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瓜[重生] by 端午之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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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瓜[重生] by 端午之羊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文案·瞧一瞧看一看,此瓜甚好,不甜送你玩儿~·谁说小偷不能见义勇为虽然他死的很难看吧··上一秒他还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呢,下一秒他怎么就被捅成蜂窝煤了·昨天他还身轻如燕飞檐走壁呢,今天怎么就肥硕圆润成葫芦娃了·“别抓我别抓我,老子什么都没干”·小偷高手重生为死宅大胖暴发户,难道其中另有隐情满嘴跑着火车在大学与社会的边缘游走,跌跌撞撞完成精英男神的华丽蜕变。
一个金光灿灿胖子的重生捅破了一片昏暗绝望的天,悄悄改写他和他们同样泥泞的生活轨迹·骗局裸奔作弊处分神秘录音掉入陷阱再爬上来,再掉再爬……·殊不知最大的陷阱远非任何阴谋可比,季双辰这三个字成为他有生以来遭遇的最大危机。
“我怎么会打你呢”季双辰笑着松开领带,“我是要打死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的就是我的,你不用知道,我知道就行了。”
孽缘的关键词是——·玫瑰花下的毒蛇·“花儿”与少年·然后花吃了那少年……·然后就是漫山遍野的春天……·【are you sure·一群又宅又贫,间或三俗一直拜金,偶尔狂野偶尔感伤的青年男女,一边叫嚣着“报社”一边连滚带爬的奔向新生活。
最后啰嗦一句,胖子瘦了效果惊人,请来追我,榻已暖好……【滚····毒蛇诱攻X痞子呆受 =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卫瓜瓜,季双辰 ┃ 配角:杨田野,牛奔,余响天,时简川 ┃ 其它:卫氏家族·☆、闭嘴死胖子·撩开瓜棚下面长长的黑色遮光布,王二晃荡着踱进大太阳地儿里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顺手从擦肩而过的人领口摘下墨镜往鼻梁上一戴,松垮垮的一直秃噜到鼻尖·不合适·他抬手给挂到简易杆的钩子上··往外走了两步,王二突然转身,一本正经的半抱着胳膊伸出两指上下左右比了一比。
撇撇嘴,弯腰把卖瓜的牌子扶正——“开封无子大西瓜,不甜不要前”·农用拖拉机前面夫妻俩忙的热火朝天,乐呵着收钱的女人对他感激的点点头,王二抬脸一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心满意足的摸摸鼓囊囊的口袋,转身脚步轻快的钻出人群··六月的第一天,阳光灿烂的好日子·上午才过了一半,他一出手就进账小两千·王二躲在背光的窄胡同里,单脚蹬墙,斜斜的叼着烟,眉飞色舞的把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这么一来买音响的钱就凑齐了,要是赶上年中打折没准还能给自己添一身好行头,啥也不说,要名牌的,名牌·他往后重重一靠,“叭叭”响亮的亲了两下自己的手指头,仰脸乐了一会儿。
咣咣铛铛一通乱响夹带几声咒骂,一个土黄色的搪瓷碗滚到他球鞋边上·王二脚尖一挑,碗底牢牢落在他手心·踢开脚边半灭的烟头,他哼着曲儿往胡同口走过去。
老乞丐李大颤巍巍的从路口爬起来,老树皮一样枯瘦的手揉了两把脏兮兮的脸·“造孽啊------”他四处摸索散了一地的硬币和毛票,把石头蛋儿也拢到自己跟前。
王二弯腰把碗和两张红票子塞到老人怀里,凑到他耳朵边说,“孝敬您的,别捡了·是前面那个胖子干的不”·“小二你,你别掺和,我没事------”王二拍拍他的肩膀站直了腰,深吸一口气,冲着前面提了一兜零食的胖子加速跑过去。
“咣”的一脚踹到对方的大屁股上,胖子应声摔了个大马趴滑出去半米远·他嘿嘿一笑,悠哉的闪进一旁的小胡同溜之大吉··刚走出小道他就听见一阵哭声。
今天真热闹·王二半眯着眼抬头看看天,灰蓝灰蓝的没有一丁点云彩·他挤到人堆里,又见刚才卖瓜的两口子·女的正坐地上哭,男的垂着头使劲捶自己的脑门。
“天杀的小偷俺老母的救命钱啊这可咋办没法活啦------”王二心里咂舌,不舍的摸摸口袋。
救命钱啊,还一半算了,都还吧·得喽,看来又白干一场,早知道就不该轻易放过那个胖子··他往前挤挤,伸手在瓜堆里扫了一下。
隐到人群里吆喝着,“再找找,再找找,这附近没你说的那种小偷,都是好人那瓜旁边是啥”·“就是,我也看见了。”
“唉刚才还没有呢·”·女人忽的从地上蹦起来,大眼一瞪,瞬间破涕为笑·“怨俺怨俺,刚才没瞅见,哎呀,命都吓没了。”
“你咋恁么粗心呢·”她男人赶快把钱塞进她的腰包,“看好了,别再弄丢了·”·“中中中·”她突然回头,目光准确的投向王二,晒红的脸蛋羞赧一笑,“谢谢你啊,大兄弟。”
“应该的应该的·”王二云淡风轻的摆摆手,实际上肉疼的能滴出血·心里想着,再干半个月把音响抱回家就不干这行了,心理落差太大,不利于身体健康。
买几个假文凭,说不定咱也能做回小白领··他悠悠的仰头叹了口气,慢腾腾的往回走·使劲甩甩头,告诫自己不能灰心,今天才过一半,前方还有万千鼓囊囊的皮夹子等着他。
这么一想,胸脯不自觉的挺了起来··“俺滴娘呀”·身边一道影子“嗖”的掠过,王二扒拉两下后脑勺,扭脸看见卖瓜的两口子呼呼歇歇的朝自己跑过来。
钱都还了,还想干嘛·他一拍大腿,顿时领悟了,大喊一声“丫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抢包”太没技术含量了王二突生拱手相让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长腿一迈,追·“天要嫁人,娘要下雨,小怪兽和凹凸曼是好基友,我的另一半正坐在痛列车上缓缓向我驶来,嗷不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块红烧肉”·王二,不,他掏出口袋里的e卡通眯起眼看了看。
“卫瓜瓜圆滚滚的还真像个瓜·”·王二,现在是大学二年级的卫瓜瓜,趴在第一综合教学楼的天台上鼻孔喷着烟,意味深长的作了首诗。
他心目中的大学生就是如此的博学而深沉,略微忧伤的仰望天空,不时的低头沉思··可是这特么控制不住的从嘴里冒出来的都是什么词儿·低头瞧瞧,烟灰掉了倒是烧不着鞋,光这一会儿,烫自己胸口有个八百遍了而且胸前的两坨肉是什么东西咪咪活了20个年头的大老爷们儿突然长出个B罩杯的咪咪真的好吗·卫瓜瓜顺着栏杆滑下来,抓狂的使劲晃了晃。
“小爷我昨天还是个身手矫健的有为青年,要不是那个抢包的败类,人渣狗急跳墙的捅了我好几刀,我依然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王一抓’凡是我看上的包,从来一抓一个准。
我帮助小孩,善待老人,惩治罪恶,一人吃饱,全家不饥,凭着一身真本领仗剑走天涯,可是,可是现在------”卫瓜瓜的眼角挤出两大滴货真价实的泪水,仰天长啸,“臣妾做不到啊——”·伴着若有若无的回声,卫瓜瓜疯一般将手里两本厚厚的高等数学狠摔在地,托起他笨重的身躯,拼命地踩踩踩对面办公楼开窗浇花的老师,眼神有些迷醉。
他承认,从堆满零食和垃圾的房间里醒来的第一刻,他深感庆幸·胸口涌出的血是他作为王二在人间留下的最后颜色·然而照镜子的那一刻开始,他良好的感觉一点点崩塌。
一边要应付头脑中不停蹦跳的奇怪词汇——扶*她,人*外*娘,路西法大人,男*娘,女*仆------一边绞尽脑汁的跟陌生又熟悉的人打哈哈·手忙脚乱的过了一上午,当他随大流来到自习室,翻开固定座位上那本绿色封皮鬼画符的天书,所有的坚持瞬间消失殆尽。
新生的卫瓜瓜忧愁的思索了一会儿,沉默着慢慢骑上栏杆,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能活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管了,我要赌一把·苍天啊,把我换回去,就是这次别太疼。”
他不经意的抬头,不远处栏杆边立着另外一个人·对方伸长脖子向下探了一探,单手撑杆轻巧的往外一跃·卫瓜瓜心中赞叹,真是好身手,跟昨天的我有一比。
不对他心中警铃大作,这货要跳楼·“别动”他大喝一声,哼哧哼哧的蹦到安全地带,颠颠的朝对方跑去。
他一咋呼不要紧,人被吓唬的身体虚晃两下险些往后仰过去··“别想不开”卫瓜瓜原本想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没成想身子完全不受控制,“跐溜”多滑出半步,把人推出去了纵是大师兄也料不到二师兄这般的调皮,两人一仰一俯间只听唧唧歪歪的一声,栏杆底座不干不脆的掰折了·大太阳底下,卫瓜瓜嗖的冒出一背白毛冷汗。
来不及多想,他咬牙最后撑一把缓慢倾倒的铁栏杆,眼疾手快的揪住对方的衣领往身后重重一甩,一双震惊的眼一闪而过·听到落地声他长舒一口气,横竖都是再死一次,正所谓殊途同归,老天爷您真听话·然而失重感仅有一瞬,手腕却被扯的生疼。
卫瓜瓜两眼一睁,不可思议的叫道,“放手你小子真不想活啦”·眼前的脸涨的都发紫了,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牢牢拽着卫瓜瓜手却丝毫没有松的意思。
重力悬殊,他们俩正一齐慢慢往下出溜·对方上半身眼看要滑出楼层边缘,卫瓜瓜眼珠子都快瞪掉了··“放手放手我不会死的,我跟你不一样求你还不成,快松开你要掉下去了”·对方的汗滴子啪嗒掉在卫瓜瓜嘴上,他胳膊突然颤了一下,原本通红的脸瞬时血色褪尽。
“你特么闭嘴赶快给我爬上来真以为自己是个球,摔地上你倒给我弹起来看看·”·他的声音,像颤动的低音提琴·琴弦崩断,华丽的在卫瓜瓜脖子上剌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卫瓜瓜浑身一个机灵,像过电一样眼睫毛都要竖起来了··眼睛瞪的比刚才更大,卫瓜瓜心脏跳的砰砰乱响,“你胳膊怎么啦快松手我的命不值这么多死了就死了,十八年后爷爷还是一条好汉。”
对方咬的发白的嘴边漏出嘶嘶的抽气声,他脸上的冷汗不断往下淌·卫瓜瓜鼻子一酸,这哥们儿太仗义了·“闭嘴死胖子脚边有排水管,麻利上来”·成功脱险后两人躺在地上喘成两条狗。
惊魂未定的卫瓜瓜抓住短暂的时间思考了一番生命的意义·毫无预兆的,脸蛋子挨了重重的一拳··“你打我”卫瓜瓜大惊失色,说话间眼眶上又挨了一拳。
对方翻身骑在他肚皮上··“我怎么会打你呢我是要打死你”他压低身子凑近了说,“你最好十八年后生成一头好猪,不亲手宰了你我就不性季”·卫瓜瓜刚想发作,注意到他一侧的肩膀不自然的耷拉着。
抬手戳了一戳,果然,姓季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嘶——”他单手撑地,发梢上全是汗··“你——”·卫瓜瓜正斟酌着不知怎么开口,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吆喝。
“光天化日,两个男同学干嘛呢”他眼角瞥到一抹穿蓝色制服的身影,心一下慌了·惊惶的推开姓季的一骨碌爬起来,撒丫子就往另一个出口跑。
“别抓我别抓我,我什么也没干”                    ·作者有话要说:抓住夏天的尾巴,瓜瓜来啦哈哈哈哈哈哈~·评论~收藏~撒花~·着急看,一定告诉我呦~·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小心有炸”·卫瓜瓜连滚带爬的奔下楼,迎面跟个女孩子撞了满怀。
他克制继续逃窜的冲动把姑娘扶起来,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有急事·”·那短发女孩站稳了对瓜瓜甜甜一笑,手一挥“哐”的把他推倒在地。
卫瓜瓜捂住肩膀,在人来人往的楼梯口半天没有回过神··她理理胳膊肘上搭的黑色上衣,边边角角四处拍了拍,松了口气··“对不起啊兄弟,我没长眼。”
说完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搭,快步上楼··“兄弟”卫瓜瓜笑着摇了摇头··他没心思搭理四周投过来的好奇目光,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被这么一撞,倒也不慌了,发觉自己刚才根本不需要逃跑·他现在是大学生,毕业能有个货真价实的文凭,以前干的坏事没人知道,谁能拿他怎么样倒是上面那位,肯定伤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抬起腿又犹豫着收回,上去两步再退回来,如此反复了很多遍·在良知与恐惧感中挣扎了好一阵,终于牙关一咬,对着上行的楼梯口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住了哥们儿,初来乍到,小弟我还有很多杂事要忙·下回,下回见面一定赔你损失费·”·有很多事要忙并非全然是推脱之辞··公寓电梯维修,卫瓜瓜一边慢腾腾的爬楼梯一边思索着今后怎么办,明天怎么办,下午怎么办。
过去做人一年都没有今天做瓜一上午想的多··既然没死成,就说明老天的旨意是“你小子暂且给我活着·”但活着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琐事,乐意的和不乐意的。
王二的时候他是个小偷,却自认为是个勤劳能干,积极进取的小偷·并不是引以为傲,谁没事喜欢做小偷啊,要不是------算了算了,过去的事不能再想··脑子有点儿乱。
他从压扁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嘴里,身上的兜摸遍了也没找到打火机·肯定是刚才折腾掉了··楼上正搬家,桌子椅子不断往下扛·搬家师傅十个里九个都有火,但没好意思打扰人工作。
卫瓜瓜紧贴着墙尽量收腹站好,虽然没有腾出多大空间吧·一位粗声大气不停吆喝搬运工小心的中年妇女特意抬眼看了他一眼,他条件反射的呲出一口白牙·“忙呢。”
谁知人家猛的撇开脸,瘦黄的腮帮子大幅度抽了两下,弄的卫瓜瓜非常尴尬··“哼这会儿装什么好人·”都下楼了,她专门扬起半个脸甩下这么句话。
卫瓜瓜心中咂舌,昨天的卫瓜瓜肯定没现在的自己这么招人喜欢··一脚踹开早上慌乱逃出的房间,他立刻捂住口鼻冲到窗户根儿拉开厚重的帘子开窗通风··真够味儿·明明两居室的房子却只用客厅。
叉着腰环顾一圈,一张床垫,一个矮桌,两台电脑·满床开口的零食,小桌上堆满隔夜的泡面和一次性饭盒,臭袜子和脏内裤混在杂志和书本里散了一地·门口堆了四个敞开口的垃圾袋,他烦躁的在脸两边划拉几下,心里估算着屋里得有约么13只苍蝇,还不包括死的。
卫瓜瓜两指小心翼翼的掂起颜色不明的床单,哗啦甩到地上用脚摊平·他刚把几个垃圾袋拎到门外,听见屋子里有动静·嗡的一声后异样的喘息响起,卫瓜瓜的脸轰的着了。
连忙把门关上慌张的寻找如此大尺度的声音源头,终于在枕头下面扒到了哇哇乱叫的手机··夜叉·手忙脚乱的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张口,那头咣咣铛铛的一通响,他呆滞的扶着窗台,不行耳鸣了。
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着,顺着她的声音卫瓜瓜的心提到嗓子眼儿,要命他试探着问,“要,要帮你报警吗”·“滚”耳朵又是嗡的一声,“不是说你,卫瓜瓜你周末回家一趟,我就说这么多,周末不回来你就找不着我了,好好看着办”·“你跟儿子说什么呢,电话给我”·“给你个屁——”·他一屁股跌到床上,用力掰了会儿手指。
家庭不和谐,就是这么回事儿·重重往后一躺,觉得身后压住什么东西晃晃荡荡的还挺舒服·扒拉到眼前定睛一瞧,“哇什么玩意儿”卫瓜瓜腾的弹起来一脚把那软乎乎粉嫩嫩的玩意儿踢出窗外。
“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他撩起衬衫下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楼下的狗叫了很长一段时间··单单把垃圾清出屋子就花了他两个小时的时间。
卫瓜瓜在床上打了个盹,眼一闭一睁,天已经黑透了··右手一撑,他愣是没坐起来·嫌弃的晃了几下肚皮上软塌塌的肥肉,他多么想念自己紧绷的小腹·在床上缓缓的滚了几圈,空茫感刚露出头就被他一脚踩进心底。
“啊”他在床垫子上扑腾了几下,“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肉体跟不上灵魂”话一出口他得意了,“瓜瓜你真棒”·卫瓜瓜哼着小曲儿又转了一圈儿,看见手机屏幕亮了。
是条新消息··——2瓜你网购的糟糕物错寄到寝室了,快来取,不然你懂的XD····糟糕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直觉此行定有意外收获··说走就走··卫瓜瓜摸黑爬起来,不慎绊倒靠墙的纸箱,险些摔倒·开了灯,发现是一箱子码的整整齐齐的书册·他蹲下随便抽出一本,好奇的看了一眼,只有一眼他崩溃的捂住脸放回原处,紧紧把盖子合上。
气沉丹田再缓缓吐出··“卫瓜瓜我艹你大爷我的眼老子的眼要瞎了”·手机铃声设置成默认后卫瓜瓜才出了门。
上面显示的日期是5月28号,比他被捅的那天早些日子·打南门进了学校,他边走边津津有味的啃着一串糖葫芦,甘甜的糖衣嚼着嘎嘣乱响·见树丛里有只猫伸出半个脑袋,他作势假踢。
猫没吓住,他自己的鞋踢掉一半,只得翘起一条腿老老实实的系鞋带·一个吊绷带的人打着电话与他擦肩而过··火气这么大·卫瓜瓜回头看了一眼。
抄近道穿过东南角的小花园·正走的好好的,眉毛一挑他绕了个大圈又从花园里出来了·没别的,前面有亲嘴儿的情侣·吧唧吧唧亲的那么响,缺练啊·吃完糖葫芦,卫瓜瓜把竹签子在手指间转了几个花,轻轻抛起,一抬腿“嗖”的给踢进三米远处的垃圾箱里。
见四下没人,他象征性的给自己鼓起了掌·不过半天,比上午灵巧了不止一个级别,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推开寝室门,卫瓜瓜看到早上见过一面的另一个胖子。
就是他带自己去的自习室,还说了一堆莫明奇妙的话·地方既然找对了,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瓜,瓜瓜,你来的这么早啊,往常不都要晚上一个小时吗。”
“哈哈哈哈哈------”卫瓜瓜笑着想掩盖过去,上前几步,手刚碰上对方的肩膀立刻被躲开了·他灿灿的收回手插*进大裤衩的兜里,寻思着自己的判断有偏差。
“那什么,我的东西呢·”·“啊”对方一惊一乍的让卫瓜瓜觉得浑身不自在··“你说的什么什么物,还有我懂的。”
“噢噢,我忘了给你扔哪儿了,让我找找,你先等一会儿·”·卫瓜瓜在不大的屋子里溜达了一会儿,第一次进大学寝室,有点激动·上床下桌的四人间,一个位置空着,另外两个人都在床上支着小桌看电脑。
其中一个戴着厚厚的镜片,一看就特别聪明·可屋里多了个人,他们没发现卫瓜瓜吸取教训,没有表现的过分自来熟,在人眼皮子低下一圈又一圈的晃。
就不信你看不见我··果然,戴眼镜的那个先忍不住了,扭头看了他一眼·卫瓜瓜抓准时机说,“忙什么呢·”·对方高鼻梁阔嘴唇,看起来很是敦厚,他没吭声,中指略略扶了一把眼镜。
不对,卫瓜瓜太乐观了,他是在向自己比中指·笑容僵在脸上,卫瓜瓜抿嘴歪着头盯了他一会儿·对方也是个执拗的主,摘下眼镜不服输的回瞪过来··“嗤——哈哈哈哈------”卫瓜瓜笑着使劲拍了两下床栏杆。
“你笑甚”炸毛了··“没啥,”他抬起头擦擦眼泪,“你根本看不清我,我在这儿呢·”说话间他手往右挥身子迅速往左挪了一小步。
等对方戴好眼镜再看他时发现真的不太对,“奶奶个腿儿,视力又降了有重影没可能啊,老子已过18很久了·”他突然抬头,满脸的孤疑。
“你是谁卫2瓜的双胞胎兄弟”·卫瓜瓜心里咯噔一下,笑着说,“你真逗”他飞快的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桌上的磁卡,“牛奔同学。”
“绝对不会错如果你不是2瓜兄弟,就是2瓜脑袋被驴踢了·”·“对而且踢他的那头驴脑袋被另一头驴踢了。”
卫瓜瓜竖起大拇指,一边一个,“牛牛在下闯荡江湖多年第一次遇到双开瓢的驴踢·”·“不对,是牛羊·”从牛奔同学对面的蚊帐里伸出一个笑眯眯的脑袋,细眉细眼的很是秀气。
他伸手拧了一把卫瓜瓜的脸蛋,“你又胖了·”·“雅蠛蝶”卫瓜瓜抱住头风情万种的晃荡开来··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十几分钟,卫瓜瓜等的东西还没到手上。
杨田野揶揄的说,“王宇,别藏了,我什么都看见了·速速交公”·卫瓜瓜刚走到他身后,王宇猛的抬头,脑袋“咣”的撞到书架上。
卫瓜瓜倒抽一口凉气··“没事儿吧,让我看看·”·“不用我没事儿,你再,再等一会儿·马上就找着了。”
王宇忙把卫瓜瓜推开·卫瓜瓜看见他桌上的手机屏幕一直在闪··什么地方不对··又过了几分钟,牛奔打着呵欠爬下来,“先洗个脚,要不一会儿又犯懒了。”
水没倒够半盆突然有人在外面喊,“牛奔外语学院的楼下找你”·他刹那间荣光焕发,松松的踢啦着拖鞋,裤子提了一半就往外跑,“媳妇儿来喽”·“哼娶了媳妇儿忘了娘。”
杨田野嘟囔着也爬下床,他啪啪的拍两下卫瓜瓜的后背,“您先候着,小的去蹲个地雷·”·卫瓜瓜腰一挺给他撅的一个踉跄,“小心有炸。”
他扭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卫瓜瓜一眼,“对,小心有诈·”·两人都走后,卫瓜瓜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说不上哪儿透着股不协调··正琢磨着,身后的门“咣当”关上了。
“这么久”他没料到一转身看见三个陌生面孔·个个高大,一看就不是能惹的角色··站在最前面的黑着脸死盯住卫瓜瓜,手一挥喝道,“给我剥光他”·果然有诈。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谢谢~·胖瓜超人变身BIBIBIBIBIBIB------·☆、插棍煮鸡蛋·“都别动”·卫瓜瓜双手护在胸前,腆起肚子叹了口气。
他扭头悠悠的望了王宇一眼,对方拼命后退到阳台边上,试图用窗帘把自己遮起来,头是不见了,屁股还留在外面·他摸着双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开始脱衣服··“”·大裤衩从腿上滑落的瞬间,三个里面有一个人捂住眼。
卫瓜瓜像个插了4.1根棍的没壳熟鸡蛋,他原地转了一圈,“客官,还满意吗”·为首浓眉大眼方脸盘的家伙指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话,“肉别晃”·卫瓜瓜顺着他的视线一瞧,赶忙双手交叉捂住胸口,“别闹B罩杯的咪咪,不给看嘿嘿。”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哈”·“说要剥光,我自己已经脱干净了,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哥儿几个倒是给我说说如此费心费力的是为了什么呀”·“装什么蒜那边姓王的,你也过来快点”·王宇一紧张拽下来整面窗帘,看他怂成那样,卫瓜瓜两腿一叉拦住三人,“有事冲我------”话没讲完,“别别脱我衣服这跟说好的不一样,我们,我们不是一伙儿的,不管我事儿”·微微一笑,卫瓜瓜动作连贯的灵巧转身,胳膊优雅向后甩起,“请——”·说杀猪不至于,退猪毛倒有那么几分相似。
卫瓜瓜单手撑桌悠哉看起热闹·闻到一股香味,舌头下面立刻分泌出口水,他从王宇半开的抽屉里扒拉出一长条“毛毛虫”面包,啃一口,“嗷好吃”他舒服的晃了两下,扭脸看见门后穿衣镜里混沌一团的自己,嘴一抹,把面包放下了。
被扒光的王宇蹲在地上捂住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们会受到惩罚的不讲信义欺负人,呜------”·实在看不下去,“到底想干嘛”卫瓜瓜不耐烦的拿起吃剩的面包砸到方脸男的鞋上,“嘭”溅了他满鞋的奶油。
房间里突然静了··“安安给我买的新鞋”他大步走过来揪住卫瓜瓜的脖子——上的肉··“安安你女朋友”·“你这个变态宅男,你脑子坏了吗”他使劲晃卫瓜瓜的脑袋,发现晃不动开始撕他的嘴,“别以为家里是暴发户我就不敢收拾你了,看我撕烂你的臭嘴”·“唔憋西,疼”这哥们儿肯定练过,手劲真大·“我妹妹那么好的女孩你凭什么说她丑还在餐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泼了她一身菜汤。
她到现在都不敢出门我今天不收拾死你丫的我就不配做大哥”·“队长别跟他废话,咱就按商量好的办”·“好绳子给我。”
说话间卫瓜瓜被按在地上,刚喘两口气,胳膊反绑被迫撅起屁股叉开大腿摆成了个极为羞耻的姿势·一人拿手机摄像头对准他“咔咔咔咔”拍起裸*照。
“卧槽肥照门你们太够意思了可这没有可看性啊”·“别担心,我回头下个美图软件,包把你的脸修的美*美的。”
拍照的黄毛不怀好意的笑着··轻敌了·折腾好一阵子,终于拍完了·卫瓜瓜突然咧开嘴哭了起来,“以前的事儿你们怪罪到今天的我身上我好冤哇,我知道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拍这样的照片发出去就是精神污染一不小心被你妹妹看见了,她多可怜啊”·“呸别耍滑头,我们才不会上你的当。”
方脸男拍拍自己的胸口,“做这事我问心无愧,就是要搞的你一样出不了门见不了人·出问题了我担着,跟谁都没有关系”·听了这话卫瓜瓜心里挺服气的,“有你这样的大哥真好。”
“那当然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们龙凤胎,能不对她好么·”骄傲了··“龙凤胎啊·”·“对。”
真不幸·难怪丑··“她是个好妹妹吧·”·“那是,在我眼中哪个女孩都不如我妹妹”·“我也想有个这样的好妹妹。”
“羡慕吧哈哈哈·”·黄毛对方脸男挤挤眼,“队长------”他“啪”的拍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唉我去差点被你绕走了你挺贼啊卫瓜瓜,别跟我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我告诉你,你完蛋了”·卫瓜瓜无辜的眨巴两下眼,“我知道我完了,在完之前我有个请求。”
“说”·“队长你别理他,这小子一肚子坏心眼·”·“没事,东西已经到手了,他再说什么也没用。”
“让我看一眼拍的怎么样,好有个心理准备·”卫瓜瓜躺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上方矗立的三个彪形大汉··“队长------”最为谨慎的黄毛明显不情愿,手机就在他手上。
“没事”方脸男示意他让卫瓜瓜看一眼··卫瓜瓜一见有门,赶忙说,“你们都蹲下来,咱一起看·”·“要看快看”黄毛不耐烦的说。
“近点,我看不清,对,再近点,我手绑着不会把你怎么样·”·黄毛一听也对,手机屏幕伸到卫瓜瓜脸前··卫瓜瓜抬头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趁他没察觉不对快速张口“咔吧”咬住手机,往前爬了两步,头轻轻一甩,“扑通”扔进进牛奔的洗脚盆里。
“手机”他们三人同时扑向水盆,卫瓜瓜嘿嘿一笑从地上弹起,挣开绳子窜到墙边脑门一磕,“咔”灯灭了。
他适应黑暗比谁都快,见一个人已经摸索着捞出了手机,他炮弹一样冲过去把手机撞飞,飞的很彻底,直接飞出了阳台··“守住门,别让他跑了”·卫瓜瓜咂舌,跑不了难免要再来一遭。
正寻思着,突然有人从阳台外面喊他··杨田野惬意的支着脖子从隔壁阳台看过来,“造型很清凉嘛·”·“原来你”·屋子里灯又亮了,眼看面目通红的他们围上来,卫瓜瓜肚子往上一提,爬上了阳台边。
“都别过来”·他的举动把杨田野和三男都吓坏了··“卫2瓜,你疯啦这是五楼”杨田野急的探出大半个身子。
“大惊小怪什么”卫瓜瓜不屑的摆摆手··站的高穿的少,小风一吹格外爽··“后退听见没”·“好好好,你别冲动”·“哼小看我,让你见识一次什么叫飞檐走壁身轻如燕。”
他转了两下肩膀,冲另一边偏偏头,“姓杨的,给我起开”话音没落,他腿一蹬跨向对面阳台··“啊”楼下不知谁叫了一声。
用劲儿太足,卫瓜瓜抓住隔壁晾衣绳后又“跐溜”荡了出去,杨田野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的腿这才安全着陆··他一骨碌爬起来凶巴巴的对身后目瞪口呆的三个男人说,“别追再追我就沿这一层阳台一个一个跳过去。”
说完拍拍被他压倒的杨田野··“平身吧,朕原谅你·”·他大摇大摆的走进亮通通的房间·只有一个人,抱着泡面碗蹲在椅子上吃的正香。
一抬头看见一丝*不挂的卫瓜瓜在扯寝室窗帘,面条从嘴巴里漏出来,又吸了回去··“你吃你吃·”卫瓜瓜把土黄色窗帘往身上前后一系,像个袈裟一样斜披在身上,临出门双手合掌作了个揖,“别担心,明天给你换个好的着急用的话——”他伸手朝阳台上站的杨田野一指,“找他要。”
出楼门口的时候见到和女朋友腻歪着的牛奔·卫瓜瓜本想偷偷溜过去,刚走一半被叫住了··“2瓜真是2瓜你穿的是个甚。”
大嗓门一吼,想不被注意都难··豁出去了卫瓜瓜再次双手合掌气韵悠长的开口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话音刚落提起窗帘转身就跑。
“唉你”·当晚校园论坛的热点新闻自是不必多言·然而距卫瓜瓜真的成为热点人物其实也没用太久··学校里正值晚自习的下课高峰。
一男一女打横穿过人群,很是显眼·男的吊绷带,衬衫西裤脊背很挺走路带风·女的T恤热裤运动鞋,头发比男的还要短,手里拎了一袋子啤酒·从背影来看十分相配,可惜没有一丝恋爱中的气氛。
“真不敢相信,就这么黄了·难得前面几个面试你都推掉了,切”她抬腿把空易拉罐踢进垃圾桶,转眼又开了一瓶··“你爸怎么说。”
短暂沉默后男的开口··“我会自己处理·”他声音醇厚低沉,经过的女学生特意回头,看到脸后更是抓住同伴兴奋的耳语几句··“你真行去趟天台吹个风也能把胳膊吹折。
要不是那总监刻意为难你花了过长的时间,到结束我也看不出你胳膊断了,够能忍”她哈哈一笑使坏想拍一把对方的肩膀,原本以为会被躲开结果拍了正着,这下她反而愣了。
季双辰停下脚步,皱着眉往路口看,石楠嘀咕一句突然张大嘴巴··“什么东西神经分裂暴露狂恐怖分子”·脸上不动声色,季双辰慢悠悠拿过石楠提的塑料袋,取出一罐啤酒在手上颠了几下,胳膊一抡猛然发力朝风风火火跑过路口的卫瓜瓜砸过去。
第一下被躲开了,又一下还是没中··他头也不回的把东西塞给石楠,解开衬衫领口,往上拉了一把有些紧绷的西装裤,原地压了两次腿··“我错了,原来你真的是个球。”
话音一落他迈开长腿,以几近恐怖的速度迅猛的向卫瓜瓜接近··作者有话要说:我也是醉了···这个疯子233333·评论~收藏~撒花~谢谢~·☆、悠着点,别闪了手腕子·卫瓜瓜脚底像踩了风火轮,扯着“袈裟”下摆一路狂奔。
不巧遇上下课,他七拐八拐的溜着东操场前面僻静的小道,不懈的向南门进发·刚从斋房林立的办公区冒出头,突然听到身后不明暗器破空而来,我躲,我再躲打不着,来呀来呀,就是打不着·等会儿,谁暗算我走神的功夫,翠绿色的易拉罐骨碌到脚边。
啤酒·卫瓜瓜心满意足的抬头看天,“阿弥陀佛,我已经混到这种境界了·您倒是给我下点儿红毛爷爷啊,砸着还不疼·”不曾料想紧跟着“嘭”啤酒罐应声爆炸。
卫瓜瓜抹掉下巴和肩膀上的沫子,把打着旋儿口吐白沫的啤酒罐踢开,幽幽的说,“我就知道·”·他突然回头,感到从背后涌来一股不祥之气··“O!M!G!”·一人极速向我方奔来,疯魔一般毫无声息。
只怪对方气势太过逼人,卫瓜瓜条件反射般抓起窗帘再次夺路而逃··“我究竟做错啦什么”·他脚底生风,气喘如牛,呼呼歇歇以红烧狮子头之姿跑出被烫猪仔之速度,直觉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恨不得立刻撒手人寰。
“不带这么玩儿的你追我干啥”卫瓜瓜扑腾着跃过绿化带,三两步跨过台阶,带飞一美女的短裙,吓傻两只猫,仍感到身后追赶者逼人的气息。
他汗毛倒竖,上次被这么追还是6岁时抢了一小胖子的棉花糖被胖妈拿扫床刷子活活追成一条脱线的狗··牌楼一般的门洞就在眼前,一位提塑料袋的女孩双手叉腰站在门正中间。
满头大汗的卫瓜瓜向左绕,她往左移,向右绕,她往右移·她突然粗声大气吆喝了一句,“站住别动累死爷了”说着冲后面比了个手势。
坏了是一个团伙的··卫瓜瓜惊恐的往后看,一右胳膊被绷带固定的哥们儿正慢慢向他走过来,走路间单手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扔到地上·其人面色不善,目露凶光,久经奔跑后的头发很是狂野。
电光火石的一瞬,卫瓜瓜忙把脑袋转回来,不,我什么也没想起来··他肩膀一缩,迅速掰了两下手指头·怎么办,这显然不是个合适的见面时机··石楠眼中的胖子,上一刻还怕的瑟瑟发抖,下一刻脑袋一抬,锃亮的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卫瓜瓜把胳膊窝下面的结一扯,“哗”的抖开他的护体“袈裟”··“我¥%#@……&*”石楠撇开脸后退几步。
卫瓜瓜一见有门,心中默念两句:我是神经病,我是神经病·以凌然之姿大敞开窗帘风骚的向前跳跃,“啊呀呀呀呀呀呀------”惊叫着夺路而逃··第二日,雨。
2瓜打着呵欠穿过马路,没想到能一直睡到第二天四点半·他上穿西瓜红棉T恤,下着西瓜绿大裤衩,手里举着小红伞,伞面上有只举荷叶的灰色大猫·快到学校门口,见一个用书遮住头顶的女孩焦急的在路边打车,经过的时候他把伞塞进对方手里。
这个城市跟以前呆的地方完全不一样·撩开小店的门帘卫瓜瓜往外瞅了一眼,晚饭点儿,东西向的街堵的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叫的很聒噪·单看街边那一辆辆车,就比他从小混到大的地方提高不止一个档次。
他一脚迈进火锅店,冷气开的很足,窗户边那桌三个人已经吃上了·他招呼老板娘过来再添两扎啤酒··“你们倒是不跟我客气啊·”·牛奔压根儿没抬头,杨田野跟他碰了一杯,王宇往墙角缩了一缩。
卫瓜瓜心中了然一笑·“敞开吃,今儿管饱·”·盘盘碗碗空了一半,牛奔拿起啤酒瓶狠狠往桌面上一撞,梗着脖子喊叫一声,“2瓜你,真真不是个东西”·噪杂的店里静了一刻,老板娘警觉的往这边看过来。
牛奔四处挥挥手,“没事没事·”他醉眼惺忪的瞄了卫瓜瓜一眼,突然咧嘴一笑,“浪子回头金不换,兄弟你现在太,太对我胃口了,来再走一个”说完仰脖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卫瓜瓜乐呵呵的把嫩生生的一口羊肉咽下肚,这孩子性子直的让人心疼··杨田野笑眯眯的瞧着卫瓜瓜,心里不知在想什么,他用筷子另一头戳戳王宇的肩膀,给他使了个眼神。
王宇咕咚灌下大半碗汤,涨红一张胖脸,他支支吾吾的说,“瓜,瓜瓜,我------”·“打住”卫瓜瓜一把捂住对方的嘴,“我知道,你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他略微探过身子,压低声音悄悄在对方耳边说,“所以实际上你是个癞□□”·“啊”王宇困惑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是不是,你听我说------”他连忙辩解。
“嘘”卫瓜瓜用筷子头按住王宇厚墩墩的上嘴唇,“别让人听见了,这是餐馆,一会儿我不保证能打过厨子·”·他话语间半真半假,把王宇逗的晕头转向。
杨田野似笑非笑的看热闹,不断把牛奔手里的酒瓶换成空的,好让对方以为自己已经喝了很多··“马上考试了,怎么没见你准备复习·”·卫瓜瓜不自在的晃动双腿,面儿上镇静的说,“不打紧,我喜欢晚上看书。”
“难怪·”杨田野若有所思,“你绩点是我们几个里最高的一个·”·卫瓜瓜一口千张丝堵嗓子眼儿里,笑的满脸僵硬··一发愁喝酒就容易上头。
这顿饭吃的收获颇丰,寻思着差不多了,他晃悠着去前台结账··“5号桌·”卫瓜瓜半扶着脑袋,眼角余光看见一个颇为风骚的男人朝他走过来。
之所以觉得对方风骚,衣服倒是其次,单单左耳那为数不少的环环钉钉就照的人眼晕·他心疼的揉着自己的左耳朵,对方的胳膊已经作势亲昵的搭上卫瓜瓜的肩··这孙子是谁·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的客气依然少不了。
“吃饭啊,真巧哈·”对方的脸色突然一变,啪的拍上卫瓜瓜的后脑勺,“跟老子套什么近乎今天出门没带钱,账快点帮我结了。”
他说着想再拍一巴掌,被卫瓜瓜偏头躲过··“悠着点,别闪了手腕子·”卫瓜瓜单手掰开对方的手插*进他的裤兜,“钱包我帮你找到了,不用谢。”
·从没有他发现不了的钱包·以前有个老鸟就特别深沉的问过他,你小子是不是能闻见钱味儿·想到过去的“光辉岁月”,卫瓜瓜低头笑了笑,接过找零转身就走。
“你”对方不依不饶的跟上狠狠扯住他的后领子,突然放大音量说道,“哥儿几个,我钱包今儿忘寝室了,卫胖子哭着喊着要请咱们吃饭,你们说答应不答应。”
“好”靠墙那一桌传来稀稀拉拉的哄笑声,一个光头男生站起来掀起衣角行了个滑稽的大礼··原本喝瘫的牛奔猛的从桌边窜起来,抄起啤酒瓶挤开王宇就要往这边冲,好在被杨田野拉住。
卫瓜瓜转身叹了口气,他拍拍风骚男的肩膀,“不要后悔呦·”对方按住他的脖子往前推,“废话少说·”怕卫瓜瓜溜走,他一步步跟的很紧。
“老板,再结一次账·”·“一共305,不要发票300·”·卫瓜瓜笑嘻嘻的说,“要发票,怎么能不要呢,我可是好公民·”他说着噌噌连连掏出几张红毛爷爷,四百块钱往桌子上一扔,“不用找了,就当积德了。”
“哼,神经病·”风骚男嗤笑一声松开卫瓜瓜的脖子·卫瓜瓜不在意的笑笑,趁对方转身把“忘带”的黑色长条钱夹重新塞回他的裤兜,一气呵成,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后脖根儿“啪”的一疼,卫瓜瓜被吓的一个激灵·一回头,老板娘严肃的对他竖起大拇指··“小兄弟,下次来吃饭姐姐给你打八五折。”
“好咧”卫瓜瓜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第二天一大早,卫瓜瓜从床垫子上爬起来的时候感到房间里有一丝异样·他第一个反应是进了贼。
一翻身看到床边有两只亮晶晶的眼·他的惊叫“咔”的哽在脖子里,连滚带爬的蹭到墙根·不是他胆小,从小到大被狗追怕了··“嗡——”手机响的很是时候,“谁”·“2瓜,你要的笔记我复印好了,随时来寝室拿就行。”
杨田野懒洋洋的说,像是能看见他那双细长眼瞟呀瞟的··“哦哦,”差点把这事忘了,“谢了,回头请你顿大的·”正待挂断,电话那头话锋一转,“狗怎么样”·卫瓜瓜嗷的一声窜上窗台,缩上面半条腿在窗外晃荡。
“你又使的什么坏,为什么我屋子里有条狗”·“你怎么能怨我呢,昨儿第二摊后你喝high了,出操场见草窝里趴着一条流浪狗,你扑上去就把人家抱住了,我们怎么拉也拉不住。
哭的稀里哗啦不说,还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心里一凉,“我说啥了·”·“我怎么知道,我也喝的有点高·像‘我不做小偷了,我们和平共处吧’之类的,莫名其妙。
唉我不跟你说了,你要真养得去宠物医院打疫苗除个虫,就这,回见·”·卫瓜瓜拍拍胸口缓了缓神,以后酒不能再多喝··他盘腿在窗台上苦思冥想。
那条灰不出出的狗看了他一眼,挺起脖子爬起来退到门边用爪子挠门锁·他一见乐了,光着脚丫颠颠的一溜小跑,狗腿的打开门··“慢走不送·”·狗转身垂下黑亮的眼睛,夹起尾巴步下台阶。
卫瓜瓜扶着门框看了好大一会儿才关门,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中午头太阳正毒·心里有事儿的卫瓜瓜骑着牛奔的小破车专挑太阳地儿走··那狗一双委屈的眼睛在他脑袋里晃了整整一上午。
他叹两口气的功夫拐上一陡坡·经过这几天,他多多少少已经习惯自动导航系统一样的身体本能··不说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这偏居闹市一角的地段,啧啧,肯定价格不菲。
他寻思着还要再爬一会儿坡,车把一扭,到了··瓜宅不应该是卫宅吗·他一路长驱直入,抖搂着T恤领子推开门,“热死爷了。”
一个青花瓶子从客厅那头滚过来,他脚一挡猫腰捡起·抬眼看见前面沙发上一男一女正缠斗的难分难舍,见他进屋,两人双双抬头··卫瓜瓜嘴一秃噜没控制住,“呦,打扰了哈。
两位正办事儿呢,要不我先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来了····这2瓜,我也是醉了····☆、瓜和果·话说的一点不含糊,卫瓜瓜真的毕恭毕敬从屋子里退出来,顺带拿了一瓶桌上的矿泉水。
他往院子里的梧桐树下面一蹲,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瓶水··沿墙根五颜六色盆盆罐罐一摞摞堆的很高,上面长了一层葱葱郁郁的杂草·隔壁不知道什么树的树冠垂下来一半,开着大朵大朵的红花。
五分钟后,卫瓜瓜心不在焉连着串的打起呵欠·房子里稀稀拉拉的争吵声一直没断··突然咣当一响,他吓的一个机灵从地上蹦起来·一个棕红色三脚木椅正好砸在他刚才蹲的地方。
院子应声响起一阵匪夷所思的哭声,尾音发颤,倒抽一口气,戛然而止··卫瓜瓜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头,朝靠坐在对面墙边的黑色大水缸一丢,“砰”“哇——”他轻声轻脚的走过去,猛的伸出半拉脑袋,“诈”想吓别人自己却被吓了一跳。
一个黑乎乎的小泥猴子,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正仰着脸对他笑··“哟喝”卫瓜瓜胳膊伸进去捞他,谁知小东西抬手“啪”给他击了个掌。
缸里存的积水没到他小腿肚,嫩藕一样的脖子上有好几个蚊子包·卫瓜瓜胳膊往他头顶横着一伸,小家伙机灵的一把抱个满怀,像个猴子一样被提出来··“你谁呀”卫瓜瓜用衬衫下摆把帮他把脸擦干净。
“卫果果·”·“得了,我知道你是谁了·”带他挪到树荫底下,卫瓜瓜从兜里掏出块牛奶糖,来的时候路边做推销的姑娘发的·他掰开,一人一半。
屋里的吵声没停,一瓜一果蹲墙根听着,彼此无话·有意无意的,果果忸怩着往瓜瓜这边蹭·卫瓜瓜装作没看见·果果脏兮兮的小手抓住他的大拇指,鼓着腮帮子说,“把我带走吧。”
见他没吭声,小人儿把手松开了,头一低,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带走,然后扔了,不,不,麻烦你·”·卫瓜瓜把他的小脸抬起来,眼泪擦掉还有,擦掉还有。
他叹口气,一把搂住他夹在胳膊窝下面,用力揉揉他的脑袋··“这话不能随便跟外人说知道吗·”·“可你是哥哥·”他哧溜一声把快流到嘴里的鼻涕吸回去,卫瓜瓜吓了一跳,撩起衣服使劲给他搓了搓。
“那还让我扔你·”·他一头栽进2瓜怀里,两只手抓住他胸前的软肉,“你说的,瞪着眼说要把我装麻袋里扔给收破烂的,还老拧我,踩我小车,说我长的丑,说------”·卫瓜瓜一手捂住他的嘴,“打住你老哥以前脑袋被驴踢过,以后不会了成吧。”
果果骑在他肚皮上抬眼瞧了瞧,“那成吧·”·“那就说定了·”·“说定了·”·屋里的对骂声时大时小,卫果果偏着脑袋听的胆战心惊,小眼睛滴溜溜转着,两手抓住2瓜的衣服一直没有松开,这让2瓜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突然一声尖利的嘶叫让他扒住窗户边站起来··“卫瓜瓜进来”·果果牢牢挂在他肩膀上,瞪大的眼里满是惊恐。
他盯着卫瓜瓜的眼睛说,“你是不很害怕·”·“嘘·”2瓜把他往背后一扛·我只是有点心虚··“我死也不离婚”“嗷——”一声干嚎来的毫无预兆。
“哼跟疯子没法沟通·”手一甩撂下一句话,卫爸转身上楼··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刚迈进一只脚的卫瓜瓜单手接住一个飞过来的苹果,放到果果手里。
从兜里把缠成一团的耳机掏出来给他戴好,“你啃苹果,啃一半我就过来叫你,咱们一起去买冰棍好不”说着打开手机音乐播放器·果果抿着嘴,眼里噙满了泪,终是松了手。
“------承认吧,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了狐狸精,趁今天家里没外人,当着儿子的面把话说清”·“你瞎喳喳什么,都不怕邻居笑话,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你别拿这一套吓唬我,只要你不怕,老娘我就不丢人·”·“你闭嘴,别教坏了孩子·”·中年卫爸,浓眉飞挑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瓜妈皮肤白皙珠圆玉润,宝蓝色连衣纱裙不见腰身。
她见卫爸即将消失在楼梯转角,情急之下抄起手边的遥控器砸向对方的后脑勺,谁知用力过猛脱手甩向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大吊灯·眼见不对,卫瓜瓜三两步走过去,只听一声脆响,他赶忙护住瓜妈的头。
玻璃渣子满地飞溅,后脖根一凉,他没在意··“有没有伤了”卫爸转眼间下楼,把两人头上的碎玻璃碴子抚掉··2瓜腮帮子上拉了道小口子,他伸舌头舔舔,“没事。”
“儿子,让我瞅瞅·”瓜妈抱住他的脸揉了两揉,他硬生一身鸡皮疙瘩··卫瓜瓜一人一边揽住两人的肩膀,“有事好商量嘛,看在儿,嗯儿子我险些破相的份儿上,咱都心平气和的坐下好好谈谈。
我爸一见危险连滚带爬的就从二层楼下来了,不是就因为紧张您么,旁的乱七八糟总能理清·”话没落音,后脑勺挨了他爹重重一掌,“流里流气·”·“都是他,他对我冷暴力”·“我一张嘴你就吵,还怎么跟你说话。”
眼见又要没完没了,卫瓜瓜赶快打断·“那不如这样,你俩吵不出结果,说给你们儿子我听,我给判断判断,保准绝对公平公正·”·瓜妈往他眼底深深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行听你的·我先把这儿的烂摊子收拾一下,你把果果带上楼洗个澡,开会,我们一齐开个会·”·“好咧·果果——”2瓜看出来了,爽快的瓜妈十分上道,屁股往门口一撅,伸出半拉脑袋。
“唉”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盆盆罐罐翻个遍没见小东西的影子·手机搁在窗台下面,耳机线整齐的码在一边··坏了··“我们出去买个冰棍吃,马上回来——”卫瓜瓜骑车夺门而出。
“冰箱里什么都有,用不着------人呢”·“果果——”·卫瓜瓜顺着下坡敞开嗓门喊了一路·小东西胳膊短腿短走不了多远,可大半天路边猫都过去两三只了唯独不见小人儿的影子。
身上的汗一层层往下淌,卫瓜瓜拐到前面路口值班处··“哥们儿,有没有看见一个两三岁大的小男孩从南边过来·”他说着客气的递出一支烟。
门卫抬头瞄了一眼他的二手自行车,低头接着玩手机,爱答不理·卫瓜瓜眯起眼等了三两秒,抹一把汗甩到对方脸上·“唉”终于抬头了。
眼疾手快夺过门卫的手机在手里颠了两下,“哥们这款手机不错啊·”·“关你屁事儿,快还我·”说着站起来伸手要抢·2瓜一手制住他的脖子,把他撞回椅子里。
手机露出桌边,两手各按一头··“我再问一遍,两三岁大的小男孩,有没有看见·”·“没有你别乱来,四周都有摄像头。”
“别特么废话,对讲机打开,四周巡逻的都给我问问·”·欺软怕硬的怂包卫瓜瓜见太多了,单靠闻都能闻出来·折腾了个把分钟,什么也没有问着。
他啐了一口,把手机扔给怒目而视又不敢发作的年轻门卫··“哥们儿你眼力不行啊,别的不说,手里拿着个假货还当真宝贝·”他跨上车悠悠的说。
“你放屁我是原价买的”·“哦分量太轻,不信你到专卖店验验·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果果哇——”他仰脸又喊了一嗓子,心里越发无法淡定··一条街一条街反复转了两三小时,卫瓜瓜的衣服早已湿透·他打定主意,再找半小时要是还没有就回去报警。
单这两三天,他的运动量肯定比宅胖一年的运动量都大·停在人来人往的音乐喷泉广场,他把自行车随便往地上一撂,坐地上啥也没干,大睁着眼喘的嗓子眼一股一股的往上翻血腥气。
“啊哦,圣母玛利亚,耶稣他美丽的妈,赐予我未卜先知的智慧吧·蛇精葫芦娃玉皇大帝孙悟空蜡笔小新叮当猫美少女战士驱魔少年火影忍者死神变变变鬼才知道我嘴巴里说的是啥,千里眼开顺风耳开千万不要丢,做成人肉包子会很疼啊------”·卫瓜瓜蜷腿席地而坐嘀嘀咕咕念个没完,他不停的掰手指头,指关节“咔嘣嘣”响得毛骨悚然。
他突然抬头,脑袋微微一侧,捕捉到了一丝不平凡的声响·忽然间,他如脱兔般跃起,朝喷泉另一边跑过去··出现在他们面前,卫瓜瓜愤怒了。
卫果果手捧大桶冰淇淋和身旁黑衬衫男子谈笑甚欢,不久前对自己装委屈的不知是谁·越是愤怒,他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呆让俺老孙劈死这双妖精”此话出溜到嘴边被及时咽下。
卫瓜瓜二话不说,扔掉冰淇淋用食指提溜起果果的背带裤简单粗暴的往肩膀上一甩,转身就走·小人精被他的气势唬住,抽抽搭搭哭起来·犹豫着要不要安抚,肩膀突然被扳住,2瓜心生不耐,恨不得马上脱衣服跟人干上一架。
“放手”·“你要说的,不只是这一句才对·”听到对方的声音,卫瓜瓜膝盖一软,华丽的割喉感再次袭来,即刻萌生了逃跑的冲动。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他在心中感谢了一番天地··偷偷摸摸往后瞄了几眼,大热天里对方的面容却散发出冷·他更想跑了,无奈老兄这次是铁了心,卫瓜瓜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他钳子一样紧扣自己颈窝的手。
僵持不下的当儿,“啪”一只肥软的小手拍上对方骨节突起的修长手指·“瓜瓜是我的,你起开·”说着紧紧搂住他瓜哥的脖子,就像搂住一个特大号棒棒糖。
“哦”对方挑眉收手,“既然我们不是朋友了,那把你刚才吃的冰淇淋还给我·”·“好吧·”果果一翻身顺着2瓜的大腿出溜下来,往下揉揉肚子腰一挺掏出小果果对准季双辰。
两个大人一脸震惊,低估小孩的杀伤力后果往往是灾难性的,“我滴天”卫瓜瓜赶快把他提起来,谁知他这厢已开闸放水,像个喷壶一样浇出个大弧线。
完蛋,根本不敢看对方的脸·自行车也顾不得了,提起他果弟撒腿惊慌逃窜·横穿大半个广场后,卫瓜瓜扛着果果喘了口气,回头见对方仍立在原地,左手往脖子前一横,几乎听到他口中的三个字。
“宰了你·”·卫瓜瓜皮笑肉不笑的朝他的方向鞠了两躬·五点整的音乐一响,喷水池里交错升起几条水柱·广场上花花绿绿的人们来来往往,唯有喷泉前一个黑色的剪影跟自己对峙着静立不动。
扶着膝盖站直腰,卫瓜瓜眼前一阵阵发黑·他紧紧按住太阳穴撑了一会儿,果果抱着他的腿不敢吭声··“我歇一会儿啊·”他话音没落,人直挺挺的躺倒在地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要说:回归····评论~收藏~撒花~·☆、老狗和怪兽医·“他单手怎么把我这160斤的胖子弄到医院的”晚上十点,卫瓜瓜从学校里出来,亮紫色的斜挎包背在他身上像紧绷的护腰。
这个疑问已经困扰他整整一个星期··周末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医生说他中暑脱水了,而且连脖子上开着一指长的血口子都没发觉·要不是果果拽着他的手哭的眼都睁不开了他一刻也呆不下去。
医院就是噩梦··他一手拿着朵棉花糖,一手夹着烟在马路沿蹲了一会儿·人在车水马龙的地方总容易犯个小惆怅,约么着跟“逝者如斯夫”一个意思。
对面的楼房一排排大敞着怀,稀稀拉拉的灯亮了再灭灭了再亮,里面是不是有个属于自己的洞,大晚上形单影只徘徊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干嚎的人最明白其中滋味的不同··“噗呸”他吐出嘴里的烟屁股,啃了一大口草莓味儿的棉花糖。
站起来挎包往身后潇洒的一甩,仰脸高唱“我是一条小青龙,小青龙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悠哉的掠过一众惊异的视线,踱过马路。
快到自家单元门口的时候,卫瓜瓜听到一楼院子另一边有响动·他踮起脚伸头扫了一眼,只这一扫,他像被扎了屁股的犀牛,“嗖”的窜过去··“让你跟着我,让你叫,让你坏我事儿看我不弄死你”脖子上戴金链子的杀马特男子正在死命踹一条老狗,那狗呜咽着躲到墙角,已经动弹不得。
卫瓜瓜气血翻腾,两眼发胀,他拍拍对方的肩膀,咬牙切齿笑眯眯的说,“嘿哥们儿,歇会儿不”·“你是哪儿根儿葱老子今天正有气没出撒,滚开,不然带你一块儿------唔”·卫瓜瓜扯着他的头发按到墙上,“不然怎么样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你揍我还是我揍你你不是这小区的吧,怎么混进来的,小偷偷东西没得手吧。”
他说着从对方裤兜里抓出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钩子夹子剪子刀子什么玩意儿都有··“你还我”·“呦,东西不少呢,技术不熟练吧。
溜门*撬锁不适合你,小子,相信我·世界这么大,什么地方没有个活命的办法,趁你还没上手------”·“滚你娘的死肥猪·”小青年扭动脑袋想从他手中逃脱,2瓜嘿嘿一笑,锋利的小刀在圆润的手指间灵活跃动。
小子转眼间萎靡不振,“大哥,哥,别开玩笑,我错了,贱命一条不值得您动手·”·2瓜视线一垂,没有吭声·抿嘴把对方的右手往墙上一按,握起刀骤然发力。
“呀——”那小子惨叫一声闭上眼,过一会儿没发觉疼·睁眼一瞧,刀子紧贴指缝扎在墙上·他有点晃神儿,盯住抱狗小跑离开的粗壮背影直到看不见。
自从被叫做卫瓜瓜,他就摇身一变成了风中奔跑的胖子·说来也巧,怀里抱的狗就是前些天从家里走掉的那只·狗鼻子上有道疤,他记得很清楚·它嘴角一直往外吐血沫子,黑亮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卫瓜瓜。
它的眼睛,亮的就跟果果的一样··“兄弟,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我那天也没说一定要赶你走,你可以再求我一会儿么·再说你也岁数不小了,遇见那种脑子没长全的毛头小伙还不知道规避风险疼吧,忍忍啊,马上给你治。”
沿花坛边一溜下坡,2瓜终于看见一个没灭灯的宠物诊所·穿便服的高大男人猫着腰出来关掉招牌上的灯箱··“等等等大夫”卫瓜瓜一着急,绊住马路牙子摔了个结实,他两手举着,生怕摔了狗。
“何必行此大礼·”充满揶揄的声音,尾音轻飘飘的上扬··这家伙喝酒了·没抬头,卫瓜瓜已经闻到扑鼻的酒气·他爬起来,上下左右仔细端详,心中不免忐忑。
眼前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医生·脑袋伸进窄小的门,“医生在吗大夫救命”·大胡子推开他走进去,“把狗抱进来。”
“你会看病”卫瓜瓜半个身子被推拉门卡住,穿好手术服,大胡子把狗接过去·“中山路就我一家宠物诊所,诊所里就我一人看诊,我不看你看不成别卡门口碍眼,进来把门关上。”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你喝酒了·”·“没喝,酒精刚才洒身上了·”·呵,酒精怪香的,能赶上五粮液··“你有执照吗”·他顿了一下,“没。”
黑店卫瓜瓜的眼睛瞪的溜圆·瞅着对方给狗做检查,一点不敢怠慢·但对方手法熟练,从气质上看也不像骗子··“那你------”·“你的狗伤的不轻,肋骨断了,要手术。
做不做·”·“什么意思”卫瓜瓜一听这话,心里开始犯横,语气变得不客气··“这狗年纪不小了·”·“救不活了”·“50%”·2瓜低头看见狗清醒的眼睛,心里一紧。
“做快点,别太疼·”戴口罩的大胡子特意扭脸看了他一眼,抱起狗走进里间··“椅子上等着,时间不会短·”·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卫瓜瓜脚边满是烟头。
路上的车渐渐变少,这原本就是条偏街,路不宽,两边种着合欢树·很香··医生从诊所里出来··“给个火·”·卫瓜瓜嘴里叼烟凑给他,见他没动,眯起眼斜瞟着说,“干嘛”对方笑着把脸凑过来。
他已经换了常服,眼尖的卫瓜瓜伸手抽出他前胸口袋的小酒瓶,打开盖子闻了闻··“我就知道·”·他接过去喝了一口递过来··“我算了,一喝晚上睡不着。”
大胡子笑笑,“你怎么不问我·”·卫瓜瓜一愣,胳膊抡向他的肩膀,“唉你真矫情啊,不是没事么·”对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肃穆。
“其实------”“你打住”2瓜连忙制止他,往地上一蹲抱住头·“让我缓缓·”·有个一两分钟,两个人在路边都没说话。
“你这人真有意思·”医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什么”·“狗过一会儿才能醒,还得观察,你今天晚上可以回家睡觉了。”
“那医药费·”·他突然停下来,头也没回的扶着门框说,“不要钱·”·卫瓜瓜忙走过去扒住门,“不要钱为什么其实你是把他弄死了准备卖给狗肉贩子吧。”
对方眼神一凛,随即散漫开,甚至带了些玩世不恭·他当着2瓜的面锁上门,“那样的话活的比较值钱·”·“怪人·”·接下来的两天诊所竟然闭门谢客不见人影。
窗户上贴着告示,“一切安好·”·“一切安好”给谁说的什么安好,狗吗卫瓜瓜一头雾水。
他扒住窗户缝鬼鬼祟祟的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看看是否狗已经被弃置屋内·手机却在这会儿响了··是杨田野··“你干嘛呢,自习室怎么不见你,下午考试你知道么。”
“什么你别逗我”五雷轰顶不过如此··“牛奔让我提醒你,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蠢成这样,卫瓜瓜,你确定是以前那个精明刻薄的卫瓜瓜么。”
“当然不是”他的反驳脱口而出,“就跟你说被驴踢过·”·“哼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我跟你讲,只要记住我的笔记,包你不挂科。
杨氏出品,质量有保证·你怎么蠢成这样了,啧啧·”·挂断电话,卫瓜瓜惨叫一声奔向学校··说的轻松,从初中直接跳到大学,半灵不灵的用着别人的脑*子,你以为我容易吗·懵懵懂懂跌进人生第一个高负荷的考试周,卫瓜瓜心醉神迷。
上午八点半,教室里凉风习习窗明几净,各位同学依次落座,秩序井然·可是2瓜瘫在桌面上,与周遭的精神面貌极不和谐·他像一只待宰的猪,低调的绝望着。
昨天下午那科肯定挂了,记笔记有什么用,老子压根儿看不懂题专业课,公共课,选修课,单是搞清楚考场就费了大劲·知道卫瓜瓜以前不是什么好鸟,在考场里被大半的人用鄙夷的眼光羞辱他能忍,可这万恶的胖瓜竟然选了双学位双学位·臣妾做不到啊·着急火燎的,卫瓜瓜又想爬天台了,锁了他不怕,上回锁就是他别开的。
为什么不考开锁,夹包,爬墙,分辨真伪啊谁能比我手快,谁能比我眼尖·他这厢90°侧趴胸前波涛汹涌,那边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卫瓜瓜揉揉僵硬的脸,无所事事的瞟了一眼··谢顶老头有什么好激动的·然而看清前后脚走进教室的第二个人,卫瓜瓜连忙捂住脸,趴的更低了。
“2瓜你一惊一乍弄甚”斜后方的牛奔冲他喊了一嗓子··“嘘”·“嘘啥嘘,又不在厕所,我橡皮没带,给我掰半拉。”
“给给给,都给你·”·“呦,借块橡皮而已,你怎么还急了哈哈哈哈,田野你看他------”·眼看遮不住,卫瓜瓜往椅背上一靠。
那个年轻的监考人的确是前不久见过的季双辰·他以为对方会有什么表示,但发现自己其实意识过剩·人家正跟老头一番耳语,表情谦和,笑容很是动人··2瓜抬头又低头,心里充满疑问。
讲台上的季双辰看似随意却又精确的捉住他的身影,嘴角慢慢抿紧··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着急看的话,请告诉我····☆、作弊·开考半小时,卫瓜瓜认认真真的在答题纸上写下三行字。
翻过来倒过去数了三遍,共100个整·他悠悠的叹了口气,像鸡蛋饼一样在桌面上摊开··臣妾已经尽力了··季双辰他看见他胸牌上的名字,什么来头他的目光追着人家溜达了一会儿。
这哥们儿长的真是,啧啧,这身材,啧啧·一不小心视线对了个正着,卫瓜瓜冲对方咧嘴笑笑,我牙白吧哈哈·季双辰脸一扭,出去了··肯定是尿急。
·窄小的推拉椅硌的屁股疼,卫瓜瓜一动“咯吱咯吱”,听的让人牙酸·前面齐刷刷扭过来五六个脑袋,他老实趴桌上,不动了·大脸蹭得卷子发皱,他小心翼翼的展展开。
一展不要紧,发现桌子上有不寻常··一串一串微缩字符整齐的印在透明薄膜上,牢牢吸附于课桌表面·他眯起眼睛凑近了看,这题头竟然有一半以上跟试卷上的意思差不多。
卫瓜瓜赶快捂住,四处瞧了瞧,还好没人注意他·他心里欢呼,那心情跟扫大街的路边捡到30万一模一样·不敢做的太明显,他身子不动,手抄的飞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俨然一贯的“工作模式”,状态极佳。
不到10分钟,他已经抄下三分之一·缩起脖子,眼角余光机警的四处瞄着,忽的意识到什么,果断停笔,咬住笔帽托腮沉思··我特么干的跟小偷有什么区别王二是贼,可卫瓜瓜不是啊。
他看看牛奔,又看看杨田野·莫不是谁辛苦作弊位置却没估算对不行不行,这便宜王二可以占,卫瓜瓜不能占·他嗤嗤啦啦把写上的字全部涂黑,偷偷摸摸揭起答案一角,用力一拽,没拽掉桌子另一角多出一只手。
大意了··卫瓜瓜抬眼微笑,拇指用力,往这边扯·季双辰不动声色,面上云淡风轻,手上青筋暴起··“放开,我什么也没干·”他连做口型。
季双辰瞟了一眼他的卷面,满脸的了然之色··他们俩僵持不下引起了另一位监考人的注意·谢顶老头背着手踱过来,“小季,怎么了”·两人均是一惊,特别是卫瓜瓜,气都忘喘了,心想完蛋,名节不保要丢人。
他见季双辰慢慢看了他一眼,诡异的弯起嘴角,松开手·忘记收力,印满答案的塑料纸“嗖”从卫瓜瓜手中滑脱,低空盘旋,吸附在老师后腰上·穿着白色衬衫的后腰。
连捞两把没捞住,卫瓜瓜眼直了··“没什么·”季双辰掠过卫瓜瓜求救的眼神,绕过他继续往后面走··“没事就好·”于是各归各位,考试继续进行。
怎么可能·老头背着答案做了半小时浮动题板,最终被巡考老师发现,卫瓜瓜在万众瞩目中被清出考场·这还不够,在教室外人来人往的楼梯口,他接着挨了半小时的骂。
永远忘不了考试结束季双辰从他跟前经过时看他的眼神··宁可当时被暴打一顿··果然知识分子最擅“杀*人”··他的名字在图书馆前面的处分栏里挂了整整一个星期,恍恍惚惚昏昏霍霍中,每场考试他都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当着他的面,人们与常无异,然而四面八方的小眼神瞟你一眼,再瞟你一眼,每个缝隙无孔不入··“我说这个胖子怎么大一能拿奖学金,上学期也是,绩点高的离谱,明明课都没怎么上过。
原来是另有高招------”·“听说他有次取快递的时候包裹掉了,漫画本子撒一地,全都是那种书还不让人捡,大厅广众的,一个个擦干净抱怀里,超级恶心”·“你要是这么说,我也听过一件事儿,说有次他在食堂里,偷偷摸身旁小姑娘的大腿,而且------”·“见面从不主动跟人说过话,什么活动都不参加,这本来就很奇怪。”
“他胖的连猪都不如------”·王二活到二十岁没少被人骂过·刚开始混的时候他小,技术不熟练经常被人抓包,还被同行挤兑·被吐过口水,被扒过衣服,大冷天穿件单衣被锁在车子棚里整宿整宿的不让出来,不让吃饭。
这些他都觉得没什么,他的生存之道碍了旁人的脚,他该·可这次,他满心的愤愤不平··卫瓜瓜忍了许久,短短一根烟抽的越来越不是滋味。
他手狠狠一甩从走廊另一头踹开玻璃门蹦出来,指着厕所前面那群男女,“就你如,你特么全家都如猪·有什么话不能当爷面上讲,唧唧歪歪个啥多讲我几句你脸上能多冒出几个酒窝还是怎的我向来尊重女同胞,你们也是整天捧着北岛顾城蒙田罗素老舍莫言村上春树的,时间明明安排的那么紧,见缝插针的就别拿在下当调剂了,你不嫌硌牙,我嫌晦气成么。”
“我们没说你啊,你紧张什么·”·“我紧张,我紧张你们后退什么……”他正说着,“呼啦”从身后兜头浇下一桶水,脚下黑乎乎的一滩。
“卧槽”卫瓜瓜抹了一把脸,往旁边大跨一步,抬眼看到幅熟面孔·下雨那天火锅店遇到的风骚男,耳朵上环环钉钉不见了,戴着金属边眼镜,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作弊就作弊,嚣张什么·”·“你放屁”·“啧啧,那么多人看着注意素质本专业的人都被你丢光了。”
“你”卫瓜瓜双眼通红,他猛的上前伸手拽对方的领子,谁知脚下水滑,他被人一推,仰面朝天摔的结实·这一跤摔的狠了,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憋的他两眼发黑。
他看到四边密密麻麻围上来一圈又一圈人,“余社长干的好”“胖子摊开好占地,哈哈哈------”·卫瓜瓜见这阵势,不怒反笑。
他闭起眼睛,直挺挺的躺着,从脚趾尖到头发丝一动不动··不多会儿,看热闹的人察觉不对·“唉,他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摔坏了,刚才好大一声。”
有人踢了他两脚,“不像装的,我去,真倒霉,要不要打120·”·他眼睛睁开一条缝,装腔作势的风骚男正慌慌张张往外面挤··切,怂包。
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你们去考试,这儿我来处理·”极近的声音,卫瓜瓜听的头皮发麻·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装死进行到底·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过后,好一阵没什么动静。
他感到有个黑影罩下来,顿时屏住呼吸··侧腰的软肉突然被挠了一下,再一下·“唉嘿嘿嘿嘿,别闹------”他霍地睁开眼,见被识破,侧身支起脑袋,像卧佛一样优雅的缓了会儿。
“你怎么不跑了·”·卫瓜瓜撇开脸,愤愤的哼了一声·“还不是全赖你,要杀要刮赶快动手,横竖都是一死·”·季双辰从他身上跨过,鞋底带的水滴在卫瓜瓜半湿的脑门上。
“就这么完了”·“今天你太脏·”·卫瓜瓜闻闻,泡在拖把水里的确很臭·他吃力的撑地坐起来,后背“咔吧”一声,直挺挺的又摔了回去。
倒抽一口凉气,腰闪了·身边匆忙经过的人他都不认识,“你等等,那什么辰,别动求你还不行·”·对方没有走远,单手插*进口袋里挑眉看着他。
“想让我帮你”·2瓜忙不迭的点头··“很疼吗”·“嗯·”·“动不了”·“对。”
他无奈似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眼神把瓜瓜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等着吧,会有王子来扛你的·不然你慢慢挪到有熟人的地方也行,抓紧,两分钟后考试。”
他看看表,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说,“在爬的过程中,受伤部位尽量保持不动,依靠你的上臂和大腿力量·腰椎这东西,弄不好会瘫·”·“你,唉别走,救命季双辰,你,我------”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谢谢~·☆、新房子·卫瓜瓜后背绷成一条直线,一动不敢动,双腿越麻他越相信季双辰的话。
今天没拿手机,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个个行色匆匆··突然卫瓜瓜眼睛一亮,“同学,请别动·”对方跟他一样是个浑圆的胖子,而且是女的,他寻思一般女胖子都比较善良。
但是这位看起来十分不情愿,站住了,但半晌都不往后扭头··“我有事相求,能帮个忙么·”·她还是没动,大号粉红色宽松运动装让她看起来像个松软的棉花糖。
卫瓜瓜摸摸脸,我就这么不面善么·这么想着,对方倒着一步步走到他跟前,还是后脑勺冲着他··“有事快说·”恶声恶气的··2瓜心中诧异,我丑的让人睁不开眼他仍面上带笑的说,“腰闪了,麻烦帮忙叫下我兄弟,就在南面419考试。”
“腰闪了”她终于扭过脸,忙用手盖住一半···“嗯啊,今天倒霉,踩着王八壳摔了一跤。”
姑娘一声不吭的蹲下来,“你闭上眼侧过去,我学医的,帮你看看·”·“闭眼”·“怎么·”·卫瓜瓜咬牙切齿的翻身,“成成,都听您的。”
他说着,眼珠子使劲往眼角瞥,倒要看看这个故作神秘的家伙张什么样·“哎呦”冷不丁惨叫一声,“轻点轻点,疼,嘶——对,就那儿疼。”
“那这儿呢·”·“那儿不疼·”·“你怎么摔的,仰面”·“对对·”·“没伤着骨头,问题不大。”
2瓜猛的擒住对方的手,“那,我不会瘫吧,为啥我腿麻了”姑娘这回没来得及躲开,两人脸对脸终于打了个照面··“咦”面熟·女孩慌乱中连连后退,胳膊一收,卫瓜瓜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
“你只是扭了,没事不会瘫的,麻是因为你躺的太僵硬,要是没什么我就先走了·你放心站起来吧,你可以的,实在,实在疼的不行你,你就叫救命,每个教室都有人,不会不管你,我有急事,我------”她语无伦次,惶惶然低着头。
“你是安安”卫瓜瓜一把抱住对方的脚脖子··“你认识我”她甩了两下没甩开··卫瓜瓜斟酌许久说,“我认识你哥。”
要扒光在下的那位英雄豪杰··她大惊失色,脸蛋子顿时红的像两个水蜜桃,“他找你麻烦了”·2瓜嘟囔了两句,“也不是不能理解。”
突然抬起头,笑的特别灿烂,“一言难尽吧,欠你的我会还,真的·”他费力的一点一点爬起来,单手撑墙,慢慢往前蹭·觉得气氛不对,扭头看见对方惊慌失措杏眼圆睁。
“他是不是把你打坏了你等着,我去找他·”·“没有,你等一会儿------”眼睁睁看着她从另一头的楼梯间飞身下楼,“你不如帮忙扶我一把。”
他嘶嘶倒抽气,“真特么不是一般的疼·”·卫瓜瓜走进419,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一串脏手印·窃笑声并不明目张胆,别有含义的眼白在不熟悉的眼眶里滚来滚去。
他低头,把半干的头发撩到头顶,目光一沉,再抬眼却挂着满面的笑··哪位哥们儿说的来着,人生处处皆江湖,江湖何处不凶险·可此处的“凶险”却与他所理解的非常不同,非要说的话,就是莫名其妙且防不胜防。
牛奔看不下去过来掺他,嫌弃的说,“行不行啊你,迷路掉下水道了”·“可不么”·“嘿,邋里邋遢还得意上了,莫不是一美女推的你”·“不,跟我一样的壮汉救的我。”
卫瓜瓜脸绿了··“你们俩别嘀咕,这都开始十分钟了,没大问题就赶快回座位上去·”老师不耐烦的敲敲黑板,他俩缩脖子互相做了个鬼脸。
听到身边一声嗤笑,风骚男余唯言·卫瓜瓜特意低头看了看两只手,左右比较了一会儿,两只一起按到对方干净的卷面上盖了俩黑戳·“多谢哥们儿,今天受教了。”
“你我都写两题了·”·“别在意,别在意·”卫瓜瓜说着用脏手给他擦擦,“改天请你吃饭,咱还吃305块。”
“果然是你·”·“果然不是我,瓜瓜是我,果果是我弟·”他哄小孩似的甩甩手,抬头看见教室后边靠墙而立的季双辰,学着牛奔的样子竖起中指。
对方似笑非笑,黑色衬衫显的身形越发修长·正巧巡考老师进来,卫瓜瓜一时惊慌手指头塞嘴里,冲凶老头含指一笑··“东施效颦·”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卫瓜瓜只觉自己脸咔嚓碎了一地,他灿灿的舔舔手指,也顾不上疼,找到位置赶快坐好·牛奔偷摸溜回去,笑的人和桌子一齐打颤··卫瓜瓜站墙根儿,眼前云朵刺溜刺溜的飘。
脚下好几层的芒果布丁晃晃悠悠乱动,吓出他一身冷汗·戴巡考证的白胡子老头骑扫帚,帽子尖儿垂到鹰钩鼻上·指着卫瓜瓜脑门骂,“恬不知耻,东施效颦,好逸恶劳------”恍惚间,老头的脸开了个缝,像敲碎的烂陶罐层层剥离,露出一双镶金边的眼睛。
瞳孔是诡异的万花筒,嘴巴一张一合,“你,是,个,小,偷·”·哼也没哼出一声,卫瓜瓜从“云端”栽到床柱子边·“嘶——”他捂住腰使劲捶地板,疼死大爷了。
一番动静后,挂在床脚的毯子里掉出个毛团·卫瓜瓜把果果塞回去,裹着放回床上·好容易躺踏实了,睡正香的小家伙蹭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果果是块草莓味儿的橡皮软糖,粘着他不肯撒手。
放假回家头几天,像个小猴子一样整日挂他后背上,谁拉都不松开·弄得卫瓜瓜都不好意思跟小孩儿说腰疼··他原本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那个安安肯定骗他,故意延误他的病情。
挺了一个星期,偶尔果果给他做个背踩,竟然轻了很多·摸摸果果软乎的像奶包子一样的脸,卫瓜瓜笑笑,刚迷糊过去没多久又被叫醒··“瓜瓜,喝水。”
“自己去,瓜瓜腰疼·”等半晌没见动静,冷不丁大腿被轻轻拧了一把·卫瓜瓜吃惊的见果果仰着脸,十分期待··“还疼不疼”·“嗯”·“你以前说,只要拧一下就不疼了,以毒攻毒。”
卫瓜瓜一把捧住他的脸,十分严肃的说,“那都是骗小孩儿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个大人了,以前的都不算·”谁知果果脸一扭,嘟着嘴说,“不算数就不算数呗,我才不想当大人,骗谁”他爬到他瓜哥的肚皮上,四角紧紧抓住,像坐水床一样晃荡一会儿,翻身蹭下床沿。
仰脸往地上一躺,在毯子上扭来扭去··“小子你干嘛”·“嘘·”果果神神叨叨的睁开一只眼,“瓜瓜你看,水母在游泳。”
“啊”·“电视上说的,水母很脆弱,不喝水会死的呀·”·“服了你,我说你怎么喜欢在水缸里泡着呢,敢情这都是你绝妙的伪装。”
“对哒·”·“好好好,行行行,喝喝喝------”瓜瓜提起果果的裤腰,一手捂住腰慢慢悠悠晃出门··“你下楼,我在这儿看着,成吗”·“成。”
小家伙答应的很爽快,一个个拍亮墙上的小夜灯··“慢点·”·“那你给我数着·”·“好,一,二,三,四------”卫瓜瓜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听到身后房间传出些微说话的声响。
瓜妈和卫爸不住一屋,平时瓜妈带果果睡楼下,现在估么有一两点了,跟谁讲话呢难道真像瓜妈说的那样他掂着脚尖,偷摸打开条门缝。
当年那道劈了孙悟空的老雷“咔嚓”劈在卫瓜瓜脑门子上,他瞬时神魂颠倒,心醉神迷,心脏有点疼,又有点麻·圣母玛利亚,耶稣他美丽的妈,那是丹拿顶级配置红桦木家庭影院OMG那个藏在窗帘后面露出个头的音箱是怎么回事眼尖的卫瓜瓜一眼瞄到商标——Bowers & Wilkins,还有那个质感的造型,啧啧。
手指头不由的使上力,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东西突然变得伸手可得,右手把左手拉回来,左手再把右手拉回来·他的眼睛在门缝后面灼灼闪光,以至于完全忽视了窗口讲电话的卫爸脸上流露出的异常温柔的表情。
“我是一条小青龙,我有许多小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卫瓜瓜一边哼着歌一边利索的把瓶底锅里的煎鸡蛋翻面,关火,用锅里的余热稍稍一烫,出锅装盘。
果果光脚站他脚背上,抱住他膝盖,走哪儿带哪儿··“瓜瓜,小青龙是神麻”·“青色的龙哇·”·“那你不是小青龙,而且你只有两个小咪咪,没有许多,昨天洗澡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啥”打开冰箱,卫瓜瓜拿出一个昨天做的糯米糍塞住小东西的嘴··瓜妈跳完操满身大汗的从院子里进来,枚红色紧绷健身衣非常具有视觉冲击。
“儿子们,老妈去冲个澡,我不回来不许提前吃·”·“嗯·”这厢果果已经塞了个半饱··“果果,去叫老爹下来,快点。”
“老爹昨天没回来·”·“你怎么知道·”·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嘘,你过来,”果果对他招招手附在他耳边说,“我有特异功能,只要是老爹的声音,不管多晚我都能听见,院子里的汽车声,脚步声,咳嗽声,开门声,拖鞋声,还有走廊里的烟味儿,还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半夜猫咪打呵欠的声音我都能听见。”
“哇卧槽瓜瓜好厉害哈哈哈·”·“啥”手一抖,热锅烫的他一哆嗦·不想也知道谁教的,天杀的卫瓜瓜。
他提果果起来准备好好教育一番,腰两边的肉突然被捏住了·瓜妈弯腰把体重计放他脚边·“来,过称·”她扯住卫瓜瓜的领子,“别跑,呦,158,瘦了五斤。
哼,手感就是这么准·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上次骗你上称,你半年没回家·”·“我------”瓜妈跟本不听他讲什么,上下打量着说,“你这次回来我想明白了,老公根本不重要,儿子才是自己的。
老娘才四十出头·”“四十六啦”“别说话·”她摁下果果的脑袋,突然恶狠狠的盯住2瓜的肚子,“减肥老娘受够了倒要让那群丑婆娘们看看,我儿子比他们家的歪瓜裂枣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她说着捧住卫瓜瓜的脸,“这些天我观察很久了,你漫长的叛逆期可算过去了,现在能听得懂人话我晚上都能笑醒·我大儿子终于长成男人了”她拽下瓜瓜的脖子使劲亲了下他的脑门。
“吃饭吃饭·”她一边走一边把头发扎起来,在桌边对2瓜的手艺不住称赞··果果仰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大嗓门叫出声,“妈妈,瓜瓜害羞啦。”
原来瓜妈偷偷给他报了减肥班又怕他好面子不高兴去·不过2瓜还是悄悄退了钱,因为太贵了这副身材,他也不像刚开始那么难以接受,本来就不是在乎外表的人,至于他人怎么看,他更不在意了。
撞门上又弹回来,这样的感受实在很微妙··人家父母的钱,他不忍心花,这道弦绷着,是他的底线··但是当瓜妈说他外面住那套房是他自己买的,他还是傻了。
他能感觉到卫瓜瓜活的挺滋润,滋润到吃布丁噎死在床上都没人知道·一百来万的房子,房本上的名字是他自己的,那感觉对于一个经常上顿不接下顿精神需求又大于物质需求的小偷有什么样的意义,旁人肯定无法体会。
·作为曾经的专业技术小偷,卫瓜瓜躲在房间里绞着手指头算计了两天·最终下了一个决定·他要卖房··说干就干,找到靠谱的中介,事情呼呼啦啦就办妥了。
房子一年前买的,虽然地段不好,每平米依然涨了两三千·他把原来的本钱交给瓜妈让她挑更有升值空间的东西去投资,赚的二十万自己留了一半,另一半存卡里放在果果的床垫子下面。
纵是这样仍然心有不安··“怎么这么多钱,我当时没给你这么多啊,你自己写软件程序就能赚这么多”·程序什么程序卫瓜瓜打哈哈遮掩过去,自己一头雾水。
对于以前的卫瓜瓜他无法了解太多,对方所有的一切都锁在电脑里,解不了密码,电脑在墙角一直是摆设··开学那天,蹲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欣赏着各种材质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包,卫瓜瓜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意气风发。
他轻盈的灵魂带着170斤重的庞大身躯迫不及待的搬到新住处·没法子,家里伙食太好··地方比之前偏,但安静多了,他选了又选,才看中这套一楼带小院的三居室。
不为别的,周围树多看着舒服·老两口年纪大了要搬去和女儿住,说是老房子过几年会拆迁,老大爷同意他怎么造都行,就是别弄脏··卫瓜瓜忙着把大包小包搬进屋,正忙活着,门被敲响了。
大爷手里夹着刚买的报纸,老花镜挂脖子上,乐呵呵的瞅着他··“您怎么来了,来,这儿坐·”他赶忙把门口乱七八糟的东西腾出一条路·“你忙你忙,本来我这老房子就没什么你们年轻人能用的,你还得再归置归置。”
“您不是算我便宜了么·”卫瓜瓜仔细一品,“您今天来是------”·“瓜啊,你看是这样·”大爷站在门口略有踌躇,“我楼上的老邻居不是也把房子租出去了么,结果他儿子今天回来说不让租,对方那小伙子东西都搬来了,看着也怪可怜的。
我就寻思着,反正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不如合租吧,房租我减你一半过后再送你一个月------”·“行啊,没问题,我看您愁成这样以为不让我住了呢·”卫瓜瓜直起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怎么会,你以前那个小区条件好,我怕你住不惯我这儿,那我回头把改好的合同拿给你·”·“不用不用,您给我说个时间,我------”他话说一半全洒地上了,季什么辰阴沉着脸出现在大爷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谢谢~·哈哈哈,好玩的事儿要越来越多了····☆、“杨军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卫瓜瓜不好立刻反悔。
他隔着老爷子长满老年斑的后脑勺看对方举止礼貌笑的跟圣贤大儒一样,嘴巴从左边撇到右边·大爷一走,他寻思不装了吧,要原形毕露了吧,结果对方径直从他跟前走过,不认识似的。
他原地扒拉着自己的双下巴,怎么品怎么不对味儿·“唉大胆,那个房间是我的·”·季双辰把2瓜的拉箱踢出来,撑着门框说,“现在是我的了。”
2瓜怎么会服气,他硬挤进去跟姓季的争,“我先来的,你休想·”没来得及看清身手,对方手肘一横架他脖子前,“胳膊懒的发痒,不然你陪我练练”·没料到会突然吃瘪,卫瓜瓜咽下口水,眼神偏向一边。
“那,你住行了吧,我住另一间·”一挣脱他忙跳开一大步,“我让你的小子你胳膊,我也不是成心的·你既然已经好了,这篇咱就掀过去别再提------”他越说越没底气,对方不动声色的视线让他忍不住步步后退。
季双辰今天穿着随意,黑色T恤浅蓝牛仔裤·卫瓜瓜走神扫了几眼对方的腰线,啧啧,隐约的肌肉线条·他忍不住挡住自己的肚子,糖果色的卡通衬衫,肚皮把大嘴猴的嘴撑的更大。
抬眼间,季双辰走到他跟前,“你干什么”他平生最讨厌被人逼墙角··“卫瓜瓜”·“干嘛”·“我只说一次。”
“说·”横成这样要收我肚子的占地费还是怎地··“进我屋,手进来剁手,脚进来剁脚·”·卫瓜瓜噌一股火冒的老高,“您放心,您那是任意门,一不小心我还怕自己被传送到十八层地狱呢。”
再说我进去翻个遍不让你知道还不是松松的··季双辰后退一步扫了他一眼,“那再好不过·料你也没有,女朋友不能留下过夜这样的话不必我再说。”
卫瓜瓜抓住他嘴角含义不明的微笑,“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对方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扔下话说一半的卫瓜瓜推门出去··“切。”
2瓜抓起桌上的抹布甩到门框上··岂可修··一大早,卫瓜瓜把自行车交牛奔手里·“怎么样大牛,我说了弄丢你一旧的还你一新的。”
牛奔围着车子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眉头皱的很深·“不错,很拉风衬我媳妇·”他伸出大拇指按2瓜脑门上·路过的杨田野趾高气扬的翻了他俩一人一个白眼,卫瓜瓜挑眉,“什么说法”·“生理期,每月总有那么几天。”
没说完,胖瓜已经脚步轻快的扑上去了··“怎么啦呀,小甜甜,这么长时间不见,孤单寂寞冷了大爷今晚翻你牌子怎么样·”·杨田野眼角一飞,“别了爷,民族食堂后面栓的那头母驴已经等你俩月了,择日不如撞日,你洗洗干净今晚就去吧。”
“呦·”卫瓜瓜往左一闪躲开他踹过来的脚·“暗算我”·“我这暗算不都没踢着您么·”·三人前后随人流穿过广场,军训的新生在广场另一头整齐列队喊起响亮的号子。
校园大屏幕上正播放的画面把卫瓜瓜勾住了·牛奔也看见了,“这不是期末监考那男的,怎么上宣传片了又没我长的帅·”·“是是是,没你帅,没你这八百度的大近视眼帅,”杨田野把牛奔推开,嘟囔着别挡道,“人做主持你也做啊,人搞社团你也搞啊,人参加比赛拿奖你也拿呀,人被白富美围着你也勾搭一个看看呀。
整天张嘴闭嘴媳妇儿媳妇儿,活该吃糠咽菜当一辈子屌丝。”·牛奔脸上挂不住,烦躁的抓抓头发,“你今天怎么了真生理期啊,说话这么酸。”
·卫瓜瓜横插一杠隔开他俩,“小甜甜,姓季的什么来头你跟我说说呗·”·“我刚才就想说,你脸是怎么回事,滚过来的”杨田野说着狠狠捏了一把2瓜的脸蛋。
卫瓜瓜心里一抽,还不是因为早上跟那谁争着要先出门,结果被恶意绊倒栽门框上了·这话打死他也不会说,打哈哈想法子搪塞过去·说巧不巧,季双辰从对面红砖小礼堂里出来,身边偎着一位楚楚动人的长发美女。
他没背包,单手拿一摞文件夹,笑的像三月春风哗哗啦啦能吹开一路桃花··“手进来剁手,脚进来剁脚·”·想起他那天的样子,卫瓜瓜不屑的撇开视线。
明明是大尾巴狼非装犯二萨摩耶,狗怎么你了这么跟人家过不去··“在读研究生,多的我不清楚·不论多么热闹的表象只要有人配合总能造出来,实打实的东西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吃得开的人都有那么点特殊原因,不过他好像不太一样·”·“什么意思·”·“这人不简单·你问他干嘛不问女的,抓住一大老爷们问个不停。
几天不见你怎么又胖了,再胖下去搅*基都没人要你·”杨田野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目光一变,“不对,你现在得有C罩杯,让我摸摸·”·今非昔比的卫瓜瓜岂是人能随便抓住的,他轻盈的在人群中躲闪,脚下一顿,感觉不对。
扭脸看见一白头发矮胖老头,油光发亮的脸蛋憋的通红·他忙点头哈腰说了一串对不起··“十点的专业课,怎么还在路上晃·”原来是认识的老师,虽然没什么印象。
“这就去,马上去·”三人忙说,刚想溜,“卫瓜瓜你站住·”·偏偏叫我·“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吗,你现在是系里,乃至院里的重点观察对象------”对方语气不善,临退休老年人的特点是抓住机会就要传道授业,解不解惑并不在乎。
卫瓜瓜站路边老实听着·“------期末考专业课统统不及格,还背上了违纪处分,我多少年都没见你这样的学生了·特别是在我们这样的重点院校重点学科。
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好好谈谈·”他一番话说的义正辞严,人来人往的路上丝毫没有打算控制自己的音量·好在胖瓜脸皮厚,要是小女子得哭晕过去。
牛奔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一个身体下的双重视角非常奇妙··琢磨了这么些日子,2瓜对大学生活有了点了解·除了利害相关、情投意合的哥们儿,其他的不管你杀人放火,就算闹出天大的事撑死俩星期就从大众视野中消失了。
与外围仅有一墙之隔的大学校园,有纯粹的知识珍宝,也有复杂的人情是非·无论你是人是妖,只要有本事,想上天堂你就使劲扑腾翅膀,想下地狱你就可劲堕*落,谁能管你,谁愿管你何必找不自在。
当然,最大的一拨人其实在原地踏步··船已经下水,扬帆亟待远航,然而陆地上观望的大多数还没有想好上哪条船·此岸安逸,彼岸无法预知·在人群里或真或假的犹豫,时间充裕,混在人堆里所以觉得安全。
然后犹豫成习惯,被时光磨损了面孔,毕竟不论舞台搭在哪儿,金子塔尖或是棚户区的陋巷,主角只有那么几个,大部分都是路人··活在同一个时空,但人们时间的维度不同。
这卫瓜瓜小时候在路边晃荡的时候就发现了·就拿钱包来说,青壮年的行人,步速越快的包里的钱越多·不论在哪儿,维度是你自己选的,回馈也就是你应得的。
王二那样的角色游离于维度之外,卫瓜瓜呢,他沿着马路牙子一边慢跑一边想,他终于看到给自己造一条船的可能··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让他去办公室,干嘛再被骂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对方撒完气,补考还得补,处分粘背上也掉不了。
傻子才去·辙得另外想··晚上没吃饭,卫瓜瓜脑门上扎一小手绢跑过长满合欢树的那条背街·宠物诊所依然关着,“一切安好”的打印纸不翼而飞。
一辆银灰色敞篷跑车从身后斜窜出来贴身掠过,险些把卫瓜瓜带倒·车载音响沉重低音炮指挥路边电动车警报一路引吭高歌,生生带出一股千军万马的排山倒海之势。
披头散发的姑娘扒住车顶,一手一只啤酒罐,卖力向他挥动·长发被吹的胡了一脸,发梢上沾着泡沫,红艳的嘴唇若隐若现·另有两辆跑车一黄一白紧随其后,虽说没那么张扬,车速已经开始飘忽不定。
“路边有只猪哈哈哈哈------”从车后窗伸出三五个脑袋,呲牙咧嘴的调笑··卫瓜瓜解开小手绢擦掉飞到脸上的啤酒沫,心里咆哮着,监控摄像头照照照,快照死他丫的。
跑在最后的白色跑车突然急刹停在路边,以为会走出来个黄毛绿毛荧光色冲锋衣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但下车的男人看起来很正常,步子稳的,车开走后直*挺挺的在路边又站了一会儿。
看看表,十点半·跑回家估计要半小时,这时那男的朝他转身,硬*挺的身形突然塌了,踉跄几步半跪在马路牙子上吐的昏天暗地·路过的人纷纷捂住嘴远远绕开,胃浅的一边逃一边干呕。
这样的醉鬼自然是离的越远越好,怪就怪卫瓜瓜经过的时候不该多瞟一眼,胡乱抹嘴巴的家伙正好抬起煞白的一张脸,四只眼睛对个正着··卫瓜瓜走也不是,怎么说一块住的;不走也不是,大家又不熟。
季双辰费力的撑地站起来,2瓜就那么双手插兜的瞅着他·见他绕过自己,站红绿灯前左右犹豫着不知往哪儿走·靠在路灯柱上,数着表盘里的秒针一共转了十圈。
看着季双辰半仰着头立在路口一动不动·红绿黄灯换了几个来回,路上没几辆车,车上没几个人·卫瓜瓜叹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不是往那儿走。”
有的人喝醉后像被电击的猴子叽叽喳喳不停,有的人喝醉后一言不发,若不是满身浓烈的酒气,谁都发现不了他醉了,比如季双辰·他眉头皱成川子,恶狼一般凶狠的盯住卫瓜瓜不放。
半小时的路程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没有拦到车,纵使瓜瓜敦实,架不住高出自己十多厘米的醉鬼深浅不一的脚步·一路跌跌撞撞,到家的时候两个人浑身是土。
季双辰房间装锁,早已累瘫的瓜瓜懒的弄开·客厅没沙发,三下五除二扒*掉对方吐脏的衣服,用毯子一裹扔在自己卧室床脚·没床您就忍忍吧,好歹我这儿还有个脚垫。
早上起来,屋子里就他一个·要不是毯子团成球堆在床下面,他几乎忘记昨天跟一酒鬼缠到半夜·卫瓜瓜光着膀子爬起来开窗散掉残留的酒气·阴天,看不见太阳。
刷牙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杨田野打来的··“大爷我这儿有条消息,要不要给山穷水尽的你指条明路”·卫瓜瓜忙吐出满嘴的沫子,“爷您说。”
这般那般的说了一通,他心满意足的挂掉电话,抬头往镜子里一瞧,“咦”眼眶怎么青了··循着“杨军师”的指示,他风风火火的跑到院办公室,兴高采烈的敲开系主任的门。
系主任就是那场考试当了半小时浮动题板的谢顶张老头,未及对方从书案上抬起头,卫瓜瓜立马换上了一副沉痛的表情··他脸一耷拉,挤红了眼眶·“老师,学生我是来寻求帮助的。”
“怎么了,快坐,有话好好说·”跟前些天路边见的小矮个不一样,张老头看起来非常随和··撇开作弊是不是被冤枉的事不讲,没有证据多说只会引起他人的反感。
卫瓜瓜说自己生活不规律内分泌失调导致记忆力迅速下降、注意力无法集中,造成了他考试失利·连这套说辞也是杨田野教的·见对方半信半疑,他立马拍拍肚皮说,“新陈代谢减缓就是表现之一,您看,我都肿成什么样了。
女朋友抛弃了我,还背上了处分,我好痛苦啊------”·他一边“哭”一边偷瞄着对方的反应,张老头终是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说了些宽慰的话·抽抽搭搭讲了十来分钟,老头心地很好,不仅不烦还不住的对瓜瓜说有困难可以一起克服,他还年轻,前途光明。
卫瓜瓜真心感动了一把,但正事不能忘·他装作无意,指着书案上高高一摞调查表格问道,“老师,这是什么”对面书柜玻璃上映出的脸很是天真无邪。
“哦,”老头拿起一份递给他,“这是你师母正在做的一个研究项目,需要收集一些样本数据·可是刚开学大家都忙,一时间找不到人手,天天着急上------”·“您看我行吗”卫瓜瓜目光灼灼。
“好啊·”张老头非常高兴,他绕着桌子转了一圈,“人手越多每个人的压力就越小,我带的学生正负责这件事,我给你一个他的联系方式·”他说着想起什么看了一眼表,“对了,他一会儿就到,让他当面交代你。
要不要喝点茶,我这儿只有龙井·”·“不用不用·”卫瓜瓜忙客气摆手,啧啧,待遇立刻不一样了··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品着老师的茶,卫瓜瓜的心飘飘乎乎。
杨田野说一般人不会讨这苦差事,但这地确是个拉关系的好时机··回头好好请他一顿·他手指间灵活的晃动着空茶杯··“老师,我有事来晚了。”
有人推门进来··“小季啊,我跟你说一个好消息------”·这个声音·卫瓜瓜没有回头,在心里对杨田野的名字踩了三遍··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谢谢·着急看的话请告诉我。
··☆、圈套·说好的十点钟,卫瓜瓜在中心广场的雕塑前等了十五分钟也没见人影·那天之后他就没见姓季的回过房间,人前人后差别那么大,早晚得精分。
正对面一群中老年大妈随高分贝外放机大跳“嘉木斯健身舞”,花花绿绿红红火火矫若游龙翩若惊鸿·周末的人群不断从南边的入口涌上方形广场,再四散分流到各条商业街,手里拿着烤串、糖葫芦,包里装着比平日多出两倍的票子,脸上堆满围笑意。
一片捞钱的“沃土”··绕雕塑左右各转三圈,卫瓜瓜仰头看看初秋洗练的天空,脚一蹬爬上底座,骑青铜马背上眺望了一会儿远方·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气刚冒出个头,听到一声“死胖子。”
声音不认识·他懒的回头··“嘿,我说你呢卫2瓜·”·卫瓜瓜斜瞥了余唯言一眼,腿一收,从马背上轻盈跃下·不偏不倚正踩在对方脚上。
见余唯言疼的倒抽口气,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呀,又胖了·肚子遮挡了我的视线,对不住了余同学·”有谁哼哧笑出了声,卫瓜瓜这才看见身后另外一个人。
女的面熟·他想起来了,一想起来脸就僵了··石楠一把揪住他的大红汗衫圆领,“呦,今天穿衣服了啊,真扫兴·”天并不很热,但她一身短打扮,紧身背心运动短裤,肤色微黑身形凹凸有致。
关键是那一头利落的短发,非常带劲··亏了卫瓜瓜对此无感,不然也得神魂颠倒成余唯言那个狗样子·点头哈腰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敢打赌,这位姑娘要是扔个飞盘出去,余唯言“嗖”就能给叼回来。
“敢问姐姐大名·”·“石楠学姐你都不认识·”余唯言把卫瓜瓜挤开··“姓季的呢·”他又往四周看了一圈。
难不成蹲踞在高处有利位置伏击·“问那么多干嘛,干活干活·”石楠从深蓝色运动挎包里掏出厚厚一摞调查表格,数也不数分成三份,最多的那份留给自己。
一看就是干练之人·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东西往卫瓜瓜手里一塞扭头走人··“‘旅游消费满意度’,‘集散地’,‘市场偏好’,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多问几句,她已经带着余唯言这条尾巴走到十米开外·“算了·”脑袋顶上的太阳照的正欢,卫瓜瓜手里掂量着约么有一百来张表,在人堆里扫了扫,首先锁定一悠哉吃冰棍的小姑娘。
“美女,帮忙填一下表·”·……·“大哥,占用一会儿时间·”·“叔,您看这个·”·一个小时后,2瓜数了又数填了15张问卷。
手里的烟散掉半盒·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个水灵灵的大番茄,一会儿功夫缩巴成了晒过火的茄子干儿·老天显灵,让我遇见个千手观音也好··他满嘴喷香的啃着煎饼果子,麻叶那叫一个脆哇。
“咯吱咯吱……”休息休息,这么辛苦·人堆里突然冒出个黑色充气狼牙棒,小娃娃骑他爹脖子上对周围的脑袋一通乱敲,打鼹鼠打的十分愉悦。
“瓜瓜,你没有许多小咪咪·”他想起他果弟,傻不拉叽笑了一会儿··斜对角跳广场舞的大妈刚散场,围作一堆嘀嘀咕咕面色认真·中间一个穿紫红色连衣裙的中年妇人,像是管事儿的,在收钱闻到红毛爷爷的味儿了。
不对·吃到一半的煎饼果子一口塞嘴里,烫的他眼泪汪汪·顾不了那么多,卫瓜瓜张牙舞爪的开辟出一条道路·那中年女人收完钱后提包没及时拉上,与周围的人聊着天,根本没发现钱包已经不翼而飞。
卫瓜瓜一个劲儿朝她们挥手,谁也没看见··这小偷,干的不错啊··亏了2瓜眼尖,拨开众人紧追对方不放·警觉的家伙很快察觉,两人同时加快脚步。
“呀,钱呢……”身后不远处一片骚动,蟊贼终于撒丫子跑了起来··卫瓜瓜并不十分着急,他大口大口咽着煎饼果子,吐出一片生菜叶。
心里多少有点别扭·犹疑中脚步放缓,对方突然回头,手指间刀刃的光一闪而过··挑衅看爷爷我收拾你··他清清嗓子,“抓小偷啊”啧啧,果然过瘾。
怪不得过去人们喜欢追他,这豪气冲天的正义感啊,还有媲美开道警笛的专用号子··身后浩浩荡荡一片人声,卫瓜瓜完全投入追赶者的角色·速度没的说,要是身形再苗条些这会儿已经逮住贼了。
他享受着猫追鼠的乐趣,身边突然闪过一道人影··见义勇为·眯眼一看挺意外,季双辰什么时候来的,果然是在高处蹲守么。
2瓜有意跟他比较个高下,窜到他身边··“你刚才哪儿呢,速度不错啊·”·对方瞥了他一眼,嘴角略带嘲讽·2瓜忍不住噌噌冒火,故意挤着他跑。
“滚·”·“就不·”卫瓜瓜反超,扭吧扭吧在人面前跑出个S·跟着转弯,他朝前面喊道,“小子,包扔下就放了你,要么你加把劲,我都快踩你脚后跟了。”
对方回头间脸憋的通红,面目狰狞,“别跟过来,不然捅死你·”·心口莫名其妙哐哐重重撞击两下,卫瓜瓜一个踉跄·他咬牙切齿的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儿,脚腾的一使劲,扑上去抓住毛贼的脚腕子。
一番缠斗,翻身而上,将对方牢牢压住,二话不说先来了两拳··“是小偷就本分的做个活泼可爱的小偷,天天惦记着捅人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毛贼被他打愣,流出来长长一道鼻血,手里死死攥着大红色手包就是不撒手。
“不能给你,我有急用·”·卫瓜瓜心里一紧,对方并不讨饶,倔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他犹豫了·忽然间对方脸色一变,锋利的刀刃划向他。
他大吃一惊,被一股大力拽倒,逃过一劫·季双辰反扭住小偷胳膊,膝盖压住他的脸,似笑非笑的看一眼2瓜,“蠢·”·2瓜什么也没说,用力拽下钱包,回头看了一眼,人群蜂拥而至。
阿姨辈的女人们围住季双辰七嘴八舌的夸奖·卫瓜瓜蹲在人群外面,点了一只烟·他的身形,不像能追到小偷·被敬茶带走的时候,贼已经没个人样了。
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奔跑过度,嘴唇麻丝丝的··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伸个懒腰站起来把松松垮垮的灰黑色运动裤提到肚脐以上,他突然发现调查问卷不知道扔哪儿了。
嘟囔着坏了坏了,原地转了几圈,后脑勺被狠狠敲了一下·季双辰慢慢把一沓子皱皱巴巴的纸在他鼻子尖前展开,上面赫然两个大鞋印·卫瓜瓜眼神游移,灿灿的笑笑。
他刚伸手,半路却被人夺了去··“小季啊,这就是你说的什么问卷调查没问题没问题,我们能帮你解决,要不是你,几千块钱的服装费都打水漂了。”
说话的是紫红色连衣裙的舞蹈队长··卫瓜瓜被挤开,季双辰把他拉回去·冷然瞪了他一眼,抬头便又是礼貌周全的微笑·“不麻烦也行,毕竟阿姨们都忙。”
“不忙不忙,有困难尽管说,不就是填表格么,再多出几百份我们也能消化了,都包在我们身上·”·“要是这样的话……”·长见识了。
卫瓜瓜撇撇嘴,漫不经心的一根一根掰开对方攥住自己胳膊的手指·一道伤口,横过季双辰的手背慢慢往外渗血··挂彩了吧,挂彩了你还在这儿装英雄·他窃笑一声后忽的醒悟。
猛然攫住对方的手腕,双眼大睁盯着他··因为我··季双辰挑眉,不置可否··卫瓜瓜难得不贫,干站一旁看医生给季双辰缝针·他忍不住凑上去小心翼翼的问,“能不留疤么。”
戴口罩的女医生愣了一下,眼角堆起笑纹·“小伙子留疤怕什么,你朋友没吭声你倒担心起来了·”·那是你不了解他的为人·再说手是无罪的。
见他不放心,医生又说,“你们年轻,皮肤愈合的好,不会很明显·”·“谁说的,您看我这条疤跟蜈蚣似的·”他说着撩开上衣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咦”坏了,那条疤不在自己身上。
他赶快盖上,瞄到季双辰皱眉撇开脸··谁知大夫噗嗤一笑,“你们年轻人就是懒,男孩子也不爱动,略微加把劲练个好身材出来多好·”2瓜笑着挠挠头连连称是。
尾随面色不佳的季双辰走到院门口,对方突然停住,卫瓜瓜差点撞上他的肩膀·他刚一抬起缠着纱布的手,卫瓜瓜就懂了,屁颠的把门打开,让出一条路··客厅前几天添置了一套沙发,别人送来说是季先生收。
季双辰坐着,卫瓜瓜站着·他等对方说点啥,半晌没听见动静·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他后槽牙咬的咯吱响,突然抬头粗声大气的说,“今天的确是你替我挨了一刀,大恩不言谢。
我也是胸怀坦荡的汉子,有啥条件尽管提,我都答应你·”话说出来痛快极了,可他一看对方的眼睛,心凉半截··这是个圈套··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着急看就知会寡人一声。
·太坏了····☆、手·“为什么·”季双辰在淋浴,十来分钟里卫瓜瓜扒着门边一直没停嘴,“为什么啊。”
水声小了,对方的身形突然充满门缝,他连忙把头扭开··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往旁边挪开一小步,不舍的又瞄一眼··季双辰出来的时候正迎上他晕晕乎乎的小眼神,叼着香蕉尾巴的卫瓜瓜手忙脚乱不知道往哪儿躲。
上下扫了他一眼,季双辰冷不丁抓住他胸口的一坨肉掂了一掂·卫瓜瓜顿时憋红一张脸··不做女姑娘和男胖子的人难以知道胸前的垂坠感被他人攥手里那种微妙的感触。
他总不能啊呀呀惊声尖叫飞身一掌然后小碎步逃离,那样不够男子汉气概,不符合他卫瓜瓜的处事原则·于是他胸一挺,怎样,爷有罩杯爷骄傲·这样的豪迈一直持续到他的双手被捞起攥住贴上季双辰光*裸的前胸,卫瓜瓜判断力骤然告急,脑中警铃大作。
他眨巴两下眼,盯着季双辰的嘴唇和下巴··“有什么·”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啊,啊什么”·“有什么。”
有什么他下意识抓了两把,结实,潮湿,凉丝丝滑溜溜,还有心脏的颤动·顷刻间,所有血液高唱大江东去疯魔般走遍全身顺带在心尖尖上打了一遍红红火火的安塞腰鼓。
抬眼见对方已经等的不耐烦·他猛的收回手··“没,什么也没有·”手心里充实的体量感太过震撼,卫瓜瓜只会眨巴眼睛,说都不会话了。
“所以说,你不该有异议·”季双辰拆掉手上的保鲜膜,又瞥了他一眼,笑着摇摇头··“你先别笑·”2瓜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乱了乱了,让我捋捋。”
有一刻,季双辰的眼角奇异的舒展开,他像满不在乎,却用蛮力扭开卫瓜瓜的手腕,凑到他耳边说,“听我的不会吃亏·”·“嘭”一声巨响,卫瓜瓜一哆嗦,门撞上墙弹了几个来回。
石楠抬腿进来,看也不看的从两人身边经过,挎包往沙发上一扔,翘起二郎腿··“上水,渴·”·“自己倒·”季双辰把大号玻璃凉杯搁她手里,她抱起来仰头灌下去。
喝完抿抿嘴,“我没就着口儿啊·”说着把杯子递给2瓜,“胖也在啊,你脸怎么这么红,皮糙肉厚的敢情不经晒啊哈哈哈·”·卫瓜瓜陪着笑脸,往半开的窗户外面一指,“你看,火烧云”石楠抬脚猛踢他的膝盖,仰脸支起脖子,“骗姐姐有意思么,我来的时候天已经阴了。”
“哦·”2瓜砸么嘴巴走到窗户口,西边一大片羽毛状的云,白日将尽未尽··“东西给我·”·“几张破纸片急什么,等一个星期再说,唉你再给我1000份。”
“怎么说·”·“我同学他哥在商业街那儿开了个店,先看速度怎么样,快的话再加·还有啊今天跟着我的那个余什么,真让人……”·女汉子。
铁成这样肯定发小·卫瓜瓜托着双下巴,在窗边无所事事的晃荡·墙头丝瓜藤那边冒出半个黄毛脑袋,卫瓜瓜目光一凛踮脚撑起身子,跟窥探的视线对个正着。
“一惊一乍干什么·”季双辰从他身后伸手把窗户推的更开··“没什么·”谁家淘气小孩转身见石楠胳膊肘撑着膝盖一脸兴味,“你刚才的姿势看起来好像一只烧鹅哈哈哈哈……”她笑的躺倒在沙发上。
卫瓜瓜嘴角抽搐,“女猴子·”·“你说什么”她一骨碌直起身子··季双辰踢踢她的腿,“你今天来到底什么事”卫瓜瓜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挎包,嘿,挺沉。
包带子掂起来,拉锁被撑开,掉出俩土豆和一大袋火锅底料·他往里扒拉,乱起八糟的东西塞满整个包,单是肉卷就三大盒·卫瓜瓜抬眼冲石楠咧嘴一笑,伸出大拇指。
“我就知道胖成这样的人都特会做饭”·2瓜说着过奖过奖躲开她抡过来的胳膊·火锅啊,他最喜欢吃火锅了。
以前不缺钱的时候能花好几个小时自己熬汤底,请对门独居的大爷一起吃,还有楼上熊孩子们,总能把他的锅底喝干·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石楠啪啪拍了两下他的脸,单手拎包轻松提进厨房,“愣什么,快过来。
老在食堂吃饭嘴里都能淡出个鸟了·”·卫瓜瓜回头瞅一眼季双辰,他抱臂站在原地,张口对他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石楠从厨房伸出手冲他挥挥,“别管那家伙,他有boss的活要赶,咱快点,我饿死了。”
红油被煮沸的汤水破开,满屋子香辣味·三人围着小矮桌上的小汤锅,眼巴巴等着·牛肉刚熟就被石楠一筷子夹走,卫瓜瓜趁她吃的功夫把锅里的撒尿丸子全部捞进碗里,连同千张丝和金针菇,和着醇香的麻酱“啊呜”一口塞嘴里。
手上的功夫他是从来不输旁人的·跟石楠不吭声的争抢,卫瓜瓜只顾往碗里夹,寻思差不多了,筷子在自己碗中深深一捞,啥也没捞着季双辰抹抹嘴,嘬了一小口啤酒。
又被摆了一道·对面石楠捧着碗咯咯咯笑个不停·2瓜撇嘴闷哼一声,新一拨食材下锅,护住自己的碗埋头苦吃·水蒸气氤氲不散,他的嘴一直没停,不住嘟囔着“空调不好使,把窗户打开。”
锅里的东西吃完又翻上来,红的绿的泛着亮晶晶的油光,让人怎能不食指大动·房间里的光线变暗,一抬头,桌边就他一个·另外两个碗两双筷子放的规规矩矩像没人动过,刚才谁在这儿坐来着算了,这不重要。
他一双长筷在无限深的大锅里翻搅,两只手同时塞进碗里,不停的咀嚼吞咽·“咔嚓”凳子散了,整个房子晃了两晃,他仰面着地,天花板的大镜子上映出手术台上一只五花大绑的肥猪,脸是他自己的。
周围面容模糊的人影影绰绰,好几十双手捏他的胳膊腿,大提琴温厚的音色揉进他松软的肉里,音乐spa啊,不错·花花绿绿的海报、手办、漫书放在他触手可及处,脖子上的锁链越来越沉重。
他膨胀后又紧缩,皮肉疼痛,莫名其妙感到巨大悲伤的碾压·骨骼分明修长有力的手在他眼前晃晃,“可以可以,按吧·”他舒服的扭扭。
那手中突现一把锋利尖刀直戳他胸口,热乎乎的血呲了他一脸··“卫瓜瓜,卫瓜瓜”季双辰的脸从浓雾里显露出来,逐渐清晰·对方手撑着2瓜的胸口,眉头紧锁不断拍打他的脸。
卫瓜瓜一把抓住他的手,凑到跟前一根根掰开手指仔仔细细看了看··长长呼出口气,不是这只手弄死的我··他第一次好奇卫瓜瓜是怎么死的,若不是意外难道是自杀自杀未免太过沉重。
卫瓜瓜一个激灵坐直上身,耳朵颤了两颤·哪儿来的音乐大提琴醇厚的音色从客厅传过来,他光脚风一样跑过去·瞪大眼睛沉默良久吐出两个字,“卧槽……”·季双辰从他身后经过,“电话,傻子。”
他跑床边拿起手机,“儿子,东西收到没,这几天我出差刚回家,我知道你惦记我那套宝华的音箱,在家贼头贼脑恨不得一天瞄上十次·不过你住的地方我估计空间不够,那样效果出不来。
给你挑了个好养的,外形你们年轻人应该喜欢哈哈哈……怎么不出声”·“送给我了” 见正弯腰摆弄音箱的季双辰疑惑的看过来,卫瓜瓜赶忙扭过脸,用手背擦擦眼角。
“谢谢您啦,老爹·”尾音有点控制不住的发颤··“哦,谢我喜欢就好哈哈哈……”·“嗯。”
卫瓜瓜低头别扭的应了一声··“瓜瓜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要揍你,爸爸说她小题大做,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咔咔咔·我想吃你上回做的那个软绵绵的东西呀……”·“揍我”他一头雾水,只听那头一声高喝,“小子,我让你减肥还有错了吗竟然把钱给我退了。
你不瘦以后别进这个家”卫瓜瓜手一抖,挂了··他到客厅的时候,季双辰在吃早饭··“真好听------是什么” ·“老曲子《一步之遥》por una cabeza,你……”季双辰微皱起眉,他看见胖瓜的眼角有点红。
眼神亮的奇怪··卫瓜瓜的手心摩挲着音箱椭圆形的边沿,低着头反复说,“我真高兴·”·能成为卫瓜瓜,我真高兴··第二天早上五点钟房间门被石楠一脚踹开的时候,在从枕头上被拖拽到卫生间的短暂两分钟里,卫瓜瓜思考了一番人生。
得出的结论一是,所有的快乐都特么比苍蝇的眼睫毛还短;二是,要想彻底摧垮一个人的意志,请让他早起·所以他临走的时候用力踹了脚季双辰的门,锁都踹掉了。
俗话说的好,独不乐,不如众不乐·此言乃极上真知··“节奏节奏对,呼吸和脚步配合,两臂摆起来,双腿迈开,对对,来,我们加速,跟不上我加时锻炼半小时。”
有种生物凌驾于女汉子之上,那就是学体育的女汉子·卫瓜瓜不跟她挣,慢悠悠在后面跑,顺带跟扫地的大爷打了招呼··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坚持住胖子,你关系到我三个月的饭钱,此战我必胜。”
“你一直咋呼的什么战”终于到学校,卫瓜瓜漫不经心的撩起汗衫下摆扇风,这才发现衣服穿反了·路上他一直纳闷T恤怎么变高领秋衣了。
“嘘·”石楠拨弄短发得意的笑着,并不回答·她转身推开训练室的大门,带卫瓜瓜轮番体验各种运动器材·卫瓜瓜一边抬腿踢沙袋一边念念有词。
石楠凑近了听,“季双辰,季双辰,心,肝,脾,肺,肾,肾,肾,肾……”她坐在缓冲垫上笑出了眼泪··去厕所的时候卫瓜瓜遇见熟人,“嗨,安安他哥。”
他远远的跟对方招手·一米九几的汉子掉头就跑,纵身一跃翻出操场边沿的护栏·2瓜摸着下巴见对方一直跑过操场那边的拱桥,不留神和迎面经过的高大男生撞个满怀。
“对不起,我没看见·”卫瓜瓜略微转头,继续前走、转弯·想起早上季双辰放的那首歌,吹口哨吹出个□□不离十的调子·探戈舞曲,奔放和矜持间带着前后攻防的缠绵。
前进也好后退也罢,总有什么等着你·卫瓜瓜踉跄一步结结实实的撞在水泥墙上,后脖子根的压力陡然猛增·他抬肘后击,但力量不够·刚才揍沙袋胳膊已经没劲了。
“滚,开·”费劲的张嘴,听到背后一声干笑·一只手撑到2瓜跟前的墙面上·骨骼分明,修长有力·卫瓜瓜在心里骂了一句··梦里就特么是这只手弄死的我。
这么一想,他愣了··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谢谢~·着急看,请告知····☆、最后的日记(修)·水泥墙潮湿的霉味儿一股脑钻进卫瓜瓜的鼻子,他头重脚轻脸蹭着墙面一个劲往下滑。
剌的火烧火燎· ·“我想你了·”对方突然凑近了说,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点缱绻的味道·那瞬间卫瓜瓜心雷大动,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无从招架,脖子上的毫毛全竖起来了。
他使劲往后瞥了一眼,在一连串并不善意的笑声中脚跟朝对方脚背狠狠踩下去,挣脱后揉着脸吐出三个字··“想,你,妈·”砸么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奇怪,改口道,“想,你,爸。”
你要是真感情这么强烈的想我,我估计这会儿已经是具无头男*尸了··“你当真了吧,刚才,别以为我不知道,”对方弯腰一边笑一边说,卫瓜瓜抱臂后退一步。
此人不是朋友,朋友玩笑开再大也不会往死里用劲··眼前的家伙着红黑训练服,面目竟十分清朗,还有那两片淡薄的嘴唇·卫瓜瓜掂量掂量来人标准运动员的身形,果断转身走人。
“我没说你能走·”领子被拽住,2瓜倒着踉跄两步·腾的冒起股火,2瓜没回头反手摸到对方的大拇指狠狠往外一撇,顺势抱住小臂又给他咯吱窝来了一下子,两指伸到对方难掩吃惊的眼珠子前意思着挠了两下。
这么阴险的招,卫瓜瓜我轻易不使··“偶像剧‘雷阵雨’看多了出门别忘穿雨衣,调*戏你挑小姑凉,胖爷特么今天不接*客·”·双手叉腰2瓜原本气势十足,见对方眼神一暗,又莫名其妙的心惊肉跳。
对方前进,他后退,准备见机逃跑,后脑勺却已经撞上墙·所以说最讨厌被人逼墙角··“就知道你没胆量寻死觅活,看不出来几个月不见嘴皮子磨的更利功夫渐长。
给我记牢,”眼前人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居高临下食指狠戳卫瓜瓜的脑门,“只要把柄在我手里,你就只能做我的狗·”·卫瓜瓜冷笑着跟他角力,“什么把柄,掏出来看看。”
对方全然不理会,歪头打量2瓜一眼,两手拇指突然伸出拽着他的嘴角往耳朵根硬扯,一边面不改色的说,“这看起来才顺眼·”一边继续发力··“唔”卫瓜瓜疼的打颤,双手扑腾无法将眼前的人撼动丝毫,看来对方刚才并没有使全力。
哪儿来的怪物·“胖子卫瓜瓜还有半小时呢,躲哪儿了”石楠在拐角另一侧叫他。
卫瓜瓜像得了救星一样“呜呜”求救·眼前“怪物”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挣扎,眼神越发愉悦··卫瓜瓜不住往路那头瞥,石楠吆喝的声音却越来越远了。
正干着急,对方突然松了手·眼睛余光往后扫,抬眼看向卫瓜瓜的眼神很是意味深长·随即不在意的笑笑,拍拍2瓜的脸说,“晚上九点,老地方,老规矩。”
对方转弯消失在路口,卫瓜瓜在原地疯子一样扑腾了一阵,“老地方个屁,鬼才去”··打不过只能干生气·一小片野草丛根被他踢的从土里露出来,2瓜心疼的蹲下来给埋好。
拍干净手,仰脸跟扒在对面葱绿色围栏上的季双辰视线对个正着,他懒洋洋的瞅着自己,不知道站那儿多久了··2瓜仰天深吸一口气,“让你看热闹”脱鞋用力甩过去,被接住了。
再一只,还是没砸着·石楠从前面路口拐进来,“逮着你了,唉你俩干嘛呢·”卫瓜瓜“嗷”的干嚎一嗓子,“我不玩啦,你们地球人太坏了”说完气冲冲的沿跑道往操场北边大步跑开。
“嘿嘿,这家伙真有意思,他不知道北门没开一会儿再扭回来多害臊啊·唉对了,你绝对想不到他刚才踢沙袋的时候喊的啥,季双辰,肾肾肾肾肾,逗死我了这胖子,”石楠笑的直不起腰,“你从哪儿弄来的宝贝,怎么不多弄几个……”她搡一把身边的季双辰,“你吭一声行不行。”
季双辰低头把卫瓜瓜两只鞋的鞋带绑一起,做了个活扣吊在中指上像提着两条鱼·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们男排队长叫什么·”·“余,余响天。
你问这个干嘛”石楠支吾着,脸上泛起两抹不自然的红晕··卫瓜瓜提拉着不怎么合脚的凉拖,慢吞吞的到院门口掏钥匙,没找着上午没课,本想补觉来着。
门沿上的积水滴他鼻尖上,摩挲着双下巴看看天,刚已经下过一阵了,雾腾腾的又来一波,不一会儿肩膀?湿一半·开不了锁,他背靠门低头掰掰手指头,指关节嘎吱嘎吱响。
想想还是算了,弯腰从草堆里找到块垫脚石,哼哧哼哧骑上墙头,倒也并不费力··屋子里还有租房合同呢,不怕被人误会·他眼神一亮,绿泱泱的藤叶下面抓住个大丝瓜。
长的老透了,摇起来瓜肚子里的籽“沙沙”响·拿回去刷碗嘿嘿·正得意着,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忙矮身眯起眼细细瞧··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挖墙脚挖爷爷家来了。
只见屋门开出一条窄缝,一道瘦小的影子闪身而出,脑袋顶一撮黄毛绾成个小揪,弓腰溜肩,不停的忙进忙出·卫瓜瓜观察一阵砸么出不对,这贼怎么往家里送东西啊。
还清一色的牛皮纸箱·头回遇见这种情况,莫不是要栽赃嫁祸·那贼好容易把门口的箱子搬完,擦擦汗又捶捶腰,看起来费了不少力气·卫瓜瓜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溜下去当场捉拿对方,黄毛小子却忽的猛拍大腿,重新撬开锁溜进屋,慌里慌张的往外搬箱子。
卫瓜瓜半拉身子悬墙头上,叹口气慢慢重新爬回去·到底想干啥赶快给个痛快··五六个纸箱小山一样重新堆在窗台下面,小贼从屋里拿出一摞纸小心翼翼盖好。
挡不住好奇,撅着屁股趴箱子上瞄了一会儿··“你干嘛呢”走到小贼身后的卫瓜瓜拿丝瓜戳戳他的脊梁,对方回头间吓的猛一颤。
抖的幅度太大后脑勺撞上窗玻璃,“咣”很大一声·没料想遇到如此过激反应的2瓜陪着抖了两抖·见黄毛想溜忙抓住他柴火棍一样的小胳膊。
“不让走,话不说完不让你走·”·小贼嘴一咧快哭了,蹲下抱住头,“我没,我就是进来看看,然后手机震,快递问我地址,然后搬进屋里,怕误会,搬出来,怕湿……”他突然扑过来抱住目瞪口呆的2瓜的腿,“大哥我真的啥也没想干,我就想沾沾你的气儿,我……”他突然扬起脸一咬牙,“我崇拜你”圆溜溜的大眼睛双眼皮,长相清秀。
卫瓜瓜歪头想了一会儿,把小贼拽起来说,“昨天趴墙边偷看的人就是你我说那石头怎么那么衬脚·你慢慢给我说,我没听懂·”·“是这样,呃……”他低头憋红一张脸,正支吾着,季双辰开门进来,手里提着卫瓜瓜的一双鞋。
两只鞋在他手里乖巧的像两条鱼死鱼,季双辰抬眼间眉头一挑,明显没有料到院里有人··“这位兄弟他……”卫瓜瓜帮忙介绍着,小贼突然惊叫一声撞开卫瓜瓜,“别抓我别抓我,我什么也没干。”
攀住瓜秧嗖的翻过墙,卫瓜瓜听见一声闷哼·摔的不轻··季双辰走过来,离的越近脸越黑·卫瓜瓜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一扫,好家伙,箱子上被打的半湿的正是他天天捧手里看的什么资料。
卫瓜瓜忙掀起衣服给季双辰一张一张小心的擦,“一会儿拿屋里我再给你扇扇,保证一个褶子都没有·”知道理亏2瓜更是大眼不敢瞧对方,自然看不到背后靠着门抱臂而立的季双辰半闭着眼一脸惬意。
外面的雨停了,初秋入夜后天很凉·院子里蟋蟀的叫声没停,季双辰一手抓着一个大号塑料瓶一手一个小电筒蹲草丛里好一会儿了·卫瓜瓜托着腮帮子看了半天没看出门道,无聊的关上窗户。
季双辰应声回头,瞄了两眼又蹲回去··卫瓜瓜刻意留在旧房子里成堆的所谓“糟糕物”被新房主想方设法退了回来,用短信上的话说,“这些东西已经影响到我家庭的和谐。”
不得不承认谣言有一部分是真的,满目“小黄兔”的杂志,封面暴露的碟片,姿势怪异奔放的真人玩偶,还有一个咪咪样的水枕·卫瓜瓜关上房间门,鬼鬼祟祟捂住脸,透过指缝小心翼翼的翻了翻。
不行不行,我还年轻,受不了此等级别的刺激··抱头想了会儿拨通手机,“喂王宇我这儿有好东西你要不要。
嗯,就是那种东西你懂的……”2瓜一个一个轮番踢踢,都很沉,“你来挑挑,喜欢的就拿走,卖掉这玩意儿谁……”掂起最后一个小一号的箱子一抖,“哗啦”洒出一地奇形怪状的木头块。
“咦啊,没事儿,那就这么着,明儿见了再说·”·卫瓜瓜弯腰捡起一个使劲晃晃,没东西啊·“那是孔明锁,能拆开。
给我一个·”季双辰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卫瓜瓜把手里的抛给他,拾起另外一个在手里掂了掂·左推推右按按突然来了手感,没多大一会儿,“开了。”
往窗户边一瞧没了人影,转身吓一跳·季双辰盘腿坐他脚边,眼睛不眨,手快的惊人·他每拆开一个就掉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卫瓜瓜蹲他旁边收起来,一共十张,每张上面一个阿拉伯数字后面跟英文字母。
“什么玩意儿”2瓜挠挠头,季双辰推门出去又进来·卫瓜瓜脖子一颤凉丝丝的,抬头看见拿矿泉水瓶的季双辰正在抹嘴角,下巴上的水珠往下掉。
“密码应该·你自己的东西你不知道·”·2瓜有点走神,舔舔自己的嘴角,“嘶——”这才发现嘴巴早上被那个怪力男扯烂了。
捂住嘴装作沉思,猛然间有了灵感··果然是电脑密码·季双辰从房间出去,卫瓜瓜偷偷瞟一眼,看见他打开Zeppelin air,悄悄把门合上。
直觉会从电脑里发现了不得的东西··“嗯”桌面上什么常规图标也没有,就一个文件夹··点开里面的文档看到开头标注着日期,2瓜琢磨明白了,这是那家伙的日记。
至于么,重重加密的·看别人的日记总是不光彩,他四处瞄瞄,有种被监视的感觉·匆匆扫了几眼,看到一个奇怪的开头——·“我用我的鲜血驮负你·没有仰望,没有彼岸之期冀·连死亡也不亵渎,只有思念……”·啥鲜血,这么深沉嘿,他接着往下看——·“我喜欢上一个人,却每天胆战心惊。
他一直很照顾我,不,我第一次见他那天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多看他一眼就行,每天就远远看看,不摸……”·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咬着手指头瞅了眼日期,五年前,上高中的时候。
喜欢人是件好事啊,玻璃心的少年时期倒也可以理解·他想起瓜妈说她儿子高中开始性情大变·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他”男的卫瓜瓜盯着屏幕快速往后翻。
这个孩子肯定特别聪明,有的时候好几页都写的什么宇宙射线啊,黑洞啊,超高速运算,什么哀歌、史诗、戏剧,2瓜从没见过也看不懂,不过写到日记里肯定是特别喜欢特别宝贝的东西。
客厅又在放大提琴,卫瓜瓜竖起耳朵陶醉的听着·没过多久他就惬意不起来了,支起胳膊脸几乎贴到屏幕上,后槽牙咬的咯吱响,手越攥越紧··分针走了将近一圈,他站起来捶捶胸口,扬起脸紧抿着嘴角,眼睛通红。
篇篇的那个他到底是谁他干了什么,他怎么能·今年四月份的一篇日记——·“他最终还是骗了我,哈哈,我怎么办他们抓住我,我逃了,照片怎样,录音怎样,无所谓什么证据我都不在乎。
我真心待他,连这真心也被弄脏了·”2瓜忙往下翻,接连的空白页,没了日记到这一页就没了·2瓜手指发颤,“啧。”
他不该好奇·“真特么难受·”抱头低吼一声,使劲揉揉眼睛·突然注意空白末页的最下方显出一个浅色播放符号·他犹豫着还是点开,是一段音频。
入耳的是喧闹的雨声,车轮急速驶过,风嘶嘶啦啦的吹着·他第一次听到另一个卫瓜瓜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撒花~谢谢·着急看请告知~·☆、红袜子“英雄”·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很刺耳,他喝醉了,鼻音很重,音调忽高忽低。
能听出他努力克制,但怎么也无法遮掩掉着眼泪时嗓音特有的酸楚··“今天下大雨,我在路口站着没打伞·湿透了,全都湿透了,把我洗干净吧·我想果果,想抱他。
为什么不能呢我不想他跟我一样,我是个bug,谁也不需要的bug……”·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因此话语里的绝望感来的太过真实和震撼,长驱直入将电脑边的2瓜钉牢在原地。
胸口开了个口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哗哗啦啦流了一地·2瓜摩擦鼠标的手指有点无措,低头搓搓鼻子,“……我有错吗我错了吗我特么只是喜欢上一个人,我想对他好真的,我把所有的都给他……骗子,全是骗子,可我无路可退了……”混着风雨的他的呜咽声出现的突然,他轻声断断续续的说,“谁来,谁来帮帮我……”·时轻时重的撞击声、压抑的抽泣、呕吐和呛咳的声音混作一团。
“我诅咒……哈哈哈哈……你在干什么——”·模糊不清的声音闯入,混乱的噪声戛然而止·卫瓜瓜一个机灵抬起头,看见窗户玻璃上映出自己的脸,他猛的后退,连人带椅子摔倒。
怔愣的坐在地上,耳朵里还在喧嚣作响,醇厚的音乐声反倒显得不真切·他的心窝,疼的发烧··谁说了句话,他没听清·“什么”·半开的门里露出季双辰的脸,卫瓜瓜眼睛一沉落下两大滴泪。
他忙用手捂着,情绪有点控制不住·“给老子关上门,不然我……”·“不然你什么,能化成水”季双辰弯腰撩起卫瓜瓜的衣服胡乱往他脸上揉了几下,又嫌弃的在他身上擦擦手。
“多大一只胖子,摔一跤至于么,疼”·“不是,他,我……”卫瓜瓜突然想起什么,一骨碌爬起来·“我知道那孙子是谁了,我记得他声音。”
2瓜紧紧攥着手来回走了两步,边走边忿恨的抹脸,“揍他,要替他揍个半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他忍我不能忍……”绕开季双辰,2瓜一脚踹开门撒丫子夺路狂奔。
季双辰跟到院门口,卫瓜瓜圆润的背影已经找不到了·院门把手上别着一只纸飞机,借着路灯光照见上面歪七扭八的几个字,“大哥你被人盯上了,晚上千万别出门。”
署名“小皮子”··沿马路狂奔十几分钟后卫瓜瓜站在路口傻了,一冲动跑出来说是要揍人,人在哪儿啊他要揍谁啊·路边烧烤摊他要了几瓶啤酒,咕咚咕咚连着灌下四瓶,不一会儿就醉了,蹲椅子上抱着酒瓶呜呜啦啦唱起了歌。
车辆来来往往,车灯在半醉半醒的他眼中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托着沉重的脑袋傻了吧唧的笑了一会儿,“还是活着好·”脸蛋子在桌子上翻了个个儿,又改口说,“不,有时候也挺糟心的。”
隔壁大桌一阵尖锐的口哨声,夹杂着粗鲁的调笑·卫瓜瓜两指撑开眼皮,一桌光膀纹身戴“狗链”的大汉,其中两个人围着上菜的女服务员动手动脚不让走。
“美女这么靓,留个联系方式呗·”·“大哥,别这样,我没带手机·”·“没带唉,这是什么·手机壳不错哎,爱疯姑娘生活宽裕啊。”
女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急的快哭了·“大哥,我还有活要忙,让我过去吧·”·“不忙不忙,唉,虎子有烟没,小皮子买个烟爬也该爬回来了。”
“老板结账”卫瓜瓜大喝一声打了个嗝,四十出头的黄瘦男人从小店里出来,看都不敢看一眼的绕开旁桌·卫瓜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群流氓,你不管管”·“嘘”老板换了个方向挡住2瓜的脸,压低声音说,“我也没办法啊,这伙人我惹不起。”
“你店里的你也不管人死活有你这么当老板的吗唉,你别走啊·”老板收下钱匆忙溜走·“切”卫瓜瓜拍案而起。
“别动”2瓜用空酒瓶的瓶口指着隔壁桌的脑袋们,“再动我就开枪了”·呼呼啦啦围上一圈人,迷迷糊糊的卫瓜瓜这才感到事情不妙。
一对一兴许还行,可对方人多势众·他被逼的站到桌子中间,“别过来别碰我我,我有毒”·“胖子你刚才不是很横吗,这么快就酒醒了可惜晚了”卫瓜瓜一把被人扯住脚腕子摔倒桌子底下,他这一跤摔得,尾巴骨要折了。
六七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密不透风的围住他,溜都没法溜··很久没干过这么蠢的事了··一人对为首的光头耳语几句,光头脸色又黑几分,二话不说“哐”摔碎空酒瓶,一手拽起2瓜的领子,尖利的断面指着卫瓜瓜的鼻子笑着说,“原来抓了我弟弟的英雄就是你啊,我这都找了你好几天了,没想到你挺识相的么。”
热乎乎的酒气喷到脸上,卫瓜瓜更晕了·对方突然松开他,“兄弟们,这儿人多眼杂,帮我把他拖到僻静地方,今天我非打他个缺胳膊少腿·”光头说着拿酒瓶指了一圈,对周围的人威胁道,“都特么别给我报警,不然打不死你们。”
“别动”脑袋齐齐看向地上的卫瓜瓜,他捂住嘴摆摆手·一个身形毫不输壮汉的高大男人分开众人把2瓜拉起来,肤色黝黑一双英挺的眉毛吸引住卫瓜瓜的目光。
直觉对方可以信任,卫瓜瓜见机躲在人身后··“说了别动,”来人不耐烦的对虎视眈眈的一众人等摇动手指,习以为常般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他身上没有酒气,卫瓜瓜迷糊的盯着对方的后脑勺。
什么来头·见此人派头十足,光头也觉得不对味儿,带人后退一步,“请问这位兄弟哪个街混的是哪位大哥的手下能告诉我么。”
卫瓜瓜注意到这位“英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掏裤兜,不离手的塑料袋里装的是,速冻饺子和两双红袜子·“问东问西的干嘛,以后我们会常见面的。”
英雄不耐烦的敷衍着,手伸进另外一个裤兜掏了一会儿,卫瓜瓜听见他轻轻“啧”了一声·见他笑眯眯的扭脸,凑到2瓜耳朵边说,“一会儿听我口令。”
说完压着2瓜慢慢往后退,“我刚调过来,你们当然没见过我,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哥,我看这小子跟胖子是一伙的,别被他骗了。”
“跑”“英雄”大喊一声,先2瓜一步窜出去··半醉的卫瓜瓜脚下像踩了棉花,跑起来竟有一种腾云驾雾之感。
“胖子你可以啊·”“英雄”勉强跟他并驾齐驱·“你也不赖·刚才谢了·”他俩在前面玩命的跑,后面几个长腿大个玩命的追,特别是那光头,一脸横肉不住咆哮,“抓住那两个东西给我一块儿打”眼看已经跑过一个街口,身后人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
“大哥大哥,这儿”眼尖的卫瓜瓜扫到街边小店门边窄巷里一撮惹眼的黄毛在向自己招手,拉住“英雄”急忙转弯·到跟前真是下午见的那奇怪的黄毛小子。
“你怎么在这儿·”“别问了快跟我来·”黄毛说着小老鼠一般悄声隐入巷子深处·2瓜刚迈步,身后的英雄拉了他一把,见对方眼神孤疑,2瓜了然道,“没事,这孩子不像会骗人。”
仅容一人过的路对于2瓜来说太窄,见前后两人都行动无碍,他只得侧身螃蟹一样交叉步跳着往深处挪·“嗤”身后有人笑了一声,前面领路的小黄毛忙扭过脸压低声音严肃的说,“嘘,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被他们发现我们就都有的罪受了,我不是给你留口信了么,大哥你今天干的事儿真是欠妥。”
“不是我——”·“嘘”·再次受到警告卫瓜瓜幽怨的往后瞪了一眼·“英雄”捂住嘴连连摆手。
黑乎乎的地方两边都是墙,有股很重的霉味·走了没多久,“坏了,门锁了·”黄毛用力摇摇前面铁门一样的东西··“弄开”2瓜不在意的说。
“我看不清·”·“切,技术不精,有趁手的工具没,给我一个·”2瓜这么说着,总觉得身后视线有些刺人·入口处突然一阵噪杂的脚步,隐约听见光头恶声恶气的咆哮。
“完蛋”黄毛脚边清脆的一声响,东西全掉地上了·他赶忙蹲下去摸,“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谢谢~·红袜子我也是醉了。
··☆、采蘑菇的小胖孩·“怕什么,门不高,翻过去不就得了·”身后的“英雄”家伙不慌不忙的说,像是置身事外,颇有看热闹的悠哉。
“对啊看我这脑子·”黄毛小子说着手脚并用轻松翻过·卫瓜瓜见状,弯腰示意拎红袜子的“英雄”踩自己先上。
对方倒也并不客气,过去后倚在门头上对他伸出手·2瓜深吸一口气,爬一半还是卡住了··“加把劲儿”门另一边的俩人一人拽住2瓜一只胳膊使劲往上拉。
“你不能把你那塑料袋扔了用两只手吗”小黄毛气急败坏的质问提着塑料袋不撒手的“英雄”··“那不行,我晚上还没吃饭呢。”
对方口气略带调侃··“一会儿让大哥请你还不行·”·“别介,我就好这口·”·“甭吵,看,看我的·”2瓜酒意上翻,气使劲往上提,“跐溜”终于脱壳一样过去了。
屁股怎么如此凉爽··一行人从门这头的小院爬出来的时候,2瓜前面俩人一个是面目清秀顾盼生姿的翩翩少年,一个是浓眉英挺丰神俊朗的沉稳青年,半夜走背街上就算灯全崩了人也能自带照明闪闪发光。
唯独卫瓜瓜一人灰头土脸·裤子没了,圆滚滚的屁股上仅套一条异常紧绷的小裤衩·优点也不是没有,白吧···重生情有独钟欢喜冤家“大哥你裤子呢。”
小黄毛大惊··“管,管我嫌热脱了·”趁酒劲2瓜两腿一叉,耀武扬威的挺起肚子··“那就后会有期,就此别过。”
“英雄”笑着瞟了他下*面一眼,塑料袋往肩上一甩,潇洒转身·路灯下面黄毛小子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愣了一会儿,八成刚看清对方的面容··“大哥我有事儿先走了,这段日子晚上别出门。”
小黄毛语速很快,边说边往前看,话没完脚已经迈出去了,“唉哥们儿等等,我们顺路……”一边喊着快步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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