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君子好球 by 麻油杂胡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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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君子好球 by 麻油杂胡椒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文案·球场、情场双失意的杯具窦叶重生,珍惜生命远离暗恋,情人节里卖卖花,闹市区里摆摆摊,烧烤摊子穿竹签,网络上面胡咧咧,播音室里唧唧歪,闲来没事踢两脚,一不小心将自己送到了前世暗恋对象的面前,只是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时,悲催地煞到面瘫直男……·1V1,HE·背景现代架空,勿代入现实。
排雷:升级流、重生、类似种田、慢热、清水文,不喜请关··内容标签:重生 年下 种田文 竞技·搜索关键字:主角:窦叶,范慕 ┃ 配角:窦蓉,麦涛,张扬,酱油等 ┃ 其它:麻油,重生,足球,美食·==================·☆、第一章·窦叶躺在血泊之中,眼神涣散,意识在一点点的剥离,他心里明白,自己死定了。
那些天天咒他‘怎么还不死’的人这下应该高兴,该在家里喊着‘老天有眼啊,这妖孽总算被老天收了’··即便亲戚都说窦叶就是拖累老窦家的祸根,拖累了他妈,坑了一家人,他也不想死,好死不如赖活着么。
他兜里还揣着一张足球彩票,他可是坐在网吧包厢里解说完整场,清清楚楚看到荷兰队战胜了阿根廷,他把上个月的奖金都压在这一场上,买净胜三个球,90分钟内荷兰4:1大胜阿根廷。
他发了,120的赔率,这意味着他那一千块变成了十二万··球赛还没踢完的时候他就盘算着这笔钱该怎么花,老妈要过生日了,给她买条丝巾,剩下的拿去做点小买卖,出人头地他是不做那个梦了,过点安生日子到是他所盼望的。
其实窦叶这人本性并不坏,至少在他十八岁之前,街坊邻居见了他会笑脸相迎,还挑起大拇哥来句:“有志气好样的好好踢,争口气·”·争光是争过了,U-17的国际联赛中,他所在的国青队横扫亚非拉,脚踹大美欧,获得了冠军,他们那一队被人称之为‘白金一代’。
可惜顶着冠军光环,少年得志的窦叶,十八岁那年被队医告知患有强制性脊柱炎,简称AS,这病没法痊愈,也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他只能离队·离队没多久,‘白金一代’在对抗赛中大比分落败,就地解散。
窦叶生活的那个时代,华夏是足球大国,从靠足球相关事业吃饭的人占了全国总人口的十分之一··这一输,一桶桶脏水都往他身上泼,‘白金一代’那时候也被爆出不少事,归根结底都往窦叶身上推,窦叶也没能力出去辩解,说了有谁听·他到死都不明白,这转火怎么会转到他这个替补身上了,他在场上是中场,有评论说中场无组织,一盘散沙,说窦叶隐瞒病情,造成青少队的资源浪费,没有合适的中场替补。
这可坑死窦叶了,青少队没有第二梯队,那是因为没钱青年和其他队不一样,没有收入来源,完全凭借扶持,有成绩有钱,没成绩就地解散··中场无替补也不对,青少队里明明在每个位置上都有一两个替补,只是窦叶站稳了中场主力的位置,其他人接触大赛的机会不多罢了。
自那之后窦叶在家里当了半年的死宅,他那张脸大家都认识,谁叫他显摆啊,在青少队里不好好呆着,拍广告总要站在最中间··窦叶只是初中毕业高中肄业的文凭,干苦力都没人雇他,他那张脸就是人们憎恨地对象。
好容易找到个出路——打野球··打野球说白了可以拿到点彩头,他只想赢,只想踢球,什么都顾上不了·结果赢了一场不该赢得球,他的腿被人打瘸了。
那之后的日子,就如同关在黑漆漆的空间里,一丝光都看不见··他老妈也算是彪悍的女汉子,一个人拉扯他不知遭了多少白眼,为了培养他踢球,完成他的梦想,家底都掏空了,又为治他的腿,卖了房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老无所依。
亲戚看在眼里怎么不会说这孩子不懂事,孤儿寡母的,怎么都该为母亲着想,踢不了球可人还活着,给操劳一辈子的老妈养老送终那才是本份,怎么当着啃老族还要作死的闹腾。
而他呢,一开始接受不了自己的腿瘸了,但他这人性子从小软,说得好听是个性坚强,乐观;说的不好听,亲戚都认为这人没脸没皮的,仍旧每日里活蹦乱跳地,若这事换成有志气的谁谁谁,指不定就用裤腰带吊死了呢,活着这不是拖累家里吗。
好容易时来运转找到个工作——在不入流的网络电视台体育频道里当足球解说员,凭借扎实的专业知识,好听的声音,业界口碑不错,从国内丙级联赛,一直说到世界级的比赛,台里还给他涨了工资,发奖金和加班费,买五险一金,生活有了转机之时,他却就这么死了。
窦叶今年二十六岁,无业游民,头发乱蓬蓬的,胡子拉茬,泥土混着血水糊在脸上,怎么也看不出小伙子长得不错··窦叶一米七八的高个子,脸均称,桃花大眼睛带钩子,薄嘴唇,鼻头尖尖的,十年前他还拍过广告,十几个毛头小子簇拥着他,他那时呲着白牙笑的格外美,怎么都不会想到落到如今的地步。
曾经想作死却死不了,如今时来运转不想死,却偏偏被车给撞死了··都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窦叶已经看不见了,对他来说,世事与他无关,他走完了二十六年短暂却跌宕起伏的人生,唯一的遗憾是,他没能亲手给他老妈买件生日礼物。
……………………·“窦叶,窦叶”·窦叶猛然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四周,屋里暖气开得特别足,满鼻子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窦叶抽抽鼻子,他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
面前坐着一位老医生,金灿灿的牌子上写着‘教授级’,正拿着检查报告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你听清楚了”·窦叶勾着脑袋看那份报告,上面写的什么他不太清楚,医生龙飞凤舞地字迹他根本看不明白,只是自己的名字和年纪那一栏他看清楚了,“窦叶,十八岁。”
“强制性脊柱炎·没错·”医生弹了弹手里的报告,转过身冲着门口说:“这份报告我以我的名誉担保,不会有错·”·窦叶扭过头去,只见自己老妈——窦蓉正站在门口。
窦蓉身上穿着一件灰蓝色毛线连衣裙,穿了好多年了,袖口都洗的起了毛球也不肯扔,这裙子是老妈唯一一件冬季比较体面的衣服··窦叶鼻子发酸,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窦蓉脸色苍白,蜡黄的脸色,即便五官精致,也被岁月磨砺去了光彩,大眼睛下一圈黑色的眼窝,眼角也见了鱼尾纹··窦蓉如今才四十一岁,面容苍老地犹如五十多的大婶。
医生看了一眼窦蓉,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是慢性病,不要进行剧烈运动,好好调理,虽然目前没有痊愈的病例,但注意得当的话,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窦叶不知该说什么好,脑子被暖气焖的发懵。
他这是重生了·窦蓉之后和医生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在意,自己又活过来·可他重生为什么不早几年,非要等耗尽了家财,被退队之后才重生重生一次难道还要和前世一样被人泼脏水,却无力辩解·但就因为这个咒骂老天爷似乎不公平,他能有两次生命,已经是老天爷给他开了后门,人不能不知足。
窦叶恍恍惚惚地跟着窦蓉出了医院,外面凉风一吹,他不由缩了缩脖子,真冷啊··天灰蒙蒙的,太阳仿佛失去了温度一般,炽白的挂在天空中··他感觉到了寒风的凉意,也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以及救护车‘完了完了’的鸣笛,他是真的活了过来。
窦蓉走在前面,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窦叶说:“这病好好养着,但——妈不觉得你有病过完年,咱们去B市找大医院,找专家看。”
窦叶愣了会,他记得那时候老妈也说过这句话,说完就不顾一切的带着他到处找医院做检查,他妈也不知道怎么着,认定了他是被人陷害的,是队里不要他故意说他有病。
而前世的窦叶也由着老妈这么蛮干,他太喜欢足球了,他享受着自己在绿茵场上奔跑的节奏,感觉自己变成了风,变成了谁也无法阻挡的利刃,成了万众瞩目的绿茵帝王。
是男人谁没个梦想,窦叶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对足球无法割爱··由着他老妈胡闹多半也是自己自私,窦叶前世到死才想明白的问题,这次重生他不会再用同样的方法解决。
他前世那么落魄,主要是家里穷··踢足球在窦叶那个年代里可是风靡一时的运动,当时足球明星和当演艺界的明星是一样的,不仅仅有丰厚的薪水,还有名气··家里条件富裕点的,小孩子有那么点天赋的,都会送孩子去学踢足球。
可窦叶家里并不富裕·他妈妈没生他之前是空姐,高薪职业,天天在天上飞,早上还在北半球呢,下午就去了南半球,满世界的跑,谁知道偏偏怀上了他,工作也没了不说,家里人逼问了很久也不知道窦叶的亲爹是谁。
亲戚一个劲地劝窦蓉打掉孩子,可窦蓉是个死心眼,认定的事就没办法改,硬是不肯让步,执意生下了窦叶··亲戚见孩子都生了也没了法子,窦叶外婆嘴上骂,心里到底疼女儿,能帮着带就带带窦叶,私下也补贴了不少,窦蓉几个嫂子知道后不乐意了,一通大骂,窦蓉知道以后是真的和家里决裂。
就连外婆也常说生了窦叶,是拖累了一家子,害的她闺女无法找个好人家,硬生生的把一朵鲜花熬成了牛屎粑,又臭又硬··窦叶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球,三岁那年的第一件玩具就是个花皮球,天天抱着到处滚,窦蓉那时候也没个固定工作,但人长得漂亮,又会三国外语,卖个保险,做个销售也勉强维持家里开销。
但这终归不是个办法,窦叶五岁他外婆去世,窦叶没人带,窦蓉索性在家里做网店服务,专门帮忙给人看店子·一直做到窦叶上小学这才再次外出打工·无非都是离家近,工资少的钟点工。
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可窦蓉那是一门心思的往坑里埋自己··窦叶喜欢踢球,窦蓉也舍得为儿子花钱,送窦叶去了业余体校,还请了教练··但窦叶那时候并不出众,他性子温和,太软。
窦叶是被女人一手带大的,性子柔·家里没个男人,对男孩的生长培养的确有些问题,这也不能全怪窦叶自己不好··可窦叶也是个死心眼,为了能够踢球让他干什么都可以。
教练让跑十圈,从来不跑九圈半,而且他也有那么点天赋,肯吃苦,这样的孩子不出成绩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窦叶明白自己的弱点,即便进了国青队也从来不显摆自己,甘心做队里的绿叶,按理说他这样的性子大无畏的奉献精神,在队里应该处的好,可惜,事实偏偏相反。
窦叶是个天生的‘同’·他爱足球,自己也有着男人血性的一面,但也喜欢男人·谁说‘同’不能去踢球,谁说‘同’就一定是个孬货,死变态·他这个毛病想必才是被退队的最大原因。
他和队友场上可以配合,但场下处的不好·以至于窦叶日后被人泼脏水也没一位队员出来帮窦叶喊冤··☆、第二章·回到家里,看着两居室的小套房,家里显得很大,因为没有多少家具,非常空。
吃饭用的桌子还是他外婆出钱买的··好在他老妈年轻时也赚了不少,他外婆家也算是小康之家,家里就这么一位幺妹,几位大伯小叔能拉扯就拉扯,老妈自己的积蓄加上亲戚借了点,总算买了套二手房,算是有个容身之处。
窦叶低下了头,琢磨着怎么和老妈说,这病不要再去检查,完全是烧钱··窦蓉收拾着屋子抬头见窦叶站在门口鞋都没换,以为他难过,连忙说:“你放心,妈这里还有钱……”·窦叶:“妈……这病别看了。”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窦蓉:“你不想踢球了你……”·要说窦叶不想踢球,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窦蓉这当妈的哪里不清楚自己儿子的心思,只是总觉着儿子这次去了医院之后,神色怪怪的,难不成是那医生说了些什么。
窦蓉问:“医生就和你说了报告是真的”·窦叶点了点头·他前世也不甘心,身体好好的,顶多得个伤风感冒,怎么就会得了AS这个病,而且他前世在网上查过,这种病是有家族遗传性,他家里人根本没有这个病。
窦叶小心翼翼地问:“妈,那个谁是不是得过这个病,医生说这病大多数都是遗传的·”·窦蓉听了脸色一变,半天才说:“你别听医生胡说,你啊,你就是被人嫉妒,被人害了那群人就是见不得你好你放心,妈就算卖了房子也要给你检查清楚,这里的医生不专业,咱们去B市,出国,找专家”·窦叶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妈,我被队里开了的事您知道吧,既然队里开了我,想必国家队我也是进不了的,更别提职业联队了。
咱家都被我掏空了家底,咱们能不能不花这冤枉钱,为以后打算打算·”·窦蓉顿时来了气,“你……你从小就踢球,你说你……文化课又不好,来年就高考,高中的课本你看过吗你能做什么再说,这病到底有没有,还不清楚呢”·窦叶:“我有手有脚的,什么不能做再说您不知道规矩吗”·被青少队开了的人,就算你有天大的委屈也进不了国字号的队伍,这规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铁的定律。
窦蓉摇着头,连声说:“不行,这事不行我知道你在队里一定是被人欺负了,他们嫉妒你,他们就是看不惯你比他们强”·窦叶乐了,笑着说:“妈,我一个球都没进过……”·窦蓉:“场上十一个队员,难不成每个人都能进啊。
你就是性子太软·”·窦叶听话那是有目共睹的,窦蓉带这样的一个孩子也不用太费劲,可偏偏这种性子在球场上完全不可行··窦叶技术水平是高,又有天赋,经常看到他满场到处补漏,像个救火员似的满场飞,但他没那股霸气,不然队长袖标怎么就不给一个体力充沛、技术全面、服从教练安排的人呢,偏偏就是他断送了前程。
窦叶说:“教练安排的·”·窦蓉哼了声:“教练教练的,麦涛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你信他啊,那天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麦涛是国青队的教练,专门负责U17的这一批,也是选拔窦叶入队的人,窦叶对他非常感激,唯命是从。
只可惜,在前世,麦涛带领‘白金一代’遭遇失败后引咎辞职,再也没有和窦叶联系过··窦叶也没办法和老妈解释,只是说:“反正这病我是不会再去做检查了。
妈,您手上还有钱吗”·窦蓉看了一眼窦叶,“上半年你们队里拍广告发了一笔费用,我还没动,好几千呢,你要用”·窦叶想了想:“妈,借我一千块。”
窦蓉嘴上不愿意,仍旧拿了钱给窦叶,这儿子从来不会伸手找她要,这时候要也许是为了请朋友吃吃饭,减减压,但W市哪有窦叶的朋友··窦叶从小被关在家里,就算窦叶的外婆带着,也是关着,从来不让窦叶在外面玩,生怕没爹的窦叶被人欺负了,等到窦叶在外面踢球了,大人们才发觉这孩子完全融不入小孩子中,嘴巴笨,而且特别容易害羞。
那时候窦蓉也觉得窦叶踢球挺好的,省得像个女孩子,多练练身体增添点男子气概··等到窦叶大了点,和人接触多了,情况这才慢慢好转,但那时候窦叶的教练推荐窦叶到处转转,参加各种职业队的青少训练营试训,窦叶连学都没法好好上,认识的人还没处好关系,下一刻就要分开。
培养一个足球运动员那是需要财力的,窦叶家里的条件完全不允许,好在窦叶十岁的时候先进的本地一家乙级队训练营,不是没有甲级队看中他,离家里远,又不是包吃包住,桩桩件件都要钱,他家哪里拿得出。
就这样窦叶没能交上几个知心朋友··做运动员的文化课铁定要给训练让道,如果不出成绩这辈子都废了,十几岁的孩子各个心里清楚,那不是朋友,那就是竞争对手。
像窦叶这种单纯的只是喜欢踢球的男孩太少,唯一一个人到最后还不是没和窦叶站在一起··窦叶数了数钱,又问:“妈·我学校那边什么时候开课。”
窦蓉:“学校早就放假了,你真的不踢球要去上学”·窦叶点了点头:“没个文凭怎么行,我就初中毕业证,日后要找工作都没人要。
就算能考上个体院也好啊,出来还能去健身房打工,成绩好还能分到学校当体育老师·”·窦蓉也没了法子点点头,转身要去张罗午饭,窦叶连忙说:“妈,你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
我做饭,您吃点啥”·窦叶从十五岁进入国青队,就和老妈分开了,前世也没好好给老妈做过顿饭,他瘸了之后那更是没了心思照顾老妈··这辈子怎么都得给妈妈做一顿好吃的。
拉开冰箱,窦叶心里就发酸,剩菜都被仔细包好放着,那是老妈的午餐,给他的那都是新鲜的饭食,从来不给他吃剩饭剩菜··“妈,咱们中午吃烫饭吧·”·…………·窦叶吃完饭也没闲着,将钱放好,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些东西装进包里出门。
窦蓉也忙着出去打工,没在意窦叶跑哪里去了··窦叶背着包先去逛了逛家旁边的花市,又去了批发市场,摸了摸行情,便去了江堤··江堤这边有一块大草坪,有不少学生,甚至大人也在那里踢球。
到了傍晚的时候,江堤下面会有一圈摆摊的,俗称‘挖地脑壳’,又不用交税,只是见着城管就要跑··窦叶拎着一背包的东西去了哪里,他不是去踢球的,他是去‘挖地脑壳’。
拿了几张报纸,铺在地上,窦叶蹲在一边,掏出包里的东西,这都是他作为‘白金一代’时期的物品,签名照,队服,球鞋,还有一只足球··这足球上有他们教练麦涛的亲笔签名,还有当初拿到冠军时所有成员的签名。
摆了好一会儿,窦叶看见不少人盯着他,却不围过来·身边摆摊的不少,也没什么生意,他也没在乎,想必是快要过年了,大家忙着打年货去了··窦叶正在那里瞎琢磨呢,一双运动鞋出现在他的眼皮子下。
窦叶顺着那双鞋就看了上去··一位穿运动服的少年拎着球兜站在他摊子前面,冷冷看着他··窦叶连忙打起精神,挤出笑脸说:“看中什么开张的生意,我给你算便宜点。”
少年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是窦叶”·窦叶扯着脸皮不知说什么好,合着刚才那群人都认出他是谁了,他没这么有名气吧。
少年蹲下来,仔细看着摊子上的东西,拿起那颗足球,报纸上露出了一张照片,正是窦叶获得U-17冠军时的照片··窦叶顿时不淡定了,这照片应该是夏天的时候拍的,他扒开了东西,看了看,标题“本市少年,因病退出国青队。”
窦叶:……·他自己觉着自己没名气,但W市多少年了才出这么一两个被招入选国字号球队的人,本地报纸怎么会放过这条大新闻··窦叶:“这都是真东西,你看我就长这样,没骗你。”
少年仔细看了看窦叶的脸,说:“就脸能看·”·窦叶:……·尼玛,他好歹在国青队混了这么多年,他是用脸踢球的吗·少年抱着那颗足球问:“多少钱”·窦叶:“你出个价。”
他心里也没底,要多了,怕开张的生意跑了,要少了吧,他又不乐意,真心不舍得··少年想了想,掏出钱包抽出三百元递给窦叶··窦叶心疼啊,这颗足球世界上就这么一个,还是别人帮他求来的。
但一想日后‘白金一代’毁了,谁买这球,人家还嫌足球不干净呢··少年见窦叶不接钱,放下足球,转身要走··窦叶连忙说:“嗨,卖你”·他正嚷着呢,只见远远开来了一辆车,其他小贩收拾了东西就跑,窦叶连忙站起身收拾好摊子背着包拔腿就跑。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只觉着气喘吁吁,如果按前世算,他已经三个月没有运动了,体能似乎下降了许多·这才跑了多久就上气不接下气,肺活量都减少了不少。
可身后的脚步声不停,窦叶头都没回撒开两条大长腿就往小胡同里钻,等到身后没跑步声了,窦叶靠在墙壁上直喘气··少年竟然也跟了过来,将三百块塞进窦叶手里,拿了足球就走。
也活该窦叶嘴贱,他前世不是做解说员的吗,一分钟不说话能憋死他,“欸,兄弟,你不错啊,跑这么久都不喘气,你是真爱粉啊”·少年转身,说:“我本来想回家拿钱的。”
窦叶:尼玛给老子滚玩你的球去··当然这话少年没听见,窦叶也没吼出来,在心里暗暗鄙视了对方一番,随即出了胡同,往江堤走去。
太阳还没有完全沉入地平线,江堤草坪上有一群人正在那里踢着足球··他们被一阵橘红的柔光包裹着,身影朦胧,窦叶拎着包看了很久,那些人踢的不怎么样,完全没有技术可言,但在窦叶眼里,能踢就好了,什么技术,什么站位,能够这么无忧无虑地踢球,真的很好。
☆、第三章·窦叶这几天一直没闲着,他本来打算去江滩练摊,但那里不安全,自己又被人认了出来,摊子上围着水泄不通,但买东西的一个都没有,打听国青队的,说风凉话的,浑水摸鱼的不少。
他又不是动物园的大猩猩供人参观,问题是人家大猩猩还值一张门票钱呢,他倒好免费的··窦叶就是那野火烧不尽,X风吹又生的野草,烂命一条,前世走了那么一遭,完全是自己钻牛角尖,这人生其实有很多次选择,就看自己走那条路,两眼一抹黑死命的往绝路上奔,别说没人拉一把,自己作死那是没救的。
看了看家里的电脑,窦叶起了心思··前世他在一家不入流的网络电视台体育频道做足球解说员,那频道据说成立好几十年了,也算是老牌的网络收费电视频道之一,只是一直没有发展起来。
窦叶特地去办了包月的业务,交了网费,把旧电脑重新配置了一番,买了最便宜的麦克风,上网寻找那家网络频道··只可惜哪家频道负责人好心的回邮件说,目前不招人,以后若有需求一定先约他。
窦叶心疼啊,一千块没了,却没找到个工作··但过了一会,他也明白了,他说他是窦叶,人家信吗他又没注册什么围脖毛巾之类的东西,网络太虚幻,谁知道跟人聊天的大美女,背后是不是抠脚的猥琐大叔。
窦叶一边叹气一边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着,注册了自己的围脖号,身份认证,随手翻了翻这段时间的比赛,国青队即将迎战老对头,这比赛,他不能预测··窦叶继续翻着页面。
这家不入流的网络电视台名字也挺令人糟心——‘豆花’,起这么个名字就遭人唾弃,能维持几十年,想必网站还是很彪悍的··体育频道下面还有很多注册用户上传的比赛视频,什么类型都有,街头足球,学校训练,友谊赛之类的,比较正规的就是学校联赛。
一场球赛的视频引起了窦叶的兴趣,本地高中之间的对抗赛··两支球队比较普通,高中水平在窦叶眼里能强到哪去,可窦叶前世就是靠解说一场高中比赛得到了‘豆花’电视台的青睐,请他做解说员。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窦叶仔细研究了半天,在自己的围脖下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字,转发了那段视频··这事他转眼就抛之脑后,在‘金金网’平台注册了金金号,挂上自己没能卖出去的东西,忙了一早上,他这才觉得有些饿了。
快过年了,家里还没开始办年货,他们家过年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亲戚可走,不过是大扫除,买些菜放家里,吃完一通年夜饭,这个年也就过了··看见老妈买回的大青鱼还放在一边没收拾,窦叶挽起袖子收拾鱼,这鱼是做腌鱼用的,他记得每年老妈就算没钱也要腌上两条鱼,挂上几刀肉,小阳台上挂一溜,总算有个年的气氛。
收拾好鱼,窦叶用盐和花椒炒了佐料,抹在大青鱼的身体上,放进缸里用大石块压着··他喜欢吃腊肉腌鱼,尤其是在外面的时候,特别想念老妈腌制的这些东西。
他也会做,小时候老妈在那里剖鱼,他就帮着把鱼籽鱼泡洗干净,留着做菜,看熟了,他自然也会做饭··他小时候最喜欢帮老妈晒鱼肉,看着鱼肉被太阳光晒得发红,油脂一滴滴地落下,他就算不吃菜也能吃下两碗饭。
收拾好鱼,窦叶闲着没事做,一个人在家里大扫除,翻了翻月历,这才发觉,今年这正月初十五正好是情人节··可惜他那一千块的本钱都被他拿去修电脑交网费了,手上只剩下卖足球的三百块钱。
在他家附近有一家大型的鲜花批发市场,每年的情人节前生意火的不得了··想到这里,窦叶连饭也顾不上吃,下楼去花市转转··玫瑰批发价才1元,当然要等到情人节那天就会涨不少,但如今不过是腊月,他也不会给玫瑰保鲜,一位老板娘见窦叶来来去去地问了好几家,便主动拉着窦叶到店里说。
逢年过节花店的生意都不错,但外地来打工的人都赶在年三十之前订票回家,老板娘那意思是想让窦叶当临时工,按天计费,每天给窦叶30元,提成另算··窦叶觉着不错,不过光打工哪里有那么多钱可赚,他还是想订购玫瑰,等到情人节那天去卖。
老板娘这家店偏僻,犄角旮旯里不打眼,虽然客流量大,但毕竟生意没有门口的好,见窦叶提出要订购,听了只买三百的,这么点小数量,她并不在意··窦叶说:“老板,既然这样的话,我在这里打工20天就是600元,您给我成本价,包装后的给我几百枝,一把一把的也给我一些,怎么样。”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窦叶,这男孩衣着简朴,但有精神,干干净净的,小脸长得招人喜欢,说话也好听,要的数量太少,但总比没有的好··当天下午窦叶就开始他重生后的第一次打工,在花店里卖花。
前世十八岁的窦叶嘴不利索,在球队里那是闷葫芦一个,但日后他当了那么多年的解说员,拉不下面子之类的心里障碍那是一点都没有,他要抓住这次机会,唯一的一次机会。
窦叶这人肯学,不怕吃苦,抽空还看看各种花的花语,不出几天,花市里都知道有个帅气的大男孩,那是上至七十下至七岁的女性之友,不管人想不想买花,只要进了窦叶打工的那家店都不会空着手出来的。
年三十那天,花市早早收了市,老板娘结算了这几天的提成给了窦叶,又指了指自家仓库里的植物说:“那堆里面自己挑个,送你的·”·窦叶看了看那堆东西,心说无商不奸啊·那堆东西都是些卖不出去的小盆栽,仙人球、小文竹,还有不值钱的花草,半死不活的没看相,就算想卖也卖不出去,还要费心照顾着。
窦叶看了看说:“老板娘,这是蒜头吗”·老板娘顿时瞪眼:“你打了这么久的工,都不认识这个这是水仙。”
窦叶无语,其他的水仙花都开了,就这一盆连片叶子都没抽出来,白白的外表,一大团,看着就像头蒜··窦叶拿起那头蒜,用塑料袋装好,又抽了枝玫瑰花回了家。
窦蓉早就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做着饭,见窦叶回来了,连忙说:“洗手准备吃饭·”·窦叶皱了皱眉:“妈,不是说这顿我来做吗,您先休息下。”
说完窦叶放下东西,将红包塞给窦蓉:“妈,老板发红包了,看看多少·”·窦蓉正在那里煎鱼,见了红包,又看看窦叶的脸颊,扭过头去吸了吸鼻子,眼角发红。
窦叶将红包塞进老妈的口袋里,洗干净手接过老妈的锅铲··窦蓉的眼神有些奇怪,当妈的哪里不了解自己儿子,她儿子那就是个球痴,可这几天竟然完全不提一个球字,连足球都卖了,这是要做什么认命·她儿子若要认命,早就不踢球了。
可如今这架势看着,窦叶是死活不想再踢了吗AS这病她也咨询过不少专家,慢性病,关节炎就是其中的一种,无法治愈,可窦叶小时候虽然瘦,但从来没有得过大病。
家里但凡有好吃的,她都省给了儿子,这儿子去了国青队,怎么就会得了这种病··窦叶将鱼盛在盘子里,以前为了让肌肉合理增长,队里的营养师这也不让他吃,那也不让他吃,结果他的体重长期不合格,不是因为超重,是太轻。
窦叶将切好的肉块下到锅里用大火翻炒,淋上酱油和白糖,等五花肉块出了油,加入香干一起翻炒,倒入热水小火焖着··窦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将红包拿进房间收好,等着银行开门给窦叶存娶媳妇的本钱。
窦叶洗了手去看电脑,先登陆了金金号,发觉自己的那个破号快要被人刷爆了·几十条要买签名照和队服的消息闪烁不停··其中有一条问的令窦叶火冒三丈:“衣服是穿过的吗”·废话,那是比赛服,他也想要没穿过的,可惜队里没钱,就那么两身衣服,他还算很爱惜的,衣服虽然不是很新,但外套有个八成新。
窦叶:“兄弟还在吗衣服穿过的,八成新·”·那边立即有了回音:“哦·”·窦叶还等着对方回话呢,对方的号灰了下去。
哦就完了窦叶关了金金号,闻到香干红烧肉的香气,郁闷地站起身去厨房看肉··窦叶做事麻利,家里人少菜也不多,窦蓉很早就煨了排骨莲藕汤,买了卤牛肉,炸了肉丸子,腊肉,腌鱼,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样菜。
等到窦叶将炒好的菜端出来,窦蓉摆了碗··每年他家吃年夜饭都会多出一个空碗,窦叶从来没问过那个碗是给谁的·在他老家这里有个古老的习俗,吃年夜饭要叫饭,叫家里的逝去的亲人。
窦叶前世不知道他老妈叫的是谁,老妈也从来不说,吃饭之前敲了敲碗,算是叫过了,母子两这才开吃··电视机里传来一阵阵歌舞声,热闹着,可窦叶一点心思都没有。
吃完饭,洗了碗,窦蓉拿出一个红包,窦叶连忙说:“妈,我都能赚钱了,红包算了吧·”·窦蓉瞪眼:“你再大也是我儿子”·窦叶明白,他老妈的臭脾气谁说也不听,只能接过红包,薄薄的红包拿在手里格外沉重,窦叶说:“妈,以后我会好好赚钱,念书,给你换个大房子。”
窦蓉:“你就吹吧·”·窦叶只是笑笑,耐着性子陪老妈看了会春晚,起身进了房间,电脑还开着呢,登陆了围脖,窦叶的好心情立即没了··他上次转发的视频和评论那是点击率高,但留言看着令他心烦,这么多天只有一个粉丝,而且哪位粉丝正在他围脖里炮轰他呢。
“你懂球吗看完了全场吗中场混乱,前锋无力,一人球队”·“你是窦叶”·同一个人的留言下面跟着不少起哄的,挖苦窦叶是板凳队员的,祝贺窦叶退役总算留出空档给新人的,说什么都有。
窦叶哼了一声,瞅瞅那人的围脖名字“范慕”··这名字真难听·应该叫‘犯二’才对··窦叶顺着人名就摸了过去,范慕这人也是实名认证,年纪不大,才十六岁。
本地人,就读于本地一家私立高中,窦叶顿时就明白了,他评论的那场球就是范慕所在私立高中——‘君仁’高中··这所学校窦叶前世就耳闻过,据说校董很年轻,很有钱,是W市人,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窦叶本着大人有大量地原则,刚准备关了围脖,一条私信过来了:“东西你还卖吗”·窦叶:……·卖谁都不能卖这人啊刚上围脖喷了他,又想买他的东西。
但这名字看的好眼熟,这不是金金号上‘哦’了一声就没影的人吗··窦叶发了回信:“一千不还价·”·对方说:“足球才三百。”
窦叶:“尼玛”·那边:“咋了,知道我炫酷狂霸拽,想起我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了么·”·窦叶:“滚”·对方:“你说那堆破烂卖一千,一千能买多少抹布拖把啊,你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多少失学儿童吗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你好意思要一千兄弟为了那些大山里连饭都吃不上的孩子们六十吧。”
按说这种时候,窦叶不理对方就成了,可他不是没事做吗当即敲着键盘:“为了大山里的孩子们,我得要你六千”·对方倒也不含糊:“成,六千可以,但要送我个赠品。”
窦叶:“什么赠品”·对方说:“你收拾下,穿着队服摆个酷,不娇、媚点的造型,眼神诱惑点,拍张照片,上面就写‘赠世界级前锋范慕’,落款‘爱你的窦叶哟’。”
窦叶:“……你要脸么你给你父母留点面子成么”还哟~~哟你一脸·☆、第四章·对方:“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可以告你侮辱人,根据我国¥%¥#¥……”·叽里呱啦,窦叶看着那一堆文字眼花缭乱,不由想起那天的少年,却怎么都记不清那少年长什么样,只是脑海中浮现没有五官的木头脸,在那里说着这些废话,窦叶想想都够了。
所以说网络太虚幻,这范慕就是精分·对方:“这样咱们痛快点,一口价一百·”·窦叶:“不卖”·对方:“哎呀,你要是有张扬的,别说六千,六万我都要了,这样吧二百。
是男人就痛快点·”·窦叶:“最少五百·”·对方:“我说二百五你肯定不会卖不是哎呀,你怎么就这么不痛快呢,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似的,二百二。”
窦叶算是服了,这人完全就是个话痨,不过这套队服留着也只能当抹布,当下同意交易,又约定了交货的时间和地点,对方付钱很爽快,直接在金金网打钱··窦叶刚准备去看看网页,对方竟然又发了私信过来:“那啥,你的病很严重吗还能踢吗”·窦叶心下一沉,这病他说不准,但在他前世做过不少检查,说什么的都有,也有说他根本没病的,他到死都没有接受治疗,完全忙着治他那条瘸腿去了。
对方:“不好意思啊,只是AS这种病在早期防范比较好,若你症状很严重的话必须注意了,但我看你精神不错,到处乱跑,看样子没病呢·”·窦叶:“找了专家看过,的确是哪个病,可我溜你是现成的。”
这不是他吹牛,他心里有数,自己的身体情况,作为一位准备当职业球员的人来说,最清楚不过,而且对方这水平,他在视频里已经领略过,虽然还是对不上脸,但就那一队的水平,一个‘烂’字都无法完美的诠释。
对方:“成啊,你不是说我脚下活太粗,打比赛太死板·得咱来一场怎么样,你赢了给你六千·”·窦叶:“哟,你就是那倒霉10号啊,成啊。”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对方:“保险起见,我还是先给你叫辆救护车候着”·窦叶:“去去去”·对方接着补刀:“千万别输给我啊,前青少队明星中场,求虐”·三天年转眼就过,花市不开门,窦蓉也没事做,母子两个在家里倒也安静。
窦蓉喜欢花花草草的,窦叶拿回来的那头蒜被她用水养着,她自己平日也种了些好养活的花草··窦叶在花市打工的时候有时见人扔了一些快要死的花草也捡了回来,窦蓉这段时间就专门伺候那些植物,也算有点事做。
窦叶在网上继续从事他的伟大事业,不断地刷着存在感,他不挑大型赛事,专门评点高中足球比赛,市里有名的几家高中足球队被他扒了个精光··他不是真的胡咧咧,信口开河,专业素质还是有的,评论也不带个人感情,就事论事。
虽然也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多亏了他这退役‘白金一代’的名头,不少人对他的评论非常信服,更有人自发地上传比赛视频或训了视频请他去挑刺··可随着年初五在南部集训地青少队惨败的消息传出,窦叶围脖的下面一堆一堆不利的留言出现了。
窦叶也没法子,索性不看围脖,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他前世没能辩白主要也是因为他没个说话的渠道媒体那是高大上,他高攀不起,围脖这种草根类的他也没个人气积累,哪有说话的地方。
这次他注册围脖也不是光光为了得到解说员的工作,他希望能够快速地激烈人气,就算他说的话只被一部分人听到了也好··初六这天是他和人约好的时间,可天气不怎么好,初二就开始下雪,一直到初五,雪还没化,本来约在江堤的草坪,对方换了位置,一家私立高中的体育馆。
W市拥有华夏最牛掰的足球场馆,却没有最佳的球队和球员··这家私立高中就是范慕所在的学校,但凡市内有什么大型比赛,都是在这里举行的,只是旁边的恒温室内足球场不对外开放,若要包场一个小时的价钱就够窦叶十年的伙食费。
窦叶拎着背包站在门口左右看看,包里还有给那位的货物呢··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位工作人员,有礼地将窦叶请了进去··窦叶看着那块草坪心里不是滋味。
多么好的草坪呢,还是恒温的,这场地就是烧钱,他小时候能在江堤的草坪上踢完一整场就够美得了,没想到这样的草坪竟然不能给孩子们踢··范慕早就来了,看上去已经做完了热身,正站在一边喝着水,见窦叶来了,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窦叶就觉着这人真TM的精分,网上贫嘴刷J的,网下摆酷·不过这小子长得挺帅的,撩起的衣服露出的小腹平坦,肌肉紧实,看来平常也是喜欢运动的人。
范慕问:“准备好了吗”·窦叶是小跑过来的,该做的热身已经做了,当下也脱了外套,活动了下身体,只是看着绿茵草坪心里有些难受。
前世伤了的那条腿隐隐作痛,不是他矫情,前辈子瘸了那么久,这辈子重生过来,他还没来得及习惯,虽然平日里走路看不出来,但跑起来似乎总觉着自己的腿不对劲··范慕见窦叶揉着腿不下场说:“取消吧。”
窦叶听了连忙喊:“不能取消,六千呢·”六千块,他妈给三户人家做钟点工也赚不到六千呢··范慕有些无语地看着窦叶··窦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收起你鄙视的小眼神,哥今天教教你,球该怎么踢。”
窦叶说这话不是吹牛,虽然前世很早离开了球场,但从小就踢球,有些东西学到了手,就是自己的,扔不掉,做解说员的时候一天解说两三场是常事,即便自己不踢,也没忘了曾经学来的东西。
来之前他特地反复刻苦地专研了范慕比赛的视频,得出一个结论,这小子长得不错,是他喜欢的那口··踩在草坪,窦叶深呼吸着,半晌才说:“你先·”·范慕也没对窦叶客气,带球先攻。
这种一对一的对抗很简单,谁先进球谁赢·场地小,易攻难守··窦叶看了看范慕,这小子一米七五,在同龄中算高的,比起他还矮了三公分,身高没有优势,所以对方没有挑球过顶,打的不急不躁,挺沉稳的,脚下活不细腻,假动作不逼真,球感是有的,但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窦叶抓住一个空档斜铲断球,稳住身形卡球护住,一步步向范慕的大门前推进··窦叶踢球有个特点层层推进,但青少队平均身高178,专打身高优势,后卫大脚开球过半场,前锋有时候也会挑球过顶,斜□□入禁区,他这个中场,似乎没事做,遇上脚法细腻的队伍,窦叶才算有了用武之地。
范慕显然不太习惯窦叶的打法,跟着乱跑一通,球就算在脚下,一会就丢了··转眼间3比0··足球和篮球不同,贴身也要有个限度,但范慕似乎急躁了起来,几次贴着窦叶凭借自己的身体阻拦窦叶的进攻。
当然拉球衣之类的事,范慕没做,但紧贴着窦叶,身上的汗味令窦叶不爽··窦叶带着球不住向前推进,这家伙吃过两次亏,现在连腿打开的距离都小了很多,真难缠。
窦叶:“挺不错的呢,防的这么紧,诶诶,别搂着我啊,我告诉你,哥哥我是个‘同’·”·范慕身形一怔,窦叶抓住空档闪了过去,再进一球。
范慕的脸上那是精彩绝伦了,窦叶也知道对方心里在骂他呢,只是笑嘻嘻地说:“兄弟,在场上敌人的话能听么”·范慕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地身上显现出一股子杀气,不吭声地拿起球去了中场。
窦叶也无奈,要不是为了六千块他也不想和这位踢,这位看着脾气就不好,大过年的得罪人,多不好··年初六还没正式上班,体育场里的值班人员此时也没事,坐在一边看着两小子在那里踢,直觉得场面惨不忍睹。
窦叶是青少队出身,当然比范慕要强了去,可窦叶偏偏没有自觉性,进了就叫好,给自己打气,嘴里的话也不住的往外喷··什么兄弟你好帅,可靠脸踢不了球··什么兄弟你眼神太凶,给哥笑一个。
值班人员都替窦叶捏了一把汗,连连摇头,这人也不知道范慕的身份,在那里冷嘲热讽的,真是作死啊·10比0,窦叶没有放水,干净利落地拿下了比赛,但心里觉得不过瘾,踢得太快了。
范慕输了还是挺有风度的,冲他点了点头,不做声地拿了球就走··窦叶想喊人,钱呢剃光头翻番的·可现在上去要钱,窦叶不敢,范慕蹲在那里收拾着衣物,脸色铁青,双眼里似乎露出一种绝望的神色。
窦叶想着还是回家去网上要吧,趁这哥们在网上精分的时候要钱容易些··热热地汗从范慕的额头低下,滑入眼里,眼睛刺痛着,他压低了声音问:“我真的不行吗”·窦叶愣了会,说:“其实你不错的,有意识,有脚法,虽然脚法不细腻,但你速度快,有几次我差点追不上你,只是你身边每个人能够帮助你,你要好好训练的话,进入职业队不成问题。”
范慕脱下了汗湿的上衣,说:“我不想听虚的·”·窦叶淡淡一笑,将货物扔给范慕:“别不自信,我从来不说虚话·”·范慕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窦叶,“你看过我比赛的视频我们队怎么样”·窦叶说:“你们队啊,你们队不缺人,看得出素质都不错,跑位积极,就是多了个人。”
范慕脸色灰败,扭过头,耳朵根子发红··窦叶笑了笑:“看来你也知道问题在哪里·”·窦叶叹了口气说:“你这种打法令我想起一个人。”
张扬··无论是国少队,还是青少队,张扬永远是场上的主宰,打球独,但队员乐于和他配合,那是球队里的灵魂人物,而且他身后总是有窦叶的存在··作为中场,窦叶从来不会和张扬争风头,中场控球队员都对张扬没有指责,其他球员更不会和张扬计较那么多。
而且窦叶和张扬是公认的黄金搭档,两人当年横扫U-17时,这对搭档被人看好··窦叶并不是无私的,他作为一个‘同’自然是爱慕着张扬·暗恋这东西玩起来太伤人,只是前世十几岁的窦叶并不明白其中的厉害。
他眼里只有张扬,有机会就给张扬做球,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把球给张扬,其他队员能待见他吗·☆、第五章·范慕也知道窦叶说的是谁,坐在一边看着球场。
窦叶:“我的建议是,你要真想继续踢下去,要么成立自己的队伍,要么就和他们打成一片·”·范慕:“明年就高三了·”·窦叶愣了会,会过意来,范慕只是位普通的高中生,业余踢足球就是个爱好,高三课业重,若不走职业路都会放弃打球,而且就算想走职业的路,范慕也起步太晚。
窦叶:“你什么时候开始踢球的”·范慕:“五岁·”·窦叶很想问,你五岁开始踢还踢成这样,你TM的这么多年都干嘛去了,嘴里却说:“诶诶,别坐地下,你不想变大屁股最好不要坐。”
范慕:“你不是坐……”·窦叶真心没坐地上,只是坐在自己后脚跟上,这也是锻炼的一种··窦叶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想走,那人却出身说:“这里可以洗澡。”
窦叶转身笑笑:“谢了·我不好意思在外面洗澡·”·的确他不好意思,一个‘同’进了男生澡堂子那就如同让他看现场版的大片,全身血液冲顶。
在青少队他总躲着,拖到最后一个人偷偷摸摸去洗澡··一大群正青春年少的男孩子们住在一起,对窦叶来说是快乐并着痛苦·若不是因为想要踢球,窦叶早就从鼻子里流干了全身的血液。
·走在冷清清的街头,窦叶不由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难道他选择错误了吗他喜欢球,但却是个‘同’,老天爷要灭他,真是会折磨人。
溜溜达达地回了家,窦叶还在琢磨该怎么开口呢,手机响了,信息提示,金金网转给他一万二··窦叶顾不上和老妈打招呼,进了房间开电脑··金金网上那人的号是灰色的,不过在围脖里有他的私信。
范慕:“我谢谢你·太感谢你了,尼玛少说几句会死啊·会死啊会死啊”·窦叶:“哟,哥们输了也别自带回音啊。
这怨气,都顺着网传过来了·”·范慕:“哼再也不见”·窦叶想起范慕那张木脸,看这口气全身发冷,“哥们别这么精分好不好。
你不是很冷很酷很帅吗”·那边没了消息,只是系统提醒他那人上传了他们比赛的视频,窦叶随手就转发了视频··对方又发来了一条私信:“你是同”·窦叶苦笑着,反正瞒不住,就算他不说,过两天青少队里也会传出这个消息,索性先认了:“没错,我是同。”
那边再也没了消息,窦叶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洗澡,换了干净的衣服直嚷着饿了··窦蓉见状放下手里的花说:“要不做个蒜香排骨,你上次拿回来的蒜头还没吃呢。”
窦叶:“……妈,老板娘说那是水仙花·”·窦蓉正拿着那头蒜想剥外皮,听了放下蒜,摇摇头:“明明就是蒜,装什么水仙花。”
窦叶乐了,进了厨房做排骨··窦蓉在一边问:“你下午打球去了”·窦叶:“嗯,对了妈,我赚了一万块,等下转给您。”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窦蓉:“一万块你自己留着吧·”·窦叶:“转给您,您不是想开个小店子吗,咱们存够了自己开店,要是我考不上大学,咱们自己创业也好。”
窦蓉:“……那行,存着给你娶老婆·”·窦叶:……·他是个同,也不知道老妈知道不知道·他一直没和老妈说过,这事绕是他脸皮比城墙厚也不好意思和老妈开口。
窦叶犹豫了下,看着老妈苍老的脸,把话咽了回去,只说:“妈,我明天开始想自己恢复训练,强度不大,应该不会有事·”·窦蓉现在到有些担忧,问:“那病……要不咱们还是找个专业医院看看”·窦叶摇了摇头,说:“妈,算了。
医生也说不进行剧烈运动,而且也不是骨癌,我只是自己跑跑步步,不会有事的·”·窦蓉哼了一声,“你那个教练给咱家打电话拜年·”·窦叶一惊,问:“说什么了”·窦蓉:“我听着他的声音就不舒服,挂了。”
窦叶无语,他老妈这性子,不过一个女人若独身带个孩子不强硬点怎么行··母子俩简简单单吃了饭,窦叶拿着电话想了想,麦涛那人前世就没打过这个电话,这次打过来是有什么话要说·拔通了电话,麦涛的声音显得很疲惫。
窦叶拜了年之后也没话说,对麦涛他感激对方选他进入青少队,却在前世对他袖手旁观,曾经他也和老妈一样对麦涛有恨意,但现在想想,麦涛对他不错,虽然之后对他不闻不问,但毕竟对方是他的恩师,学生闹出那种事,做老师的不出手也是情理之中。
麦涛大电话过来不仅仅是拜年,他推荐窦叶去一所大学,并不是体院,一家离家近的大学,名字是‘W市S大学·’·S大总部远在B市,在W市只是个分院,但如今的S大在世界大学里也有排名,而且S大的毕业证全球认同,和牛津、哈佛、加州理工、麻神理工齐名。
麦涛也说了,窦叶能够获得这个机会很男的,S大想要组建一支校级足球队,目标是世界大学生杯冠军··提起世界大学生杯,那可是被人称作小世界杯的比赛,参赛的队员必须是学生,不能注册过职业联赛,规定了年龄限制,十七岁至二十五岁。
窦叶的情况完全符合,虽然他曾经在乙级队的训练营里呆过,但没有注册任何一家俱乐部,进入青少队虽然是国字号的,但也不过一群孩子们打比赛,大学生杯并不禁止参加过U17的球员参加比赛。
窦叶感觉自己的血都烧了起来,问:“教练,您给我个实话,我到底还能不能打·”·窦叶问的是那张报告,麦涛作为主教练自然是清楚每位队员的身体情况。
麦涛没有给他答案,只是说即便不上场,去做一名训练员或教练都可以··窦蓉站在电话边,拉长了耳朵偷听,听到这里索性抢过电话:“我儿子到底有病没病你不清楚你心里不清楚你还推荐他去S大打球”·窦叶抢过了电话说了句‘谢谢’便挂了,惹得窦蓉直跺脚。
窦蓉:“我就说你一定是被冤枉的,那群人嫉妒你·”·窦叶咧开嘴傻笑,老妈肯定向着自己,只是有时候在外人眼里显得有些不可理喻罢了··将老妈哄消了气,窦叶进了房间,重新登陆了围脖,只见自己的围脖里留言一大堆,都是在骂窦叶的。
窦叶输入自己的名字,果然不少网站都在登青少队一些人的辩解,其中一位就提到了退役的窦叶是个同·想着和这样的人一起踢球浑身就不自在,还举例说明了一些窦叶给他们造成的困扰,顺便说了句这次失败是因为张扬遭到了冻结,中场无人,后援无力,当然这主要是因为某同一直占着位置,明明知道身体有问题也和队里说一声。
“占着茅坑不拉屎·”·“真恶心同性恋去踢什么球·”·“你妈没教你同性恋都该烧死”·窦叶经过前世那一场风波,此时看这些留言真得没有感觉,义愤填膺他的确是个同,大家说的都是真话,只是说的时候添油加醋了一番。
只有一条留言令窦叶感动,看看名字窦叶有些发怵··“输球是自身的问题,爆离队队员的*也没法掩盖惨败的事实·窦叶不在场上,大比分失利只能说你们长传高吊的战术不对,中场无力,窦叶在场上有谁主动给他做球过相反都是他在填补漏洞。
——范慕”·“这小子·”·窦叶叹了口气,范慕这人当面不吭声,但就事论事这点挺令人感动的··只是可惜了,这时候来挺他,只怕要遭骂。
果然再次刷新时,范慕的留言下面一堆骂人的,还有人说范慕是他小情人·窦叶乐了,范慕那小子长得是帅,可他心目中只有一个男神——张扬··欣赏不代表一定要去占有,他对张扬也只是站在远处看一眼的心情,张扬有远大的理想,想成为绿茵的霸主,踏上世界的舞台,加入世界顶级俱乐部的麾下,活得大满贯。
曾经他也和张扬肩并肩坐在青少队的训练场地边畅谈着理想,但自从他被人看出有‘同’的倾向后,张扬对他避而远之,冷眼相对··上辈子伤够了,这辈子他死了心,张扬那人他高攀不起,躲远点总可以吧,偏偏世事难料,前世自从他离队后张扬就没理过他,今天竟然发了私信过来。
窦叶没有点开张扬的私信,他不想看·设置拒绝任何人粉,拒绝好友之外的私信,他苦笑着,一个粉丝,还是仇人——范慕,这下估计不少有心人又要闹腾了。
窦叶索性移除了粉丝,他不想给范慕找麻烦··可这一下他的金金号被人刷爆了··范慕:“干嘛移除”·“兄弟你在么干嘛要移除,你不会删号了吧。”
“别听那些人胡咧咧,同又怎么样,说实话我也是个同”·窦叶:“……你不是本人吧·”·若这时候还看不出来他白活两世。
对方:“嘿嘿,我是他老哥,加粉丝加好友,管他们说什么,怕什么我弟弟能上去给你说话,证明他信你,你别伤我弟弟的心,不然……”·窦叶:“不然怎样”·对方:“不然拿钱砸死你买你CHU夜。”
窦叶:“滚你弟弟看上去又不是同·”·对方:“嘿嘿,我弟弟是个直的,掰不弯,他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加好友啊,不然我爆你菊花”·窦叶:“去去去”·对方:“那啥,我弟弟想请你做他的教练怎么样工资你开个价。”
窦叶:“没空,老子要念大学了·”·对方:“哟哟,哪所不会是W市S大吧·”·窦叶:“……”·对方:“嘿嘿,开个价,一个月要多少”·窦叶:“跟着我踢球你弟弟没心理负担。”
对方:“放心,他们学校里自称他女朋友的有一个加强连,你别起那个心思就成,他最爱清纯系,就你这样贫嘴耍J的,变成人妖我弟弟也看不上·”·窦叶:“滚”·窦叶本来郁闷的心情,被对方这么一通搅合烟消云散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前世自己怎么就进死胡同钻不出来。
退一步海阔天空··如今这个世界,同并不是弱势,随着科技的发达,传中接待的任务也可以交给医学,只要你有钱,想生个儿子不成问题··只是华夏认老理,抱着人常伦理不放,对待同,只要你不是个太有名气的普通人,大家顶多绕道也不多言语,但若是个明星大人物,对不起喷你没商量。
☆、第六章·年初七哪天,平媒也开始了狂轰乱炸,这一支青少年继承了太多人的梦想,他们曾经那么辉煌、骄傲,可如今大比分的失利令人无法接受··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代的疲软意味着未来十几年这一年龄层的落后,铺天漫地的咒骂声、斥责声席卷着整块华夏大地。
窦叶坐在电脑前,握着鼠标的手背迸出青筋,谁都不想输,他们只是十七、八岁的孩子,如今输了一场为何要被人们这样谩骂指责,孩子的心里承受力能有多少·足球场上都想赢,但冠军只有一个,游戏规则就那么写的,一次失利不代表一定会输下去,这样的打击对整支队伍的士气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想必大家心里清楚,但总有些头脑发热的人喜欢说些不负责任的话,煽动大众的情绪。
前世窦叶被口水喷的只能躲在家里,整整半年不敢露面,更别提出来说一句··窦叶在自己的围脖下写了一段话,转手了所有U-17的队员教练们··“除了前进,别无他路。”
这句话并不是窦叶原创的,很多年前有那么一支队伍是从大家的怀疑不信任漠不关心的目光成长起来的,当时的队长被誉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球员,率领着一支不被人看好的队伍走上了神坛,只可惜那人是个短命鬼,二十六岁那年遭遇一场空难不幸去世。
而那位带着国家队袖标的人留给世界一句话:“除了前进,别无他路·”·…………·正月初八批发市场开张,窦叶拿了一万元去进了不少的灯笼,电子烟花之类的东西。
正月十五那天窦叶起的特别早,天还没亮他便去了花市,找老板娘拿玫瑰花·一大捆的花朵用绳子绑着,从冰柜里搬出来时,显得没精神··窦蓉今天也闲着,跟着窦叶一起将花搬回了家,坐在一边收拾着花朵。
一朵朵用包装纸扎好,又贴上蝴蝶结放进营养液里保存着··窦蓉手巧不一会儿收拾了一堆,可窦叶是个男人,手脚没那么灵活,不时被玫瑰的刺扎到手,冒出血泡。
窦蓉看着窦叶的手,说:“得了,你别做了,我来·”·窦叶只是笑笑,看着窦蓉头顶的发里夹杂着丝丝白发,不由鼻子发酸,在他记忆里老妈在他很小的时候特别漂亮开朗,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那时候老妈身上总是带着些香气,可随着他慢慢长大,老妈的身上只剩下油烟味道。
一双柔软的手也变得粗糙无比,老妈老了,被生活熬成了黄脸婆··收拾好玫瑰花,窦叶拎着一个大袋子想一个人去,可窦蓉不愿意,跟着一起去了市中心··窦蓉就坐在一家快餐店里,隔着玻璃看着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拿着一大捧玫瑰缠着人买,不由得眼角红了,随即想起了什么,抽抽鼻子,紧抓着手里的大袋子。
儿子大了,脸长得越来越像那个人··整个上午窦叶的生意并不好,还被人赶了好几次,但他也没觉得怎样,只是来赶他的人中有一位球迷,看着他手里的玫瑰花不由摇头,说:“那啥,注意点,咱今天半小时就要来一次,累啊。”
窦叶傻兮兮地笑着,点了点头说:“谢谢您,那啥,这花送您”·那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开着大喇叭走了。
直到下午的时候,窦叶的生意总算好了一些,他找了个好位置,市中心的电影院门口,旁边就是商业街,吃的玩的买小饰品的扎堆,年轻的女孩子们特别喜欢来逛,人流量大不说,还集中。
但这种地方竞争力强,不少小孩子也拉着情侣的衣角非让人买花不可··窦叶打听了下别人的价格,十元一支·他在心里算了笔小账,除开成本十元一支可以赚八元,那些人背后都有大花店或者批发摊贩的支持,卖不完还有其他的销路,可他的花压不起,等到了晚上需求量饱和他就算卖两元也没人要。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窦叶干脆嚷着:“五元一支,二十元一把”·末了还吼上一句:“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那小嗓子别提多勾人了,就是没一个字在调上的,惹得行人纷纷侧目。
他这就是捣乱,大家都默认了十元,他打对折,一条街的人就看他不断往返拿花卖,却咬了咬牙不肯降低价格··窦叶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他那边货不多,人都觉着他卖完就走,可惜的是,他还有一堆灯笼呢。
“哟,这不是窦叶吗”·“啥,什么豆爷,我还豆粉呢·”·他在那边作,一群人围了上来,看得出都是光棍男学生,窦叶喜滋滋地看着众人说:“买花不”·“你怎么卖花啊,你不踢球了”·“得了吧,人家都被青少队赶出去了,有病不是。”
窦叶也没在意,脸面是什么,能换大米白菜么他不偷不抢赚点钱没什么不好的,顿时裂开嘴说:“哥们,买朵啊,情人节呢·”·“我没女朋友呢。”
窦叶:“今年没有买了我的花,明年保准你挑花眼,来来这支最好看,很衬你五元一支,半包烟钱·”·那人想了想还是掏了钱包买了朵,拿在手里玩着。
一边的同伴看不过去了说:“你买这干嘛,你有个女朋友还好,又没,大老爷们的那支花在路上走不寒碜啊·”·窦叶:“欸,这么说就不对了,大老爷们戴花不采花,如今的女孩子们都喜欢这样的本分人不是,你也来一朵”·哪位同伴张了张嘴,看着递到眼皮子下的玫瑰不由嗤之以鼻:“要不是你是窦叶,谁买你的,得了当老子赞助你的午饭钱。”
窦叶愣了会,随即会过意来说:“怎么着看你们的样子也喜欢踢球,自己没踢着玩”·那几位只是一笑,扯着玫瑰花在那里糟蹋着:“进,不进。
进,不进”·窦叶没理会,这群小青年糟蹋钱,转身窦叶看见两个人,这两位可是跟着他大半天了,起先也抱着一大堆玫瑰,可就是张不开嘴,两人长相也特别,身材魁梧,长相吓人,见了人就瞪眼,瞪着人心里发虚绕道。
窦叶估摸着自己的花都快要卖完了,那两位还是没开张··窦叶走了过去,问:“还没开张呢”·那两人看着年纪不大,脸色发黑,但是就是张不开嘴,见窦叶过了,其中一个瞪眼:“你要不是窦叶,别人能买你的花”·窦叶不以为意问:“看样子两位是练过的,体院的”·那两人哼了一声,支支吾吾地说:“谁TM是体院的流氓啊。”
本地有句千古名言,师范的女儿S大的汉,体院的流氓满街蹿··窦叶笑了笑,露出两酒窝,说:“我这里卖的差不多了,要不我帮你们卖”·其中个子高点的说:“你要不你全收了,我们进价两元。”
窦叶扯了扯嘴角,这两家伙,简直了··另一个说:“你帮我们卖,提成要多少”·窦叶:“这样吧,要不我雇你们,我的花都差不多了,还有些小灯笼没卖,你们帮帮忙”·那一位一直挑刺的鼓了眼,说:“啥,要我们帮你摆摊”·窦叶:“体验生活嘛看样子你们是学生吧,搭伙怎么样”·“怎么个搭伙法”·窦叶:“你们的花我可以全收,但是你们得帮我打工,除开花的成本,我另外给你们一百,工作到十二点,还有一个就是卖花的钱都是你们的,你们帮我卖灯笼,买一个给你们五毛提成。”
那两位相互看看,摸了摸瘪瘪的钱包还是同意了第一条,成本回来了,还能赚一百呢·他们是本地大学的学生,家里条件一般,早点过来学校也是想早点找个工作,可惜成绩不太好,当家教水平太次,去快餐店人长得不帅,而且课业安排不过来,又怕遇到些别有居心的人,自己批发了些玫瑰卖,就是卖不出去。
窦叶带着两人进了快餐店让老妈拿出一些小灯笼分给两人,两人一开始还不好意思,举着灯笼站在窦叶身边张不开嘴··窦叶拧开了灯笼的音乐件,大吼着:“买灯笼送玫瑰”·高个子的急了:“送合着你不花钱啊。”
窦叶:“舍不着儿子套不到狼,你懂什么,这个你戴着,你那张脸长得就瘆人·”·说完他拿了三个套在脑门上的小灯,一支兔耳朵,一只米老鼠,还有一只大老虎。
那两人虽然不好意思戴着,但眼看着天色都晚了,花再不买只能烂掉,亏了一个月的生活费是小,下个月他们吃什么·窦叶毫不在意地戴上兔耳朵,一对白白的大长耳朵在窦叶的头顶上闪着光,那两人也只好戴着,人家窦叶都不嫌丢人,他们怕什么。
窦蓉送了三份盒饭过来,三个人轮流蹲在路边吃着,看着窦叶蹲在一边,头顶上还顶着兔耳朵,窦蓉心里难受,曾经她儿子是青少队的,和人说话都会面露腼腆,现在怎么就逼着没皮没脸的了还是自己没本事,没办法赚更多的钱,不然她儿子那能蹲路边吃盒饭。
小寒风一阵阵的刮着,路上越发热闹起来,不少家庭带着孩子出来玩,窦叶吃完了饭便吆喝着··多亏了他这张脸,不少球迷都认了出来,见他在路边卖玫瑰花和小灯笼不由觉着这人也不容易。
大家心里都清楚,青少队说的好听,也没个工资之类的,这一退队,学习也不好,日后想必就只能做小商小贩了··窦叶的摊子生意特别好,不管买不买,围观的不少,不少的小孩子在那里挑选着。
人就是这么种心情,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窦叶也实在,批发价翻一倍,也不多赚,都是时令的东西,过了今天日只能等明年··他正在那里忙乎着呢,范慕来了,身后还跟着不少人,呼呼啦啦一大群人围着窦叶的摊子。
窦叶一见范慕小脸笑开了花,这范慕应该是个有钱人,看其他人的年纪估计是他朋友同学之类的,尤其是中间有不少女生·女生意味着什么,钱啊·窦叶连忙冲着范慕说:“哟哟,看中什么了”·范慕:……·窦叶:“小帅哥,买捧花啊,这么多漂亮的小妹妹,啧啧啧,来来来一人一朵,每朵五元。”
范慕:“刚才不是送么”·窦叶:“你这么帅,要什么赠品呢,要不,你买捧花,买一捧我送你一个,一捧六十·”·范慕扭头想走,却看着窦叶头顶上的兔耳朵在黑夜中一闪一闪的,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亮光闪花了眼,说:“你头顶那个我要。”
窦叶:“别啊,这个才十五元,哪里显得出你的霸气呢”·他说完拿出一捧花,里面还有百合,火烈鸟,“这捧咋样·”·范慕:“没女朋友。”
窦叶:“买回去养着,香水百合,很香·”·范慕:“花粉过敏·”·窦叶:……这小子是来砸他摊子的不成·范慕身边一位女孩子倒是挺喜欢那捧花的,小脸通红,眼神中流露出几许期盼的目光看着范慕。
范慕没理会,看了看窦叶手里的花,还是掏了钱价也没还,拿了花,又从范慕头顶拿下兔耳朵走了··那一圈人簇拥着范慕离去,摊子上顿时显得有些冷清··窦叶摇摇头,拍了拍身边高个子的肩膀,“瞧见没,有钱人呢。”
高个子一边收着钱一边说:“价都没还·”·另一位也是羡慕地说:“这才叫范·”·范慕没有听见他们的话语,只是觉着拿着花似乎挺不好意思的,随手将花塞给身边的女孩,兔耳朵塞进了包里。
旁边的人顿时起哄,但见范慕木木的脸也没敢太大声,女生们在那里窃窃私语着,无不嫉妒恨着··☆、第七章·过了晚上十点,那两位也和窦叶混熟了,两人其实都是S大的,不过是体育特招生,当初没进体院也是想着万一出不了成绩可怎么办,体院专业毕业的只有那么点路,做体育老师那得家里有门路,再不济他们去健身房当教练混混,只是吃青春饭不长久。
在S大学个好点的专业,毕业后有机会找到工作,人都想给自己多一个选择不是··高个子的叫欧飞,矮一点的叫柳明全,两个人都是十八岁,大一的,而且同在S大足球队,不然也不会认出窦叶的脸。
窦叶看了看四周的行人,估摸着这一晚上生意也差不多了,招呼了两个人进了快餐店,快餐店里的店员早就不耐烦了,明着暗着赶了窦蓉几次,但窦蓉在人多的时候绝对不占位置,在摊子边帮着收钱算账,店里人少的时候才进来坐会。
窦叶挑了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后,让老妈点了点钱,这事本来不该在外面做,但那两位不太熟,临时结伴,双方也没个信任度··窦蓉是个聪明人,早就把钱分开,卖花的和卖灯笼的不放在一起,但她也不会亏待那两位学生,算清了本钱结了工资,窦蓉买了一堆汉堡鸡翅请那两位吃。
欧飞看着自己的钱摇摇头,早知道就选第二种了,他估摸着第二种方式最少能赚到三百·可惜,白白放过了机会··柳明全咬着汉堡这才缓过劲来,说:“你怎么不踢了,那病我也听说过,不好治,但也不是说一定不能踢啊,我隔壁的一个人他也是这种病,查出来的时候都三十多了,你才多大,和我们同年的,怎么就知道你得了这个病”·窦蓉刚想张嘴却被窦叶拦住了,只能铁青了脸听几个孩子在哪里聊。
窦叶:“这事我说了不算,检查报告上写啥是啥·”·欧飞:“看你这样子,和电视里不一样·”·柳明全:“是啊,每次看你在场上到处补漏,总觉着你和那个队合不来,我听说你这个人清高,自傲呢。”
谁知道这位现实中竟然是个贫嘴没脸没皮的家伙,绝对的幻灭··窦叶扯了扯脸皮,笑不出来,他清高,自傲不如说全队因为他是个同排挤他才对。
但这些和人说了有意思吗他又不是受了点委屈就要到处乱嚷嚷地人··几个人胡乱吃完了汉堡,精神也萎靡了下来,那两位帮着收拾了下便回去了,窦叶拎着没卖完的袋子也想回去。
刚出店门口,遇上了范慕那一帮子人,那把花正被个漂亮女孩抱着呢,窦叶摇了摇头,真是直男啊·这么小的年纪就早恋,直的不能再直了··范慕仍旧酷酷的,进来也没点什么,见到窦叶微微一愣,随即转身和人说了几句话,便跟着窦叶出门。
窦叶拿着熟料袋正和他老妈说话呢,范慕追上来,一句话也没说,伸手从窦叶手里扯过袋子··窦蓉不认识这人,急的喊:“干嘛你干嘛年纪轻轻的抢东西”·窦叶张了张嘴,松了手,谁知对方也松了手,大袋子落在地上噼里哗啦的,窦叶心疼着,这都是钱啊。
范慕连忙蹲下,帮着看里面的东西摔碎了没··窦叶:“你别动,都摔坏了·”·范慕吱唔了一会,耳朵根子发红,“对不起·”·窦叶:“对不起我把你推地上在说对不起”·范慕:“我赔你钱。”
窦叶:“你赔你父母给的吧,又不是你的钱你就这么糟蹋家里有钱了不起吗得了,别弄了,我自己收拾。”
范慕站在一边木木地看着窦叶收拾··窦蓉也看出来这孩子是好心,但——她也心疼那点货,她儿子忙了一天就赚这么点钱,这些货要留着等过节日在出来卖,塑料东西不经摔,摔坏了都是钱,这些钱得她儿子站在外面吹一天风才能赚得回来。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范慕掏出钱包,似乎真要赔··窦蓉连忙说:“算了,你也是好心,得了得了,窦叶你啊,你嘴巴什么时候变这么坏了·人家也是好心……”·窦叶只是笑笑,小孩子面皮薄,脸都红了,挺可爱的,招人喜欢,就是不知道怎么不爱笑,一天到晚板着脸。
·范慕扯过窦叶收拾好的袋子,跟着窦叶往前走··窦叶问:“你到底啥事”·范慕:“教练·”·窦叶:……·范慕一直将窦蓉母子俩送回了家,站在楼梯口,窦叶摇头:“不成,我不想当教练,你回去吧。
你有钱找什么样的教练不成啊,我这水平太次,我只会踢不会教人·”·范慕:“六点这里等·”·窦叶:“我说你这人……诶诶,你走什么啊这么晚了你不怕遇上打劫的啊我说你劫财是小,劫色……”·窦蓉在后面一巴掌扇到窦叶的后背上,“胡扯什么呢好好说话。”
窦叶忍着疼,对老妈咧开大嘴说:“人家一小孩子,这都几点了·”·窦蓉想了想,冲着站在不远处的范慕说:“要不,你在我家等等,等你家长来了再走。”
…………·这孩子没脸没皮没礼貌大摇大摆地进了他家不说,还坐他的CHUANG··窦叶在一边唧唧歪歪着,还是去厨房里下了碗鸡汤面端了出来,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看着范慕,等着对方开口找他要吃的。
范慕此时肚子是饿了,闻着鸡汤的香气肚子一阵阵叫唤,但他就没找人讨过食,强忍着嘴里的唾沫,喉头滑动了会··窦叶见状乐了,故意坐在范慕身边吃的稀里哗啦的,连连咂嘴。
窦蓉也盛了碗面条见窦叶在那里使坏,就觉着这货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吗怎么去青少队几年,就变成这样了·窦蓉虽然要强了一辈子,但心不坏,见范慕被窦叶欺负地一声不吭,将手里的面条递了出去。
范慕连忙站起身接过碗道了谢,去客厅吃面··窦蓉再看看自己二货儿子正坐在床上吸溜面条,连连摇头:“你看人家,多有家教啊·”·范慕一边吃着一边说:“我是你儿子啊”·窦蓉一时语塞,转身开了电视招呼了范慕几句进了房。
窦叶端着碗站在门边,觉着老妈说得很对,范慕很懂礼貌,不管是不是正在吃面,大人说话,一定会站起身,开口之前一定会咽下嘴巴里的东西,的确人模狗样的像个君子。
窦叶洗干净碗,看了眼站在一边收拾碗的范慕,他还以为范慕是个少爷不自己动手洗碗呢··范慕被他盯着有些发囧,不自在地转身洗干净手出去了。·窦叶:“你家人什么时候来”·范慕:“电话打不通。”
窦叶:“你哥,还是你爸爸”·范慕:“我哥,我爸在B市·”·窦叶:……·范慕:“我走了。”
人说要走,但是屁股不动,坐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呢··窦叶:“你给你哥发短信,我等会上网给他留言,你住我家,一早就走啊·”·范慕:“嗯,谢谢。”
两人轮流洗了澡,范慕自发地去客厅的沙发睡,窦叶有些不乐意了,说:“我家没那么多被子,怎么着,怕我啊”·范慕摇摇头先躺了上去,窦叶一边拉着被子一边说:“小混蛋,半夜别蹬被子啊,睡相不好的话,我把你踹下去。”
两个人睡下,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窦叶睡到了自然醒,全身都舒坦,迷迷糊糊睁开眼,发觉身边的位置空了··窦叶收拾好出了卧室,只见桌子上了摆了一堆东西,再看看时钟,都下午了……·窦蓉在那里收拾着花草,见窦叶出来了连忙说:“饿了吗锅里蒸着蛋呢,先垫垫,我去把菜热热再吃。”
窦叶洗漱了一番才想起来,昨夜似乎有人来过,问:“妈,范慕呢”·窦蓉摇摇头,现在才想起来啊,“他哥一早过来接他走了,对了,妈给你揽了个活,去当教练,钱都收了,人家孩子不错,你看都不空手来。”
人常说礼轻人意重,范慕那一家也没小瞧人,花花绿绿的袋子摆了一桌子,这人真和他老妈说得一样有家教,但老妈怎么就同意对方让他去做教练呢·窦蓉也不明白,来的那位小青年看着就是个体面人,虽然长的有些邪气,但人嘴巴利索,说的头头是道的,饶是她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得不佩服对方那张嘴,那小伙子长得真帅啊,这要是自己年轻几岁——估计会避开对方。
她倒喜欢范慕这样的,人年纪小显得稳重多了,而且眉眼和哪位小青年差不多将来指不定能毁了多少姑娘··窦叶见状也知道这事挽回不了,只能上了网和人联系,他妈连钱都收了呢。
一个月给三千,每天早晚两次,休息日全天,他算是被他妈给卖了··刚登陆了围脖,一条私信传了过来,自从那范二的哥让窦叶解除了私信和粉丝限制后,窦叶就没上过,此时点开了私信一看名字,心里犹如发了酵的面团,一股股往外冒酸气。
那人是张扬,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你好吗”·好吗窦叶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删除了私信当没看见··张扬就是他前世心里的那根刺,总以为消失了,但就扎进了肉里,时不时抽两下,提醒着他的失败,他的青春年华,他那段不成功的暗恋。
☆、第八章·过完了十五,各学校正式报道开课,窦叶算上前世都没进过几天学校,今天去报道一时都记不起学校的名字来,还是他老妈在一边说了个名字,W市三中··三中是体院附中,里面的学生有一大半都是想考体院的,文化课成绩就是个笑话,几个学生的成绩加起来估计才能顶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也有和窦叶一样只是挂名学校里根本不见人影。
窦叶去报了道,同班的一个都不认识,体院附中女孩子少,就算有那么几个,长相勉强能看,但那体格,窦叶暗自摇了摇头,想起范慕身边的那群女生们,果然同人不同命啊,不过有好看的女孩,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美妞只能看看而已。
只是同班的同学看他的眼神不对,讥讽的好奇的,窦叶也懒得理会,老师讲的他一句都听不懂,索性拿出小本子按照脑海中的回忆写着给范慕训练的安排··他记忆力好,再说前世解说了那么久,练出了一双眼,看同一个球员踢上几场也能分析出那人的优缺点。
这高中课程到了三年级下学期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对窦叶这样的学生来说训练才是正经事,前几年得过奖的基本上可以不用去s上课,保持体能维持水平等着进大学··窦叶虽然答应了麦涛的建议去S大,但这也不是铁板钉钉的事,S大是既要文化分也要运动场上的奖励,两手都不弱。
窦叶问过老师,S大特招体育生要多少分,老师瞅着他说:“一本线250·”·窦叶默了,他能考到250就算祖上有德,那试卷除了英文字母能认全了,其他的他真看不懂,死记硬背的还能对付下,可数学那是什么东西·说数据分析他还能叨叨几句,数学公式根本不记得,看着眼角就抽抽。
窦叶在那里画画写写的,特别来劲,可老师站在讲台上嘴角气歪了,这孩子几年不见个面就算了,上课不认真就睡吧,反正三分之一已经睡了,偏偏在那里一边拍着腿,动不动还叫好,这都是什么学生·窦叶毫无疑问的被老师点名,没收了小本子。
等到下课,窦叶腿都站着发软,一瘸一拐地跟着老师进了办公室··老师姓钱是男的,教数学,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的中年男人,但发起脾气来吓死人,不然也镇不住这群小子们。
钱老师扶了扶眼镜,窦叶无端感觉额头布满了汗,耷拉着脑袋不敢看老师反光的眼镜··钱老师:“挺乐呵的啊·我告诉你,考试要考数学,五门课加一起平均每门考50分,我就算你语文能蒙到70分,外语40分,其他两门课你能蒙到50分,这才多少数学你运气不好的话,零分很正常。”
窦叶扯着嘴角:“我看不懂·”·钱老师叹了口气说:“你啊,你要是不得那个病,我绝对不管你,现在呢如今不抓紧点考个250,你以后怎么办”·窦叶低着头不敢回话。
钱老师训了好半天,拿出一个本子来,说:“签个名·”·窦叶:“……老师,我下次不会了·”·钱老师瞪眼:“我儿子要你的签名。”
窦叶:……·钱老师见窦叶那两个鸡抓的字,面部抽搐着,想到了什么说:“窦叶,要说足球你绝对是我老师,但有点我要告诉你,数学在生活和足球中都很有用,和数学相关的课程,比如说物理,前场禁区内定位球,你起脚是要判定角度、风速以及对方防守队员的身高,守门员的站位,这些你可以说是直觉,但从物理的角度来分析,可以精准的计算出来最佳的角度以及……”·窦叶等着钱老师的嘴张张合合,很多专业名词他没听懂,但有些东西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钱老师在那里说的口沫四溅累个半死,说的同办公室其他的老师眼角抽抽,这是在训学生啊,还是在和前青少队队员探讨足球呢··等钱老师说完了,拿起一杯热茶时,窦叶连忙说:“钱老师,您说得太对了。”
钱老师将杯子往桌面一放,哼了声,说:“今天我勾几个公式你背背,明天抽查·我不要求你理解,你给我死记硬背下来·”·窦叶神色萎靡地看着钱老师,多少年没摸过书本,背公式比罚他跑一万米还要痛苦。
………………·放学后窦叶背着书包跑去江堤边那块草坪,今天是上工第一天,他拿了人钱总不能不出力··范慕已经来了,正坐在草坪上拉着腿,见了窦叶只是点点头。
窦叶将书包放好,气呼呼地看着范慕:“我说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范慕木木地一张脸:“市里就只有你了·”·窦叶自豪地挺起小胸脯:“那当然了。”
安排了今天的训练量,窦叶陪着范慕练了半个小时,见光线暗了许多,连忙拿出钱老师给他的数学公式背着··范慕:“说什么呢”·窦叶:“数学公式,哥都高三了……”真TM想说他都二十好几了,学什么数学。
范慕看了一眼那些公式,疑惑地说:“这是初中的公式吧·”·窦叶:……·范慕看了看手表说:“要不以后只踢一个半小时,剩下的你学习。”
窦叶:“你今年多大啊”·范慕:“十六·高二,但这几个公式就是初中的·”·窦叶:“啥意思我说你……你什么眼神呢,小孩子嘴巴别这么坏,将来怎么勾搭妹子啊”·范慕:“不用勾搭。
不小·”·窦叶顿时郁闷了,这话听着可气,气得他腿都痛了·不过仔细看看,范慕的确长着一张容易让女孩子倒贴的脸··他们这个年代什么花样美男早就过了气,讲究个性。
男演员都走性格派,演技派,光凭脸长得嫩,长久不了··女孩子们也特别喜欢那些看上去很爷们的男人·干瘪瘦鸡一样的美少年,大风一刮就没了影子,这一类型的没安全感。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范慕长得就很性格,虽然眉目没有完全张开,但基本轮廓已经显现出来,那是酷哥浓眉大眼,薄唇高鼻,而且鼻头还不是华夏特有的蒜头鼻,□□的令窦叶想拿鞋底给抽扁了。
窦叶看着范慕就觉着世界上的事其实有太多的不公平,计较太多只是给自己添堵·人家范慕有钱,有风度,有身材有长相,自己呢,屁都不是··范慕此时正练着顶球,下巴稍稍抬起,脖颈的曲线优美,窦叶看得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性格酷哥,长着一张迷死人的脸,这范慕要不踢球当个明星绝对够格。
范慕正在那里练着起劲,察觉到窦叶的目光,抱着球问:“怎么了”·窦叶:“没啥·”·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被个孩子给吸引了,只是耳朵发烫。
光线有些暗,范慕似乎没看见窦叶的红耳朵,让窦叶在一边背着公式,自己接着练··…………………………·转眼间已经是四月了,窦叶这次勉强过了会考,调考的成绩惨不忍睹,这天又被钱老师拉去办公室一通训。
窦叶放了学也是无精打采地,来到江堤边,只见范慕仍旧比他早到,正坐在草坪上看着书··冬季里枯萎的草坪,此时露出了绿意,嫩绿的草叶疯长,一些野花也在悄悄的绽放。
窦叶没有出声默默坐在范慕的身边,这小孩挺有魅力的,一腿弯曲一腿笔直,简单的衣着,只是一个坐姿就吸引了不少女孩子在不远处围观··范慕抬起头,合上了书:“来晚了。”
窦叶:“等会多打一会·”·范慕:“留校了”·窦叶:“嗯·”·范慕:“调考成绩出来了”·窦叶仰头大笑:“哈哈哈……其实考个二百五也是个技术活啊。”
范慕腮帮子抽搐着,拿着书的手指发抖,脸色冰冷,好像自己才是考了二百五的那人··窦叶站起身说:“得了,今天不复习了,来咱们比赛咋样·”·范慕将书放好,伸手:“卷子。”
窦叶不好意思了:“你看得懂你才高二·”·范慕:“卷子·”·窦叶拿出了试卷,总觉着自己不该这么听话,人家要看就给啊,看范慕那德性,和钱老师一个样子,真心令人害怕。
范慕见那张被画满了红叉叉的试卷,撕下了自己君子的伪装··不远处围观的女孩子们便见哪位斯文的男孩子面露杀气,拿着一张试卷指指点点,另一位看着很阳光的男孩子低着头,不住地陪着小心。
窦叶被说的心虚,一个劲翻白眼,看着像个翩翩君子,怎么骂人就这么不留情面呢再说,高三的卷子这孩子竟然会做喜欢踢球的孩子,愿意花大价钱的孩子不都改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么这范慕到底是那路神仙·☆、第九章·窦叶捏着试卷心里发怵,这眼看着一天天临近高考,他咋办啊考不上大学意味着找工作人家连简历都不收,现在就算是在餐厅里端盘子都要大专毕业,他就高中毕业证,不够混饭吃的。
家里什么情况他清楚,做小买卖没本钱,做苦力工地里搬砖他乐意,可能长久吗·可是现在请家教还来得及吗·范慕看着那张不忍直视的试卷,连连叹气,真是瞎了眼,“下次你考试的时候,就算猜,请你选定一个字母猜下去,四分之一的机会,好歹也能拿点分数。
多选不要乱选,宁愿只猜一个也有0.5的得分·”·窦叶:“你实践过那个字母最靠谱”·范慕:“你就猜B吧。
反正你也够二了·”·这范慕跟着窦叶几个月,也混熟了,没那么拘谨,时不时也和窦叶说上几句玩笑话,外表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小打小闹地才是男孩子的真本性。
窦叶气得满脸通红,但也没话反驳,谁叫他二百五也没考上呢,只是他很好奇:“我说你成绩怎么样天天这么踢,也不上补习班,成绩到底咋样啊该不是跟我一样吧。”
范慕站起身抓起足球颠着球,懒得理会这货,边颠着球边说:“三角公式是什么”·窦叶:……·别看窦叶表面上没什么,他是真急了,晚上陪着范慕训练完,回家洗洗就看书,人家为了X大,S大而努力,他就为了考上二百五而奋斗。
窦蓉看着心都疼了,但说好要教人家,每个月1号对方的钱就到了,现在推也不好意思·而且这三千块对家里很重要,窦蓉自己也明白,没了这三千块,就算窦叶考上了大学那笔学费他们也没法维持下去,只恨自己是个女人,没那么多体力,不然她真能上工地搬砖去。
这天晚上窦蓉真坐在一边打毛线呢,听着窦叶叽里呱啦不知说哪国语言,实在听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针线,进了窦叶的房间问:“你念什么呢”·“英语。”
“英语我怎么听不出来,给我看看……你是我生的吗这么简单的都不会”·窦蓉那是英语特别好,当空姐那会,国际航班时都是她在机舱里广播,英语甭提多流利了,一口漂亮的伦敦腔。
窦蓉翻了翻书,扔到一边说:“得了,你们英语150的总分是吧,我教你·你先给我从单词背起,一个单词的各种时态,各种形式都给我记住了·”·别人说当老师的教不了自己的孩子,可窦蓉不同,该骂的骂,该打得打,逼着窦叶天天想,他是他妈亲生的吗他妈不是更年期了吧,脾气见长啊。
…………·等到六月大考前,范慕和窦叶商量,等考完了再来,钱照付·可窦叶和窦蓉都不答应,没做事要什么钱,人家还以为他们家骗孩子呢。
窦叶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NONONO YAO.”·范慕:“雅蠛蝶~~~”·窦叶:“……哥们不是本人吧,你总上你弟弟干嘛”·范慕:“说话不要有歧义,我的号不能上,怕震死你。”
窦叶:“切,哥们,你弟弟成绩咋样啊整天在我面前装B,成绩到底咋样”·范慕:“你真想知道啊,今年全市高中调考第一,溜你太简单了。”
窦叶:“卧槽,他这种水平踢什么球啊,哥们,劝劝你弟弟这成绩不如一心一意考个好大学·”·范慕:“……请你以后不要和他说话。”
窦叶:“……本人你吃醋了”·范慕:“……”·他正闹着欢呢,一条私信有发了过来。
“豆豆,我是张扬,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做到的,对不起那时候没能在帮你说话,也没能挽留你,对不起·——张扬”·窦叶不明白,如今他们已经不在一支球队了,这张扬反倒对他念念不忘起来,前世张扬可是冷酷到底,一直就回避着他,即便在接受访谈时,感谢了所有的U17队员中,连他的名字都没有提起过,这辈子是转性了吗·再说,豆豆这个爱称,是张扬能叫的吗他妈现在都不叫他小名了,张扬算什么·关了私信,窦叶也没了和范慕嬉闹的心思,可对方却发过来一条消息,说:“张扬找你。
有话想和你说·”·窦叶郁闷了,他和范慕在网上经常联系,两人也相互顶贴,虽然有一段时间网上流传着窦叶的小情人就是这位范同学,但不知怎么回事那些帖子全部都被删除,压了下去,两人关系好,范慕有时候也会把学校里的比赛视频上传,让窦叶评论下,窦叶也给人面子,只要是范慕他的都回。
只要关注过窦叶的人都知道,范慕这小子和窦叶关系不一般·因为范慕这小子将国青队‘7’号的队服照片做了头像··可张扬竟然找到范慕做说客,令窦叶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
·窦叶:“张扬不是你男神吗没跪舔啊·”·范慕:“……”·抬手加了张扬的好友,张扬那边一通废话发了过来,若放在前世,窦叶会感动地痛哭流涕,爱到发疯,可惜这辈子,窦叶的心是冷的。
窦叶:“嘿,哥们,刷屏不好啊·那啥有啥事啊·”·张扬:“……你还再踢”·窦叶:“是啊。
除了踢球,我啥也不会,考个大学都成问题呢·总不能真去搬砖吧·”·张扬:“病情怎么样身体受得了吗”·窦叶:“天知道,反正跟往常一样,对了,范慕是你球迷啊,你有啥不要的破裤头,烂衣服扔两件给人啊。”
张扬想必也知道窦叶在网上卖他们U17的东西,半天没回话,过了好一会才说:“其他人的衣服要吗我的送人了,不是U17的队服可以吗”·张扬现在在G家队,而且加入了甲级职业队,他说的队服想必就是这两支队伍的。
窦叶:“成啊,我问下他,看他家地址多少·”·张扬:“我寄给你吧,地址没变”·窦叶:“也成·地址没变。”
剩下的就是无话可说,窦叶是没有和张扬说下去的心思,与其在这里废话不如背几个英语单词呢··张扬是一心想对窦叶说些什么,但满肚子话却倒不出来,若窦叶就此消沉失去了音信也就罢了,偏偏窦叶在离开青少队后注册了围脖,评论了不少球赛,那些评论与分析已经引起了不少职业队的关注,张扬总有一种感觉,窦叶会回来,重新站在比赛场上,即便不踢球,窦叶也会用其他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窦叶:“没话说我复习去了,过两天考试呢·”·张扬:“加油·”·范慕在那边一直看着屏幕,也不知道窦叶和张扬说了些什么,他就觉着心里怪怪的,窦叶上网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评论球赛,回他的留言,就算没比赛的时候也会和他一起探讨下数学这门学问,现在突然出现个张扬,前青少队队长,窦叶的队友,范慕总觉着心里不舒服。
可当他正准备和窦叶再聊会的时候,窦叶的头像灰了·范慕顿时抓心挠肝地盯着屏幕,刚刚加他好友的张扬,此时头像也灰了··“做好人的下场·”·冷不丁耳边传来大哥的讥笑声,范慕缓缓转过头去,瞪了大哥一眼,关了电脑,说:“以后不要上我的号,方大律师。”
…………·W市的六月已经持续高温好几天了,广播里天天说着突破历史高温··大考完的窦叶如同被暴晒的树叶般,蔫儿吧唧的,没一点精神,所有的题目是是而非,老师好像讲过,但又没有十足的把握。
最后一次摸底他才二百四呢,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冲上去··范慕这几天没敢打扰他,一直等到大考完才约了人去踢球··即便现在是傍晚,可天气热的受不了,地面上的气都带着暑气,窦叶和范慕跑了几圈便觉得口干舌燥,热汗像喷泉一般往外涌着。
窦叶喝着盐水,偷眼瞟着范慕,这小子长得真不错,皮肤晒得黝黑,一股股溪流般热汗顺着条理分明的肌肉下滑,全身散发着男X气概··尼玛窦叶喝完了水,站在一边,这天气越来越热,不知到了七月份可怎么办。
范慕似乎也有些话想说,看了窦叶几眼后将水瓶收好才说:“下个月我要回B市·”·窦叶一愣,“你老家是B市的”·范慕点了点头,“我爸老家是W市,但我在B市出生。”
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窦叶无语,心里有些舍不得,这几个月与其说是他在教范慕踢球,不如说是两个人在一块儿玩,早晨练体力,下午晚上练技术,休息日两人都泡在一起,这一下子要分开,窦叶有些难受。
分分离离的事,他小时候就见多了,只是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呢,转眼就要各奔东西··说实话范慕是他遇到最认真最虚心的一个人,凡是能做到一百的绝对不只做八十,这点和窦叶很像。
范慕:“你没听说吗G家青年队要招第二梯队,下个月中旬有选拔考试·”·窦叶摇了摇头,第二梯队大多数都是陪练,踢得好的也能上一队,但机会很少,除非个人技术全面,能力强。
范慕:“我能行吗”·窦叶认真的看这范慕,这几个月范慕就像一块海绵一般吸收着技术,如今脚法虽然还不够细腻,但球感强,从学校的比赛视频上看,控场力强,也能与人合作,作为前锋的意识强烈,范慕若能进青年队想必成长的更快一些。
范慕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失望,随即转过身说:“我会努力的·”·窦叶:“你能行的,考核的时候记住了,即便你是前锋,进球当然是最重要的事,但球队选拔考核的是整体,你要有团队合作的意识,当球在你脚下机会不好时千万不要逞强,还有一点就是,即便选进去了,也别听他们忽悠,高中一定要念完,你成绩那么好,不要因为别人几句话就不念了。”
范慕点了点头,看了窦叶一眼,说:“你没接到邀请吗”·窦叶嘴角上弯:“等你进去了,你就不会问我这句话·”·两人又踢了一会,窦叶顺便给人说了下注意的事项,磨叽了会,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前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说再见·窦叶觉着他们不过是买卖关系,他这个所谓的教练其实也没尽本分,他只是个中场,而范慕是前锋,他能交给对方的只有脚法,和基本功。
也许范慕只是可怜他,正好家里有钱没地方烧也说不定··☆、第十章·接下来的几天,窦叶过得挺不自在的,范慕准备期末考完回B市,还要准备着青年队的考核,所有的训练都停了下来。
窦叶坐在屋里看着那本写好的暑假训练安排,不由叹了口气,电脑里又开始叫唤了,他懒洋洋地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张扬那小子这段时间没事做,时不时上网找他聊天,通常都是张扬说他听着,他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张扬是个话痨·整日里唧唧歪歪地还像个老爷们吗还不如范二……·窦叶苦笑着,张扬正好在说青年队的事,窦叶只是问了一句:“听说二队要选拔了”·张扬那边立即回了一堆话,大意就是的确如此,顺便解释了下他也是才知道的消息,又问窦叶是不是收到了邀请。
窦叶:“你觉着我能收到邀请”·张扬不说话了,过了会说有事遁了··窦叶冷笑着,琢磨着这个月该做点什么··窦蓉这时候刚准备去上班,她找了个大排档打工,帮忙洗洗碗上上菜,晚上7点到夜里两点。
虽然累,但这一家的工资给的高,也有一千多,比白天给人做钟点工要赚得多··窦叶问了句:“妈,你那里还要人吗”·窦蓉愣了会,这几天窦叶都没去和那小孩练球,她也知道对方是要走了,有了前程,要离开这里,窦叶想必又要开始琢磨着打工。
窦叶起身关了电脑,说:“妈,我跟你一起去问问,要是能雇我,咱们晚上回来也有个伴·”·窦蓉想了会只能点头,这孩子自己心里有主意着呢··窦蓉打工的哪家摊子其实非常缺人,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手,大多数人不愿意这么黑白颠倒的值夜班,而且大热天的烟熏火燎的,受不了。
窦叶这段时间一直在训练,身体越发壮实起来,个头也冲到了178,人长得帅,看着干净利落,老板见了也同意他留下来试试··窦叶每天早上训练完,回家休息下,等到晚上去摊子帮忙穿肉串,摘菜,杀鱼。
摊子生意不错,而且有店面,空调开着,就在大学城附近,离着窦叶家也不远·正值毕业季,所谓凤凰花开送旧人,摊子里面的生意好的不得了··窦叶每晚都忙得汗流浃背,也不好在空调房里待着,拿人工钱,还想吹空调,若不是老板怕手艺被窦叶学去了,早就让窦叶站在热烘烘地炉子前面帮他了。
这天窦叶穿着大背心,沙滩裤,拖着一双拖鞋蹲在门外杀鱼呢,两个人走了过来·窦叶抬头一看,似乎见过··高个子的说:“窦叶,是你啊刚才就觉着眼熟,怎么又跑这来打工了”·窦叶这才想起来,这两位是欧飞和柳明全,当初十五的时候和他一起卖花的那两位大学生。
柳明全蹲在一边看着窦叶杀鱼,问:“你考了多少分啊”·窦叶没出声··欧飞在一旁叹着气,“你该不会二百五都考不上吧。”
窦叶:“滚”·欧飞笑着说:“得了吧,咱们队里都听说了,就等你考上二百五进来发威呢·”·欧飞说完点了一支烟,蹲在远一点的地方,看着天上的月亮叹气。
窦叶:“不想踢了抽烟伤肺伤肝,你是真不想踢了”·欧飞笑了笑,冲着老板说:“再来三瓶冰的·”·柳明全连忙说:“诶诶,人家窦叶不喝酒的。
窦叶,他心里不痛快·”·欧飞说:“你说我们踢球为了什么从小只会踢球,成绩一塌糊涂,但总是选不上,老头老妈天天嚼舌根子,你说当初我要踢球,但我没钱去学啊,现在到埋怨我起来了,各个都能出成绩,跟马拉多纳一样,那还用得着训练吗早就踢出地球,征服全宇宙了。”
柳明全拍了拍欧飞的肩膀,冲着窦叶笑:“别介意,他啊,今儿心里不痛快,咱们老队长离队了·”·窦叶:“毕业了吧·”·柳明全摇摇头:“离队。
你要考进来了,只怕队伍都要散了,要是还有门路不如尽早去活动活动,我听说Y市的T大不错,他们有一只完整的队伍,那边分也不高,两百就成·”·窦叶琢磨了下:“T大,没听说过啊。
再说我家也没路子·”·欧飞使劲灌着啤酒,抹了抹嘴说:“你没路子我们早就听说了,过完年教练就打了招呼,你被那啥麦教练介绍过来,试训都免了,就等你考到二百五进来呢,咱老队长估计是觉着前途无望。”
柳明全踢了欧飞一脚:“别听他胡咧咧,队长他是家里有事,没办法继续踢了·而且队长上学期挂了四科,就算毕业,那成绩也不好看·没有那个天赋和才能,队长也是为了日后着想,总要留条后路才行。
不然人都废了·”·欧飞:“咱们现在还有前程吗小时候没好好念书,现在跟着拖,队里也没成绩,职业队谁要你咱们就是TM的废人”·窦蓉一直在旁边摘菜,听了两人的话,不由看着窦叶,原来并不是只有窦叶会这样,多少孩子都想着在足球场上奔跑实现梦想,可惜,现实就是这么个样子。
窦叶洗干净手,站起身,双腿蹲着有些发麻,他不由揉了揉腿,拿起鱼说:“你啊,你是心废了·当年出了个钢琴王子,多少人送孩子去挤那条路,真正能成名的才几个,不是说他们都没水平,只是缺了那份恒心。
凡事都想着后路,你能跑多远说不出成绩,难道队里面就只有你和你们老队长这么想吗断球不敢伸腿,生怕被踢废了,进攻不积极你们能赢防守的时候又不敢拼,随便糊弄两下就能赢足球真的就那么简单吗”·窦叶说这话不是故意挑刺,他既然想进S大,自然会关注一番,S大足球队的比赛但凡有视频的,能找得到的,他都看过,那支球队没有一点斗志。
而W市S大不仅仅代表着本校,还代表了本部,待遇也在其他大学足球队算是高水准,可这些球员们在场上没有体现那些高水平待遇的表现··欧飞被这通话堵着,却没有反驳的余地,窦叶说的都是事实。
柳明全也没了劝和的心情,蹲在一边拿着冰啤酒灌着··窦蓉暗自称奇,窦叶是个什么性子她清楚,她就没见过窦叶会发这么大火,而且是对两个不相干的人··窦叶说完拿着鱼送到炉子边,仔细看着老板在哪里烤鱼,他心里有个想法,但还没成形,这要看他到底能不能考上S大。
其实他能理解那两位的心情,前程毫无一丝光亮,浪费了家里众多的钱物与精力到头来却发觉自己一事无成··可他能说什么他们还有两条腿,还能踢,足球已经不是梦想,而是生存的一种手段,为了能够有个好点的生活环境,放弃梦想并不令人反感,他没那么天真整日里抱着梦想不松手,可明明还能踢,还有几年的功夫尽情的踢,却偏偏想着退路。
趁着年轻,还能有时间去实践梦想,不然怎么叫青春无悔呢,窦叶可不想再等到死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这辈子有太多的遗憾··窦蓉将洗干净的菜也送了过来,看着窦叶被火烤红的脸,暗自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忙活。
·☆、第十一章 天生胆小开定制了·W市的夏天即便是夜晚也闷热无比,窦叶在厨房里钻进钻出,白棉背心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了一层薄薄的盐粒子··烧烤摊子上沿着马路牙子摆了不少桌子,窦蓉正在那里端菜,一张小桌子上站起个人来,说:“阿姨。”
窦蓉认得那人,跟她儿子学球的范慕·小子长得真帅啊,浅蓝色的T衫,大热天的也穿着长裤,身边坐着都是些挺体面的人··窦蓉讪笑着,这孩子太本分了,她现在不过是个端菜的,竟然还这么懂礼貌,没看见他朋友都直拿眼睛瞪她吗·范慕说:“阿姨,您在这里做事”·窦蓉干笑着点点头,心里发酸。
她儿子要是能进入G家队,只怕就是坐着吃饭的,也能交上几位体面的朋友··窦叶刚好忙完手里的活,也走了过来,见是范慕,身边坐的那女孩他有些印象,大眼睛水汪汪的,脸长得挺漂亮的一女孩,看了看几人想必是下了晚自习过来吃宵夜的。
范慕见到窦叶了问:“成绩还没下来吧·”·窦叶说:“没呢,吃点啥,点了吗我们这里腰子和小羊排不错·”·范慕说:“你看着上吧。”
窦叶挤出个笑容,看了一眼几位说:“都还是学生吧,啤酒不要上了,来点饮料怎么样绿豆沙红豆蓉,还有椰子汁,都是冰镇的,怎么样”·他站在范慕身边,离着哪位女孩有点近,那女孩拿出手帕捂着鼻子小声抱怨着:“什么味啊,范慕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这里好脏。”
另一位同学也说:“是啊,要不换个地方”·窦叶脸皮抽抽,笑都笑不出来了,嫌脏就不该来大排档,这女孩子瞧不起人呢··范慕只是眼神一暗,认真的看着菜单,继续点菜。
等窦叶拿着菜单转身要走时,女孩子又说:“范慕,你不知道他身上味道好臭熏死我了,这家店东西不会干净吧,小摊子上面的都不干净,要不我请客,咱们去‘蒙娜丽莎’吃宵夜”·窦蓉在一边听得心里只冒火,这女孩子看着体面,衣着打扮干干净净的,怎么说话呢,嫌不干净也不要针对她儿子啊。
这里就是大排档,‘蒙娜丽莎’那是高档西餐厅,这女孩走错了路·范慕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眼神发冷,扭过头说:“乔楚楚我没有请你来。”
乔楚楚顿时脸色惨白,紧咬着嘴唇拿起自己的包要走·其他几位同学立即拦住了,“楚楚别走啊,范慕你说话嘴巴也太毒了,真是的,人家楚楚只是觉得比较脏而已。
换个地方吃……”·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一位男生酸酸地说:“人家范慕请客说了大排档,自己要跟着来,还嫌弃……本来就是送别宴,咋咋呼呼的跟着来,闹什么不痛快呢。”
乔楚楚本想坐回去,听了这话也没脸坐,带了两位闺蜜拦车走了··女生这一走,男生就开始原形毕露,叫过窦叶说:“腰子腰子,羊排,虾子,泥鳅,还要生啤两扎。
哥们快点欸”·窦叶看了范慕一眼,“啤酒”·范慕点点头,推开身边一男生说:“一起坐”·窦叶笑了:“我怕老板炒我鱿鱼。”
另一男生立即瞪眼:“有烤鱿鱼吗”·一大盘子的烤肉端上来,几位男生也是放开了吃,没有女生在场无须端着架子装斯文,甩开了腮帮子大口撸着肉串,灌着冰啤。
男人们不就图个爽快··范慕起身和老板说了几句,老板见窦叶和那桌人认识,现在又不是高峰期,让窦叶去陪陪客人,窦叶有些不愿意,他又不是三陪,再说老板也不给他加工资啊。
坐在桌边几位男生嘴里的话也变了味,十七岁的男孩子能聊什么,不就是班上那个女孩长得好看,班上的班花笑的太假,同桌的那个她长得太寒碜··窦叶没上过几天学,对这些事挺感兴趣的,坐在一边只听不说话,端着啤酒杯子乐个不停。
范慕刚想喝啤酒,窦叶就说了:“一杯啊,这啤酒长肉长肚子,喝多了并不好·”·其中一男生笑得像什么一样,指着窦叶和范慕说:“我说他像管家婆吧,范慕中午在食堂吃饭,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八成是这小子说的。”
范慕脸一红,喝了口啤酒,瞪了对方几眼,说:“这是我师傅·他说的我都得听·”·那男生,“哪像个师傅啊,窦叶啊,你怎么从青少队下来了呢我看过你们训练的视频,你还能踢呢。”
窦叶淡淡一笑,高深莫测地说:“我老了·”·那几个男生看着窦叶的脸含在嘴里的啤酒喷了一桌,“哥们不带这么逗的啊,你这名字挺有趣的啊,窦叶……豆豆”·窦叶:“随便你们怎么叫,只要不是逗比就成。”
一桌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都要到十一点了,几个男孩这才意犹未尽地准备离开,临走时还和窦叶交换了电话号码,说着以后一起踢球玩··窦叶这才知道那几位都是范慕学校球队的队员,那几位走了的女生是学校的校花,风评很好,就是有些小X子,爱耍大小姐脾气,可人长得好看,家世不错,大家能忍就忍了。
范慕走在最后面,冷不丁拉过窦叶的胳膊,将人拽到一边说:“你要是分数不够,和我说一声·”·窦叶:“说什么啊,你家里有教委的啊·得了,管好你自己。”
范慕喝的有点多,晃晃悠悠地站定了,看着窦叶,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窦叶心里发毛,问:“到底咋了,得了,快点回去,你家大人担心呢·”·范慕别扭地拉着窦叶的胳膊不肯松手说:“我要能进去,一定把你也弄进去。”
窦叶愣了一会笑着揉揉范慕的头发,“给老子滚老子要进去会走后门吗去去去·”·窦叶就压根没想过一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就算范慕家里有钱,不是一样要过考核吗可窦蓉却把这话听到心里去了。
窦蓉有些后悔当年让窦叶去踢球了,看着那两位大学生还在为了日后奔波时,她有些发怵··两人一起下了班往家里走,窦蓉问了:“那小范……”·窦叶:“什么小贩啊,人家叫范慕。”
·窦蓉:“小木……得了,他家里有关系吗要不你让他帮忙打听打听,这孩子看着就实在不会乱说话,你要是分不够,求求他帮个忙成吗那训练的钱我都留着没敢动,咱都给他”·窦叶:“妈,你这是说什么呢你儿子我二百五都考不上人家拿什么张嘴找人啊。”
窦蓉不乐意了,说:“我不是都是为了你,你以后可怎么办啊,这我一蹬腿,你以后的日子……”·窦叶:“妈,别说这种话,您儿子就真的什么事都做不成也会好好过日子,给您养老,妈放心吧。”
窦蓉:“你怎么就这么愣啊你……你急死我了·”·窦叶只是咧开嘴笑着,夜空上繁星闪烁,月亮好大,好圆·这辈子他不求什么了,就希望能够好好工作,赚点钱让老妈不要在为他操劳。
…………·经过了煎熬的六月,七月初成绩下来了,窦叶那是心惊胆战地去了学校,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成绩单··钱老师见了不由敲着他的头说:“平时不努力临时抱佛脚,你够了啊。”
窦叶看着成绩单的小纸条,闭了闭眼,使劲看着··钱老师乐了:“得了,251·恭喜你,今年W市S大的分校录取成绩245,你过了·”·窦叶呼出一口气,“谢谢您,钱老师,哎哟喂,吓死我了。”
钱老师说:“我还真想请你和低年级的同学好好谈谈,你到底是怎么考上二百五的·”·窦叶张嘴就说:“是251,不是二百五·我的秘诀就是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钱老师气得眼镜都在闪光,半天才说:“滚出去”·窦叶乐呵呵地拿着成绩单回家报喜,窦蓉刚睡起来,脑子发懵,听了成绩,不由揉着眼,仿佛要把那张小小的纸条瞪化了一般。
窦叶:“妈·你哭什么啊,我就算考上了大学,日后能不能找到工作还是个问题呢,再说录取通知不是没下来吗”·他正在那里说着,电话响了。
窦蓉的腿脚比窦叶还利索,跑到那边接着电话,诶了好几句,又说了声谢谢,这才转过身,摸干净眼角说:“S大的教练,让你明天去学校,他们已经提档了,就等你过去,先去队里报道,后天开始训练。”
窦叶:“这样啊,成,我收拾下·”·窦蓉:“那工作我给你辞了吧·你住校比较好,S大离我们这还有点远呢·”·窦叶:“没事,我每天早点起来跑过去就是了。”
…………·这大学城也建成了不少年,但不断扩建中,S大的分布就在扩建的角落里,地理位置并不好,新建的商业街还没开发起来··窦叶想起前世他也来过这边,那时商业街已经成了规模,卖什么的都有,学生们穿梭其间好不热闹。
窦叶并没有先去报道,围着商业街走了几圈,学生公寓就在商业街的背面,现在是放假期间,但仍旧有不少的学生在街上走着··临街的门脸有不少是挂着出租招商的广告,窦叶暗自记下了好几个联系方式,这才进了学校。
走进校门他才发觉,这S大其实是所新大学,成立了没几年,不如本部那么有名气,但里面的环境特别好,教学楼是新的,有好几块操场··再一打听,这边分校里面的专业大多数都是体育和艺术类的,还有一些大众专业,工商管理之类的。
但学校有实力,游泳馆修的比体院的还要气派··窦叶看着心里就喜欢,美滋滋的先去了足球队的训练室··华夏是足球大国,各大高校都有自己的足球队,而S大这支足球队想必是待遇最好的,他早就打听过了,S大足球队每个月都有生活补助,五百块呢,够一个大学生的生活费了。
进了足球教练室,窦叶看了一眼,没见到人··屋子里空荡荡的,他正在那里琢磨自己是不是来早了呢,身后有人说话了:“窦叶是吧,先去学校医务所检查下身体。”
窦叶转身看了看那人,三十来岁,提拉着拖鞋,头发乱蓬蓬的,睡眼迷蒙,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那人说:“我姓李,是你们教练,好了过去吧,检查完了把报告给我看看就成,很基本的检查,花不了几分钟。”
得,一句话都没说,窦叶被人打发了出来,忙了一早上,好容易把检查做完,再去找李教练,那人正吹着空调,用电脑看电影呢,见窦叶来了也没管电脑,说:“都合格了吧,我先看看。”
接着李教练给窦叶说了队里的基本情况,主要构成,以及他们学校这几年惨不忍睹的成绩,说完,李教练将钥匙递给窦叶,“这是办公室的钥匙,队员名单在抽屉里,每天早上7点训练,做考勤,缺训三天一个月补助取消。”
说完李教练走了··窦叶眨巴着眼看看四周,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弄不明白呢·☆、第十二章 开定制了·李教练说,暑期队员们的训练安排全交给他了,他要回老家休假,学校那边已经同意了。
现在队员不齐整,虽然有新人会进来,但整个暑假不会过来参加训练··坐在办公室里蹭空调,窦叶也没觉着不好意思,翻着各位队员的训练表,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欧飞和柳明全。
全队没有一个是全勤的,队长、副队、还有好几个名字上用粗笔划掉·名单上剩下的人还不到一支完整的队伍,更别提第二梯队··窦叶看了一下午,心里明白,这群队员们和他差不多的情况,尖子生都是去了职业队的训练营,剩下的从小练球到如今也没个成就,放弃了心里不甘,不放弃又觉得没有前途。
再说这训练的时间也挺分散的,早上8点到11点,下午5点到8点,一个月才给500元,还不如出去打工呢··窦叶按着联系本上的电话给李教练说说时间的事,结果人家倒好,说了句,你看着办吧。
一支球队的气质从教练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这李教练毫无斗志,混一天是一天,队员们能有什么样的出息·窦叶叹了口气,办事就该认真,五百元是少了点,但至少他得对得起这五百元。
拿着电话窦叶一位位队员联系,通知他们改训练时间,让大伙说下自己能够训练的时间··看着统计结果窦叶嘴角抽抽,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那几位只有晚上睡觉的功夫可以过来。
·各个都在打工,时间段还都是错开的··窦叶的确可以不用这么操心,练他自己的就是,可足球不是一个人踢的,场上需要配合,场下需要融合··看着手里的本子他心里不由气得发笑,仰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没错他还没放弃,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这辈子重生,他还是想要踢球,能有机会上场,他不会错过,说到底他还是自私··可不走这条路他能找到新出路吗虽然青少队解散了,针对他的那波议论也消停下来,但他无法加入职业联赛,进入高校,参加国际高校足球邀请赛,那才是他的目标,站在国际舞台上,才有机会被海外球队青睐。
窦叶溜溜达达回了家,坐在电脑前发呆,这是绝境·一支人员都无法整齐,无法保证训练的球队,还能怎么走下去·重生之后,窦叶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他不可能逼着人去训练,非要让人陪着他实现目标··抬手开了电脑,他将从学校哪来的记录本输入到电脑内,以前在青少队时他也学到了不少,麦涛是个好教练,见他被队员排挤也时不时将他叫到办公室教他看一些图表和训练分析数据。
一个人跑圈,一个人训练,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球场上练习,窦叶孤独的坚持着,一天天这么练下去,他不知道会有多少队员回来,他也不想去管这事,如今他身份未名,李教练虽然说过让他全权负责,但没有开过会当着所有队员的面宣布。
这几天窦叶像个傻子一样训练,其他队伍的人总是看见一帅气的小子围着操场跑圈,甚至时不时地喊上两句:“窦叶你最强窦叶你最帅”·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对着空门,挑SHE,吊she,随便打,窦叶刻意地选择着叼专的角度SHE门。
神经了这是所有人的想法,在学校BBS,窦叶孤独的身影成为时下最热门的话题,“足球队又在闹幺蛾子了欸·”·“一人球队,话说那小子挺帅的,很阳光啊,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不然挺对姐胃口的·”·“旁边小黑板上是记录出勤的吧,嘿,这挺轻便的啊,练不练只要写个时间就算出勤了,什么时候咱们篮球队也这样打考勤就好了。”
“想死啊你·”·……·窦叶不知道那些事,他还没正式报道呢,根本没上学校的BBS,只是他发觉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了,田径队的,篮球队的,还有跳水的都过来了。
柳明全和欧飞是一直在关注着,他们有时也会过来跑几圈,混个最低出勤率,免得被开除··这天窦叶做完了基本训练,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时间呢,欧飞过来了。
“你这样弄有意义吗”·欧飞这人说话很直,人就是个直性子··窦叶写完了,才转身说:“我觉得有意义就成·”·“其他人要是偷懒故意随便写写你能怎么办”·窦叶拍了拍手:“我能怎么办谁要真心想骗自己,我也没办法不是,一切靠自觉,真不想踢球了,自己退出,想在队里混的,日后状态不行一样得退出。”
欧飞笑了:“尼玛,人员不整,还要然人自动退出你疯了”·窦叶:“就算最后只剩下一个人,踢不了比赛,也比顶着S大名号出去丢人的好。”
柳明全今天来的晚了点,刚训练完过来签到,见两人在这里吵上了,连忙说:“算了,小飞,他是窦叶,人家是青少队的要求自然比我们高·”·欧飞:“老子学费都交不起了,要求,要求也得吃饭啊挂着牌子放这里,到底是寒碜谁”·这小黑板挂着,令所有足球队员难受,去签到吧,自己没训练,不去签到吧,看着空荡荡的出勤率,真不好交代,其他队伍都在看笑话呢。
窦叶瞟了两人一眼说:“你们没找到工作”·欧飞:“家教人家不请咱,做点体力活吧,人家不按时开工资·踢球吧,你看看这队里的状况。”
窦叶仔细看了看欧飞说:“你是守门员,柳明全是中场·”·欧飞点了点头:“怎么着,来练练青少队的光说不练,头球队。”
窦叶咧咧嘴:“成,十球定胜负,输了,我把黑板收了·”·欧飞拿起手套说:“成罚点球·我到看看青少队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全,你去帮忙计分·”·柳明全连忙拉着窦叶的胳膊说:“算了,队长,咱们都知道你是队长,算了,小飞他就这么个脾气,你别和他计较·”·窦叶只是笑笑,他还没和S大的队员一起踢过,这支队伍到底什么个水平他还真没底,视频上看的那些东西并不全面,技术安排,比赛时的主客场气氛都影响了状态的发挥,比赛时的状态并不是这些人的真实水平。
窦叶站在罚球点,看了看欧飞,这人身材高大,至少192以上,身体结实,双臂舒展开防御的范围很大,而且步伐灵活,看得出是把好手··窦叶助跑,左脚踏地右脚起脚,身体向右边倾斜,似乎对着球门的左上角,欧飞连忙飞身,双手向左上角扑去,但立即感觉到情况不对。
只见窦叶右脚飞快落地,左脚轻推,中路入门··这一切发展的太快,短短一秒钟的时间,外人看着那球被窦叶漫不经心地推SHE入网,只觉着守门员太差了··可柳明全看出了门道,这是交叉腿,右脚虚晃,左脚才是真章。
谁都没想到竟然选择的是中路··窦叶只踢了一球,看着足球滚动着,摇了摇头,转身冲着柳明全说:“你来也试试”·欧飞顿时怒了,满脸通红地说:“二打一,你瞧不起我”·窦叶说:“点球对守门员不公平,刚才那球不算,咱好歹也是青少队出来的,咋样,咱不能胜之不武。”
饶是柳明全这么好脾气地都被窦叶给气到了,拿着球说:“小飞,就二打一,我还不信了·”·窦叶说:“我先开球行么,我是学弟呢·”·欧飞:……·柳明全:……·开球意味着占据主动,可窦叶显示大言不惭的要一挑二,现在到搬出学弟的身份讨要先机,这人怎么死皮赖脸的。
窦叶屁颠屁颠地抱着球站在中圈附近:“我开了啊·学长……”·柳明全:“艹,开就开别那么多废话,小飞,灭了他·”·欧飞:“上上上,卧槽,这孩子,不教训下不行”·柳明全作为中场是攻防兼备,但他这段时间训练的少,也浑水摸鱼地在黑板上画过勾,可意识不错,凭借着自己年长的优势冲了过去。
窦叶带球直冲,见柳明全全身破绽的跑过来,右脚护住球,身形左右晃,柳明全分辨不出那路是攻路,只能随着窦叶的节奏左右摇摆,步步后退··围观地乐了,喊着:“全子,你带着小学弟跳探戈呢”·欧飞已经冲到了禁区内,看的清楚:“全子,左路左路,封住了不对,右边右边……全子……”·窦叶右脚轻勾,过顶,来了个人球分过,柳明全这时转身慢了一步,被他挡在身后的窦叶已经冲刺,卡位,将他拦在后面。
此时还在罚球圈外,若是常人会停稳护住,带球突进,杀入禁区再起脚·可窦叶只是抬脚脚背触球,皮球高高飞起直奔球门··欧飞的站位离球门太远,起跳的高度不够,皮球擦过他的手套尖飞了过去,在球门框前突然下坠,入网。
“吊SHE”·围观的顿时议论纷纷,这是窦叶看清了场上守门员的站位做出的判断,若窦叶继续带球推进,想必会形成一打二的局面,守门员在禁区内有特权,可以用手触球,只要窦叶起高球,欧飞必定可以拦住。
欧飞一时没有言语,旁人只看到了吊SHE,他看的清楚,皮球是打着旋飞过来的,突然下坠想必对方控球力非常强,算准了球飞行的高度和时速才起脚··可柳明全还在后方干扰,自己身形高大,这种时候窦叶还能控制住了,这人脚下有功夫。
窦叶倒是很积极的回到中场说:“开球开球·”·欧飞:“你那边又没有守门员,你继续攻·”·窦叶:“那不成·围观的哥们,有没有想下来溜溜的,踢着玩,当个树桩就成,输了的请喝汽水”·围观中的真有人应声,那人身材不高,做守门员不太适合,但还是下了场,说:“我不会啊,踢着玩,输了也要请我喝汽水。”
窦叶说:“成啊,哥们叫啥”·那人:“王淀……不准笑一年级的·”·窦叶忍住了笑意,还是捂着嘴在一边嘀咕,王淀……·王淀不乐意了:“去去去,防守去。”
欧飞和柳明全那是二年生,面对这两个一年级在那里笑闹成一团,气红了脸,两人合计了一下,竟然都跑到了中场··王淀:“这是耍赖皮成,我也上去。”
窦叶连忙摆手:“别胡闹,站好了当好你的桩子·”·那俩个可是配合很久的队员,他和王淀还没踢过呢,哪有配合可言··王淀兴趣缺缺地回到门前当好他的门柱子。
窦叶面对两个人说一点都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防守的时候一打二很难,但他也是咬准了一人,柳明全··欧飞是守门员脚下功夫肯定是有,但要突破还是主要要柳明全。
果然,欧飞起脚,两人配合着往前推进,窦叶知道自己空档太大,与其在前半场浪费精力,不如压缩到禁区内··但窦叶瞅准了柳明全起脚太高,两人拉开的位置有点大,立即横CHA,跳起断下了皮球,飞快的喊了声:“那个叫王啥的,推进”·王淀:“卧槽。”
欧飞是守门员自然知道后方空虚,是空门,这球被窦叶断下了,当下往回跑,窦叶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来说有点慢,王淀都冲了过去,他还在哪里慢慢腾腾地往前。
柳明全气得喊:“别放水,我们不需要放水”·窦叶淡淡一笑,“哪能呢·”·嘴里说着话,脚下却不停,挑过柳明全皮球朝王淀飞了过去,正好砸在王淀身上,王淀挺胸接球,力度有点大,皮球反弹出去。
欧飞:“真不会踢啊……哟·”·窦叶已经冲了过来,没有停球领空抽S,欧飞反应也快,但做出的扑救动作慢了两拍,皮球和他的身体一起落地。
这一球看得人目瞪口呆,王淀果然是个桩子啊··☆、第十三章·接下来的情况也是一边倒,窦叶打得是意气风发,欧飞、柳明全和王淀越打越生气,王淀索性中途叛、变,跑去了对方那边一起帮着防守,可他是个新人,脚下也没个准星,只能添乱。
欧飞气呼呼地说:“走,喝汽水去,一人请你喝一瓶,撑死你”·窦叶抹了一把汗,无不留恋地看着操场,热热的汗从额头滑下,全身水淋淋的,但这就是青春,这就是他追求的目标。
站在冷饮摊子前,窦叶毫不客气点了两瓶饮料,一瓶贵点的脉动被他揣包里了,剩下的分王淀一瓶,边喝边问:“你喜欢足球”·王淀:“是啊,不过我是篮球队的。”
窦叶:“能叛、变么,我看你小子场上叛得挺利索的,来我们队怎么样”·欧飞一口水喷了出来,气得全身都在哆嗦,“你要脸吗我们学校篮球队很厉害的,毕业了也可以去公司企业打篮球,更有加入蓝职的,你有病啊,拉人来我们这队。”
窦叶:“我们队怎么了你作为一号守门员,穿着一号的队服,你说我们队怎么了”·柳明全干笑着,如果真有新血加入,至少还能参加比赛,但欧飞说的也对,比起足球队,S大的篮球队更有出息一些。
王淀想了想没有一口回绝,但那语气似乎也有些犹豫··喝完水大家各走各的,窦叶瞟了一眼王淀的背影问:“你们和篮球队的熟吗”·欧飞:“你还真动了心思要挖人啊”·窦叶:“就说认识不认识,帮忙打听下,我看他在队里应该过得不顺,要有个固定席位也不会犹犹豫豫的。”
柳明全说:“他就是个新人,就算挖来了,凑数吗”·窦叶笑了笑:“他有底子,至少以前接受过专业训练,那些底子还在,体能也不错,个子有点矮,在篮球队不好混。”
欧飞:“我去问问,但挖人这事你去办,我可没脸去哄人过来跳火坑·”·…………·窦叶溜溜达达回了家,窦蓉正在家里休息,见窦叶拿出一瓶脉动递给自己,不由问:“你喝吧。”
·窦叶喜滋滋地将饮料塞进老妈怀里:“留给你喝的·”·窦蓉看了看一身是汗的窦叶,转身进了房间扔出一身干净衣服:“像只花猫似的,你好意思这么走回来啊,去洗个澡。
对了有个人的一直给你打电话,死活不吭声·”·窦叶没在意,脱了球衣,想继续扒裤子,被他老妈一巴掌拍进了厕所,“进去十□□的大人了”·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窦蓉真没脸说这孩子,男女有别,即便是母子也会有忌讳,只是儿子都已经十□□岁了,窦蓉总觉得时间太快,一眨眼,那么一小团的东西就长这么老高。
窦叶出来时看见自己老妈正坐在小客厅里,他卡在卫生间和客厅之间,进退两难·他从来没见过老妈这么伤心过,至少在他面前,妈妈从来没有这么悲伤过··窦蓉见窦叶出来了,低手擦了擦眼角,不吭声。
窦叶也只是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这个儿子太失败了,妈妈也老了··……………………·除了训练,窦叶没有其他的事做,只是心情没有一开始时那么淡定,妈妈不知躲着他哭过多少次,而他呢,还在没心没肺地训练着。
这一世难道又要重蹈覆辙··不过,今天欧飞和柳明全也来参加训练,总算不是他一个人··欧飞说:“王淀那人我打听过,小时候踢过球,但家里条件不好,成绩也不行,一直踢到了高中,加入了篮球队,拿到了地区的第三名吧,今年勉强上了分数线过来的,不过他们队里似乎也不缺这么个人,个子太矮了。”
窦叶琢磨了下,“你认识他们队长啊,约出来见见”·欧飞:“你还真动了心思啊,他自己不同意过来怎么办”·窦叶:“他那边我去说,你帮我约人出来。”
欧飞:“帮你可以,但是你给个实话,这队伍要是凑不齐人,是不是就散了”·柳明全拉了拉欧飞说:“少说两句·”·欧飞急得之跳脚:“你下个月没钱交学费怎么办,真要退学回家种地去”·窦叶连忙问:“怎么回事”·柳明全脸色发红,想说没事,但真开不了口。
欧飞说:“他家让他回去种地,说考上大学也没个出路,找不到工作,家里连饭钱都没给,暑假本来想找个工作的,但学校里要出勤率,真被退队了,这拿到毕业证也没用。
如果球队解散了还好说些·”·窦叶总算明白了,这些队员和教练为什么就不肯来训练,总归不是他们的错,解散球队就和他们球员无关,至少不会在档案上记上一笔。
而且,窦叶手上也没多少钱,借给这人指不定能不能还呢,不是他小气,做善事人人都想,但没那个实力··窦叶掏出一把零钞塞给柳明全:“你先拿着,这几天我捡水瓶卖的钱,要不你别急,咱们想想法子,有地方住吗,没得话,先住我那。”
柳明全没好意思接那些零钱,他也知道窦叶过得幸苦,推了半天:“我……”·欧飞一把抓过钱数了数,“你拿着,住的地方不急,咱们房子还没到期呢。”
窦叶说:“你能不能劝劝其他队员,有愿意回来训练的帮个忙,这几天好好练练,我找找事,看能不能帮全哥凑齐了学费·”·欧飞问:“什么事能赚到几千块啊。”
窦叶一笑:“等我找到了再说·”·…………·窦叶回了家就上网,若不是被逼急了他也不想找那个人,那人就是前世出钱让他打比赛的人,就那一场他赢了,却输了一辈子。
这一世,那人仍旧就在组织比赛,见窦叶发消息过来,视频认证了窦叶是本人,大感兴趣,连说可以,三天后有一场比赛,问他愿意不愿意,酬金一万··窦叶也不是前世的傻小子,连忙问:“刘哥我们有队伍,每个人都想要出场费。”
刘哥:“你们多少人”·窦叶:“最少四个,刘哥,都是大学里的穷学生,指望交学费呢·您能不能安排个只赢不输的球打就打这一次。”
刘哥那边想了想说:“最少踢三场·只能赢不能输·”·窦叶连忙道了谢,联系欧飞训练的事··其实打这种比赛并不是窦叶想要的,谁知道那些人后面赌了什么。
但刘哥那人还是比较靠得住,前世刘哥可帮他不少,虽然他被打断了腿,但不是刘哥的手下干的事··刘哥知道后还特地跑来道歉,赔了些钱,又介绍他去‘豆花’电视台做解说,虽然于事无补,可这人心不坏。
欧飞听说踢球还能赚钱就觉得不靠谱,但柳明全没钱交学费是事实,他也不好驳了窦叶的面子,只问了些安全方面的事,便安排去了··三天后,窦叶带着欧飞、柳明全、王淀还有一位队员去见了刘哥。
刘哥四十多岁,人长得跟土、匪差不多,剃着光头,为人豪爽,拍着窦叶的肩膀,能把窦叶拍倒了··窦叶介绍了自己的队员说:“刘哥,能成吗”·刘哥点了点头:“S大的球员出来踢野场子,学校知道了会被退学的。”
这话一说几个人都打起了退堂鼓··窦叶笑笑说:“咱蒙着脸去”·刘哥白了一眼窦叶:“你小子……怎么和电视上的不一样。”
窦叶:“不是穷疯了吗刘哥,您给指条明路,咱们是要拿国际高校邀请赛冠军的队伍,您帮个忙·”·刘哥:“哼,还冠军吹牛吹大发了吧,你要能拿到全国高校联赛冠军我老刘给你当啦啦队队长。”
窦叶正色道:“那可不行,人家还以为我们这群有文化有素质的大学生是土、匪帮的呢·”·刘哥:“臭小子欠抽”·柳明全为难地看着大家,他想留下踢,但不能让所有人都冒着被开除的风险去野球。
刘哥看了一眼柳明全,喷出香烟说:“要不这样吧,我私人赞助给你们缺学费的哪位,有钱再还·”·柳明全站起身就想答应,却被窦叶拦住了··窦叶笑呵呵地说:“咱自己能赚钱,欠了您的总是个人情不是。
再说,您对外宣传下,友谊赛,咱们这边也统一说是训练赛,怎么样·”·柳明全和欧飞不解地看着窦叶,人家免费赞助了,还往外推·窦叶接着说:“你们别这么看刘哥,刘哥当年在场上那是一股旋风,专吹啦啦队的短裙子。”
刘哥气得刚要发火,却坐回椅子里,眼神阴郁地看着窦叶,他那些往事很少有人知道,只是和哥们吹牛时才说个玩笑话,而窦叶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窦叶说:“刘哥当年也是G家队的,不是吗”·刘哥点了点头,说:“你怎么知道的。”
窦叶:“我看过G家队所有的视频,您当年不长这样啊,挺有个性的·”·刘哥摆摆手:“少给我上眼药啊,你小子才几岁,就学着油嘴滑舌的,得了,我明白了,一个星期后,准备上场吧,其他的我安排,但丑话说在前面,输了你们的安全我不保证。”
窦叶点点头:“咱是谁啊,咱一定能赢·”·可等出了刘哥的办公室,窦叶蔫儿吧唧地低着头,连连叹气··欧飞问:“咋了刚才还牛皮哄哄的,咋叹气了。”
窦叶:“钱不够分啊,只有一万块,每人两千·我那份不要,也才四千·”·柳明全:“不是三场吗”·窦叶冷笑看了一眼柳明全:“真打三场想死啊,他刚才说借钱你,你要答应了,这辈子都毁了。”
柳明全也回过神来,当下惊醒,这要拿了那人的钱,那人要他怎么踢他就得怎么踢··窦叶:“就一场,五对五,那啥王淀,你要加入吗你看我们足球队多好,还有奖金拿呢。”
王淀:……·这还没踢呢,就要分奖金,窦叶到底有多大的自信··新加入的哪位是老队员,同样二年级的李胜,此时见有钱拿比他打工还赚的多,而且还能踢球,当下也同意了。
五个人安排好训练计划,也不管其他队员来不来,自顾自的踢着··等到比赛那天,刘哥领着人去了市某中学体育场,“就这了,对方的出场名单你们也看过了吧,五对五,你们不吃亏,但你们没替补啊。”
窦叶:“成,谢了,奖金……”·刘哥一脚踢中窦叶的屁股:“你怎么就光长相比较体面呢·”·对方出场名单窦叶很早就拿到了,制定的方案也简单,暴、力碾压。
对方都是些二三十岁的人,论体力没办法和他们拼,但其中有从职业队退役的球员,属于重点防范的对象··整个上半场窦叶几人打的不急不躁规规矩矩,气得坐在场下的刘哥直吼:“还冠军呢,我说你们用点力不成吗”·等到中场休息,刘哥坐不住了,0:0意味着他没钱赚啊,当下发了火。
窦叶笑着说:“您说要进几个”·刘哥:“……留着后手呢,看他们体力不行,都压后半场实话和你说,赢三个球才算数。”
窦叶:“成,三比零还是四比一”·刘哥想了想:“三比零·”·下半场那就是窦叶几人的表演赛,虽然队里有个充数的王淀造成不少漏洞,可窦叶那就是专门补漏的,满场飞奔,积极抢断,有机会就给队友做球,整个场上最忙的是对方的守门员,最闲的就是欧飞了,都坐在地上拔草玩呢。
刘哥看了半晌,嘟囔着:“这小子,可惜了·”·旁人问:“窦叶没被选入G家队,是很可惜的·”·刘哥:“放屁我说他不该在这种场地为了钱踢太可惜了”·☆、第十四章·一场比赛踢下来几人也累了,接过钱时还在回忆着刚才那一场脚底下发飘,窦叶眉开眼笑地说:“多谢多谢。”
刘哥:“得了,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想再踢野球,我说日后再在这场子上看到你们的人,别怪我不客气·好好踢,真有那么一天拿到全国冠军,我老刘一定去给你扛大旗。”
欧飞拿着钱看也没看递给了柳明全,窦叶那份自然也归了柳明全,其他两人他不强求捐出来,自己心意到了就成··欧飞说:“这学期是对付了,下学期……”·窦叶瞪眼:“一场就够了,你想被人打断腿啊。
下学期再看看,说不定能有其他法子呢·”·说着这话,窦叶还伸手摸摸自己的腿,刘哥挺好的,没有再逼他踢完三场·但这辈子和前世的情况不一样,那时他没了希望,没个盼头,只想踢球。
李胜说:“也是,这学期不是打全国高校邀请赛吗按老规矩队里要是拿到全国冠军是有奖励的,而且我打听到了,说是拿到冠军校长要把他办公室里的奖杯都吃了。”
王淀将钱揣怀里说:“你们才四个人,还拿总冠军”·欧飞:“你不是人啊,你以为今天来踢了拿钱就可以走人得了吧,小子,过来咱们队,就窦叶那张死脸,总能凑齐十一个。”
窦叶也说:“是啊王淀,你跑来打野球指不定就传到你们队长耳朵里去了,你说他能给你好脸色吗”·王淀顿时跳了起来:“卧槽,你们讹我啊”·窦叶拦住人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你太嫩了”·本来打赢了一场应该庆祝,聚餐喝酒唱卡拉OK,但这钱是为了凑柳明全的学费,几位也不想作践了,没捐钱的两位请喝了汽水算表表心意,本是要请客的,柳明全给拒绝了。
几个人散开各回各家··窦叶回家洗完澡就上电脑上网,网费都交了,包年的,他可不想便宜了电信公司··重生种田文年下竞技·正在那里乐呵呢,范慕的号也上来了。
窦叶想想,现在似乎已经过了考核的日子,他也没关注那边进展如何,自己这个拿了钱的师傅总要关心下徒弟,他还没来得及发信息呢,那边已经过来问安了··“你死哪去了,这么多天不上来”·“别装死,我看着你亮着呢。”
“回话啊·急事·”·窦叶:“你怎么这么爱上你弟弟的号啊·”·那边:“心烦,你说我弟弟长得仪表堂堂,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怎么就脑子抽筋非要去踢球”·窦叶:“怎么被录取了”·那边:“你猜到了”·窦叶笑笑,范慕那水平去二梯队不错,只要教练对范慕这人不反感,进去是铁板钉钉的事,“我教出来的能不行”·那边:“是啊,你教出来的,你得负责。”
窦叶:“我负责我又没上了他,我负什么责”·那边:“你敢你……你小子嘴巴太坏不和你闹了,说正经事,我弟他脑子抽了。”
窦叶嘴角也抽了,进了二梯队是脑子抽了他进过青少队不是全身都抽了·那边:“我弟进了大名单,也通过了试训,可没进去几天,和一队的打起来了,现在回家反省呢。
我爸……反正我弟在球队里挨了打,回家还被我爸爸训了一顿,你必须给摆平了,你得负责·”·窦叶:“打架”·要说范慕遭人嫉妒他信,就范慕那种沉稳像大叔一样的性子还打架·那边:“打得挺凶的,据说差点没把那主力给打瘸了,死活都不肯说原因,我爸让他去赔礼他不去,让他别再踢了,他不肯,哎哟,我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窦叶:“我看你在这里叽里呱啦地挺高兴的啊·”·那边:“谁高兴啊,他谁的话都不听,要不你来劝劝”·窦叶:“算了吧,你家里应该不希望他走这条路,我去劝合适吗”·那边:“不管怎样,你劝劝他,我让他上网,他把自己关房子里,不吃不喝的装神仙呢。”
窦叶:“……他能听我的我让他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我他能听”·那边已经没了回信,窦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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