
陆进丰性格严肃,陆家上上下下都有些怕他··陆进朗抱起童童,喊了一声大哥,然后朝里面走去··陆进丰时间宝贵,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他站在门口让童童先进来,而把陆进朗留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个柯信航是怎么一回事”·陆进朗本来没想瞒他,这件事情迟早是要坦白的,既然陆进丰问了,省得他另外找机会,于是直白说道:“我的恋人。”
陆进丰稍微有些错愕,他是怀疑过,因为他听到过一些关于陆进朗性取向的传闻,而在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给陆进新打电话,问他他的儿子是怎么跑到别人那里去的。
当时陆进新含含糊糊地说还不是因为陆进朗的关系,于是陆进丰就上了心··可是陆进朗太过于坦白,让他准备好的逼问的话没机会说出口了,于是稍微一愣之后才说道:“开什么玩笑”·陆进朗微笑一下,“不开玩笑,大哥,我打算改天把他带回家来。”
陆进丰脸上不太好看了,“你疯了吗”·重生娱乐圈·而这时,帮陆进朗转移怒火的人突然出现了,陆进新停好了车子朝这边走过来,远远看到他大哥和三弟站在门口说话,于是挥手打了个招呼。
陆进丰看着陆进新也有气,叱道:“你就这么带你儿子的有事没事朝进朗那里丢你怎么当人爸爸的”·陆进新站住了,伸手扒了一下头发,从口袋里掏出烟想要抽。
陆进丰说道:“抽什么烟马上就要吃饭了·”·他话音刚落,妻子康欢娴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准备吃饭了,进朗进新都先进来吧。”
陆进丰压低了声音,对陆进朗说:“吃完饭到我书房来·”·吃饭的时候,一家人都还算是和睦··不过陆进丰的心情不怎么好大家是都能看出来的。
老太太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喝,放下勺子之后突然对陆进新说道:“看看你,又惹大哥不高兴了,那么大个人了·”·她以为陆进丰不高兴,还是为了陆进新离婚没照顾好童童这件事。
陆进新受了冤枉顿时不开心,把筷子往桌面上一放,“关我什么事明明是老三的事·”·老太太说:“老三能有什么事老三最听话了,他才不会惹事。”
康欢娴是家里第一个在网上看到那条新闻的,她知道陆进丰今天不高兴的起因就是看到了那两张照片,于是这时劝阻陆老太太,让她别说了,不停往她碗里夹菜··陆进朗放下碗筷,突然对老太太说道:“妈,我恋爱了。”
陆老太太瞬间心花怒放,满脸笑容问道:“什么时候的事交女朋友了吗”·陆进丰没来得及阻止陆进朗,他已经继续说道:“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陆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没来得及收回来,又惊讶地瞪大眼睛,表情有些奇怪的扭曲,她问道:“什么男朋友谁是谁的男朋友”·陆进丰低吼道:“够了闭嘴”·陆进朗却继续说道:“我说我的恋人是个男人。”
老太太这回眉头紧紧皱起,一脸纠结的表情,显然是太过突然了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怔怔说道:“男人啊……”·陆进丰把筷子重重放下,站起身对陆进朗说道:“跟我上来说话”·童童被吓了一跳,朝陆老太太身边靠去。
老太太连忙搂住他··陆进朗听话地站起身跟着陆进丰上了二楼··老太太紧紧抱着孙子,纠结了许久说道:“怎么找个男人谈恋爱呢,看吧,这回惹大哥生气了吧。”
陆进新闻言说道:“妈,你的重点都不对·”·老太太看着他,“我的重点怎么不对了”·陆进新说:“大哥生不生气不重要,关键是老三现在跟个男人玩真的,想要过一辈子。”
老太太一张脸皱成一团,“这,生不出孩子啊·”·陆进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老三这个人固执,拿定主意的事情,你大哥也说服不了他,这可怎么办啊”·陆进新说道:“我怎么知道”·老太太瞪他一眼,“你也别吃了,上去看看,可别吵起来了。”
陆进新无奈放下碗筷,站起来朝楼梯方向走去··老太太伸手摸着童童的头,过了一会儿,她问康欢娴:“大嫂啊,你知道是个什么人吗”·康欢娴今天才看过照片,虽然陆进朗没有明说,她心里也猜出来了,于是小声说道:“好像是我们之前在进朗家见到过那个,妈你很喜欢的演王爷那个年轻人。”
老太太愣了一下,睁大眼睛说道:“萧宗衍啊”·康欢娴点点头··老太太接着“哎呀、哎呀”好几声,整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许久都没有动静。
☆、第67章·    二楼陆进丰的书房里面,气氛就没有楼下那么轻松了··陆进丰与陆进朗面对面坐着,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你什么意思故意说给妈听的你想气死她”·陆进朗闻言轻声说道:“大哥,你太小看妈的气量了,她未必会有多生气。”
说起来,陆进朗毕竟是俞荷最小的一个孩子,她其实是对这个孩子有些宠爱过分的,全靠陆进丰这个大哥从小把他给约束着··老太太就是很震惊,有多生气倒还说不上。
陆进丰重重叹一口气,“进朗,你今年满三十四吧”·陆进朗点了点头··陆进丰说:“我就是想看着你还能够玩多久,我以为你年纪大了就会懂事会清醒了,结果到了现在了,你给我搞出了这种事情来”·陆进朗却说道:“正是因为年纪大了,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稍微一沉默,“其实我跟他一开始也并不是认真的,我像你说的那样,打算玩够了找个女人结婚·可是我发现我根本不行,我对他是认真的。”
陆进丰死死盯着他,“两个男人你想过你们在一起连孩子都不会有,这种感情能坚持多久”·陆进朗却说道:“二哥跟二嫂有了孩子了,又坚持了多久”·陆进丰闻言沉默着。
陆进朗又说:“大哥,我问你,如果大嫂跟你没有孩子,你会选择跟她离婚”·陆进丰沉声说道:“当然不会·”他和康欢娴结婚这么多年,妻子是陪着他吃过苦的,那时候带着两个弟弟和一个母亲,康欢娴从来一句抱怨都没有,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可能影响他们夫妻两个的感情。
陆进朗说:“是啊,我跟信航又有什么区别是男是女,结不结婚,有没有孩子,这些都不重要,感情没了,就算生一堆也照样能离婚,只要感情还在,没有孩子又为什么不能一辈子”·陆进丰说道:“别跟我讲那些歪理,那个柯信航是不是还很年轻”·“他比我小了十二岁,”陆进朗轻声说。
陆进丰看他,“他还那么年轻,你要跟他一辈子,你确定他愿意跟你一辈子过个十年,你四十多了他不过三十出头,他随时可以回头,你怎么办”·陆进朗沉默一下,说道:“他不会。”
他的语气太过于笃定,陆进丰也不禁微微一怔,说道:“他不会你凭什么说他不会”·陆进朗告诉他:“因为他是我看上的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大嫂会变心吗你也相信不可能吧爱情不是童话故事,你说我妈当年为什么一定要嫁我爸我爸去世了这么多年她变心了吗你和大嫂相濡以沫扶持着走到现在,你体会不到什么叫感情你凭什么来质疑我们的感情”·房间外面,陆家老太太一直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听到这里,不禁鼻子一酸,眼睛有些发胀。
她用力吸了吸鼻涕··陆进新看不过去了,伸手拉她,“妈,你偷听什么啊”·老太太一挥手,不让陆进新碰她,手肘不小心撞在了门上。
“谁”陆进丰有些愤怒,喝道,“进来”·陆进朗站起身来,走过去把门打开··老太太连忙躲到了陆进新身后。
陆进丰正要发怒,陆进新说道:“是妈在外面偷听·”·老太太用力打了二儿子一巴掌,“你这孩子就是不乖”·本来陆进丰是不想让母亲知道,打算自己先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可是陆进朗却已经在母亲面前坦白,他也没什么可遮掩的,于是说道:“都进来坐吧。”
康欢娴这时从门外探个头进来,温和地笑道:“我把水果给你们端进来啊·”·一家人都和和气气的,陆进丰反而没好意思发脾气,挥挥手说道:“随便。”
老太太一坐进来就开始唉声叹气··陆进丰知道他妈这是有话要说了,于是说道:“想说什么你就直说·”·老太太看一眼大儿子,又看一眼三儿子,说:“虽然男人跟男人在一起不对,不过我也觉得你不该随便质疑人家的感情,谁说不可能一辈子呢”·陆进新听到他妈这么说,没忍住笑了一声。
陆进丰瞪他一眼,“笑屁”他有时候面对着这个弟弟实在压抑不住火气··不过对于他们那个母亲,兄弟几个都是知道的,老太太说不好听了就是一辈子活在幻想里,善良单纯,容易相信别人,认为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快快乐乐地过日子,陆家兄弟几个,都没打算去说服她或者改变她什么··可目前这事,明显老太太听陆进朗说了几句真心相爱,她心里就有点妥协了。
陆进丰却没打算就由着他们乱来,直说道:“他们是不是真心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我不同意·”·陆进朗清楚陆进丰是没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他想着慢慢来,并不急于一时。
老太太却依然皱着眉头,又叹了一口气··康欢娴端着果盘进来书房,给陆进丰他们放在桌上,正好听见老太太叹气,于是问道:“妈,你叹什么气啊今天电视剧要开始了,你还不去看”·老太太纠结了许久,终于把憋了一个晚上的话说出来了,“我还是比较喜欢萧宗衍,老三啊,你们就算谈不成恋爱,还是有空把那孩子请回来吃顿饭嘛,就说我想见他。”
“妈”陆进丰觉得简直荒唐,他这么浪费口水跟陆进朗说了那么多反对的话,结果一转头家里老太太都想把人请进门了··陆进新闻言说道:“妈,你这不是有病吗”·陆进丰呵斥他道:“怎么跟妈说话的”·陆进新在自己嘴上划了个叉,示意自己闭嘴了。
陆进朗站起身,对母亲说道:“你想见他随时都可以见,他应该也很想见到你的·”·老太太看一眼大儿子,偷偷对陆进朗点了点头··陆家这边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而文家宁在收工之后,独自开车去见了柯信帆。
他到的时候柯信帆并不在病房里面,而是去了走廊外面的阳台上抽烟··文家宁本来只打算跟他打个招呼的··柯信帆却说道:“今天一个人啊陆进朗呢”·这些天,只要陆进朗有空,都会陪着他一起过来。
他们几乎每天都来看了柯信帆的··柯信帆其实有些奇怪,“你们不是讨厌我么还每天这么赶着来看我”·文家宁告诉他:“我没有多讨厌你,是你自己从回来就没说过一句好听的,你让我怎么对你”·柯信帆嘴里叼着烟,长长叹了一口气。
文家宁问他:“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柯信帆说道:“今天早上医生查房,说下周就能出院·”·“那好,”文家宁道,“下周我们抽个时间回一趟老家,拜祭……爸妈。”
从柯信帆那里离开,文家宁去温林剧组接他··因为是临时给温林打电话的,文家宁过去的时候,这边的拍摄还没有结束··被虐待的戏份基本上已经全部拍完了,现在正在进行的拍摄,是温林饰演的少年被他的亲生母亲找到之后,却依然整个人陷入了无边的梦魇。
他晚上睡着做恶梦被吓醒,母亲来他的房间里面打开灯安慰他··重生娱乐圈·他被那个饰演他亲生母亲的演员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就开始哭,哭得非常令人心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因为电影题材的缘故,这个剧组一直气氛比较沉闷,就算是一场戏结束,也几乎不会有人大声说话,而是各自有条不紊地准备着接下来的工作··导演说可以收工了。
温林从床边站起来,愣愣站了一会儿··文家宁能够感觉到温林的精神状态丝毫没有好转,他走上前去对他说:“好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温林才猛然回过神来,说道:“哦,信航,你来了。”
文家宁拍拍他的肩膀,“去换衣服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温林点点头,“好的·”·在温林去换衣服的空隙,文家宁找到朱泽新,问他温林是不是还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
朱泽新说道:“那个医生太忙,最近都约满了,过两天吧,我会尽快的·”·文家宁对他说:“温林精神太不稳定了,你尽快帮他联系吧,如果实在联系不上,你就给我电话,我来帮他联系。”
朱泽新似乎有些赶时间,说道:“我知道了·那今晚我就先走了,你把温林送回去”·文家宁点点头··等朱泽新走了,温林也换好衣服卸了妆出来了。
他最近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显得苍白,跟饰演的角色倒是非常贴切,一个病怏怏的美少年的模样··文家宁过去搭上他肩膀··他微笑着问道:“去哪儿吃什么”·文家宁说:“你想吃什么”·温林侧着头想了一会儿。
文家宁却是在飞快做着打算,他想要带温林去个温暖明亮,能够让人心情愉快的地方·但是他们又注定去不了公共场合,于是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蓝庐··在蓝庐和陆进朗一起住过的小院子,还有日本料理的雅致包间,都令文家宁觉得心情舒畅。
而且这边是市郊,直接走绕城过去还要不了一个小时,不如住一个晚上明天早上还能及时赶到片场拍戏··看到温林迟迟没有作出决定,他于是先开口说道:“去蓝庐吧,那边环境好。”
温林闻言立即同意了,“那好,就去那里吧·”·文家宁开车出发,上车就先给陆进朗打了个电话,说今晚不回去睡了··这时陆进朗刚从陆进丰书房出来,站在走廊上停下脚步,说道:“怎么要跟温林在外面过夜”·文家宁没有当着温林的面说什么要开解他之类的话,只是对陆进朗说道:“是啊,今晚跟温林一起睡,行不行”·陆进朗微笑一下,“你都做决定了才来问我”·文家宁说:“我现在在征求你的同意啊,陆老板。”
陆进朗柔声道:“好好玩吧,让他放松一些,别太紧绷了·”·在他们两个通电话的时候,陆老太太凑到陆进朗身边,突然抓住陆进朗的手臂,说道:“是在跟那孩子打电话吗”·“妈”陆进朗有些诧异地回头。
文家宁在电话这头被吓了一跳,突然有些紧张··老太太对陆进朗说:“哎呀,跟他说是我,我是小荷啊,他还记得我吗”·陆进朗还没说话,文家宁却已经听到电话那头的对话了,他对陆进朗说:“你告诉陆伯母,我还记得她。”
陆进朗说:“你要叫她小荷,不然她不开心了·”·文家宁忍住笑,唤道:“小荷·”·陆进朗把手机凑到老太太耳朵边上,问她:“听到了”·老太太连连点头。
陆进朗于是对文家宁说道:“好了,挂了吧,开车注意安全·”·文家宁“嗯”了一声,这才挂断电话··温林在旁边听着他讲电话,这时候微笑了一下,说道:“我都没想到你和陆进朗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文家宁想到陆老太太,还是忍不住微笑,转过头看温林一眼,“现在是什么样子”·温林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好说道:“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文家宁于是对他说:“交个女朋友吧·”他觉得温林现在这种情况,能找个人跟他交流分担,或许会对他的精神状况有所改善··温林却什么都没有说,仰起头来缓缓深呼吸一口气。
他觉得压抑低落,就连呼吸好像都不顺畅似的··“再说吧,”后来温林这么说道··文家宁于是没再劝他,只是后来又给易楠打了个电话,说:“有空出来吃饭吗我们亚洲第一天团很久没有聚过了。”
易楠最近却是陪着母亲云淑影出了一趟国,去进修了一个学期的表演课程,刚刚才从国外回来·接下来公司依然是给他接了一部电视剧,按照前面的路子包装,相信能够再火一把。
电视剧开拍之前,他倒是一直闲在了家里··听到文家宁说去蓝庐,易楠迟疑了一下,“那么远”·文家宁说:“来不来啊晚上一起睡觉。”
易楠一愣,随即有些恼怒道:“谁要跟你一起睡觉变态”·听到易楠这么说他,文家宁反而畅快地笑了出来。
易楠挂电话之前说道:“等我,很快就到·”·☆、第68章·    因为没有提前预定,所以文家宁没能订到上回和陆进朗吃饭的那个包间,而是换了旁边一间稍微小点的包间,只不过环境也很不错,打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山岭绿树成荫,山间清新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文家宁觉得如果温林能在这里住上一、两个月,大概整个人都会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繁杂思绪,可惜的是温林根本没有时间··点好了餐,易楠还没赶过来··文家宁和温林站在窗边朝外面看风景,文家宁问他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温林微笑一下,转过头看他,“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我没事的,你放心吧·”·文家宁一只手搭住他肩膀,紧了紧,说道:“平时没事就多出来走走,不要去想演戏的事情。
你要记得,导演一喊停,你就真的该停下来了·”·温林点头,“我知道·”·易楠姗姗来迟··他一进来,文家宁就指着他说道:“迟到了自罚三杯。”
易楠看着他,“凭什么啊”·文家宁说:“谁叫你迟到的少废话啊,不敢啊这点出息也没有”·易楠明知道他是在激自己,可就是听不得这些话,坐下来端起酒杯当真一口气先干了三杯。
温林都担心他会不会一口气把自己给喝醉了··文家宁拉住温林,“不管他,等他喝·”·菜陆续被送了进来,三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易楠说了很多,他这趟出去学习,对于演戏这件事有了不少的想法。
对于未来的目标,虽然并不能说已经很坚定,但是也逐渐明确了··他们三个说起来都是歌唱比赛出道的,但是现在都走上了演戏这条道路··郑信曾经跟温林坦白地说过:“那也就是你们外形条件好,如果你只有歌唱得好,没有演戏的条件的话,公司确实不会像现在这样培养你。
更大的可能是像许多歌唱选秀出来的年轻人那样,趁着最受关注的时候全国巡演,有条件出一、两首单曲,可能演艺生涯就差不多结束了·”·他们都在告诉温林,你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自己先红了起来,随便你要唱歌要演戏怎么样都行,到时候哪怕你要去唱戏,都会有观众买账的。
温林正是因为相信他们的话,在这条路上才会专心致志走到了现在··他现在情绪多少有些抑郁了,虽然现在坐在这里能够跟文家宁、易楠他们有说有笑,但是一旦一个人安静下来,又能立即阴沉下去,好像落入了一个阴暗无底的深渊。
易楠倒是情绪不错,他对于未来有了方向,现在又多喝了两杯,于是拉住文家宁滔滔不绝,希望把自己刚刚产生的想法全部跟他们分享··一顿饭吃到尾声,易楠仰面倒在了木地板上,舒展开双臂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睁大眼睛说道:“我就是想要证明给我爸他们看看,我不是不可以的。”
文家宁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当然可以·”·他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几个人惊讶地转头看去,只见到拉开他们包间门的人竟然是曹松全,他急急忙忙走进来一边关门一边对文家宁说道:“真的是你,太好了”·文家宁道:“曹导”·曹松全脱了鞋子两步跨过来在他们身边坐下,看了一圈房间里面几个年轻人,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说道:“拜托拜托,就说我是过来跟你们吃饭的。”
他说完,文家宁他们便听到隔壁包间传来嘈杂的人声,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最大,吼着:“曹松全那个龟儿子呢”·房间里面一时寂静无声,气氛有些尴尬。
曹松全擦了擦汗,苦笑道:“我老婆·”·温林和易楠跟曹松全不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才好,都只能尴尬地陪着他笑笑··文家宁倒是说道:“她那么大声音了,你还不去看看,等她过来找到你不是更说不清了”·曹松全一下子反应过来,站起身朝门边走去,不过显然也心虚得很,脚步都不太稳,他来开房门,把头探出去,对他老婆说道:“老婆,你怎么来了”·毕竟是个导演,曹松全自己演技也不一般,把惊讶的表情做了个十足。
他老婆却并不买账,一看到他就走了过来用力推开他,朝包间里面看过来·出乎她意料的,包间里面一个女人都没有,只有三个年轻男人··尽管如此,他老婆还是一脸怀疑地反复观察着房间里面三个人,尤其是在文家宁脸上停留了很久,她还记得这个年轻人拍过他老公的电影。
文家宁很坦然,站起身说道:“曹太太这么巧进来一起坐坐吧·”·曹太太看了很久,说了一句:“不用了,你们慢慢吃。”
曹松全闻言,连忙一手搂着太太的腰朝外面走去,与她低声说了很久,无非就是工作应酬,她误会了之类··哄了好一会儿,曹太太转身离开了,身后还跟了一群追着她进来的服务员,这时恭恭敬敬把她送走。
曹松全捂着胸口,三魂丢了七魄的样子,回来文家宁身边坐下,一把搭住他肩膀,说道:“唉哟,吓死我了·”·文家宁看着桌上摆放的三双碗筷,心想幸好曹太太没有进来,否则还真是说不清楚了。
曹松全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对文家宁说道:“幸好听说你在这儿,不然我还不知道往哪儿躲才好·”·文家宁与曹松全已经熟识了,这时说道:“曹导,你还是收敛一点吧。”
他对自己老婆不是没有感情,不然也不用这么害怕被抓到了,可是既然感情还在,舍不得跟老婆离婚,又十年如一日地坚持要偷嘴,文家宁都不明白这是怎样一种精神,还是说他把跟老婆捉迷藏当成了刺激有趣的事情。
曹松全说:“你不懂,男人嘛……”说了一句他又停下来了,看向温林和易楠,伸出手跟他们握手,“你好、你好·”·文家宁一一给他们做了互相介绍。
其实彼此都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这么坐下来一起吃饭还是第一次··重生娱乐圈·曹松全躲过了老婆,过了一会儿带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进来·他最近正在筹备新戏,这个女孩子在他电影里面扮演一个挺重要的配角,今晚就是他们两个一起出来吃饭的。
文家宁偶遇曹松全,顿时有心想要帮易楠和温林跟他拉近一些关系,毕竟是个知名度挺大的导演,在这个圈子人脉也广,正是目前易楠他们需要的··所以文家宁刻意把曹松全留下来一起聊了一会儿。
文家宁问曹松全:“你答应我给我拍一部戏的”·曹松全说道:“记得记得,可是不是被陆进朗抢先了吗等你这部戏拍完,档期给我留着,我下部戏一定为你量身打造。”
文家宁笑笑,并没有太当真··不过今天他们帮了曹松全一个大忙,曹松全表示吃完饭的娱乐活动他都包了··文家宁想着本来就是拉温林出来散散心的,人多环境热闹未必不是好事,只要看好了温林不要让他喝酒应该问题不大,于是接受了曹松全的邀请。
·蓝庐有个酒吧名气很大,因为酒吧中间有个小舞台,配备最顶级的音响设备和专业乐队,但是没有邀请驻唱,专门给这些大明星们兴致上来了好一展歌喉。
如果运气好,能见到不少歌坛大腕,甚至像徐如静王玫之类的天后都在这里与朋友一起唱过歌··他们过去的时候,酒吧里面已经有人了,这并不奇怪,但是推开门进去,才发现正在唱歌的人竟然是姜咏菲。
与文家宁他们三个同属利星的姜咏菲却跟他们关系非常浅淡,一直以来被外界称为利星一姐的姜咏菲,明显感觉到了来自文家宁的威胁··她一见到有人推门进来,歌声立即停止了,片刻后乐队也就停止了伴奏。
第一个人进来的人是曹松全,姜咏菲看清人之后,偏着头微笑了一下,十分可爱的模样·不过随后她看到了紧跟着进来的文家宁他们,笑容就变得有些尴尬了··姜咏菲平日其实性格是比较平和的,她在公司见到文家宁他们也会笑嘻嘻打招呼,不过那种友好只是体现在表面上。
之前和易楠合作单曲,姜咏菲就曾经私下对公司表示过不满意,因为她觉得公司是想要借她的人气来捧易楠··而这时候她笑容尴尬的原因,是因为在文家宁他们进来之前,这个酒吧里面只有一个观众在欣赏姜咏菲的表演,那就是李荣。
李荣在与袁芊分手后就沉寂下来并没有什么消息,当然他跟颜若维更是逢场作戏彼此都没有当一回事,什么时候跟姜咏菲扯到一起的,还真是没有人知道··看到曹松全他们进来,李荣主动站起来过去跟曹松全握了握手,之后又跟文家宁他们打了招呼。
大家一起过去坐下,曹松全看到还在舞台上面的姜咏菲,说道:“我们福气真好啊,小天后现场表演,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姜咏菲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心里却不太乐意再唱了。
她跟李荣两个人的话,那是情趣,而唱给这么多人听,她就不想奉陪了,何况这下面还有些不入流的小演员··然而李荣见到她停下来,却说道:“继续啊,刚才那首挺好听的。”
姜咏菲一只手抵在唇边,低咳了两声,似乎嗓子不太舒服的模样··文家宁主动开口帮她解围,说道:“菲姐嗓子不舒服吗先来喝杯水吧。”
姜咏菲于是立即便顺着台阶下了,她站起身朝舞台下面走,说:“我先休息一会儿·”·曹松全略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想起来一件事,转身对文家宁说道:“你不是唱歌比赛出道的吗不打算去唱一首吗”·文家宁闻言,大方地站了起来,一边朝舞台方向走去一边说道:“听说这里的音响设备是世界一流的,我倒是想要试一试。”
他坐在麦克风后面的凳子上,调整着麦克风的高度,然后对乐队说了一首歌的名字·歌是他随意点的,近期一首比较红的抒情歌··对于文家宁唱歌,曹松全一开始是很期待的,然而他真正开口唱了,曹松全却又微微觉得失望,因为文家宁唱歌并不如他演戏那么惊艳。
过去比赛的时候,每一首歌都是精挑细选仔细琢磨之后才上台表演的,那时候也一直在进行发声的练习,跟现在当然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的文家宁疏于练习,很久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唱一首歌,听起来也就是普普通通,比一般人好些,比专业歌手差些。
尽管如此,在他演唱结束之后,还是听到了大家鼓励的掌声··只有下台的时候,曹松全对他说:“你比赛得名次全靠陆进朗吧”·文家宁闻言笑了笑没否认。
他下来之后,突然想着应该让温林上去唱两首歌,释放一下压力·坐下来之后,他用肩膀撞了一下温林,说道:“上去唱两首歌·”·温林有些腼腆,摇了摇头说:“算了。”
“去吧,”文家宁对他说,“音效很好的,不想试试”·这对于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来说,是很大的诱惑··温林抬起头朝舞台上看。
文家宁于是说:“我去帮你借一把吉他,唱你以前唱过的那两首原创歌,很好听的,惊艳他们一把·”·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朝乐队方向走去··温林便不好再推拒,也跟着站了起来。
接过文家宁从乐队借来的电吉他,温林坐在舞台的凳子上面,调了调音··曹松全吹了声口哨··然而在舒缓的音乐从温林指尖流淌出来之后,曹松林就很快安静了下来。
温林的音乐如同他的人一样,温和而纯净··文家宁也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然而每次听温林唱歌,都会让他想起柯信航··干净清脆的歌声响起,温林凑近了麦克风,头顶一束暗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清澈而透明。
相比起文家宁随意的演唱,他的歌声更加认真而执着··曹松全双臂抱在胸前,随着音乐的节拍,一下一下点着头··李荣一只手撑着下颌,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温林,他其实见过温林不止一次,但这还是对方第一次引起他的注意。
论容貌,温林并不如文家宁,但是他身上自然有他的气质,质朴而纯粹··温林唱了两首歌,第二首歌是一首情歌,唱到最后动情的地方,他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不过还是圆满地演唱完了。
结束之后,他坐在舞台上许久没有动,等到情绪沉静下来,才站起来鞠了个躬,朝下面走来··他在文家宁身边坐下,伸手端起桌面上的酒想要喝,结果被文家宁给拦了下来。
文家宁对易楠使了个眼色··易楠今天跟他们一起那么长时间,也看出来温林情绪不太对了,于是把温林手里的酒给他换成了饮料··温林没有勉强,笑了笑说道:“谢谢。”
没有人再上去唱歌,乐队开始演奏舒缓的音乐··姜咏菲轻轻拉了一下李荣,想要叫他走了··李荣却对她微微一笑,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再坐坐吧。”
温林唱了两首歌,确实觉得情绪发泄出来了一些·他很向往这种在舞台上的表演,跟在家里独自唱歌并不一样,他希望他的歌能够让人听到,让人欣赏··可是现在他连去酒吧驻唱都不行了,因为他选择了这条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的路。
文家宁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一直望着前面的小舞台··易楠注意到了,说道:“以后可以经常来唱歌·”·文家宁闻言说道:“对啊,只要你想来的时候都可以来。”
·温林点了点头··那天晚上,他们在蓝庐过的夜·依然是那种小庭院似的住宿,不过开了三个单间··躺上床之后,文家宁和陆进朗通了个电话,他不知道这样子对温林的精神状况有多大改善,不过能起一点作用就算一点吧,至少他能够做点什么,而不是眼睁睁看着温林越陷越深。
陆进朗对他说:“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拍摄·”·“嗯,”文家宁轻声道,“晚安,明天见·”··☆、第69章·    那天带着温林出来小聚之后,文家宁短时间内忙于电影的拍摄,并没有再见到过温林,他曾经打电话去问过,温林说自己没什么,叫文家宁不必担心他。
而这个时候,柯信帆也出院了··出院那天,文家宁亲自开车去接他··柯信帆一坐上车就掏出烟来开始抽烟··文家宁按开了车窗,无声地表示出了自己对他抽烟的不欢迎态度。
柯信帆却无所谓的样子,问他道:“什么时候回去”·文家宁说:“随时都可以·”·柯信帆短暂沉默一下,说道:“那尽快吧,明天能回去吗”·文家宁看他一眼,“我去安排一下。”
《苦夏》中,文家宁在棚内的戏份差不多准备要收尾了,接下来要准备外景的拍摄·最近陆进朗把进度放得比较慢,更多的时候是在研究拍摄手法和不断地进行对比自我提高。
如果柯信帆要这个时候回去,文家宁是可以抽得出来空闲的·只是当他向陆进朗请假的时候,陆进朗却提出了陪他一起回去··文家宁有些诧异,“你有空”·陆进朗本来正在看电脑,抬起头来看他一眼,“不想我去”·文家宁走到他伸手,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觉得”·陆进朗伸手摘下眼镜,“从你的语气和表情能够感觉出来。”
文家宁埋下头去,脸贴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道:“你刚才根本就没在看我,就从我的表情感觉出来了”·陆进朗抬起手来摸着他的脸,说:“你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心灵感应”·文家宁忍不住笑了。
陆进朗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面前,侧坐着抱在怀里··文家宁双手环住他的肩,转过头去看陆进朗正在浏览的网页,他以为他是在看娱乐新闻,结果发现是在看一个知名导演的拍摄日记。
随手拉了拉鼠标,文家宁问他:“有收获吗”·陆进朗说:“多看一点,总能吸取到东西的·”·文家宁转回头看了他片刻,凑过去吻住他的嘴唇。
他自己刚刚洗了澡,而陆进朗却还没来得及去洗·一个令人动情的深吻过后,文家宁对他说:“你要不要先去洗澡·”·“可以,”陆进朗说着,把已经伸进文家宁睡衣的手缩了回来,站起身的同时将文家宁给直接抱了起来。
文家宁连忙抓紧他的肩膀,“做什么”·陆进朗说:“一起洗吧·”·文家宁说道:“我已经洗过了·”·陆进朗笑了笑,“没关系,你去陪着我。”
他把文家宁抱进了浴室,放在了浴缸的边缘坐着,伸手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面放水··“要泡澡”文家宁问他··陆进朗说:“难得有你陪着,我打算慢慢享受一下。”
文家宁把头靠在浴室的瓷砖上,微笑着看他··在等放水的时候,陆进朗一只手贴在他后背,问道:“好像很少听你提前关于你家人的事情·”·文家宁有些感慨,“我父母对我其实很好,但是关于过去的记忆,都是些不快乐的记忆。”
柯信航的日记里面很少记录开心的事情··如果文家宁自己是在那种环境下面成长,他一定也不会是现在的性格,如果他没有遇到陆进朗,或许时日长久就逐渐被柯信航那种敏感无助所影响,走向了另外的极端。
直到现在,也没人直到柯信航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文家宁能够进入他这个身体·文家宁有时候总是会想,他是不是承受不住压力选择了自杀··重生娱乐圈·陆进朗的手掌移到他肩上,稍微用力捏了捏,问他:“在想什么”·文家宁猛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然后注意到浴缸的水差不多放好了,对陆进朗说:“可以进去了。”
陆进朗开始不急不缓地脱衣服··他的身材很好,肌肉结实紧致而不夸张,看起来修长匀称··文家宁头靠在墙上打量着他,心里回忆着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男人身体对自己的吸引的。
陆进朗跨进浴缸里面坐了下来··浴缸里的水一下子漫了上来,文家宁本来挽起裤脚坐在浴缸旁边,这时水漫上来打湿了裤脚··陆进朗对他说:“把裤子脱了吧。”
文家宁稍一犹豫,还是把双腿迈出去,把睡裤给脱了才有转身将腿伸进浴缸里面··自从过去陆进朗把原来他那些四角裤换掉之后,他就没有再执着地一定要去遮掩什么了。
其实他很感谢陆进朗,正是因为陆进朗的态度,现在他逐渐都会忘记自己的身体状况,感觉自己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陆进朗舒服地往后仰去,背靠在浴缸一侧,说道:“可惜出去不太方便,否则都可以跟你去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还有读书的学校。”
文家宁看着他,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没什么记忆了·”·“没记忆”陆进朗似乎有些奇怪他这句话··有时候人的年纪越大,会越怀念一些小时候的东西,或许不是每一件事每一个场景都记忆深刻,但是应该不会没记忆的。
文家宁说:“真的,关于柯信航的记忆,其实我已经很少了·”·陆进朗没说话看着他··文家宁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自杀过,但是没有死。
从那天醒来之后,我选择性遗忘了很多东西,让自己——”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住了,他本来是想说让自己把过去的记忆跟现在隔离开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某一刻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而可怕的想法,这个想法使他短暂的茫然了一会儿。
而在陆进朗看来,文家宁的脸一瞬间都变得有些苍白了·他坐起来,伸手握住他的小腿,问道:“怎么了”·陆进朗手掌的触感唤回了文家宁的神智,他摇了摇头,本来想说没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个世界上有文家宁这个人吗”·听他提文家宁,陆进朗其实应该不高兴,可是看到他脸色不好看,还是没刺激他,平和地回答他道:“有,我认识他,我也见过他。”
文家宁点了点头··在刚才那个瞬间,他只是突然在想,他会不会根本就是柯信航自我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关于身份的认知其实是柯信航赋予他的,他并不是什么文家宁,他仍然是柯信航,只是自我分裂然后禁锢了一个人格。
这个想法一瞬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好像所有无法解释的地方都解释得通了·可是他唯一还放心的就是他拥有的文家宁的记忆是柯信航所不知道的,也无法赋予他的。
世界上是真正有文家宁这个人的,并不是柯信航幻想和分裂出来的··“信航”陆进朗还是觉得他看起来不怎么好··文家宁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很想陆进朗能够喊他一声文家宁。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在相处了这么久的日子之后,第一次产生了这个想法··陆进朗起身站在了文家宁的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颌让他看着自己,又一次说道:“信航,你怎么了”·文家宁一下子伸手抱住他的肩膀,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有些话他不能说,那么这时候就不要听好了·他用力地吻着陆进朗,睡衣全部被沾湿了顾不上··陆进朗伸手托住他,转个身将他抵在了墙壁上,头往后仰与他稍稍拉开些距离。
文家宁又一次尝试着凑过去问他,结果陆进朗依然往后躲··陆进朗说:“你到底怎么了本来刚才还好好的·”·文家宁抿了抿嘴唇,说道:“我欠操。”
陆进朗一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故意说这种话来挑逗他,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威力很大··文家宁抬起双腿环住陆进朗的腰,刻意贴上去,说道:“你怎么样”·陆进朗有些无奈了,只能一边凑近去吻他一边说道:“随你吧,想说的时候你再跟我说。”
他一吻上去,文家宁便立刻将这个吻加深··两个人都没有了思考的余地,而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欢爱之中·浴室里面水汽弥漫,浴缸里的水也翻腾着被溅出去了不少。
直到后来,陆进朗又换了一浴缸的热水,抱着文家宁泡进去··文家宁因为身体太疲惫,倒是在浴缸里面躺着就睡了过去,没有时间去想之前的事情··而陆进朗当他就安排好了接下来两天的工作,天一亮他就先起床去做早饭,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把文家宁叫起来,对他说:“走吧,今天就出发。”
文家宁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头,伸手在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然后给柯信帆打了个电话,“今天我们回去·”·柯信航的老家其实就在附近的郊县,距离市区开车不过一个多小时。
他们当天就能够来回··一开始陆进朗打算让卢允安开他那辆保姆车的,不过文家宁说没必要,还是开他的车去就行了,不麻烦允安··出发之前,文家宁特意搜索了县城北面的公墓地址,柯信航的父母就是葬在那座公墓里面的。
☆、第70章·    一大早,文家宁就开着车去接柯信帆··柯信帆手里提着个小旅行包,走近来看到坐在副驾驶的陆进朗,于是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坐进去。
他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这是打算回去见父母啊”·文家宁不愿搭理他,发动了汽车··陆进朗却说道:“是有这个打算,你觉得不合适”·柯信帆打量着他。
刚知道陆进朗跟他弟弟的事情,他是很气愤的,虽然他并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但是娱乐圈有多乱所有人都是知道的··他以为他的弟弟被人潜规则·虽然他弟弟是个不能搞女人的废物,但是也不等于他就能看着他弟弟让男人搞。
可是到了现在,柯信帆知道自己大概是弄错了什么,他觉得他们两个像是认真在一起,而不是他原来以为的什么潜规则··他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然后想起来,递给陆进朗一根,“抽烟吗”·陆进朗拒绝了,“不必了,谢谢。
不过你伤口没有痊愈,还是少抽一些的好·”·柯信帆没有说什么,深深吸一口手里的香烟,然后突出一片白色雾气··文家宁沉默着将汽车天窗打开。
“你是打算去哪里吗”文家宁问柯信帆,他注意到了他带在身上的旅行包··柯信帆说道:“你又不待见我,我出去换个地方工作不行吗”·文家宁有些奇怪,因为柯信帆回来那么长时间,其实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还稀里糊涂被陆进朗给打了一顿住进了医院。
非要说的话,更像是来看看他,顺便说些难听的话刺激他·文家宁自己不是个喜欢斤斤计较的性格,柯信帆安静了下来,他又觉得他不是那么可恨了··车开到半路,换成了陆进朗来开。
文家宁拿着手机看导航··柯信帆说:“你几年没回去看过爸妈了”·文家宁毫不在意地反讽,“你又几年没回去看过爸妈了”·柯信帆沉默了下来。
文家宁才又缓缓说道:“周围变化很多,过一、两年回去,就找不到路了·”·因为不熟悉路,总共还是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达县城郊外的公墓··下车的时候风有些凉,陆进朗帮文家宁把他颈前的扣子给扣了起来。
文家宁没有说话,柯信帆去路边的小店买了一束鲜花,抱着朝山坡上面走去·文家宁和陆进朗于是也才跟着他朝上走去··因为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来公墓祭拜的人其实很少,刚开始陆进朗戴着一顶帽子压得很低,后来见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就取了下来。
文家宁跟在柯信帆身后不远处,他根本不知道柯家父母的墓在哪个位置··而柯信帆也有些茫然,只记得个大概方位,在那附近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把花放在了墓碑前面。
墓碑是双人合墓,文家宁看着照片上两个人,却完全是在看陌生人的感觉,并没有办法感到难过·当然他可以表演得很难过很悲痛,但是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他不知道是在表演给谁看。
他最终只是像来探望朋友的父母一般,蹲下来虔诚地为两位老人上了一炷香··在陆进朗看来,他只是觉得文家宁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他并不知道过往柯家人之间感情如何,照他的理解,大概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们一家人之间情感始终有隔阂。
拜祭完父母,柯信帆站起来抽了根烟,说:“我该走了·”·“你要去哪儿”文家宁问道··柯信帆说:“关你什么事反正你也不欢迎我。”
文家宁平静地对他说:“你如果不用这种带着抵触的情绪来对待我的话,我想我们之间可以更加顺畅地交流·”·“唉哟”柯信帆说,“谁抵触谁啊你不就怕我把你的事情爆出来,害怕我把你当成提款机威胁你拿钱吗”·他这句话倒说的是实话,文家宁没有反驳。
柯信帆继续说道:“怎么是不是还想过干脆杀了我埋掉,以后就没人再知道你的秘密了啊”·文家宁说:“你想太多了。”
柯信帆无所谓地摆摆手,提起自己的旅行包,说道:“别急着搞死你大哥,说不好听了哪天你们两个分手了,你还得提防着他拿你的秘密去到处乱说,那时候你还能找大哥回来帮你杀人灭口。”
这回是陆进朗说道:“你想太多了,我不需要提款机·”·柯信帆笑着伸出手,做了一个对着陆进朗胸口开枪的姿势,然后一边往后倒退一边说道:“好好照顾我弟弟。”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文家宁看着柯信帆走远,站在原地出了一会儿神··陆进朗对他说:“我们也走吧,或许他就真的只是想回来看看你而已。”
回去停车场,文家宁和陆进朗开着车下山,在刚刚开出公墓大门不远的路边,他们看到了站在路边等车的柯信帆··文家宁把车朝柯信帆身边开过去,还没到他身边,忽然见到一辆面包车在柯信帆旁边停了下来。
柯信帆站在车窗旁边给面包车司机交谈了两句,他回过头来看向文家宁他们汽车的方向··文家宁以为是个开黑车的··而这时,面包车门突然打开了,有人从里面一把将柯信帆给拉了上车,然后关上门就开始疯狂地朝前面开了出去。
文家宁一愣,他的车并没有熄火,下意识便追了出去··陆进朗眉头微微蹙起,对他说道:“别太着急,小心一点·”·文家宁说道:“是什么人”·陆进朗想了想,“温婷欢不是说他在外面欠人钱会不会是被人找上来了。”
文家宁觉得可能性非常大,对陆进朗说:“报警吧·”·这一条道路是盘山路,虽然并不十分陡峭险峻,但是也弯曲盘绕,并不敢开得太野·前面那辆面包车好像不要命似了的狂奔,而文家宁一边仔细谨慎地追上去,一边也害怕面包车开得太快会翻车。
陆进朗拿出手机正要报警··重生娱乐圈·文家宁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看一眼蓝牙显示,竟然是柯信帆的号码打过来的··陆进朗伸手按了接通电话,“喂”一声。
电话那边并不是柯信帆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男人,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别追了”·陆进朗问他:“你是谁”·那人并不回答,而是吼道:“叫你他妈别追了是不是听不懂啊”·陆进朗镇定许多,继续追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打电话报警了”·“操”电话那边的人说道,“你敢报警信不信我杀了柯信帆”他一边说着,似乎是动手在殴打柯信帆,陆进朗和文家宁都能够听到柯信帆的闷哼声。
接电话的人把手机递给柯信帆,说:“叫他们别追了,不然打死你”·柯信帆喘着气,对文家宁他们说道:“别追了,是我欠人钱,没事的,你们别管。”
陆进朗闻言,说道:“你欠多少钱,跟他们说,我帮你还·”·柯信帆还没说话,手机又被抢了过去,刚才打电话的人说:“你先停车不许再追了,我会跟你联络的”·陆进朗也担心文家宁这样追下去会出事,于是应道:“好,你跟我联络。”
随后他对文家宁说道:“先停车·”·文家宁踩下刹车的同时,电话也被挂断了··他因为之前注意力高度集中,现在微微有些气喘··陆进朗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劝他道:“放松点,他们想要钱而已,杀了人就没钱了,不划算的。”
文家宁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跟柯信帆之间说不上有什么感情,刚才一时冲动追出来,大概还是因为柯信帆临走之前那些话触动了他吧··陆进朗开始接连打了几个电话,找人查面包车的车牌,找人跟踪定位柯信帆的手机,然后找到人去查清楚柯信帆到底是欠了什么人的钱,他不打算跟这些小喽啰交涉,要直接跟他们背后的老板说上话。·等到陆进朗挂了电话,文家宁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柯信帆跟人串通了来敲诈我的钱”·陆进朗略微有些诧异,“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这么想因为他不是柯信帆的亲弟弟,在一开始乱了手脚之后,他冷静下来就开始想无数种可能性,他没有证据,只是觉得这也是一种可能性罢了。
陆进朗对他说:“你这两天好像情绪有些不对,是不是被温林影响了”·文家宁摇摇头··陆进朗与他换了位置,自己开车,这个时候时间还早,打算先回去了再说。
文家宁突然对他说道:“如果我不是柯信航,你会怎么看我”·陆进朗看他一眼,“那你是谁”·文家宁说:“我是一个死人,突然借尸还魂到了柯信航的身上,我并不是柯信航本人。”
陆进朗闻言笑了,抬起右手摸了摸他的头,“别胡思乱想,你哥不会有事的·”·对方说要联络的电话一直没有再打过来··那天晚上,文家宁有些烦躁地在阳台上点了一支烟。
陆进朗走出来看他,对他说道:“不必着急,事情有进展了,对方迟迟不联系,估计也是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做·”·文家宁转过身看着陆进朗,后背靠在阳台的围栏上,说道:“我并没有着急。”
陆进朗走到他面前,“有话想要跟我说”·文家宁把烟头按灭,迟疑片刻,再一次说道:“我不是柯信航·”·陆进朗问他:“你是不是不想救柯信帆”·文家宁短暂地沉默片刻,摇头,“不,柯信帆要救,可是与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件事关系不大。”
陆进朗干脆不说话了,等着文家宁继续往下说··文家宁思索了一下语言,说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见到的就不是柯信航·”·陆进朗伸手搭在栏杆上,“所以呢既然我一开始见到的就是你,那你是不是柯信航有什么重要的”·文家宁觉得陆进朗大概还是不相信,他说:“所以我没有关于过去柯信航的记忆,我一开始见到他的身体是这种状况,我也很绝望。”
陆进朗伸手摸着他的脸,“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文家宁说:“今天去看了柯信航的父母,我开始越来越害怕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万一有一天我自己都忘了我自己是谁呢”·陆进朗轻声问道:“那你是谁”·文家宁看着他,正想要说话,他放在房间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进朗说:“先接电话·”·电话果然是白天那人打来的,他要陆进朗拿一千万现金出来赎回柯信帆··陆进朗问他:“他欠了你们一千万”·“是啊,”那人说道,“废话那么多,要不拿钱,要不就撕票。”
陆进朗不吃他那一套威胁,平静地说道:“可以,你撕了票就百忙一场一分钱拿不到等着坐牢,你自己考虑吧·”·那人有些慌乱,“那你到底怎么说”·陆进朗说道:“你们老板是谁,我要见你们老板。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来可以坐下来好好谈的,可是你们非要绑架杀人就只能一拍两散了·”·那边似乎商量了一下,挂断了电话··结束通话,陆进朗转过去看向文家宁。
文家宁耸了耸肩膀,“等这件事情结束再说吧·”·陆进朗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说:“你要不要跟温林一起去看看心理医生”·文家宁笑了,“我真的没事。”
绑票那边的人一直没了动静,而陆进朗让卢允安安排了人去柯信帆之前做工程的城市去查,查出来柯信帆是因为工地事故没处理好,工程被迫停工,欠了人一大笔钱,他自己收拾东西跑路了。
欠金虽说不到一千万,但是几百万是有的·不过照卢允安的说法,这中间像是有猫腻,柯信帆大概也被人给坑了··陆进朗自己不好出面,他让陆进新帮他出面把那个老板约出来谈谈。
过了两、三天的样子,陆进新打电话叫陆进朗出来吃晚饭,带着文家宁一起··当天吃饭的地方在一个大酒店的餐厅包间,文家宁跟陆进朗一起去了,才发现不只是陆进新,李荣竟然也在。
李荣丢给陆进朗一根烟,陆进朗接下来没有抽··李荣说道:“那个元老板我认识,过去打过交道,路子不怎么干净·”·陆进朗点点头··文家宁蹙了蹙眉,“黑社会”·陆进新说道:“做生意难免的,大家都客气一点,好好说话。”
文家宁见到陆进新,突然问道:“童童还好吗”·陆进新被他问得一愣,说:“没什么,最近在上幼儿园,法院也已经判下来了,抚养权归我。”
“嗯,”文家宁应道,“有空带他过来玩吧,我挺想他的·”·陆进新看了他一会儿,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他也想你·”说完之后补充了一句:“我妈也想你,有空去我家坐坐。”
陆进朗冷眼看他··陆进新说:“看我干什么我哪句话没说对”·李荣打断了他们,“你们一家人要谈家事可以回去慢慢聊,还是先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吧。”
陆进新点一点头,“先坐吧·”·他们几个先在包间里坐下,那位元老板则是姗姗来迟··元老板是个秃顶而又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看起来整个人圆滚滚的一脸和善,文家宁却知道他肯定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一走进来,就热情地跟李荣和陆进新打招呼,然后又指着陆进朗和文家宁说:“大明星啊”就好像大家都是很久不见的朋友似的··文家宁并不是第一次应付这种人,虽然觉得难缠,却还不至于束手无策,何况他的身边有陆进朗他们几个。
元老板坐下来之后,绝口不提柯信帆的事情,而是与几个人有说有笑的·直到酒都倒上了,他突然对文家宁说道:“听说柯信帆是你哥哥”·文家宁应道:“是的。”
元老板说:“哦,之前在生意上面跟柯兄弟有些误会,他欠了我的钱结果一抬屁股就跑了,我找了他好久·”·陆进朗说道:“既然这样,元老板不如把柯信帆请出来,大家坐下来解决问题,这世界上没什么比钱更好解决的问题了。”
元老板听到陆进朗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问道:“陆先生跟这位小柯先生是什么关系啊我知道你们都是大明星,我之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你们。”
陆进朗回答他:“我是他正在拍摄的电影导演,我的演员为了他哥哥的事情,整日里都没办法安心拍戏,元老板你说我怎么放得下心·”·元老板闻言只是嘿嘿嘿笑,也不知道相信还是不相信。
李荣这时插话道:“元老板,你听到我兄弟都说了,关于钱的问题是最好解决的问题,你就干脆一点把问题摆出来说吧·”·元老板笑着点点头,“行,那就好说了,我这就把柯先生请出来说话。”
尽管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可他依然说着,“前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撞到我手下人的手里了,大家想着他还欠我钱,就把人给扣下来了……”说完,元老板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过了一会儿,便见到两个人把鼻青脸肿的柯信帆给带了进来···☆、第71章·    柯信帆一进来包间,就一屁股在饭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嘴巴咧了咧,似乎有些痛苦,倒不是因为脸上的伤,而是身上手术的伤口还没痊愈,又被踢伤了。
文家宁轻声问道:“你还好吧”·柯信帆没有回答他,而是冷眼看着元老板,随后笑了一声,说:“这么大阵仗啊”·元老板笑得挺和气,“你弟弟出面说要帮你还钱。”
柯信帆讥笑道:“那你不跟他讲讲我为什么会欠你钱”·柯信帆那边工地出事本来是意外,按理说处理好了也就过了,可是事后煽动工人闹事却全部是这位元老板的功劳,无非是因为两个人的一些私人过节。
事情的前因后果陆进朗已经调查清楚了,可是他们除了在金钱上面帮柯信帆摆平,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于是这个时候,陆进朗开口说道:“到底是什么前因后果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们坐下来只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件事。”
柯信帆伸手按了按额头··元老板笑着对陆进朗说:“大明星见识果然不一样·”·李荣作为中间牵线搭桥的人,这时也说道:“元老板,我们就不废话了,人家是影帝,还能赖你的帐不成”·元老板闻言,故作惊讶地说道:“说的是,差点忘了,这还是大影帝嘛,等会儿我还得帮我老婆要个签名回去。”
陆进朗平淡应道:“没问题,元老板不必着急·”·那元老板不急不缓抽了根烟,这才说道:“按照合同上的金额和赔偿金,本来一共是七百万,不过这些日子耽误工程的赔偿,还有我到处找他雇人也花了不少钱。
这样吧,看在李老板的面子上,一共八百万,零头就免了·”·重生娱乐圈·柯信帆眼看着就要翻脸,文家宁在下面踢了他一脚··陆进朗说道:“没问题。”
元老板拍一下手,说道:“爽快我最喜欢跟爽快的人打交道了”·柯信帆又想要说话,文家宁却再踢了他一脚,同时自己大声说道:“元老板,钱我们赔给你了,但是你与柯信帆之间的债务就一笔勾销,以后不能找他的麻烦。”
元老板说道:“这是当然,我们生意人,最讲的就是诚信·”·陆进朗说:“不急,我会让我的律师跟元老板细谈,包括违约合同的后期处理,元老板觉得怎么样”·毕竟是好几百万的事情,陆进朗不可能那么随意,元老板于是也点了点头,“当然了,仔细一点的好。”
李荣开口道:“元老板,我来为他作保证,你请放心吧·”·元老板笑嘻嘻拍一下李荣肩膀,“老弟你开口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陆进朗说:“那柯信帆暂时留下来,元老板觉得没问题吧”·元老板说道:“没问题,以后只要他不招惹我,我保证也不动他。”
陆进朗点了点头,“谢谢元老板·”·元老板举起酒杯来,“谢什么谢,大家坐在一个桌子吃饭就是缘分嘛,来干一杯,等会儿还要请陆影帝帮我签个名不是”·话虽这么说,元老板直到离开还是没有要陆进朗的签名。
他带着人走了之后,柯信帆骂了一句:“老东西”·文家宁静静看着他··柯信帆说:“你知道他怎么整我的”·文家宁对他说:“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是怎么把他儿子给打伤的。”
柯信帆闻言,没有再说话··陆进朗伸手揽住文家宁后背,“算了,事情解决了就不要说了·”·气氛有些尴尬,这里还有陆进新和李荣两个人在,文家宁有些话并不好和柯信帆说。
陆进新看了一下时间,站起来说:“既然解决了就行了,差不多时间到了我该去接童童了·”·文家宁对陆进新说道:“谢谢你,二哥·”·陆进新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你叫我什么”·“二哥啊,”文家宁说,“不然还是叫你陆先生”·陆进新看了一眼陆进朗,见陆进朗正微笑看着文家宁,于是一挥手说道:“随你的便。”
李荣站起来的时候则说道:“温林最近在拍什么电影”·文家宁看向他,顿时神色有些警惕··李荣笑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文家宁问他:“为什么打听温林”·李荣说:“我问一句而已,你有必要这么紧张”·文家宁说道:“咏菲姐一定不高兴你打听别的男人或者女人的。”
“男人都不行”李荣这么问了一句,不过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文家宁最后没有说,他也就没有继续再追问,而是与陆进新一起先离开了。
等到包间里面只剩下文家宁、陆进朗和柯信帆三个人的时候,文家宁对柯信帆说:“都几十岁的人了,做事情能不能够有点分寸”·柯信帆身体往后仰去,靠在椅背上面,“我说了不必你们管的。”
“看着你死”文家宁问··柯信帆冷笑一声,“姓元的还没那么大胆量·”·“那如果他做出来了呢”文家宁做着最可怕的假设。
柯信帆朝他看去,“死了又怎么样”·文家宁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演戏,他在这一刻完全把自己代入了柯信航的情绪中,他喝问道:“那你有替别人想过吗替担心你的人想过吗替你弟弟想过吗”·柯信帆仰着头看他,没有说话。
这时候陆进朗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卢允安打来的电话,说把车子停在侧门的停车场等着他们··于是陆进朗站起来,轻轻拉住文家宁的手腕,说道:“有话回去再说吧。”
文家宁转头看他,点了点头··上车之后,陆进朗特意坐到了前排,把后座的空间让给他们兄弟两个··柯信帆拿出烟来想要抽,文家宁却说道:“可不可以请你不要抽烟连这么点小事你都不能为别人着想吗”·柯信帆手指夹着烟转了转,还是收了起来,他突然说道:“你还记得你以前刚读初中的时候吗”·文家宁冷淡地说道:“不记得了。”
柯信帆却自顾说下去:“你从小脾气不好,阴阳怪气的——”·“有你阴阳怪气吗”文家宁冷声打断他··坐在前排的陆进朗听得笑了,他对文家宁说道:“让你哥哥往下说吧。”
文家宁这才不说话了,柯信帆于是继续说道:“当时刚上初中,在班上惹了别人不高兴,都是我去帮你摆平的·我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你在后面非要跟着一起去,怎么骂都骂不走……”·“你骂的话很难听吧”文家宁说。
柯信帆没有否认·那个时候他也正是青春期,最叛逆的年纪·他开始懂得弟弟的残疾是多么的难以启齿,甚至都无法作为一个完整的男人·再加上柯信航性格并不讨人喜欢,柯信帆那时候也开始有些厌恶这个弟弟。
他跟那群朋友出去,柯信航想要跟,他就会私下跟柯信航说一些难听的话,甚至是带着些侮辱意味的话语,可是当他看到柯信航眼睛泛着泪光恨着他,又会忍不住产生罪恶感。
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很复杂,并不是没有感情,可是中间也伴随着许多语言上的伤害·甚至到了现在,柯信帆还是没有改掉嘴贱的习惯·只不过他的弟弟不会再用那种委屈带着仇恨的眼神看他了,他发现他的弟弟对于他带着恶意的语言,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其实这或许是件好事,说明他弟弟成长了,心里强大了,还有了别的可以依靠的人,不再需要他了··车里的氛围一时间游戏沉闷··后来柯信帆抬手碰了碰文家宁的手,文家宁抬手躲开了。
柯信帆又一次伸手过去抓住他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拉把文家宁给抱在了怀里··文家宁起初挣扎了一下,可是柯信帆抱得很紧,他没能挣开,便放松了身体由着他抱着。
柯信帆说:“对不起·”·陆进朗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文家宁有些发愣··柯信帆仍然紧紧抱着他,“看到你现在生活得好,哥哥就放心了。
那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不用担心·”·文家宁深呼吸一口气,说:“不用你还钱·”又过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抱住柯信帆,喊了一声“大哥”。
他不是第一次喊柯信帆大哥,不过唯有这一次,他好像真的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哥哥·他总是觉得有一种分不清妄想和现实的感觉··那天晚上,柯信帆留下来在文家宁的别墅过夜。
文家宁帮他安排了一楼的一间客房,柯信帆早早就躺上床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文家宁还没醒过来,陆进朗下楼看到柯信帆蹲在房门口抽烟,身边放着他的小旅行包。
这个包当时他被掳走的时候也被那群人一起带走了,现在又跟着他一起给送了回来··陆进朗问他:“要走”·柯信帆转头看一眼陆进朗,“我弟弟还没起来啊”·陆进朗应道:“还在睡。”
柯信帆闻言笑了一下,“看你把他惯的·”·陆进朗说:“睡得着说明他心情是轻松的,没什么压力,这是好事·”·柯信帆一根烟抽完,本来想在门上按灭掉,却犹豫一下还是掐熄了站起来扔到了客厅的垃圾桶,他拍拍手,对陆进朗说:“我走了。”
陆进朗问他:“打算去哪里”·柯信帆回答道:“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那八百万我会叫他给我掏出来的·”·陆进朗不赞成,“你想过再去招惹他可能的后果吗”·柯信帆看他一眼,“我不会那么冲动的,这次会慢慢来,跟他好好玩下去。”
陆进朗没有说话··柯信帆对他说:“你们不必管我,这回就算我死了,也不管你们的事·”·陆进朗沉默一下,对他说:“我不会再管你,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
柯信帆点了点头,对陆进朗说:“谢了,兄弟·”说完,他自己笑了,“不该叫你兄弟,叫你什么好呢”他自己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一直在笑着,伸手拉开房门朝外面走去。
站在门口,柯信帆跟陆进朗挥挥手,随后抬起手关上了门··陆进朗转过身,看到文家宁穿着睡衣拖鞋站在楼梯上,正看着大门的方向··“他走了,”陆进朗一边说,一边朝楼梯上走去。
文家宁点点头,“他说的话我听到了·”·陆进朗一直走到他面前的一格楼梯才停了下来,说道:“你昨晚跟他说那些话,老实说我挺紧张的,你不怕惹怒了他,他又拿你的事情当威胁”·文家宁问道:“你觉得他会吗”·陆进朗很认真地回答他:“我觉得应该不会。”
文家宁轻轻“嗯”一声,“我觉得也不会·”·其实柯信帆回来那么久,说了许许多多难听的话,但确实从来没用这件事情威胁过他。
大概一开始就没有打这种主意吧··陆进朗笑了笑,“他回去找姓元的麻烦,你不担心”·“他那么大人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吧,我不会再管他了。”
“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陆进朗一边说,一边对文家宁伸出双手··文家宁抱住他··陆进朗双手抱住文家宁的腰,竟然使劲将他扛了起来,朝二楼方向走去,同时说道:“我想起来一件事情,差点忘了告诉你。”
文家宁抱住他的头,问道:“什么事”·陆进朗说:“我上回说给温林介绍的心理医生,昨天让允安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情况,结果他说温林根本没有去见过他,而且也没有人替温林打电话联系过。”
“嗯”文家宁挣扎着让他把自己放了下来,“根本没联系”·陆进朗点头,“你把电话给的谁再问问吧。”
文家宁皱起眉头,“朱泽新说他联系了,没约到时间的啊”·陆进朗把双手插进口袋,“那你最好再问问他·”·文家宁突然有些气愤,说道:“不必问了,我去找郑信。”
当天文家宁就抽空去见了趟公司·他现在在外面忙于演戏,很少有空回来公司·这两年利星发展很顺利,在他们之后招进来不少年轻艺人··其中有两、三个是这两天才新签约的,甚至都没见过文家宁的面,这时候远远地躲起来偷偷看他。
文加您直接去了郑信的办公室,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郑信··郑信挺淡定,他有心维护朱泽新几句,说:“或许温林的情况没有你想象中的严重,又或者小朱太忙,把这件事忘记了。”
文家宁顿时有些不悦,问郑信道:“你最近见过温林吗”·重生娱乐圈·温林同文家宁一样,在外面忙于电影拍摄,郑信自然也是挺久没见过他了,于是郑信没有说话。
文家宁对郑信还是很客气的,他说道:“温林他状态真的很不好,我害怕他得抑郁症·”·郑信微微蹙眉··文家宁说:“朱泽新实在来不及,联系心理医生的事情我可以去做,但是我没有办法随时陪着温林,监督他去看医生。”
郑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结果那天下午,温婷欢给文家宁打电话,说她听说郑信把朱泽新召回去大骂了一顿,然后给温林身边换了个人。
文家宁有些诧异郑信行动如此果断··温婷欢在电话那头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有话想说··文家宁对她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啊·”·温婷欢名义上是郑信的学生,朱泽新也是,说直白一点,他们都是一个派系的,私下有些话郑信会跟他们说,但是都不见得会跟文家宁、温林他们说。
在迟疑之后,温婷欢对文家宁直说:“郑老师曾经说过,你是有后台的,甚至比易楠还要硬一些,他叫我们得罪谁都最好不要得罪你·”·文家宁听到温婷欢这么说,看了一眼在旁边看电视的陆进朗。
郑信这句话说得没错,至少在利星这个公司里面,他的后台是最大的··温婷欢继续说:“所以你去找了他,他肯定就要做些事情给你看·只不过……”·文家宁说道:“你想说就说,装什么欲言又止。”
温婷欢笑了一声,不过也叹了口气,“照郑老师的性格,他表面上再严厉,私底下也不想自己得罪朱泽新,这笔账多半还是算在你头上了·”·文家宁轻声道:“没关系,我既然去找了他,就应该承担这些后果。”
温婷欢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嘛,朱泽新那个人该怎么说呢反正以后你提防着他一点,表面上客气一点,别把矛盾闹太大了·”·文家宁对温婷欢说:“我知道,我有后台的嘛,你不用替我担心。”
挂断电话,陆进朗手按在他肩上,问道:“在说什么”·文家宁转头看他,笑了笑,“他们说我在公司有后台,都不要惹我。”
陆进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文家宁忍不住笑··陆进朗说:“我给你提供那么坚实有力的后台,你不感谢我一下吗”·文家宁站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脸,亲了一下他的嘴唇,问道:“这样足够吗”·陆进朗没有反应,说道:“你挡我看电视了。”
文家宁立时便要起身,被陆进朗拉住手臂,一个翻身压在了沙发上,“不过电视没你好看·”说着便吻了下去···☆、第72章·    郑信效率很高地为温林换了一个助理经纪人,这回是一个刚刚进入公司跟着郑信学习的年轻人,名叫汤绍,他的工作热情很高,对于温林的事情,或许是受到了郑信的嘱托,也非常地重视。
    温林第一次去见心理医生,是文家宁陪着他去的·温林在里面跟医生单独交谈的时候,文家宁就和汤绍在外面的休息室等待着··    汤绍性格跳脱,有些坐不住,很快就起身对文家宁说自己出去逛一圈儿。
    文家宁点点头,单独留下来等待··    这间休息室本来面积不大,不过因为侧面有一整面落地玻璃镜,一眼看去仿佛房间大了一倍似的。
    文家宁坐在沙发上,正对着那面大落地玻璃镜·镜子里面是一个漂亮的年轻人,因为职业的关系,平时穿着打扮显得格外得体而时尚,脸上挂着一副大黑框眼镜。
    他坐着的姿态很随意,背靠在沙发椅背上,双腿自然分开,身体微微倾斜着一只手臂靠在沙发扶手上··    可是他突然想,如果是柯信航的话,大概并不该是这么一个姿态。
他挺直了背,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脸上的黑框眼镜也取了下来,刘海微微遮住眼睛,因为不自信,所以喜欢挡住与人交流的视线··    他平时经常照镜子,可是像这般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面照镜子的机会并不多。
没有人与他说话,没有人分散他的思路,他开口对镜子里面的人说道:“你是柯信航吗”·    话说出口,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文家宁猛然回过神来,抬起手把眼镜戴了回去,他在想自己刚才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他就陪着温林来看了一次医生,以后便交给了汤绍,而他们则要出发准备电影的外景拍摄了。
    电影的外景拍摄地早已经经过陆进朗踩点,在北方一个僻静的乡村里面,而另一个外景拍摄地点则是在一所大学里面,这本该是电影最开始的镜头,却会放在最后来拍。
    为了方便拍摄,剧组干脆在当地租下了一个小院子,用来存放摄影器材和服装道具·而平时剧组休息是回到最近的市区的五星级酒店··    文家宁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大部分时候他是住在陆进朗的房间里的。
    外景部分第一场戏是在晚上拍摄的,文家宁要从一户人家的院子围墙翻出来,简俊在外面等着他,伸手接他··    因为电影里面是夏天,文家宁穿着一件卡通T恤,下面是一条到膝盖的短裤,两条腿挂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简俊伸出手来叫他跳··    他摇摇头··    简俊微笑着,“没关系,你跳吧·”笑容温和而亲切。
    文家宁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朝简俊怀里跳··    简俊没站稳,被他给扑倒在了地上,文家宁从他肩上抬起头来,脸颊擦过他的侧脸,皮肤光滑而柔韧。
简俊还在发愣,文家宁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把他给拉起来··    灯光下,文家宁微微有些喘,嘴唇是鲜艳的红色,简俊看了一眼,转开了视线。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同性恋,从小到大他没有对男人产生过任何想法,大学时候也交过女朋友,虽然后来分手了·可是他就是对文家宁忍不住产生异样的感觉,如果非要追究这种异样的话,那就是文家宁让他觉得有一种性别模糊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因为文家宁的言谈举止,而是来源于两个人的身体接触,偏偏这部戏里又有不少的身体接触。
    简俊觉得自己在心猿意马,但是这种心猿意马并不能使他觉得高兴,因为这影响了他的演戏··    直到第二天中午吃盒饭,简俊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温婷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跟他说:“如果演戏有什么问题,就去问问信航啰,他是你师兄,应该教你的。”·    现在温婷欢和简俊熟悉了,简俊又是个听话的孩子,温婷欢慢慢开始喜欢他,也真心想要帮他了。
    简俊其实脑袋里有些乱,搞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结果那天晚上还是去了文家宁的房间·他在外面敲门,房间里面却一直没有动静··    当他放弃了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到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陆进朗和文家宁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文家宁见到简俊站在自己门口,于是问道:“有事吗”·    简俊却是愣了一下,随后问道:“出去吗”·    文家宁正在穿外套,看起来两个人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陆进朗点了点头,“有个朋友约出去见面·”·    既然这样,简俊倒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了,他对文家宁说道:“没什么事,明天拍摄时候再说吧。”
    文家宁应了一声好··    看到简俊离开,陆进朗对文家宁说:“你觉得他会不会入戏太深”·    文家宁奇怪看他一眼,“不觉得,他有什么可入戏太深的”·    陆进朗笑笑,“我随口说说而已。”
    他们这么晚了出门,其实是陆进朗接受到了一个老朋友的邀请,那个人就是当年拍摄电影《对决》的导演,名字叫做谢若明··    当年要不是谢若明的这部戏,文家宁也不可能拿得到金像奖影帝。
对于谢若明,他一直是很感谢的,那时候上台领奖,感谢名单里面第一个就是谢若明··    谢若明跟他和陆进朗的私交都不错,可是他和陆进朗却并不熟。
    文家宁现在还记得那时候晚上偶尔跟谢若明一起吃宵夜,谢若明会提到陆进朗,说他和陆进朗都是有值得交往的人,他以为他们会通过这一部戏成为朋友。
    可是那时毕竟没有,现在想起来,大概还是多少有些竞争的心理在作祟吧·他始终和陆进朗较着劲儿,陆进朗大概也有这种心态在里面,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可谓是普普通通,连一般朋友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文家宁变成这个样子,和陆进朗的身份地位有了天差地别的距离,大概陆进朗永远不会对他产生任何想法吧··    今天晚上,谢若明联系的本来只是陆进朗一个人。
    同在这个城市的谢若明听闻陆进朗在这里拍戏,于是打电话叫他出去喝酒,地址是在本地一间名气很大的音乐酒吧·酒吧过去有一个驻唱现在已经成为了国内一线女歌手,一时间酒吧也跟着名声大噪,不少外地游客过来,都喜欢到这个酒吧坐上一坐,喝一杯酒。
    而文家宁是被陆进朗一起带过去的·陆进朗向来乐于在事业上提携他,这种与大导演见面建立私交的机会,他一定不会让文家宁错过··    谢若明自己在圈内虽然名气大名望高,但是平时鲜少上镜。
如果只他一个人的话,肯定是坐在酒吧大厅里面观看歌手表演,而今天考虑到陆进朗不方便,他特意要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小包间·包间跟外面并不是完全隔开的,虽然做了隔断,让经过的人没办法一眼看清里面,但是坐在包间里面,同样可以听到外面歌手的表演,如果选好了角度,还能够看得到舞台方向。
    陆进朗与文家宁一前一后进去的,一个戴着墨镜,一个戴着鸭舌帽,都没被人认出来··    谢若明先是见到陆进朗,站起来与他握手,然后笑着邀请他坐下。
随后文家宁才进来了包间里面··    “这位是……”谢若明一开始并没有认出文家宁··    不过即便是能认出,他对文家宁也并不熟悉,可能柯信航三个字都未必能喊得对。
他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新西兰与妻子女儿一起度过,并不如何关注国内娱乐圈,也没有兴趣上网看什么热门新闻·最大的爱好是画画和旅游··    所以他更加不会知道如今陆进朗和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关系。
    陆进朗主动为谢若明介绍:“这位是柯信航,是我如今导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谢若明连忙伸手跟文家宁握手,同时也在打量着文家宁,似乎有些诧异陆进朗选演员会选一个这么漂亮的。
    有时候导演选演员更在乎的气质而不是长相,太漂亮的演员之所以容易被当做花瓶,就是因为容貌多少会分散观众的注意力,更不要说去注意演员的演技了。
    文家宁见到谢若明却有些激动,他很好地掩饰了下来,用力握了一下谢若明的手,说道:“谢导,你好·”·    谢若明是个性格温和的人,虽然他一开始把今天的聚会定义为他与陆进朗的私人聚会,不明白他带个外人来是什么目的,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来了,谢若明也欣然接受,邀请两人坐下,主动询问他们喝什么酒。
重生娱乐圈·    陆进朗看了一眼酒水单,对文家宁说道:“你还是别喝酒了吧,晚饭也没吃多少·”·    文家宁点了点头,要了一杯不含酒精的饮料。
    谢若明看着他们两个,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在过去,陆进朗就从来没有刻意在谢若明面前掩饰过自己的性取向,只是带着人出现在他面前,这倒还是第一次。
    酒吧环境并不嘈杂,而是很快有歌手开始唱歌,唱的是曲调柔和的英文歌·灯光也是柔和的暖色调,晕染出金黄色的光圈,这种环境很适合聊天,显然谢若明邀请陆进朗出来也是为了聊天。
两个老朋友机缘巧合在异地的一次偶然相逢··    文家宁并不怎么说话·如果换做以前,他会有很多话跟谢若明说,但是这种场合显然并不合适,谢若明也未必有话想要跟他多说。
    一开始两个人聊得最多的,还是如今陆进朗正在拍摄的电影··    谢若明很好奇陆进朗为什么会对拍电影产生了兴趣··    陆进朗说:“演戏演的多了,就会忍不住想要自己拍一部作品出来,没有受到别人的影响,完全是自己脑袋里面的作品完整的表达。”
    谢若明微笑着举起酒杯,“这就是创作的欲望·”·    陆进朗拿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谢若明又看向文家宁,问陆进朗:“你亲自挑选的男主角”·    陆进朗点点头,“今年金像奖最佳新人。”
    “哦”谢若明猛然回忆起来,“原来是你,我就说哪里看过你,一时间没想起来·”·    金像奖这种大型奖项谢若明还是在关注的,只是曹松全导演那部《梦春光》他没有看过,也就没有对文家宁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
    现在陆进朗主动提起,他也就回忆起来了··    谢若明瞬间对文家宁有了改观,他一开始以为面前这个年轻人只是陆进朗为了电影刻意挑选出来的新人,甚至在刚才发现两个人关系微妙的时候还略微产生了些怀疑,但是现在听说对方是金像奖最佳新人,他又立即开始变得相信陆进朗的选择。
因为金像奖的专业评委们可不会把那么一座含金量不低的小金人颁给一个只有脸好看的演员,他定然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    这时候谢若明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去把《梦春光》这部片子找来看看。
    他与文家宁攀谈几句,气氛变得更加和谐自然了··    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左右,谢若明在把面前酒杯里的酒喝完的同时,提到了一个名字:“文家宁真是可惜了。”
    当年在结束《对决》的拍摄之后,谢若明就回去新西兰,这些年一直没有新的作品··    文家宁意外去世的那届金像奖,他虽然获得了提名,但是却因为妻子生病住院而缺席了颁奖礼。
直到文家宁下葬,他都没有机会赶回来··    现在还是那之后他第一次坐下来与陆进朗聊到文家宁··    陆进朗对此一如既往地反应平淡,而被他谈论到的人却看着面前的玻璃杯,有些发怔。
    人们都喜欢说“文家宁可惜了”,可是其实有没有文家宁,这个世界照样会转,娱乐圈也会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新人·从第二年特地为他准备的悼念活动,或许下一次要等到文家宁逝世十周年的时候才会又有人想起。
再下一次是五十周年吗不,五十年后大概不会有多少人认得他了··    当年谢若明和陆进朗说起文家宁,陆进朗就总是说文家宁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但是仅此而已了。
谢若明尝试让他们更了解对方,却并没有成功,到了现在,文家宁人都不在了,谢若明再提起,剩下的也只是唏嘘了··    然而在谢若明一提到文家宁这个名字的时候,陆进朗就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看他用手指扣了一下酒杯的边缘,整个人似乎都有些发怔。
    谢若明这些话好些年没能找到人说,现在见到陆进朗,便止不住往下说道:“那时候拍电影,他就是特别认真一个人,也喜欢演戏,如果还活着的话,大概不只这么一点成就。”
    还能有多大的成就如果文家宁没死,《十月烟火》就是他的戏,未必没有机会再拿一个金像奖,陆进朗拿的国际奖项,说不定就该是他的了。
    陆进朗愿不愿意承认谁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谢若明一直在感慨。
    而文家宁坐在一边,沉默地听着,手指一直在摩擦杯子的边缘,他想要听谢若明多说一些,因为那些过去他太久没有回忆,慢慢都开始淡忘了··    突然,陆进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而且在一个巧妙的时机转换了话题,问谢若明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谢若明既然回国了,多半是有了新的想法,他休息那么久,是该筹划新戏的时候了。
    听到陆进朗的问题,谢若明笑笑,问他道:“怎么你有档期”·    陆进朗现在接戏很挑剔,就算是各方面都很合他心意了,他只要说一句想休息,照样没人能够勉强他出来拍戏,不过对于谢若明的电影,他还是有些兴趣的。
    “我这部戏拍摄结束了还有很长的后期制作,”陆进朗解释道,并没有一口回绝··    谢若明摆摆手,“不急,前期筹备还很长,我现在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剧本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来写。”
    陆进朗端起酒杯和他碰碰,“到时候记得通知我·”·    谢若明说:“一定·”·    文家宁知道陆进朗是把谢若明刚才的话题揭过去了,谢若明自己也不可能继续没完没了地跟陆进朗说文家宁,他情绪一瞬间有些明显的低落。
    握着他手的陆进朗或许感觉出来了··    与谢若明聊了一个晚上,陆进朗看时间差不多,便与文家宁一起告辞了,他们明天上午还有拍摄任务。
    出来的时候是陆进朗开的车,并没有叫卢允安一起来,回去的时候换做了没有喝酒的文家宁开车··    在路上文家宁显得有些沉闷··    陆进朗伸出手来,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问道:“怎么了”·    文家宁似乎有些莫名,看他一眼说道:“没有怎么啊。”
    陆进朗喝了些酒,精神稍微兴奋,对他说道:“是不是今天听到谢导提起文家宁,你心里不舒服·”·    “为什么我要不舒服”文家宁问他。
    陆进朗说:“因为你曾经那么崇拜他,现在会心里不好受吧”·    文家宁摇头,“不,我并没有·那么你呢,你是怎么看他的”·    陆进朗稍微沉默一下,对文家宁说:“这个问题你过去问过我。”
    文家宁轻声道:“是吗什么时候”·    陆进朗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让发丝顺着他的指间滑出,然后说:“不止一次,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他呢”·    文家宁说:“因为我不想忘记他。”
    “信航,”陆进朗叫他的名字,他向来是温和的,但是那得要排除酒精对他的影响,他说,“我到了现在已经并不认为文家宁是横在我们之间的障碍了。”
    文家宁明明没有喝酒,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却有一种酒精冲上脑袋,那些话让他不得不说的冲动,他说道:“你错了,他永远都在,一辈子都在。”
    陆进朗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文家宁将车停在路边,他对陆进朗说:“因为我就是文家宁·”·☆、第73章·    寂静的深夜,陌生的城市,昏暗的街道。
    文家宁和陆进朗把车停在路边,沉默地对视着·如果今晚不是因为谢若明那一通电话,文家宁或许会跟陆进朗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做爱,结束之后他会将头靠在陆进朗的肩上安静地睡去。
    在上一次他想要跟陆进朗坦露身份之后又过了这么长时间,文家宁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草率,是不是要考虑清楚可能的后果·他也会贪恋陆进朗的温情,他也害怕一时间的冲动会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造成无法预计的影响。
    可是冲动之所以叫做冲动,本来就是无可预计的··    第一次险些说出口是因为一时冲动,而这一次仍然是一时冲动,并且没有第二个电话再突然出现打断他们之间的谈话。
    车窗是密闭着的,陆进朗呼吸之间带着酒气,他说:“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句话已经说出口了,文家宁当然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他于是再一次、郑重其事地对陆进朗说道:“我说,我就是文家宁。”
    陆进朗伸出手去,轻轻放在文家宁的肩膀上,说:“别闹了,回去休息吧·”·    文家宁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脑袋不清醒”·    陆进朗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文家宁摇头,“不,我不需要休息,我跟你说过的,我不是柯信航,这个身体里面的灵魂并不是属于他原来主人的·”·    他们两个认识那么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陆进朗想不到除了对方突然精神失常,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说道:“文家宁已经死了很久了·”·    文家宁开口,说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那是金像奖颁奖礼的第二天,也是他确切的死亡时间,“我是那天晚上酒喝多了一睡不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现在的身体里面了。”
    “这算什么”陆进朗突然有些不高兴,“玄幻故事”·    文家宁怔怔看着他,“我也想知道,可能就是吧。”
    陆进朗烦躁地拉扯了一下衣服,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听到这些话,他说:“你到底想要证明什么”·    文家宁说道:“证明我的身份。
我醒来的那天就是自己的葬礼,我去了墓地,当时还看到了你·我没有撒谎,也不是在发神经,我说的都是真话·”·    而这些真话,陆进朗却觉得自己怎么都没办法接受,他说:“回去之后我们就搬出去吧,搬回原来的公寓也好,搬去我的别墅也好,反正不能继续住那套房子了,你陷入妄想了。”
    “这不是妄想”文家宁突然有些无力的感觉,因为无论他怎么解释,他爱的人都不愿意相信他,他甚至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竭力思考着自己还能够说些什么来向陆进朗证实自己。
    但是陆进朗显然不想继续听下去,他伸手抱住了文家宁,说道:“先回去酒店好吗”·    文家宁这回没有违背他的意思,他们两个在这里吵起来也并不合适,根本不需要记者,只要一个路人随便拿手机拍一张照片下来,他们就麻烦了。
    在开车回酒店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陆进朗把车窗打开,夜晚的凉风很快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他的思维开始越来越清晰,然而同时也就越来越混乱,他开始不知道文家宁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望着车窗外面有些发愣。
重生娱乐圈·    直到车已经开到了酒店,文家宁把车停在酒店停车场,与陆进朗一起坐电梯上楼·电梯里面有监控,所以两个人克制地保持着距离,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刷卡进入房间,在文家宁伸手将门锁上的一瞬间,他再一次重复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就是文家宁·”·    陆进朗走到床边坐下开始换鞋,他抬头看一眼文家宁,“你需要休息。”
    文家宁说这些话已经鼓起了他所有的勇气,他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又一次退缩,他站在陆进朗的面前,“为什么你不肯好好听我说呢”·    陆进朗已经换好了拖鞋,于是抬起头看着他,说道:“你要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是怎么借尸还魂死而复活的”·    文家宁看着他,脱力地伸手抱着自己的头。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是文翠兰,他能够找出一千一万个理由来让文翠兰相信他·但是坐在这里的人是陆进朗,陆进朗对文家宁的了解,其他人都可以通过各种来源了解到,好像不管他怎么说,都没有办法说服陆进朗。
    他们两个的交集,大概都是在拍摄《对决》的那段时间·可是也都是出于工作性质,并没有私下的接触··    短暂的沉默之后,文家宁说道:“我不到二十岁出来演戏,从龙套开始跑起,第一部戏是武侠片,不小心被现场的道具岩石掉下来砸在背上,痛了好几天……”他开始详细讲起自己出道以来的经过。
    陆进朗一句话都没说,坐在床边听着··    文家宁讲了很久,有些经历很详细,有些又一笔掠过··    “我第一次见你其实是一个饭局,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当时你的名气也还不是很大,我是被拉去作陪的,可是他们对你却很有礼貌。”
    这是个小细节,文家宁不知道陆进朗还记不记得,如果他记得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话,就该知道他并没有撒谎·因为这种饭局是没有被报道过,外面的人也没办法了解情况的。
    陆进朗仍然没有说话,他变得越发沉默··    文家宁后来说了不少在拍摄《对决》时候的细节,说到最后,他说:“我的大腿根处有个胎记,范围不大也不明显,但是我妈妈知道。
她现在还在,你有疑问可以打电话问她·我还可以把她在加拿大的电话给你·”·    陆进朗看着文家宁,立即掏出了手机,却并不是给文翠兰打电话。
他打通了卢允安的电话,说道:“允安,帮我查几件事情·”随后一一做了吩咐,都是跟刚才文家宁告诉他那些事情相关的··    随后他挂断电话,对文家宁说:“你既然一定要让我去查,那我立即就去查。”
    卢允安那边不可能立即得到消息,何况时间这么晚了,该睡觉也得睡觉··    只是第一次,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面,却完全没有碰触到彼此。
    文家宁翻个身,背对着陆进朗,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片漆黑,他知道陆进朗在不高兴,可是他甚至不清楚陆进朗为了什么而不高兴··    因为就连陆进朗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是怎么一回事身边的人骗了他他不是柯信航还是他执意要说自己是文家宁·    其实在这种时候,如果文家宁真的只是柯信航,他或许会转过身去抱住那个大了他十二岁的恋人,撒撒娇让他不要不高兴,可惜他并不是。
虽然现在的一切好像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也不打算就此罢休,这种鼓足勇气的机会说不定下次就再也没有了··    那天晚上,文家宁失眠了很久,至于陆进朗是不是睡好了,他不得而知。
几乎到了后半夜了,他才抵不过疲倦睡了过去,但是整个睡眠不停在做梦,他梦到他和陆进朗争吵,后来陆进朗说:既然你是文家宁,那我们分手吧·然后他就醒了,结果发现天都还没亮,他一共睡了加起来大概不到四个小时。
    睁开眼睛发了一会儿愣,文家宁又装作熟睡的样子,不经意翻了个身,轻轻靠在陆进朗的身边,额头碰触着陆进朗的肩膀··    片刻后,陆进朗抬起手搂住他,可是文家宁并不知道他是睡着还是醒着的。
    后来似乎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一会儿,再醒来时,文家宁看到陆进朗已经坐在了床头,正在跟人打电话··    看到他睁开眼睛,陆进朗拿着手机下了床,朝阳台方向走去。
    这个过程中陆进朗只不过轻轻“嗯”了两声··    文家宁坐起来,后背倚靠在床头··    过了好一会儿,陆进朗从阳台走进来,带着清晨微凉的空气,他走到床边坐下,温柔地摸一下文家宁的脸,说道:“醒了”·    文家宁有些莫名其妙,他抬起手,覆盖在陆进朗的手背上,说:“不是允安的电话吗”·    陆进朗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要洗个澡吗准备下去吃早饭了。”
    文家宁抓紧了陆进朗的手,“是允安的电话吧他怎么说”·    陆进朗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文家宁看到他的神情,突然发现他是在逃避,他恍惚间明白过来,陆进朗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他在努力否认,因为他喜欢的不是那个比他还年长两岁事业有成的成熟男人,他喜欢的向来就是年轻漂亮充满青春活力的娱乐圈小新人。
    初入娱乐圈的年轻人,清澈纯净,就像他还有一开始的颜若维·而在这一行越久,沾染的东西越多,陆进朗就逐渐失去了兴趣,就像他后来见到的颜若维。
    而不管哪一点,文家宁这个人都绝对不是陆进朗会喜欢上的对象··    文家宁在克制着自己不要生气,可是他握着陆进朗的手越来越紧,最后用力丢开,说道:“你不必逃避现实,刚才允安跟你说什么了你相信我的话了是不是”·    陆进朗沉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更希望我不要相信。”
    卢允安办事很可靠,昨夜一夜没睡直接开车赶了回去,帮陆进朗查探了许多他想要知道的消息,甚至为此专门去了趟柯信航曾经驻场的红森林酒吧。
在那里,他打听到不少曾经与柯信航相处过的人都给出的同样的讯息,就是在他参加选秀之前,突然性格变了很多··    过去的柯信航有些冷傲,性格内向,偏好唱歌弹吉他,喜欢唱自己写的原创歌曲和冷门的英文歌,与他们现在在电视上面见到的柯信航完全是两个人。
包括选秀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性格··    卢允安还问了红森林的老板苏善,苏善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卢允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柯信航已经不是过去的柯信航了是吗苏善只是抬头深深看他一眼,什么都没有否认。
    依然没有什么能够证明现在陆进朗身边的柯信航其实是文家宁,但是到了这个地步,陆进朗却是相信多过不相信,归根到底是因为他熟悉他的恋人,他觉得他并不是在发疯或者骗人。
    文家宁觉得有些受到了伤害,因为陆进朗的不愿意接受·他发现自己想的太美好了,他本来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陆进朗不应该抗拒,而能够更加轻易地接受的。
    他们没有争吵,根本不知道该为了什么而吵··    陆进朗说:“该起床了,今天还有拍摄·”·    于是文家宁起来去了浴室。
    他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想着可能就算是他毁容了,陆进朗也不见得这么难以接受··    今天的拍摄进行得很不顺利,原因是因为导演的状态不好,好几次他盯着文家宁发愣,仿佛根本忘记了自己在干什么。
    而陆进朗透过文家宁却像是在看另一个文家宁·这么说或许有歧义,但是他总是会不自禁回忆起过去他认识的那个文家宁··    他们两个认识已经很久了,在这个圈子各自发展,都有自己的朋友,可是彼此之间交集少得可怜。
偶尔见到面了,点头握手,对外表现得像老朋友一样,私下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却气氛冷淡无话可说··    陆进朗是无法接受,文家宁感受到了,但是理解得并不全对。
    原本的那个文家宁,俊朗雅致,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是非常优秀的·而天生喜欢男人的陆进朗,对于优秀的男人当然不会没有好感,但是作为成年人的陆进朗,却非常懂得把握感情的分寸。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就算是再优秀漂亮的男人,陆进朗只要判断为不可能的,他就不会产生哪怕多一分的心思,因为那没有意义··    他喜欢初入娱乐圈的小新人,纯粹简单固然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会去衡量其中的可能性,而不会给自己找来难以解决的麻烦。
    过去的文家宁,对于陆进朗来说就是一个想也没想过的目标,那么他们之间就永远不可能有开始,这与文家宁是否比陆进朗年龄大,是否沾染了娱乐圈的俗气并没有什么关系。
    然而他们两个现在对彼此关闭了交流的渠道,所以文家宁也不会知道陆进朗的想法,他只是认为自己所看到的,所听到的··    而陆进朗所不能接受的,却是他认为文家宁与柯信航根本就是两个人。
现在对方说的那些话,就相当于一次一次告诉他,我并不是你原来爱的那个人,而是另外一个人··    即便他知道也接受了柯信航的身体一直是文家宁的灵魂,但是他只要一想起文家宁,还是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人,他无法把他们划上等号。
    他不是不爱他了,他只是觉得生气觉得抗拒,如果他一开始就说出来,又或者永远都不要说出来,都不是现在这个局面··    陆进朗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没错,可是没有人会在情感上面能够成为无坚不摧的壁垒。
☆、第74章·    由于导演状态不好,那天拍摄早早就收工了··    回去酒店的时候,陆进朗没有与文家宁一起离开·他们平时也并不总是一起行动,毕竟还是要避嫌,可是今天文家宁提前跟着温婷欢离开,却明显是在躲避陆进朗了。
    文家宁很难受,他知道陆进朗不接受,他不认为这是陆进朗的错,可是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什么,这一切都不是他希望的,甚至和陆进朗开始那段关系也并不是他主动的。
    陆进朗那明显的抗拒让他觉得受到了伤害··    温婷欢开车的时候,他坐在副驾驶,情绪低落而一句话也不想说,甚至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看到文家宁一只手撑着头看向车窗外面,温婷欢问道:“怎么跟陆导吵架了”·    文家宁的情绪低落实在表现得太明显。
    坐在后座的简俊闻言,不着痕迹地朝文家宁的方向看过来··    文家宁什么都没说,他们并没有吵架,如果能够好好吵一架的话,其实说不定是件好事,他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都释放出来,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问陆进朗,是不是接受不了他是文家宁这个事实。
    晚上,文家宁从陆进朗的房间搬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    陆进朗回来的时候,房间里空空荡荡的,文家宁连自己的东西也收拾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突然想起了上一回他们分开,也是文家宁把东西给收拾好,在他不在的时候便搬出去了。
    老实说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就好像心里空了一块似的··    不管这次还是那一次,文家宁都并没有走远,只要他去找就能把人给找回来。
但是只要他一天没有想通,就算把文家宁给找了回来,也没有什么意义··重生娱乐圈·    陆进朗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沉默着··    今天一整天,他都反复地想起过去他认识的那个文家宁,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是对方在他的记忆中还是有鲜明的印象。
他没有办法把他们两个重叠起来,而同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两个人重叠起来,如果有一天在他心里,两个人完全成为了一个人,那么又会不会是他现在的感情占上风,让他也爱上那个文家宁·    文家宁和陆进朗在冷战,其他拍摄人员或许没办法察觉出来,但是怎么瞒得过温婷欢。
    卢允安把陆进朗交代的事情办完,又匆匆赶了回来,在片场被温婷欢给拦住了,问他:“你知道信航跟陆导这是怎么了吗”之前文家宁不少感情上的事情并不排斥跟温婷欢交流,可是这一回,无论温婷欢怎么问,文家宁却一点都不肯说。
温婷欢直到现在,也只知道他们两个有了矛盾而已··    卢允安其实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但是从陆进朗叫他打听的那些情况,他多少可以猜测出来一些。
至于文家宁重生到柯信航这个身体里面这么诡异的事情,卢允安却是猜也猜不到的,所以他整个人比起温婷欢来更加觉得混乱··    “我不知道,”他很茫然地对温婷欢说。
    温婷欢根本不相信,“你不知道我才不相信,陆进朗随时随地把你给带在身边,他们两个为什么吵架你会不知道”·    卢允安觉得自己很无辜,陆进朗和文家宁两个人关起房门来吵架,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温婷欢还不死心,说:“你不知道你可以问啊”·    卢允安与陆进朗的关系不像温婷欢和文家宁,他只是个纯粹的生活助理,陆进朗的工作有专门的经纪人在负责,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干涉陆进朗的私生活,现在被温婷欢逼问得没有办法,他只好说道:“你应该去问信航。”
    温婷欢也是欲哭无泪了,“我问了啊,他不肯说,如果他肯说的话,我还需要来问你吗”·    没有答案。
    文家宁和陆进朗自己都没有答案的情况,别的人又怎么能够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很快,差不多在当地接近半个月的拍摄就到了尾声。
    今天是最后一场戏,拍摄完后收工将前往下一个外景拍摄地··    这场戏其实就是当时简俊试镜时候陆进朗让他表演过的那场戏,他与文家宁两个人在小山坡上,文家宁靠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
·    简俊第二次表演这一段戏当然与第一次心态不同·虽说他是个新人,但他跟文家宁他们不一样,他是从影视学院毕业的真正的科班生,说到表演经验也已经不算少了。
    还记得那时候他吻了一下文家宁的额头,因为他没看过剧本,不知道这一对所谓的父子是什么样的关系,可是这一次,他已经从头到尾完整读过剧本,也跟陆进朗沟通过许多次,知道陆进朗想要的是一个更加内敛不懂得表达情感的父亲。
    袁启士的儿子从小跟他分开,父子两个见面次数非常有限,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借用了侄子的身体,陪伴了儿子一段宝贵的岁月··    简俊手里用草编着蚱蜢,文家宁打个哈欠,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简俊手里的动作没停,还是在一直编着草··    这段剧情放在电影里面,其实已经是在尾声了,这天晚上,袁旭发现堂兄袁盛来给他告别,随后父亲袁启士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简俊编蚱蜢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肩膀上,文家宁的呼吸变得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编完这个小东西,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文家宁一眼··    按照剧本,他只需要长时间看着文家宁,然后目光慢慢转开,镜头于是随着他的目光转向空中。
    可是简俊却又一次低下头,亲吻了一下文家宁的额头,动作很轻很轻,充满了眷恋··    陆进朗没有喊停,他看着这一幕发怔,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掰断了手里的一只签字笔。
    而文家宁也知道简俊这段戏不对,但是导演没有喊停,他就没有睁开眼,而是继续演下去··    这一场戏后来陆进朗让重来了一次··    简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跟陆进朗解释说:“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很快就要分别,即便是再内敛的人,也会有些情不自禁。”
    陆进朗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重来一次的场景就完全是按照陆进朗和剧本的要求在拍,没有那个亲吻··    两个镜头都保留下来,留在剪辑的时候来做决定。
    结束了当天的拍摄,陆进朗喊收工的时候,大家都有点兴奋,因为这一回要收拾东西离开了··    最后一个外景拍摄地是在学校,陆进朗他们要先返回,而剩下的摄像器械和道具会慢一步送到。
    温婷欢在外面呆久了,想到可以回家就觉得开心,跑到文家宁身边问他:“你跟我们一起走还是跟陆导一起回去啊”·    文家宁转头看了一眼陆进朗,见到他正在跟卢允安说话,于是对温婷欢说:“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温婷欢看着他·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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