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灾 by 湖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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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重灾 by 湖盼(3)
·    “嗨就知道你紧张,咱们村外面做个篱笆隔开,挖一条宽宽的沟,到时候各家院子就不用烧火,每个月统一交木柴,就在这条村子的沟里烧,到时候各家拿火把一寸地一寸地地烧火去把虫子都烧死了,咱们村子就干净了,不然天天防护衣隔离衣能穿多久等村子干净了到时候雇人打井,用村子的名义集资也好,各家自个儿打都行。
你看干干净净的不美吗反正我穿防护衣已经受不了了·”·    话说到这里,大家不由地畅想出门不用再穿防护衣,有地有水的日子,各自想到出神。
陆陆续续地点头同意了··    “怎么样不担心咱们占了你水吧”朱大叔笑着打趣王明瑞··    村子建好了对他们家有利有弊,坏的是以后他家的水井就不值钱了,好处是他早就想剥掉这层皮,他家的围墙不用磊高了,门也不用换了·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遂爽快地点头,“对咱们村有好处的,我当然不介意牺牲点,不过村子是起来了,但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平时总要有个说的上话、值得信任的人当村长吧,我看租房也好,建村子也好朱大叔功不可没,不如就你当咱们夹子村的第一任村长。”
投桃报李,你既然公然开口不惦记我东西,我碰碰嘴皮子做个顺水人情也不难··    朱大叔闻弦歌而知雅意,看着王明瑞的眼波柔和的跟看自家人一样,笑着推拒,“诶,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了·”·    “哪里不行了,咱村子里就你眼光长远,你就别推卸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朱大叔难为情地应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当着这夹子村第一任村长,往后大家多多支持,有什么说开就好。”
    “好说,只要没人惦记我们家东西,我一直都好说话的,朱大叔我肯定是能信得过的,要不这样,最近村子圈地建围墙天热渴得快,朱大姐去我那里挑水煲水给大家解渴,”戏谑地挤挤眼睛,笑道,“不要钱。”
    朱大姐哪里不知道自己老公的心思,看王明瑞点名让自己去提水免费喝醒悟到这不单单是相信她的意思,也有给他老公做村长的支持,高高兴兴顺坡下驴地接过话茬,“行啊,到时候大姐去你院子挑水煲了放凉,拿地头去给大家伙喝,我就说嘛,小瑞看着挺冷挺酷的,可那也是热心的好小伙咱村子都记着你的好”连捧带夸地承下人情,当着村子里的面夸赞,往后里还有人嘴碎的也得看在她老公的面子上收敛些,心里算计多的也别闹腾,这水是拿到地头上干活的人喝的。
    接下来,大家定下开工建围墙挖沟渠的时间,以后沟渠建成了每户人上交多少柴火的还要等沟渠落成了第一天实验才能定下来··    事说完了,王明瑞懒得停留,说家里事多回去帮忙,早早就散档的。
回家后一开门,晋江听见响动汪汪汪地狂吠着靠近··    “别过来别过来,这身我还没脱下来呢,晋江乖乖啊·”·    “你这是养儿子还是养狗,不能娇惯”·    池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说了什么”·    王明瑞脱掉隔离衣和水靴,光着脚走进。
    “等等”·    “怎么了”王明瑞迈着步子,一只脚提起来还没落地呢,被他一声大喊惊得提起半空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虫子”·    “你倒是穿上拖鞋去洗脚啊闷的都有臭味了”池晖捂着鼻子退避三尺。
    得,洁癖·    晋江认出主人欢快地想过去蹭腿,跑到半道上了闻闻空气中的气味,嗷呜一声掉头就跑,好臭好臭·    王明瑞囧的面红耳赤,赶紧穿上拖鞋去洗脚。洗完脚坐在沙发上了,无视池晖带着笑意的脸,给他详细说了今天的事。以后就是一个村子了,不比之前各自为政清水不犯河水,多少都需要搞好关系,不过也不用舔着脸,他们的年龄在这群能当家做主的人里平均都要小�
瞬蝗婊蛘咚烈庑┮膊凰闶裁垂值氖隆!�    池晖点点头,又问,“那咱们家还能继续卖水吗”·    “每家人出2个劳动力,自带口粮,每人一天交6斤土豆,村长家一块煮大锅饭,要是谁家离不开人,交10斤给村长就能顶上。”
    “那咱们每天交20斤不就行了,一桶水都能赚25斤·”·    王明瑞笑着敲他脑门,没用力,轻飘飘的一记一点都不痛可是显得格外亲昵,“想得美,谁家能缺这点东西,必须有出1个人,不然全部人缺勤了村子还能建起来”·    他嘘嘘叨叨地嘱咐,“以后我出去干活,你在家卖水,下午的事也可以先放放,多换点东西,等围墙水沟建好估计咱们卖水就不那么容易了。
蓄水沟先放着不管,等空出时间了我们再去折腾......”·    自从认识到自己的心意,他慢慢没那么高冷了,也愿意伸出触觉主动接纳这个世界,他想好好经营自己家。
他想到自己外面干活池晖家里操持,日子过得跟两夫夫一样,心里没少暗中窃喜··    至于告白什么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蚕食让他离不开自己,张开嘴巴悄无声息地含进嘴巴然后一口吞掉·    池晖拍掉他的手,“那把牌子的时间改成到下午4点,2个小时等水井缓缓我再去浇菜。”
·    “行,那我们现在先把一楼规整好,窗户直接堵死·”他都想好了,把沙发和电视、餐厅划作一块,另外一边的地方连着厨房全部当做粮仓,找两床旧床单把角落接口的地方缝牢固了,分界线这里吊起来像门帘一样间隔开,而且这门帘不用吊到顶端,反而是要贴着地面不露缝隙,不让人看到里面是什么情景。
    但凡是窗户全部用旧衣服蒙住用木块横着钉在墙壁上,再竖着钉一层,确保稳固到让想撬窗户的人弄出来的声响足够吵醒晋江继而吵醒在二楼睡觉的他们。
☆、第37章 准备扫荡·闭眼再睁眼,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吃了早饭王明瑞提了一天的伙食和池晖那10斤土豆去村长家,等齐了人大家伙一块儿去村口也就是弯头的地方指点江山,定好路线后开始下铲子。
    朱大叔,噢现在得叫做朱村长,他门路挺广居然备好了将近35把铁铲·定好路线后就得分任务了·时间紧,每人分好地段,一天就得挖50米的责任区,这条沟水平面要宽3米,深度不能低于2米,挖出来的泥土石头全部堆放在村子对面的沟边上,码整齐再按牢踩实,弄成泥墙。
    为了防止有人工作拖拖拉拉、滥竽充数,每天每个地段完工的情况都要进行考察,墙砌的不够牢固的,沟不够三米宽的,深度不达标的,既定任务没完成的,每个条件1分,完成的就得4分,完成不好的得倒扣分。
等竣工了就来算总工分了,负分的人到时候从原来应该分的田地里扣除一部分作为奖励,奖励给工分最高前三户人··    这可是涉及到分地问题,人人都想着拿不到最高工分最起码不能倒扣分,纷纷鼓着劲干活。
一天下来5点钟收工验收的时候,王明瑞觉得自己已经直不起腰,四肢散架,饥肠辘辘··    晚饭吃完大锅饭——煮土豆和闷土豆·一天劳作加上不沾荤腥,他觉得自己绝对头晕眼花·    回到家他囫囵冲澡换上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呢,往床上一趴眼一闭,用不着转身躺好就打起呼噜。
    池晖进来就看到黑乎乎湿漉漉的后脑勺,过去一看,枕头套都被头发滴落的水打湿了··    看他这么疲倦,池晖不舍得吵醒他,可是湿着头发睡觉会落下病根,以后每逢刮风下雨就会头痛难忍。
    想了想,拿了干毛巾和吹风筒过来帮他弄头发·用干毛巾吸水,然后用风筒小风吹·吹风筒一直发出呼呼的风声,池晖手指拨弄他的短发,感受着短发从指缝穿过的感觉,觉得心情分外静谧。
    今天他在家换水过称错了好几次,不是想着他早餐有没有吃饱,就是惦记他中午吃的好不好,太阳这么猛穿着隔离衣会不会热到中暑......有好几次他都想悄悄去工地上偷偷瞧上几眼,可是家里离不开人。
    这个人,只要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他就觉得心安喜悦,他不在的时候就觉得心慌··    他想和他轮流换换工作,想也知道王明瑞肯定是不肯的,他大多时候有事好商量是因为觉得是小事不需要计较,可真的说出口的决定绝对是允许你有意见但是他不接受,挺男人主义的。
    他的小心思多,难得把人放在心里宝贝着,虽然王明瑞有些时候自说自话就替他做决定,可他生不出反对的意思,早就默认他的地位··    仔细想想王明瑞最近对他的态度好到不寻常,常有些暧昧亲昵的举措,今天敲敲脑门,昨天摸摸头,前天搂肩膀......他自己有那层意思觉得不自在,靠着凶巴巴的态度掩饰自己大的像鼓鸣的心跳,他还拿不定主意对方是不是有那个意思,不好戳破窗户纸,万一是他脑补想得太多了......免得日后相处尴尬。
    他真希望......真希望不是自己多想了,王明瑞对他也有同样的心思··    要是没有,那就让他一辈子不讨女人喜欢乖乖跟自己生活在一起·    他出神地想东想西,脸上一会羞赧一会咬牙切齿,等他回神才发现他的头发都已经吹干了,吹风筒对着同一个地方吹着,那里的头发吹的有点烫手。
    他不由自主地吐吐舌头,心虚地揉揉那块头发,关掉吹风筒,给他盖被子·正准备走了又想起他这样趴着睡对心脏不好,遂弯下身把他翻过来重新捻好被子,这才走出他房间,先检查门是不是关好了再关灯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他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淘米煮饭,找出昨天换到的酸豆角,切成小块放到水里洗干净,池晖捻了一块尝尝,觉得味道咸了一点,用盆子装了水浸泡着。
拿了三个大土豆,削了皮切成块,再切一小块刚晾晒好的腊肉准备焖土豆··    腊肉焖土豆出锅的香味飘啊飘,一直飘到二楼,王明瑞还在睡,梦见自己参加吃烤肉大赛,烤的两面金黄泛着油的五花肉牛肉小羊羔肉火腿肉,沾了烤肉酱用生菜包好一口塞一个,一口塞一个鼓着腮帮子嚼啊嚼......不对,好像有肉味,王明瑞看着眼前的烤炉上怎么都吃不完的烤肉口水直流......肚子突然咕咕叫,他突然用力睁开眼,伸手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感叹他没在梦里吃够烤肉时感觉到下巴有异样,伸手一摸......咳咳睡梦中流口水了。
    他用力抽动鼻子嗅,不对,真有肉味腊肉焖土豆分辨出空气中的香味是什么,他的肚子应景地咕咕抗议·跳下床囫囵刷牙洗脸,对着镜子看口水印擦干净了后连鞋子都来不及套,蹬蹬蹬地跑出去,三步作两步地跳下楼梯直奔厨房而去。
    “池晖,你弄好吃的了”·    “醒来了,饭煲好了,舀饭吃吧,我把酸豆角过一下油锅就好·”·    王明瑞忙不跌地拿海碗盛饭,“我端出去,你也快点,盛你自己那碗饭出来,筷子我拿了。”
    “好,你先去吃不用等·”·    很快他就端着酸豆角和一碗饭出来,看见王明瑞一口土豆扒两三口饭,好吃得直咂舌。
    “快点过来,我现在才知道腊肉焖土豆原来是这个味道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好吃呢”竖着大拇指,“说明你煮的好”·    “你肚子饿吃什么都好吃”他坐下来,夹一块土豆放进嘴巴里嚼,有腊肉味和浓郁的土豆味,土豆入口松软,是挺好吃的,不过嘴上还是谦虚,“就这样不算多好吃啦。”
    “虚伪·”王明瑞眼角都不带扫他,下筷如有神,挑了好几块腊肉嗖嗖嗖扔到他碗里,“你表情不是很满意么·”·    池晖被他虚伪两个字一砸下意识就提起心来,接下来看他一直往自己的海碗扔肉块,眉开眼笑地拦住他筷子,“够了够了,你自己吃。”
刚刚还对着肉块咽口水呢,原来是舍不得吃特地留着给我池晖被自己的猜测甜的笑脸连连,周身的气场都柔和缱绻几分··    吃完心满意足的早饭,看时间差不多了王明瑞准备换上隔离衣去集合。
    “诶你等等,我给你捏饭团带着,中午另外加餐·”·    “好·”·    池晖放下收碗的事,端了那盘没怎么动过的酸豆角一头扎进厨房,三两下给包好两个酸豆角馅的大饭团,用饭盒打包好,用袋子装着提给他,“茶壶带了吗”·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带了,你自己换水小心点。”
    王明瑞走在路上抱着饭盒只觉得温度烫慰直达心际,还在酸痛的腰背立马无视酸痛挺腰收腹,雄赳赳气昂昂地赶向村长家,同时在心里默哀,吃太饱了胃有点难受......·☆、第38章 跳蚤市场·有分地这根红萝卜吊着,众人拾柴火焰高,预计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修的城墙沟渠半个月多一点就修好,沟渠是没有问题,只是这围墙......直接用泥土混着石头压实的,不一定能有多牢固。
    他们村建起来长长的一条围墙,取代了各家各户的护宅碳渠一跃成为大学城的一景·原本他们夹子弯入夜后一个又一个的火圈都吓着不少人,如今的村墙从外边看虽然不是很高,可是谁想越过墙保准掉到墙后边的深沟沟里,虽然当初定的是深度不低于2米,实际上挖的更加深,底部稀稀落落地插上一些削得尖尖头儿的竹篾,一摔下来那就恭喜了,活着的只能在沟里等着被发现,村子可以说是外松内紧。
    接下来就是分地,整地,等下一批种菜的时节好种菜·在那之前还要村长带领全村人进行灭虫··    经过这半个多月村里的人包括新搬过来的4家人迅速打成一片,原本老死不相往来的现在聊的亲热,一点都不陌生。
    王明瑞天天捂在隔离衣里汗流浃背,皮肤黑了好几度,整个人跟放了多年的老冬蜜一个颜色,看起来更加沉稳,就连村里人都不会小王小瑞当小孩儿一样去称呼他。
    池晖看了又心疼又心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直围着他忙活,不是怕他饿了就是怕他热了··    入了深夏,往年叫个没完的知了一直不见踪迹,王明瑞想大概都被树上的虫给吃了。
    他们要尽量当天扫荡完整个村子的地盘,因为指线虫烧剩余的残留物带了毒,他们得烧完了再把那个位置的泥土全部铲起来运走,不然能坑了整条村··    池晖说什么也不肯放王明瑞和其他人组队一起去,那些人他哪里能信得过,当初一块儿去砍竹子都能抛下人逃命,现在万一遇上什么事也不一定会管王明瑞死活。
    池晖这回是铁了心要跟着去,值得幸运的是他当初买什么都是论打买,翻找出多买的隔离衣,一人拿一件全新的,自己坐在沙发上一点一点地检查有没有被老鼠弄坏了有没有质量问题。
    他们是去打硬仗,装备可不能出了篓子,池晖还找出当初林彬蔚送过来的药膏,在隔离衣手、脚、头罩的地方抹上薄薄的一层,不管有没有用,也就为了博个心安,到时候也要随身带着药膏预防万一,虽然是针对感染过敏用的,但......说不定指线虫就是讨厌这个味呢·    杀虫是一个艰难的过程,其实只要不让它近身不被寄生,这些虫子也就不会显得太可怕。
    这一天过得特别辛苦,王明瑞已经不太乐意回想这些经历,在试过几个方法都不奏效后,大家还是决定放火烧·    一片地接着一片地连贯烧火,整个村子除了各家碳渠内的地,所有地方都轮流堆放干草引火,夹子村的上方一直飘着黑烟和草木灰,过程到底有多惊心动魄他就不提了,只说大家都是抱着侥幸的心理但都被事实打肿脸,指线虫,有变异蚂蚁,有还有蛇。
    烧完之后夹子村触目片片黑色焦土,寸草皆无·等地面表层约莫8、9公分的泥土被刮掉搬运走,这里很快就能用上··    大家仿佛能看到不远的将来,夹子弯没有寄生虫的危险,到处都种植着绿油油的农作物,生活无忧无虑的日子。
    村子初步建成,把各家该得的土地分好,登记造册·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村建设的活动了··    刚刮走那层泥土,朱村长第一个带头脱下隔离衣,穿着日常的衣服扛着锄头去地头,他老婆带着水壶和锄头和他一起有说有笑地并排而行。
    第二天,只有村长出了门去地头干活,大家伙看的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朱大姐不幸中奖了·    谁知道到了中午,朱大姐姗姗来迟带了午饭出门,看她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中招。
    连着三天,他们就像痴汉一样时时刻刻盯着村长家,到了第四天开始有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踏出家门,一整天相安无事,回到家忍不住激动地嚎啕大哭。
    太久了,真是太久了·    哪怕之前遇到什么天灾他们都能坚强地挺过来,唯有这一次,他们只能把自己裹在隔离衣里面小心防捍不给寄生虫任何可乘之机。
    虽说死有轻如鸿毛重似泰山,人有时候可以果断赴死,可是被寄生是个缓慢又绝望、痛苦的死亡过程··    没有人能直面自己成为血肉巢穴被缓缓地硬生生地啃食,作为营养滋生孵化虫卵。
所以选择提前面见阎王,所以有人愤世嫉恨,自己死了还要让更多的人活不下去··    活着的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活··    没有吃的,他们可以种。
    没有喝的,他们可以找··    唯有自由,是他们渴望不可得··    虽然现在只是从小牢笼走出到大牢笼,这个一字之差的进步也算是他们初步战胜了指线虫。
    夹子弯一夜之间活过来了··    围墙里的人朝气蓬勃脸上漾着生机,像勤劳的蜜蜂一样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    坑坑洼洼的地被锄松弄成一垄一垄笔直的菜畦,要在间隔一段距离后弄上蓄水沟。
等这些弄完了,先前在家周围种的土豆红薯也到收获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让大家始料不及的事终于发生——断电,紧接着天然气也切断了。
    早在开始断水的时候,不少人心里都有预感,大概用不了多久也会断电,可是等啊等,开灯开温控的时候就没有失望过,然后就是热火朝天地建设村子,冷不丁的突然断了这两样,夹子弯的人反应是:啊,可算断了。
继续埋头苦干··    这个时候断水断电就是给他们打了一副强心针,因为他们圈地占地是为生所迫··    不过随之而来的问题也让他们头疼。
地里的东西要收,家里的火灶要弄,烧火的木柴要去砍,要知道夹子村里已经没有半颗杂草半颗树苗,砍柴可不是容易的事··    好不容易生活在没有指线虫的地方,万一出去砍柴夹带了回来,那他们不就白忙活了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出去。
    王明瑞逮准时机踏进村长家,第二天村长就召集了人,宣布在弯头那里用作市场,直接以物易物··    "以后谁家缺啥了就在那里跟外村人换,不过怎么换,换什么这些我统统不管,只有一样,想想前几天我们还穿着,半点情面都不用讲。
"·☆、第39章 收土豆·他们家的土豆是在2、3月份的时候种的春薯,得在6、7月份收,紧接着可以种下秋薯·王明瑞他们家正是废寝忘食挖土豆的时候,虽然入了夏一直没有下雨,又恰逢修建村子,浇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是土豆争气长势特别好,随便一挖,个头都在一斤左右,一斤二三两,一斤半都有,听说一亩地最少能产1000斤,要是遇到好年景最高可以3000斤呢。
    他们俩分工一个负责一垄,挥舞着锄头把土里大大小小的土豆挖出来,刚开始不知道怎么下锄头,好多大个儿的土豆被锄成两半,切面沾满泥土,不但浪费了还不能放久。
    两人挖着土豆,晋江就在菜地里撒欢,或追着尾巴转圈圈,或把一个大土豆当做猎物气势汹汹地吠,或跑到池晖身边压低前半身像猎手埋伏一样冲过去抱着池晖的小腿咬。
    “王明瑞,你能不能管管它”·    不知道我不喜欢狗吗不知道我怕狗吗混蛋为什么每次要陪你玩的都是我·    池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眼睛发出求救的目光快要把王明瑞日渐宽阔厚实的背灼穿一看你的肩膀僵硬着微微抖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对着我偷乐·    听见池晖的控诉,王明瑞扔下锄头转过身,眉眼舒展含笑专注地看着池晖,蜜糖色的脸庞在阳光照耀下有汗滴反射着光芒,最让池晖脸红的是王明瑞眼波温柔,无奈又纵容。
    池晖不好意思地耙着头发,他又不是故意害怕狗这个梗的,实在是小时候想逗狗玩儿结果被追地屁滚尿流,他从邻居家泪涕泣流地跑回家爬上饭桌才躲过一劫,当时那只半大不小的狗在餐桌下恋恋不舍地转着,饶是如此那只狗每次远远看见他都是狂奔着找他玩。
哼,玩什么玩,他一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难道还要跟一只狗玩儿·    王明瑞招着手叫“晋江过来”,小晋江自个儿自娱自乐好不容易有主人愿意搭理,摇着小短尾巴欢快地迈着小短腿屁股一扭一扭地冲过去,临到主人面前了一个刹车不及一头撞在王明瑞小腿上,干脆就卧倒趴在他的脚背赖娇蹭。
    王明瑞蹲下伸出两只手捧着它的脸颊一顿好揉,逗得小晋江更加高兴,挣扎着甩开主人的手两只软乎乎的爪子搂着主人的脚脖子耍疯,眼见主人继续伸出魔爪,后脚一个用力居然钻到王明瑞屁股底下继续撒欢,一会儿冲出来作势要咬魔手然后被吓的连连撤退,接连几次之后,小晋江懊恼地张嘴......一个不小心没咬着魔爪居然一张口咬到主人的臀部。
    “啊呀”王明瑞受惊往前倾双膝跪倒在地,一手伸到后面把不情愿松嘴的小晋江用力拔下来提着后脖子肉放到自己面前,小晋江被提到半空中四肢乖顺地不动弹,茫然地睁着水汪汪的大黑豆四周张望,诶,到嘴巴的肉去哪里了·    “噗”池晖在小晋江被叫走的时候就到旁边放水罐的地方喝水,正好看见王明瑞的屁股被恼羞成怒的小晋江一口咬个正着,扭头忍了一会,憋红了脸还是忍俊不禁。
    王明瑞脸颊泛着红晕不好意思看池晖,那红晕一直扩散到脖颈,红灿灿一片,惹得池晖笑声更大一些·王明瑞凶神恶煞地凑到小晋江面前恶狠狠地盯着它,还没来得及开口教训它一顿,却——小晋江歪头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等主人的脸凑过来了才恍然大悟,热情地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主人的鼻尖,接着糊了他半脸口水,这个主人对它好,妈妈说过喜欢它就要经常帮它洗脸,它喜欢主人所以也要帮助主人洗脸~·    王明瑞囧着脸把小晋江放在地上,嫌弃状地挥手赶它自己找地方玩�!�    小晋江疑惑地盯着主人,嗯又怎么了两脚兽真烦,帮着洗脸还不乐意傲娇地一扭头,它去找另一个主人玩儿,虽然他不爱跟自己互动,但是一点都不会赶我·    ......醒醒啊小晋江,池晖不是不赶你而是被你吓得浑身僵硬无法动弹,如果池晖知道你怎么想的他绝对会鼓起勇气嘘你。
    王明瑞擦干净脸,一本正经地背对池晖挥舞着锄头神速地挖土豆,要锄成两半那就两半吧,最近都吃土豆,切两截的洗干净把切口削掉还是能吃的,不快点自留地的土豆啥时候才能收完·    恩,他是在认真干农活,绝对不是故意对池晖惨叫视如无睹的,小晋江这么小正是粘人的时候,既然喜欢池晖那就跟池晖好好培养培养感情,都是咱们的家庭成员怎么能对它怀有害怕的心理呢他绝对不是惦记着池晖刚刚笑话他了,绝、对、没有噢~·    挖出来的土豆要甩掉泥土,用米袋装好,袋口没有封,两个人一前一后抬回家倒进仓库要把袋子空出来再回去捡着土豆。
    他们家的空米袋不多,剩下的米他不打算一下子吃完,总得留着时不时打牙祭,这样看来,这些空米袋就得珍惜点用··    两个袋子轮流搬运土豆,别说池晖着急,王明瑞自己也担忧。
两个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将近一亩自留地要锄开地垄把土豆和红薯全部收走运回仓库,要平整小土坡种秋薯,计划了很久的蓄水沟要弄,等家里四周的自留地弄好了,村子里两亩份额地也需要整地、加蓄水池,要种上秋薯。
·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他们家能种土豆的统共就是家后面这个不到一亩的菜地和小土坡,以及村子分到的两亩地,全部都要种上土豆红薯,自家消化的青菜就用院子里的菜畦种。
    袋子损耗太快,池晖就去弯头换了老竹子回来,劈成长竹条照着自己之前试过的样子编竹筐·有了竹筐两人收拾地里的速度提高了不少,土豆大个儿用袋子装不了多少,抬一筐土豆都能抵得过两袋多。
☆、第40章 鸡生蛋人吃蛋·自留地当初只种了小部分土豆其他全部让王明瑞折腾各种各样的青菜去了,全部土豆挖完了紧接着就要赶着时间种秋薯,可是临种秋薯了才发现有问题,这些刚挖出来的土豆不能直接种吧它都没有冒芽......两人累昏头了居然没有人想起来要给土豆催芽·    王明瑞和池晖面面相觑,上一次种的土豆全是因为长了芽,所以王明瑞直接切块种,当时也没怎么指望一定能种出来,现在要专程种这个满仓库里的土豆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多冒芽的。
    土豆种晚了,薯块因为气温问题不会再膨大,只能收到“豆薯”·等不及分神管田地,王明瑞在仓库里找了半天弄得自己是满头大汗,把已经冒芽或者绿皮了的挑出来,这些满打满算也不够他们种满自留地和分地。
要是自己催芽的话,把这些新挖的土豆切成块......然后呢,然后怎么办·    王明瑞纠结地蹲地上叹气,为什么真的要自己种地的时候才发现完全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这些不长芽的土豆切块直接埋在地里能长吗不用放肥料不能长的话还不如吃了。
    催芽,这简直不是他们能搞定的事好吧特别是没电没办法上网找教程的时候·对着一屋子土豆红薯,他们终于发现自己无计可施了。
    就跟自己需要一把剪刀然后满屋子上上下下不停翻找都不出现,可是当你不需要的时候不管去哪里总是能碍眼甚至戳伤手指·现在他们就是这种憋屈样,当他要保存土豆的时候总是有土豆绿皮抽芽,当他要拣出这些的时候翻遍屋子都不到多少·    “要不,咱们就不自己折腾了”王明瑞对着土豆堆磨牙,恶狠狠的眼神仿佛要将这些土豆连皮带泥给吞了。
    “不种了还是找人弄”听到王明瑞说不用自己折腾种薯池晖不由自主地松一口气,他之前是新闻专业的大学生,跟农民啦种植啦简直是完全不搭杆的两个世界,谁也没想到现在居然要自己下地种地,生活得太极端了,当然不是说他不能吃苦,当初再难的不也硬挺过来了,主要是没有足够的技术折腾不起来,付出和收获不一定对等。
你们以为种植不要技术啊你知道土豆怎么发芽什么时候种你知道什么时节种什么菜·    别看王明瑞自己可着劲折腾,池晖觉得其实王明瑞大概也摸不太清楚种菜的时节,别的不远说,就说菜畦里面不是所有菜都是甜脆好吃,菜心和莴笋一点都不甜,甚至有些是带着苦味的......不过自己天天辛辛苦苦浇水,有菜吃总比天天单啃土豆好,再不济......想想当初的野菜和田螺吧。
    王明瑞又踏进了村长家和村长说道说道,离开的时候眉眼生动坏笑,别提有多自豪自己的聪明·村长后脚就出门一家一家找人问了一圈,发现自己村里的人都是自己等土豆冒芽了再种,有些还以为土豆只能种一季压根不知道还能接着种秋薯,最紧要的是满村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会催芽这门技术·    这世道本来就是靠天吃饭了,以为没有虫子威胁生活总算能放心的村长老朱着急得团团转,后知后觉发现村子就靠着这点人真的稳定不起来,说不准得多吸引点人才过来,会种地的人、会沤肥的人、会看病的人、也许还要有会做木工的人......这些人他们夹子村都缺晚上在床上翻了一宿没睡,第二天破晓了就爬起来,摸索着找纸笔写了招聘,白纸黑字用石块压在市场围墙上,村里没有人会那村子外面总该有,咱们找外援。
    不提村长跳上跳下找人才,王明瑞把事情抛给村长着急,自留地的蓄水池他还没有挖好,那2亩地先不着急,他家有的是土豆能用,甚至他心里隐隐有种倦懒的想法不太想费时间去折腾土地,毕竟他不是正儿八经的农民,他和池晖辛辛苦苦种地还不如和外面的人交易井水收获快,放眼望去有谁家水井的安全性能跟他家的比可是如果说专租给旁人,家里没有那2亩地说实话心里却是没有底气。
    太阳*地炙烤大地,外面的树叶纹丝不动,偶尔有点风吹进来都是带着温度烫人·这种时候王明瑞一般是不出去干活,该睡午觉的时候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地睡到下午三点再起来接着弄蓄水沟。
睡着午觉的时候,晋江突然汪汪汪地狂吠,一开始王明瑞没在意,估计那傻狗又对着什么东西当练习对象,待会儿叫累了自然就停歇了该干嘛继续干嘛·可是等了好几分钟,晋江的叫声已经从娇嫩的汪汪变成凄厉的嗷呜,嘿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了狼嚎的太不像样了。
    王明瑞跳下床,连拖鞋都没穿难掩怒气地冲下楼去,站在客厅打量一下——不在客厅,倾耳仔细听,居然跑到院子去了万一跑出去了被居心叵测的人抓了炖成一锅香喷喷的焖狗肉嚼巴嚼巴给吃了,他还不得心疼死·    不是他刻意把人心想的太坏,这么久以来虽然夹子村的人有田有地不差那两口,可不是谁都能在油水不足了这么久的情况下还能忍着一锅肉在眼前蹦哒·    是的,肉,狗肉·    一想到这个王明瑞急躁地过去开门,果真看到晋江在院子里围着鸡笼子叫。
    “晋江回来”·    晋江耳朵动动坚持不懈地对鸡笼虎视眈眈,叫声更加高亢·    嘿居然敢不听话了,小小年纪就敢跟主人拧着来,等长大了还了得·    顾不上自己还光着脚走过去弯腰抱着它两只前脚脚窝然后整个提起来。
“晋江你皮厚了是吧敢不听话,嗯”·    晋江百忙之中瞥他一眼,主人笨死了,难怪这些两脚兽敢私藏东西汪汪汪汪汪坏东西藏东西·    王明瑞觉得纳闷,怎么晋江今天跟这些鸡死磕到底一样,被抱着还坚持四只爪子扑腾着不肯离开。
    鸡笼有问题·    王明瑞第一个想到指线虫,下意识就心凉了,几乎在同时否决掉自己的想法·他们都把夹子村料理干净了,不可能出问题·    “”他狐疑地看过去母鸡全都受到惊吓挤在一起,鸡笼一览无遗除了喂食盆子和水就只有鸡屎,他绕开到母鸡这边伸手把母鸡推开,谁知道往日里怕人的母鸡居然一直挤在那里不肯走。
    王明瑞余光瞟到一块白色......那是,鸡蛋还真的是王明瑞打开鸡笼顶端的盖子伸手拨开咯咯叫的母鸡,看到满满一窝鸡蛋高高兴兴捡的一个不剩,拿了篮子准备装走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想起在哪里看到的趣谈,据说母鸡生蛋的时候不能把鸡窝的鸡蛋全部拿走,不然母鸡觉得那个地方不安全会把蛋弄不见了,以后就不会在那里生了,得换地方。
    王明瑞在篮子里挑了一个最小的鸡蛋重新打开鸡窝,把鸡蛋放回去·正在团团转满世界找蛋的母鸡看见自己的蛋不翼而飞后又回来了,一屁股坐上去守着,小眼睛四周乱看,生怕自己的蛋又不见了。
    王明瑞拿着鸡蛋就跟捧着金元宝一样高兴,哪里还想着以前的计划留着孵化小鸡,他现在馋得口水直流,脑子里已经想着用鸡蛋做的十八搬菜式··☆、第41章 不想有外人·这篮子鸡蛋有9个,王明瑞用了3个鸡蛋 ,加水、盐和油一起打均匀了准备好,洗好米用深底盘盛着,多洗几个土豆削皮切块,全都放进锅里隔水蒸。
王明瑞厨艺一般没什么耐心煮吃的,可是池晖对吃的特别有耐心,等锅里的东西蒸好了就轮到池晖大展身手,蒸熟的土豆用勺子碾成泥,将菜园里的青菜——今天摘的是菜心——切碎、加油盐炒熟,沥掉汤汁混进土豆泥里搅拌均匀。
    当天晚上一人分一半白米饭,用大汤勺舀一勺土豆泥倒扣在盘子上变成一个土豆球,就着热乎乎的蒸滑蛋吃的肚圆··    现在没地方买大米,池晖吃水煮土豆吃多了嫌嘴巴淡,炖土豆吃多了腻味还不节省油,正好家里各种各样的青菜多,他就爆发了极大的热情投入土豆各种做法里面,今天是菜心土豆泥,明天是韭菜土豆泥,要是遇上累的不想动的时候那就煮红薯,算是找了机会消耗那些青菜,这次这些已经老的青菜也不敢直接拔掉,王明瑞上次确实趁着大购物的时候买了不少种子,但是一直这么消耗的话他们就没有种子能种菜了,只能试着等它们长老了会不会结种子。
有种子的话明年还能接着种,要是没有那就只能跟人换··    话题绕回来,先前说村长一直在找人才,过了好几天终于有苗头了,可是人家不愿意把技术教人,都教会了他不就得饿死,要求要全家搬进夹子村成为夹子村的村民,要照常有分地有地方住。
这个要求老朱可不敢自己应承下来,只推说要和村民商量··    所以王明瑞又一次坐在这里参加全村大会·自己的生活好了心态总会随之发生变化,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事实上王明瑞也觉得外人要住进来心里就下意识地有点排斥,看看周围叽里呱啦吵个不停的人就知道,不止王明瑞一个人有这般想法。
    就连后期搬进来的几户人家,虽然他们对着原本的村民挺乐呵的,可是这会儿也是板着脸,要不是他们眼光毒辣,趁着夹子村刚开始建起来的时候就搬进来了,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过,论种地的技术他们也是一窍不通的,万一村子的地不够分住房不够会不会把他们这些普通人赶出去,换对他们更加有用的人住进来一想到这个他们这几户人的代表互相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表情更加严峻,擦眼观色耳听八方,一听到有可能衍生涉及到他们的话题立刻开口岔开。
    老朱轻咳两声,敲敲桌子,七嘴八舌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老朱好不容易找到会种地的人,居然好心当做驴肝肺被人当面磨叽,心情差语气一听就知道是在强忍着怒气,“不让人住进来,你们自己能怎么闹腾,辛辛苦苦种了等收的时候就这么稀稀落落的一点,你们不心疼啊。”
    “种个土豆还要怎么弄,多淋点水等它自己抽芽就能种了,我家就这样弄的还不是收了很多”·    “等它自个儿抽芽,要放多久才抽芽,几个月等到了能种的时节都过了,这才是第一年,你地里的肥消耗了还怎么弄不用施肥啊不种菜吃了,什么时候种菜甜你知道吗你”·    “各家把尿存起来,这可是有机复合肥,兑了水浇地不就行了。”
    老朱呵呵笑,“你家专门屙尿淋菜淋土豆,足够应付那几亩地放屁”·    那说话的人还想顶嘴,被人扯着衣服制止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
    老朱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这帮子眼界寸短的家伙,觉得村子围起来了什么都安全了不用担心了胡扯他们村子算是比较干净的,人又少,有地有井简直就是世外桃源,迟早要被人惦记着,不对现在就被人惦记了,要是人少了挡得住狂风乱蝶有人强抢谁挡得住。
村子扩大实力势在必行··    “你们不用拦着我,咱们村子是要慢慢引进一些有真材实料的,这家人我是一定要弄进来,我推荐的人,要是以后他们家折腾什么幺蛾子也是我负责,你们要真的有意见以后可以别跟人家兑换种子肥料,要是有什么人有本事的,你们也可以推荐过来,同样推荐的人要有监督责任,犯了事推荐人不能拦着。”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也就不再吭声了,没心思留下来唠叨家常,要好的互相结伴回去·王明瑞跟老朱点点头告别也出了门,小平头从后面赶上来和他一起走。
    “怎么这次是你过来开会了”王明瑞笑着打趣他··    “嗨,我爸跟我妈在忙着修整分地呢,哪里舍得分时间过来开会,把我赶过来了,”小平头晒得黝黑的脸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原来你们平时开会是这样的啊,村长也太独断了,这个算不算独*裁”·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老朱平时挺好说话的,估计这回是气过头了。”
王明瑞跟村长家走得近,毕竟有句老话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朱大姐人豪爽,有个熟人在有什么事也好找帮手,这种时候当然不会吝啬夸村长几句好话··    “瑞哥,你也想多点人进来”·    小平头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王明瑞态度热切又尊重,一点也不像村里其他人一样,面上勾肩搭背的,背后里没少叫王明瑞守着一口井当土地主。
王明瑞对着小平头也愿意多说几句话,算是村里少数能得他温和态度的人··    “我不喜欢人多,不过我也确实不会沤肥不太懂其他种菜的时节啊要注意之类的。”
    “不会啊,我看咱们村里就你家种的最好了·”·    王明瑞眯眯眼,又知道一个被叫做土地主的原因,他好像没有留意到只有他家种的菜最多“前段时间池晖经常蹲在菜地里捉害虫,不然哪里有这么好看,你以为我种的轻松啊。”
    “还有你家的鸡,看着都流口水了,还是瑞哥有远见,要是我早点知道也多买点菜种买点鸡鸭,天天吃土豆红薯我都快倒胃口了,我妈偶尔炒个青菜油都不舍得多放。”
    “就我家那几只鸡,我家池晖天天惦记着都没舍得下刀子,还不如找村长说道说道,反正要搬人进来,要是谁家会养鸡鸭养猪的带着小鸡小鸭小猪要搬进来,肯定没人会有意见”·    “对啊对呀,到时候肉就有了,吸”小平头遐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赶紧咽口水。
    说话间小平头的家已经到了,道了别后王明瑞也加快脚步回家··☆、第42章 代理·村长推荐进来的那家人是5口人,因为没有房子住暂时先借住在村长家,会催芽的那个是他们家老爷子,一住进来火急火燎地跟村长说了,现在先催芽赶着时间还能赶上种秋薯,等11月了就能收。
    村长一家一家上门通知让需要催芽的人送土豆过来,人老爷子负责催芽然后收土豆当做报酬·王明瑞让老爷子帮着预算要多少种薯,2.5亩地单垄双行种植一下子拉去500斤种薯,原本仓库告急的一下子呼啦空了一截。
    仓库堆满库存的时候,王明瑞做什么都天塌不惊,神闲气静,种地什么的懒惰性就上来了,现在憋足了劲料理分地··    王明瑞有了危机感,效率蹭蹭往上涨,将抽芽的土豆全部种入土,每间隔两垄就在中间挖一条不到膝盖深的沟渠,如果下雨就能尽量在田里存住水。
    王明瑞做事情通常都是一门心思通到底,埋头苦干,本来就不爱说话的人更加沉默寡言,等忙完了这茬赫然发现村子里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池晖百般无聊,听见王明瑞问的事头也不抬,手上正在编篮子的动作不停,“各家各户推荐熟人进来,人自然就多了。”
    “那他们住在哪里”·    “空地上搭竹屋·”池晖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上的动作,十指翩飞间竹条编的密密麻麻,很快就编好了一截。
    王明瑞看得出神,只觉得池晖专注的样子特别得好看,可是要让他说出来又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让他移不开目光··    池晖漏编了一步,拆开倒回去重来,编了一小段又漏了一步,连续出错了几次王明瑞品味过来了,目光从他手上的动作上移,看他鼻子上密布的汗水,睫毛不安地扑扇像蝴蝶轻盈扑扇的翅膀,在眼帘投下阴影,耳郭红彤彤。
    王明瑞笑笑不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主动提起别的话题,“小平头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王明瑞盯着他不放的时候,他觉得羞赧到手足无措,可他不接着看他卸下重担的轻松之余又夹带了点不甘,其实......我长得也不差,多看我两眼又不浪费你时间......·    “换水的事”·    “嗯,”王明瑞逗弄着叼了鞋子玩,看见主人的注目喜新厌旧地扔下鞋子过来撒欢求玩的晋江,“我不太想弄的太辛苦,就我们两个人饿不死就行,两亩半已经够让我们费心了。”
    池晖瞥一眼笨的不行的蠢狗,把自己屁股下的小矮凳往旁边移一下再移一下,远离他们,望望仓库,“反正我不嫌多,就觉得不太安全·”·    “嗯”·    “有说怎么结账吗”·    “还没有,就跟我提了一下,问我意见。”
    昨天刚去分地浇水,两亩地就靠着肩膀挑水,浇完地肩膀都肿起来,一碰就生疼··    那还是王明瑞家有水的情况,其他人是愁云惨淡,一亩地要是种双行的,就差不多要200斤种薯,投了这么多下去老天爷不开恩下雨,埋在土里的薯块怕是要烤干了。
    要是跟王明瑞加换井水去浇地,每天都要浇水这又是一个无底洞,谁家抗的起来·    多少人感叹村里一定要集资打井 肯定要打,必须打·    于是打井的事提上日程,不提他们怎么找人打井,先说他们现在说的话题,昨晚从分地回来遇到专门在路上等着他小平头,拉到一边说起这个话题。
    小平头想跟他拿货转手卖出去·王明瑞家能叫人垂涎的就只有那口手摇井·小平头就是看他们家从村子建好到现在半点没有重操旧业的端倪,才试探着过来探探口风。
    他这阵子看多了人过来打听换水的,才起了心思,要说能和瑞哥说上话的整条村子除了村长家就只有他,他老爹一听他想法立刻夸他高瞻远瞩,知道早早跟王明瑞那个怪胎打好关系。
    王明瑞当时没有立刻答应,家里的事当然要和池晖说了等他同意,他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句话,当人家老公的不听老婆话总是会吃亏的,他自认是个好男人,虽然现在还不是名正言顺,虽然池晖还不是他老婆。
    “能够像之前那样,一桶水一清帐吗我懒得记账算账,让人跟他预定,要多少的第二天就一次性给多少帐带多少水走·”·    王明瑞莞尔,心里自恋一把,他们不单单有夫妻相,想法也还是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好像用词不太对,应该说想法非常合拍,他也不想费神记账,这样的时日他不想考验一个人的人品。
    “我也这么想·”·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王明瑞以为自己是货源批发水,那价格多少要被压,没想到小平头半点都不讲价,直说他想拿到独家代理,以后只有他能拿他家的水。
    王明瑞想想,他们村子的水势必是比别的地方安全,价格只会升不会降低,不过他们一家富不是富,有固定收入就行,爽快地应承·把交易方式达成共识,这事就这么拍板定下了。
    小平头挺高兴,因为家里多个来钱进项;王明瑞挺高兴,因为水能接着生钱;池晖也挺高兴,因为小平头说完事识相地圆润滚蛋··    第二天小平头就带来一堆的桶和土豆,小平头和王明瑞对账,另外两个跟着他而来的男人沉默地在装水,小平头顺着王明瑞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一直有在打量,解释道,“这是我舅舅方英和表哥方杰,他们......”说话间想起自己老妈的一贯作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王明瑞确认他们是谁后没有兴趣听别的八卦,今天的订单是12桶水,也就是收了300斤土豆,投进去现在目测打水漂的种薯收回了一半·验收过后,王明瑞没让小平头帮着搬进仓库,自己叫了一直站在旁边不出声的池晖搭把手,三两下搬空。
    等他们搬了物资关门上楼接着睡后,方杰瞬间活络过来了,刚刚那个人板着脸不吭声挺吓人,他没好意思说话,扯着小平头的衣角问,“表弟,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们啊”·    “没有。”
    “可是我们一来他就板着脸,难怪人家都叫他棺材脸土财主......”·    “哥,你别这么说瑞哥,他脾气一直这样,我认识他这么久还真没看过他对谁温和多少。”
小平头及时制止他接着说··    方杰截住话茬专心抓着手摇杆上下摇水,没过多久又忍不住问,“诶,他们家是不是就两个人你说......他们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
小平头不耐烦,言简意赅··    “喂你有点八卦精神好不好,要说他们没什么我才不相信,没什么那王明瑞能养个吃干饭的闲人”·    你和你爸不也是吃干饭的闲人小平头忍了忍,看在自己老母的份上不再理会他,真不知道他们家怎么尽出这样的奇葩·☆、第43章 绯闻暗流·方杰时不时还在絮絮叨叨,手握着摇杆不停地上下摇动,很快装满这12桶水,他直起弯着的腰伸手舒展腰骨,一抬头半眯的眼睛瞬间瞪得浑圆,二楼阳台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面无表情蹙着眉赫然是他议论的主人公,那人被发现半点没有偷听被抓到的尴尬,轻飘飘地看着他一眼,转身回房间去了。
    小平头眨眨眼,立刻放下伸懒腰而举着的手热情地帮着小平头搬水,提了一桶水快步走出院子,远离了王明瑞家才放下水,一手巴掌状给自己扇风·真是吓死我了,王明瑞怎么会站在那里呢,不会是一直在那里监督我们吧那我嘴碎八卦他的事情不是都被他听到了方杰捂着脸呜咽。
    第一天开张知道夹子村恢复供水的人少,第二天开始人就日渐增多了·方英就在村口一边派水一边记录明天的订单收入订金,每天堆在村口的土豆一天一天见涨,甚至要让他姐姐过来帮忙及时运土豆回家。
    不然么,他家搭上王明瑞家打通一条财路,多少人眼红呢,上午因为身后的土豆堆太大占了地,被旁边换东西的人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地数落一顿,方英气不顺和人杠几句,差点发展成打架。
    不就是想让我犯事被村长赶出去么,我偏偏不,就是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原著民又怎么样,还不如我这样后来居上的外来户··    方英心理亮堂着,甭管旁人说什么,照样换水收土豆,要是有人说的话难听了,他就跟人谈谈天气,“唉,你说这老天爷还给不给活路了,好几亩的田地种了土豆,硬是不让下雨,你说现在去挖起来是不是有现成的土豆干吃......唉,听说你家也种了秋薯长苗了没有”·    ......·    ......·    王明瑞天天肿着肩膀挑水,这天上午终于在自家分地上看到星星点点的绿色,一开始以为是野草,心里感叹果真是野火烧不尽,他过去拽了那点绿色往上拔,这一拔*出来细看......噗错了·    居然是土豆苗·    王明瑞仔细看看别的绿色,检查过后整个人气场温和地如同春风抚慰,拿着桶回家接水的时候,池晖一眼就看出来他与平时不大一样,一问后,“太好了,这水没白浇”·    “还有我肩膀没白痛”·    村里的人有种秋薯的个个都盯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期盼着老天爷开恩下雨。
王明瑞家地里的长开了,消息瞬间从村尾传到村头··    “你家的怎么样了啊”·    “嗨,别提了,几百斤扔河里还能看水花,种下去什么都没有。”
    “我家也是,连野草都不长,我还想那土豆能有点起色还不如我现在挖起来弄成土豆干吃哈哈哈”·    “你以为你是......谁能有这么大手笔......”·    “你呀你,遮遮掩掩的说干嘛,不就是王财主家么,那井水不要钱一样往地上撒,他们家不长谁家的肯定长”·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你说这么大声干嘛,你不喝他家水了”·    “怕什么,又不是只有他家有水,大不了爷们不从他那里换,让他求我啊”·    “哈哈哈”·    从村头市场回来的人三五成群聚集在一块,边肩挑着收获边说说笑笑,话里的主题赫然是最近又在风口浪尖的王明瑞家。
    “你这么英勇怎么不见你把那人怎么着了,瞎逞能”有谁看不惯小声说道··    “哟,这不是给王明瑞家舔鞋的方杰嘛,怎么想当告密的有本事你就去,一个外来的还敢给人出头”·    方杰一看走在前面这些人都渐渐围着他,后面回家的人也一起围观起哄,顿时也有点心虚,“干嘛,你们想闹事被村长赶出去”·    “哟,拿着鸡毛当令箭啊不过嘛你这小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别是看上人家王明瑞的家产想倒贴”·    “难怪是帮着人家说话......”·    “就是不知道池晖肯不肯让他抢男人了......”·    方杰也没想到插一句话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不过他们取笑的时候让他长了个心眼,“你们不怕我把你们编排王明瑞和池晖的事跟他们说,到时候没地方换水喝要给王明瑞舔鞋的指不定是谁呢,外边儿是什么情况,真不艰难的那些人还能上赶着买王明瑞的水回家长了脑子再出来吧,丢脸了那是你自找”·    为首一开始说王明瑞是非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他,当真是从头发丝看到鞋面,“行啊,你敢去给王明瑞挑破,我就敢让全村的人知道你方杰看上人王明瑞了,看看池晖不高兴了,你心上人帮不帮你。”
    方杰气急败坏,“你你胡说”·    “胡说不胡说的也就是两片嘴皮子的事,你认不认帐关我啥事,你这样不会是恼羞成怒吧,哎哟真让我胡说中了”一口一个胡说可句句都往他身上泼脏水。
    王明瑞是他家财神爷,刚搬过来还没有自己的家,寄人篱下总是要看人脸色,自从搭上王明瑞卖水之后,自己小有余粮说话也有底气,可以说整个村子里他最不愿意也最不能得罪的人之一。
    没等他争辩什么,这群人四散着走开了,根本不打算跟他有多少掰扯·方杰脸色青青白白,只怕不用到明天村子里就要有多少风言风语,他一个外来的人能跟本村人据理力争开什么玩笑·    他越想越忐忑,赶紧找到表弟把事情的来回去脉说清楚。
    “应该不严重吧”小平头不怎么着急,“你想得太多了,我们村子里什么时候没有人眼红过瑞哥,风言风语没有间断过,也没看瑞哥怎么计较啊,只要不打上门让他觉得碍眼就行。”
    “万一有人造谣让他觉得跟打上门没两样呢”方杰想到那人话里话外编排王明瑞和池晖的意思,很可能就是他猜测的那样不清不楚。
如果真的有关于他和王明瑞的风言风语出来......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合作只要一想起之前在村外的生活他就寒颤不止,享受过安逸没有人会愿意回到那样的生活,每天入口的东西都有可能有问题,大学城能开采的荒地有很多,可是每一寸荒地都有可能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线虫......·    方杰央着表弟把今天的事透露给王明瑞和池晖,既能给他们卖个好,也能先垫点心理准备。
    果然,一夜之间夹子村就有他方杰的绯闻,传言里特意淡化王明瑞重点凸出他厚颜无耻攀上夹子村的土财主坐地生财过上富裕让人垂涎的生活··☆、第44章 瘦兔子·外来的人很多都是暂时寄住亲戚朋友家,往常都是做帮工过活,暂时没有房屋田地,方英方杰家确实是在这些人里难得过得不饥不寒的,平时在市场换东西多看一眼少看一眼没怎么放在心上,如果被特意算出来摆在台前呢·    王明瑞家的水是多少价格众所周知,方杰家卖出去的水价格多少一打听就知道,净赚中间的差价一天轻轻松松入账百十两百斤土豆,一个月多少也有6000斤·    6000斤·    多少外来人的眼睛都红了·    来的时候恰逢种秋薯人手不够的还能帮工赚得多少,来的晚的已经没什么能插上手,只盼望村长什么时候分得土地给他们,自给自足。
    方杰家收入被曝出来,一时之间各家有多少积蓄的都被人扒出来,最让人在意的除了王明瑞不做二话··    从自留地到分地再到手摇井......粗略一算收入......有心的人心里都有成算,盯着他家的目光炽热翻倍又翻倍,可是王明瑞家深居简出,想找他搭上话蹭条财路的人束手无策。
    从方杰身上衍生出来的八卦又返回他身上,方杰一家是怎么搭上王明瑞的思及流言蜚语才恍然大悟,原来搭上的意思还有这一层啊......·    外面的人怎么捕风捉影,王明瑞只觉得人心叵测不过如此,除了照看庄稼更加不愿跟外人打交道,可是不包括在这种时候哑巴吃黄连。
    分地的土豆苗昨儿下午还水灵灵的风中招摇,今天过去看居然有好几垄被人扯坏了,连头拔起四处扔在地面被毒辣的炽日晒得奄奄一息··    王明瑞双手环抱在胸口,面色冷峻目光阴沉在周围扫视一圈,在自家地头巡视的人碰上他的目光纷纷避开视线心下一惊,小小年纪怎么眼神这么阴鹫。
    眼神王明瑞简直想把这些王八小子宰了以平怒火,这批作物种的艰难好不容易有气色了就被这么折腾··    王明瑞面无表情走回家,临到家门了站住折了方向往村长家走,他猜幕后下黑手的人肯定盯着自己一举一动,没下手的人肯定也在暗中揣摩他是个什么性子,他要是悄无声息地忍气吞声,只怕以后就没有太平日子过,是个夹子村的都知道他人善好欺负。
    所以他偏不忍不怒,找了村长发布悬赏,谁能捉賊拿赃逮个正着的,他王明瑞赏,大大地赏,一个贼人500斤土豆,有多少人我赏多少,只要确实无误,我一口气过账。
    不是要试探吗不知道你们合伙给他找茬的时候心齐不齐,就算你们齐心协力,心如磐石,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自然有人愿意当这个二五仔,替他揪出来。
    有红萝卜吊着,虎视眈眈想要赚的人多得是,敢大晚上去地里搞破坏的人暂时不敢出门了,风平浪静几天,村尾迁移进来的人里有生病的消息让人一惊一乍报到村长那里去。
    生病的就是当初给他们村里人催芽的那家人,村子迁移的人多了之后,老爷子不愿意寄居说动了儿子搬出村长家,和移居的其他人一样在村尾搭建竹屋,有了个能属于自己的遮风挡雨的居所。
老爷子硬气,可是不代表他儿子也是有所作为的人,无所事事一段时间非但没有清减半分反而脸色红润··    经常和他在一起的几个年轻人也是常常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这次生病的人就是老爷子的儿子,让儿媳带着小孩避开自己老大年纪了伺候自己半大的儿子。
    在夹子村生病是最让人忌讳的,谁也不知道你倒下是因为什么··    老朱过来看过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没有医生和药物只能先熬着,熬啊熬说不定自动就好了,面色怜悯地劝老爷子放心,打发门口围着一圈既想看热闹又怕招惹什么上身的村民,“行了行了别看了,赶紧散了。”
    “老朱啊,里面啥样了”·    “还能啥样,你们都警醒些,不定是生了什么病别传染到了,”余光扫到居然还有人抱着小孩就过来凑热闹的,几步窜过去一巴掌拍向脑门,“嘿,明知道有人生病了还敢抱着小孩过来,脑子有病嫌命长呢”·    脖子上杠着小孩的男人连连后退避开老朱的巴掌,嬉皮笑脸的耍花腔,“哪能啊,这不刚路过就瞅两眼啊,我可没有靠近。”
·    小孩儿坐在他脖子上居高临下,好奇的眼神四处晃悠,忽然扯着他的头发喊,“兔兔”·    “嘶,别扯头发”男人两只手都扶着自己儿子空不出手来,痛得连连哀叫,“宝贝先松手,吐啥啊谁也没吐”·    老朱看他儿子兴奋地面颊粉红,小眼睛闪闪发光,好奇地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堆得乱七八糟的竹筐竹片,哪里有什么引起他好奇的东西·    后来老朱想起这天既庆幸自己多了这点好奇心,有后怕自己有可能命悬一线。
    老朱也不知道是拨动哪根弦,还真有童趣和小家伙玩,顺着他的指引过去看,一走上前,竹筐那边有活物受惊用力冲撞竹筐,老朱“咦”,用手将竹筐上遮盖的杂物掀开,露出在框里的两只瘦骨嶙峋的灰兔子,两对幽幽的眼珠子直直地望着老朱。
    踉跄着往后逃开,老朱颤动着手指着竹筐,面色铁青地把老爷子叫出来,“程叔,你自己看看,咱们村子可没有人有本事养兔子,你们家的兔子是怎么弄出来的”·    其实老朱心里也亮堂,村子里没有村子外可一定有,不管是跟人换还是自己抓,老朱已经三五申令换东西一定要小心谨慎,特别是活物市场允许开通以来,很少有人胆敢要外面的活物,没想到啊没想到,程叔家居然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兔子......还是两只瘦骨嶙峋的兔子。
说它们没有问题谁愿意相信·    程叔一家可是他老朱推荐进来的··☆、第45章 杀鸡儆猴·程老爷子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里的2只灰兔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得晃荡摇摇欲坠,跟村长老朱的想法不谋而合,外面来的活物不安全说不准就带了不该带进来的东西,再联想自己儿子的现状,感受五味陈杂形容天塌地裂也不为过。
    “这这村长啊,这不一定是……”七老八十的老人抖着声音分辨,他不敢赌自己儿子没有顶风作案··    有没有明知故犯验证一番就能知道。
    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工具,老朱让人拿了现场的竹片编了细长的笼子,废了老大的劲把兔子弄进去,笼子封牢,差人去王明瑞家拿桶水,把笼子浸泡进水里活活淹死兔子。
    他在等,院子所以人都在等·时间滴答过去,将近半个钟的时间在大家沉默中划过,预计兔子的尸体都僵硬后慢慢的有细细的东西从兔子的灰色毛发里钻出来,在水里蜿蜒舒展身体。
    嘶——院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倒吸凉气,原本小小声的气流声汇集在一起倒像是平地一声雷,吓醒不少人··    “卧槽真的是寄生虫哪个蠢货弄出来了”·    “明知故问。”
    “谁躺尸了不就是谁,害人终害己”·    ……·    “谁推荐进来的,不是说要知根知底才能进来吗”·    这话一出来引起嘘声一片,眼神示意地指向站在最前面佝偻着背影的两个人。
    村长老朱板着脸,夹子村是他一手督导建立起来的,他雄心壮志一心想建立一个世外桃源,要壮大实力也是他首先提出来,如今自己推荐进来的程老一家明知故犯的事就像是响亮的巴掌把他拍楞了。
    他现在得说些什么,他是村长,如果不能以身正法往后还有什么脸面发号施令身后嘘声渐消,可是火辣的目光如芒在背,心里的决定已经很清晰地印在脑子里,正因为如此他不敢直视程老祈求的目光。
    “我之前说了,不该犯的事谁家做了全家连坐赶出村去·你收拾收拾,带着你们家出村吧·”最艰难的话说出口了,剩下的仿佛也没有想象中的艰难,“你们监督他搬走,所有东西都不要留下,兔子和水弄出村去,这些祸害不能留在村里。”
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以后都警惕些,别脏的臭的都弄进来,看见下场没有·”·    “不行我们不出去”一个妇女跑出来大喊,“他自己犯事了凭什么全家都要走我不走”·    “妈”十多岁的男孩尾随着走出屋子,怯怯地伸手拉住她衣角想拉她回屋子。
    “就算要走也是赶他一个人走,爸,多多还小,难道要让他出去过那样的日子吗他是你儿子可是多多也是你孙子,你想要老程家断后吗”·    程老木在那里,刻满岁月风霜的脸上无悲无喜,听见儿媳妇的话他的视线从虚空中的某个点慢慢慢慢移动到孙子天真无邪的脸上,他还小,不知道大人在哭诉什么,只是被周围不甚友好的目光看的更加害怕,下意识躲在母亲身后寻求庇护。
    儿媳妇还在哭,指责他不顾孙子生死,指责他的儿子她的丈夫一人作死拖累全家,老程欲哭无泪地看着,突然啪哒跪下来,眼泪扑簌落下,他哽咽着,泣不成声,默默地给外边等着驱赶他们的人磕头。
    他的举动等同默认儿子的病是寄生,可是无论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桶水断绝了他们留下来的希翼··    老朱咬着牙不肯松口,一口唾沫一个钉,身为村子的话事人说出去的话随意更改,他以后还要怎么管理夹子村·    “……收拾东西吧。”
老朱没有看他们,态度生硬··    程老一个一个地看他们的脸,有心存不忍的,有面无表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讥讽贪婪的,唯独没有他想看到的,他心如死灰,颤颤巍巍站起来,对儿媳妇吩咐,“别哭了,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7月头住进来,7月尾离开,站在村口往前踏几步走过梯子跳下围墙就算彻底和夹子村这块避风港脱离关系了,程老搀扶着自己儿子,对依依不舍的孙子说道,“多多啊,你多看两眼,记住这些人,是这些人把我们赶出来,是这些人把我们逼上绝路,你知道吗”·    多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回过头看着监督他们离开的人。
似懂非懂地应声,“噢·”·    “老头子怎么说话呢,不是你儿子作死谁有空管你”·    “难怪养出这样的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根都坏了”·    程老脸上平静无波,领着儿子儿媳妇并孙子挺直腰杆缓缓离开这里,不再回头不再留恋这片难得的净土。
    老朱站在最前面,他知道也许他赶出去的决定对程老来说相当于绝了他们的活路,可是出去未必活不下去,难道夹子村外面的活人不是活着吗心里自我安慰也好,求个心安也好,这一路他也心有不忍,这点不忍直到程老爷子离开前对小孩说的话。
    什么叫做我们赶你们走什么叫做我们逼死你们·    若不是你们把入村前保证的信誓旦旦扔在脑后,动了不改动的东西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所谓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作死谁能阻拦·    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今日的这般下场不过是你自讨苦吃·    老朱只觉得自己一心做好事却惹来一身狐狸骚,面对程老扑面而来的恨意,原本的不忍立时四散,这样心性不定的人早走早好·    “哼”老朱愤恨地眼神把围着他的人通通扫视一遍,“你们也别把我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我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谁敢在夹子村闹事,一律全家赶出去”·    “听见没有”·    “听到了……”稀稀落落的人回应,谁也没想到老朱真的这么心狠手辣,十来岁的娃娃就这么赶出去了,这可真是……真是……·    眉目传信,你来我往,一个又一个兢惧的眼神避开老朱传递给旁人。
    驱赶了威胁奠定了自己的权威,老朱志得意满地带头回去,他现在才觉得自己是一村之长,而不是调解纠纷的街道大妈,权势的滋味沁人心脾,让人飘飘欲仙。
    村尾距离王明瑞家并不怎么遥远,那边凄厉哭喊的声音传达过来听得不太清晰,可低沉压抑的气氛似乎也能传递过来让人感同身受··    这些热闹别说王明瑞冷淡的性格不会去围观,他家风口浪尖的也不适合抛头露脸拉仇恨。
    要想日子过得好,这种如履薄冰的地位要怎么破除·☆、第46章 探寻摸底·不遭人惦记他家有那口安全系数直破天际的水井,做什么不做什么都要被惦记。
    祸之福所倚,福之祸所伏,老话诚不欺我··    王明瑞和池晖还没有想到具体用什么方法好改善自己家的境地就迎来了村长的召唤··    说是召唤真的半点没有言过其实,以前村长有事找都是自己找上门好声好气商量,现在只是随意找个人上门喊人,“谁谁谁,村长有事找,让你过去一下。”
    池晖照旧留在家里照料,王明瑞换了鞋子出门,一路猜测村长的来意,想来想去问题大概是出在还没有妥善安置的迁移新村民身上··    当初圈村子的时候眼界还没有这么宽,堪堪留了那点余地供村人分就好,现在心思活络要建大发展,夹子村就不够折腾了。
    到了村长家,门关着,王明瑞没有多想上前敲门,奇怪,不是说村长找吗怎么没有人应声开门王明瑞猜测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村长找而是有人跟他开玩笑,再刻意黑化地往深处想,不会是有人调虎离山想要抢劫什么的……·    “诶,来了来了。”
朱大姐应声打断了王明瑞的胡思乱想··    门被打开,朱大姐有些尴尬地让出通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没听见呢,快进来,老朱等你一会儿了。”
    王明瑞一打照面就看见她眼睛有些红肿,头发有点凌乱,不复朱大姐每日把自己拾掇的整整齐齐的模样··    “小王来了啊,”老朱的声音从客厅传到门口,态度听起来没什么变化。
    王明瑞应了一声走到客厅,看见客厅里多了个陌生的年轻姑娘,正在给空水杯里倒热开水,一个简单的倒水动作还非要翘着兰花指,仿佛她倒的不是白开水而是正在姿势优雅地展示功夫茶,那蒸腾而上的白雾氤氲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哦,这是我表妹秀芳,小王还没见过吧,怎么不跟人打招呼,太没礼貌了·”老朱拍拍她肩膀,提醒她··    表妹秀芳抬起头对王明瑞甜甜一笑,“王哥好。”
    “叫我小王就行了·”王明瑞点点头,因为有陌生人在面色更加冷峻··    老朱热情招呼他,“别光说话,坐啊,”语气里带上调笑的意味,“你就是太客气了,来这就跟自己家一样。”
    王明瑞直截了当地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叔找我是……”·    “哎呀你这性子还是这么急,还不是为了村子新增加的人,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分地呢。
我琢磨着咱们原来的分地肯定不能动,那就只能往外扩展了,是吧”·    “嗯·”·    “我捉摸着还是跟之前一样,全村一起活动,每家每户都要出人,还是修建沟渠围墙。”
    “嗯·”·    “咱们夹子村能用的平地都用完了,只能用那些坡地,我想着干脆一把火烧掉那边的树林也省的有人中招了,然后再接着挖。”
    “嗯·”王明瑞压根没有想发表意愿插把手的意思,他也能想到村长不一定乐意有人反驳他的决定,坚决贯彻他说我就听,不说就撤的原则。
    老朱看到不动于衷,心里也满意,“我看咱们村里的人不一定愿意继续出去冒险,要不还是这样,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愿意出力的用工钱赎劳动力,那边的分地也是不参与瓜分。
要是想分地的那就一定要有人参与劳动·具体方法跟之前一个样·”·    具体方法跟之前一个样,那就是差不多明示自己出那点饮用水了。
    “按道理我也不能吝啬那点水,可是贡献给外来的人我始终不太甘心,要知道我家那点土豆苗到现在还没有抓到始作俑者,我看外来的人很悬·”·    “我也知道年轻人嘛就爱较真,你家过的好总会有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找上门,悬赏在那里放着,聪明的都不会再有动静,你现在只要守着家业好好过不就行了。”
·    王明瑞皱着眉愤愤不平,“小打小闹放着不管,迟早敢拿刀上门抢劫,真要敢这么做我就把水井毁了,大家一拍两散·”·    “也不是说水井怎么了,村里不是已经在组织挖井嘛,来来来喝水润润嗓子,别太劳气。”
    “村里挖的井再好恐怕他们也信不过……”寄生虫爆发前密封的井和寄生虫爆发后撅的井,人心里都有一种惯性,潜意识就认为前者更安全,“要毁掉还不容易,井口虽然说是密封实际上只全是半密封,出水口放点什么……”·    老朱脸色变了变,“你看你看,意气用事了,村里可依赖着你过活,谁家不吃你的水,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哪个不长眼的找你麻烦,你朱叔叔我也不依呀。”
    王明瑞点头,“你朱叔叔我是信得过的,其他人那就不定了,有你这句话我这颗心就安稳了,水你放心,还跟以前一样,村里的事有你担保我不说二话。”
    老朱听到想听的保证,今天这场见面得目的全是达成了,拉着王明瑞闲话家常“前几天说的风言风语的,明瑞啊,你别烦叔叔唠叨,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这样不如早点找个女人帮你操持家里,别的咱不说,有人嘘寒问暖省的孤枕难眠也是不错的嘛。”
    王明瑞笑笑,不搭话··    老朱以为他害羞怕丑,“怎么,有看上谁了别不好意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叔叔帮你做媒。”
    “叔,你别忙活了,那些绯闻也算是空穴来风,”王明瑞憋着气好不容易把脸憋红,“我跟池晖……就这样·”·    就这样那到底是哪样这不是说了跟没说一样·    联系他说绯闻算是空穴来风,那就是说他和池晖那个年轻人真有点首尾·    老朱看王明瑞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在看自己清秀佳人的表妹,直叹可惜了,原本要是能和王明瑞亲上加亲,那王家的和他家的不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可是遇上个不爱红颜爱蓝颜的,媚眼抛给瞎子看·    不过……长得不差不能外销那就留给自己,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好不容易应付了日渐狡猾的老朱,王明瑞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发现老朱的变化惊人,现在回味过来从一开始莫不是下马威,称呼语气一开始生疏到后来亲热的叔叔前叔叔后,不由地感叹形势造人。
☆、第47章 池晖受伤·王明瑞还没有走到家门口,无意间的一抬头居然看见自家院子上空旋转着灰色烟雾··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怎么回事王明瑞面瘫的脸龟裂,惊诧和恐惧一点一点爬上他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孔。
    “池晖”临近家门晋江惊慌地狂吠刺耳地窜进耳朵,王明瑞脚软的站不稳,一瞬间从老朱邀约想到最近的流言蜚语,迅速掠过脑子里的有很多人很多场景可又好像是模糊不清的雪花,王明瑞的意识弥散间一直以为自己站在门口很久,还是焦躁的晋江汪汪和嗷呜交替叫唤的声音让他恍然回神,赶紧伸出汗湿的手推开院门,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冒出一个啼笑皆非的念头一闪而过,嗯,晋江的嗷呜到底是哪里学的,一定要让他改了,太没有狗样了。
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一进院门地上摊开的鲜艳的红色半凝固的液体大咧咧地撞进眼帘,进而无极限地放大占据了他整个意识··    如果说刚刚席卷上升的烟尘和喧噪的狗叫声让他感受到袭上心头的惊惧,那现在他的大脑已经瘫痪,四肢不受控制,一股呕意哽在喉咙恶心欲吐,他也真的靠着门一手用劲按着彭彭急跳像是要撕开胸腔跳出来的心脏,闭上眼深呼吸两次,再睁开眼他清明的眸子虽然还密布着悲痛,不过已经足以他理智地看清这个院子是怎么情景。
    就在离家门不远的空地放着矮凳,地上横七竖八放着竹子和已经劈好的竹片,这些竹片打磨好将会在池晖的巧手下编成一个又一个竹筐,现在这些竹片连着竹子一起燃烧,(因为竹子不是干透的,所以燃烧的不快)地上还放着一把缺口的旧菜刀,刀身上有一些血迹,旁边还有……王明瑞倏地皱眉,旁边居然有一只僵硬的死兔子,身上劈开很多伤口,靠近火焰的一面湿透的兔毛一直在卷动,可以想象里面藏着什么丰富的内容,王明瑞一瞬间联想到被赶出村门的程老一家以及始作俑者——携带虫源的灰兔子。
    他大概可以想到池晖是想放把火烧掉虫源防患未然,可是地上遍布的血迹又是怎么回事从矮凳子这里一条血迹延伸到紧闭的门里面。
    他绕开兔子尸体绕开燃烧的竹堆快步冲过去,几乎是撞开门一样撞进去,顺着血迹一路进了厨房然后返出来到达客厅沿着楼梯直到池晖的房间门口·看到血迹蜿蜒进他的房间,王明瑞觉得自己的心随着地面大团大团半凝固的血迹冰冻住。
    他没有迟疑,头晕目眩着推开虚掩的门,池晖倚靠着床铺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眼睛紧紧闭着,光着脚露出小腿上绑着乱七八糟的毛巾,不断有鲜血染红毛巾,地上扔着空药瓶,一眼就能辨认出那是速效止血散,晋江在池晖身旁急的团团转,看见主人回来了尾巴飞快地左右甩动,呜呜地叫着。
    “池晖”惊惧交加下脱口而出的呼唤居然颤抖得不成样子··    池晖迟钝地愣了几秒钟,王明瑞觉得肯定不止几秒钟那么短暂的时间,至少他屏着呼吸觉得自己憋红了脸快要窒息的时候,看见池晖的眼睫毛动了动,像极了受伤的蝴蝶最后一次扑闪自己残破的翅膀,他掀开眼帘露出无神、绝望的眸子。
    醒着就好醒着就好王明瑞如释重负冲过去搂他入怀,不是亲密朋友哥俩好式的拥抱,而是情人间的亲密相偎,这一刻他的脑海赤果果的空白着,内心充斥着突然腾起的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
    只要怀里的人是温暖着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用勇气去面对·拥抱短暂,池晖发出破碎痛楚的呻*吟惊醒他的愉悦··    “怎么回事”·    王明瑞轻轻放下他,让他倚着床沿坐着,自己解开血迹斑斑的毛巾,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面倒满的止血散被不断泅出来的血珠冲刷走,湿润结成一团又一团的黑色,黑红色的药块看起来让人觉得很恶心。
·    “到底怎么回事”王明瑞厉声喝问·他心底已经有点猜测到了,果然池晖气虚地告诉他,“是刀伤。”
    王明瑞气的瞠目结舌,翻找放在地上的医药箱找出所有能止血的药粉帮他处理伤口,伤口很狰狞,不知道药粉是不是带了什么刺激性,他能感觉到身旁的他握紧摊放在身畔的手,紧紧绷着身体,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每听到池晖隐忍地抽气声他都会尽量放轻力道,再放轻力道。
    卧槽卧槽不是说高科技吗,什么年代了止个血效率怎么这么慢难道不能弄出什么喷雾,摁一下喷一下就能止血什么的·    王明瑞恨不得以身代替他去痛,和手上温柔的力道不同,他脸上的表情已经铁青狰狞到让人胆怯。
    如果不是担忧池晖多想多思,他现在就想张牙舞爪发泄自己无处宣泄的怒火,能进入视线范围的所有东西都不得他意,恨不得把这些、这些还有那些通通砸得稀巴烂·    “明瑞,”池晖细声细气地叫唤他。
    “嗯”王明瑞保证,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用过最温柔的声调说话,他生怕大声半点分贝都能让现在显得特别特别脆弱的池晖伤上加伤,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低,他愿意用比温柔更加温柔的姿态对待他,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的羁绊,是他弥足珍贵的‘东西’……相识以来他第一次见到池晖气若游丝,虚弱得如同半空漂浮的一个泡沫,风吹就能失去碎裂不复存在。
他凑到池晖面前,专心致志地聆听他说话··    “我累,想躺着睡·”·    “好·”他轻手轻脚地打横抱起池晖放到床上,帮着盖好被子,“你失血过多,困是很正常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不会有事的,不许多想知道没,有什么事等你醒来我们再说,嗯”·    池晖温顺地眨眨眼,嘴角泛出一个浅浅的笑意,“外面……”·    池晖一开口就发现嘴唇上压着一根手指,阻止他接着说话,“嘘,外面我处理。
你乖,睡吧·”·    池晖用温柔到让人心醉的目光专注的凝视他,感觉到自己眼眶发热迅速闭上眼睛,歪着头侧脸贴着王明瑞温暖的掌心,感受着王明瑞在轻轻地抚摸自己的短发,温柔的,有力的,随着安心的情绪从王明瑞手上传递过来,他的呼吸慢慢变得长缓,胸腔按着固定的频率起伏。
    他已经安心沉浸梦乡了··    等他睡了好一会儿,王明瑞才小心抽出被池晖侧脸压着的手从床畔站起来,弯腰给他压实被角,在他青白的唇际怜惜地印上一吻,恋恋不舍地在脸颊又吻一下,悄声帮他关上窗户接着走出房门。
    晋江从王明瑞进门后就乖乖卧趴床脚下,不再慌乱地乱叫,这时候听见主人的脚步声响起一下子抬起头,目送他离开房间,歪头想了想,一跃而起走到床边两只前爪搭在床上人立而起,呜呜地轻声叫了两下,澄净的眼珠子直直盯着另一个主人,看见床上躺着的主人确实睡着了,它悄悄跳上床就地趴下,下巴搭在前爪上眼睛关切地盯着主人,慢慢地也闭上眼。
    王明瑞下楼第一时间绕过那里去了自己的鸡舍,打开笼子,一瞬间几只最淘气的鸡扑腾着翅膀飞出来,他关上笼子然后去隔壁敲门,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隔壁自扫门前雪闭门不出没关系,帮他叫村长过来就行。
    他年纪小阅历不够没错,他年纪小不够心狠没错,他年纪小渠道不够不知道怎么揪出罪魁祸首也没错,就因为他的经历不够多所以总要有人算计上门却无处出头么·    可总要有人出来承担他的怒火,找不到办法发泄那就全部人一起承担好了。
    王明瑞咬着牙,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竹片堆已经烧完了,那四只鸡满院子蹦跶,那只不知道育养多少寄生虫的尸体还在那里躺着·他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不打算熄灭更不打算抑制。
    ************************************************************************·    池晖闭着眼睛假寐把王明瑞骗出了房间,他知道自己没有睡着明瑞是不会放心离开自己去处理事情的。
庭院里一片安静,不久听见鸡挤在一起大声鸣叫,然后有人声隔着关闭的窗户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地传上来钻进耳朵··    他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墙壁,不敢置信地伸手摸着脸颊,那个轻柔的吻带着青年炙热隐忍的情感用最凶猛的姿态撕开他的胸腔直达心头。
    池晖突然用力捂住嘴巴无声地抽泣,拱着身体,泪珠大滴大滴地顺着引力滴落渗透枕套,很快泅湿了一大片··    池晖只觉得自己内心的感受百味杂陈。
我曾经用最炙热的情感日夜虔诚地期待你的回应,哪怕你从来不曾表示有喜欢同性的倾向,哪怕你从来不曾感受到我的情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好朋友,好兄弟,难兄难弟……随便什么身份都可以。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可为什么是现在呢·    我后悔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出去,我就呆在家里,我就呆在房间里等你回来,我哪里都不去。
    谁都好,如果真的有神话有神灵,拜托请让我倒带重来··☆、第48章 活着的希翼(倒V)·池晖痛苦难忍地闭着眼睛,和碾压撕扯地支离破碎的心相比,腿上的伤根本就不值一提,伴随着眼泪决堤他的脑海里一直在重复地挖掘和王明瑞相识的点点滴滴,从相逢的陌生疏离,到后来的相濡以沫,那些他只敢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拿出来回想、猜测的细节不停地回转。
    自己醒来的时候厨房肯定会有现成的早餐,餐桌上一定放着他的茶杯,杯里一定装好水··    他有事出门势必会短讯告知··    自己回来晚了,询问的短讯一定会躺在手机。
    爆炸的时候他会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一路跑回来··    顶着满头湿发的时候他会嘀咕着给自己擦干头发··    年三十的夜晚自己落魄地回来的时候,无赖地挤在自己床上只是为了驱赶我的孤独。
    在考古实习的时候,逃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为了回来看自己··    有肉吃的时候都会省着故作漫不经心地夹起扔到自己碗里,他却大口吞着米饭咽口水。
·    建村子的时候找各种理由死活不让自己出去冒险··    家里重活累活都会抢着做,自己做的都是比较轻松不脏乱的··    要被人挑剔挑刺的场合从来不让自己冒头。
    ……·    ……·    那么多事情一件一件放大回放,如果说一开始王明瑞的维护只是对待难兄难弟的话,那么后来的爱惜体贴怎么能用“好朋友”“家人”一言概论·    这么久以来池晖一障蔽目,死死守着那道斑马线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怕会尴尬地连朋友都做不成,只怕他会厌恶地拒绝自己。
    只要想到王明瑞那对着外人冷漠对着自己却一直温情甚至会调皮地坏笑的脸上会流露出厌恶的神情,他就心疼身死··    所有能让他觉得王明瑞对自己有半点苗头的举措,他都第一时间把它规放到标明好朋友标签的抽屉关好,不敢放出来每日回味。
    半个小时前,他在最可怕的东西缠上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对自己挥舞菜刀,拖着血淋淋的腿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飞快地跑进厨房舀水冲洗伤口,甚至是用力掰开伤口用手洗的干干净净,他当时在想着什么……噢,他当时特别嫌弃,每次用水冲洗了要伸手抠进淘洗的时候总是又冒出很多的血,红艳艳的遮住了伤口……真是,这样他怎么看得清楚洗得干净真烦·    半个小时前,他甚至绝望地想,他要怎么了结生命,放着伤口不管的话会不会失血过多直接死掉呢·    如果他死了,王明瑞会伤心吗他会有多伤心·    他会一个人生活多久然后接受别的人——女人或者男人——进驻他的生活、住进这所房子·    会是那个他提了很多次很多次的小平头或者是那个和他谣传着不清不白的方杰或者是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孩,或艳丽的女孩,或清纯的女孩……仔细想想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王明瑞的偏好,也许是自己心里有鬼,从来都是规避这方面的话题。
    如果他死了……·    如果他不在了……·    不对,不能绝对不可以·    如果他死在家里(在池晖看来,这里从来都是他家,他和王明瑞的家)一定会给明瑞带来麻烦的……说不定会借故把明瑞赶出村子,就像把程老一家老小赶出去一样,这样那些贪婪的人就能霸占明瑞的财富。
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池晖不敢直面自己那瞬间到底是一心为了王明瑞着想还是只想找到一个死赖着活下去,活在明瑞身边的一个借口··    他决定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家里。
    他又跑回房间,这期间他完全没有感觉到痛感,(好像他的五感已经被人按了暂停键大脑不再接收信号一样)翻出医药箱坐在地上,找到止血散,喷头每次按出来的药粉太少,一下子就就被血冲刷走了,他把喷头拔掉,顺手拿了柜面上放着的手帕把血擦干净,整瓶药倒在伤口上,要用绷带绑吗一只手不太方便呢,随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干净的毛巾粗暴地绑紧,然后看见地上放着的染红的手帕,那红艳艳的色彩格外刺痛他的双眼,池晖反应迟钝地想了想伸手捡起来塞到床底下,欢欣地想,好了,看不到了·    后来他好像一直在神游,他想感受伤口是不是有东西在钻动,可是一直没有任何感觉,蠕动的感觉没有,痛的感觉也没有,真奇怪,他心想。
    然后……然后明瑞就回来啦,很紧张地把他搂抱在怀里,不是亲密朋友哥俩好式的拥抱,而是情人间的亲密相偎,池晖回想起靠在明瑞当时颤抖着的怀抱,侧脸贴在他彭彭雷鸣般的胸口,自己一下子放松下来,安心倚靠在他的怀里汲取他的温度和勇气。
    死不死的,之后再说吧,这一刻,这个瞬间他已然满足了··    再然后是那个吻那个吻……池晖从未有这一刻幸福到头晕目眩他完全不想死了失血过多还是其他离家出走之类的念头全部都滚出他的脑海。
    对,他绝对、绝对不能死,既然王明瑞明确表示同样对他有了心思,那这个人——整个、全头全尾——都是属于他池晖的,不管是男人女人还是人妖都不能碰一根手指头·    人是我的,心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床是我的,谁敢染指,我就……·    等等池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摸一把泪痕斑驳的脸,伸长手勾起被人遗忘在地上的医药箱,翻找出林彬蔚给的药膏盒子,拧开盒盖露出里面的小半盒膏体,他……他最近……好像有用这个·    自从程老一家被赶出去后,不是,应该上溯到分地被人拔苗后,明瑞一直叮嘱自己要防范,他好像一直有在手脚这些地方涂上很薄很薄的一层药膏·    当时他还特别痛惜,每次都是只挖一点点用来着。
    池晖目光炯炯地盯着盒子,嘴角情不自禁上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大概还是有活着的希翼的是吧·    楼下发生什么事情,池晖都不感兴趣,他幸福地想,反正明瑞一定会处理好的,等他处理完了,肯定会不放心地上来陪着我。
一想到他的陪伴,池晖觉得嘴角怎么都合不拢,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幸福、甜蜜甜蜜的气场··    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大概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着我爱王明瑞嗯,这个无所谓,如果爱是种病的话,我以病入膏肓为荣。
    池晖躺着床上压根没有分神注意自己的伤腿和正在陪伴他的晋江,他一门心思想着要怎么跟王明瑞撒撒娇赚点福利,最好让他对自己温柔点再温柔点,或者说自己腿痛的不行,装装可怜,说不定他会不放心搬过来一起住要知道自从天气转暖后,王明瑞就搬回自己的房间了……真失望·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就要他搬回来·    池晖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红晕的脸颊和咬着嘴唇的强抑着笑意的嘴巴,难得地娇羞一把。
    等王明瑞回来的时候,池晖已经沉沉睡去,脸色依然惨白,他没有多停留,摸摸晋江的头倒回二楼·他把那个鸡笼子搬进家里,至于那只该死的兔子和放出来的四只鸡都当做虫源处理了,想想老朱的脸色和围观热闹的人的脸色,他就觉得暗爽。
·    不是惦记这口水井么·    不是惦记我家的母鸡等着孵化小鸡么·    哼哼,还想吃水吃肉做梦去吧,老子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值了·    哎哟喂,我家可是有虫子出来招摇过的,水啊啊啊谁知道有没有中招过啊,我那鸡到处飞腾指不定就在那里折腾过了,不舍地料理那4只母鸡说不定被寄生了,那可是虫源,得料理,是吧村长·    至于剩下来的母鸡,对不起,我家池晖需要补身体呢,咱悄悄杀了炖汤一只不留,想要小鸡还真不好意思·    什么没看见我家池晖出来·    不是受伤……当然也没有被寄生……说起来也挺不好意思,我昨晚折腾过火了,他现在起不来,就算起来了恐怕脸皮子薄真不好意思出来见人,都是男人你懂的。
    王明瑞自觉自己委屈求全很多,现在已经不打算再隐忍了,我就是不给水了怎么着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气顺了再说,嘿嘿~·    ……·    ……·    王明瑞哼着歌烧开水准备杀鸡,母鸡好啊,炖汤清补,鸡肉的话自己能蹭几块吃吃,其他的全部让他吃掉,敢对自己下刀子,真是……·    他想到这里动作顿住,眉眼上覆盖上一层阴郁。
他大概能猜测池晖重伤的原因,现在没有医生,就算伤到筋骨也没有办法,只能等自愈,只能期盼伤的不重,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就算有后遗症也不怕,反正他是不会嫌弃的。
    我家池晖总是最好的··    池晖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饥肠辘辘地醒过来,失血过多加上饥饿过度,睡眼朦胧中眼睛未睁,四肢无力地准备坐将起来,手准备撑床而起却触碰到身边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一个激灵总算彻底清醒··☆、第49章 受伤的福利(倒V)·“明瑞”·    王明瑞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上半身趴在床沿睡着,他一直警醒着,听见这声轻轻的呼唤立即睁开眼坐起起身,“啊”肩膀到胳膊酸麻得让他倒吸冷气。
    趴着睡肩膀胳膊全都血液不通畅而麻痹了,王明瑞边龇牙咧嘴地活动胳膊,边跟池晖说话,“别动别动,我一会儿就好·”·    池晖停下想帮他按摩手臂而坐将起来的动作,躺回去两手捏着被子可怜兮兮地看着王明瑞,装可怜卖萌行动一刻都不能拖延。
居然是坐在床边陪我,怎么不能睡在我旁边,真是……笨死了·    王明瑞一看见他眼含泪花的模样吓了一跳,眼神快速扫过池晖的伤腿,忙不迭温和地问,“怎么了”·    “我腿痛,我肚子饿,我手脚没有力气”居然只是温和,难道不能温柔如水地问候我关心我么差评·    “你先喝点水,我去给你热一下饭菜。”
王明瑞给他端了水喂他喝下,转身就跑到一楼厨房给他热东西吃··    “……”谁急着吃饭了,我是想让你搂一下安慰我一下啊池晖温顺地目送他离开,内心实则恼怒成怒地狰狞,你居然没有看出来我是在撒娇难道不能坦率点抱抱蹭蹭再不济摸摸头顺顺毛也好啊王明瑞你这个闷*·    池晖不高兴地撅嘴哼哼(其实嘴角一直抿着笑意,眉开眼笑),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太漫长,池晖等得心焦的时候,闻到一股肉荤味儿,久不沾荤腥,肚子应景地咕咕大叫。
    池晖不笨,当下就猜到王明瑞肯定是看到自己受了伤,特意给自己炖鸡补身体,他忍不住雀跃捂脸,高兴地把自己埋首进被窝·怎么办我高兴地想放声尖叫,想放声大叫我家明瑞总是最心疼我的·    要是早知道只需要一刀就能让王明瑞显露心意的话,他早就利索地给自己一刀,池晖高兴劲无处宣泄,卷着被子翻滚,于是——乐极生悲·    “好痛”他一下子僵住,探头探脑张望自己的痛脚,哇靠怎么会这么痛,他之前是哪里不正常了怎么会一点痛都感觉不到难道是因为当时心如死灰所以神经石化了嘛·    不过……如果让他选择的话,池晖噙着泪花表示还是让我继续痛吧,呜呜明瑞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快痛死了我眼角的泪水都要干掉了还能不能让人家装可怜啊·    池晖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心上人的骗然而至的脚步声,火速乖乖躺好,作出虚弱状(才不是故意,我本来就头晕目眩)。
    “你回来了我快饿晕了……”尾音娇俏地拉长,撒娇意味十足··    “抱歉抱歉,烧柴火速度慢了。”
    王明瑞愧疚地把他扶起来,让他靠着两个枕头依着床头坐好,自己用汤匙喂他··    虽然池晖很享受王明瑞这么细心的照顾,可……贪心不足地想,为什么是靠着床头嘛,要是靠在你怀里才叫做完美呢,算了,现在也不差。
    他嚼完鸡肉咽下喉咙,盯着王明瑞自己也吃一口,这才满意地张嘴等着被喂食··    俩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分掉一整只鸡,至于鸡汤王明瑞是任池晖怎么耍赖都不肯喝的,一滴不剩地让池晖喝掉,虽然池晖死皮赖脸要让王明瑞喝汤,不过王明瑞是谁,面瘫特技满分好几年的人,板着脸目光炯炯地盯着池晖,池晖就微微红着脸乖乖喝掉。
    池晖坚决不肯承认,他脸红是因为突然想到他们今晚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共用一双筷子一个汤匙,这算是间接接吻了是吧肯定是的那明瑞是不是也发现这个了哼,他这么聪哥肯定是故意的,闷骚型的人……哼哼哼╭(╯^╰)╮·    池晖心里吐槽着,面上还是一副虚弱到需要重度关注的模样。
    王明瑞拿手帕帮他擦掉嘴唇上的油腻,露出一个朝花般柔软的笑容,池晖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看着这张脸缓缓地贴近,再贴近……脸颊腾地红透了。
    这是……这是……要吻我吗池晖晕呼呼地闭上眼,半饷才在耳畔听见明瑞的性感的声音正在说着什么,下意识地嗫嗕着回答,“……我……虫额”·    池晖震惊地回魂捂着嘴,惊恐万分地注视他,结结巴巴,“我我,明瑞,我没有……”·    王明瑞了然地摸着他的头。
    “我没有被寄生,我可以肯定”池晖几乎是厉声叫喊出来··    王明瑞知道自己不吭声肯定是吓坏他了,在他头顶的手下移搂住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推过来。
    池晖顺着力道投身进王明瑞的怀抱里,两条胳膊像藤蔓一样紧紧搂住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安心吧,嗯”·    听见这么温情的安慰,池晖觉得自己丑陋又羞愧,他以为明瑞会害怕自己被寄生躲得远远的。
    王明瑞像是知道他的恐慌不安,像哄着小宝宝一样轻轻地拍打他的背部··    池晖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虽然坐着难以入睡可是他不舍的这个温暖的怀抱,奋力睁大眼睛抬起头娇嗔,“我困。”
    “那就睡·”·    “不要,”池晖扯着他的衣服不松手,“我想你陪我·”·    王明瑞忍俊不禁,把巴着自己的池晖从怀里扯出来,按到在床上塞进被子里,“躺好,我陪你睡。”
    还想着挣扎呢,一听见明瑞也要陪着睡,高兴地往旁边挪,让出一大块地方·等王明瑞躺下来帮着自己盖好被子后,悄悄地往他身边蹭,紧紧挨着他。
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只是这样亲密的同床共枕已经让池晖悄悄闷头大乐,没想到王明瑞突然伸出手横在他腰上,搂着他按进怀里·这下池晖是睡在王明瑞怀里,就像热恋中的情人抵足而眠。
    池晖傻愣愣地眨眼,眨眼,惊喜太大已经是惊吓级别了·    “不是困吗快睡。”
    池晖:……我已经不想睡·☆、第50章 夜半遭遇窃贼(倒V)·虽然喊着不想睡了可实际上,池晖躺在他怀里不知道多甜蜜,搂着他家亲爱的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时不时得嘿嘿傻笑。
    王明瑞看池晖这次伤的严重,心里存着担忧,干脆就闭门不出,反正村里的事他都不在意——前提是不影响自己家··    方杰他们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上门探望都被他婉拒了,直说自己家不太安全,不敢保证水没有任何问题,换水的事就这么暂时搁浅。
    不再出门,王明瑞整天整宿守在池晖床边,不时说些冷笑话逗他发笑,挖足心思捣鼓吃食··    池晖乐得心上人围着自己转悠,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可是每日里笑容充满元气,仿佛是回到当初刚认识那会健气阳光,可是总有些是不一样的,比方说池晖眼里层层叠叠弥漫的绵绵情意,那双眸子总是追寻着王明瑞的身影,恨不得能巴在爱人身上再也不分开。
    虽然池晖有点可惜,明瑞还没有坦荡荡地说过“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的告白,不过两个大男人整天把喜欢啊爱啊挂在嘴边好像也太腻乎了,只要实际上这个人属于自己就好,其他的……来日方长,总有翘动他嘴巴的时候,O(∩_∩)O·    就这样平静两天,池晖的伤口开始愈合,王明瑞更加不敢离开池晖身边,因为一个错神,池晖就会手贱地去瘙痒,经常把刚开始愈合的伤口弄裂了。
    每次王明瑞逮到他不听话狠狠打他犯规的手,池晖老大不高兴地撅嘴,吃饭的时候就借故不喝鸡汤,坚持你不喝我就不喝的原则各种赖皮撒娇的手段层出不穷,他还是第一次发现池晖这么难搞定,那些撅嘴哼唧撒娇乱蹭的动作明明娘气的很,自己看了非但不觉得怪异难受,反而觉得可爱而忍俊不禁。
    好吧,虽然知道自己被掰弯了,可是没有料到弯得这么彻底··    王明瑞这两天只对着池晖上心,迟钝地发现村里的气氛突然紧绷起来,拒绝了小平头他们上门,失去消息来源,感觉自己跟盲哑人一样,不过……村长那边没有动静大概是没什么大问题吧·    晚上池晖照旧滚进他怀里,鼻子里充斥着王明瑞的气息没多久就安心睡着了。
    王明瑞不知道怎么回事烦躁地睡不着,怀里搂着人连动弹一下都怕会吵醒他,只能睁着毫无睡意的眼睛数绵羊··    据说机械地数数字可以培养睡意,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数着数着他神游到自家地里,入了夏一直不下雨,也不知道今年的秋薯能不能回本,早知道第一次实验就不要赔进这么多土豆……唉,别提了,现在想起土豆这种东西他都觉得腻味,这日子还要怎么过·    正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耳朵里突然接收到奇奇怪怪的声音,好像是在窗外,不过在房间外面睡的晋江并没有什么反应……大概是听错了·    这也太草木皆兵了……·    紧接着又听到竹条断裂的声音,不太清晰。
    王明瑞心里一突,神使鬼差地想起他今晚莫名其妙的烦躁,决定还是悄悄起来看看,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轻轻把被池晖枕在脖子下的手臂抽出来,嘶麻的有点使不上劲,接下来是搬开他大咧咧横在自己大腿上的长腿。
    池晖有所觉地伸手摸索,王明瑞眼疾手快地递过一个枕头让他抱着,就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见池晖咂咂嘴,侧头蹭着枕头,用力抱紧枕头接着睡··    王明瑞忍不住露出笑意。
    摸黑套上拖鞋,在床底下摸出一把菜刀,还好他聪明,在房间里面留了武器·    王明瑞摸索着下了楼,晋江悄悄走过来,顺滑的皮毛蹭过他的小腿,差点让他惊呼出声,他已经确定有人偷偷爬进自家院子,来者不善。
    仓库那边的窗户传来小声刺耳的嘎吱声,从声音判断大概是想翘窗,声音持续了好一会,然后又从另外一个窗户传来同样的声音··    来的人可能只有2个或者3个,王明瑞在心里判断,握紧菜刀,不受控制地发散思维,这些人是想小偷小摸发个横财还是亡命之徒想一锅端·    要是敢进来他肯定一刀砍过去,砍死了活该砍不死……再说。
·    卧槽他家的井在外面·    不知道会不会怀恨在心扔了什么不该扔的东西进去扔虫子什么的绝对是我随口说出去吓唬人的不代表我希望有人代劳啊亲·    王明瑞悔得肠子都青了,不知道自己加在遮盖的东西能不能起半点作用,只盼望这些人不要脑门发热自毁城墙。
    王明瑞等的心焦,突然就从二楼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他心里咯噔,握紧菜刀不知道如何是好,是池晖醒过来了外面的人会怎样,是识相地偷偷离开还是一不做二不休地破门而入·    等了好久,王明瑞感觉到自己站的两腿发麻,隐约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院子里重归平静。
    又接着等了十来分钟(他大概猜测的),院子确实没有声音后,他才重新摸索着楼梯扶手回房间··    一踏进房间,听见池晖就小声确认他的存在,随口嗯一声回应他,立刻池晖就扑过来撞进他怀里。
    “喝”王明瑞让他吓出冷汗,“我手上有刀不对,小心你的腿”空着的手连忙扣住他的腰。
    池晖在他怀里蹭蹭,委屈地控诉,“我醒来看不到你~”·    “我在一楼·”·    “我知道,有小偷。
你怎么不叫醒我·”他委屈的不是半夜里明瑞抛下她,而是他明知道危险居然不叫醒自己,万一是个胆子大的小偷,窃财伤人怎么办·    王明瑞低声笑起来,贴在他怀里的池晖感觉到他胸膛震动着,瞬间就明了他在嘲笑什么,撅嘴不高兴,推开他,单脚蹦跳着回床。
    “好了好了,不嘲笑你·”王明瑞几步赶上前,扶着他坐下,顺手把手上的菜刀放回床底下,菜刀和地面相碰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王明瑞温声哄着他,“下次有危险肯定先告诉你,好不好生气会生皱纹的。”
    池晖撅着的嘴都能拴牛绳了,这话哄得一点都不如他意,什么意思嘛,他大好年华,风华正茂,这么早就诅咒他长、皱、纹·    一个正常男人兴许不介意显老,可是池晖可是喜欢男人的男人,还是个把掰弯他家亲爱的以后恩爱过日的男人,皱纹——绝对是他毕生仇人不解释·    池晖拿乔让王明瑞哄了半天,割地赔款许下不少好处才绷不住脸,眉开眼笑地缩在他怀里打算继续睡。
    “对了,”王明瑞搂着人,突然问道,“怎么突然醒了”·    池晖一僵,突然想起来什么··    “怎么了”·    池晖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兴庆晚上看不清,吞吞吐吐地说,“额……我忘记了……我想……上厕所。”
    捂脸被明瑞温柔小意地哄着,结果他居然忘记自己是半夜尿急才爬起来的,黑历史,绝对是黑历史·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抽不上来,总算挤上来了,欣慰之·☆、第51章 小孩和脑短路(倒V)·同样的夜晚,一个年轻女人龟缩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焦急地跺脚,月光惨白照耀下,视线所及范围全部蒙上一层珍珠白的光幕,衬着更加晦暗的阴影,夜晚显得有些鬼魅。
    “这里·”·    突如而来的声音让吴秀芳瞪大眼差点就惊呼出声,幸好她还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见不得光,用手捂紧嘴巴,隔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心跳已经不再砰砰作响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是谁”·    “那边怎么样了”·    来的人躲着看不清样貌,径直问。
    她了然,知道那是来接头的人,顺从地回答,“那边听到不少风言风语的也没有什么大动静,前几天的事过后一直没有人出来,不知道具体情况,老朱上门都没能进去。”
    “你当时没看清楚了再走蠢货”·    吴秀芳瑟缩一下,不甘心地小声解释,“老朱这边离不开人,我只能脱身那点时间。”
不敢留下来仔细看,一蹬腿就逃跑了··    吴秀芳不知道那人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还要被人费心算计,这些人的老大很神秘,她给这些人做事从来没有看见话事人。
    说起来吴秀芳确实是老朱远的不知道出多少服的亲戚,勉强算是表亲,虽然她大学毕业后由于优秀的成绩直接留在京大当教学助理,可没有人知道她高中的时候就跟一个富二代搅和在一起,更生下一个儿子寄养在别人家,至于那个富二代在大学毕业后由家里的安排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订婚,不过没关系,凭她的手段挤掉正宫成功上位并不是什么难事,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儿子作为筹码。
    当那个未婚妻’意外身亡’后,她还没有等到富二代风光娶她的婚礼就遇到这场大规模爆发的指线虫病,她的下半生荣辱全系在儿子身上......要不是她儿子落在他们手上,她吴秀芳也不至于当个弃之敝履的棋子,上门讨好一个老男人。
想到被老朱白白睡了还没处张口的事,她的神情带出愤恨,她被人侮辱的事绝对不能流露出去,不然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就算有儿子做资本也进不了豪门当夫人··    那个男人继续说,“你把这个小孩藏在这里,继续盯着那家人,其他的按兵不动。”
说着,一个瘦骨嶙嶙的小孩从黑暗里缓慢地走出来,神情木然地站在那里,那双无机质的眼珠子直直盯着吴秀芳··    我草跟鬼一样·    吴秀芳嫌弃的撇一眼就不再敢看,在心里破口大骂,说出口的语气还是那样谄媚顺从,“我儿子呢”·    “别急,”男人嘶哑的声音低沉地笑出声,嘴角拉扯开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我们进来的时候自然会带着你儿子一起过来,你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不然的话.....”·    目送那个男人悄声离去,吴秀芳忍着破口大骂的念头,视线扫过那个小孩,草怎么还在盯着我·    “你跟过来”她在前面带路,将他送到屋子后面的杂物间里,“你没事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走动,要是被人发现了可不管我事,知道了吗”·    小孩转头四处打量,实际上屋子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径直走到一个角落蹲着不再说话,吴秀芳眯着眼睛一时之间居然感觉不到屋子多了个人。
    “记住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不要走出来”说完她退出杂物间掩门,悄无声息地回房间·虽然已经是大半夜了,不过那个臭男人说不定就习惯半夜摸进自己房间,她要小心不能暴露出去了。
    吴秀芳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没多久,那个瘦骨嶙嶙的小孩悄悄走出来,推开门,走出屋子,辨别清方向后就离开了·他没有特意走在阴影里面掩盖身形,惨白的月光下,那张瘦的突出颧骨的脸上面无表情,眸子没有神采,竟然不似活人。
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王明瑞睡醒的时候,池晖早已经精神旺盛地躺在他怀里无聊地抠指甲,看见他醒来立刻送上笑容,“你醒了”·    “嗯。”
他不太好意思地侧过头用手指擦眼睛,深知道自己睡不好刚起床的时候眼眶边缘肯定不干净,邋邋遢遢的模样也不知道池晖会不会嫌弃··    池晖也想到同样的地方去了,捂着嘴支支吾吾,连忙跳下床想去洗手间洗漱。
嗯,他怕吵醒明瑞一直没敢乱动,没刷牙不知道有没有口臭,真糟心·    王明瑞伸着懒腰,浑身没劲地坐将起来,穿上鞋子打算回房间刷牙洗脸,刚走到门边伸手要开门的时候就听见浴室里传来哐当巨响。
    “怎么了”·    池晖羞愧地捂脸,按着门不愿意让王明瑞进来,他刚刚想到什么卧槽没脸见人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没有洗澡没有擦身每天吃饱就睡,睡足就吃唯一能清醒的时间不是想着要怎么撒娇占便宜就是趁着明瑞不在钻空子给伤口瘙痒,居然半点没有想到要洗澡·    想想吧,他受了伤坐在厨房的地板上洗脚洗伤口,然后回房间又坐在地上包扎伤口,这几天的汗水加血腥加上药味,他可以肯定现在身上的味道肯定不好闻......不对,是超级超级恶心膈应人的味道·    作为有着洁癖即使所有人缺水也要坚持洗澡,再不济也要擦身的人(还好王明瑞养得起),池晖现在捂住嘴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扶着墙壁吐了·    卧槽我就是这副鬼样子在明瑞面前撒娇卖萌扮可爱的吗·    这真的不是自黑吗是自黑吧绝对是自黑吧·    明瑞会怎么想我·    他自己联想一个浑身邋遢周围飞着苍蝇臭不可闻的人对着自己抛媚眼的场景......呕·    王明瑞在外面一头雾水地连续敲门,迭声问,“池晖你不舒服吗先开门给我好不好”·    “不要不要”池晖靠着门欲哭无泪,他现在这身味儿别膈应人了神啊,我真的需要倒带,跪求倒带重来·    池晖坐在地板上(死活不肯继续糟蹋(婚)床),捂着鼻子红着脸,眼睛心虚地左喵喵,右喵喵,就是不敢看浴室的方向。
    那些被他吐出来乱七八糟散发着恶臭的呕吐物被明瑞收拾了倒出去,现在正在用水冲洗地板··    “浴室洗干净了,你先等等,我去烧热水给你洗澡。”
王明瑞关上浴室门省的他有心理阴影继续觉得膈应··    池晖低着头小声地应声,听着王明瑞离开房间走下楼梯的脚步声,突然间就红了眼眶。
他这几天.....是不是特别烦人特别累赘·    他是高兴过头了得意忘形,总是忘记了自己行动不便给明瑞带来很多很多麻烦,或者说他故意无视、忘记那些破事,他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明瑞是怎么处理的他们家出现寄生虫的事.....明瑞是不是又被刁难了还有昨儿晚上遭窃贼的事.....·    自己真是太不成熟了二十岁出头的人居然这么幼稚·    池晖恼怒自己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非要学着小女生各种撒娇啊什么的让明瑞围着自己转悠,他肯定也要跟外面的人针锋相对争取优势的吧.....·    卧槽,池晖你个脑袋被蛀虫腐蚀的家伙.....·    想想浴室那堆恶心的东西(呕)他自己都嫌弃的要死,明瑞却眼睛都不带眨的收拾,虽然自己又丑陋又臭也没有半点嫌弃什么的.....啊啊啊啊怎么办,越想越羞愧·    我应该把自己吊起来鞭打一百下·☆、第52章 老朱晕倒(倒V)·很快王明瑞就回来扶着池晖出房间,池晖一手扯着王明瑞衣服下摆,顾忌着自己身上发臭的味道显得局促不安,习惯性地找话题和王明瑞说话,“去哪里”·    “去我房间,我调好了热水。”
    “噢噢·”·    “我其实自己可以走的·”·    “像兔子一样蹦跶”·    池晖尴尬地松开手摸摸鼻尖,“兔子、兔子其实挺可爱的,不信我蹦给你看。”
    王明瑞囧着脸拉住跃跃欲试的池晖,“行了,我没有嫌弃的意思,不用这样·”池晖的脸腾地红一点,扭过头装作心无旁骛地看路,房间相隔的距离不远,他们很快来到王明瑞房间里的浴室,浴室里放了一二三,三桶热水,水桶雾气萦绕热气蒸腾,浴室里的镜子已经布满雾珠看不清人影了。
    王明瑞让他搭着自己的肩膀,自己径直伸手捏着他的衣服下摆往上掀起··    “等、等一下”池晖近乎惊吓地按住自己已经走光的白肚皮,惊呼出声,“明瑞你要干嘛”·    “帮你脱衣服啊。”
    “不是,是,我知道是脱衣服,可是我可以自己、自己脱......”说到脱字声音几不可闻,耳朵都已经红透了,虽然他在脑海里YY了不少,甚至早就把明瑞里里外外都肖想一遍了,可是可是这也太快了,他们才刚在一起的呢·    “你确定能自己脱”·    “我当然可以”·    “然后呢,能自己洗澡”王明瑞忍着笑,目光在他红透的耳朵,露出的脸颊和脖子来回打转。
    “能能能肯定能”池晖觉得不是热水在蒸腾,而是他自己在蒸腾,他都快化成一滩水蒸发掉了。
    王明瑞笑出声,一掌拍在他脑门上,戏谑道,“别闹了,小心落下病根,我只是帮你搓背,你想到哪里去了,还是......你想让我跟你一起洗澡”·    咦咦咦·    怎么回事·    池晖烫手一样拿开搭着王明瑞肩膀的手转而护在胸前,倏地抬头一脸惊恐地盯着他,我家明瑞不可能这么流氓·    也许是被池晖这么大的反应弄的不好意思了,王明瑞轻咳两声,“开玩笑的,别闹,水都要冷了”·    诶我在做什么啊我不是应该兴高采烈脱光衣服任调戏上手么池晖扭过头痛不欲生状,难得明瑞这么露骨啊喂,他刚刚要是蹬鼻子上眼是不是就能把人勾搭到手上保险·    想通了后池晖那叫一个配合,让抬腿绝不蹲下,利索地脱掉衣服,坐在王明瑞拿进来的矮凳子上,顺势就想把受伤的腿抬起来免得打湿了,池晖没多想,一脚抬起来踩着墙壁。
    王明瑞拿了毛巾,一回身就看见池晖舒展着身体,一脚高高抬起......·    王明瑞木着脸给他擦完背,把毛巾往他怀里一塞,闷声说,“剩下的你自己洗,洗完了叫我,楼下有人找。”
然后......落荒而逃··    王明瑞表示,心上人越来越逗比怎么办心上人越来越放荡不羁怎么办·    王明瑞逃之夭夭确实是因为楼下有人找,他的房间阳台正在院子上方,有人叫的话听起来比在池晖房间听见的要大声清晰。
    他走到阳台一看,那个熟悉的声音的确是方杰和小平头,一看见他们,王明瑞就猜测到他们的来意··    蹬蹬下楼给他们开门,这次王明瑞总算是放人进来,估计在院子里说话的话,他们还不乐意呢,谁让他家院子被寄生虫光顾过了,寄生虫什么的不管现在还有没有,出现过的地方都能得到高能预警的特殊待遇。
    “瑞哥,是这样......”方杰一张口想要说什么,被小平头一个手肘撞击在腰上打断了,他不耐烦地瞪一眼,不过还是乖乖的闭嘴不言··    “瑞哥,怎么没瞧见晖哥,感觉好久没见到了啊哈哈......”小平头打着哈哈。
    王明瑞淡定地说,“楼上洗澡·”·    “额”·    “呃”·    两人不约而同地噎住话头,话说大清早的洗澡洗什么澡为什么洗澡这不是逼着让人想歪么·    方杰眼神一个漂移,尴尬地搔头发,目光四周转了半天最后还是不自觉地落到王明瑞脸上,客观来说,王明瑞长得不怎么样,算不上太帅气什么的,就是气质加分到让人移不开眼,整天都是面瘫着脸,面无表情看的人心寒。
    不过方杰知道这个人面无表情可是不包括面对着楼上的池晖,要知道他曾经无意间看见这个人露出温柔微笑的表情,既无奈又纵容,要是单单这么看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对比他对着外人那股子生人勿进的气场......方杰觉得自己有时候挺移不开眼的。
    “......呃,瑞哥,我是想问问,咱们这井什么时候能接着用·”·    “暂时还不行·”家里来往的人多了,池晖就没有理由继续龟缩在家里,如果走在人的面前......一个在家里出现寄生虫还受了伤的人,以后怎么在村子里立足,别提什么没有被寄生,在灾难面前空口无凭只会被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所以在池晖恢复之前,家里必须要尽可能地减少进出的人,最后全部扫出去不接待。
    “可是,听说你今天打水用了......”小平头在王明瑞似笑非笑的表情下隐去话尾··    “这才多久就得到消息, ”王明瑞心里紧了下,面色无异接着表明自己的立场,“早上确实有用井水,不过我是打来洗澡,用柴火烧沸了,能不能喝我可不敢保证,别是用了之后出了大问题,我承担不起。
还是过一段时间吧·”前后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居然就收到消息了,王明瑞记得当时周边没有人特意出来张望··    “瑞哥你客气了,我这不是闲不下来,天天惦记着什么时候能恢复干活呢。”
    方杰也补充,“我家这是无产阶级,就靠这点佣金吃饭呢,哪里比得上瑞哥这么神闲气静·”·    “哪里是我想龟缩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惦记着我家不好,池晖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涉及到这个话题,场面顿时冷场了,还好楼上传来池晖大声叫唤王明瑞的声音,小平头刚松口气呢,听清池晖大喊的内容顿时又尴尬在沙发上动来动去。
    因为池晖在喊,“明瑞帮我拿衣服·”·    王明瑞的眉眼应声柔和了,看向二楼大声回应他,“你先等等,我这有客人。”
二楼当然不会有池晖站在那里让人围观,要是他敢裸着出来就不会扯着嗓子找王明瑞救场··    “我冷啊喂”·    “要不你先去我衣柜拿。”
    去王明瑞衣柜里拿这不是明示让池晖穿王明瑞的贴身衣物么穿别人内裤这种事真是太羞耻了·    楼上楼下一下子哑了,然后池晖更加怒气冲冲地大喊,“我没内裤穿怎么出去”·    王明瑞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开,小平头跟一屁股坐在指线虫堆一样尴尬地忍无可忍,当着客人的面这样*真的好意思吗他突然站起来对王明瑞说,“那个,瑞哥你没空的话我们先回去了,晚些时候井水能用了我们再过来不好意思打扰了”话还没有说完就拉着因为看到王明瑞大笑的模样而怔愣的方杰快步走向门口,顺手关门的时候低垂着头不敢接着看王明瑞。
    王明瑞笑了好一会,原本还以为今天他们要坐穿沙发,没想到让池晖三言两语给弄走了,越是想他越是觉得有趣··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明瑞我要感冒了我站得腿疼”·    “来了来了。”
王明瑞先去锁好门,才慢悠悠地去池晖房间翻找换洗衣服,其实他也不介意让他穿自己的衣服,就怕池晖觉得太羞耻发飙了··    中午,王明瑞在厨房和土豆奋斗的时候,突然被村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吵得烦躁,按捺不住好奇心锁好门出去看个究竟。
当然出门之前他先跟池晖说好了,让他在房间不要乱跑··    顺着噪音一路找过去,最中心居然是在村子家的分地,围了一圈探究的人··    “嘿,怎么回事”王明瑞拍一个看着眼熟的人的肩膀问道。
    “哟,瑞哥好久不见·”来人惊讶叫自己的人是村里最少冒头的王明瑞,立刻换上热情的脸和他搭话,“村长不知道怎么突然晕过去了,正在看呢。”
    “老朱”王明瑞是真的惊讶,老朱这个人惜命怎么突然就出事了,“......中暑”·    “不知道啊,已经有人去喊他老婆了,诶来了来了”这人跟看见什么好事一样两眼放光,可见也是被无聊郁闷到了,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当唱大戏一样围观。
    朱大姐从远处飞快地跑过来,远远就在喊,“让开让开,让我进去·”人群立刻散开让她进去,朱大姐一进去看见自己男人躺倒在地面,冷汗刷地留下来,冲过去蹲下,晃动他。
    “哎呀,朱姐你别晃了,说不定是中暑了,你按人中试试·”·    知道是中暑你们怎么不早点帮忙按人中朱大姐憋着一肚子火目前只能按捺不发,给老朱按人中,过了好一会还是没见老朱清醒过来。
    “不是中暑吧·”·    “有谁看见他怎么晕倒的”·    “噢噢,我看见他突然跟喝醉酒一样站不稳,晃了两下就坐到地上去了。”
    “哎哟,不会又是那个吧”·    围观的村民连带着王明瑞都心惊胆战地,下意识地往后连着退几大步。
    “闭嘴”朱大姐厉声喝止,“什么事都往虫子身上扯,被寄生是这样的状况吗”·    “还不让人家进化啊。”
    估计随口咕哝的人绝对想不到自己一语成谶··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白少和船长洗脑太严重,每天甜地黏牙··☆、第53章 疑似中风(倒V)·“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朱姐你先背他回去,在外面一直晒太阳算什么事。”
    老朱身形很壮硕,一百多快要两百斤的体重,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完全背起来,朱大姐闻言抬头打量围观的村民,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你们谁过来帮忙背人。
    没有人应声··    开玩笑的吧,围观看热闹还行,反正虫子这玩意爬行的慢只要隔得远,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有啥冬瓜白菜的还能调头拔腿就跑,过去背人不就是肉贴肉地亲密接触这分分钟作死的节凑。
    朱大姐看了一圈也没人愿意帮忙,眼角扫视到一个人影,已经转过头看向别的地方的视线立刻拉回来,眼眸一亮··    王明瑞默哀,我已经站得很隐秘了居然还是被看到下意识地先声夺人,断了她开口说话的关头,“还是找个木板担架过来吧,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要忌讳太大的震动。”
    这话说的挺在理,朱姐也知道找人背实在是强人所难,可是现在哪里能找来担架这玩意·    “我们先帮你看着,你不如带人回去拆个木门什么的,不就是现成的担架。”
    “行,你们来个人帮我,麻烦你们先看着人·”她也不再提什么让人帮忙遮阳、掐人中,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不是自己人哪里会冒险靠近,说完小跑着往家里跑。
    围观的人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自动站出去帮忙的还是住在老朱家的两个邻居,他们家的分地紧靠着老朱家的,打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看热闹了·现在要帮忙拆个东西什么的,远亲不如近邻,他们两家人哪里好意思站着不动,推搡一下,尾随着朱姐一块去了。
    没多久就抬着一块木板回来,看样子果真是回家拆木门去了,和朱姐一起把老朱抬上木门,一前一后地起来,“让让嘞”·    “噗嗤”当即有人忍俊不禁。
    强忍着嫌弃害怕走在后面帮忙抬木门的人听见笑声,走在路上还抽空扭过头看个究竟,看见熟人了还作怪地扭动表情渴望将自己苦逼的心情传达过去,没看路的下场就是在田垄一脚踩空连人带着老朱和木床摔倒,自己摔了个大马趴摔在老朱身上,发出“啊——”一声惨叫,随即像根弹簧一样弹跳到半空,踉跄着跳开,两手拼命拍打身上。
    “救命啊救命”·    “救你的头啊混蛋,我家老朱没摔死都是自己命大了”朱姐检查老朱有没有摔出问题,不过老朱本来就昏迷的,被一摔一砸居然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瞪瞪的。
    “我的头”尖叫着两手拍打趴头发··    “行了行了,你头上没啥,人家朱姐是在骂你啊神经”·    “老朱醒了醒了”·    “行了啊你小子,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什么好事”朱姐带着哭腔骂道,“我家老朱不会说话了”·    ——啥·    不会说话了·    老朱手脚摊开躺在木门将就的担架上,眉毛在一抽一抽地扭动,脸上的肌肉僵硬着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神情,嘴角涎水横流弄湿了下巴和脸颊,重复着抬起右手又无力地掉下的动作,惊慌失措地蹬着两只能活动的腿。
    “这是......中风吧”·    老朱的年纪不老,怎么突然就中风了呢,可是看他现在嘴歪眼斜的模样,猜来想去还真的像是中风。
    朱姐一听到这个猜测捂着脸泪珠子顺着脸颊簌簌掉落·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家里缺了个能干活的爷们顶梁柱,多了个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废人,家里就她一个会干活的要怎么养活俩个不干活的废人这是老天不给人活路啊她悲从中来,似乎已经在泪眼朦胧间看到自己忍饥挨饿、饥饿地瘦骨嶙嶙的日子,哭得不能自抑。
·    “朱姐你别急,还不定呢,这这、我们这是胡言乱语,找个学医的问问看·”·    “嘘,别说风凉话,上哪找医生去。”
    王明瑞满吞吞地开口,“朱姐,先抬他回去,看看明天有没有什么好转,要是没有的话,你家要是条件可以,明天早上去市场悬赏或者亲自出村子找,总会有办法的,咱们城里原本是有校医楼的医生在。”
    朱姐的嚎啕大哭瞬间止歇不少,小声呜咽,捂在手掌下的眼珠子透过指缝凝视着自己的丈夫,这个曾经和自己磕磕绊绊过了半辈子的男人,曾经在家里穷的时候也曾和她甜蜜一段时间,那时候自己做什么粗活他都不舍得,洗个碗他都要抢着做。
    还记得这个男人曾经自己省吃俭用偷偷用存下的私房钱悄悄买了洗碗机放在厨房,这个男人曾经说过以后要赚大钱,住大间的房子,开最时髦的飞车,带着自己风光回家拜山祭祖,让家乡人人都羡慕自己嫁了一个好老公。
    以前再怎么难的日子都扶持着过了,为什么一场灾难降临人心就呼楞地变了·    想想多少个晚上自己半夜醒来离开卧室站在黑漆漆的走道里,听着这个男人和那个叫做秀芳的年轻女人厮混在一起打情骂俏,内心有多么心如刀绞。
    可是......她一定要忍下来·这个男人可以抛弃自己,自己却不能没有这个男人,一个被村长遗弃的女人要怎么在他辖管的地盘里苟且残存不,完全不能·    她在每个痛恨地想挠花那对贱人的时刻里想过,就这么囫囵着过下去就好,只要这个男人还顾念旧情不敢把那些龌蹉事儿摆在明面,不踩着自己的脸面胡搅,自己就忍忍,忍到内伤了也必须忍。
    现在,蹲在这里,从指缝里看着这个男人眼歪嘴斜,涎水肆流的画面,那些被自己死死按捺住的阴暗心思如同雨后竹笋接连破土而出··    就这么扔着不管吧。
    这个男人迟到要像扔掉破衣服一样把自己弃之敝履··    朱姐神色从阴晴不定到坚定地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放下捂着脸的手,哽咽着说,“也只能这样了,你们谁看能帮我抬人回家,我一个人弄不了。”
    只要不是被寄生了,这种小忙举手之劳,很快就抬着村长离开这里··☆、第54章 商队来了(倒V)·大学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就连围城内的夹子村的村民都忍不住穿上很久不曾上身的隔离衣踏出村子。
    上午的时候,在市场交易的人收到消息继而在村子里奔走相告,大学城来了一支商队这无疑是闭塞的城市里头一回接收到外面的消息。
    外面怎么样了那些人生活的怎么样·    什么时候能够围剿寄生虫还回一个清静安全的家园·    这样的疑问驱使很多的人涌向商队摆摊的地方,为了补给也为了打听。
    王明瑞也在奔涌人群中,一来到摆摊的空地随即被吓得精神一震,商队居然还能继续使用飞车·    虽然王明瑞对浮游车的构造能源不清楚(他的兴趣完全不在这上面),可是从断电断其他能源的时候,浮游车已经退出日常生活,如果还能正常使用的话,相信不少人乐意坐车离开感染区投奔亲戚。
    对那辆四成新的浮游车望而兴叹的人兴奋地投向商队··    商队带来的消息有好的的,也有坏的··    现在全国各个地方出现大小不一的聚集地,(是的,就是在两百年前人类为了避难寻找安全地方作为生存基地的那种类型)如今的形势已经严峻到启用聚居地和生存基地尽量保全健康人群的程度。
大型基地有地方武装军队或者私人佣兵团保护,还有大大小小不能一一胜数的小聚集地——像他们夹子村一样围城而居··    最让人瞩目的莫过于南方大型基地里传出来的关于寄生虫的消息。
南边气候温暖湿润,蚂蚁繁殖速度较快,正因为如此,南边的生存基地第一个发现变异的蚂蚁和指线虫相克··    人类和变异蚂蚁狭路相逢最多是被蛰咬,严重的也许会因毒素过多而昏厥休克甚至死亡,前提是你的体内被注入过多的毒素,不然的话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被指线虫寄生,那是老寿公上吊,那是必死无疑。
至少目前举全国之力暂时还没有根治方法··    当变异蚂蚁和指线虫针锋相对的时候......生存基地的人发现,指线虫被当做最上佳的美味一样被变异蚂蚁分食消化,而指线虫自带的毒素并没有影响到变异蚂蚁,目前来说没有发现变异蚂蚁因为食用指线虫而产生不好的进化。
    这可是保护聚集地的有力措施·    自从这则消息被南边基地广而散发,一息尚存的幸存者们再也不抓捕蚂蚁作为食物,而是恨不得将蚂蚁窝搬到自己家筑巢。
    另外一则消息则是关于直线虫疫苗,南边基地的科研部门似乎找到苗头可以着手研发寄生虫的相关药苗··    早就说了,南边的气候更加适合指线虫繁殖,虽然人类躲起来了直线虫不能大范围地寄生繁殖,可是没有人拦得住这些指线虫向水里的鱼虾、空中飞的或者地上爬走的鸟禽伸出罪恶之手,饿得头晕眼花的幸存者宁可做个饱死鬼,将这些被寄生的禽类煮熟吞食,而后陆续出现根据摄入多少产生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
情有独钟末世天作之和·    虽然三五申令禁止居民擅自食用被寄生的生禽,之前因为饿肚子不少人愿意顶风做浪照吃不误,死去的人不少,可是大浪淘沙里也有几个能活下来的人。
这些活下来的人再重复吃被寄生的煮熟的生擒,居然像是免疫系统终于从死机中重启开始工作一样不再出现中毒现象,甚至有人误触到指线虫也没有被寄生··    ·    这意味这什么不被寄生的话那些指线虫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这些幸存的人被人威逼利诱着协助研究消失在人前,疫苗迟迟不曾出来,研究进度作为最高机密不曾对外披露,各大基地只能自己着手研究或者虎视眈眈地盯着南边基地,只盼望疫苗一旦面世立刻腾出手去抢购。
    王明瑞跟人打探来消息,对着那人暗示的眼神,很上道地递过半包盒装香烟,对面的人眼睛登时就亮了,抽出一根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嗅,“好东西啊好东西,兄弟这时候居然还藏有这么好的香烟,放出去卖肯定抢手。”
·    “哪里是我藏的,以前抢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混在一堆粮食里了,之前让人死缠着弄走了半包,你要是喜欢我那里还有,明天给你捎一包过来。”
    搓着手,“这怎么好意思·”·    “我家没人爱抽烟,就当我们做个朋友,广结善缘嘛·”·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兄弟仗义,叫我阿友就行,朋友的友,以后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你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看看商队里有没有,有的话我给你留着。”
    “那以后你们会经常过来我们城里”·    “哪里是经常过来,我们老大想在这里开一个固定店铺倾销商品,往后咱们打照面的机会多的是。”
    “那最好不过了,其实吧,我还真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王明瑞笑眯眯地说着,“这不,我们这里是旱地,平时只能种点马铃薯红薯之类的,我这嘴啊吃的都快淡出鸟来了,不知道外面有没有啥能适应这里的粮食种。”
    阿友苦笑着叹气,“有的吃就不错了,南方的水稻完全没办法种植,怕水有问题,听兄弟一句劝,有的吃的多放点盐巴不就有味道了,我们商队就运了不少海盐过来,你可以买两勺回去,粗盐精盐都有。”
    “海盐”淡水被污染了,海水如何能避免··    “现在干净的地下水少,基地的饮用水都是高温消毒过滤的水,海水也是经过处理才能晒成盐,这个直接从聚集地批发出来的,保证没有问题。”
    王明瑞转了一圈,挑了两口锅、一把菜刀、一个火炉并几件厚外套,走到鞋子堆的时候突然就想到家里两人都没什么鞋子穿,现在不买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呢,又给自己和池晖各挑了两双鞋,问清楚价钱了全部挑出来,拿给阿友帮忙把这些他看上的东西留着另外归置,好让自己明天带着足够的粮食来换。
    池晖在家等的无聊,搬竹条到王明瑞房间阳台上边晒太阳边做手艺活,既能挡着自己的伤脚还能在外人面前露脸,省的连着长时间不出现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村路上急着出去赶商队的摊子的人、刚从村子外回来大声炫耀自己得到消息的人,还有急匆匆赶回家拿粮食过去兑换的人......来来往往的人挺多,遇着熟人的时候池晖也很高兴地大声打招呼昭示存在感。
    突然远远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池晖眯着眼眺望,脸上瞬间白了,连阳台上的家什都顾不上收拾急匆匆地拖着脚跳回王明瑞的房间··    他靠着墙壁心有余悸,刚刚看见的人算不上很眼熟,可是绝对是他不想碰面的人排行榜中第一位。
    徐晋鹏,徐文泰的亲叔叔··    说起这个徐晋鹏,其实池晖在事出前从来没有和这个人打过交道,他熟悉的朋友是徐文泰,初中的三年的同桌。
    三年的同桌,三年的好友··    池晖一直以为他们的友情会持续很多年,或者高中考进不同学校友情渐渐转淡最后不再联系··    直到那次的山体滑坡,徐文泰拼尽全力把池晖推开,自己被泥石流淹没。
    葬礼过后,徐晋鹏找到池晖的家并递给他一个大袋子,里面满满一袋都是徐文泰的遗物——徐晋鹏坚持要留给池晖··    三大本的相册,两本日记,它们用文字记录了一个羞涩少年难以启齿的年少慕艾,用相片将少年的一片赤诚红果果地坦露。
    池晖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看完日记和相册··    从少年交到志趣相投知己的开心到越过界限的在意,从少年自卑无望地挣扎到心甘情愿的守护,池晖很愧疚,他可以拿徐文泰当知己当好友,唯独没有心动过所以不能当他是爱人。
看完的第二天这些遗物被池晖封锁在储物柜里不曾再打开过··    直到自己在意上王明瑞,恨不得化成狮子守护在王明瑞身边驱赶所有的花花草草时,他才深刻体会到徐文泰当年的挣扎。
    那是自己不能触碰的记忆,关于一位好友,关于一场无望的爱和被爱··    池晖沉浸在突然汹涌滂湃的回忆里,被王明瑞大声的呼喊从记忆的湖泊里扯出来。
他侧耳倾听,诶诶好像真的有明瑞的声音啊·    走到阳台往院子一看——王明瑞正无奈地在院子里打转。
    “明瑞明瑞,我在这里·”池晖很可爱地挥动手··    “别傻站着,下来给我开门,我忘记带钥匙了·”说完想到什么,不放心地叮嘱,“慢慢下来,不要在楼梯摔倒了。”
    池晖窘,看样子是这几天行为举止太傻白了,搁在以前明瑞才不会这么叮嘱呢,我是该可惜破坏了形象还是该高兴明瑞的关心呢·    脑子里摆上天平,池晖不到半秒的时间果断踢开形象问题,注意力专注在明瑞的关心上,笑眯眯地应声,“嗯,你等等啊,我给你开门~”·    门嘎吱一下打开,池晖毛茸茸的脑袋钻出来,笑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啦,怎么样”·    “明天过去兑换就好,有点小贵不过能接受,池晖你头发是不是要剪了”刚刚池晖歪着头的时候王明瑞才发现,他的头发好像太长了,刘海都挡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是吗”池晖伸手抚着自己略微长得长了点的头发,“好麻烦,剪了好丑·”·    王明瑞突然来了闲情雅致,换了衣服后找出剪刀来半空比划,“来来,我帮你剪。”
    池晖一看他的架势,很没有骨气地萎缩了,“不用了吧,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剪,又不是剃光头,来来,你坐好,我帮你。”
    池晖带着即将被自己外形打击得千疮百孔的心脏,手里拿着镜子坐在小矮凳上,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一回来就有兴致捣鼓头发··    王明瑞下剪刀如下菜刀,刷刷刷地剪短然后修饰,“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池晖胆战心惊地看向镜子,左右对照,“......好像右边短了点”·    王明瑞拿着剪刀伸过去,咔嚓·    “......不是,明瑞,你剪短的还是右边......”更加短了。
    “诶不好意思,我看清楚啊,等会·”·    随着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声,池晖举着镜子无语,算了,再难看自己也看不见,明瑞觉得不伤眼就好。
    剪完了头发,王明瑞才坐下来,把打听来的情报都说清楚··    “噢噢,我在阳台的时候听得大概了,话说回来,朱大姐去找医生了没有老朱真的是中风了”比起那些事,池晖更加关注村子里的八卦。
    这么说起来,今天好像没有看到她去找医生,反而在摆摊那里碰见她去兑换东西了,别家的事王明瑞没花功夫去打听··    “我听说昨晚朱大姐家两个女人吵起来了......”池晖眼睛亮晶晶地,说起家长里短的八卦来手舞足蹈。
    王明瑞在一边不吭声,只在池晖需要他意见的时候适时点头认可池晖的猜测··    这样子没什么不好,比起让你在外面行走,其实我更希望你在家里呆在最安全的地方。
我很早就知道,只要让你开心,我什么都会去做··☆、第55章 请求住户推荐(倒V)·王明瑞头一回上门找人帮忙,举手之劳小平头和方杰自然乐意之极,三个人扛着袋装的土豆去兑换东西,商队的摆摊一早就开档了,今天围在这里的人流比昨天还要多,估计都是昨天过来问价今天上门买,放眼望去全是呼朋唤友扛着米袋,更多的是用竹筐抬着。
    阿友坐在洞开的后车厢,拿着香烟神情陶醉地嗅着,也不知道他眼珠子怎么长的,隔着远远的距离就看到王明瑞一行人,热情地站起来大幅度地摇摆手臂,“诶诶,这里”·    说着跳下车几步迎面赶过去帮忙抬王明瑞肩膀上抗的东西,“我正想着怎么还没有过来呢,走这边,你昨天挑的货我都放好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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