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总不完结(剑三修真) by 董怨子(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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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总不完结(剑三修真) by 董怨子(下)(3)
·    “策,你与我去看看父皇可好”雍无端略带沙哑的声音略带了些忐忑,江策醒来以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一时间他也搞不清他对皇帝的态度,毕竟他因不能出海而沉睡五年,是皇帝造成的。
    江策想起试航失败就如同昨日才发生不久,雍无端说船差不多改造好了应该不是骗他,以他多年积累的余威,想必那事他们也不敢做第二次··    虽然心中还是觉得有些气恼,但要去看他也不是不行。
系统天作之和·    他也发现了自身的变化,那是之前升级以后从未感受到的力量充盈,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这里的万物生机··    如果说等级的提升是修炼的己身,那么顿悟修的便是道心,如今他道心的境界终于跟上了自身修为,力量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那一刻与这方世界的天地沟通,竟让他直接从炼气跳过筑基直接结丹,而后破丹成婴,直至化婴为神··    要不是突然醒来,他元神便可与肉身彻底融合,达到大乘大圆满的境界。
    即便如此,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实力低微,任人宰割的少年·即使回到修真界,对上敖路等人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东宫笼罩的结界因为国师的醒来而散去,浓郁的生机倾泻而出,已是深秋的宁城被那勃勃生机感染,瞬间出现了百花齐放的奇景,树木再次长出了嫩芽,即使是没有任何修为的平民百姓也能感觉到环境的变化,更无论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修行者。
    江策出了东宫,径直走向皇帝的寝宫,只要是他路过的地方,花草长得尤为茂盛··    被他引动的天地生机还未完全散去,他看着这样的情景也颇为苦恼,走动的动作便快了许多,宫中的侍从只能看到一抹红色的虚影一晃而过,一个个皆被吓得面无人色。
    雍无端紧紧跟在江策身后,虽然被拉开些距离,但也并不是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    如果说江策是那番顿悟的最大受益者,那雍无端便是受影响最深的人。
    身负龙气的他并不会被江策的结界所伤,每日都要去他那里呆上半日,以至于江策将天地生气吸引来时,他也跟着沉浸在那浓郁的生气之中··    印在灵魂深处的引气功法自然转动,将那些江策一时无法完全吸收的力量纳入己身,不自觉间,雍无端已经跨入了炼气的门槛,识海中的某样枷锁仿佛也随着松动,另一抹神识便随着渐渐苏醒了过来。
    与五年前同样的场景,皇帝再次卧病不起,那花白头发配上枯朽的面容,看上去比那时要苍老许多··    江策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那点气恼便跟着消了,事已至此,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皇帝早已说不出话来,只看着他默默流泪,江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虽然他并不想与这里的人有过多的纠葛,但是好歹相处了一段时间,皇帝对他也算得上不错,说没有一丝半点的感情是假的。
    他给他刷了两口血,多让他活些时日,也算是清了这段不必要的情感··    出了皇帝寝宫,江策看着青天白日,心中一瞬间变得豁然开朗,如今他的心境因为道心的提升,比之前要平静了许多,虽然心中仇恨依旧,但思绪却不再被那恨意占满。
    他开始思考回去以后怎样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是他之前的三十年很少思考的事情··    那么复仇的第一步,他必须得回到那边··    也许并不是他一个人在努力,他看向身边跟着的雍无端,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雍无端看着他脸上的笑,心神微晃,他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却很快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收过手,他轻咳一声,对他道:“策,跟我去见个人可好”·    江策想了想便应了下来,他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太子这么记在心上,他一醒过来就要带他去见面。
    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铁门,守门的侍卫比皇宫中的普通侍卫等级要高上一两级,江策一路走来,心中好奇更甚··    “这里是天牢。”
雍无端适时的在他身旁解释一句·江策了然,关押重刑犯的地方,确实不是外边普通的牢房可比··    起先还有狱卒引路,越往里便连狱卒都不能进了。
    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充满了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江策眉头微皱,直接闭了呼吸,随即将护身气劲扩大了些,把身旁的雍无端也纳入其中·雍无端只觉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清新起来,心中明朗,对江策感激一笑。
    江策看得一愣,真像……真像凡赐刚变成人的时候……·    “到了,便是此人·”雍无端用钥匙打开一扇牢门,那是最里面的单独一间,除了一扇铁门外有侍卫把守,里面只有一个人静静站着。
    两人并未借助任何火光,达到江策这样的修为,夜能视物只是基本技能,而雍无端也同样不用,他从小便能在夜间看见东西··    那是一个和尚,年纪大约五十来岁,虽然身上带着沉重的镣铐,但脸上却是一脸祥和,似乎这牢房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间普通的禅房而已。
    他此刻正定定的站在门口,目光平静的看向江策两人,像是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到来··    这是江策在“东之极”见过的等级最高的人,二十级,在修真界已是炼气期圆满差不多达到筑基期的程度。
    江策颇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上这样的人·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原因,这边是有武林高手的存在的,想必他就是其中之一··    “你来了。”
大约是许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残破不全,江策仔细辨认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江策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你是谁”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故弄玄虚的人,有自家那些说话总喜欢说一半的师父师伯们就够了。
    “贫僧法号草灯·”那和尚双手合十,对江策两人行了个佛礼··    江策闻言,嘴角抽了抽,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转身便走。
    雍无端不明所以,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一声略带凄厉的喊叫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你,你可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容嬷嬷”·    江策脚下一个踉跄,面目一瞬间扭曲,多年来的高人形象差点毁于一旦。
    雍无端见状,赶紧在后面扶了他一把,语含关切的问道:“怎么可有哪里不适”·    江策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恢复一脸冷淡,转头看向站在牢房里的草灯和尚,目露凶光,一字一句道:“说清楚,不然饶不了你”·    那和尚被他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祥和差点没绷住,他深吸口气,念了两句佛号才平静下来。
    “看来……你便是这次从那边过来的仙人·”·    江策听他这话,大约也能猜到这人便是老皇帝口中的前朝余孽,法号叫什么草灯,果然是如老皇帝说的那样,日子过得逍遥无比吧。
    “刚才那句话,你从哪听来的”江策直接开门见山,和尚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得不让他在意,那就像是某种暗号,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根本不会懂。
    和尚盯着江策看了一会,脸上露出一抹欣赏之色,这才缓缓道:“这是贫僧俗家传了上万年祖训,只为了有一天能遇上那知意之人·”·    江策脸上的表情有些绷不住,这都传了几万年,也怪难为他们的。
到底之前那个穿越者做了什么,他现在终于有些好奇了··    和尚像是担心江策突然又要离开,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了过来··    江策伸手接过那本看起来崭新如初外表被一层灵气包裹着的小册子,眼睛扫过上面用简体字写的“万花日记”,觉得脑壳略疼。
    呵呵,果然这种事情只有腹黑万花才干得出来··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江策拿着小册子,莫名的不想马上打开来看,他将那小册子收入怀中,语气里喊了几分无奈。
    “我可否先提个要求”和尚并没有马上回答江策,而是盘腿坐在地上,脸上又恢复了一脸祥和··    “你说,我答应你就是了。”
江策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无论他说什么,他总有办法让人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    “我说完,你可否放我出去”和尚赶紧提出自己的要求。
    江策沉吟片刻,看向一旁的雍无端,他还记得是这人带他过来的,总不好直接做主,雍无端对他点点头,示意一切有他做主便好··    “可以,你说得我满意,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江策又仔细看了他两眼,这才发现他身上的镣铐并不普通,手脚上和腰腹上贴着皮肤的内侧居然有几根细小的银针,那些银针正好扎进几处要穴,直接封住了他运功的轨迹。
    他刚才还有些奇怪这人等级比这里的人要高上许多为什么不跑出去,原来是这个原因··    和尚闻言,总算是放下心来,他知道他赌对了,这次肯定也能逃过一劫。
    “仙人是准备要离开的吧”·    江策嗯了一声,心想这和尚看来脑子也挺好用的,一问就问到点子上··    和尚满意一笑,又继续道:“仙人是否造了船”·    江策又嗯了一声,觉察出一丝不寻常来,“造船不行”·    和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说话。
    看来无论是哪个地方自认为是高人的都喜欢卖关子,这真不是个好习惯,江策眼一眯,手指在空中轻点,便见一丝闪着银光的剑气径直往和尚的方向飞去。
    和尚只觉脸上一痛,一股暖流从那痛处涌了出来,刚才那一下,他根本看不清江策是如何出的招,即使他站在武林顶尖高手之列处于全盛时期也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真不愧是仙人啊,和尚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说不说,不说以后就都不要说了”江策脸上挂着冷笑,那双冰冷的眸中,没有一丝人气,久经沙场以后,生命在他的眼中,再不值一提。
  ·☆、第79章 因祸得福(二)·绝对的实力面前,弱者根本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贪生怕死之人更起不了反抗的心思··    草灯哪里还敢卖关子,再说话时声音都比之前流利了许多。
    “摩罗海上有结界,那结界正好隔绝了人间和仙界,所以,所以,普通的船无法通过·”·    江策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摩罗海上有结界的事情早之前他也听说过,所以他造船之时便谨慎了许多,那结界,他早已做好了以己身之力破解的准备,这也是他努力刷怪升级的原因之一。
    草灯沉吟了片刻,又继续道:“以前那位仙人也曾经造船出海过,但他却无功而返·”·    江策皱眉,他不知道当初那位的实力如何,但是草灯的话起码可以说明那结界并不是个普通的结界,看来他得从新再做计划才行。
    不过他在这里并没有遇到那人,估计那人已经从这里离开了·那么,肯定还有另外的办法··    草灯见他不语,以为他不太满意,便赶紧道:“那位仙人曾试过很多办法,最后得知只有身负龙气之人才能通过那个结界。”
    “哦”江策闻言转头看了身旁的雍无端一眼,心里略有些激动,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身负龙气之人,说的不就是身边这位么。
    “可惜……东边这里,已经几万年没有龙气了·”草灯顿了顿又继续道:“亿万年来,东之极原本只有一个国家,那时人间由龙神守护,他们将龙气附在人间的帝王身上,守护着这里的一方百姓安居乐业。
只是不知为何,从几万年前开始,龙神的龙气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皇权分崩离析,人间混战多年,这片大陆最终被分为现在的五国·”·系统天作之和·    草灯毕竟只是普通人,看不到雍无端身上的龙气,不然就不会这么说了。
    江策并不打算告诉他,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那人现在不在这里了吧他是怎么离开的”·    草灯并没有马上回答他这个问题,脸上莫名的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仙人请听我把话说完,我俗家曾受过那位仙人的恩惠,祖上答应过他,若是看到与他一般从那边过来的人,需将此事告知,其他要说的,他都写在那本小册中,这位仙人看过便知。
其实……他还留了一样东西给你,只是,只是贫僧当年能力低微,并未将其保住·”·    这和尚倒是实诚,把自己的丑事都说了出来,江策听他的话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了,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已经空出来的“少侠成长武器礼盒”,拍了拍盒子,“是这个么”·    草灯眼前一亮,激动得差点就要扑过来,顾忌着江策强悍的实力才没有乱来,他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仙人与此物有缘,贫僧总算是完成了那位的嘱托。”
    江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那人知道是他要来似的,“为何那位知道我会来”·    草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江策也不强求,毕竟隔了上万年,人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代,也许一会看看小册子就懂了··    江策不想听他多说废话,再次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刚才那个问题,既然这里几万年都没有龙气,他没有办法渡海,那他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草灯这会也不敢扯远了,干脆回答道:“轮回道,那位仙人进了轮回道。”
    “轮回道……”江策喃喃,他知道轮回是什么意思,这么说那位直接转世投胎去了·    “要从这边回到仙界,除了渡海,便只有轮回道可走。”
草灯想了想,又接着往下说:“轮回道为世间万物轮回之处,万物死亡以后将汇入那处,通过轮回道转世为他物,或者去到另外的异界·传闻普通人和生灵并不能自行选择,一切由天道安排,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仙人才能选择转世为何物,去往何地。”
    江策总算是明白了一些,想着以他现在的修为,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透过轮回道,从那里走,也许比从海上容易也不一定,那位,不就是这么离开了么。
    那么到底那位有没有成功呢,江策只听说过护灵师的传闻,但是后来并没有见过,是否是他躲起来了,亦或者,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江策心中百感交集,一下子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无论那人到底有没有成功,他反正肯定是要离开这里的。
    “轮回道,怎么去”江策想着问清楚另外一个方法也好,总比吊死在一颗树上强··    草灯答道:“人死便可入轮回。”
    江策眼一眯,草灯赶紧继续说:“听说那边的仙人懂得魂魄离体之法,亦可入轮回道·但是……”·    “但是什么”江策动了动手指,看起来又要发飙。
    “但是,若入轮回道,前世记忆皆会被消除,轮回一次,便是另外的人了,再记不起前尘往事,所以,入那轮回道,仙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然后”·    “我所知只有这些,其他的,仙人自行查看那位仙人留给你的小册便可。”
草灯说完这些,直接闭了嘴,看起来是真的没什么能说的了··    江策见他这幅模样,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他带着背包里唯一的收获,准备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琢磨一下,今后的路该何去何从。
他总觉得,如果看了那位留给他的东西,他今后会遇上更多的麻烦也不一定··    无论那草灯和尚怎么叫唤,江策并不打算马上就放他离去,他也没有傻到就这么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程度。
毕竟刚才只是答应放他离开,也没说什么时候不是·    再次重见天日,江策终于可以正视身旁的雍无端,他把人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将脑海中那个大胆的想法问了出来:“你也是从轮回道过来的吧你……是不是他”·    雍无端皱眉看他,心中莫名的一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策的问题,他想不起来很多事情。
    江策倒是不纠结这个问题,他又问:“如果我让你跟我走,你愿意么”·    雍无端微愣,“我……我不知道。”
    江策点点头,转身走了··    如果是以前,他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将他绑了直接带走,毕竟在这个世界,只有他身上带了龙气,但是现在不行,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自己做不出强迫人的事情来,他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
    江策在皇城呆了许久,第一次没有回太子东宫·他坐在皇城最高的宫殿屋顶上,手里拿着和尚给他的小册子“万花日记”,准备好好看看那位都写了些什么。
    封印的灵力并不强,只能起到保护的作用,不过应付这里的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江策手指在上面一划,“嘭”的一声轻响,手中便抓到了实物。
    封面上即使是简体字,也透着一股娟秀,江策顿时觉得有些紧张,心情略忐忑的慢慢的打开了第一页··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几个大字占满了整个页面,江策只觉得全身一寒,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苦笑不得的感觉。
他用指腹摩擦了一下边角上的万花标志,又继续往下翻··    看着满屏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文字,江策嘴角一抽,突然有种想要把本子丢出去的冲动,特么的那人能用中文写么,虽然是拼音,但是还是很容易产生歧义的好么。
    姑且当是他做的保密工作吧,江策耐着性子往下看··    “你能来到这里,并不是偶然,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肯定你会看到。
我只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后面的日记内容,你看不看都没关系·”·    江策皱着眉头继续往下看,“第一,不要轻易使用复活技能,会被它发觉。
如果你看到这里,应该是已经用过了,被它发觉的后果,你懂的,我再提醒一次·”江策翻了个白眼,默默的给那位前辈点个蜡··    “第二,过来了,最好就不要回去那边,在这里,你可以过得很好。
你要是不想回去,后面的就别看了·”江策想了想,又继续往下看··    “第三,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看的,我也有放不下的人和事,所以我选择从轮回道过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记得自己是谁,但是,我希望你能找到我,然后将这本日记交回给我,我会一直等着你。”
    “最后,如果你找到我,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还有,回去的方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江策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许久,回到原来的世界么……·    回到那个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可爱的妹妹的世界,还……回得去么。
    江策默默的将那本日记收进背包中,回家的诱惑就在眼前,但是他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师兄和师伯们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一刻也不能忘记··    也许等那些仇恨都填平以后,才能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他并没有在修真界见到之前的那位,想来那人应该是过轮回道的时候丢失了记忆,这本日记对那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江策可以想象··    那么现在,只有渡海一条路可以走了,他不想过轮回道,他怕跟那人一样,最终什么都不记得。
    他想知道天道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他觉得那人肯定比他清楚,还有,他也想知道回到原来世界的办法,所以他必须要找到他,这跟他为宗门报仇并不冲突。
    江策一个人跑到海边,看着已经快要完工的大船,心里总算有了一丝希望·他转回了太子东宫,打算无论太子愿不愿意,都要把人带走··    ·☆、第80章 因祸得福(三)·太子并没有在东宫,江策回到皇城的时候,正好赶上早朝,太子已监国两年,从未缺席过。
江策听东宫的侍从说起,心里又有了一丝犹豫,这个国家还暂时离不开他··    除了刚认识老皇帝那会儿受封国师的时候去过众臣朝会的泰和殿,时隔多年,江策再一次踏上了那庄严肃穆的白玉盘龙石阶。
    周围高大魁梧的侍卫森然而立,刚走近便被拦了下来··    江策穿着许久未穿过的国师法袍,不慌不忙的从白色绣着精致花纹的斗篷中伸出白皙的手掌,那掌中正握着一块纯金腰牌,雕工精细的飞龙在天图案栩栩如生,龙身旁刻着先皇登基那年的年号。
    “飞龙牌”陈国只有一块,早年为先皇随身携带,后被他赐给了国师,意为见之如皇帝亲临··    那些侍卫很快便认出了江策的身份,虽惊讶于他们的国师竟如此年轻,但却再不敢阻拦。
    江策一路无阻的走过长长的台阶,隔得老远便能清晰的听见群臣议政的声音,偶尔还有属于少年人独特的沙哑掺杂其中··    他本可以在东宫等待,但是心里突然就很想看到那人,想知道除了每日陪他练剑,他还在做些什么。
    因为大殿之外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少年的话只说了一半,他沉稳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目光定定的落在门外缓缓走来的人身上··    注视着他的众臣自然发现了异状,一个个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而后愣在当场。
    江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浑身上下被白色斗篷遮掩,只露出几缕如墨青丝和一张美貌绝伦的脸孔··    年纪大点的老臣们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但也能马上认出这人是谁,因那人太过独特,只看过一眼便无法忘怀。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见到他上朝的情景,心里都有些意外,莫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而那些年轻点的,只听过有国师此人,哪里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一个个都惊叹此人的样貌,在心中猜测他的身份。
    江策清冷的眸子在周围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皇座台阶左边的一张交椅上,那是老皇帝给他专程留的位置,没想到还在··    他只对着坐在皇座上的太子点了点头,弯腰行了个简礼便径直走到那里坐下。
    老皇帝曾许他无需行跪礼,如今皇座上的人并不是皇帝,他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但却惹来了一些不明状况之人的非议··    “你是何人竟敢在泰和殿中如此放肆,规矩都不懂么”新上任没多久的礼部侍郎王越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他为太子所提拔,急于在他面前表现,终于忍不住开口喝斥。
    一些知道情况的老臣们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虽然表现并不明显,但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要不是这人非同一般,外面的侍卫怎可能让他随意进入,现在的年轻人啊,性子太过浮躁了些。
    江策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皇座上的太子,眼里露出一丝疑惑·那种莫名其妙的呵斥激不起他半点情绪,他只是来围观一下太子怎样决断国事的而已,这人跳出来是几个意思·    雍无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虽然江策的到来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却也容不得他人指责。
    “如此喧哗,成何体统·国师乃国家重臣,尔等竟不认识,实在枉为臣子”少年即使不是皇帝,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两年,也是积威深厚,一句话直接给人扣了个做官不合格的大帽子。
系统天作之和·    王越吓得一个激灵,心里后悔到了极点,虽然他不认识国师,但也该看看其他人的表现再做什么才对啊,怎么就一时冲动了呢,他赶紧跪在地上,一个劲的说:“臣知错了,臣……臣有罪。”
    有他这一出,那些不知道江策是谁的人也都知道了,不得不感叹国师果然如同传闻中的那般妖孽,算起来,国师应该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吧,怎么还是这般年轻,而且还……如此好看。
    整个大殿再不复刚才讨论国事之时的喧嚣,只有王越认错的声音在殿中回响,雍无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并没有马上表态,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江策,眼里含着询问之意。
    江策倒是无所谓,这里的人对他来说,除了太子,其他不过是移动的仿真NPC而已,虽然与一些NPC相处久了会产生一点感情,但是对陌生的,他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雍无端看着他平静的态度,这些日子相处也大约能猜到他的想法,毕竟是要离开的,谁会在意这里的人怎么想··    他想起昨天江策问他的话,心境顿时被一股沉闷的情绪包裹着,他摆了摆手,沉声道:“身为礼部侍郎,也该好好学学规矩,拉出去打二十大板吧。”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侍卫进来把江越拖了出去,受了罚的江越整个人反而轻松了下来,刚才的气氛太过沉重,他似乎能感觉到太子与往常不一样的冷冽情绪。
    “继续吧·”雍无端的声音再次响起,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目光在那些大臣的脸上巡视了一圈,很快便想到了为什么这些人现在这么安静。
·    “刚才是谁说要让梁高远将军回来述职的继续往下说啊·”雍无端看向下方的几个文武大臣,完全不给他们逃避的机会。
    那几人面面相觑,最终有一个老态龙钟的华服老者站了出来··    老丞相沉稳的脸差点没绷住,他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拱手对太子行了一礼,“殿下,梁高远将军在外多年,统领全国兵马,本意是要为我大陈开疆扩土,可如今他竟拥兵自重,不出兵征讨他国不说,还屡屡来信催要粮草,怕是……怕是要……要谋反啊。”
他说完,抬眼撇了一下江策,又很快低下头去··    在朝许多年,他很清楚梁高远是谁的心腹,背着当事人说是一回事,当着他的面说又是另一回事。
    太子刚才的态度,很明显的偏向国师·说起来,皇帝一家三代就没有不偏爱国师的,当初只觉得国师能力高强,如今见他依旧美貌如初的模样,又不得不让他做另一番想象。
    江策听到梁高远三个字,才稍微产生了一丝兴趣··    要不是这人提起,他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当初他回来的时候曾经吩咐梁高远等他回去再开战,现在看来,那人按兵不动,应该是为了遵守他的命令。
    要粮草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边境人烟稀少,当地能征得的粮食不多,问朝廷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并不算什么,但是在旁人看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老丞相当年也是跟着先帝发兵篡位的功臣,知道兵权的重要性,他担心梁高远谋反,也非常的合情合理··    只是他还说,国师挑起战乱,祸国殃民,要将他革职查办。
    除了他的皇帝爹,雍无端最在意的人便是江策,对皇帝是父子之间的维护,而对江策的感情,他早已理不清楚,道不明··    幼年时雍宁总是在他耳边灌输那人的好,而后短暂的相处,五年的守候,心中莫名的信赖情绪,再到如今浓浓的不舍,他觉得他早已放不下那人,容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是。
    老丞相年纪大了,他并未为难于他,只暗示其告老还乡··    太子维护的态度太过明显,其他的大臣哪里还敢挑国师的错处··    皇帝病重怕是不久于人世,太子监国两年,将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有些决断比皇帝还要好上许多。
    再加上他的几个弟弟年纪尚小,将来那个位置,必定是他的,谁又敢多说什么··    江策第一次参加的早朝便在群臣的战战兢兢中度过,他坐在一旁,看着太子有条不紊的与群臣讨论这个国家的未来,心里的犹豫又加深了几分。
    无论他以前是谁,过了轮回道便是另外一个人了··    他不记得前尘往事,不记得他是谁,即使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与自己有关,但是在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之前的雍无端,必然是属于陈国。
    江策突然想回到战场,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也许在船造好之前,他的等级还能提升一些··    早朝已毕,群臣陆续散去。
江策还坐在椅子上想他的事情··    雍无端并没有在群臣散去之前离开,他挥退了殿内众人,走到江策身旁,沉默了片刻,伸手将他斗篷的帽子揭开··    印象中最长的时间是他沉睡的模样,而印象最深的,是他翩然舞动的绝世身姿。
十岁那年他送给自己的倾城之舞,从那以后眼里和心里再容不下他人··    年幼懵懂,只觉得他那时真好看啊,他想要永远留住这人,将他留在身旁,脑海深处似乎还依稀有个声音,他说,无论他到哪里,他都会陪在他的身旁。
    “你……今日怎会来此”·    “我来看看·”江策对上他略显深沉的目光,心里的打算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来。
    “嗯……正好我有些话想与你说·”太子在江策面前蹲下身来,微抬头,目光正好对上他那双似乎永远超然物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幼时便时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总有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御剑飞行的仙人,毁天灭地的打斗,还有一个总是背对着我的白衣道者。”
    江策闻言一愣,他略显激动的伸手握住雍无端的一边手臂,开口问道:“你记得多少”·    雍无端沉默了片刻,又继续道:“我不记得多少,只是,我在梦中时常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被那白衣道者搂在怀中,还有……那白衣道者常身处一处被破坏殆尽的山门,那山门,让我觉得异常熟悉,像是,在那里已经呆了许多许多年。”
    “只有这些”江策眉头紧皱,他想起这个少年身上的各种不同之处,再结合他说起的梦境,越发肯定这人是师父通过轮回道的转世。
    如果说通过轮回道会消除记忆,他现在为什么还能记得一些·    师父应该也是知道后果的吧,他如果是过来找他的,不会没有一点准备才对,不然没找到人就算了,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那绝对不符合师父的智商。
    那么,既然确定了这人的身份,该怎样帮他恢复记忆呢·    “还有一些零星的人事,我不太记得,只能感觉到那位白衣道者的滔天恨意,总觉得,心境也与他一般无二。
我见你总觉得熟悉,觉得你便是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雍无端说得断断续续,他能想起的不多,只有那梦中刻骨铭心的恨让他记忆尤深··    “也罢,记得一点也比什么都不记得好。”
江策轻叹口气,“我昨日问你那句话,并不是随便问问·那和尚说只有带着龙气的人才能通过摩罗海上的结界,那人就是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现在我把话跟你说清楚,你答不答应”轮回道他是绝对不会走的,他可不想落得跟那个万花和现在的师父一个下场,什么都不记得,他还回去做什么。
    雍无端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原本还以为,他也跟他一样,是舍不得……·    “是么……我原本还打算为你寻那身负龙气之人,没想到竟是自己。”
雍无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江策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继续说:“你并不属于这里,我肯定是要带你走的·”·    他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江策觉得自己说那些过往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到那边再想办法,也许只要回到那边师父就能想起来也不一定。
    雍无端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江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正要开口,却听雍无端道:“再给我几年时间·”·    “嗯”得到肯定答复的江策显然心情不错,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如今我还离不开,父皇年迈怕是撑不了几年,我那几个幼弟还未懂事,你可否等我几年,待我安排后这些事情以后再走”·    雍无端昨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他其实对这个国家感情不深,有这样的打算,也是为了报答皇帝的养育之恩,毕竟那人对他确实很好。
    江策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他并非不通情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即使这人前世是自己的师父也一样,他现在变成了陈国的太子,自然得需要肩负起这个国家的命运,说走就走是不可能的。
    等了这么多年,突然知道师父就在身旁,内心的焦虑总算缓解了一些,要再等几年,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江策并不需要使用强硬的手段将人带走,这样的结果比预料中的要好上许多。
    他看着眼前的太子,越看越觉得像师父,虽然年纪还轻,一身太子华服,却难掩一身的高冷气质··    大约是转世一回,这人比原来多了几分人气,情绪也比之前多了许多,但是芯子里是那人,有些感觉是怎样都改变不了的。
    想象一下以前的师父幼年时大约也是这般模样,可惜刚出生之时的光景被他错过了,现在回想来心中难免存了一丝遗憾··    不过没看到也好,等以后师父完全恢复记忆,他回想起自己看着他换尿床什么的模样,还怎么相处。
    “策,待我成年以后,你……嫁我为妻可好”就在江策思绪翻飞之际,少年沙哑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江策浑身一僵,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手已被他握在手中,而他刚才说的话,江策以为那是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雍无端直视着他略带茫然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待我成年以后,策可否嫁我为妻”·    江策脑子瞬间卡壳,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策,你可否答应我”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脆弱,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将他留在身边的方法··    雍无端心中并非毫无畏惧,虽然他觉得自己应该跟他走,但是如果以后一直想不起来那些事情呢江策会不会失望,然后离他而去·    亦或者想起了那些事情,他与他只是认识的关系,最终还是会分开。
    “我是男的·”江策想了很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活了几十年被一个男人求婚,他觉得这种感觉略猎奇,玩剑三的时候他也知道,有种感情叫基友。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背背山,现在他的山正被人爬着,这人不是别人,还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师父难道是他今天上朝的方式不对·    “我朝从先帝开始,便有男子可通婚的律法,先帝的皇后便是男子,可惜早年与他征战之时死于敌手,先帝从那以后便再没有过皇后。
策是男子,我自然再清楚不过·”少年见他并没有马上拒绝,心里松了口气,耐心解释道··    卧槽看不出来啊那老家伙的居然那么先进,难怪当年他没有见过他的皇后,原来是这么回事。
系统天作之和·    江策再顾不得形象,对天翻了个白眼,手赶紧从那人的掌中抽了出来,略显慌张道:“我不是同志,我不喜欢男人·”·    “策这么多年从未娶妻,也未与女子有染,你怎知自己不喜欢男子”少年依然不依不饶,他重新抓住江策的双手,因为情绪激动用力过猛,江策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我没有女人,那也不代表自己喜欢男人吧”江策心里一急,护身气劲瞬间开启,将毫无防备的雍无端弹出几步··    江策的修为已今非昔比,要是普通人,早就命丧当场,好在雍无端有龙气护身,只是内腑被震伤了一些,吐出一口血来。
    江策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中一乱,也知道刚才自己反应太过了,他往前走了几步,轻声说了声抱歉··    雍无端并未就此放弃,他冷哼一声,动作迅速的往前扑去。
    江策心里还有些担心他的伤势,一时不查,竟被他抱了个满怀·柔软略带了些湿意的触感贴在双唇之上,一张俊秀的年轻脸庞近在咫尺··    江策瞪圆了眼睛对上那双似乎带着火花的眸子,脑海中第一个想法竟是这人脸上的毛孔竟然这么小,差点看不出来。
    这不是重点好么·    ·☆、第81章 婚事(一)·江策被雍无端紧紧搂着,许久未与人接触的身体被一团火热包围,脸上可以感觉到他呼吸间温热的气息,这样陌生和被需要的感觉让他精神一阵恍惚,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
    唇上吮吸的力量轻微,透着一股小心翼翼,没有被马上推开更像是一种鼓励,但是雍无端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这样的行为只是一时冲动,他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说,在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之前,最好收手为妙。
    温柔的吻带着腐蚀的意味,没有任何欲望,只有满满的珍惜和倾慕··    在江策反应过来时雍无端恰好退开,目含期待的看着他:““策……觉得厌恶么”·    江策看着雍无端片刻,才略显迟钝的红了脸颊。
    前身活了二十多年加上穿越以后的四十多年,算起来江策已经做了六十多年的处男,除了偶尔生理需求上来以后靠五姑娘解决一下,还从来没有与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问他觉得讨厌么太子的颜值太高真的很难生出讨厌的情绪,而且他刚才亲自己亲得太过温柔一点侵略性也没有,就像是外国人普通打招呼那般,只是时间稍微久点而已。
·    但是,他亲自己的意图是想要验证自己的性向还有顺便求婚啊,老实说感觉还不错,昧着良心说讨厌实在说不出口来,怎么办这种时候是不是只要微笑就好了……·    江策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然后他拔腿就跑。
    雍无端眼前一花,白影瞬间闪出了泰和殿,空气中只余花瓣飘洒轻拂面颊,哪里还有江策的人影··    他并没有马上拒绝,是不是表示还有希望雍无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看来还是太心急了些。
    不过倒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也算略有收获··    江策这一跑,竟然直接跑到了边境战场,等雍无端想去追时早已为时已晚,毕竟没有人能追的上国师的马。
    时隔五年,梁高远见到江策归来简直想要痛哭流涕一番,江策难得温和的安慰了他几句,好歹人家顶着各方压力坚持在外只为遵守他的命令不是·    即使只把他当成NPC,江策也不免被他的忠诚感动,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他一起喝酒庆祝的要求。
    边境苦寒,即使是秋季,夜里的风也能带起一层鸡皮疙瘩··    江策抱着酒坛子坐在大帐不远处的山丘上,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大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早已习惯呆在高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与这个世界隔绝,不至于融入其间··    因为师父变成了这里的人,他开始注意这个世界,虽然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是再不是当初的目空一切。
    他那如同冰封一般的心境也随之渐渐解冻,心中那些沉重的负担,也稍微减轻了些··    只是有一点让他颇为苦恼,师父跟他求婚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才好……·    为什么不直接当场拒绝江策表示他舍不得拒绝那样的师父。
    知道师父的到来以后,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他想不出师父除了来找他之外来到这里的其他理由··    有这么一个人,千辛万苦,不顾自身的安危,从另外一个地方来到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并不像自己这样不会有生命危险,搞得连前身的记忆都没有了。
这样的师父,让他怎么拒绝··    也许过几年师父把这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他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到那时求婚的事自然就会不了了之·江策这样乐观的想着,却免不了一阵患得患失。
    与他在外征战多年的梁高远感触最深,他乍一见江策,还以为是朝中的敌对势力假扮的,但是那身无所能及的力量又显示着绝对是本尊无疑··    他心中满满的疑惑,到底是谁改变了冷酷无情的国师,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那份标着家书的信函随着国师归来以后的十几天被送到他手上,虽然梁高远并不在朝,但是太子监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由太子近侍送来的家书自然不是给他,但是对象是国师,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小太子什么时候变成国师的家人了·    而近侍之所以把信函给他,是因为找遍整个大营都没有看到国师的人影,只有跟了国师许多年的他才能找到国师的行踪。
    梁高远看着手中的信函,内容他当然不敢看,但是心里却有了一些想法,似乎国师最近的变化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虽然心里有点莫名的失望,梁高远还是找到了江策,把信函交给了他。
    江策看着那玩意,也是吃了一惊··    前身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除了小时候跟别人交笔友收到过信件,长大以后就再没有过,穿越以后的修真世界大家都喜欢密语传音,这这边虽然没有那么先进,但是他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一时半会真想不出来有谁会给他写信。
    而且,怎么梁高远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呢··    江策拿过信函,那些字他本人自然看不太懂,但是好在他有系统的读取功能,轻轻一点就能把内容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的表情也跟着微妙起来,脸上还可疑的飘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梁高远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江策哪里还有精力注意别人心里那点想法,拿着信函转眼便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即使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是没有办法逃避么··    江策轻叹口气,把那封家书收进游戏背包中,好歹是师父给他写的第一封信,销毁或者丢掉都挺可惜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关怀和问候,但是字里行间的温情还是能够感受出来,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江策更加的不知所措··    以后日子,这样的信函被陆续送来,有时候他带兵离得远了,积累了几封一起送到他手上的也有。
    内容基本上大同小异,那人会在信里说一些自己的境况,嘱咐他在外注意安全之类的,偶尔还会提到造船的进展··    虽然他一次都没有回复,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那人的决心,标着“家书”的信函一封接着一封,从断过。
江策的背包已经快要放不下,他只能把那些信捆成一捆,变成一捆家书放进背包中才解决了容量不足的问题··    以前在外打战,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但是现在却与以往不同。
    每回上战场,心里就会带着那么点挂念·这样潜移默化的改变最是腐蚀人心,被掰弯的浓浓危机感扑面而来,江策觉得自己快要招架不住了··    转眼又是一年寒暑,宋国已经有大半纳入陈国的版图,江策本来不是个会算日子的人,但是心情却莫名的焦虑起来,倒不是因为前方的战事,而是,他突然想起来,那人的成人礼似乎就在近期。
    这里的人十六岁行冠礼之后便算成年,可婚配·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最近送来的信函里面最后总有一句“策可想好了”·    想好泥煤啊这种时候反而更加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好么·    江策心中烦躁,索性自己一人奔去挑了敌方大营,杀了一天一夜,心情才算平静了些。
    等他回到军中大帐已是半夜,除了巡视的士兵,其他人都已然入眠··    江策身边除了忠犬一般的梁高远,并没有什么亲信,他突然觉得需要跟人说说话,也顾不得别人是否已经休息,直接掀开了梁高远的帐篷。
·    银针迎面袭来,“叮叮叮”几声皆被江策的护身气劲弹开,里面传来一声轻咦,江策看向床上交叠的两个人影,顿时愣在当场,一只脚卡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你们继续·”江策张了张嘴,许久才憋出一句这样的话来·虽然只是一眼,但是好视力如他早已经把里面的情况看了一清二楚。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但是为什么他唯一叫得上名字的亲信居然是下面的那个江策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一遍,近期一段时间怕是无法直视他了。
    “国师且慢”江策刚转身欲走,身后却传来梁高远略显慌张的叫唤··    “国师误会了”梁高远见江策还是往外走,赶紧开口叫住了他,说完狠狠瞪了一眼还趴在身上的人,一脚踹了过去。
    帐内传来一声轻笑,那人并未被他踹中,而是身形一闪,直接从帐篷的小窗飞了出去,几下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江策估摸着梁高远已经整理好了身上的衣物,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他,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刚才那是”·    梁高远从床上站起身来,一脸阴沉道:“还好国师及时赶到,并未让他得逞。”
    “呃……”原来不是你情我愿啊,而是强X未遂··    江策将人上下扫了一眼,再回想了一下刚才逃走那人的等级,好像,确实,那人是比较厉害一些。
    梁高远见江策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样,连忙解释道:“国师……末将在行的是带兵打仗,若论武力,自然比不过那些习惯单打独斗的江湖中人。”
意思就是,差点被强并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对方武力值太高··    “好吧……为何那人看着有些眼熟”江策见人面色不愉,也不再纠结,走近帐中找张椅子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梁高远眉头紧皱,“那人是军中的军医,当初我还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郎中,没想到……”·    他显然不想再提那事,说了一半便不愿再开口。
    江策也不强求,毕竟身为一个男人差点被另外一个男人给强X,心里不好受那是肯定的,他想起过来找人的目的,经过这事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亲信的贞操受到威胁,他那点事情比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梁高远看着江策脸色变换不断,以为他刚才受了刺激,便语含歉意道:“是末将无能,污了国师的眼,今后待抓到那人,定不会轻饶他”·系统天作之和·    江策胡乱的点了点头,终于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了。
    他的亲信是汉子啊是汉子长得一点也不水灵而且年纪不小了姑且可以归类到英俊那一行,怎么会有男人想要强他,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梁高远见江策不说话,脸色反而变得更加阴沉,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略带忐忑的轻声唤了几声:“国师可有何不妥”·    江策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失态,摆了摆手,“没事,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就好。”
    梁高远哦了一声,也是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江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国师这个时候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江策被他问得一愣,良久才开口道:“我就是心烦,过来找你说说话。”
    梁高远闻言,沉吟道:“可是为了与太子的婚事”·    江策哑然,这亲信也太亲了些吧,居然连他在烦恼什么都知道还有那种司空见惯的口吻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和一个男人结婚这件事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么·    江策还未回答,梁高远又道:“国师可是觉得太过欢喜而心神不宁”他轻笑一声,突然变为一副知心哥哥的模样,“当年末将的妹妹嫁人之前也是这般,国师无需担心,太子虽然年轻,但是做事沉稳可靠,自然能将婚事办妥,到时国师只需到场便可。”
    “你怎么会知道……知道我和太子要结婚的事情”江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梁高远啊了一声,轻拍了一下额头,“是末将失职,前日太子已将喜服送来,那日正好国师不在,末将便擅作主张将喜服放到我帐中,国师此番前来,正好可以看看那些衣饰是否合身。”
   ·☆、第82章 婚事(二)·梁高远说完,赶紧走到一旁拿出一个看上去颇有分量的盒子放到江策面前,眼里还闪着几分期待的光芒看着他··    江策突然有种想要捂脸的冲动,看着那外表就很华丽的盒子,只觉得头痛不已。
    他好像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啊,怎么连喜服都送来了估计连喜帖什么的都发出去了吧··    梁高远看见江策一脸苦恼的模样,想了想也察觉出江策似乎并不太乐意,不免心中疑惑,“国师已孤身多年,今后有太子照顾,末将也觉得甚为放心。
等将来太子登基,国师便是皇后,这大陈江山有一半属于你,国师还有什么好苦恼的”·    江策闻言冷笑一声,“皇后我还真不稀罕,若是我想要这江山,直接抢来便是,何必要嫁给他。”
    梁高远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国师,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可说不得况且……况且太子对国师一往情深,要与你大婚的消息已经发布圣旨昭告天下,若是国师有另外的想法,太子的处境怕是不妙啊。”
    果然如此……这连喜帖都不用发,直接昭告天下,真是一劳永逸啊··    这种被结婚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生气,但是对象是师父,又让他觉得莫名的伤心。
    师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等他将来恢复记忆回想起来现在做的这些蠢事,那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要不要回个信拒绝他呢,在还没有酿成悲剧之前。
    “如果我不嫁,太子会怎样”江策犹豫着问身旁的梁高远··    梁高远沉吟道:“若是国师不嫁,太子失信于民,将来恐怕落人口实。
而且……国师如果拒绝了太子,那便是欺君,太子需将你定罪·以末将这一年来的观察,太子家书不断,对国师感情颇深,想来他肯定是不愿意伤害国师的,到时候便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江策深深的叹出口气,最终还是不忍心拒绝那人·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些苦难,他现在真心一点也不想让他伤心为难··    少年人的感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反正嫁就嫁呗,等过两年回去了,师父估计也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只要不发生什么实质上的关系,师父到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吧。
    红色嫁衣如血,比他穿着的那身秀秀特有的金龙鱼色还要扎眼··    因为江策是男子,喜服自然准备的是男款,华丽却不失庄重的长袍用金线绣着凤纹,配上金丝镶边的腰带,正好能将他精瘦的腰身勾勒出来。
    不知道怎么,还是被梁高远捣鼓着穿上了··    他唯一的亲信在一旁看得赞叹不已,那身衣服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尺寸再合适不过。
    军中简陋并没有镜子一类的东西,江策只能看到个大概··    他想了想,点开了系统的人物界面,虽然是小图,不过好歹能看个全貌,360度无死角,被系统融合的身体自然不是常人可比,穿什么都好看。
    看着自己这样一身喜庆的打扮,江策的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人生几十年第一次结婚居然不是娶,而是嫁··    还好他亲爹亲妈不在这边,不然还不得气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子的家书仍是连续不断,只是随着成人礼的接近变得更加频繁了些·江策依然一封也不回,师父派人送来的喜服被他直接丢在了背包角落里,不到那一天,他都不想多看一眼的。
    这也算是一种逃避吧··    有些人就是这样,用强的还不一定会屈服,可是却抵挡不住糖衣炮弹的袭击·江策以前就拿强硬的师父没辙,现在更加没有办法。
    皇城中因为太子喜事将近,处处弥漫着一种喜庆的气氛·虽然皇帝还病着,太子有皇后和大臣们的协助也能把成人礼和婚事准备得妥妥当当··    其实雍无端内心并没有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他毕竟还年轻,虽然他觉得那样做是最妥当的办法,但还是免不了担心。
    他在赌,赌江策对他前世的感情··    他没有问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感情肯定不浅··    他一直有种感觉,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江策,虽然用这样的方法将他与自己绑在一起有些卑劣,但是只要能抓住他就好了。
    等以后,无论能不能想起来那些记忆,总归是达到了目的··    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三天,江策却依然没有回来··    这一年的时间里,雍无端并没有收到过江策的任何回应,即不拒绝,也不答应。
即使再坚强也免不了担心,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论江策怎么想,雍无端都在一步步的实施着自己的计划,他在等待着,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
    认识到自己的感情并不困难,他并不像他父亲那般懦弱,日夜思念不若放手一搏,也许还能与他长相厮守··    这个国家未来他已经有了一些打算,好在他皇帝爹的儿子不少,总有一两个比较聪慧的,以后只需要培养几年,即使做不成一个英明的帝王,守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再往后那些,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随着年纪渐长,他除了对那人的一点执着,对这里的人情世事已经看得非常淡薄·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他并不属于这里,终究是要离开的。
    最后那天的前夜,雍无端在院中坐了一夜,特意给江策留着的软榻还在原来的地方,他坐在上面,等着那人的归来··    启明星升起的时候,依然只有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雍无端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麻木了,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人在这院中起舞的场景,心渐渐沉入谷底··    白色人影带起剑气如虹,如同以前的那些日子,他手中持剑,心中却还留着一丝杂念,终究还是敌不过心里那沉重的失落。
    再熟悉不过的剑法即使不用心也能随性使出,修长身影在院中穿梭翻飞,宛若游龙·不再刻意压制,周围的花草被他的强劲的剑气绞为粉碎··    一通发泄之后,依然只有雍无端一人站在院中,他转头看向那人惯常所在,脸上的水迹不知是汗还是泪。
    天空渐渐泛白,早已有侍从等在一旁,不知看了多久,只是怕被他那凌厉的剑气所伤,不敢靠得太近··    婚礼之前先行冠礼,这是早就定好的流程。
    雍无端提着剑回到寝室,让侍从们为他换上繁琐的服饰,将长及腰迹的头发盘起,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镜中的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面目已经长开,精雕细刻般的五官稍微还透着一丝稚气,却足够让人忍不住侧目。
    为他着衣的侍女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差错·即使猜不透太子的心思,也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丝丝冷意。
    国师还没有回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却不敢在太子面前提起··    等一起准备妥当,太阳已经冉冉升起·很快的,有大批侍卫在前方开道,雍无端从寝宫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泰和殿中早有文武大臣们在等待。
    今日之后,太子便是成人,繁琐衣饰衬着那一身不怒自威的气势更加让人折服,这便是今后他们的帝王,仪表堂堂,气度非凡··    温暖的阳光笼罩着整个皇宫,雍无端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眼前的人和事似乎已经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他只是机械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司仪的高声吟唱和鼓乐奏响之声,以及群臣的恭贺言语,过耳即逝··    他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他,也许他们以前的感情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深,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他没有直接拒绝,估计也是为了给彼此留些情面,顾忌着他那一点能陪他渡海的用处··    还是自己太过痴心妄想了,那如同皓月一般的仙人,又岂是凡人可以触及。
    前方渐渐起了一阵骚动,雍无端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直到那抹红色的身影走到他身前,他的眼中还是存着几分迷茫。
    “怎么现在才出来”略带责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炸开,即使冷静如他,脸上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瞪圆的双眼显出几分可爱来。
    “你……怎会,怎会在此·”雍无端愣在当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江策身上穿着通红的喜服站在他面前,头发披散着并未束起。
    虽然只离开了一年,但是雍无端却长高了不少,竟然比他还要高出一点·江策想起当初师父的身高,很快便释怀了··    他看着这人难得露出的窘态,穿着一身喜服心里也觉得十分别扭,脸上带着一抹尴尬道:“梁高远说成亲的两人头天不能见面,不然会不吉利。
我昨天就回来了,想了想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就在这里等了一夜·”·    江策等了一夜,也想了一夜,做了一夜的思想准备·要知道,跟一个男人结婚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
    雍无端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你在哪等”失而复得的欢喜还未持续多久,心里又涌出一股担忧的情绪··    江策指了指身后皇宫中最高的大殿顶端,他在皇宫的时候,经常在那里看风景想事情。
    雍无端无奈的叹口气,动作自然的将他略显冰凉的手握在手中,“你回来与宫中的人说一声便可,不见面,也能给你安排其他住处·”·    手上被一股温热包裹,不同于许多年前那人的冰冷。
江策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他盯着雍无端看了一会,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系统天作之和·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跟着他一起胡闹对不对,但是刚才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太过刺眼,他实在不忍心……·    所以,现在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83章 婚事(三)·皇帝儿子成人礼算得上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但是若在商议朝事的泰和殿举行,那意义便非同一般,足见皇帝对这个儿子的重视··    久卧病榻的雍宁被侍从们抬了出来,端坐于龙椅上,苍白如纸的脸色在大殿中的红绸映衬下也带了点喜气。
在最后不多的日子里,他想为儿子做最后一件事情,亦是,想要再见那人一面··    江策一身红装走在穿着成人礼服的雍无端身旁,许久才察觉到不妥之处。
不是说要结婚么,为什么太子跟他穿的不一样··    他回到皇宫以后并未见过其他人,并不知道婚礼是在成人礼之后,雍无端也不跟他提,只拉着他径直走进泰和大殿。
    那些大臣们虽然也知道现在国师出现的不是时候,但却不敢说出来,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江策这些年习惯了不在意这里的人,别扭了一会儿便释怀,反正这身衣服跟他原来穿的颜色也差不多,倒没什么不自在的,就是没有属性加成而已。
    太子的成人礼还是按惯例执行,皇帝靠人搀扶着亲自为他带上头冠,其间还被拉去换了好几身衣服,敬酒祭拜,整个过程繁琐异常,江策看着只觉得这种纯粹是在变着法的折腾人。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太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认真的执行着每一个动作··    有朝一日看着自己的师父成人,这种体验并不是人人都有。
    江策看着那个与记忆中越来越相似的人,心中充满了感叹·这好歹是穿书呢,主角小胖子的剧情他没有参与,倒是与里面的配角发生了这么多纠葛。
    也不知道他们在那边怎么样了,三十多年的岁月,已足够当初的胖墩长成人见人爱霸气侧漏的主角·按照剧情的发展,主角应该已经跟墨炎混在一起对修真界那些名门正派进行报复了。
    他和师父,归期已近··    成人礼的整个过程持续到傍晚才完,然后便是两人的婚礼··    原本并不需要这般急凑,只是雍无端不想再多等,直接将两件事并在了一天。
他知道江策对这里的礼节一点也不清楚,自然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两人终于穿上同款的喜服,只是雍无端身上那身绣的是龙纹,江策看着心里又别扭了起来,这还真是嫁呢。
不过凤也是公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他心里这般安慰自己··    两位新人站在大殿之中,因为都是男子便省下很多男女成婚的礼数,只需祭拜天地君王即可。
    那是江策第一次见到雍宁的皇后,模样与雍无端有几分相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只有看到自己的儿子时才露出一抹温和·而她儿子身边的江策,完全引不起她半点注意。
    江策倒是觉得无所谓,虽然这人是现在师父的娘,但是江策依然只把她当成游戏中的NPC,反正早晚他们要离开的,跟一个NPC也没什么好计较·无论她喜不喜欢自己,都跟他没关系,况且,又不是他想嫁。
    雍宁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他看着两人并肩二站,心中五味俱杂··    这人依然是如初见时那般的年轻绝美,而自己却已经垂垂老矣。
    岁月没有在他身上落下丝毫痕迹,自己的儿子站在他身旁,再合适不过··    鼓乐丝竹之声已毕,司仪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雍无端拉着江策,目光深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泰和大殿的东方弯腰一拜,只用身旁的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感谢上苍,让我得遇良人。”
    司仪再唱:“二拜吾皇·”·    两人换了个方向,面对皇帝一拜,雍无端继续道:“感谢父母,赐我生命,得与你相守。”
    司仪又唱:“夫妻对拜·”·    两人对面而立,徐徐拜下,雍无端道:“得与君相守,永生永世,绝不相负。”
    江策心中一紧,悠悠叹出一口气来,“你若不弃,我定生死相随……”·    这下麻烦大了,江策想象了一下师父恢复记忆以后想起这段的情景,会不会直接挥剑砍了自己。
·    江策不喜欢宴席那种热闹的场景,也不想应酬那些不认识的人,所以雍无端体贴的只带着他给皇帝和皇后敬了杯酒便放人离开··    他就这样心中怀着莫名的忐忑被送入洞房。
    依然还是太子东宫的寝室,看上去与往日大不相同··    被精心布置了一番的横梁上和柱子上都扎了红绸,宽大的床榻上铺着火红的锦被,床前摆了一个圆桌,上面的盘子上放满了瓜果酒水。
两根粗大的红烛烧了一半,暖黄的烛光随着窗缝透进来的微风轻轻摇曳,被特意点燃的熏香带着丝丝甜腻,静静飘散··    江策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偶尔拿点水果往嘴里塞,听着外面的喧哗声,心中纠结不已。
    一会真的要洞房吗他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结婚行礼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是要跟一个男人嘿咻就……·    一想到洞房不洞房的问题,他就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不过好歹是两人结婚的日子,不说一声就走好像说不过去,江策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结婚新娘突然跑了肯定不会好受··    归根到底还是不愿看到他伤心难过,江策最终还是决定等人过来再做打算。
    况且两人实力悬殊,如果说不通,把人敲晕了便是·等将来师父恢复以后,一定会原谅自己这样的行为吧,指不定还会感激··    等了许久,外面的喧哗声才渐渐散去。
    除了死了以后在宗门停留的那十年,江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过·等待最是磨人,江策已经围着屋子转了好几圈,终于听到一个脚步声慢慢走近。
    寝室的房门被利落的打开又关上,雍无端站在门口并没有看到江策,心瞬间便慌乱了起来,直到看到他从内堂转出来才转悲为喜··    大喜之日免不了多喝几杯,雍无端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什么异状,就是一双眼眸比平时要亮堂一些。
    江策站在桌前,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那什么,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该走了·”·    雍无端闻言身子一顿,眉眼微垂,看上去竟然有几分可怜的意味,只听他声音沙哑道:“喝了合卺酒再走吧。”
    江策心一软,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被塞了一个酒杯,里面是满满的一杯黄酒·他闻着那味便知道那里面加了不少好料,不过就一小杯而已,喝就喝吧,也不会对身体有多少影响。
    两人离得近了,江策只觉得自己被他那一身浓重的酒气包裹,自己闻着都觉得有些醉意,心想这人怕是喝了不少吧,看上去倒像是没事人一般,酒量真好。
    手臂交缠,各自喝完自己杯中的酒,如此才算礼成··    江策既然答应了,也没必要再拒绝这个,动作干脆利落的把那酒一饮而尽,再看了一眼,转身便走,不料袖子却被人扯住了。
    “前些时候我已选好了继承人,大约再过个三年,这里的人事便能定下来·”雍无端一脸认真,看着只是要与他谈正事··    江策只好转过身来,听他继续把话说完,这毕竟关系着两人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雍无端这下倒像是醉了,他另一只揉了揉额头,脚下晃了晃,似乎马上就要醉倒在地·江策看他这幅模样,也不好马上走人,只得扶着他走到床边坐下,对他说:“你喝醉了,这些事情明天再说吧。”
    雍无端坐在床上,拉着他不放手,又一字一句道:“那船也造好了,过几日我陪你去试试·”·    江策站在他身旁,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没见过有人喝醉了还能这么冷静的说事的,他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搞不清这人到底醉了还是没醉··    正想着,腰身突然被抱住了,一个脑袋塞到他怀里,似乎还蹭了蹭,江策浑身一僵,正想马上把人传开,却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传来:“我有些舍不得……”·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江策却是听明白了,舍不得什么,不言而喻。
毕竟对现在的师父来说,这里有他的父母亲人,再没有想起来往事之前让他割舍这些与他离开,确实挺难为他的··    这种时候也不好把人推开,江策犹豫着把手放在他的头顶上摸了摸,嘴巴动了动,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寂静的夜里,两人就这么搂着·江策回想起当初自己的身体还小的时候,也曾被师父抱在怀中,那时候,师父的怀抱并不像他人看上去的冷,透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这种时候,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伸手将怀中的人搂着,希望多少能够回报他一些··    “策……陪我一晚可好”雍无端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里泛着微红,脸上带着希翼的神色,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让人怜惜的脆弱。
    江策被他这样的表情激得心中一颤,差点就点了头,还好最后一丝理智尚存,他微挣扎道:“我,我一会还有事·”·    雍无端失落的哦了一声,双手一松放开了江策,脸上是满满的落寂,悠悠道:“我知道策不喜欢我,却还强要你嫁我为妻,以后想必更加厌恶我了。”
    江策:“……”这自怨自艾的画风完全不对了好么还我高冷的师父来·    雍无端见他不说话,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对他摆了摆手道:“你走吧,明日我自会去找你负荆请罪。”
    这唱的又是哪出江策一时间只觉得头痛不已,这种时候要走就算是默认了自己确实是厌恶他,不走,真要陪他么·    “我不会对策做什么的,今日是我俩大婚之日,我只想你能在此地陪我一晚而已。”
雍无端见他没有马上离开,又继续道··    江策闻言,想想也对,就算是他想做什么,武力值摆在那里,他能做什么这么看来自己那点担心倒是多余的。
他再次伸手摸了摸雍无端微垂的脑袋,轻叹道:“真是怕了你了,今晚我不走就是·”·    雍无端得偿所愿,心中一喜,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如拨云见日。
江策被他那绝美的笑容闪得脑子一晕,暗想大概是今天喝了酒眼花,总觉得师父看上去比平时要好看许多··    红鸾帐下,两道修长的身影并排躺着,雍无端一只手抓着江策的手,十指相扣,江策挣扎了一下,见无法挣脱便作罢。
不就是拉拉手嘛,虽然两个大男人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身旁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江策转头看向已经熟睡了的人,暗想这人是当真醉得不轻。
    华丽的发冠被他拿下丢到一旁,满头青丝铺在红色锦被之上,看上去颇为壮观,红色喜服被他扯得有些凌乱,露出一小半白皙的胸脯,脖子连着锁骨的曲线透着青涩的性感。
这样的师父,是他从未见过的,江策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燥热,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有些口渴··    想起来倒杯水喝,手却被他紧紧抓着,只要稍有离开的意思,那人的眉头就会紧紧皱起,江策只好作罢。
    也许是因为师父就在身旁,江策渐渐放松下来,因为安心,内心深处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又是一年未眠的他也觉得有些困顿··系统天作之和·    最终敌不过那侵袭全身的困意,江策渐渐陷入沉睡。
    昏黄的烛光里,已经熟睡的雍无端却突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哪里看得出半分醉意··    江策只觉得浑身被一阵暖意包裹着,就如同泡在温泉中那般,温暖的水流在身上流动,让人舒服得想要哼出声来。
    渐渐的,那热度却开始上升,逐渐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程度,热……不只是皮肤表面,还有从体内透出的燥热,那磨人的热度熏得他难耐的动了动身子。
    手无意识的把紧裹着的衣服剥开,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觉到丝丝凉意才好受了些·却只能缓解片刻,更多的热量从体内散出,尤其是丹田的地方,像是被人放了一盆火,烧得他全身难受不已。
那团火带起多年未起的欲望,所有的感觉都冲向那让人难以启齿之处·他的手胡乱动着,最终抓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    江策在黑暗中睁开眼,看向手中抓着的东西,那是一截白皙的手臂,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一个身材修长的人体向被他拉着靠了过来。
他周身被一团云雾包裹着,看不清面目,只有肌肤紧紧相贴的冰凉触感··    江策并未完全失去意识,他看着这样的情景,很快便搞清了自己的状况··    春梦么……很多年没有过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享受着那人的抚摸,身上的热度却有增无减·看来是憋得太久了,梦里的人竟然这么热情,江策这般想着,干脆完全放开了身体,反正只是梦而已。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了个干净,带着湿意和暖意的软物在胸前徘徊不去,直至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江策被刺激得想喊出声来,却被那人的双唇堵住,柔软湿热的感觉太过真实强烈,唇瓣被不轻不重的力道吮吸着,让人忍不住沉溺。
    那人的吻技超高,体贴的照顾了江策口中的每一个角落,舌头被卷起搅动,每一下都能带起浑身的颤粟·深藏的欲望被激起,需要更多的抚慰才能得到满足。
他忍不住伸出手环着身上肆虐的人,慢慢开始回应起来··    他这样主动的行为,换来身上那人更加强劲的攻势··    需要宣泄的那里得到安抚一般的抚慰,江策的呼吸渐渐急促,偶尔从嘴里吐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他的手胡乱的抚摸着那人,似乎……与以往的梦境有些不同,并不柔软的触感,而且还没有胸……唔……下方传来更多的快感让他没有余力多想,再次沦陷沉迷。
    欲望第一次得到宣泄,却还是觉得不够,他不自觉的将身体紧紧贴着那人,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敏感的耳垂被人含入口中,江策整个人都随着瘫软下来。
    “是这里么……”不知道是谁在说话,分不清性别·江策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一处·身体被人抬起搂着,似乎不会用到的地方也被人抚慰了一番,微凉的触感在那里徘徊不去,异样的感觉传到脑中,他动了动,却被一个外力侵入。
    他忍不住皱眉,微微张开双眼,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趴在自己腿间·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宣泄过后的地方再次被一股湿热包裹,无法忽视的快感遍布全身,他再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注意其他,后方传来的异状便显得微不足道许多。
    沉溺在情俗中的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江策只觉得从手指到脚尖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下方传来的感觉太过强烈江策微微睁开双眼看着埋在胸前的脑袋,一点点回归现实。
    卧槽这禽兽都对他干了些什么啊·    浑身赤裸的两具躯体紧紧纠缠,他的腿被人高高架起,下边处于耸立的状态,上面还残留着可疑的白色液体。
    江策被气得浑身一抖,想也不想的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手上的力道却有些不足,只将他的脸打向一侧··    他刚想出口骂人,却见那人转过头来,满脸的倔强,眼一红,那里面蓄着的泪水就一滴一滴的落了一下来,落在他光裸的胸腹上,烫得人皮肤生痛。
    作者有话要说:这……这真的是肉肉啊,不是肉末了啊,好怕会被和谐掉啊,大家赶紧看·    其实蠢作者写肉能写很多哒(小声)只是不能写而已_(:з」∠)_·    虽然只吃了一半,但是也算吃到了吧。
    感谢西风君的地雷-0-今天有粗长的一章不知道为啥没在文下面显示- -·    顺便,来一发师父恢复记忆以后的心理活动。
    姬无端:卧槽ヾ(?`Д??)我居然把徒弟给,给……怎么办怎么办感觉很舒服,好想再来一次,怎么办·☆、第84章 归途(一)·这都是什么事啊江策扶着头呻吟一声,想哭的是他才对好么·    雍无端仍是抱着他不放,那泪水就像是滴在他心上那般,江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觉得被他贴着的地方依然燥热难耐·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檀香味,与熏香混在一起,让人头脑阵阵发晕··    “策……不喜欢么”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刚发泄过的身体异常敏感,瞬间被激得浑身一颤。
·    江策挣扎着挪开一些,动了几下又被他蹭到了要命的地方,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你给我下药了”·    如果不是那样,以他现在修为,不可能被他搞了这么久才发觉。
    雍无端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只是些助兴的东西,策大概是太久未……未有过,所以会反应比较激烈·策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
    江策哑然,再相信他就是傻X刚才是谁说什么都不做的·    “策刚才看上去很难受,所以我才……”雍无端已经恢复一脸淡然,刚才那泪似乎是江策的错觉。
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从旁边找来帕子帮江策整理一身的狼藉··    身上熟悉的燥热感再次涌了上来,冰冷的蚕丝手帕贴在身上,引起阵阵颤抖。
这何止是助兴的东西,简直是要人命·    江策微撑起身体,狠狠瞪了雍无端一眼,那一眼却因里面蕴含的水汽和脸上还未退褪去的红晕而杀伤力锐减。
    身体软软使不上力气,朦胧的烛光下跪坐在自己双腿间的人衣裳半褪,露出大片春光,脸上认真为自己清理的表情带着浓浓的禁欲感,长长的青丝因为他故意放缓的动作飘动摩擦着敏感的内侧。
这种欲拒还迎的感觉,让人好想剥开他身上覆着的衣物,好想……想……想摸一摸,想要将他压在身下,撕毁他脸上那副超脱俗世的高冷··    脑海中那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宣泄欲望的祸根跟着又肿胀了些。
    这是自己的师父啊……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    “你……你出去·”江策双腿蹭动了几下压着的锦被,伸手将身上的人推开,想要逃离,要命的地方却突然再次被握住,惊呼还未出口,却被人堵在了嘴里。
    比梦中更加真实强烈的感觉,充满了侵略的意味·唇舌被搅动纠缠,阵阵酥麻从口腔传遍全身,最脆弱的地方被人捏在手里,不轻不重的撸动着,一波波的快感再次从那里传来,涌入大脑。
    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江策现在真是深有体会,脑海中已经说了无数遍停下来,可是到了喉咙却怎么都出不来,身体更是诚实的随着他的动作扭动。
    红鸾帐下厚重的喘息声已经分不出彼此,江策只能听到他在耳边呼唤自己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似乎是被他口中浓烈的酒气所感染,江策觉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醉酒的状态,身体被重重的压进被褥中,上面的火热和下边的冰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那人的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每到一处都能发觉出更多的快感··    卧槽……好想死·    准备宣泄的出口被按着,怎样都无法释放出来,江策伸手想要拍开那个罪魁祸首,却不小心碰到另外一块火热,他强撑起身体来看了一眼,差点被吓晕过去。
    那玩意比自己的还要稍大一些,此刻正贴着自己那话蹭着,除了前面无法强烈到快要无法忍受的感觉,后面还能感觉到一点点冰凉的东西正往往身体里推进,带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
    “策……我也觉得好难受,给我好不好……”因动情而显得更加沙哑的声音贴着耳侧,敏感的耳垂再次被温热包裹,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似乎也随之被带走,江策善存的一点理智居然还有闲工夫想起以前游戏YY时听那些妹子所说的开口孕,大抵就是如此。
    好可怕……内心不断挣扎着,积累太多的欲望只需要一个引子便能引爆全身·他好歹年轻力壮是个正常的男人,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你,你到底要怎样,快,快放手,不然……不然……”破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清亮,威胁的言语听上去更像是情话,身上的人动作稍缓,但是每一下都直接袭击着敏感之处,那里已经涨得受不了了,满脑子只有要迅速发泄的想法。
    “要放开么策这么快就……”如果没有听错的话,那声音似乎带着些许逾越,被半强迫的火气蹭得又冒了出来,嘲笑他快是不是,“啊……禽兽……你这……啊”。
    突然被放开的部位白色液体喷射而出,身体跟着痉挛着颤抖,那些什么顾忌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空白,身体沉浸在梦境中无法体会到的舒爽感中··    温柔的吻落在嘴角,江策如猫咪饱食那般咕噜了一声,脑子还处于重启的状态双腿就突然抬起,瞬间身体便被顶进了一个如烫铁般的硬物,差点连内脏都要被挤出来。
    “泥煤”总算是喊了出来,江策的此刻的心情大约可以用“大意失荆州”“一失足成千古恨”之类的来形容,因为贪恋一时的酸爽而捡了肥皂的感觉·    系统出品的身体柔韧度好得惊人,江策的双腿被分开压在两侧,嘴唇再次被堵住,猛烈的力道如同攻城略地,让人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才发泄的身体中潜藏的欲望再次被挑起,被外物撑开的身体大概是因为做了充分的润滑,只有些许痛意,但是很快的就被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淹没··    肠道中的某一点被一下又一下的顶蹭着,即使没有其他爱抚,还留着泪的老二被挤在两人的腹间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下真是……没救了……·    不行,不能这样江策胡乱的推着身上的人,臀部却突然被抬起来,推的手只能条件反射的用力抱住那人的脖子,如同投怀送抱一般。
    他听到他在耳边说:“愿……夜夜与君耳鬓厮磨,相守到老·”压抑的声线带着浓浓的痛楚,似乎还有滚烫的液体滴落肩头。
    贴着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噗通噗通,每一下都敲击着彼此的心灵··    那些汹涌而出的感情冲击着大脑,江策只觉得一阵阵晕眩,身体仿佛置身于波涛汹涌的大海中,他只能紧紧抱着支撑自己的浮木。
    浮木带着他沉沉浮浮,用温热的身体紧紧包裹着他,从内到外··    最终还是敌不过情感引起的共鸣和身上享受着的阵阵快感,江策放弃了反抗,选择沉溺其中,以后的事情,他已经没有余力多想。
系统天作之和·    迷离的双眼看着头顶的帷幕,恍恍惚惚间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熟悉的黑暗虚空,因为有第一次的经验,江策很快就抓住了那一丝丝漂浮在虚空中的生命活力,大约是他正处于一种水乳交融的状态,那些生命活力显得异常活跃,只要一碰到他,就迅速的莫入了他的体内。
丹田中原本固定的气旋渐渐开始旋转起来,吸引着更多的外力涌入··    完全舒展开的身体力量渐渐充盈起来,直到经脉无法承受,那些力量才被压缩着送入丹田中,很快的,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丹田中央,与江策一般无二的眉眼身形。
    虚影渐渐长大,慢慢与外面的身体融合,那些生命活力被压缩达到一个极限,化为飓风,围绕着虚影旋转渗透··    大量流动的灵气中,却有一股通过丹田,进入其他的地方,被另外一股力量吸收。
    江策沉浸在这种力量增长的的充盈感中,再加上身体传来的欢愉,整个人的精神都处于一种飘忽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体内的虚影已经完全与肉身融合,虚空中渐渐出现了许多影像,他看着那些匆匆忙碌着的芸芸众生,心中如明镜一般,他可以感受到他们哪怕一丝的情绪,但是自己的心情却起不了半点波动。
    大乘大圆满,可体察万物,却不被其所扰·那样的感觉只持续了片刻,江策又一次陷入一片虚空中,这次,是真正的完全的黑暗··    深秋季节,太子东宫中的枫叶如火,被凉风吹落,撒满庭院。
太子寝宫的窗户从内被人打开,早晨的阳光并没有多少热度却足够敞亮,即使看着,也觉得有些暖意··    一个人影披着衣服站在窗前,冰冷的双眸似乎是看着窗外的红叶,又似穿透万物看着其他地方。
    披散的长发被微风带起,擦过他如玉般的脸颊·他伸手,一片红叶正好落下,修长手指轻轻一握一张,只余一抹红粉随风而散··    江策睁开眼的时候,一时间还搞不清楚身在何处,直到看到一床的狼藉才回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原来这一次,只睡了一夜而已·融合了系统的身体并未感觉到多少疲惫,只有身后那难以启齿之处还残留了一些异样感··    他不知道两人做了多少次,进入彻底黑暗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无法感知到身外的一切,没想到竟然意外的提升了自己修为。
    江策感受了一下体内充盈的力量,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淡笑,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出不对来··    空气中那欲望的味道已经被窗外的风吹散,屋内的另外一人比自己更早醒来,就只简单披了一件单衣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是他无疑,但却又带了些许不同,那是一种久违的感觉。
    清冷如高山白雪,还有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江策只觉得心中一慌,那些责备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来·他突然有种感觉,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场景就要发生了。
    这个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跑,在还没做好心里准备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面对那样的状况··    刚站起身来,才惊觉自己正处于光果的状态,昨日的喜服早已经被抛到远处,想要换上自己的衣服,那人却突然转过身来,落在身上的目光宛若实质。
    “徒儿……”一声不高不低的呼唤,清冷如初,他步履稳健的慢慢走到床前,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江策浑身一僵,这种时候,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第85章 归途(二)·“师父……”江策心情忐忑的坐在床上,目光在他师父脸上循了一圈又转向别处,会这么叫他徒儿,那肯定就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早不想起晚不想起,为什么偏偏是这么尴尬的时候·    姬无端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江策,光果的青年姿态随意的坐在床上,只用红色锦被盖住腰下的部分,胸前雪白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一些欢爱的痕迹,墨色长发披散在脸侧,侧着他一脸羞愧的模样,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这是自己的徒儿……姬无端眼睛闭了闭,沉声道:“你可知错”·    江策闻言心中一紧,果然恢复记忆以后的师父第一件事就是责备自己,当初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他的婚事,更不该为了一时爽而纵容他的行为。
搞得现在里外不是人,江策何止知道错,简直是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原本两人要是没有昨晚的事,见了面还能高高兴兴的,现在应该怎样,他真是一点想法也没有,只能顺着姬无端的话回道:“徒儿知错了……”·    姬无端见他如此干脆的认错,心里莫名的生出一阵气恼,冷哼一声,“错在何处”·    “我……”江策微抬眼偷瞄了一下姬无端的脸色,只是比平时稍微冷淡一些,一时间心里对他现在到底有多生气也没个底,索性把自己觉得做错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我不该回来结这门亲,不该……不该任由师父你,呸任由太子……为所欲为……”在没有师父没有恢复记忆前,姑且,不能称他为师父吧。
    姬无端眉头微皱,又问:“还有呢”·    江策想了想,茫然的摇了摇头,好像就这些事情他做得不多吧,其他的,他在这里认真努力升级,想尽办法赶着回去,这些肯定不会有错的。
    “如今你竟还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姬无端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看着江策的样子,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江策被他看得满心疑惑,他实在想不起来到底还有哪里有什么问题,“请师父明示。”
    师父说话说一半的习惯还是没有变,他干脆直接开口问他··    “你不知,是为师教导无方,如此,今日我们便把话说个清楚。”
姬无端说完这句,又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江策,阳光照着他的剪影,竟显出几分落寂来··    江策看得心中一酸,身上觉得有些发冷,干脆扯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他大概已经猜到师父要说什么了,只是那事虽然他有错,但是他却不后悔,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日我将你丢下,便是不想你以身犯险,没想到你竟擅作主张,自行回了宗门,以至于落到如今这等地步,你还不知错在何处么”清冷的声音从窗前悠悠的传来,说的果然是江策心中所想。
    虽然是被责备着,但是心中却有一股胀满的暖意,江策的心情渐渐安定下来··    “师父为什么也要来这边呢”·    姬无端被问得一愣,只是沉默着并不回答。
    江策继续道:“徒儿知错,不该让师父为我担心,为我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连累了师父,是我错了··    但是我并不觉得回去就是错,身为宗门的一份子,宗门大劫之时怎能苟且偷生,我虽身死,但心中却没有留下什么遗憾,现在也就只需要想着怎么报仇而已。
况且,如果那天我不回去,估计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吧·”·    如果那天不是他看着师父被带走后给墨炎发了密语,师父现在可能都不在了,他真的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姬无端侧头看了过来,轻笑一声:“若你没错,那便是为师错了,为师不该将你带回收做徒弟·”·    “师父并没有错,本来师父也不想救我,都是因为我……”当初这人走了便走了,如果不是因为真橙之心,他也不会收自己做徒弟,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归根到底,江策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姬无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看到的人,本来就是他用了手段才获得这段师徒之情,获得整个宗门的关爱,他并不觉得那些是自己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
    虽然后来放开了些,但是内心深处依然存在一丝亏欠的感觉,后来为他做那些,都是为了填补心中那点亏欠··    现在师父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只希望师父能够与自己恢复如初,两个人一起回去就好。
    昨晚的事情,就当成什么都没发生好了,看师父并没有跟他提这事,应该也是没有放在心上吧··    莫名的,江策心中觉得有些失望。
也罢,总比两人以后相处的时候尴尬无言要好··    “你根本不会死,是为师错了……今后,你不再是我徒儿·”沉默许久的姬无端突然说了一句话。
    江策一愣,慌忙道:“师父你说笑的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师父一点关系也没有,虽然我错了,但是我已经跟师父认错了啊,为什么就不认我这个徒弟了呢”·    两个人好不容易相认了,由喜转悲这么快,他真的一点都没办法接受·    姬无端转过身来,回到他床边,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长剑,那是他平时练剑时常用的那把。
江策一脸茫然看着床前的人,师父这是要杀他么不至于吧多大仇·    “嘭”的一声轻响,重物落在棉被上的声音,江策目光落在身旁的长剑上,疑惑有增无减,这又是闹哪样·    只听姬无端缓缓道:“昨晚之事……是我冒犯了你,你若觉得心中不愉,便用此剑将我斩杀,我定不会怨恨于你。”
    江策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看来师父并不是不在意,而是非常在意他看着那闪亮的剑身,不由得往后挪了挪,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不再是我徒儿,杀我也不会背负欺师灭祖的罪名·况且,那龙气是覆在我魂魄之上,即使肉身死去,我依然可以带你离开此地,你无需担心。”
姬无端说着自己的生死,如同谈论天气··    “师父,你不要小竹子了么”江策面露哀戚,他到现在还搞不清姬无端抽的什么疯,只不过一炮而已,哪里需要到用命来偿的地步。
    况且,原来他也不是没能力反抗,那药虽然有催情的作用,却并没有封锁他的修为,如果他忍住不从,太子也不会得逞··    姬无端对他摇了摇头,“我怎会不要你……”·    江策难得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的表情,心中燃起了希望,赶紧对他说:“师父既然没有不要我,那昨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好么,反正我也有爽到……啊呸,不对,反正我也不会怀孕……不对反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们就把那事忘了好么今后,你还是我师父,我还是你的徒弟,好不好”·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江策裹着的被子滑落身旁,露出满身的痕迹。
姬无端目光一沉,伸手抚上他的一边侧脸,江策不明所以,讨好般的蹭了蹭··    最后那点节操都不要了,只要一想到师父可能要与他解除师徒关系,他的心就像是被抓紧挤压那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他们没有关系了,那他还坚持什么,复仇以后,他该何去何从他这样的不死之人,如果内心没有牵挂,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在这个世界,他认识的人不多,那些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只有师父和他,跟那些人都没什么牵挂。
人是群居动物,他今后如果变成了一个人,该怎么活·    他想起很多年玩游戏时的第一任师父,将他带到满级以后就离开的人,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上线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游戏可以下线回归生活,但是这里却不行,他要回去,也许是不可能的事情··系统天作之和·    姬无端俯下身,两人的脸离得有些近,江策还能感觉到他微温的气息扑到脸上,“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真不愿意杀我么”两人四目相对,姬无端可以看到江策眼中满满的依赖。
    江策猛然摇头:“我怎么可能伤害师父”·    “我说过了,我不再是你师父·”姬无端的指腹摩挲了几下江策的脸颊,继续道:“既然你不愿杀我,那从今往后,我便是你的道侣。”
    轻轻一吻落在他形状美好的双唇上,如蜻蜓点水,却震撼人心··    江策整个人都呆掉了,瞪圆的双眼里满满都是师父认真的面容,他完全可以肯定,师父是认真的,但是……但是这人真的是自己的师父么·    “师父你……你不要开玩笑了。”
江策抖着声道··    姬无端淡然道:“我并未开玩笑,不要再叫师父,叫无端·”·    江策被他吓得不轻,无法运转的大脑只剩下逃跑一个念头,他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姬无端按住了双肩。
    只听姬无端缓缓道:“我幼时便被师父收为亲传弟子带入宗门,往后十几年并不知晓人间情爱之事··    后来与楚邪关系颇好,心生懵懂,不过因为修炼的是无情剑道,那情并未深究,此前被他背叛一次,对那情已再无任何留恋。”
    姬无端的话题有些跳跃,江策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一时间搞不清楚他说这些的意图,不一会儿又听他继续道:“后又听闻二师兄与他徒儿炎墨之事,对这世间情爱再无半点好感,只觉得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今后该尽量避之。”
    江策皱眉,他的注意力稍微被引开了些,“二师伯和炎墨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当年,炎墨是我二师兄的第一个亲传弟子,二师兄对他关爱有加,以至于对他产生了师徒以外的感情,没想到那炎墨竟是魔修,后面被他暗算,一身修为差点毁于一旦,还害得宗门经历一劫。
若不是有皓阳剑派的人鼎力相助,我派肯定元气大伤,以至于欠下他们的人情,才引来日后的大劫·”姬无端解释道··    “原来如此……”江策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之前那些事情都有了解释。
但是师父为什么跟他说这些,他还是不明白,这跟做什么道侣有什么关系·    姬无端也不在意他是否明白,只继续说着,“早些年认识白帝,他对心爱之人的情虽令人动容,我却觉得愚不可及。
    若是我,又岂会让心爱之人遭受那般磨难·若那情给对方带来的是伤害和无尽的痛苦,还不如放手为妙··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世间情爱,不是想避就能避开,很多事情,并不是人力可为,对心爱之人的执念,不是不想放手,而是根本放不下。”
    “原本我以为,起初因你的关系才对你产生好感,我对你只是普通的师徒情谊,再无其他··    那时不明真心,以至于招来心魔,后来被其所扰,堕入魔道,我才渐渐明白,我对你的情谊,又岂是单纯的师徒之情。
    你当年虽年幼,但我却并不把你当成普通的孩童,事实也确是如此,你并不是普通孩童,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牢记于心··    我为你堕入魔道,你愿与我离开宗门,我心中甚是欢喜,只想着以后无论如何只有我二人,说不说都一样,却没想到日后有那般变故。”
    “你可知那日我看见本不该出现的你在宗门,心中有多难受,即使知道你不会身死,却也不想看到你被伤害一丝一毫·”·    江策从来没有听姬无端跟他说这么多话,那个一惯高冷的师父的双眸中渐渐染上哀伤,那些倾诉般的言语,每一句都敲击着他的心灵,他只能沉默着,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侥幸不死,却又听说你被天道所灭,连个尸首都没有剩下,你可知那时我……”姬无端像是不愿再想起当时的情景,并未把话说完。
    江策伸手覆上他修长泛白的手掌,抓在手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很痛,说不清道不明的痛·他只求自己无悔,却没想过有人会为他担忧到这种地步。
    那哀伤转瞬即逝,姬无端很快便恢复了一脸淡然,只听他一字一句道:“轮回一世,我对你执念不改,太子想对你做的,便是我心中所想·他即是我,我即是他,昨晚之事,我并未后悔,刚才也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愿杀我,那便是允了。
你……还要叫我师父么”·  ·☆、第86章 归途(三)·“我……我不知道·”江策原本以为他对姬无端的感情也是单纯的师徒之情,可是听他说了这么多,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以前宅惯了没谈过恋爱,对帮会的小萝莉那些也只是觉得她们可爱,他不确定对姬无端的感情到底是怎样··    他给他炸真橙之心是为了活命,刷他的好感度也是为了活命,后来为他死一次,那是因为队友的情谊,他愿意跟着入魔的他是因为对身为师父的他的依赖,后来的思念呢……·    他越想越不明白,他并不抗拒他的拥抱和亲吻,而且连婚都结了,为了昨晚的事情要杀师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么就这么答应他·    江策觉得他还需要再确定一下,在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
于是他微抬起身,张开双手搂住了床前那个站着等他回应的人··    温热的躯体还带着淡淡的熏香,因为只披了一件单衣,大半的肌肤露在外面,光滑紧致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诱人的魔力,让人贴着便不愿分开。
    江策回想起昨晚两人放纵的行为,老脸一红不敢再想,看来这是真的弯了啊……抱着个男人也能心猿意马··    姬无端并不催促,只任由他抱着,还配合着走近了些,伸手在他的头上轻轻抚过。
    江策的脸贴在他心脏的部分,可以听到他略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他问:“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了”·    江策想象一下他以后才想起来的情景,好像,那样更加难以面对,这些事情都堆在一起解决了也好,省得以后更加麻烦。
    姬无端闻言一顿,缓缓道:“我过轮回道时出了些岔子,情急之下将记忆封闭于神识深处,待身上灵气充裕时才可破解封印·虽然修行功法刻在神识中可自行运转,却没想到此处半点灵力也无,耽误了好些年。
昨夜与你……不经意间进入双修的境界,体内吸收了部分灵力才冲破封印,得以回想起往事·”·    江策轻哦了一声,原来还是因为昨晚的“好事”,他俩这缘分真是结得莫名其妙的,那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有些事情,还是要实践一下才能确定。
虽然说男人的情与欲是可以分开的,但是身为直男的他,如果愿意接受一个同性,那肯定就不只是因为欲望了吧,因为喜欢,才不会在意他的性别··    他半跪在床上,闭眼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双唇,与昨夜不同的激情,却渐渐被吸引。
·    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抱了起来,眼前一花,后背重重的压在了锦被之上,江策被摔得闷哼一声,很快的,身体上便覆了另外一具躯体··    四目相对,他可以看到他平静的眼中骤热升起的火花。
    “你可想好了”低沉的声音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两人紧紧贴着,可以听到彼此紊乱的呼吸声··    江策轻叹口气,认栽,“想是想好了,可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师父啊……”这个称呼他叫了好多年,在心里念了好多年,要让他改掉,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不适应。
    姬无端眼睛微眯,也不再计较称呼的问题,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淡笑,他的双眸中,满满的只剩下身下的人··    他倾身,温柔的亲吻着江策的唇瓣,嘴角,脸颊……每一下都显得珍惜无比。
    清晨总让人容易兴奋,江策被那样吻着,身体渐渐的又有了反应,想起昨夜享受到的无上快感,心也跟着痒痒起来··    禁欲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回荤,总觉得还是不太够。
想着两人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而且还是合法的夫夫,江策便没皮没脸了起来,直接伸出长腿勾上姬无端精瘦的腰肢,用脚跟不轻不重的摩擦着··    论技术,实践证明他根本不是姬无端的对手,他只循着身体的本能索求着,心放开以后,身体变得更加诚实,被情欲占满的双眸闪着水润光泽,他自己毫无所觉,却让看的人血液渐渐沸腾起来。
    “我曾设想过你成人后的模样,没想到竟是如此……”暧昧的话语就在耳边,敏感的耳朵被轻轻啃咬着,江策倒吸一口冷气,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他微睁大眼瞪了身上的人一眼,刚想出口反驳几句,却被瞬间堵住了双唇·双脚被分开架起,被开拓过的身体再次被侵入,不急不缓的撞击着,他只来得及吐出一声磨碎的呻吟。
    这次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江策觉得自己真的一点也没救了,弯了就弯了,对象还是自己的师父……这么想想,总觉得身体更加激动了起来。
他不甘示弱的回应着,在那人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如同记号一般……·    秋日萧瑟,太子寝宫中却是满室春光··    “国师……国师大人”呼唤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江策有些茫然的低头看去,梁高远正站在他不远处平地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找我有事”江策轻咳一声,神智终于被完全拉了回来··    梁高远对他抱拳拱了拱手,“国师,兵马已整装待发,正等着你下令。”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江策有些尴尬的从高处跳下来,率先走在前面摆摆手,“走吧·”·    不过三年,宋国已被完全纳入陈国版图,现在江策正领着三十万大军奔赴另一个国家的边境。
    江策算算日子,离两人成亲确定关系已经过了一年有余,也差不多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    出海的船已经造好,试航也非常顺利,最后,只等着姬无端将这里的后事安排妥当,两人便可离开。
    如今江策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但是比起那些修真界的大能,还是有些距离·要复仇,自身的实力非常重要·在这里刷怪就能升级这么好的条件下,抓紧时间练级刻不容缓,于是就这么分开了。
    两人也不是什么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想念是肯定的,但是也没有要分开一时半会儿就要死要活的程度··    家书依然和以前一样来往不绝,只是师父恢复记忆以后,那词句就少了许多,言简意赅,不过情意是丝毫未减。
虽然两人还可以用密语,但是似乎师父更喜欢书信来往,江策也觉得这样挺好··    差不多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离开此地·江策看着眼前的人和事,心里也不免生出一股惆怅来,即使是玩游戏,要离开了也会稍微有些不舍。
    一路寒风萧萧,白雪皑皑,大军前进的速度却并不缓慢,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梁高远骑马走在江策身旁,略显踟蹰的问道:“国师……准备明年就走了吧”·    江策点点头,“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回去了。”
对于相对比较亲近的人,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要离开的打算··系统天作之和·    梁高远沉默了片刻,又道:“出海的水手和船夫可都招募完了”·    江策皱眉,他好像似乎差点忘了这事,他原本想着有船了自己一个人出海也行,但是那么大的船,光靠他一个人显然无法正常行驶,船夫,试航的时候有那些就够了,他并不想带太多人走。
    因为这一趟对他们来说,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行·去到那边以后,怎样安置他们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那边还有师父在呢,只要有他在,江策就觉得自己不需要为这些事情担心,他总会办妥的。
    江策想了想,答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总归耽误不了·”看来他的亲信还是挺关心他的,他也不吝惜聊上几句··    但是梁高远并不只是关心那么简单,“我出身渔家,若是国师要出海,想来可以帮上一些。”
    江策这回倒是有些意外了,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疑惑道:“你要跟我走”·    梁高远点点头··    “你舍得”他好像记得这人在这里亲戚朋友还不少,按理来说不会想要离开家乡才对。
    “家中还有几个兄弟,为人还算孝顺,可为父母养老送终·末将追随国师多年,并未成家,说起来不过孤身一人而已·想与国师一同离开,也是想看看另一番天地,国师若是不肯带上末将,那便罢了,只当末将没说便可。”
梁高远显然早就打算好了,回答得有理有据··    江策沉吟道:“你可想清楚了过去那边,就别想着回来·而且,不瞒你说,我在那边有血海深仇,此番回去险象环生,你身为一介凡人,可能活不长久。”
    梁高远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听他道:“当年末将不过二十出头便跟着大人,如今已二十多载,大人依然与当初一般年轻,而我却已过不惑即将老去,可见,长生之术并非传说,我若一直跟随国师,国师可否念着这些年的情谊,收我入门,教授长生之术”·    江策了然,追求长生这个理由确实非常充分,常人谁不想活得久点。
梁高远有这种打算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想了想,觉得既然他想跟着自己,刚开始做个外门弟子也不错,这也算是为宗门开枝散叶了吧··    原本天元宗就是人少,宗门大劫的时候才被害得那么惨,如果那时候他们门人成千上万,那些人又怎能将宗门毁到那般地步,宗门法宝众多,每人一样,用外力也能砸死他们。
    要收徒那是肯定的,想必小胖子在那边这些年按着剧情走应该收了不少小弟,现在自己带一个过去也不是不行··    江策正要答应,旁边却突然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他没想好,国师别听他胡说”·    江策循声看去,就见一人骑马越过前面的几个士卒走到二人身旁,那是一个面目清秀做文士打扮的青年,江策觉得有些眼熟,不过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梁高远看见来人,脸整个都阴沉了下来,他跟江策告了罪,竟直接勒马跑往军队后方,那人看了江策一眼,也跟着追了过去··    满头雾水的江策看着两人逐渐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心想这闹的又是哪出·   ·☆、第87章 归途(四)·那天夜里,江策正坐在中帐的床上打坐,帐外突然就传来梁高远的喊声,“国师可睡下了”·    江策心想这人大概是来跟他做白天没说完的事情的,也就应道:“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就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进了他的军帐,梁高远走在前面,脸上的表情颇为气恼,而跟着他后面的青年,脸上却是带着一抹淡笑,让人见之便心生好感。
    这两个当事人居然都来了啊,江策回想了一番,终于记起这人便是一年前差点强了他的亲信的军医,这么看还真不是个简单角色··    “你们有什么事”江策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梁高远对他行了个礼,指了指旁边的人,没好气道:“这人要见国师,我便带他来了·”·    江策没想到是这人要见他,转头盯着他看了一会,想着梁高远并不会随便带人来打扰,可能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索性问道:“你找我”·    那人点点头,也跟梁高远那样对他行了一礼,态度不卑不亢的回答:“国师大人安好,小人名袁清远,是随军的军医,此番前来是想让国师看一样东西。”
    江策还没说话,一旁的梁高远倒是抢过了话头,“你若欺骗国师与我,我定饶不了你”·    那袁清远轻笑一声,“我怎会欺骗于你。”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动作利落的从长袖中拿出一张手帕来递给旁边的梁高远··    梁高远接过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来便走到江策身旁递给了他。
    手帕带着些暗黄,想来年代有些久远,但是却被保存得很好··    江策看着那帕子,忍不住扬了扬眉,上面已经褪色的万花标志比他在那个少侠成长礼盒上面的看到的还要大一些,一眼就能看个清楚。
    梁高远见他表情有异也不说话,心里有些担心,狠狠瞪了身边的袁清远一眼便对江策道:“国师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江策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目光定定的落在那袁清远身上,表情带了几分严肃,“这东西从哪来的”·    袁清远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有问必答,“是我派先辈传下来的,我派创派师祖曾留下遗言,说若有一日见到红衣背负双剑的……舞者,便将一物交予他。
我观国师正符合师祖所言,于是将帕子献与国师查看,国师可认得此物”·    好了,这又是那个万花搞的鬼,估计那货是怕他找不到他,才留下许多线索吧。
    江策这么想着,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那位前辈也不容易啊,搞这么多花样就是为了让他找到他,也是挺辛苦的··    “我是认得此物,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江策手里抓着帕子,估摸着那人肯定不止让他看这个这么简单。
    那袁清远得到肯定的恢复,笑了笑又继续道:“师祖并未再留下只言片语,但是却留了一副画像要交予国师·这帕子是我派的先辈从那画上拓印下来的一部分,目的便是为了便于寻找祖师所说之人。”
    江策想想就懂了,要找人,有画像就方便多了,但是为什么这画像不一起给那和尚家里人保管呢,而是要给另外的人·    万花的心思真是不好猜--真是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反正到时候找到人就知道了,江策也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直接问他索要画像··    “国师想要画像可以,需答应我一个条件·”袁清远显然并不想把画像白给江策。
    梁高远在旁边听得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屑,大约是想着这人也不过是个贪图富贵的人而已,跟国师谈条件,除了权和钱,还能有什么··    袁清远只是笑看着他,等着江策回应。
    江策见这两人的互动,心里虽有些疑惑,但关系到别人的私事也不好八卦,只是脑补了一番,直接问袁高远,“什么条件,你说出来我才考虑答应不答应。”
    袁高远直接道:“听闻国师要出海寻仙,我想一同前往·”·    江策没想到这人会提这样的要求,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梁高远,正见他对自己使了好几个眼色,看样子像是不想让自己答应啊。
    自从与师父确定关系以后,江策的情商也跟着高了不少,他一手摸着下巴,脑子转了几圈也猜了个七八分,无非是一个跑一个追,还挺有趣的··    江策嘴角扯出一抹暧昧的笑来,缓缓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袁清远见他的模样,也知道自己的条件并不过分,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瞒国师,我倾慕梁将军日久,今日听闻他要与你一同出海,心中甚是着急,便想与他一同前往,若国师不肯答应我,那画像我自然还是会给你,只是到时他要走,我便死在海边”·    梁高远闻言,冷笑一声,“要死便死,国师可不会为了你这不相干的人答应那些过分的条件。”
    江策用帕子挡着脸,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才调整好心情,艾玛他好想笑怎么办,没想到他的亲信将军居然是个傲娇,这袁高远还是个情痴,这么看两人还挺登对的。
    三观已被刷新一遍的江策已经一点也没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倒是有心想要成全他们··    “那什么,高远啊,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我跟他没半点关系”梁高远沉声道。
    袁清远听着就不乐意了,赶紧接口:“我已是梁将军的入幕之宾,梁将军可要负责啊”·    梁高远被他的话气得浑身一颤,语气激动的指着他说了好几个你字,缓了缓情绪才说:“我早有倾慕之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袁清远轻笑道:“那人可是叫圆圆,自称花间弟子”·    梁高远一惊,“你怎会知晓”·    “圆圆是我的小名,当年我父亲送我入花间派曾与我师父说,在我成年之前需做女子打扮,那年梁将军被人所伤,是我倾力相救,你我日久生情互相爱慕,那时我还未成年,便只能私定终身,如今二十年过去,你要赖帐不成”·    艾玛神转折江策看得一愣一愣的,梁高远也好不到哪去,脸上的表情只能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
    他颤巍巍的指着袁清远,“你……你前年怎么不说,如今国师在反而要说出来”·    江策也看向袁清远,目露询问之意。
    袁清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坦然道:“我以为以我俩的感情,无论男女,我们再见时你总归能认出我来,没想到你却对我视若生人,我想着你今后总会记起便一直等着,只每日尽量出现在你面前。
没想到你竟然要跟国师出海,一去不回,我现在不说,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说了吧”·    梁高远闭了闭眼,揉着额头道:“你这变化也太大了些,谁认得出来”·    当初多可爱一小萝莉啊,现在居然变成一个大男人,虽然长得很不错,但是怎么看都跟可爱沾不上边啊,这么想想心都碎了·    无论梁高远是否心碎与否,这事总该有个决断的,江策看着两人,觉得这事他不该乱做决定,这好歹是跟随了自己好些年忠心可鉴的部下,多少应该为他想想。
    “若是高远答应,你跟来也没关系·”江策只能这么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俩都私定终身了,应该算得上是家事了吧·他这么想着,也不打算多留这两人,只吩咐了袁高远尽快把画送来便把他们送出了帐外。
    袁清远倒也干脆,第二天便把那画像给江策送了过来·至于到底梁高远答应了他没有,他就不得而知了,直到后来看到是两人一起登船才确定下来。
    有了画像,找人就方便了许多,转世一回应该不会有多大变化吧,就跟师父那样,越大跟以前越像·江策一想到那人,思念之情便迅速占满了他的大脑,·    这一年多的时间,也不光是为了升级,其实也是为了捋顺两人之间的感情,他不止需要确定,还需要好好想想,如果只是一时冲动呢。
系统天作之和·    时间证明,那感情随着两人分开,并未消减半分,江策想着这次回去,应该就可以很自然的面对师父了吧·毕竟新的关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和消化的。
    远在皇城的姬无端因为恢复了之前几百年的记忆,做起事情来比之前效率了不少,新的继承人已经确定,该理顺的关系都已经理顺,那些辅佐的大臣也都安排妥当,以后的事情,便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那日他像往常那样给江策寄了一封家书,上面除了一些问候的话,还加了一句:速回··    雍宁终究没能多坚持几年,姬无端坐在床前看着那个已经消瘦得不成人形的皇帝,脸上难得的显出几分阴沉。
    雍宁双颧透着潮红,脸色看上去要比平时精神,他披着衣服靠坐在床上,看着姬无端的眼神透着几分慈爱,终归是非常喜欢这个儿子的,要死了还是有些舍不得。
    还有心中的另一份牵挂,他想临死前能再见那人一面··    “你可是叫他回来了”沙哑的声音透着疲惫,却比之前说不出话来要好上许多。
    姬无端嗯了一声,伸手为他拉上锦被盖好,父辈的关爱,几百年前他并没有体会,如今倒是享受了几年,见这人就要死去,心中不免也有些动容··    雍宁只问了这句,强撑着等了三天,终究没能见到想见的人。
    等江策安排好军队的事情,神行回到皇城已经过了七日,皇帝的丧事正办到一半,江策只来得及看着他的棺材入土··    姬无端一身白色孝服,领着皇帝的几个儿子和后妃大臣们站在坟前,江策自己一身红衣也觉得不太合适,便让人拿了一件白衣给他披上。
    白色的帷幕被狂风吹得胡乱飞舞,丧乐的曲调总让人心生悲凉,丧礼的气氛显得非常沉重,让那再次相见的热情也被稍稍冲淡了些··    江策看着姬无端单薄的身影,心中觉得有些不忍,师父这些年在这里与他不同,他终究是隔着一层系统,而师父却是实打实的在这里生活,与这里的人接触,难免会产生感情。
    他走过去拉住他略显冰凉的手掌,传递着无声的安慰,良久,他听到姬无端说:“一月后,我们出海离开此地·”·    ·☆、第88章 海难(一)·一月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之前准备了许多年,临要出发自然就顺利许多。
    江策和姬无端站在大船的船头上,呼吸着微带着鱼腥味的海风,看着送行的人渐渐变为黑点,终于可以回去,离别却难免有些惆怅··    风起扬帆,一丈多高的大船退开蔚蓝的海水渐渐加快的速度,如同一只巨兽那般从渺小的渔船周围驶过,很快的就离开港口老远,看不见了陆地。
    江策眼睛盯着地图上标志着自己的点似乎并没有移动半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看来这摩罗海要比想象中的大上许多,还好他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足够他们在海上航行半年之久。
·    他和姬无端早已辟谷,自然不需要食物和饮水,但是那些普通人却不行··    梁高远站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看着天色脸上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
“国师,传闻这摩罗海中有海怪为恶,我观那些船员不过只有些蛮力,并无多少武力,到时也不知能否度过艰险·”·    江策点点头,并未给他多少保证,毕竟这一趟,他也说不清会遇上什么。
好在系统能显示地图和红名,到时候如果遇上了,让船避开就行··    他想了想,对梁高远道:“以后你既然是我的弟子,就不要叫我国师了,直接叫师父就行,拜师礼等回去再补。”
    梁高远闻言心中欢喜不已,直接跪下对江策磕了一个头,略显激动的唤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又抬头看向江策身旁的姬无端,按理来说这人是陈国的太子,但他听江策叫他师父,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叫什么,只能求助一般的看向江策。
    江策被看得一愣,他之前从没考虑过该怎么让徒弟称呼姬无端这个问题·他们现在已经不是师徒而是道侣,辈分自然就与当初不一样,难道要叫师娘么·    正为难间,他旁边的姬无端突然接口道:“我与你师父既为道侣,你唤我师伯便可。”
    道侣是什么关系,梁高远是知道的,他想起当初国师和太子是已经成了亲的,便顺着心中所想,唤道:“师娘,呸师伯”·    江策对于他的口误差点笑出声来,但是身旁的姬无端却是一脸淡然,显然并不放在心上。
他轻咳一声,想着既然收了徒弟就该送点见面礼什么的,便从背包里拿出原来掌门师伯青松道人送给他的那对双剑递给了梁高远··    看着那对双剑,不免睹物思人,青松道人当初惨烈的死状似乎还历历在目,提醒着他那段无论如何都无法忘怀的仇恨。
    打发走了梁高远,为了这次行程更加安全,姬无端领着江策围着船走了一圈,用他身上的五行石在船上布了一个小型的防御法阵,只要五行石的灵力不消耗完,或者遇上化神期以上的对手,船完全可以在海上安然无恙的行驶,那些风浪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直到夜间才回到船舱中,因为船造得很大,直接被分了四层,第一和第二层都用来住人,第三层是船舶航行的操作室,最底层贮存着船员们的生活补给。
为了便于解决遇到的麻烦,江策和姬无端选择住在第一层中··    由于加了防御阵法的关系,船在海上行驶得非常平稳,江策坐在船舱的卧榻上,手里拿着袁清远给他的画像。
    之前为了准备出海,一直都在忙碌了也没有时间细看,现在总算是闲了下来,江策心里搁着这事,便想再仔细看看还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那黑长直的秀发和一身层层叠叠如同竹笋一般的服饰,江策再熟悉不过,以前好歹也练过一个花哥,不可能连破军套都认不出来。
看来这个前辈是80年代穿过来的·只是那脸……·    工笔画的勾勒辨识度不大,只看得出来面部的柔和线条,不过一身文雅的气质倒是表露无遗,看得出来画师的功力不错。
    江策正看得入神,手中的画像却突然被人抽走,他疑惑转头,正对上姬无端带着一丝不悦的双眸··    “怎么了”江策赶紧问道,心想师父这是为啥不高兴了。
    姬无端手里拿着画像,目光却定定的落在江策身上,“你喜欢这般模样的男子”·    “呃……”江策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总觉得这情形不太对,“师父你在说什么啊”·    姬无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多少情绪,“前些日子便常见你拿出这画像来观赏,难道不是喜爱么”·    江策闻言愣了片刻,突然扑倒在卧榻上,脸埋在被子里身体还奇怪的一抖一抖。
    姬无端见他这般不同寻常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附身伸手将他整个人掰回了正面,入眼便是他满脸欢笑,“你笑什么”·    江策缓了缓,一手勾住他的脖子,脸上的笑容虽然淡了些,但仍可以看得出来心情极好,“师父这是吃醋吗”·    “吃醋”姬无端皱眉,他上下辈子加起来几百年,还真没吃过那种东西。
    江策见他茫然的模样也大概猜到一些,自己乐够了也不想让他多想,便直接解释道:“师父还记不记得之前那草灯和尚让我去找的人”·    姬无端点点头,那和尚之后也没问出什么来,他在离开之前就已经放了,毕竟之前承诺过,他想了想心中对那画就有了数,“这是那人的画像”·    “嗯。”
江策从他手中抽出画像展开,指着那画里的人道:“这人就是我要找的人,找到他,我就能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回去的办法·”·    姬无端听到后面只觉得心中一紧,眼睛微眯了眯看着江策,“你竟还想要离开”·    江策抬眼看他,只是沉默。
他原来刻意忽略了这个问题,现在被人提出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和与这人互表衷肠之前,他是非常想要回去的,但是现在……·    姬无端放开他站起身来,那双眼逐渐覆了一层寒冰,“你若想走,我决不阻拦,只愿你在自己的世界过得如意便好。”
    他伸手指着画像,“这人我也认得,正巧是那白帝心爱之人·此番我等回去,我需往白帝城一趟收回肉身,你也正好去找那人,再合适不过。”
他说完,拂袖便走,江策回过神来想要叫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被丢下的江策也见他的态度这么决绝,心里也有些气恼·他不是还没说要回去么,怎么这么随便就生气了,重活一世的师脾气似乎比以前大了不少。
    气恼过后便是一股被抛下的悲凉,虽然知道了画上的人是谁,但是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侧躺在卧榻上闭眼想了许久,依然想不出到底要不要回去。
那边有自己的父母,而这里……有心爱的人·真是两难的选择··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策差点就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环住了身体。
熟悉的冷香扑鼻,还带着一丝海风的味道,这人怕是在外面站了许久··    他转过身来,也伸手抱住了对方··    “抱歉,我并不愿让你为难。”
略显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策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师父并不是个会道歉的人,现在真是变了好多,比起之前那般谪仙的模样,现在更加像一个人,江策的心瞬间便软了下来,那句“我不会离开”差点就脱口而出。
但是他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无法做出任何承诺··    “师父,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这个世界·如果到时候要离开,我应该也只是离开一阵子而已,还是会回来的。”
能去,应该就能回吧,江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最好的办法··    他确实想回去看看那边的亲人过得怎样,也许还能为他们养老送终,男人的担当他还是有的。
    把那边的事情都了结了再回来也不迟,毕竟与那边的凡人相比,这里的人可以活得很久,几百上千年,不过弹指一挥间而已··    姬无端轻叹口气,将怀里的人拥紧了些,“你若离开,我自会闭关等你,只望你能记得今日所言。”
    江策轻嗯了一声,勉强算是给了一个承诺,以后的事情,不是他能预料的·最坏的是有去无回,他不愿多想,在没有见到人之前,想得再多也没有意义。
    这个话题两人之后再没有提起,姬无端虽然性子清冷,但对喜爱的人却极好,两人相处基本上没出现过什么矛盾·江策觉得这段海上的日子,是除了之前身体年幼的他在宗门度过的以外最开心的时刻。
    海上航行非常的顺利,并未出什么意外·十天以后,江策看着地图上终于挪动了一小段的小点,总算是放心了些··    按照这样的速度计算,他们只要大约一百来天就能到达地图上摩罗海的边缘,而边缘的地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结界了吧。
    那里到底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如今还不得而知,在他们继续前进了一月一个,连海鸟都鲜少的地方,终于陆续遇到了几个大型海怪·但都等级不高,江策一个人轻松就能搞定,那怪就等于是来给他送经验的。
    闲暇之时,他和姬无端会教授梁高远和袁清远一些基本的修炼法门,虽然还是没有灵力无法修炼,但是起码能领悟一些,以后学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梁高远和袁清远的关系到底是怎样,江策不得而知,只是袁清远那日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之类的也要拜他为师,江策觉得无所谓便也答应了,收一个是收,两个也是收,并没有多少分别。
系统天作之和·    显然袁清远的领悟力要比梁高远好上许多,毕竟是那位前辈留下的门人,总归还是有些基础的··    当然,江策懂的也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姬无端在教,他在旁边一起学。
    早些年,他因为有系统武学的缘故,并没有学习多少道门功法,现在修为上去了,学习一些基本的知识,对道心的增长也非常有好处··    在东之极体会到的那玄之又玄的虚空他再没能进去,想来应该是有地域限制。
    江策也不着急,按照姬无端的说法,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能排进修真界前一百以内·何况回到修真界以后,那里有大把的灵力随他汲取,还有一些可以刷怪的秘境,在有高级怪的地方,要升级肯定会比较容易。
    他们就这么顺顺当当的在海上过了三个多月,不久就可以到达摩罗海的边缘··    江策看着地图,心情不免有些激动,那海天一色之间不远处就是要回去的地方。
    深不见底的大海静得出奇,如同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江策渐渐感觉到一丝异状,地图上忽然出现的一个小红点赫然闯入他的视野,那红点来自边界的方向,按距离来算起码还上千公里,但是却让江策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危机感。
    与之前偶尔遇上的红名不同,达到他这个修为的人都觉得危险的程度,那绝对是很可怕的存在··    姬无端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依然是一脸淡漠,只有看到江策才稍微柔和些,他走到江策身旁,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怎么了”·    江策眉头紧锁,只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直直盯着前方,地图上的小红点已经不止一个,陆陆续续的还在逐渐增加,行动迅速的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江策握了握拳头,喃喃道:“不知道往回走还来不来得及……”·☆、第89章 海难(二)·姬无端站在江策身旁,渐渐也能感受到四周的空气剧烈的振荡,不由得脸色也变了。
    船员们陆陆续续的从船舱中走了出来,神色慌张的四下查看,却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心里莫名的觉得焦虑不安··    大船行驶的前方,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天空突然聚集了一片厚厚的黑色云层,遮天蔽日,起码有数百里的范围。
    眼前的海面上平地里拔起了一道巨浪,高高地探入了上空的黑云之中·即使身在防御阵中的大船也能感觉到强烈的风力迎面吹来,那扑面而来的声响,让江策的元神都有些震荡,船上的防御阵法差点被一击而溃。
    江策心中暗惊,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姬无端,“师父,你看出什么来了”·    江策一直觉得,既然姬无端会过来这边找他,不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
果然听到姬无端轻声回答:“那是龙气·”·    “龙气难道有一群龙要过来”这也太恐怖了吧,而且还都是红名,如果他们都是跟白帝那样,这趟肯定是凶多吉少。
    姬无端依然看着远处,沉声道:“白帝送我过来时,曾言摩罗海上有葬龙冢,那是他所有未飞升的先辈葬身之所,我感龙气中还夹着一丝阴气,应该只是龙魂。”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巨浪突然“哗啦”一声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很快的黑云就到了眼前,在他们船身不远处,巨浪被撕成一条条白练急速的旋转着连接着海洋和天空,船身几尺外狂风大作,巨浪掀起船只如同卷着落叶那般上下起伏,用来设置防御阵法的五行石渐渐暗了下来。
    江策见势不妙,赶紧又多加了几块,确保船身不被那巨浪打碎,船员们昏天暗地的被抛来抛去,一个个只能死命抱住自己最近的东西··    如龙吸水的海面波涛汹涌,江策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了,虽然他修为高深,奈何摩罗海上根本无法使用定身的法术。
姬无端问他拿去几块五行石,勉强在船上弄了一个漂浮阵才好了许多··    黑云中渐渐浮现出数十条黑影,江策看着地图上标识的红名,心中紧张到了极点,那一群红名不知什么已经已经包围了船身,就在十几丈开外的地方。
    “师父,怎么办”江策紧紧抓住身旁的姬无端,脑海中想着各种能够脱身的办法··    他用系统选中了一个目标,果然如同姬无端说的那样,显示着龙魂的精英怪,而且等级都不低,比他现在85级的等级还要高一级,这一个还能打,一群绝对只能等死了,连跑都来不及·    姬无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时候未到。”
    江策心里着急,急忙问道:“什么时候”师父这说话说一半的老毛病又犯了吧,还真不是时候·    姬无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天空中黑影的方向,缓缓道:“之前那和尚不是说过么,身负龙气之人可通过摩罗海上的结界,白帝也曾与我说过,我身上的龙气可保我等无忧度过天险。
只是放出龙气的时候不好把握,那龙魂久聚海上,神智处于混沌状态,需耐心待其凝聚恢复神智才可与之交流,放我等通过结界·”·    江策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也就是说要等他们认出师父身上的龙气才行这要到什么时候啊师父为什么不现在将龙气放出来给他们认认也不知道他们凝聚起来有什么征兆没有。
如果一直被龙魂这样攻击,我那些石头可坚持不了多久·”江策数了数包里的五行石,真的没剩下几块了··    姬无端握着江策的手紧了紧,“若要将龙气完全释放,需舍弃如今的肉身,我之元神比如今的肉身还要脆弱,若在安定环境中自然无忧,但若在此地,最多不过坚持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师父的元神会怎样”江策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灰飞烟灭……”低沉的话语夹杂在浪涛声中,江策却听得一清二楚。
    江策看着在船身外徘徊的巨浪滔天,那黑色云层中的黑影渐渐汇集,红名聚在一起,隐隐有合并的迹象·他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场合,直接一把将姬无端紧紧抱住,“师父,我不值得你这样,你不要做傻事啊”好不容易两人才在一起了,难道又要再一次失去么·    从这里回到原来的修真界的危险比江策想象中的还要大,师父当初过来的时候应该是知道的吧,为什么还要来·    江策只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他可以复活,而师父却不可以,这个人竟然爱他到可以舍弃性命的程度,他该怎么报答才好。
    姬无端微愣,略显迟疑的伸手环住了他,“我不过一切随心,你无需如此介怀·”·    江策摇头,他想起白帝当初跟他说的那些话,舍身赴死的人,可有想过被留下的人的想法,他突然激动跟姬无端说:“我们不回去了,我们就在东之极好了”·    报仇跟眼前的人比起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那边还有小胖子主角,报仇那是主角的事情,而他,只有师父,彼此表明了心思才真正在一起没多久,马上就有可能生离死别,让他怎样接受。
    姬无端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跟许多年前那般,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宗门大仇未报,我不愿你落下任何遗憾,你若因为我留在此地,才是不值。
况且,你在东之极有无穷无尽的寿命,而我如今的肉身,不过一介凡人,虽然有一些修为,但却也活不长久,早晚还得分别,你可明白”·    江策哑然,他心里很清楚,姬无端说得一点也没错,如果他不回去,几十年积累的仇怨无法发泄的话,他一辈子都不会舒坦。
而师父,也会在不久以后死去,今后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那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何况……那边还有前辈万花,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其实也算是他的一块心病,只是隐藏得很深,他不愿回想,但是现在有希望了,让他轻易放开,他心中的遗憾将不止一点半点。
    “无论你是否明白,我曾是你的师父,如今又是你的道侣,我总不会害你·”姬无端的声音渐沉··    江策只觉得一股暖流低落在脸上,他伸手摸了一把,粘稠的手感,放在眼前鲜红的色彩,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他呆呆的看着将一把匕首刺入心脏的姬无端,与他软倒的身体一同摔坐到地上··    又是这样,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师父竟然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了自己致命一击,连治疗都来不及。
    江策只能抱着他身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随着姬无端的身体渐冷,围绕在他身体外的那层金光逐渐变厚变亮,直到连凡人的肉眼都可看见。
    很快的,沉浸在悲恸怨恨中的江策便看见一个与师父前身那般模样的男子从死去的身体中飘荡而出··    白衣白发,依然是几十年前那个熟悉的模样,只是那双紫色眼眸中再不是如同寒冰一般,江策抬首与他对视,他可以感觉到从那如同宝石般美丽的双眸中传达过来的浓浓情谊。
    心里的那点怨恨,在对上这样的眼神以后,彻底消失了个干净··    江策向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却直接透过了他的身体·怀中还抱着他元神脱出的身体,而眼前看到的,只是那人的虚影而已。
    船身上的五行石又暗淡了些,船身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江策却无暇顾及,他一直盯着那虚影,见他张口对他说:“等我,我不会有事·”·    他话语刚落,便有一股笔直的金色烈焰从他的身体上冲天而起,带着点点金色火花直冲起数千丈高,插入黑色云层中。
    两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天空中被卷起的海水化为无数雨点飘落而下,而后又瞬间碎裂,这些雨点并不是炸裂成更小的水滴,而是从根本上分解,被那巨大的力量撞击成最细小的微粒。
    奇异的光芒从两股力道相接的地方射了开来,天空中显露出了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纹,而之前巨大的黑色云层中的黑影瞬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策目光紧紧的盯着师父元神消失的地方,从地图上看,那红名早已化为了一个,却再不是红色,而是变成了黄色,这么看来,师父似乎是成功了,目光所及,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看着标示着他的蓝色队友标志还在,江策稍微放心了些,但是没有看到人,他还是心里觉得不踏实··    怀中的身体早已凉透,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具空壳,但是当看着那满身是血的触目惊心,江策觉得心脏又开始抽痛起来,他不忍再看,直接把那身体存进了游戏背包中。
    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再次袭来,刚才姬无端应该是完全抓住了时机,所以才能那么快化解这次劫难,江策只敢往好的方向想,有时候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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