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重生之拨乱反正+番外 by 薄酒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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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重生之拨乱反正+番外 by 薄酒忘
文案·重生之后,不小心抢了学长的‘命’··1V1 主受文·【排雷】·本文进入后段,十一二万完结··剧中剧混乱·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季席,俞钦 ┃ 配角: ┃ 其它:·==================·☆、不追·前方红灯。
季席握着方向盘,中指时不时得抬起,闲敲着节奏·被随意丢在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季席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明天回国,想你了··徐未寒发来的。
还真是徐未寒一贯的风格,分明人刻板严肃的要命,偏要发简讯来刺激季席一下·季席暗想,还真是肉麻,可想归想,还是不可抑止的扬起了嘴角··季席、徐未寒,一个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刚摘下了影帝的桂冠,引人羡慕。
一个在商界如鱼得水,年纪轻轻便站在了高处,帅气多金··怎么看两个人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但两人却已相恋五年··信号灯又是一变,季席踩下了油门,车稳稳当当的驶过了十字路口。
手表的指针刚好指到九点,季席整理了一番衣领和袖口,把手机握在手里下了车··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服套在一件高领白衬衫外·季席的头发微微用发胶往脑后抓了抓,露出光洁的额头,干净利落。
长身玉立,一只胳膊柱在车窗上,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季师兄”季席听到熟悉的声音,把手机揣回口袋,温和的朝来人笑了笑。
易疏忙快走了两步,到了季席的身侧,腼腆的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季席这几天休假,没有通告,本来是打算一直腻在家里·易疏打了一通电话,请他帮忙做表姐婚礼的嘉宾。
徐未寒出差去了国外,他在家也实在无聊·再加上易疏这个小孩是他同门师弟,而且积极上进没有什么古怪的小心思,季席一直很喜欢这个孩子,便爽利的一口应下。
“走吧·”季席拍了拍易疏的头,笑了笑··易疏高兴的点了点头·先前心里还忐忑着,自己冒昧的约师兄帮忙,师兄会不会生气·而如今一看,完全没有那么一回事。
季席很耐心的与自己说话,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两个人进入会场的时候,露天的会场坐满了人·季席粗略的扫了一眼这场婚礼的客人,竟是除却自己和易疏之外没有娱乐圈中的人。
但却有几张熟悉的面孔,是A市几大报纸的名牌记者··“师兄,我表姐特别喜欢你,今天她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季席好笑的看了一眼神情夸张的易疏,轻轻的嗯了一声。
易疏兴奋的不可自持,不停顿的说着,季席也很温和的随时笑着应和他··一个再熟悉不过身影突然闯进了季席的视线,季席突然觉得自己的笑容僵了·徐未寒穿了一身白色西装,手里举着高脚杯,与他自己对面闲聊的人举杯示意。
“徐未寒”季席突然喃喃了一句·徐未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国外,明天的飞机回国··易疏顺着季席的目光看了过去,一怔。
偏过头问道:“师兄,你认识我姐夫”·“姐夫”季席微低了头反复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嘴唇有点干,季席艰难的舔了一下,就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带着的还有再次抬头确认的勇气。
易疏没有继续解释,突然抬起头眼睛一亮,垫起脚朝前招了招手··季席低着头感觉着有人在靠近,那人停住脚步,唤了一声易疏·季席低垂着头,只能看到那人光亮的皮鞋,闪着引人发狂的奇异光泽。
“姐夫,你看我带谁来了”易疏献宝一样将季席往前推了推,没有用力,季席却是一个铿锵··徐未寒轻笑了一声,将视线挪到季席的身上,完全没用心的答了一句,“姐夫猜不到。”
这声音曾经耳语过多少缠绵悱恻和痴缠难舍,几天之前这人还靠在他肩膀旁边,和他抢一个枕头一条被子·如今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站在一方天地之间,参加同一场婚礼。
婚礼,却不是他们两个的·季席轻轻的笑了一声,可笑的是他居然全然不知情的参加了自己恋人的婚礼,而主角是徐未寒和别人··这五年分明就像一个笑话一样,往日匆匆,其间的真真假假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分辨不出。
季席缓慢的抬起头,下巴微抬,抿了抿嘴唇,轻声道:“真的猜不到吗”·下一瞬间,季席便瞧见了徐未寒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神情破裂,因为惊讶还有愤怒,那张脸的温和顷刻不见显得有些狰狞。
季席瞪得眼睛有些酸,眨了两下··只不过眨了两下眼,徐未寒便又换上一副温温和和的神情··徐未寒抬了抬手,一个中年人连忙上前··“没有请帖的人是怎么进来的”徐未寒高声的问道,引来了周遭人的目光,一时之间议论纷纷,而记者的闪光灯也一直朝着这个方向闪个不停。
中年人战战巍巍的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声··易疏有点懵,没想到姐夫见到师兄竟是这样一个反应,而自己明显拖累了师兄,而且今天这么多记者在场,明天的头条不知会写得有多难听。
“是我,是我带师兄来的”易疏着急的解释道·但徐未寒完全不理会,“找人送季先生回家,立刻,马上”·“不必了,我自己走。”
季席一字一顿的笑着说道·徐未寒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中年人打量着季席又看了看徐未寒没有动··季席身子有些颤,只觉得头重脚轻,勉强的转过了身,背对徐未寒,向前走了两步。
众人都以为这就算是完事了,只是个婚礼的小插曲,商界的新星看不上娱乐圈的人,这事情也实属平常·只不过媒体总是喜欢把事情复杂化,给生活添点八卦的花边,仅此而已。
季席抿了抿嘴角,在三步之外停住了脚步,猛地拉起一个木质椅子朝徐未寒狠狠的扔了过去··徐未寒根本没有想到季席会拿东西攻击自己,被椅子撞出了一步·打在小腹处,徐未寒捂着小腹,疼得嘴唇发抖。
季席是下了十足的力气,徐未寒知道··季席挺起腰,拨了拨额头因为狼狈掉落的碎发,笑了··“死同性恋还想娶好女孩·”季席的一番话让整个会场都躁动起来,他却满眼的只有徐未寒瞬间铁青的脸,真是难看的嘴脸。
“你、做、梦·”·事情愈演愈烈,眼看着婚礼就要被搅合乱了··“送他回去·”徐未寒冷着声对中年人说道。
这回中年人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这个季席分明是抱着搞砸婚礼的心思··季席原地动也没动,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徐未寒一眼又一眼·他赌上自己的名誉和未来,换徐未寒和他一样的身败名裂。
“季先生要是不老实的话,你们也可以用一点非常手段·”季席死死的盯着徐未寒的脸,除了他脸上的轻松之外,季席没看到任何其他的东西··心口那处抽搐着,季席突然觉得,说不定下一刻他的心就不会再抽搐了,而是他自己,躺在地上,满世界的人都在看他,他却只能挨着地,心也挨着地,一点点疼痛,一点点死去。
两个人分别推着他的左肩和右肩,朝会场大门走去·易疏喊了两句师兄,追出去两步·季席直到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让各位看笑话了,婚礼照旧。”
徐未寒转了个身,眨眼间就忘记了方才的窘迫,笑意很浓,但眼底有化不掉的寒气··记者有些跃跃欲试但都不敢上前,若是上前唯一的下场,就是与季席一样被请出会场。
有些记者早就与外援取得了联系·一些记者应该已经在追赶季席的路上了··季席被绑了双手塞到轿车的后座·绑着手臂有些失衡,季席一头撞到了座椅上,身子挪动了几下才直起身子,没了力气得靠在了车门上。
“老实点,别乱动·”开车的人有些不满意季席的挪动,出言警告··这分明是绑匪常用的台词,放在这里有点错乱··不过也对,徐未寒说了,自己可以用非常手段对待。
他们和绑匪也没什么差别··季席蹭了蹭窗户,心底一片怅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只是无尽的沉默··开车的人看季席很老实,路程不近,他也觉得有些无趣,放起了音乐。
季席闭上了眼睛,这旋律和俞钦摄人心魂的声线不断的塞入耳朵··俞钦不过大了季席三岁,但已封影帝五年,在歌坛的地位也不可小觑·季席比起他来说,还差得很远。
只可惜季席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两人却一次都没有碰见过,也是可惜··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不自量力地还手直到至死方休·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喋喋不休时不予我的哀愁·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越过山丘才发现无人等候·喋喋不休再也唤不回的哀愁·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身后不断的传来鸣笛的声音,扰动了车内的音乐声,季席皱起了眉,往后看了一眼。
开车的人低声骂了一句,踩下了油门,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季席清楚的看见了身后穷追不舍的记者们,莫名的觉得自己成了在劫难逃的罪犯,在妄图挣扎着跳出这个巨大的圈子。
但圈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把自己勒死在其中··而他早就是瘫倒在海岸上的鱼,喘不了几口气了·所以无所谓·季席转过头,不再看身后紧追不放的记者们。
“妈的·”开车的人突然看了看右车镜,不知道从哪儿而来的大货车从路上横了过来,方向正是朝着他们这辆小轿车··货车司机狰狞着脸,闭着眼睛,狠狠的踩足了油门。
季席看着货车内人熟悉却一时想不起的脸,谋杀吗?·开车的司机拼了命的打着方向盘,车轮在地上猛烈的摩擦,发出极大的声音·季席左右摇晃着,躺在了车的座椅上,突然有些想笑。
一阵猛烈的撞击,还有空气中浓浓的烟味,季席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意识在一点点的消失··他很想朝自己比一比中指··FUCK,你可真倒霉。
多少次我们无醉不欢·咒骂人生太短唏嘘相见恨晚·这音乐还没有断,俞钦一句一句稳稳的唱着··季席断断续续的想着,在心里叹了一句,这声音真干净……再就没了生息。
作者有话要说:·☆、重来·“季席快别睡了,醒醒·”·季席狠狠的皱起了眉,只觉得周身被热气包裹着,竟是出了一身的汗,说不出的粘稠和难受,他挣扎着想要醒来。
 ·身边的人压低了声音,用手反复推弄他·季席迷迷蒙蒙的睁开了眼睛,眼睛循着声源看了过去··“你”季席微微眯起了眼睛,看清了身边的那人。
白短袖配上水洗色的牛仔裤,头发短而利落,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人季席最熟悉不过,是他大学室友陶林··陶林正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得看着前方。
听到季席说话,眼珠朝季席这边转了转,低声警告了一句,“邢哥今天在,你可别想溜·”·季席向后方看了看,果然捕捉到了那个贯穿了他大学四年,噩梦一般的人物邢哥。
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他环顾着四周,方方正正的多媒体会场,前方黑压压的坐满了学生,台上的系组长正抑扬顿挫的念着手中的稿子···一条巨幅上飞扬着几个大字‘二零一七年U影新生入学大会’。
开什么玩笑··季席猛地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白皙的脸上霎时出现了五个手指印··疼,不是做梦·活着还活着,确认完这一切,季席的心脏狂跳了起来,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靠在了座椅背上。
这一声脆响季席身边坐着的同学都听到了,一时之间都把目光凝在了季席身上,有些呆愣··新生大会很快就结束了,至于讲了些什么,季席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只有俩字在脑海里横冲直撞,重生。
他和陶林随着人群挤出了多媒体会场··裤袋里的手机不断的震动着,季席看了一眼来电人,手指一动挂断了电话··陶林就站在季席的身边,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愣,诧异的问了一句:“和他吵架了”·陶林的这个他指得便是徐未寒。
季席和徐未寒暧昧了四年,大学毕业之后才戳破了暧昧,顺理应当的在一起了··上一世的大学生活,季席每天就活在自己和徐未寒的世界里·逃课、夜不归宿都是家常便饭。
在学校里熟络的人也就只有陶林一个,后来和徐未寒关系越来越稳定,就连陶林也被他有意无意的疏远了··季席没有吭声,一时之间该怎么和陶林说明·陶林伸直了胳膊向上拉了拉,舒展了一下身子,乐呵呵的说了一句:“好事,好事。”
·季席早就知道陶林一直对徐未寒有意见,上一世他全心全意扑在徐未寒一个人身上,对此没少给陶林脸色看·他和徐未寒吵架的时候,陶林也说过吵架分手是好事,季席当时听这话只觉得是幸灾乐祸的成分极大,几次季席都恨得咬牙切齿想要大打出手。
如今换了个心境,季席觉得陶林这话根本没有当时觉出的幸灾乐祸,反而有些微微得欣慰在里面··“你觉得徐未寒怎么样”季席摆弄着手机问道。
陶林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他嘴角轻轻的上扬,眉目舒展··总觉得哪儿不对劲·照着以前,季席听到自己说这样的话,早就冷了一张脸·而且季席早就知道自己对徐未寒评价很低,根本不会讨没趣的来听自己说徐未寒的不好。
“他是不是怎么你了”陶林恼了,一把拉过季席,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个遍,没有外伤,没有发烧,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季席好笑的打掉了陶林在自己脑袋上摸的手,“问你呢”·陶林叹了口气,死就死了吧,“我见他载着一个女人,举动亲密。
四次·”陶林伸出了四个手指头,在季席的眼前晃了晃··身边的人都比他看得透彻,只有他一个人深深得陷入其中不可自拔·生硬而且不可理喻的排除掉所有的好意,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把自己推下了悬崖。
粉身碎骨也理应活该··“我把你当朋友才会这么说·”陶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平时藏在心里,看着季席只能欲言又止··说不定这次大胆子说出口,季席就会直接上来就给自己打自己一顿,打得自己生活不能自理。
陶林没想到,季席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笑了笑··这真是太超乎寻常了,陶林默默地想着··时间又匆匆的过了半个多月,季席居然一堂课都没有落下,再也没有夜不归宿的事情发生。
因为常出现在学校,班级的同学也对季席熟悉起来··季席生来一副好模样,即使在美女帅哥如云的U影里,也算是出挑的·选修课季席和陶林分别选了自己感兴趣的科目,所以下课铃声响起,只有季席一个人拿起课本和笔往楼下走,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梳着马尾的女生喊住了。
“季席,我是大二学编导的学生管佳,想拍一个友情题材的微电影,还缺一个角色,很适合你,有没有兴趣”管佳边说边把一个文件夹翻开凑到季席的身边。
季席扫了一眼,文件夹上是演员表和剧本·他拍了很多年的戏,很快就把剧本扫了一遍,中规中矩没有出彩的地方,不过学生的话已经是很好了··季席还有点迟疑,但当他扫到演员表上第一列那个名字的时候一愣,手指在那个名字上抚了一下,喃喃道:“俞钦。”
离死亡还差一步的时候,耳朵里满满的都是这个人干净的声音·这时看到俞钦的名字,心绪都平稳了下来··“好,我没课的时候都在学校。”
季席合上了文件夹还给管佳··管佳眼睛一亮·没想到季席这么轻易就应下了这件事··季席在学校露面的时间多了,自然有很多大二、大三的团体看上了季席的模样,打起他的主意。
但这个季席只是上课的时候在教室,没事的时候就在寝室··管佳在学生会弄了一份季席班级的课表,打算在下课之后在教学楼前堵季席·本以为还需要磨破嘴皮子来请这尊大神,没想到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没问题·”管佳在文件里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把文件夹递给季席,“剧本,还有我的电话号码,周六上午九点,主楼门口,不见不散·我先走了!”·季席朝管佳笑了一下,把文件夹和课本一起握在手里。
裤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季席看了一眼,挂断了,顺便把徐未寒加入了黑名单··回身准备走的时候,与身后站着的人四目相对·徐未寒穿着西装站在校园里,十分显然,而且徐未寒的视线死死的盯在他身上,想让他不注意到都很难。
季席看到徐未寒突然就记起,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见到徐未寒··他本以为这半个月已经彻底,彻彻底底的将这个人踢出自己的心·但徐未寒早已经占据了一处生根发芽、恃宠而骄的摇曳着树叶嘲笑他。
笑他白痴,笑他活该横死··季席攥紧的手中的课本,书页刮在手上,有点疼·但手上的痛感不管放大多少倍也抵不上心上不停顿的钝痛··想让眼前的人滚,想让那个人死,想要徐未寒陪葬。
徐未寒的眉头紧紧得皱在一起,没有一点笑意,“这半个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别任性,我很担心你·”·看着徐未寒强忍着怒气,冷着声和自己说话。
季席松了拳头有点想笑,分明现在怒气冲冲的那个人应该是他才对·他还没与徐未寒争辩些什么,徐未寒倒是意味分明的埋怨他任性··“给我一个必须接你电话的理由。”
季席弯了弯嘴角,随意的说道··徐未寒说不出来理由,有些难堪的拖长了音,“季席,你别闹了·”·“我们除了朋友之外,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理由必须接你的电话,也没有理由必须和你见面·我喜欢怎么做都可以,挂你电话也好,不应你的邀约也好·”季席快速的打断徐未寒的话,条理分明的说了一长串。
徐未寒愕然·以往季席见了自己,眼睛都会一亮,眼睛弯弯的看着自己,分外的感染人·今天,他站在那里,弯着嘴角,眼底没有一点笑意,而他们中间也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裂缝,这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裂越大,巨石滚动的声音轰隆。
徐未寒半晌没有吭声,满脸的难以置信·季席微歪了脑袋看了一会儿,连一声再见都懒得再说,转身走了··回到宿舍,陶林正躺在床上拿平板看电影·音量开到最大,整个寝室都充斥着电影的音效。
季席进了屋关上门,陶林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从上探出脑袋幽怨的看了季席一眼··“席子,你回来好晚啊,快饿死了·”陶林可怜兮兮的控诉回来晚的季席。
陶林猛地悟到了什么,一拍脑袋,眼睛一眯又道:“是不是妹子太凶猛,你就从了”·季席把课本和文件夹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揉了揉头发。
季席住的寝室有三张床铺,一张床铺空着,所以默认为两人寝,只有季席和陶林两个人·季席坐在自己的桌子上翻起了文件夹里的剧本,陶林眼尖看到了十分可疑的文件夹,三两下从床上爬了下来。
·“情书”陶林嘿嘿一下,将脑袋凑了过去·季席直接敲了陶林的脑袋一下,站起身来,换了一件短袖··“还吃不吃饭,快点换衣服。”
陶林也终于看清了文件夹里面的内容,不感兴趣的撇了撇嘴,然后欢快的换了一身衣服和季席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心死·季席提着给陶林从早餐车买来的一碗粥和一屉包子进了寝室。
陶林昨夜对着游戏奋战到了午夜三点,此时还昏迷不醒·陶林听到关门的声音,在床上扭动了一会儿身子,哼唧了两声,又撑不住眼皮太重会周公去了··季席把早餐放在了陶林桌子上,兜里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提到耳边,喂了一声。
嗯…我不忙…好的,晚上见…阿姨再见··挂断电话以后,季席头痛的坐在椅子上,将手机在手里攥紧了··半晌季席的手机响了一声,短信提示音。
集合延后,有事电话联系·后面署名是管佳·季席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下午四点,天还亮·季席套了一件黑色薄外套在短袖外,走到校门口当想要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后面的一辆SUV快速的停在了他的右手边,按了两下车喇叭。
黑洞洞看不清里面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徐未寒的脸,“上车·”·季席别过脸将出租车的车门拉开,就听身后徐未寒缓慢得说了一句,“爸妈还不知道我们吵架了。”
季席父母早在五年前离异,各自组建了家庭·亲生父母留给他的亲情,只有每个月按时汇来的钱··直到徐未寒带着他到了徐家,那种被亲人关怀的感觉,竟是来自于徐爸爸和徐妈妈。
对自己真正好的人,季席狠不下心去拒绝去伤害··季席眯了眯眼,松开了开出租车门的手,转身上了徐未寒的车··徐未寒侧过身子想要给季席系上安全带,却被季席一只手臂挡了回去。
徐未寒也不恼,侧着头看季席把安全带系好,才踩下油门··“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嗯给个期限,让我准备一下·”徐未寒说着,自己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季席偏了偏头,轻笑道,“那我现在肯定的告诉你,徐未寒,我不想陪你玩了·如果不是阿姨打这通电话,我不可能再坐上你的车。”
这是徐未寒第二次觉得季席的话就像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的身上,鲜血淋漓·而对方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平静得不像话··而季席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再也寻不见一丝一毫的缠绵,只有拒之千里的冷漠。
“你说不玩就不玩,我还没同意·”徐未寒猛地一刹车,在红灯对面停住了车··“我玩不玩是我的自由·”季席勾了勾嘴角,极尽全力的激怒徐未寒。
徐未寒的脸绷紧了,没出声,突然将车掉了头,向回走,冷着脸锁上了车门··“去哪儿”这根本不是去徐家的路··十分钟之后,季席被徐未寒拽着胳膊进了酒店的一间包间。
包间内一张能容纳二十个人的桌子,只松松散散的坐着七八个人·一中年男人看到进了屋子的徐未寒和季席一愣,随即起了身子上前··“徐总”·徐未寒朝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听说王导今年有一个贺岁档的影片,角色选得如何”·王导瞄了一眼徐未寒身后站着的季席。
季席模样出挑,八成和徐未寒有什么不能说明的关系··王导笑呵呵顺水推舟道:“男二号还空着,”佯装惊讶的看向季席,“啧,这小孩太符合气质了。”
眼前的王导,季席前世没有与之合作过·但在一个圈子里多少听说了一些关于王导的传闻··王导电影的演员常用新人·而这些新人换了名大多最后用肉偿了。
·徐未寒带他到王导面前,是想怎么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过··这就是他一心一意惦记了九年的人,季席强忍住了恶心,挣开徐未寒的束缚··徐未寒三两步走到桌子前,拉过一个椅子坐下身来,认真的抬头看季席,从脚看到头,又从头看到了脚,微微摇了头,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包间的门大开着,门外幽幽的路过一人,默默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季席站得位置刚好将那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俞钦·两个人的目光匆匆的对上,俞钦先行撤走了视线,进了对面的包间。
王导有点懵了,徐未寒这是在搞哪一出戏带了一个人上门,又不同意出演男二号·莫非嫌弃男二号,想要男一号王导有些为难,“这…恐怕有点难办吧。”
徐未寒挑了挑眉,“你是导演,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没演过戏,在贺岁档跑个龙套就已经不错了·”·这一回,王导听懂了,惊喜的笑了起来。
这徐未寒分明是在整这个学生,而且亲自送学生上门叫自己整··王导绕着季席转了两圈,目光在季席腰部以下的部分来回的打转,又掐着下巴看季席的脸··“男三,怎么样”王导掐了一下季席的腰,笑了起来。
季席没动,看着王导笑了一下·王导一看季席没反抗,手不安分的搭上了季席的肩,把他拉到椅子上坐好··端了一杯酒给季席··王导瞄了一眼徐未寒,看徐未寒脸色不变,没有一丝的动怒。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王导想着,胆子渐渐大了起来,道:“来,陪我和徐总喝一杯,明天男三就是你的·”·季席一仰头,将酒一口一口的灌进嘴里·虽然只是啤酒,但灌得有些急,只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在场的几个人连番的上来灌酒,虽然不明徐未寒在搞什么,但都丝毫不敢怠慢··连灌了几杯,季席觉得心里的钝痛都已经消失了··重生之后见到徐未寒第一面的时候,心中那种钝痛时刻提醒着他,他放不下,放不下徐未寒,放不下这一往情深的九年。
他恨徐未寒··但大多数的恨又都源于爱,因为背叛、因为付出和收回失衡、因为通晓欺骗,因为很多可说或不可说的原因,迫不及待的由爱生恨··季席不敢承认重生之后的半个月,他还爱着那个人,拼了命日夜叫嚣着,又爱又恨。
这钝痛终于在这一刻被所有徐未寒的绝情决意全部割断,连心中的恨都随着爱快步的倒退··王导的胳膊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皱了皱眉,一手甩掉王导的胳膊。
王导被甩的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扬手就要一巴掌··半路却被人拦了下来·王导顺着胳膊看了一眼,顿时哭笑不得··“徐总…”您到底是想怎么样。
徐未寒一一接过摆在季席面前的酒杯灌了下去,站着不说话生生灌了很多杯下去··放下最后一个空杯子,徐未寒有些晃,拍了下桌子对王导说:“季席,男主角。
赞助不会少·”·王导一听赞助眼睛亮了,连忙点头·至于季席是谁,王导一点都不关心··季席瞥了徐未寒一眼,没说话··“就这么说定了,徐总。”
徐未寒靠在季席的椅背上,胳膊拄在季席的肩上,轻轻的说了一句:“季席,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没了你、我什么都不是季席抬手扫开了徐未寒的胳膊,徐未寒没了重心铿锵了一下,勉强站住了身子。
徐未寒喝醉以后,王导还有他的几个狐朋狗友早就跑不见了,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季席拉着徐未寒的一个胳膊强拉到酒店门口,吹了点风,季席瞬间觉得有些清醒。
两个胳膊还拽着他今生今世最讨厌的人,季席立马冷了脸,一脸随意的把徐未寒丢在了地上··酒店门口的两个保安还以为季席拉不住喝醉酒的人,上前帮忙··季席不好直说自己就是想把徐未寒丢在酒店门口,指了指徐未寒的车,和两个保安一起把徐未寒挪上了车。
他从徐未寒怀里掏出了车钥匙,季席站在车门旁边待了好一会儿才开了车门,把车驶出了酒店的停车场··季席对这个地段还是很熟悉·酒店依山而建,前方再过两个马路,就是上山的盘道。
季席悠闲得打着方向盘,开到了山脚下,在绿化带旁边停了车··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这时候没有上山的车,路上特别清净·季席伸了伸胳膊,打开后车门,把徐未寒拖了出来,直接丢在绿化带中间。
车钥匙抛物线一样丢在了他的西装上,做完这一切,季席轻轻的哼了几句小曲儿,悠哉悠哉的往下走··走到半路有辆车驶了过去,车灯开得很亮,季席眼前一白,那车就已经走得远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两个热心的保安诧异的看了季席一眼,然后向他身后看了看,确定季席真的是一个人··季席扬手打了个招呼,在路边打了一个出租车··夏天夜里的风也很凉,尤其是山顶上更是低温。
徐未寒打了两个喷嚏,浑浑噩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徐未寒这个位置刚好能看纵览城市一脚的风光,身后是一片树林,还有一条下山的盘道··手机在右手边,徐未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的页面停在短信编辑上,上面打出了一行字··山顶夜色不错,顺路而已不用客气·署名是热心市民··徐未寒冷着脸关了短信页面,拨了助理的电话……·作者有话要说:·☆、失格·金属把手微微扭动了一下,门外的人迟疑了一下,扭开门进了屋。
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开,阳光撒满了整个屋子··宁静且闲适,如果这不是一间病房的话··病房里摆着两张床,床边分别安放了两个小柜子·靠近门一侧的病床空着,被子叠好板板整整的放在床上。
另一张床靠近窗子,床上的大男孩瞧见来人眼睛一亮,挣扎着起了身,把枕头放在背后靠着,腼腆得一笑··“安姐,今天不忙”·安雅把一袋水果放在了柜子上,拉过椅子坐下来,“吃过饭没”安雅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十点,早就过了早餐时间,午餐又太早,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吃过了就吃个苹果。”
男孩套着病号服靠在床头,脸白得不像话,他低下头眉轻轻的皱起,嘴唇抿在一起·没吭声··安雅从塑料袋里匆忙地拿出一个苹果,起身的时候碰到了椅子腿,金属和瓷砖磨出尖锐的声响。
男孩就那样低着头,丝毫没有被任何声音影响·他的颈部和背形成了一个僵硬的弧度·了无生气的行尸走肉,安雅不禁这么想到··“我去洗洗。”
安雅强压住惊悸的心,恨不得马上逃出这个病房,把男孩狠的甩在身后,甩出她的世界去··身后的男孩却突然地轻笑起来,声音毫无波澜的说道:“你这么做也只能让他的死刑变成死缓,该死的早晚都得死。
我之后便是他了,省省吧·”·安雅脸煞白,头都不回的跑出了病房,狠狠的关上了门·男孩坐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幽幽的抬起头来。
光打在他的左脸颊上,另一半隐匿在稍微昏暗的地上·他眼神柔和的注视着安雅离开的方向,与方才随便将恶毒的诅咒挂在嘴边的人判若两人··他张了张嘴,颤抖着模模糊糊地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他说,谢谢··“这条过今天进度不错·再拍两条,收工·”《失格》的导演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道具组就忙活起来,不一会儿这个场地就空了。
先前躺在病床上的季席下了床,穿好鞋子,神情已经恢复如常,嘴角微微的翘起··季席这一段时间没有闲着,没课的时候就跑到影视城,看哪个剧组需要演员·在影视城各个剧组里出龙套,摸爬滚打了一身伤。
前几天《失格》有一名年轻演员拍戏的时候,高烧不退退出了剧组·季席便打着碰运气的心思给《失格》剧组投了简历·同期在影视城的剧组对季席都不陌生,因为季席实在是快吃喝住在影视城了,导演约他见了面,当天就进了剧组。
虽然这个角色没有名字,却作为电影中的一个小高_(:_」∠)_潮,而且人物很出彩·季席拿到这个角色的时候,居然感觉到一丝丝的喜悦··上一世一路顺畅,往往是他选剧本,喜欢的角色他唾手可得。
而如今刚好身份互换,只有剧本选他的份儿,他不得有任何的反抗·所以对现在的季席来说,得到一个喜爱的角色,突然就变得重要··季席走到剧组简易的化妆台前,用卸妆水仔细的擦起脸上厚厚的粉底。
“明天还有一场,加油啊”‘安雅’坐在对面的化妆镜前,侧过身子,跟季席打招呼,眼睛笑得眯缝了起来··安雅是《失格》中的女主角,而安雅的饰演者正是这两年正当红的女艺人邱语。
邱语的美有不寻常的大气,整个人落落大方有一股子气质·而且为人和善,和季席这样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也丝毫不摆架子,还耐着心的提点季席··“谢谢邱姐,明天请你吃饭。”
“大餐还是剧组盒饭,要是盒饭就免了吧·”邱语摆了摆手,对剧组的盒饭十分怨念,转过头去不再给化妆师增加难度··化妆师缓缓的导了口气,手上不停地在邱语脸上涂涂抹抹。
季席笑了一声,没答·他进了换衣间快速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邱语还坐在椅子上化妆,他跟邱语和化妆师倒了个别,直接出了影视城··这时候才刚刚中午,阳光足的让人感觉目眩。
影视城在郊区,远到公交事业在此地十分萧条,若是等了两个小时悠然的飘过一辆,还得算是你的好运气··剧组的人员都有专车接送,而且大多数都吃喝住在剧组。
只有季席这个‘走组生’,每天都要在剧组和学校之间来回切换场景··没人会专车送他这个没有名气的大学生,他只好自力更生每天走四十分钟到轻轨站,再坐一个多小时回到U影。
两个小时以后,季席穿着被汗浸得半湿的短袖进了寝室·桌子旁坐着的陶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北京时间,一点四十·”·季席看了一眼表,毫不吝啬的赞扬了一句,“报时报的挺准的,不学播音可惜了。”
季席脱了短袖在柜子里找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大衬衫,还有干净的内裤和九分裤,往卫生间走··“作息时间不规律,积劳成疾懂不懂年纪轻轻就有祸害自己身体的资本是不是你说说你,又没吃午饭是不是”·季席利落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将陶林的絮叨关在了门外。
陶林也立马以暴制暴,提高了声调,“洗完滚出来吃饭,大爷给你买的,都凉了快点·”·等季席出来的时候,桌上的饭菜还热着,季席瞄了故作淡定但显然十分嘚瑟的陶林一眼。
陶林回视,高傲的仰着脸,“隔壁老林的微波炉被我挟持了,刚送人质回去·”·季席乐了,朝陶林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看着陶林特别嘚瑟的样儿,季席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当时自己脑袋哪一根神经搭错了,才会想陶林这个人不值得深交,然后选择让两个人渐渐生分直到陌路。
“对了,有个叫管佳的找你,打到我的电话上来了·”陶林突然想到··季席一听是管佳,才想起来自己还答应拍一个微电影·他把徐未寒丢在山脚之后,顺便把手机卡从手机里抠出来,丢在了马路上。
现在的新号码只有陶林知道·管佳应该是找不到他,所以给陶林这个室友打了电话··“现在的小女孩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就没给她号码·”陶林振振有词。
·“……”·季席瞪了陶林一眼,掏出手机按着文件夹的一串数字拨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接了起来··元气十足的女声,“喂,哪位”·“管佳,我是季席。
我换了电话号码,这几天……”·对面的管佳听了是季席拉长声啊哈了一声,毫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没事儿啊三天之后怎么样,你有没有空。”
季席被她弄得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扬了扬,道:“全天候,除了午夜睡觉时间·”·“OK这是新号码对吧·我得存一下。
好了,拜拜~”·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管佳似乎总是风风火火的,每天都像是踩着风火轮一样,而且永远有烧不完的小宇宙··隔天,季席盖着白布躺了一会儿,就躺到了他这个角色戏份全部结束。
剩下的主要演员还有四分之一的戏份,还要在影视城消磨十多天··邱语强烈要求拍一张和季席的合照·声明若是敢拒绝,季席今天绝对迈不出影视城的大门。
助理拿着手机,喊着一二三四,倒是有些像拿着专业相机一般,这情景莫名的有些喜感·季席被邱语大姐大一般得揽了肩膀,笑得阳光灿烂,一只手比了一个V字遮住了左眼。
电影《失格》让季席拿到了一笔小钱,当晚,季席就带着陶林到学校对面最好的饭馆海吃了一顿··陶林硬是在饭馆坐了两个小时·吃一会儿歇一会儿,乃是战士也。
但最后结账的时候,季席只用一张红票就搞定了··陶林觉得有些郁闷,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幼稚了,吃了这么多晚上不难受才怪呢··“下次一定要吃最贵的,而且要少吃多餐。”
季席应了一声,“嗯,吃贵的·”·陶林眼睛一亮,一手拍了拍季席的后背,“我可听见了,别耍赖·下次吃最贵的·”·“季”平地一声雷。
季席被这声呼唤硬生生的拽出了梦境,他浑浑噩噩的把头搭在床边看床下的罪魁祸首··陶林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鼠标一个劲儿的在桌上摩擦着,不知道看见了什么鬼嘴巴睁得老大。
“你看看这人真特么像你啊·”陶林把电脑屏幕往季席面前一放,陶林用手胡乱的在电脑屏幕上点着,“你看这嘴,再看这露出的一个眼睛,还有这发型。
啧,真像啊·你说这人生境遇,长得差不多,差别这么大·这人居然能和邱语合照……”·季席无语,就是为了一张照片把他吼了起来·季席慢腾腾的把头挪回了枕头上,不想做任何解释。
“我去,连鼻翼上那一小颗黑痣都……”陶林感慨着,突然默默的收回了电脑,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呵呵了一声,“不会真是你吧……网上都在人肉你…你知道吗……”··☆、失控·季席挡着一只眼睛和邱语的照片莫名的火了。
陶林指着手机,瞥了季席一眼,“你说这转发量要是变成钱多好·一万,一万块啊·”陶林痛心疾首,垂了垂胸口··陶林动作夸张,表情悲痛。
一个粉笔头沿着抛物线奔跑,准确的砸到了陶林的头上··“第三排靠窗户坐的男生,你演猴子很有前途·”教室里哄堂大笑,陶林默默地低下了头。
台上的教授眼睛锃亮的推了推眼镜,满意的放过了陶林··这一堂课陶林都没再吭声·这堂鉴赏课的教授出了名的有个性,选了他课的学生,有的人一学期都没有上几次课,居然可以期末高分通过。
但也有的人从不逃课,但就是没办法通过··总结一句话,这教授挂不挂你,完全看心情··陶林这次一头撞在了枪口上,而且不留余地的撞了个满怀。
一下课,陶林挪着小碎步就尾随教授去教师办公室了··季席看着陶林的小碎步,不厚道的笑了·赢得了陶林转过头,伸出来对着他的一根中指··网上的人肉一直进展不大,似乎只停留在这挡住一只眼睛的大男孩饰演《无格》中一个角色,而且他疑似是在U市上大学,再就没有了眉目。
那张照片光线有些暗,季席又用手遮住了一只眼睛,不是熟悉的人很难辨认,以至于学校里的人也没有发现,不然季席的名字、班级、专业早就被贴在微博上了··这几天季席没有再往影视城跑,给自己休息了三天,然后周六一大早就到了主楼门口。
校园里人很少,昨夜下了雨,枫叶三两片一群的贴在板油路上,有了初秋的模样··和管佳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季席绕着主楼跑了两圈,跑到第二圈再度来到主楼门口的时候,有个人靠在主楼的窗子站着,手里摆弄着手机。
一件修身的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一粒银色扣子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来·下身配了一件烟灰色牛仔裤,季席的眼神在那人身上打转·男生突然抬起了头,似有察觉般的,用目光准确的捕捉到了不远处傻站着的季席。
俞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中能解答的一切都被这东西掩盖在其后,有些诡异的神秘··那目光轻轻的放在季席的身上,分明很轻而且毫无攻击力,季席却退了半步,心失控得狂跳不止。
上一世濒死之前,对方那清澈的声音似乎还尚在耳边··婚礼、背叛、媒体、车祸、谋杀……徐未寒、俞钦……还有死了的,他自己··光像是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一股脑都塞进了他的眼睛,难以自持的目眩感,前所未有。
肩膀被拍了一下·季席猛地回过了神,难耐的用手支了一个小帐篷,挡住了眼睛··“季席,愣着干嘛呢”管佳拿着文件夹拍了拍季席的背,季席看了一眼,顿时明白刚才拍自己肩膀的也是这个文件夹,本来想笑一笑,但嘴角拉了一半就僵硬了,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季席连忙把笑收起来,生怕吓到管佳,但管佳不以为然的挪开了眼睛,朝俞钦招了招手,回头对季席说道:“和你一个专业,大三,俞钦、俞学长·”·俞钦收起手机,向这边走。
目光显然没有再放在季席身上,季席还没从目眩里面完全抽离,目光躲躲闪闪尽量不凑近俞钦··“我叫季席,大一表演系一班·”季席伸手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微微得侧着,大拇指平躺着朝上·俞钦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握了一下,感觉对方的手心已经出了冷汗,随即淡定放开··季席几乎在同时抽回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的手腕,微微得抖了起来。
管佳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好在后来陆续有演员和工作人员到了主楼·人一多起来,季席就很安心的和俞钦保持了相当远的距离··只要一靠近俞钦,那恐怖的一切就像潮水一样涌来,巨大的撞击声还有五脏六腑被挤压的痛觉,全部堆积起来,将他狠狠的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微电影的时间不长,转几个场景故事就可以打上THE END了·但因为专业和学年不同,大家的空闲时间很难凑在一起,只好安排在周六周日抓紧拍,最后一场戏排在一个月之后。
——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我们班的,挺好看的··——嗯··——你觉得她怎么样,梁晨?·——不怎么样,做你女朋友,第一个就入不了我的眼。
梁晨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从紧紧抱在怀里护着的书包里,拿出那张没有任何褶皱的信件来··夕阳的光晕半遮半掩的露进了教室,梁晨的书桌折射着光,信件躺在书桌上。
梁晨的嘴角微微得动了一下,目光抓在信件上··半响,他没有拆开信封,而是选择把信件重新平平整整的放进书包里··他把椅子摆好,拉好书包·到公交站乘公交,中间换了两辆公交车,跨越半个城市,到这个城市重点高中门口。
已经散尽人的高中,有些破败感,但再看一眼那粉刷光亮的教学楼外体,又觉得刚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从门口出来一个人,穿着高中校服,下面配一双白色球鞋。
白日的时间越来越短,光也越来越稀疏··一点光点缀着门内走出的人,光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然的化妆用品·但那人似乎不需要,好看得浑然天成··那人走了两步,突然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梁晨,朝他笑了一下。
“你来了·”·梁晨点了点头,“嗯,来了·”·“走吧,一起回家·今天去我家做作业吗我有一道物理题还不太懂。”
梁晨笑了一下,“好啊,没问题·”·那人爽朗的搭上梁晨的肩,说了一句,“好兄弟·”·梁晨古怪的低头一笑·看了笑得开心的安宜,随即偏头提起嘴角,笑。
光影将两个穿不同校服的男生拉得长长的,站在一起,却一个影向右,一个影向左·分明是齐头并进,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这两道影子被迫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背道而驰。
管佳这个人不按套路出牌,首先把最后一条戏拍过了,整个拍摄过程都是倒着来的··“OK,不错不错·感觉打赢了第一仗”管佳站起身来拍了拍摄像的肩。
摄像的学长笑嘻嘻的看向管佳,有些疑惑,“你确定要拍完这最后一幕以后,再继续倒着按剧本拍·”·“对”管佳神秘的一笑。
“你又在想什么怪怪的东西·”摄像的学长吐槽道,撇了撇嘴,十分嗤之以鼻··“秘密·”·摄像的学长对管佳肆无忌惮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挨了管佳一拳。
季席看着两个人不自觉的笑了,觉得气氛出奇的好··“好了好了,再拍一条,吃饭去·”·刺耳的铃声在教室里响起,梁晨惊醒一般在考场里醒来,短袖里全是汗,头上的汗浸湿了考卷,黑色0.5的笔在地上平静得躺着。
考卷上除了姓名和勉强涂好的考号之外,什么都没有·考官皱了下眉,把梁晨面前的考卷抽走,压在一众考卷中间··他拖着没有力气得腿,一步一步的下楼。
脖子突然被一只手臂圈起来从后面拽住了,微微向后仰了下··他的手突然抓了身后人温暖的胳膊,低下了头··袁蔓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走下楼梯从正面看梁晨。
他们两个的脸上都写着青涩,还有莫名的它意·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是所有人在这个年纪都会不理解的东西··梁晨从铃声响起开始,似乎就知道了什么。
知道这场考试之后的凶兆·他们可能永远都读不懂那个莫名的它意是什么了·他还没靠近,还没机会靠近,它就飘啊飘,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了··“你答的怎么样你一定没问题对吧,我知道你数学最好”袁蔓垫起脚拍了拍梁晨的肩,嘴角笑出两个梨涡来。
梁晨张了张嘴,没吭声··“咦,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冷不冷”袁蔓紧张的问··梁晨摸了一把头上的汗,在短袖上擦了擦。
“不拘小节的梁晨,”袁蔓‘嫌弃’的说道,“我说,你不会是紧张了吧·你的考试卷子上的姓名,是不是写的是,我叫不紧张啊”·少女的声音越来越远,和那个搞不懂的它意一样,飘啊飘,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到底有多远谁也不知道,反正远到梁晨抓不到它们··很热,像中考那天在考场醒来的感觉一样··梁晨猛地挺直了颈椎,看着桌子上的物理卷子,像皮球泄了气一样,微微的垂下了头。
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庆幸·庆幸现在早就结束了中考,失望早就失去了那时候握在手里的东西···在失神的时候,一只手握着笔在梁晨的物理卷子上敲了几下。
“你睡了四十分钟,做什么美梦了?我可就倒霉了,四十分钟还是没做出这道物理题·”·梁晨侧过脸,看向安宜··安宜苦恼得轻蹙起眉,手指在卷子上点着,有一搭没一搭。
梁晨的目光放在安宜身上,却像是打量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有些漠然有些疏离,嘴角微微翘起的是一点点不难察觉的嘲弄··安宜有些疑惑的偏过头回视梁晨,看到的是梁晨带着无奈的笑,拿出笔开始推算这道难倒自己的物理题。
作者有话要说:季席重生时间改到了2017年_(:_」∠)_·今天突然发现,2009微博才内测·所以修改了bug_(:_」∠)_·改完以后完全架空了架空了_(:_」∠)_·☆、光影·微电影的众演员和工作人员在食堂一层解决了晚饭问题,吃完之后扔占据着两张长桌子,说说闹闹个不停。
季席挨着管佳坐着,偏着脸听管佳和摄像的学长互损··一瓶矿泉水递到了季席的面前,凉凉的瓶身碰了碰季席搭在桌上的手臂··季席顺着拿着矿泉水的手向上看。
蓝澜把水又往季席眼前送了送,嘴角微微扬起··“喝点水·”·季席愣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瓶水·蓝澜饰演袁蔓,虽然不算熟悉,但刚才也在一起搭过一场戏。
众人也听见了动静,管佳率先起哄,“干嘛没有我们的份儿,我也渴了啊、啊、啊·”这一声啊,让众位来了个百转千回··蓝澜丝毫没觉得尴尬,起身利落的走了。
片刻后她再回来,在座的每一个人面前都有了一瓶矿泉水··众人立马嘘声了,拿人手短,欢欢乐乐的转变了话题,并且坐在季席对面的那个人十分识相的跑到别处去了,蓝澜也毫不推辞,直接在季席的对面坐下了。
季席坐在那儿,立马感觉到了不自在·这种感觉为什么特别像相亲的画面,而且是大场面,两排长桌子,一对一,大家快来配个对··身边的管佳用胳膊肘推了季席一下,一脸坏笑。
怎么办,这种相亲感竟然越来越强烈求解救·兴许是季席的排斥感太强烈,上苍听到了他的心声·过了几分钟之后,管佳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余下的人也就都各回各家。
季席走得挺快,风呼呼的往他脸上吹·身后一直有脚步声,不急不缓,但季席就是甩不掉··他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和他在一个宿舍楼,只有同专业的俞钦。
他不能回头,就假装看不到俞钦好了··他就做个胆小鬼好了,最后能和以前所有的东西都诀别·既然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为什么还放不下那些早该抛弃的,珍惜每一时每一刻认真的活着。
季席一气呵成的拉开又关上了寝室门,后背抵在门板上,低着头喘气··“被疯子追了啊这脸色,啧,魂没丢吧”陶林一刻不嘴贱都会难受。
季席白了陶林一眼,不想多加理会··“你们那个微电影拍的怎么样了”·“今天拍了两场,大概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季席抿了抿嘴,粗略的算了一下。
“你还跑影视城吗,这一个多月”陶林一合笔记本电脑,眼睛闪亮亮··“有话直说,否则我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季席鄙视道。
“帮我代两节艺考课·鉴赏课教授已经不要脸的盯上我了,两堂课刚好和他的课时间撞上,我绝对绝对不能逃,不然会挂的很惨的席子你是我室友对吧,你不会见死不救对吧”·陶林的五官紧紧得皱在了一起,神情悲切。
爪子攀在季席的后背上,若是不答应就要把季席挠死之后快··这个世界挺小的,说真的··季席深刻的懂了这句话,就在他代课所在的高中,迎面就撞见了蓝澜。
蓝澜长发披着,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踩着三厘米矮跟凉鞋·她手里捧着一沓卷子,正往班级的方向走··她目光微微一扫,瞧见了季席,随即一笑··“你也在这儿代课今天才来吗”·“不是,我只是来代两堂课。”
季席朝蓝澜点了点头,班级里的学生似乎觉得有些有趣,伸长了脖子往门口两人站着的位置看,“你快进去吧,快上课了·”·“好,”蓝澜看了一眼教室,把碎发挽到耳后,“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能够拒绝··“嗯,好·待会儿见·”·两堂课对于季席来说不算什么,为难到他的只能是下课之后的那顿饭。
上一世在大学,他对拒绝女生没有任何经验,他每天忙着围着徐未寒转,学校认识他的人都没有几个,怎么会招来桃花··这一世完全不同,季席在学校里常常露面,爱慕他的人也不算少,但都有贼心没贼胆。
蓝澜是第一个冲到季席面前,而且是以一种十分大胆的方式··等他十分忐忑的走到蓝澜教室门口时候,教室里的同学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一个男生站在教室门口,张望。
看见季席以后眼睛一亮··“季老师,蓝老师说有事情先走了·”男生弯着好看的眼睛,递上了自己手中的字条,“还有这个是蓝老师给你的。
我先走了啊,季老师·”·“拜拜·”季席朝男生笑了一下,看着男生背影走远,把手中的字条打开,上面写了一串数字,后面画了一个小笑脸。
季席目光落在那个笑脸上,笑了,眉眼弯弯·他突然就有点欣赏这个大胆的姑娘·但他只是摇了摇头,把字条攥在手心揉了揉,随手揣进了牛仔裤的口袋里。
那一串号码,季席直到下一个周六都没有拨通·再次见面的时候,蓝澜还是笑着跟他打招呼,但眼神中那些东西,已经被遮掩起来,距离不远不近,两个人都很舒服。
这场戏没有季席的戏份,他就坐在台阶上,拿着画着卡通画的扇子来回的晃来晃去··俞钦演戏时的模样,季席看过无数遍·但以往都是在电视里,他们两个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从来只有他看向俞钦。
而这一世,他居然就坐在离俞钦不过五十步的距离,看着他冒着大太阳一遍一遍的过戏·俞钦脸上的绒毛都粘上了光晕,侧脸好看得要命··俞钦嘴巴张张合合,眉目深锁。
不,应该是梁晨·梁晨眉目深锁,中间垄起两层小山峰··梁晨的质问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答案·袁蔓咬着下嘴唇,看着梁晨,一直看着,眼底的委屈一览无余。
袁蔓的书包带滑到了手肘处,梁晨抬了抬手想给她拉到肩膀上,袁蔓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拉上书包带,连续推了好几步,转身跑回家去了··这栋楼很静,炎热的夏天分明不该这么静的。
黑暗不知道从哪儿而来,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于是四处冲撞,肆意的涂抹·耳边只剩下那一声毫不犹豫的关门声,冷硬而又决绝··梁晨收紧了伸出的手,握了几下什么都握不到,随即猛然松开。
“为什么”男孩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胸口,轻声问··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他··一切在这儿戛然而止,没了后续··管佳这时喊了卡。
季席的目光放在俞钦身上来不及抽回,那一瞬间由俞钦身上散发出来的悲凉,几乎要把他击碎··俞钦直起了背,摘掉眼镜揉了揉上眼皮,再次睁开的时候目光温温和和的落在了不远处的季席身上,而季席早在俞钦摘下眼镜的时候就移开了视线。
季席手中的剧本只有关于他自己的·他要了一份完全版剧本,发现这个微电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碎片构成的·除了人物之间关联不变之外,全部都是松散的。
零零碎碎,像是日记一样··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秋末,学校里的绿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每天都能听到有人用扫帚一下下刮着地面的声音,莫名的让人感觉心生了些禅意。
微电影的拍摄已经结束,只剩下最后的后期制作·季席在寝室躺着,对微电影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还有点期待·这几天他有意无意的探管佳的口风,对方一句都不肯多说,匆匆就挂掉电话,说是很忙。
也不知道是真忙还是假忙,季席无奈的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新闻,然后又点进微博看了看··刷了一会儿,无非是些一路粉丝和另一路粉丝的骂战;某综艺创下周收视率第一;某名校校花进军娱乐圈。
刚想关掉会周公,就瞄到一条转发量上千的微博,而且博主正是管佳··至于微博内容,是一个网页视频的链接,上面附了一张海报·俞钦、季席和蓝澜,三个人各自坐在教室。
季席坐在第一排,目光平视镜头,目光熠熠·蓝澜与季席隔了两个位子,脸微微得侧向右边,看向右手边隔两个位子的季席·而俞钦坐在第三排,教室正中央的位置,他用下巴拄在书桌上,碎发散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他在看往何方。
海报上只印微电影的名字《光与影》··看了一眼微博发表时间,是三天之前·管佳这个姑娘还真是嘴够严·季席从床上起来,爬下床,又利落的打开电脑。
旁边玩游戏的陶林看季席居然开了电脑,立刻表示了自己十分惊讶··放下耳麦就跑了过来,顺便带着自己的椅子,把脑袋凑到了季席旁边··画面开始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
高中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操场上惯有的嬉闹声,然后这些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渐渐又有两道声音响起,很年轻,声如流水··——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我们班的,挺好看的。
——嗯··——你觉得她怎么样,梁晨·——不怎么样,做你女朋友,第一个就入不了我的眼··画面渐渐明亮起来,画面里梁晨站在重点高中的门外,迎上从门内走出的安宜。
两个人打打闹闹着,慢慢走,慢慢的离学校越来越远··他们约好一起解决一道物理题,顺便吃一顿安宜妈妈的家常菜··他们两个的身影被光拉得很长,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他们的身影渐渐虚化,无数的片段奔涌而来·他们两个人一起打篮球的模样、一起在家里啃书做题的模样、躺在一起说自己暗恋对象的模样··这画面贯穿了整个高中。
作者有话要说:·☆、揭秘·穿着校服的女生,红着眼睛,有些倔强的歪着头看安宜··“为什么”声音细细小小的··安宜别过脸,手在身后狠狠的抓住了校服。
“安宜,你是个胆小鬼·”女生哭了,哽咽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撞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的人群··安宜骤然放开了抓校服的手,校服上被抓住了一团褶皱,乱麻一样纠缠在一起。
——今天她和我表白了··——你答应了·——没,她哭了··——所以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有些脱落,在昏暗的微光里更显得摇摇欲坠··梁晨眉目深锁,中间垄起两层小山峰··“你不是一向完美掌握迂回战术吗,这回碰了安宜这块硬钉子,破了个皮见了点血,还不见收敛,非要头破血流你才能高兴吗”·梁晨的质问没有得到对方的任何答案。
袁蔓咬着下嘴唇,看着梁晨,一直看着,眼底的倔强一览无余··梁晨嘲弄的一笑,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有些吊儿郎当··“就因为他是重点高中的高材生,而我只能考一个普通高中的第一名,云泥之别,我懂。”
·“够了我从没这么想过”袁蔓红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喊道·梁晨一愣,突然别过脸,看了眼天,镜头转到他望天的眼睛,那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吸了吸鼻子,那泪水就凭空蒸发了。
他转过头对上袁蔓的脸,笑得有些张狂·袁蔓大喘气着,眼泪成串得往下掉··“诶,袁蔓·你说,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梁晨点了点下巴,沉吟道:“我猜是你变了。
什么时候呢大概是我中考失利考入普通高中,你寄给我第六封信的时候·每一个月一号你都会给我寄一封塞有满满三页字的信··“那是高一上学期唯一的慰藉。
直到第六个月,那第六封信·你迫不及待的写下安宜的名字,字里行间、行行句句,你想告诉我什么,袁蔓··“你想告诉我,你是想告诉我,你是想告诉我。”
梁晨质问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自问··袁蔓的书包带滑到了手肘处,梁晨抬了抬手想给她拉到肩膀上,袁蔓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拉上书包带,连续推了好几步,转身跑回家去了。
这栋楼很静,炎热的夏天分明不该这么静的·黑暗不知道从哪儿而来,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于是四处冲撞,肆意的涂抹·耳边只剩下那一声毫不犹豫的关门声,冷硬而又决绝。
梁晨收紧了伸出的手,握了几下什么都握不到,随即猛然松开··“为什么”男孩弯着腰,一只手撑着胸口,轻声问··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他。
安宜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愣神,手中握着一封打开的信··手指不断的抖动着,手中的信件也一上一下的动着·手指挨着的位置隽秀的写着两个小字··袁蔓。
梁晨抿着嘴,眉目皱了起来·待他看到安宜手中握着的那个东西之后,眉却无力的松开了··嘴角扯开一个半喜半悲的笑容来,一把夺过了安宜手中的信,努力的抚平信件上的褶皱。
“谁让你碰它了,谁给你的权利”·梁晨极尽所能,想要把这辈子所有对人的不屑和轻蔑都抛到对方身上·把那人一脚一脚狠狠的踩在脚下,毫不留情、根本不会难过。
安宜站起身来,站在石阶上的他比梁晨高了很多·梁晨仰着脸,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恼意,那种内心最纯粹的表达··安宜才发觉,这是第一次瞧见自己朋友最真实的表情。
“安宜,你滚得再远一点吧·”梁晨把身后的书包拽到身前,拉开拉链把信封重新放进去··他狠狠的看了安宜一眼,弯了弯嘴角,尖酸道··梁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像是他从来就没有出现一样。
三个人按部就班的度过高中,上了大学,理想的仰或是不理想的··所有的一切都画上一个句号·不管是友情还是背叛,暗恋还是胆怯,都在飘然而逝的时间里渐渐沉没在最底层。
某一瞬间这记忆还会挣扎着惊醒,带来一场惊悸的噩梦,然后生活嘛,还是要继续··画面又再次模糊,时空像是从沸腾的油锅里涝出来一样,裹着一层油腻腻的昏黄,画面老电影一样的闪过或黑或白的线条。
弯弯曲曲的小巷,窄而且狭长,其中串联起来通往的是什么地方,只有住在里面的人知道··安宜止住了脚步,微微侧头试探性的向后看了看,然后转过了身子··不远处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一脸惊讶的站在那儿,右脚迈出了半步,左脚还在原地没来得及抬起。
“已经半个月了,你跟着我做什么”安宜打量着他身上与自己不同的校服·安宜不知道这是哪个学校的校服,这个城市的高中太多了,与他年龄相仿的人也太多了。
男生看了安宜片刻,视线从安宜安静的球鞋,一寸一寸的上移,移到安宜干净好看的脸上,那视线里浓烈的东西,不知道什么在燃烧,什么又在其中消耗殆尽··“我叫梁晨,我要和你做朋友”梁晨大声的喊,喊的时候低垂着头,手攥成拳头。
安宜眯了眯眼睛··耳边呼呼的只有对面传来的叫嚷声,还有两个人之间化不开的沉默··“我还以为你要杀我灭口,原来就为了这事儿·”安宜憋不住突然笑了,“好啊,我答应了。”
梁晨摸了摸额角,抬起头看安宜笑·梁晨也很想笑,但终究还是绕过嘴角,轻轻的嗯了一声··进度条走到最后,画面已经停止··季席最后没想到会这样连接起来,效果非常好。
陶林十分给面子,目不转睛的看到了最后·然后陶林又默默地搬着椅子回去了··微电影很快的在网站里被排到首页,点击量猛增,但也仅限于小众人群·然后,自然而然的被广大眼睛锃亮的网友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就比如微电影中安宜的扮演者,与前几天同邱语照相的男生有八分像··安宜剧中的截图和那张照片的对比图在网上疯传·这一回毫无疑问的季席个人信息被爆了出去,U影大一表演系。
至于这两张照片是不是同一个人,还有待观察··管佳发短信,说是今天晚上微电影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吃个饭,庆个功··季席套了件黑色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抚了抚额前的刘海,往寝室楼下走。
他的寝室在三层,刚走到二层的时候,走廊挨近楼梯的一件寝室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人··俞钦穿了一身黑,又带了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他拿钥匙把寝室门锁上了,转过身要下楼看到了还没来得及往下走的季席。
俞钦是微电影的男一号,这个时间要出去,自然待会季席会和俞钦出现在同一个餐桌上,早死晚死都是死··“俞、俞学长,我们一起”季席躲也躲不了,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打了个招呼,做出邀请。
视线落在对方眼睛以下的位置,只要不对上眼睛的时候,心底那些汹涌的东西还是以为克制·总不会永远见到俞钦就撒腿就跑··俞钦点了点头,把钥匙揣到上衣兜里,三五步就迈着大长腿到了季席的身边。
两个人往楼下走,俞钦话本来就不多,季席只好充当那个两个人中的话痨,脑袋半吊子似的慢悠悠的旋转起来,很不争气·最后终于在众多信息中寻找到了两个人最有话聊的信息。
“微电影后期以后效果不错,学长你……”季席说的正来劲,左眼就被一片黑暗席卷了··季席有些愣,不自觉的抬头看俞钦。
俞钦的手掌贴在他的左眼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通过轻贴在一起的皮肤传递过来··俞钦打量着季席的脸,不太满意的轻皱了一下眉·然后季席就发现俞钦把遮住自己左眼的五指变成了V的手势,最后对方打量了一秒,很满意的把那只作祟的手揣回了口袋,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精准的位置和准确无差的手势,俞钦绝壁看到了网上疯传的照片,还有那张已接近真相的对比图·男神也会上网刷八卦,并且怀有一颗八卦的小心脏··而且俞钦还被八卦小心脏趋势,做出了一个V的动作·男神居然是男神经病。
男神变成了神经病怎么破·季席的眼前飞速的狂刷起了这两句话,然后他默默地攥了一下拳头,悲愤交加默默地想,男神什么样我都爱·季席给自己洗了两遍脑,毅然决然的小跑了两步凑到了俞钦的身边。
《失格》的片花已经推上了各大网站,海报上是用银色隶书写着无格两个字,剩下的全是粘稠的黑··陶林仔细的看了这只有短短三分钟的片花,终于在两分二十七秒的时候,发现了季席的一个正面镜头,那个画面很快的闪过去,陶林机智的点下了暂停。
画面里,季席抬头眼睛落在病房的门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评论里除了力挺各大主演的粉丝,刷的最多的就是求剧组解密神秘V手势配角··估摸着是为了利益最大化,两个小时之后,剧组就公布了演员名单,虽然没有特别的说明。
但当季席两个字在演员名单里出现的时候,有人表示,前段时间的对比图不要太像啊,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有的人没有看过微电影,顺着季席的名字就爬到了微电影的地址。
这么一来,微电影的点击率又一次猛增,而且随着《失格》上映时间的接近,越来越火爆··作者有话要说:·☆、不错·11号放映厅涌进了一大波人,季席已撕掉副票的电影票塞到钱夹里,慢慢悠悠的在人群的最后进了放映厅。
今天中午管佳神秘兮兮的在班级门口拦截到了季席,强塞了一张《失格》的电影票给他,说是微电影的所有人员人手一张··陶林早就在网上买好了明天晚上的票,两张。
季席本来想要拒绝,管佳从来雷厉风行,立马把票连拉带拽的扔给了季席,最后下了通牒,必须要去,否则就把他的电话号码公之于众·管佳说完,瞪了个眼,欢快的走了。
季席郁闷无比,不就是照了一张照片,倒还成了把柄了··不过管佳这票位置不错,七排六号,绝佳的观影位置·季席刚好踩着开演还剩最后三分钟进去的,人都已经坐满了,本来就昏暗的大厅,人一多就更显得黑压压的。
季席找到了第七排,然后晕乎乎得连着说了三四声对不起,才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背突然被探出来的一只爪子拍了拍,手指还黏糊糊在他身上挠了几下··……·季席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摄像的学长朝他绽放了一个笑容,连带着露出来的一小截白牙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后面一排除了摄像的学长还有四五个U影学生,第八排的人听见动静,也朝季席挥了挥手·季席这次功不可没,平时又没有什么怪性子和大家很合得来,大家对季席不可避免的好感飙升。
季席这边看不清第八排人的脸,只看见好几个人形的黑影跟他打招呼··身边八座位的人突然起身和九座位的人调换了座位,动静不大但惊动了距离特别近的季席,季席回过头去看那个还没坐下的身影。
猛地两个人就把眼睛对上了,季席连忙把目光向那人挺直的鼻子上移动过去··俞钦淡定的撩了一眼,平静得坐下··男神主动坐到我身边,是何目的·季席往俞钦旁边看了看,发现俞钦隔壁是一位长发妹子,立刻就知晓自己是多么天真。
那位长发妹子不正是蓝澜·管佳大概还想着要撮合他们两个,而且蓝澜在他到放映厅之前并不知道,管佳特意把两个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然后就不太难猜了。
俞钦好心泛滥和蓝澜调换了位置,化解了蓝澜的尴尬··俞钦坐下之后不久,电影就开始放映,季席只走了一会儿神,就专心致志的看起电影来··《失格》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出演的电影,虽然过程并不顺利,但对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意义非凡。
镜头对准一条没有出口的小巷,穿着黑色短袖的男生手捂住了头发和额头,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边跑边喘着粗气··镜头越拉越近,追随着不断男生,耳边不断有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显然和男生杂乱的步伐不同,那声音不慌不乱,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不远不近,绝对不会放过眼前的目标。
恐惧肆意的在男生的脸上游走,最后都在那双眼睛里迸发出来·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让人记忆深刻··男生跑进了死胡同,他无力的垂了下墙壁,转过身正对着来人,双手分别撑在身体两侧的同一面墙壁上。
一双手从正面插入镜头,然后这画面戛然而止,屏幕上映出失格两个字·没有片头曲,伴随着只有一个女声低沉的独白,说了一句之后似乎极其克制住什么,继续磕磕绊绊又不厌其烦的说着。
我从没见过他张皇失措的样子,就算到了最后的那个时候··我有时候觉得我都快疯了,长时间神经衰弱,半夜三点睡不着觉·每每走在街上有救护车路过,那惊悚的声音一波一波的向我袭来,我都以为它要载着我一路奔向精神病院了。
我觉得我无药可救了···他呢,却还是一如平常的样子,上班、下班、吃饭、上班、下班、吃饭,无限循环··该死的,他为什么这么平静·我真想骂他……·后来……直到故事的结尾。
这个世界上有不会笑的人,真的,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呵,我听过也从书里看到过·说出来有人也许不信,但却真实存在·而他,大概是那个不会失措的人,尽管心里再怎么波涛汹涌、战战巍巍,都无法、毫无能力去表达。
电影中男女主角做着互动,很慢,慢到细节充斥了每一刻每一分,每一句看似平常的话,生活中的细枝末节没有一丝被镜头遗漏··男主角毕业被分配到甲级医院,刚刚一年多的时间。
他没钱没背景,留在这里只是暂时,很快一个与他同校毕业的小学弟被‘八抬大轿’供进了医院··他的那种格格不入和小学弟如竹笋一样节节高升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他毅然决然的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回到大学当了一名校医,虽然钱拿得不多,但总算悠闲,而且没有所谓的优越·谁背景优越会来大学当一名闲散的校医呢··他年纪不大和大学里的学生相处不错。
邱语饰演的女主角开始联络不上男主·电话永远关机,到学校的校医室,他只会避而不见··故事讲到这里,似乎这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故事·一个在社会上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人,消沉在最底层,然后和混得比较好的初恋决裂,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又排斥又舒心,然后渐渐的走完一生,在撒手人寰的时候还能想起初恋听到自己说分手的时候,那张不可置信的脸。
想想,还有点窃喜,这么平庸的自己曾经还拉着一个光鲜亮丽的人下过水··下午邱语坐在办公室里,摆弄着手机,一条推送消息,让她猛地站起身来·她拎起手提包,冲进主管的办公室。
这时还有十分钟下班,主管看似宽容大度的朝她点了点头,手却放在腿上,食指和大拇指叠在一起碾了碾··她打了辆出租车,报了A大的地址,刚走到一半就听到120救护车的声音,她忙拍了拍司机的后座,“师傅,跟着救护车”·司机还没见过这样惊险的事情,生活波澜不惊,这次也不由得心里跳个不停,面色红润起来。
转了方向盘,尾随着救护车到了最近的医院··这时电影已经过去了五分之四·邱语在医院的长廊里,一只手拎着包,其中只有两根手指头还勉强的挂在包带上。
手术室的灯从白天亮到了黑夜,从里面推出一个人来·警方拦着记者,护士推着病床·所有人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有着自己心里想的东西·邱语苍白着脸铿锵上前了两步,嘴唇青白的往病床上看。
当看到那张脸并不熟悉的时候,她居然罪大恶极的松了一口气,脚底飘忽,像是要飘起来一样·眼底的欣喜若狂根本掩饰不住··病床上的人眉毛轻轻皱了一下,只有这微小的一个动作,那人就被匆匆的推走了。
救护车接走了这位受重伤的男生之后,警方在男生受伤的地方——A大荒废多年实验室旁边的旧巷,发现了三具尸体,他杀··目前这位暂时脱离危险的A大男生,是此案的唯一突破口。
只是这半个月以来,他都因为脑部受创一直昏迷不醒··邱语在医院旁边租了一间小房子,阳台的位置刚好对着医院的大门·她什么都不做,每天就站在阳台向下看。
第十四天,她收拾好行李,松了一口气准备退掉房子·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她心一抖··拉开门,门外是她前段时间关系最为亲密的人·门只开了一个缝,他侧了身子一个招呼都没打,进了屋子径直走向阳台。
他放下挎包,蹲在地上,在包里翻着什么··“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这几天你去哪儿了”·他没理会邱语的质问,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死了吗”·邱语没觉得这句话有多可怕,镜头打在邱语的脸上,她的绝望写了满脸,她举起手捂起自己的半边脸。
“没有,抢救过来了·”她说··你看吧,最可怕的不是这句话·轻描淡写的死了吗,而是她居然没有用力就听懂了·这种情人之间的默契,居然在这个时候这么显现出来了。
隔天,他就到医院上班了·名牌大学高材生,当个实习生领低工资,还是可以接纳··说起来那个男生还是命不该绝·他戴着口罩,整个人像是被白色的被单罩在了里面。
他趁着午休的时间到了男生的病房,刚想动手·男生伸手利落的按在了护士呼叫器上··他被抓进去之后,再也没有警察在医院转悠了·邱语每日拎着水果到男生的病房里待一会儿。
男生背隔着枕头靠在床头,邱语把塑料袋放在床头的小柜上··“你这么做也只能让他的死刑变成死缓,该死的早晚都得死·我之后便是他了,省省吧。”
男生低着头,僵硬着颈子,像一具行尸走肉··再后来,男生不知原因的去世了,没留下任何话·邱语因为长时间在医院陪同,而且与主要嫌疑人是情侣关系。
被关了几天,没有证据只好又把她放了出来··季席看了看表,自己出现了大概只有二十分钟,而且多数是闭着眼睛的,或者只露半张脸··“不错·”一个好听的男声压低了声音,凑近他的耳朵说道。
温温热热的气息,让他猝不及防的心头一热··什么不错·演的不错,还是……长得不错··呸,什么叫长得不错·“啊”条件反射的犯了傻。
俞钦早就岿然不动的回了原位,眼神像从没离开电影那边一样,端的是一个世界与我无关··季席说不清情绪的摸了摸鼻子,用手掩掉嘴角难以压制的笑意··俞钦的这样一个小动作,让季席最后的十分钟电影一点也没看进去,画面唰唰的过去,一句台词他都没听清,满脑袋都是那一句,不错。
演的不错,演的不错,演的不错……演的不错·长得不错这是什么鬼啊                    ·作者有话要说:(*/ω\*)写电影剧情感觉好屌好带感,怎么破(*/ω\*)·☆、漏水(修)·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最后失格的情节全部删掉,明天的章节里面会有新版。
可能因为太着急想要把电影的事情翻篇,有些表述不清··你们是喜欢看文中夹杂电影、电视剧之中的剧情,还是不喜欢看(*/ω\*)·给我留个评论吧,么么哒,我会听取意见的(*/ω\*)还请留言,么么哒。
明天见··电影散了以后,几个人打了两辆出租车回到U影,在校门口告了别··U影专业不同宿舍也不同,所以和季席一起走得只有同专业的俞钦··俞钦似乎是觉得有些凉,把外套的拉链向上拉了拉,食指弯曲用骨节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
季席看着俞钦习惯性的小动作,嘴角弯了弯··俞钦根本没有和别人一起结伴走的自觉,画面上就算用橡皮把季席这个人完完整整的擦去,俞钦自己也会在画面上异常的和谐。
这绝对不是他存在感超低的问题,季席愤愤地想··感觉到季席一下又一下没完没了的打量之后,俞钦终于施舍了季席一个眼神,透过眼镜准确的传达给季席··“……”俞钦。
”季席··“……”俞钦再来一次。
·相当孤傲··到了寝室楼的二层,季席站在楼梯口目送俞钦回寝室。
俞钦连头都没回一下,这个角度适合任何种类的打量·季席的眼睛就在那两根包在黑色牛仔裤里面的大长腿上打转··“俞学长,”俞钦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本来压了一半,听到声音放了手,转过身来对着季席,没说话。
天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冲动的叫住已经快要进寝室门的俞钦,季席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季席眨了眨眼睛,俞钦还站在那儿等着下话,季席只好硬着头皮,“那天在酒店是你”·问出口季席就有点想扇自己巴掌了。
明知故问得太明显,而且就算俞钦点头称是,这个问题只能导致场面更冷·对于俞钦这个人的态度,季席很矛盾·一方面看着俞钦的眼睛,那双眼睛能让他想起太多,想起的是他无论怎么样都想逃避的,想要完全割舍干净的东西。
而有的时候,这个在上一世最后一刻唯一给过他温暖给过慰藉的人,是俞钦,只有俞钦··想要靠近,中间却有千沟万壑,足够让他恐惧·想要远离,俞钦又像是个巨型磁铁,无论他跑到哪儿去,都会被俞钦吸引。
“嗯,是和朋友吃个饭·”·俞钦居然直接解释了·俞钦的眼神落在季席的身上,眼睛里的情绪很淡,淡到看不清·不得不承认俞钦很好看,眉似青山聚,眼若绿水,唇型很好看也很薄。
就是不知道这眉眼动荡之时,是什么模样……·这一回答反倒让季席更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对方却突然开了口··“和你一起的那个人……”·“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季席觉得他第一次反应如此之快,俞钦被打断话,只是又默默地看了季席一眼。
“真的”·“哦,”俞钦淡定的回了一句话·这话要是陶林说出来,季席这时肯定掀起桌子直接扔在陶林的脸上·但目前是堪称男神的俞钦,这简直就是男神必备提格语录第一条。
俞钦的眼睛在季席的脸上绕了一圈以后,手一插口袋,“你走了以后,我顺路把他丢到山顶去了·”·季席一愣,还没等回话,俞钦开了寝室门连个再见都不给他,十分利落的关上了门。
回到寝室,季席在浴室里冲热水澡,脑袋里今天发生的事情走马花一样跑过,十有□□和俞钦脱不了关系··季席今天洗澡有点不愉快,水总是顺着脸往嘴里流·他关了开关,喊陶林,“这喷头坏了,水流太大太猛了往嘴里灌”季席抹了一把脸。
陶林在寝室外翻了个白眼,“那你不会放小点”·“还是太猛”季席依照陶林的话调了一下,还是照旧得往嘴里灌,一点都不差。
陶林看着电脑上操作的小人卧倒不起,HP值都快降到负了,嗷嗷叫了两声,大声回复季席,“你丫多半嘴漏了”·季席不甘示弱,“你丫嘴才漏了”季席偏头看了看宿舍卫生间半身镜里的自己,愣了。
丫的,这货根本不是嘴漏了·但也差不多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没出息·不就是徐未寒被丢到山顶吹了一夜的风吗他自己也太过好说话了,让徐未寒吹了一夜的风就高兴的不可支持。
季席狠狠的唾弃了自己,正面一次反面一次,反反复复··季席完全没发现自己把一个关键人物丢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不满意的伸手把嘴角扯回原位,揉了揉脸,套了一件大T恤,光着两条腿就出去了。
陶林正在游戏了大杀四方,根本就没空管季席·季席两根腿在空气里打了几个颤,他果断逃了一条睡裤,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最近季席刷微博几欲自剁双手,睡前必刷,根本没办法停下来。
曾经陶林勾引季席申请微博被季席果断的拒绝了,并且当时他甩给陶林一个相当高贵冷艳的眼神··季席这次偷偷摸摸的申请了一个账号,微博名十分低调又实在,老陶他室友。
号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关注的只有《失格》的几个演员,还有管佳的微博··管佳微博粉丝上千,有他一个不多,有他一个不少·根本就不会被发现什么端倪。
·季席看着微博里的搜索,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十分欣喜的把俞钦两个字输了进去·季席还有点小激动,手指一滑,直接跳过了相关用户,看了下面相关的微博··我说我今天看到U影俞钦了,你们信吗下附一张相当不靠谱的偷拍,只有一个背影,明显拍照的人离得特别远,而且角度不正,镜头都是歪的。
无趣幼稚·季席继续往下刷··再刷下去,无非是些爆俞钦照的微博·看起来角度都不佳,季席为偷拍者们默默点了一排蜡,是多么有奉献精神才会冒着生命危险拍俞钦。
单单是那小眼神和无法和人正常沟通的脑电波,唔,这点有待考察·根本不想和你建立和谐沟通,是俞钦的主旨·你永远别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嗯,你也永远别尝试和不想和你沟通的俞钦对话。
季席刷了老半天,全是背影照,侧脸照,还有一张照片只拍到了俞钦的半张脸,博主洋洋得意的说是唯一一张俞钦被偷拍到的正脸照··这只有半张脸的照片成功的让季席郁闷了,然后刷到此微博下面的评论时,他更加郁闷了。
就是俞钦,也、不、怎、么、样、啊~@博主·丑爆了@博主·U影名人,居然长这样样子长姿势了@博主·我只看,我不说话。
@博主·啊啊啊啊~俞钦~@博主·十条有九条在黑俞钦·他怒了,戳屏幕·分明俞钦本人很好看谁照的这角度、这像素、这技术,差评,打负分退货精神损失费·再往下刷有人截了《光与影》的海报,他和蓝澜都被截掉了,只剩下俞钦一个人。
好看的不得了··季席点开大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关了,想了一会儿又打开了,然后点了保存··唔,手滑,点错了··嗯,找到删掉太累了,那就算了吧·然后他心满意足的刷到了上面,点了点相关用户,第一个就是俞钦,头像是全白色。
微博只有个位数,而且都是转发的,最主要的是转发的是中~央新闻·个人信息那里,毕业院校标注是U影·还有那诡异高的粉丝数,明确的告诉季席两个事情,第一件这绝对是俞钦的微博,第二件是,俞钦根本不玩微博·季席默默地接受了这个残忍的事实,但还是关注了只转发新闻的俞钦。
·有一种粉丝叫僵尸粉,某年某月某天,季席成了一个僵尸粉的粉丝·他觉得他可能有点醉了···☆、钥匙·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结尾处,关于失格电影的剧情全部删掉了,这一章前半部分是新版的失格电影片段。
大家可以给我留评论,是喜欢看这些电影的剧情还是不喜欢,喜欢我会多穿插一些,不喜欢我就尽量避免··(*/ω\*)·隔了一天,季席又麻利的和陶林一起去影院看第二遍《无格》。
《无格》上映八天累计7.57亿票房,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数字··观众对这部电影的评价褒贬不一,有人觉得是难得的国产悬疑好片,有人却觉得这片子故作高深,电影的节奏太差,看到开头就想到了结尾。
国内目前拍出的悬疑片,最好的一部也只能算是差强人意·《无格》靠着演员阵容强大、宣传力度大、争议又大,票房一路飙升··又是满场,季席这次和陶林坐在八排靠楼梯的位置。
季席昨天刚看过一场,这一遍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坐在那儿看着屏幕,心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季席连连看了陶林两眼,这场景太过熟悉,今天和昨天混淆不清,以至于旁边坐着的到底是谁,都需要他反复去确认一下。
直到陶林拍了拍季席的手,陶林的手指头指了指屏幕,季席抬头去看··病房里季席安静的躺着,气息平稳但没见转醒,镜头微微一转·这时是午休时间,医院也难得清净,只有几个病人穿着病号服慢悠悠的在长廊里走。
一个戴着口罩,穿白大褂的男人扭动了病房的把手·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白床单裹起来一样,让别人觉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他推开门进了病房,脚步很轻。
他看了一眼季席挂着的吊瓶,速度有点快,他摆弄了一下塑料滑轮,让它慢一些··似乎遗憾的,他慢慢呼了一口气,从隔壁空床上拿了一只枕头,抵着季席的脸压了下去。
他没有压太紧,贴在上面,慢慢用力·他的手突然被季席伸出的手搭住了,季席的声音闷闷的在枕头底下响起··“以老师的资质,到一个医院应聘实习老师果然不是……”他眉皱了一下,手上用力,季席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痛苦的挠了一下,“不是、不是什么难事。”
他懒得开口,按得季席的头深深的陷入枕头里·床头摆着的一个苹果,因为晃动滚到了地上,一瞬间病房的呼叫器也叫了起来··他面部有一瞬间的僵硬,手上渐渐没了力气,季席拉开挡在脸上的枕头,持续大喘着气。
“老师想要杀人灭口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你赢了那么多次,总该公平一点·”·警察夺门而入,干净利落的把他牵制起来·他回味似的咀嚼季席的话,“公平”·“从来就没有这种东西。”
公平这种东西,他从来没从别处得到,他也没必要施舍给其他的人··至于死去的那些人·那些,压根不会去思考只需要动动手指,指一个想要的方向,就会有人双手捧上并且卑微的恳请,“求你过来我这儿。”
而更多的人是恰恰相反的,他们奋斗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于三十年,成绩优异、技术一流、公认的良民,偏偏最后都归于沉寂,终生碌碌··谁来和这些庸人说公平·没有人会制、裁他们的优越,践踏他们的高傲,还有那些明目张胆的目空一切。
他是庸人,却不甘于沉没在底层·他想让世界看一看,唯一能制、裁这些高傲的家伙的只有他··他深深的回头看了季席一眼·季席的嘴唇发白,生命在缓慢得抽离,他突然朝季席笑了一下,转头走了。
那双被手铐铐起的双手,连紧张的颤抖都没有一下··三个月后他被执行死刑··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觉得他是对的,而且从头到尾,直到死亡··季席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睡梦中度过,梦里全部都是在大学后巷里。
季席不断的跑,身后的人紧追着,还有不断在脑袋里闪过的画面,那些早已没有了温度的人··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他们干巴巴的躺在那里,如果没有人发现,将会在这里待多久,是不是能久到几辈子那么久。
季席在梦境里惊醒,额角的碎发被冷汗打湿·他挣扎着靠向床头,仰着头,喉结一上一下的吞咽着口水··床边有人坐在椅子上,水果刀在苹果上缓慢得转着圈,一圈一圈又一圈,苹果就露出了全部的果肉。
邱语把苹果皮丢到了垃圾桶里,用手擦了擦水果刀,看着季席笑了笑,然后把水果刀放在桌子上··“给你,削好皮了·”邱语笑盈盈的把苹果递过来。
季席接过苹果,盯着苹果片刻,目光转向邱语的脸,沙哑着声音说,“我还以为你在削我的皮,”邱语没接话··季席咬了一口,“削得漂亮,吃起来也难免更好吃了。”
“你是来忏悔还是补刀”季席咬掉了大半块,口齿不清的说这话,“忏悔不该来找我,嗯,也对·那你就应该是来补刀的。”
邱语轻轻的把碎发往耳后挽了一下,“不说是杀人偿命吗,他偿了他欠的,我也要等你把欠他的还回来·”·“呵,你们还真是一家人·一家人的诡辩,完美。”
季席笑了一下,慢慢的躺下身子,“那你等吧,你可真够幸运的,估计不会远了·”·季席最后的镜头在电影结束前十分钟左右,他被蒙上一块白色床单,推出了病房,然后推到了太平间。
脑部撞击太重,入院之后一直没有好转,精神压力太大,只好匆匆就撒手··邱语拉着行李箱,离开到了另一个城市··唔,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但那仍旧难以放下的负罪感,是沉甸甸的,双人份。
电影放映结束,陶林默默地给季席点了个赞,两个人往电影院外走··陶林突然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看前面那个姑娘怎么样”·季席心不甘情不愿的抬头撩了一眼,刚好对上个姑娘往后投来的眼神,姑娘心头一惊,连忙转过头去,和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我已经注意她好一会儿了,她往后看的频率奇高啊·”陶林弄了弄衣领,然后又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拉着季席摆POSE,“你看我这样怎么样帅不,有没有秒杀。”
陶林放了个电眼,赢来了季席的一个白眼,“还没春天,乱发什么情·”季席嗤之以鼻,然后用语言攻击··陶林刚想好好与季席决斗一番,前方的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扑扇着长睫毛,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看着,陶林心不甘情愿的承认,看着季席。
然后她说话了,“季席是不是你”·她凑近了看,果然更像了·季席微微的点了点头,抿了下唇,勾了勾笑,“是我。”
姑娘连连啊了好几声,看样子激动得快扑上来了,陶林郁闷的把一只胳膊挡在姑娘和季席之间··想要姑娘的拥抱,休想·“我特别喜欢你,还看过你的微电影好喜欢安宜。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姑娘在挎包里拿出纸和笔,眼睛放光一样扫向季席··“我不是什么明星……”季席说着,手接过纸和笔,他习惯性的翻了翻这张纸。
一条条纵横交错而且十分密集的绿线··现金日记账……摘要……对方科目……借方金额……这都是什么鬼·季席错愕了,并且深深的被折服了。
姑娘似乎不大在意,伸手把账页翻到白色的一面,“我是学做假账的,这账页一面没印上,就签这里吧·”·做假账的......季席匆匆的签完名,拉着陶林走了。
要是再待下去,季席觉得自己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被这姑娘惊的··姑娘还在后面喊了句什么,不过季席没太听清··寒假来的很快,季席考完最后一科回到宿舍的时候,陶林穿着羽绒服,手中拉着拉杆箱,踮着脚往床上看。
“动作够快啊”季席脱掉羽绒服,坐在椅子上看陶林上看下看··“手机已经被母后大人打爆了,OK,什么都没忘拿,”陶林拍了拍桌子,表情悲切的摸了摸季席的头发,“我不在你要照顾好你自己,记得吃饭记得刷牙记得起床记得洗澡……”·季席一巴掌拍过去,陶林成功躲避,耸了耸肩,“没劲,没有幽默细胞,”陶林难得认真了一把,道:“说真的,过年来我家吧,三个小时火车而已,哥给你报销路费。”
“吃住全免,路费报销”·“那是自然,有钱,任性”·“哦,”季席沉吟了片刻,“不去。”
“卧槽,季席贱人”陶林就在自己干巴巴的骂声中走出了寝室··季席也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来。
他不准备回家,那里也不算是家吧·徐未寒在U市给他买的一间房,复式,面积很大,价格不菲··除此之外,他没有一个容身的地方,只有学校的这间寝室。
但三天之后,寝室也要封起来,除了二层还有几间研究生宿舍不用封寝,这让他好生羡慕··银行卡里还有存款,他打算着在学校旁边租一间屋子,住到开学·寒假期间还可以打工外加跑影视城。
·季席穿上衣服打算吃个晚饭,然后顺便在周边逛一逛,找一下房子··说不上怎么回事,总是能刚巧碰见开门要出去的俞钦·这一回季席看到俞钦总算是淡定了一些,但也有些惊讶。
“学长你没回家”据他所知,大三早在三天前就考完试了·俞钦一副很休闲的模样··“嗯,寒假不回家了。”
俞钦淡淡的说··“在学校周边租房子”这回好办,说不定俞钦还能给他提供租房信息··“住寝室·”精炼简洁,直达问题中心。
季席默默地感觉到来自世界的恶意,说好的众生平等·为毛他申请住在寝室,差点被寝室大爷拿着扫帚打出去·俞钦却特别淡定的阐述了自己要住在寝室。
要不要差太多啊··“你什么时候回家”·“没家可回·”季席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怎么就流露出一丝可耻的悲哀来。
这种明显求人怜爱的语气,要不要太过明显季席抿了抿唇,低头思索着怎么拉回形象··“你们寝室要封寝”·又一次直击要害。
季席觉得俞钦简直是全能型选手,如果这个人想和你沟通,俞钦分分钟明白你的意思,而且剖析的十分全面··“嗯,打算去学校周围租房子·”季席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俞钦两个人走到操场,地上有点滑,只好慢慢的走,喘气的时候呵气成霜,倒还挺好看的··“晚上把行李搬到我宿舍·”·“啊”季席傻了眼,看了俞钦一眼,俞钦那张脸一丢丢别的表情都没有,就像说了一句,你吃了没,然后又特别淡定的说了一句,我吃了啊。
“我宿舍只有我一个人·我书桌里还有备用钥匙,这个,给你·”俞钦从自己口袋里拿出寝室钥匙,动作特别流畅的塞到了季席的上衣口袋里。
☆、早餐·季席在口袋里攥了一下钥匙·钥匙上还粘着俞钦的温度,他握着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僵硬,手肘抬得过高,所有的一切东西都看起来不自然·他吐了一口气,把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
“谢谢学长·”再不答应就显得矫情了,季席侧过脸看着俞钦,特别认真的说道··“嗯·”俞钦微微点了下头··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学校里很暗,路灯并不是没有,但高得不像话,挂在天上一样。
光到了地上,已经很少了·只有站在路灯下才感觉到灯光,走出那一片小小的光圈,就全都黑暗地带··两人转了个弯,已经到了一区的食堂门口··季席往食堂方向走,他见俞钦没有去食堂的意思,回身扬了扬手,“那学长明天见。”
俞钦看了季席片刻,太暗了,只有一个轮廓·季席没得到回应也没有不爽,转过身进了食堂··“嗯,”俞钦迈了半步,手插在口袋里取暖,“明天见。”
小声地··在和U影只隔了两条街道的一个昏暗小巷里,白色的光从一家小饭馆的窗户里透出来,光打在门前的雪地上·俞钦看着雪地上的光,目光柔软起来。
俞钦推开餐馆的门进屋,屋内的热气立马热情的包围了他,眼镜完完全全被雾气遮上了··“我每小时的价钱可是很贵的,你这样浪费时间就是浪费金钱·”说话的人从桌上的纸抽里抽了一张纸给俞钦。
俞钦摘下眼镜开始用纸擦掉上面的白雾··“我去端菜,等一下·”俞钦重新戴上眼镜,看萧扬的身影在小小的厨房里忙活··萧扬已经在U影毕业三年,是俞钦的学长。
两个人从高中开始就是同校,当时只是点头之交·后来又先后考到U影,关系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变化,直接从点头之交跨越到了好兄弟一起走··萧扬这人人际圈子很大,似乎和每个人都很不错的样子。
而俞钦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和他说三句话能回你一个字,就应该感天谢地了·偏偏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而且很要好··俞钦在小饭馆靠窗边的座位坐下·餐馆里摆着一个个小桌子,不大,但很干净。
除了萧扬和他,餐馆里没有其他的人··“我让我陈姨和张叔先回去了,你都不知道,他俩看到我的时候还特别惊讶·”萧扬打断了俞钦的打量,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我不过两年没回来而已嘛,有什么惊讶的。”
俞钦挑了挑眉,对萧扬的陈述十足的不赞同·萧扬放下盘子,一脸的无辜··“好吧好吧,小生实在不该如此,这两年跑得没影儿了·你看,我一回来就亲自下厨请你吃饭。”
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这两年萧扬的电话一直保持着打不通的状态,谁都别想找到他·除了时常还能在媒体上看到有关萧扬的消息,俞钦都有想要去报案的冲动了。
突然两年之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出来在老地方见面·萧扬除了瘦了一点之外没有其他的变化,曾经的那些事情似乎都没发生过·脸上永远挂着笑,特别和煦的模样。
“保证以后手机24小时开机,时刻听候差遣”萧扬一拍桌子,实在是受不了俞钦这种一声不吭的样儿··“行·”俞钦淡淡的看了一脸激动得萧扬一眼,才拿了筷子吃起面前的饭菜。
尝了一口,俞钦抬头看了萧扬一眼··萧扬进步不是一点点啊,比起两年之前,好吃了太多··“这两年又没人照顾我,只好自己做饭照顾自己·剧组的饭菜太难吃了,我只好勉为其难的自力更生。”
萧扬翘着二郎腿,眉皱了起来,一脸的嫌弃··萧扬的胃从小就是被娇惯出来的,嘴很挑·这话让萧扬说话来,可靠谱百分之二百·也就只有萧扬,能为了剧组饭菜太难吃,然后自己开始自己下厨做饭。
“在U市待几天”·“新年之后都不走了·新接的戏在U市取景,等这戏拍完了,也就要过年了·过年啊,还是在家里舒坦。”
俞钦点了点头··“昨天我和你电话里讲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很着急”·“我已经给你报了名,后天早上十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萧扬眼底一道精光闪过··……·季席回到寝室没有开灯,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的翻身,怎么都睡不着··怎么看俞钦都是一副不怎么好相处的模样·要怎么好好的玩耍·他思索了一阵,得不到任何结论。
他压根摸不清俞钦出牌的套路·所以他放弃了,一骨碌爬起身来,下床开了灯,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之前觉得可以在寝室留下,所以东西他一样都没有收拾。
但事实证明他太过天真,寝室根本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季席从书桌下拖出来一只行李箱,把冬天穿的衣服一件一件好好的叠放到行李箱里·又到卫生间把洗漱用品装到手提袋里。
这么一忙就过了零点,再等他爬到床上,马上就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光挺足的,房间被打得亮亮的·季席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了七点。
两分、一分、三十秒……·季席看着手中的表,指针一顿一顿的往前跑,好不容易才指到正八点·季席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难道是还没起床·季席有点不好意思,难道自己来得太早了。
他站在门口尴尬的张望了一会儿,想到这时候学校里也应该是没人了·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钥匙来,有点忐忑的□□了门锁里··微微一扭就开了,门没有反锁。
“学…咦”全国寝室的结构都大相径庭·开了门,里面的东西一览无余,特别简单·除了床就是桌子,然后在门旁边有一间独辟的卫生间。
季席刚想叫人,但话一转就吞回肚子里去了·房间里没有人,俞钦不在··他胆子大了起来,关上门打量起俞钦的寝室来·是和楼上一样的上床下桌,屋子里只摆了两张,其中有一张还是空着的。
房间里很干净,窗台上还摆着两盆绿色植物·季席只认识其中的一个,名字叫绿萝,养它的人很精心,所以它在花盆里很有生气的模样··寝室里挂着两件新洗的衬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液味。
莫名其妙的,这个寝室就有股子家的味道··季席翻了翻一个床铺下桌子的书,扉页上写着俞钦两个字,一笔一划很工整,很漂亮·俞钦的书桌上有一个简易书架,三层,每层都摆满了书。
顿时心生惭愧,自从高考之后,季席就再也没摸过什么书了·从小到大似乎看一些书都是为了应付语文考试,俞钦书架上的书,季席有的连听说过都没听过··他抽了一本《1984》看了一眼,扉页上没写名字,只是夹了一张书签。
书签很干净,没有什么浮夸的装饰,书签的背后用阿拉伯数字记录了一个时间··门被打开了,季席拿着手里的书愣愣的看向门口·俞钦没有任何反应,开门就进了屋子。
俞钦的手里拎着一个奶白色的袋子,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吃饭了吗”俞钦随意的问道··“没…吃,等会就去吃。”
季席把书放回原位,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给你买的,吃吧·粥还是热的·”俞钦走到空床那边,把手里拎的奶白色塑料袋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回到自己的桌子旁坐下了。
季席慢腾腾的挪动到自己的桌子旁边,拔开塑料袋的一角,里面是一杯皮蛋瘦肉粥还有打包的小笼包··“学长,你吃过了”·“嗯。”
俞钦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把小台灯打开··所以说,真的是特意为他买的早餐·季席把粥拿出来,掀开盖子就是一股热气冒了出来。
热腾腾的,连带着他心里也被烫得热腾腾的··吃完早餐以后,季席就忙着把行李箱的东西搬到柜子里·等到收拾完已经已经九点多了,他摸了摸口袋,懊恼的一拍脑袋。
“忘拿手机了……”季席给自己跪了·分明早上还拿着手机看时间,一忙起来倒是忘记把它揣到兜里了·季席风风火火的跑到楼上,爬上自己的床把手机拿了过来。
·手机上有十多个未接电话,陌生号码·季席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刚出寝室门,手机又响了起来,他迟疑了一会儿,按下了接听键··“你好,找哪位”季席往楼下走,漫不经心的问道。
“为什么才接电话”那边有些激动,责怪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季席抿了下唇,言语带笑道:“山顶的夜色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徐未寒被噎了一下,不想和他讨论山顶风景漂亮不漂亮的问题,“为什么换手机号码”·“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季席生硬的阻止了徐未寒继续说话,“我说徐未寒,你打算什么时候和苏伊结婚啊”·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苏伊。
徐未寒这次没有说话··季席走到俞钦的寝室门口,手搭在把手上,没动··“如果定好了日子,一定告诉我·”·“季席……她不是,”徐未寒软了下来。
“一定要告诉我·我那天一定绕着路走,离你们远远的·”·作者有话要说:·☆、上车·电话那头的徐未寒突然缓了一口气,道:“季席,这段时间我一直反复的想,我那时候不过一天没见你,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天翻地覆。”
·季席不知道徐未寒是不是有一种突然间天翻地覆的感觉,但他确实清楚自己曾经体会过这种滋味,那种把最柔软的地方交给信任的人,而那个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拿了世界上最锋利的刀,趁着你毫无防备一刀将你开膛破肚。
“别纠缠,这样咱们两个都很难看,本来我们也就没有什么越界的关系·”·“你在怪我”·季席笑了,思考了一下方才自己说的话,倒是说得有些不对,像是埋怨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确定关系一样。
“抱歉,让你误会了·”季席解释,“我的意思是从来不想和你有越界的关系·还有,U市的那个房子我不会再去住了,你直接卖掉就可以。”
“那你的东西我找人送到你们学校,或者你来取·”·“不用了,都扔掉·我已经不喜欢了·”说完季席就挂断了电话。
是不喜欢那些东西了,还是不喜欢徐未寒了,或许都是··季席没想到徐未寒会做这么多的纠缠,但事情总需要解决掉·U市的房子季席连半步都不想再踏进去,更别说是为了房间里自己的那几样东西。
他的命都已经丢过一次了,有些东西早就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他早就对徐未寒死了心,回去只能是把自己送回徐未寒的手里,难道重活一次,还要再栽在这个人的手里,那岂不是很白痴·季席在寝室床上摊了两天,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小寒假,每天早晨俞钦买早餐回寝室,中午和晚上两个人订外卖。
季席的心里压力很大,一直让学长给自己带早餐,分明自己才是那个在人家屋檐下该低头的人··第三天季席背负着极大的罪恶感起了个大早,寒假学校食堂的大爷大妈们也放假了。
好在U影在市里,位置不偏,校门口不远的地方有早餐车··季席在早餐车买了两份早餐,小跑回寝室··“今天要出去”吃早餐的时候,俞钦难得问了一句话。
今天居然起这么早·季席默默地从这话中听出了深意,尴尬的往嘴里送了口粥,送到嘴里才后知后觉,这粥太烫了·“咳…咳,要出去,去影视城逛一逛。”
季席半张着嘴,想散散舌头上的热气·被烫得地方火辣辣的疼,季席的生理泪都快被逼出来了··“哦·”俞钦应了一声··季席偏过头,把正脸挪到俞钦看不到的地方。
其实俞钦根本就没看他,他却心里一股的不舒服,然后别过脸伸了伸舌头··俞钦看了季席的后脑勺片刻,他的头发有点长,松松软软的,没有染乱七八糟的颜色,看起来很舒服。
“喝口水,会舒服一点·”季席听到声音,连忙把自己的舌头伸回去,吓得一急差点咬到舌头,伤上加伤··俞钦把自己桌上的大半瓶矿泉水扔了过来,季席连忙接住,居然真的接到了。
“谢谢学长·”·给自己点了个大赞之后,他拧开了矿泉水·看着水瓶口后知后觉的有些愣··因为,这瓶水只有半瓶……·又因为,这瓶水盖子已经被打开过……·所以,这瓶水被喝过,且被俞钦喝过……·得出结论之后,季席只好强迫自己忘记他是个基佬的设定。
含着泪,我只是个普通的男孩子,我最爱□□哒女孩子··俞钦看着一脸激动,状似慷慨赴死般的季席,慢慢的把视线挪回到自己的早餐上··俞钦比季席早出门,走之前连句再见都没有。
季席站在屋子里已经穿戴完毕,想着有没有忘记带的东西·目光落在桌子上还剩下小半瓶的矿泉水,果断拿起来一个仰头就把它喝光了··心里一下子就安慰了。
要是俞钦再喝掉它怎么办,虽然他有些不讲理但是好歹自己心里舒服多了··喝完之后,季席连走路都有气势了,走路再也不怕滑··校门外停了一辆路虎,不知道在等谁。
季席看了一眼就转个弯走了,压根不知道自己转身之后车门一下就开了··季席已经走出了三四十步,身后的路虎慢慢的跟了上来,跟他速度差不多·季席往里看了看,根本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谁。
看着这辆跟自己并排走的路虎,季席突然这情景太像自己牵着一只路虎在路上逛··车窗突然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半陌生的脸··“啧,季同学,你走得太快了。”
萧扬把胳膊搭在车窗上,头半探在外面,和季席打招呼··季席看了眼萧扬然后把目光放在萧扬的手臂上·说起来他根本没和萧扬有过什么交集吧·上一世的时候两个人虽说还算说得上话,因为在一场电影里面,两个人有幸搭过戏。
对于这张脸,季席还是很有记忆·但这一世,他不过才是表演系的一名新生,萧扬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你认识我”季席确实不记得这时候他和萧扬有过交集。
萧扬挑了挑眉,“当然了·”季席更疑惑了··“我说季席,你知不知道等量代换”萧扬把整个脑袋都快凑到季席面前了。
·“额,知道·”季席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么奇奇怪怪的方向来了··“我和他是好朋友,你和他也是好朋友,所以我和你也是好朋友。”
·好朋友·“陶林”·萧扬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陶林是谁啊不认识。”
一听不是陶林,季席立马不吭声了,他实在想不起他还有什么好朋友·根本就没有好不好··“再想想·”萧扬催促道··“我没有其他的好朋友……”·萧扬一听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声调特别上调,乐了,缩回车里面,对着副驾驶上的人说,“我说你听到没有,他可没把你当好朋友啊。”
刚才车窗被萧扬整个塞住,季席根本不知道副驾驶上还坐着人·这回萧扬让开了一部分,季席一看副驾驶上那人的衣服就瞬间悲剧了··这衣服不就是俞钦的吗,打死他也不会觉得这只是别的人和俞钦恰巧穿了同一件衣服而已。
自己居然说只有陶林一个好朋友,就算真是心里这么觉得,在俞钦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季席心里一阵不舒服··像是自己连带着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一样,挺憋屈的。
而偏偏这个让俞钦可能不爽的人,居然就是自己··实在不能忍··俞钦伸出一只手,把手掌贴在萧扬凑过来的脸上,把萧扬推的离自己远一点··“上车。”
季席还在思考怎么和俞钦解释,就听到俞钦淡淡的说了一句··似乎学长没生气··可是季席非但没松口气,反而想拔腿就离开这个地方·真是太丢脸了。
“我们要去影视城,你上车,顺路·”·萧扬下了车,直接开了后座的车门把还在犹豫的季席往里塞,塞进去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手,“啊啊,这不就好了。”
萧扬利落得关了后车门,在驾驶位坐好,踩下油门··季席突然想起来早晨俞钦问自己,今天是不是要出去,然后自己说要去一趟影视城··所以学长一直在校门口等着自己出来。
说起来俞钦总是那样,能不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多说,就算是帮忙,别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为你考虑的话··自己却不知好歹的,方才当着学长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季席偷偷得打量起俞钦的表情·俞钦似乎没有一点变化,黑框眼睛架在鼻梁上,掩着眼睛里的情绪·俞钦好像永远没有情绪起伏,或者是……·或者是季席根本就影响不到俞钦的任何情绪,就算说了俞钦不是自己的好朋友这种话。
也许是季席的目光太不避讳,俞钦侧过脸看了季席一会儿··“你待儿把眼镜摘掉,还有,我找个人给你上个妆·”萧扬打了方向盘,嘴上也不忘嘱咐俞钦。
俞钦单手摸了摸眼镜框,萧扬瞥了俞钦一眼,揭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两个眼睛都是1.0的视力,高考时候测视力我站在你后面就发现了,你戴着一个平光镜,蒙别人行,可别蒙我。”
“妆就别上了·”俞钦把眼镜摘掉放在了车的抽屉里··“没得商量,到了那儿你就得听我的·YOU懂”·俞钦没说话,但明显是屈服了。
季席一句话都没插,实则是根本插不上··上辈子季席没听说萧扬和俞钦的关系很好·娱乐圈里的人际关系似真似假,谁和谁关系要好,谁和谁暗地里做手脚,日常生活里的人还大多是这样,娱乐圈这个是非之地,只能是更为夸张。
这回季席十分确定,俞钦和萧扬高中就认识了,而且目前保持着非常要好的关系··“季同学,要不要和我去围观你学长试戏”萧扬遥遥地看见影视城的大门,提议道。
原来是要去试戏·季席立刻马上就想答应,但还是闭了嘴看了看俞钦··萧扬乐了,“不用管他,今天我做主·”·作者有话要说:·☆、选角·到了俞钦要试戏的剧组,季席在门口看了两眼,门口上放了一块木板,上面用毛笔写了山河剧组四个字,字颇有风骨。
是一间小院落,屋顶上是红色的瓦,飞檐·院落里很干净,门户大开着·季席前段时间一直泡在影视城,但一直没到古装戏这边·这还算是第一次来,季席往别处看了看,才往小院落里走。
剧组里的人不多,只有导演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剩下的都是一些生面孔,似乎都是和俞钦一样来剧组试戏的··季席进了院子就不见俞钦,他张望了一会儿,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试戏的演员都到那边去·”语气不佳,有些嫌弃这些新演员不知规矩··季席是特意离那些试戏的演员远一点的,他确实不是来试戏的,也没必要造成不好的误会。
“我不是,我陪朋友来试戏·”季席回头和工作人员说明了一下情况··工作人员听了以后皱了下眉,直接要赶人了,“到外面去等,剧组是随便让你进的地方”·那人声音拔得老高,那些来试戏的演员还有其他工作人员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样一来,那人更是像有人撑了腰一样,厉声说,“出去·”·萧扬坐在座位上和导演说话,位置十分隐秘,也难怪刚才季席没有瞄到·萧扬听到声音,朝那边看了一眼,一看季席皱着眉站在那里。
“凌导,等下,我叫我的朋友过来给你看看·”萧扬侧了身子跟凌默笑了笑··“你朋友怎么这么多”前几天刚在自己这里为他朋友抢了个角色,今天又要介绍个朋友给自己认识。
凌默不过二十九岁,也大不了萧扬几岁·两个人关系不错·最主要的是萧扬这人跟谁都关系不错,而且萧扬也看得上凌默·凌默这人有才华,人有点木讷。
不过拍戏的时候对演员苛刻,当然他对自己也十分苛刻··说拍戏时他的命也不为过··萧扬没理凌默,站起身来招了招手,“季席,过来·”·季席听到萧扬的声音,把视线挪了过去。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人突然就瘪成了茄子,立刻不出声了··“我朋友叫我过去,我可以过去吧”·哪能想到这人居然认识萧扬,萧扬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没见到萧扬就坐在导演的旁边吗·小院落里的目光又不可避免的戳到了季席的脸上,有人突然认出季席这张脸来。
··窃窃私语起来··“可以……”工作人员说完灰溜溜的跑走了,一巴掌想打在季席脸上,没想到把自己打疼了··“硬气”萧扬明显听到了季席最后和工作人员的话,拍了拍季席的肩膀,然后挪来一个凳子给季席坐。
“这个是凌默,凌导·”季席刚坐下,萧扬就向凌默挑了挑眉··萧扬本来也打算把季席介绍给凌默认识··一是因为季席也算自己半个小学弟。
二是俞钦对季席挺上心的··当然第二点占的比重高达百分之九十八··“凌导,你好·我叫……”·“季席是吧,我认识你。”
凌默从剧本里抬起头,打断季席的话··不是吧……这是今天的第二次了·季席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好了,好像是在逗他·难道凌默也会弄出一个公式,推算他们两个是认识的。
“我看了《失格》,我记得你·”·“哟,还演了电影”萧扬没看过,但还是听说过的··“演得能看。”
凌默慢慢的评价了一句··季席暗暗地想,这位导演真是犀利··萧扬更是一愣,凌默这是在夸人啊·让凌默说一句演得能看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
“谢谢凌导·”凌默轻轻的看了萧扬一眼,没吭声,把头低了回去,果断结束了和季席的对话··季席只感觉心里一万只羊驼奔涌而过,这凌导明显比俞钦还难沟通。
还是俞钦好,起码还会说一声哦··季席压根没有记起,自己和俞钦说话的时候,说三句才能得到一个回应的时候··在心里热烈的感觉到俞钦全身上下都绽放着神一样光芒,简直就是太让人感动了。
U市好室友,U市好校友·后来过了五六分钟,俞钦从隔壁院子走了进来·萧扬扬着手臂,招呼他过来·俞钦却当没见似的从容的坐到了一众前来试戏的演员堆儿里。
“你看你学长这硬脾气·”萧扬没办法,叹气道··“我以为学长会过来的·”·“为什么”萧扬挑了挑眉,很感兴趣。
“摘眼镜、上妆,他都听你的·”季席一样一样的列出来·季席真觉得在车里时候,萧扬对俞钦那么说话会得到一堆无声的拒绝,没想到俞钦虽然也是无声但是,是无声的全部答应。
萧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居然是这么想的,不过…也不是全对·”·“摘眼镜和上妆都是演戏时候必要的,虽然试戏不必要,他还是考虑会听我说的。
但他原则性的问题从来不听我的意见·”·季席沉吟了一会儿··坐在哪里也算是原则性问题·萧扬似乎看到了季席心里所想的,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他原则性问题很多就是了。”
凌默合上了剧本,站起身来,“你们都选好自己要演得角色了,现在我给每个角色设定了情景和对话,工作人员会根据你们选得角色给你们相应的资料·五分钟后,我们开始。
一个人三分钟,从第一排左边那个男生开始,龙摆尾,一个一个来·”·这导演的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季席一眼放过去,数了数摆尾之后的方向,嗯……俞钦是最后一个。
虽然一个人只有三分钟,但也抵不住人数多·这样一来,到中午也轮不到俞钦,饿肚子的滋味不大好受··“让他脾气硬,排着去吧·别管他。”
萧扬把双手握好放在脑后,眯了眯眼睛··凌默听了萧扬这话抬头看向萧扬··心里默默地刷了一排··分明角色都定下来是俞钦了……·还说什么排着,别管他之类的话……·要不要装的这么像……就算你是个演员……·“导演,这是我的资料。”
凌默被人声拉回了现实,一点都不尴尬的转过头,接过了资料看了起来··季席发现这个凌默真是极品,这词放在凌默身上绝对是个褒义词·凌默这人除了做导演之外,什么都不感兴趣。
貌似有时还能把心思抽出来放在朋友身上一些,但是在少的可怜··除了做导演之外的东西,什么都伤害不了他·恶言相对还是故意孤立,全部对他是无效攻击。
一拳打在棉花上,就应该是和凌默做敌人唯一的感触了,太过一厢情愿了··凌默看了一会儿资料,放在桌子上,手握起摆在桌面上,说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然后季席就见到两世以来,他见过的最‘残酷’的剧组选角现场··你的五官是画上去的,不会动·我这是提线木偶戏吗,你今天穿得铁做的裤子,弯曲不了·笑虐那是笑谑你语文是你家猫教的是吗·季席被凌默镇住了,蓦然发现刚才自己貌似得到了凌默的一句“演得能看。”
瞬间觉出了凌默对自己的宽容··“一般来说……”季席不知道萧扬想说什么,啊了句··“一般来说,凌默剧中的一个男、女N号,他都要看上百个人才能定下来。”
居然这样……·“你信不信你现在叫他名字,他根本都听不见·他这人就是这样,一到了自己喜欢的精神世界就拔不出来·有什么说什么,没少得罪人。”
季席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凌默·凌默似乎十分满意,凌默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一下,“把你的电话留给工作人员,有人会通知你什么时间进剧组·”·看了四十多人,终于有一个人通过了。
“这么活着也挺好的,自在·”·季席突然有些感慨,看着凌默的认真·他突然有些不明白上辈子他到底都干了什么·只是获得了一个看似情深实则薄情的男朋友·没有爱好也没有喜好,除了身上还有一个影帝的光环之外什么都没有。
演戏他爱过,在大学的时候,可毕业之后,日子风平浪静,他在娱乐圈扶摇而上··一切来得太轻易了,他就不再觉得那东西珍贵,变成了平淡生活的一种调剂··而他有时候在徐未寒与工作冲突的时候,还时常埋怨起永远排满的档期,甚至有过念头想要退隐,彻底离开这里,把少年时的梦想都抛弃掉。
·还真是幼稚呢··季席嘲笑起自己来··到俞钦的时候果然已经过了午餐的时间,有人巴巴的给凌默送来了盒饭·凌默连看都没看,盒饭孤零零的放在桌子上。
见导演没动,全部的工作人员也没动·刚才已经试过的演员不论过没过,都已经走了,只剩下俞钦··今天这场选角,只通过了三个人··“你觉得你是今天第四个吗”凌默对俞钦有说不上的感觉,说起来应该有点排斥。
这是他导演生涯里第一次防水,尽管俞钦不知道他和萧扬暗地里已经定好了角色是俞钦的··需要别人来帮忙的人,总感觉不能信任得过··俞钦脸上简单上了妆,显得更立体些。
本来他的模样便好,这样一看视觉冲击太大,像是小猫在心头挠了两下··模样倒是不错,凌默想··作者有话要说:·☆、围观·江南的小院里,中午的阳光正好。
工作人员都找了凳子坐下,大多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昏睡了过去··“什么角色”凌默接过俞钦递过的资料··“白清风。”
凌默根本没去翻俞钦递来的资料,他这几天没空的时候就翻一翻,俞钦的资料他几乎都能背下来了··“可以开始了·”·凌默说完这话身子往前倾了倾。
季席不自觉的挺了挺腰,做得很直··“别那么紧张·”萧扬话音刚落,季席的后背就被萧扬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那一股子紧张也一下子就散了。
白清风在《山河》中只算是一个小剧情中的主角,整个故事是由小故事串起来的,每一部分都有各自的主角,当然连接《山河》中这些小故事贯穿故事开头和结尾的是真正的剧主角。
白清风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白家又是典型的武林世家,武林和朝廷谁也瞧不上谁,百年前就是如此··偶然,白清风结识了一位志趣相投的挚友,这位挚友在朝廷任职,奉命守城。
后来这位挚友因外敌来犯,抵抗不过,以身殉城··白清风得到消息之后,一边和众武林中人退城,一边思索着怎么夺城为挚友报仇··俞钦这一场正是白清风知道挚友身死,又没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只好狠心的退出故城。
俞钦站在原地,低着头,慢慢的放空自己··他的手搭在身侧,突然攥了起来,俞钦抬起了头,身子转向南方,嘴唇发抖,他咬了自己的下嘴唇,让自己镇定下来。
紧握的拳头骤然放开,没力气一样跌在身侧··“我知道了·”他的声线克制着不发抖,但还是有一丝丝的悲切从裂缝中流露出来··“爹他们都知道了”俞钦转过身来,说道。
“那,你先下去吧·”俞钦想抬胳膊但发现居然麻掉了,只动了动食指,也不管屋里站着的人看没看到··“等,”俞钦焦急着,说话有点磕磕绊绊,“等一下,他的遗体……”·俞钦满含希望的眼睛突然一点点暗了下去,半低了头,喃喃道:“也对…也对。”
嗤笑一声,“城楼上火势那么大,哪里还会有什么遗体·一把灰罢了·”·俞钦说完这句话淡淡的笑了一下,季席曾经想过俞钦这样的眉眼因为笑意而动荡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现在他应该知道了,眉眼动荡之间,青山绿水长流。
这时俞钦已经彻底出戏,凌默的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两个圈··“和季席比还差一点·”·季席马上窘了·他都已经活了两辈子了,当然会比才大三没有毕业的俞钦要强一些。
但目前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自己活了两辈子了··也不愧是凌默,也就只有他的嘴能说出这样的话·改天真应该让陶林和凌默对一下阵,看一看到底谁能赢。
“不过不错,回去等消息吧·”凌默又画了一个圈,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腕··“凌导,你这么欣赏季席·反正他现在也要在影视城里找龙套跑,你不如给他个主角演演。”
萧扬提议道··凌默看了季席一眼,对萧扬的提议没有立刻反对·他确实有意思让季席拍自己的戏,不过不是这部古装戏··“把你的主角让给季席演。”
萧扬一挑眉,摆了摆手,“没问题啊·”一脸的不在乎··季席表示自己压力山大,为什么话题总是往他身上奇怪的奔跑·分明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
他想了想还是默了,最好不要插嘴,总觉得只要插嘴事情会更加不可预料··“我不要·”凌默瞄了萧扬一眼,生硬的说了一句,然后拿着桌上的剧本走了。
季席看着凌默遗世独立的背影……咦,被拒绝了啊··心中的大石头一下子就滚到山底下去了,无压力一身轻啊··“学长,恭喜你了。”
季席四处看了一会儿,有点尴尬,想想还是上前和俞钦说了句话··说完就觉得这话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 ·“嗯·”俞钦从口袋里拿出眼镜重新架到鼻梁上。
·季席看俞钦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个眼镜来·眼镜不是放在车的抽屉里的吗,什么时候到季席口袋里来的··“也恭喜你·”·“啊”季席还在研究那个眼镜的问题。
“他那个眼镜不离身的,离了眼镜就像是会倒霉一样·宝贝得很啊·”萧扬这张嘴,今天不知道说了多少关于俞钦的事情··恭喜学长说的是凌默说学长没有自己演得好的事情季席又窘了,这种黑历史就不要再提了好吗·两辈子才比俞钦好那么一丢丢,算什么大丈夫·“不不......”·“啊呀,别谦虚。”
萧扬拍了季席一下,挑了挑眉,“今晚回家让我来看看季同学演的电影·”·“我说,晚上我去你俩的寝室住怎么样多热闹。”
俞钦本来一直沉默,听到这话一个眼神就飞了过去,萧扬打个哈哈道:“开玩笑,你俩住吧,我回家·我还有事情要做,晚上·真的·”·三个人在一点多的时候一起吃了个午饭。
“晚上用不用我来接你啊”萧扬从路虎里探出头来,他脸上戴了个墨镜,看起来像是个大土豪一样··季席有些忍不住,问了句:“你知不知道,可以看车识人。”
·萧扬摘了墨镜,有点感兴趣,拍了拍车门,“你看哥这车,再识识哥这人·”·开启等待夸奖模式··“开路虎的人大多学历较低。”
萧扬默了一会儿,立马把头锁了回去升起了车窗·季席还以为萧扬会控诉一番,没想到这样的结果,他就按下心思往古代区外走··走了一会儿,身后突然来了车轮压在沙子上的声音。
萧扬在车窗后露出了脸,“我可是U影本科毕业,谁是拉低了我们整体的学历”·然后萧扬就转了个弯走了··“季席”从一个小院里走出一人,正好和季席撞上了。
居然知道他的名字,季席抬头看了看··王导,那个贺岁片的王导··影视城真小啊……·“都开拍十天了,电话也不接,你到底在耍什么大牌。”
王导劈头盖脸的就开始说季席的不好··“我从来就没接过这部戏·为什么要接电话·”·王导脸都白了,没想到季席这么和自己说话,身后还有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被听到岂不是丢大了脸。
“那天在酒店,我们见过面,你记得吧·”·“对啊·”季席不否认··“还说了要让你演男主角,你也答应了·”王导试图激活季席的记忆。
“我没答应·”季席压根不打算给王导面子··王导脸气的铁青,指着季席骂道:“你也就是靠着个徐未寒,你算个屁啊·”·居然摆出徐未寒说事。
“你不是也等着徐未寒的赞助费·”王导被堵了一下,“还有啊,你男主角早就换了吧·”·季席抬了抬下巴,示意王导回头看·王导一看自己新选的男主角果然站在门边上,一脸的菜色。
“你也有你的新男主角了,干什么和我在这里申辩自己委屈·”季席转了身准备走,迈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了句,“我们也没签合同,要不然你就能告我了,真遗憾。”
季席受不了这辈子别人把自己和两个人牵扯在一起,上辈子他日夜期盼的事情,如今已经变成了他觉得最恶心的事情·单单是让他们两个出现在一个段话里,他就觉得有点反胃。
在影视城逛了一会儿,什么收获都没有,其实季席没什么心思,一遇到事情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东西就崩个角·重生之后,他居然变得有些患得患失,每走一步都觉得前方会很恐怖。
再这样下去,他死不到徐未寒的手里,也会让自己折磨死了··他找了个台阶坐下来,把头埋在胳膊里·这边很偏,不会有人路过·他实在需要坐一会儿,让他这颗左右摇晃,飘忽不定的心沉一沉。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他接了起来,声音有点沙哑,“喂”·“是季席吗”一个同样陌生的声线传了过来。
“我是衡州影视的张深泽,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张深泽这个人是娱乐圈名声不错的经纪人之一·任职的公司是国内知名的衡州影视。
季席上辈子全权被徐未寒负责,徐未寒把他塞到了朋友的星火影视·若是比起来衡州影视和星火影视比起来,名声更大一些··而且据他所知,俞钦上辈子也是进了这家公司。
张深泽来找自己,谈的无非是签约的问题·但是季席不过才饰演了一个电影里的配角,然后就被衡州影视看中了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可以,”季席迟疑了一下,“可以告诉选我的原因吗”·张深泽轻笑了一声,“别那么紧张。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你现在在哪儿”·“在影视城·”·“嘛,这样的话,二十分钟以后在影视城门口见·”·“嗯,好。”
电话挂断了,季席把手机塞回上衣口袋里,摸了摸脸,吐了一口气··还是要好好继续生活啊,别丧气··季席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作者有话要说:·☆、任务·十五分钟后,季席就到了影视城门口。
刚站在那儿不一会儿,远处就来了个黑点,慢慢的向他这边移动··张深泽穿着很休闲,有些风尘仆仆,“从家里来的,貌似有些晚了·”·分明还有三四分钟的时间,季席给张深泽看了看时间,张深泽却笑意更深了,“让约定好的人等,就是晚了。”
季席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认为··“这是我对我自己的标准,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嘛,”张深泽看了看影视城对面一条街,都是矮矮的小房子,“这里似乎不像是有什么谈事情的高端店铺,不过胜在干净,走吧。
我们坐一坐·”·分明语气里就没有嫌弃的感觉,似乎又有点嘲讽那些专门谈事情的高端店铺·张深泽这人,季席现在对他十分的好奇,觉得这人很有意思。
张深泽轻车熟路的找到一间奶茶店,小店里只有三四张桌子,他上前和店员交流,要了一杯咖啡··“你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张深泽问四处打量的季席。
“咖啡·”·“两杯咖啡,谢谢·”·“这儿怎么样”·“挺干净的·”·店员把两杯咖啡放到桌子上。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到这儿,一坐好久·都好多年,这儿没什么大变化·”·“你不也大变化,一直爱来这里·”季席抿了一口咖啡。
和张深泽说话,季席没有很拘谨··“嗯·”张深泽笑了一下,“好了,我们谈谈正事,我今天来找你,我想你明白为什么·我现在代表衡州影视分配给你入门任务。”
张深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了好几层的纸,展开了递给季席··纸上居然真的用宋体打了四个大字,入门任务··加入《南雁》剧组··任务奖励:加入衡州影视·获得张深泽经纪人一名·季席反复看了几遍,确定自己眼睛没瞎,以及这根本不是幻觉。
操纵角色到新手区获得第一个任务,这奇奇怪怪的画风是从哪儿来的·等季席再抬头看张深泽的时候,就觉得张深泽这人怎么看怎么奇怪··“这是……稿子是你写的”季席想了半天该怎么措词,憋出了一个稿子来。
如果这几个字也能算是稿子的话··“怎么样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你就当我是个NPC·”·你活生生个人,是NPC是个人都根本脑补不了好吗·这孩子玩网游玩傻了,应该叫一辆救护车。
“接受……”季席已经无力吐槽了··“OK,明天准备一下,和我去《南雁》剧组·但你必须以你自己的名义参加选角·如果失败了,可是得不到奖励的。”
NPC你不要再说话了……·季席揣着自己在新手村,呸,在张深泽那里领到的入门任务回了寝室··“我回来了……”感觉心好累啊,和NPC打交道心好累。
俞钦在床下看书,天已经黑了,他只打开了小台灯·太暗了,眼睛会坏掉的·季席拖着身子回到门口把屋里的灯打开了,黑暗才被驱走了··然后他就径直走到自己的椅子上,上身整个摊在了桌面上。
“晚饭吃了吗”俞钦放下书,把台灯关掉··“没……忘了·”坐了两个小时的轻轨,都快要坐坏掉了。
早就忘了还有晚饭这回事··俞钦没接话,起身从外套里取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你来一趟,做几个菜……”·一听菜,季席连忙插嘴,“学长不用不用,我不饿。”
俞钦没理他,继续讲电话··“你来不来……行,快点·”·季席默默地给电话对面的人点了一排蜡烛,俞氏威胁“你来不来”然后俞钦就挂掉了电话。
二十分钟之后,季席就知道自己替谁点了蜡··萧扬带着五个保温盒就上来了,四个小的,一个大的·站在门口提着撞保温盒的袋子,特别喜庆,居然让季席感觉有点像过年,邻居串门。
“都在啊热闹”萧扬把保温盒往俞钦桌子上一放·季席刚想关门,“诶,等下,还有个东西在门口,季同学帮个忙。”
季席把门拉开,门外除了一个木桌之外没有别的,他看了片刻木桌之后,十分淡定的拖着一个桌角进了屋子··木桌太大了,临到门口还卡了一下··萧扬搭了把手,两个人把木桌挪到了屋里,寝室还算大,两张床并列在一侧,另一侧空间很大。
木桌就贴着另一侧的墙放好,萧扬不忘把自己带来的保温盒从俞钦的面前挪到木桌上· ·“我就知道你们寝室连个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季席对萧扬说的话十分不赞同,指了指自己床下的桌子。
“坐在一起吃饭,比较有气氛·”萧扬坚持自我··季席继续指自己床下的桌子··两个人自持自己的意见,打算用自己的眼神让对方立马屈服。
“吃饭·”正当两个人眼睛都瞪疼得时候,俞钦不知道什么拉了椅子在木桌旁边坐下了··桌上的保温盒已经都被打开了,俞钦从塑料袋里拿出三双筷子。
视线放在季席的身上,只停了三秒立刻投到木桌上的饭菜上··“来,尝尝我的手艺·”萧扬一乐,把手搭在季席的肩膀上,一用力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第二天早上,季席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一件帽子巨大的羽绒服··他难得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季席现在的模样和几年之后不太一样,这时候还尚存青涩,眼睛里面很清澈。
至于那个被封为影帝的自己,也只是挂着和煦的笑满世界的转···季席弯了弯眼睛,镜子里的人也弯了弯眼睛,有点好看··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太舒服。
季席思考了一会儿,问在卫生间洗手的俞钦,“学长,你有没有发胶·”·“书架旁边·”卫生间的流水声小了一点,俞钦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回头就精准的看到了俞钦桌子上的发胶··“我用一下·”不等季席说完,水声又大了起来,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听没听到这句话··季席用发胶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抓了抓,露出额头,整个人显得很有精气神,而且那股子学生气也被压下去很多。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季席把发胶放在桌子上,掏出手机看,是张深泽··“我在U影正门口,你出来吧·”·俞钦从卫生间出来,季席愣了一下,眼睛猝不及防的和俞钦对上了,一下子就有些紧张,“啊…啊,知道了。”
“嘛,你紧张什么”张深泽调侃道··“......”季席默默地看着俞钦淡定的从自己身边经过··“好了,快下来。”
张深泽不再探究,语气轻松的说了一句之后挂掉了电话··季席收起电话,把从鞋架上拿的鞋子穿在脚上,全副武装的准备出门··“学长,我出去了。”
俞钦轻轻的嗯了一声,寝室的门被轻轻的关上··昨天半夜开始下大雪,这雪直到今天早晨才小了一些,但仍旧是不间断的飘着··雪还很松软的一堆高一堆矮的趴在地上,松松软软的。
走路的时候不免的,深一脚浅一脚·季席穿得是皮靴,走路时候不用太顾及雪会不会跑到鞋里面··等等……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让我去试哪个角色”这根本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吧。
“你的资料我已经托人交给剧组了,角色也已经报好了·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张深泽看似说的明白,但其实说完之后和没说是完全一样的效果。
季席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南雁》剧组试哪个角色··季席的嘴角动了动,完全有种被坑的感觉··张深泽不以为然,靠在车门上,“就送你到剧组门口,接下来都是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我们电话联系。”
季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可别太紧张·”·纯粹是咬着早晨电话的那个梗不放,这是赤、裸裸的嘲讽·季席又没办法申辩,他根本就是和张深泽通电话时候碰巧和俞钦对上视线,所以才紧张了他磨了磨牙,转身往影视城里面走。
找《南雁》剧组不太难,从影视城刚进门开始就有插着小牌子上面指使着往《南雁》走的路线··季席站在小木牌前面,那种玩网游的即视感来的越来越多,简直让他无法招架。
·他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按照指使到了《南雁》剧组·剧组的门开着,门口有工作人员在清理积雪,速度很快,无数把扫帚扫在地上的声音交错的一起,还有院子里的人声,真是把雪地里的惯有的安静打得一点都不剩。
到了门口,一个工作人员站在在门口,拿着一摞资料,真的是一摞,眼也不抬的问,“叫什么名字,哪个公司·”·“季席,没有签约公司·”季席风轻云淡的说。
像是没有签约公司根本不算什么一样··这话引来了几个人的侧目,连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抬头疑惑的看了季席一眼,喟叹了一句,“没有签约公司啊……等下我找找。”
工作人员把手中一摞资料翻得唰唰直响,季席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都要花了,也不免得佩服起这个人来,这么快居然看得轻··翻到一大半之后,工作人员抽出一张资料,“找到了,U影大一表演系,季席。”
工作人员把资料举起来,把资料上的照片和季席本人对照了一番··“行,进去吧·23号,在里面等人叫你进去就行·”季席看了眼表,离开始选角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居然已经来了23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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