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 by 笑客来(上)

分类: 热文
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 by 笑客来(上)
文案·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这个世界没有女人·”·夏瑜:⊙﹏⊙‖∣·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这个世界处于春秋战国时期,嫡长子继承制,长子继承家业,次子嫁人生孩子。”
夏瑜:“作弟弟好可怜·”·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我们要把你扔到这个世界去·”·夏瑜:“--!为什么”·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女人是我们宇宙人折腾的,我们要你去拯救世界。”
这是一个超级游戏迷技术型宅男,在意外死亡后神奇的被选拔为文明推进员,来到了一个没有女人的春秋时代,机缘巧合做了从军入旅,一路“升职”做了大将军,开始了在这个平行时空的春秋战国时代变法强国的传奇故事。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瑜 ┃ 配角:燕君服人·    ·    【齐国篇】·    ☆、第1章 楔子·宇宙历16443年,宇宙刑警组织的飞行器,因追捕一名逃窜多时的宇宙生化武器走私贩,降落到了一颗上属于史前文明的人类星球,在与该名生化武器走私贩的搏斗中,因为对方的拼死反扑,引爆了走私飞船上的武器舱,致使甲等危害的生化毒害基因污染了整个星球。
该事故发生后,宇宙时空管理组织以及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联合宇宙刑警组织,对该星球实施了大规模的基因检测,发现这颗还处于部落时代的人类星球上,人类女性全部死亡,通过基因检测,证实走私贩临死引爆的生化基因武器,其主要危害是自动杀死所有携带女性基因的人类个体,而且其污染伤害的时间会整整持续一万五千年左右。
三大机构联合研究表明,在整整一万五千年间,这颗星球的土壤、河流、空气,都将继续弥漫着这种强力伤害的生化基因,导致任何人类女性都难以在这颗星球上生存,其间接后果,便是如果不立刻采取特殊干预措施,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将在未来短短几十年间全部灭绝。
 ·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立刻就此事向宇宙联合政府提出严正抗议,根据宇宙历4630年的《宇宙弱势文明保护法》规定,宇宙间的任何政府或组织,都不得对尚未进入宇宙时代的任何文明进行任何一种形式的干预,进而导致弱势文明的非自然发展,宇宙刑警组织的追捕行为导致这颗星球的人类即将灭绝,文明尚未发展成熟便将面临消亡,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
宇宙刑警组织随即发表澄清声明,该组织刑警的一切抓捕行为均符合宇宙法律规范,造成该星球严重伤害的是走私贩的严重反文明行为,罪责并不在于宇宙刑警组织··宇宙政府随即介入调查,在一个宇宙年后发布调查报告,证明宇宙刑警并没有超越法律规范的违规操作,同时授权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根据《宇宙弱势文明保护法》采取乙级干预办法,紧急抢救这个被生化基因武器污染的星球,避免该星球的人类文明全部灭绝。
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随即展开代号为G224的拯救行动···    ☆、第 2 章·“骑兵给我攻过去给我攻过去弓弩队掩护弓弩队掩护压死他们压死他们!”网吧里,一个一头鸟窝带着个黑框眼镜,一看就是典型猥琐宅男的家伙正对着耳机奋力怒吼着。
夏瑜正在玩一款新近出品的策略型网游——《国家战争》,这款横空出世的策略型网游以其极为逼真的画面效果,精细到极点的文化道具细节,复杂到令人发指的操作系统,高到爆棚的游戏难度,成功在网游界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不同于一般的策略网游,这款以中国古代春秋战国为背景的策略游戏,最开始标榜的便是绝对真实,而且在宣传的时候就特别强调,整款网游里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角色,在当时引起火爆讨论。
很多女性玩家对此抗议纷纷,声称这是对女性的蔑视,剥夺女性以自然性别玩网游的权利,逼着女人做男人,太不人道,因为女玩家普遍不像男玩家那样喜欢扮演人妖··对这些女玩家的抗议,游戏公司的回复是:“你见过哪个春秋战国时期的女人能上阵打仗的,本公司的游戏名字叫做《国家战争》,不是《后宫斗争》。”
这样傲慢的回复让很多女性玩家气结,纷纷声称罢玩该款游戏,而对于这些女性玩家的罢玩声明,该公司的回复声明是——爱玩不玩·这种霸气的声明立时引起一片哗然,要知道在这个社会里顾客就是上帝,游戏玩家就是游戏公司的金主,敢如此和玩家呛声的游戏公司,要么意味着开发这款网游的老板是白痴,要么就是他们对自己的游戏有足够的自信。
至此,《国家战争》这款游戏还未上市便已经占据了很多游戏网站的新闻头条,有不少人欣赏游戏公司不向市场低头不媚俗的骨气,也有不少人对游戏公司过于傲慢的态度冷嘲热讽,也有人觉得游戏公司这样的行为纯粹是炒作,别炒到最后游戏出来了名不副实,那就把自己套进去了,到那个时候再向玩家向市场投降认输,就难看了。
这诸多的争议为《国家战争》吸引了足够的眼球,正式公测的那一天,服务器极为火爆,但没多久,更多的争议随之而来··国家战争的开篇,玩家建立账号,创建人物,便是让你选择出生人物的身份:一,小国封君;二,大国公卿之子;三,尚未发达的游学士子。
这三种身份都是正太的形象,游戏有声明,随着人物等级的逐渐提升,正太会慢慢成长为少年进而成长为壮年··创建人物成功进入游戏,不像一般游戏出生地是新手村,而是系统随机分配的人家。
比如选择小国封君的玩家进入游戏,发现自己可能是春秋战国时期你根本没听过的一个屁大点的小国,人物刚刚创立要做的任务是启蒙,就是用雕刀在竹简上刻字,很多其他的游戏里也有阅读的任务,但没有一款游戏是这么吹毛求疵的,要求用鼠标手写,一个用力大了或者小了,笔画歪一点,就算任务失败,一点经验都没有。
如果只是这一点还不算太过分,毕竟常年玩游戏的技术宅对鼠标运用是非常娴熟的,但,这个启蒙任务的学习的是篆书啊既不是大篆也不是小篆,是春秋战国时期尚未统一乱七八糟的各国篆书一个字要学七八种写法,能不让人吐血吗·有人实在刻竹简刻的烦了,便想放弃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新手任务,那个身着春秋战国风格服饰老师模样的NPC便上前劝阻,说了一大堆什么为君之礼等等的东西,而且要命的是,这个老师说的根本不是普通话,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口音,根本听不懂,虽然有字幕解释,但那个字幕也是篆书的你妹啊这个年代有几个人懂篆书啊这直接导致的就是玩家根本压根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被这位“老师”NPC烦的受不了,甩手而去时,立刻系统提示:由于玩家不够尊师重道,没能完成每日启蒙任务,扣除初始经验,人物等级—3级。
你妹啊玩游戏这么久,从来还没听过级别为负这种说法·玩家炸锅了,想要在世界嚎一嗓子寻求安慰,结果发现竟然没有世界频道,也没有场景频道,·这让很多玩家更炸锅了,去论坛上抗议,结果论坛斑竹给的答复是:“你见过古代社会有世界频道场景频道千里传音这种东西吗”·很多玩家倒地吐血不止。
有些人熬过了启蒙任务,接下去便是礼节任务,另一个老师教导基本的贵族礼节,仍然是让人听不懂的口音,篆书的字幕,然后一顿各式各样的礼节,在学会后自动出现在肢体动作栏里,然后便又学习运用这些礼节,比如其后便有向君父请安的任务,行礼时选错礼节,便又是扣经验。
以此类推的还有骑射课程等等任务,同样是NPC的话听不懂,字幕是篆书,许多满怀热情进入游戏的在初始的任务就一路扣分,非但没升级反而负级别数一路飙升··很多人跑去论坛抗议,说NPC的话根本听不懂,字幕解释也看不懂,对此论坛的回答是:“你觉得春秋战国时期的人会说普通话吗没知识也要有常识。”
很多人抗议说这样根本没办法做任务,而论坛对此的回答是:“你游戏左上角一键点击进入度娘首页,有问题,找度娘·”·至此,很多玩家被折磨的爆发了,纷纷跑到论坛咒骂,说玩游戏都是图个休闲娱乐,搞到这么难,快和高考文言文考试程度了,这样谁还会玩下去。
而斑竹一如既往的发挥了他们霸气的风格,回复道:“高考文言文不考篆书,亲,没知识也要有常识,至于您所说的玩不下去,爱玩不玩随你”·这种态度激起而来玩家极大的愤慨,又一大堆的玩家宣誓罢玩,坚决退出游戏。
但事情就是如此,有些人恨得要死,觉得太难,而有些技术性宅男却恰恰觉得不难体现不出他们的高端,当年的全英文无汉化版《大航海时代》,许多功课烂到家的游戏男还不是凭借电子词典啃下来了,那还是外语呢篆书说到底还是老祖宗的东西,还能难得过纯粹的外语·其结果是,那段时间里,《说文解字》的搜索率高到爆棚,所有春秋时期的文章典籍被图书排行榜的末尾翻上来,排名以光速提升,大受年轻游戏技术宅们的青睐。
那些不畏挑战,顽强的想要完成任务的玩家抱着各种各样的古文词典,一个一个对比着篆书和简体字,翻译NPC的话··然后多年后,很多大学神奇的发现,自己学校的古汉语学科的学生成绩等级普遍提高,对此那些学生不屑一顾的回答,想当年几十种的篆书我们都嗑过来了,诸子百家都差点啃了个遍,还在乎你这个小小的繁体字·好不容易熬过了初始任务,大概听得懂了NPC那奇怪的口音,大体看得懂基本的篆书,学通了那繁复到极点的礼节,级别慢慢由负转正,正待大家磨拳霍霍,想要大展拳脚时,很多小国封君的玩家傻眼了,游戏名字既然叫做《国家战争》,必定是以国家战争为主(废话),但国家要打仗,靠的就是国力,可是既然叫小国封君,必然就是个小国,国小,粮食出产的少,养活的军队就少,养活的军队少,想打别人就是做梦。
然后很多小国封君磨刀霍霍,想要改革强国,开始向国内贵族下手,这个游戏的背景,春秋战国,还是奴隶制与封建制夹杂的体制,很多小国封君的玩家便开始想要向封建制改革,结果,小国封君的玩家超过一半死于国内贵族造反,剩下的一半死于国外强国借机干涉并吞,还有零星的几个活下来的变成了傀儡国君。
而且,所有死亡的玩家的人物自动删除,辛辛苦苦升级起来的人物,一旦死亡就没有了,要重新创建人物来过··这让很多选择小国封君角色的玩家大呼上当,本以为当了个国君,哪怕是小国国君也能够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这些人根本不记得游戏声明过本款游戏没有任何女性角色),谁知道初始任务就又难又繁琐也就罢了,后面的任务怎也难成这样,而且毫无规律可循,随时有意外发生,而且死亡便删除,你妹啊,这还能让人玩得下去吗·这样,又有不少游戏玩家跑去论坛抗议,不过很多人已经预料到论坛斑竹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即霸气又可恨:“爱玩不玩”·就在小国封君的玩家哀叹不已的时候,有选择了“尚未发达的游学士子”身份的玩家跳出来在论坛上破口大骂说:“你们这些小国封君有什么好抱怨的,不就是读书、礼节、骑射吗,你们还至少能和国家战争这种东东挨上边,我们进入游戏初始是种地种地任务做不好,那可不是变成负级别的事情,是没钱是饿死连续饿死删除了好几个人物,好不容把初始任务做完了,还要攒钱去启蒙读书,不然这个号就要种地种到死,根本没机会进入朝堂,连国家战争的边都挨不上”·这个帖子引起一片哗然,虽然游戏难度奇大,而且看似毫无规律好寻,但还是有人总结各种经验贴,发现最容易走的路线貌似是第二种身份——大国公卿之子,这个身份初始任务也是启蒙、礼仪、骑射,但相对小国封君不改革被强国并吞,改革被国内贵族造反的尴尬,虽然也有很多玩大国公卿之子身份的玩家表示多次死亡在大臣权力斗争中,或是死在宅斗中,但总的来说,玩大国公卿之子的身份,只要够谨慎,够小心,能平安撑到升官,然后担任将领出征的几率还是比较高的。
·至此,这款网游虽然引起诸多争议,却还是备受诸多游戏玩家的青睐,有无数玩家前仆后继·投入其中,曾经有RMB玩家想要跳过困难的任务,用钱买升级,但游戏公司却根本不予理会,便有人质疑,这款游戏即不卖道具也不收点卡,靠什么盈利,如果不能盈利这款游戏能坚持多久,但随后又人传言,游戏可能靠论坛点击赚钱,毕竟游戏里没有聊天频道,很多玩家都要到论坛交流,由此而生的点击率极为庞大,至此,就没有多少人再去质疑游戏公司了,因为《国家战争》的游戏公司已经一再证明,不管玩家怎么闹,他们都是不动如山。
·    ☆、第 3 章·夏瑜是个二流大学毕业生,在一家IT公司担任程序员,每月的薪水虽说够花,但夏瑜本人痴迷游戏,在游戏方面的开销巨大,所以除了吃饱穿暖加上付房租、水电外,月底钱财所剩无几,全部身家中最奢侈的便是配置永远及时更新保证强悍的台式机。
·夏瑜是个痴迷游戏的典型的宅男,而且是个巅峰级别的游戏高手,在日渐为钱是尊为道具至上的游戏世界里,技术派越来越没有优势了,夏瑜也越来越享受不到技术竞技的游戏快感,正在夏瑜痛苦的退出一个一个游戏卖掉一个一个游戏号之后,偶然的机会让他注意到了《国家战争》。
怀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入游戏,开篇便被那个篆书启蒙的任务镇住了··作为一个技术宅男,几乎每一个游戏上手不到三分钟就能把系统操作摸透,而《国家战争》单单一个新手启蒙任务便把他彻底的难住了,夏瑜非但没生气,反而异常兴奋,充满了攻克难关的热情。
最开始夏瑜选择的也是小国封君的身份,在连续挂了几次被迫删除人物后,夏瑜在参考了论坛经验贴,结合自己的诸多经验选择了“大国公卿之子”,而在以大国公卿之子这个身份挂了两次后,第三次终于运气不错,被系统分配到了晋国,以晋国正卿智家的继承人身份开始了游戏,在游戏里面的晋国通过自身努力慢慢壮大智氏家族,一步步爬到了国家宰相的位置,也终于在游戏里的人物年龄为38岁时得到了系统认可赠与“权倾天下”的称号。
夏瑜在论坛上成立帮会,招募许多身份为尚未发达的游学士子的玩家进入自己的帮会,同时联系很多身份为小国封君,或者与夏瑜同在晋国但级别较低的公卿之子身份的玩家,广纳“人才”。
现实里木讷寡言、纯碎技术派不太会来事的夏瑜,一进入游戏立刻两眼放光,浑身发热,以生命的全部激情倾注在其上的态度,把游戏的门门道道玩得门儿清,不管在游戏里面遇到什么不懂的事情,去问夏瑜保管没错,加之《国家战争》虽然是免费游戏,但需要的是玩家的技术,不像其他游戏需要充钱,让夏瑜如鱼得水,把许多事情处理的谨慎细致又得当,帮会也人气兴旺,在连续数次对外战争胜利,打垮了几个也是玩家统领的其他国家的军队后,夏瑜成功成为该服务器论坛排行榜上的第一高手,他的帮会也成为论坛的第一大帮。
但帮会兴盛的同时,有些事情也接踵而至,夏瑜所在的晋国连续几次大杀四方,把个齐楚秦燕各个国家打的抱头鼠窜,也有几次杀死了其他帮会的玩家,导致那些辛辛苦苦爬到高级将领位置的玩家所有辛苦化为乌有,不得不重新来过,要知道被系统弄死是一会儿,被其他玩家杀死又是另外一会儿事,夏瑜的帮会连续数次的大胜也成功的拉了不少人的仇恨,于是分别在齐楚秦燕几个国家扎根的帮会在论坛上串联,要来一次“合纵连横”,集结众人的力量干掉夏瑜,让夏瑜帮会的人也尝一尝好不容易辛苦升级的人物一下子死亡删除的痛苦。
而另一方面,夏瑜也从论坛上得到信息,知道即将面临围剿,也在论坛上迅速召集了所有帮众,准备与敌人来一场“血战”··这一场惊天大战轰动了全服。
论坛上马上有许多小号串联,要去现场围观,即使当场阵亡也要把影像录下来现场直播,用各个小号前仆后继也要见证这场大战,要知道这场战争过后,可能全服一半以上的高手都要阵亡了。
宣战日期选择了一个星期五的晚上,双方都有时间,因为好死不死夏瑜家里电子线路出了问题,停电了,没办法,夏瑜只得去了网吧··这场大战足足打了一天一夜,夏瑜作为指挥也足足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因为没有频道系统,帮会所有人都用语音工具交流,后勤的粮草、军械运输,前方的士兵指挥,各个方面的事情犹如乱麻一般,同时也半点错误都出不得,因为一个错误导致死亡就彻底歇菜了。
在奋战了足足一天一夜,眼看骑兵便要在弓弩队的掩护下将敌人消灭殆尽,夏瑜兴奋的在耳机里怒吼:“骑兵给我攻过去给我攻过去弓弩队掩护弓弩队掩护压死他们压死他们!”·眼看攻占了敌方的城池,耳机里传来帮会里众人的欢呼声,夏瑜也兴奋的拍桌子想要欢呼时,眼前突然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晚间新闻:“今时晚间9点15分,在本市辉煌网吧一名男子连续通关网游一天一夜后,猝死于网吧座位上,据专家调查,该名男子很可能亡于过度疲劳引起的心脏衰竭。”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夏瑜只觉得四周都有着白色的光圈,任何事物都看不真切,慢慢的眼前出现一个人,黑发黑眼西装领带,但脸上的神情极端冷漠,简直不像个活人。
夏瑜的脑袋渐渐清醒,方才想起自己刚刚还在网吧里玩游戏呢,打赢了一场打仗,还没来得及庆祝呢,怎么就到这个地方了眼前这个表情很吓人的家伙又是谁·还没等夏瑜想清楚,对面的怪人已经开口说话了,有些机械感的声音道:“夏瑜先生,您好,欢迎您加入G224行动。”
夏瑜有些迷糊的道:“什么行动”·怪人道:“宇宙历16443年,由于宇宙生化基因武器走私贩的非法行为,一颗史前人类文明星球遭受基因污染,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启动G224计划,目的在于成功保障该星球的文明延续。”
夏瑜瞪大了眼睛,半响,喃喃道:“我一定还没睡醒·”说着想要抬手掐一自己,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顿时吓呆在了那里··怪人仿佛没看到陈城的反应,机械无起伏的声音继续道:“夏瑜先生,您位于地球上的身体已经死亡了,现在您是以脑电波的形式存在着。”
夏瑜愣住了,半天才哆哆嗦嗦的道:“你说我死了·”·怪人道:“是的,您位于被你们称为地球的行星上的身体已经生物性的死亡了·”·夏瑜再次呆愣住了,半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怒道:“你们杀了我”·怪人没有情绪的道:“根据《宇宙弱势文明保护法》任何宇宙时代的组织和个人杀害弱势文明生命个体的行为都是被严厉禁止的。”
夏瑜思索了半天,才明白怪人说的话,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杀我,那我是怎么死的”·怪人道:“你因为在参与《国家战争》游戏的过程中,长时间处于兴奋状态,并且超过36个地球小时没有睡眠,导致心力衰竭而死。”
夏瑜呆呆的道:“你说我是玩游戏累死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人说将军难免阵上亡,他是一个游戏狂人,除了游戏外,连对交女朋友都没多大兴趣,最后玩游戏玩死,算不算死得其所转了转眼睛,夏瑜又想到自己阵亡前已经打垮了以齐国为中心的“合纵”,成功干掉了那些在论坛上叫嚣要挂掉自己的敌对帮会,顿时只觉得全身血脉沸腾,比X高chao还强烈的快感充斥全身,夏瑜“两眼放光”,算不算死得其所作为一个游戏狂人,这么个“阵亡”也算值了·若是夏瑜那个事业有成收入是夏瑜好几倍的大哥在这里,一定会为自己的这位老弟痴迷游戏到这份上的“不可救药”再次发出无奈的叹息。
                   ··    ☆、第 4 章·“夏瑜先生·”·怪人的声音打断了夏瑜“狼血沸腾”的回味,夏瑜这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死了,那现在自己这个状态是怎么回事·怪人接下来的话回答了夏瑜的疑问:“夏瑜先生,您是《国家战争》最出色的几个玩家之一,在这几个顶尖玩家中也只有您在这个时候生理性死亡,所以我们认为您是当前任务的最佳人选。”
夏瑜傻傻的问:“什么任务”·怪人道:“宇宙历16443年,由于宇宙生化基因武器走私贩的非法行为,一颗史前人类文明星球遭受基因污染,使得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女性全部死亡,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随即启动G224计划,以保护这个星球上人类的延续。”
夏瑜已经好几次听到这个怪人在说什么“G224”计划了,不禁皱眉问:“什么是G224计划”·怪人随手一挥,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蔚蓝星球的3D全息影像图。
夏瑜瞪大了眼睛,道:“这是地球”·怪人道:“可以说是,也可以收不是·”·夏瑜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算什么回答。”
怪人道:“说是,是因为这个星球是与夏瑜先生所处的宇宙平行的空间的地球,说不是,是因为虽然是平行空间,但这两个宇宙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也可以说不是。”
夏瑜恍然大悟,道:“这样啊”,忽的又瞪圆了眼睛,道,“你说这个地球的女人全死了”·怪人点了点头,道:“因为宇宙生化基因武器走私商的非法攻击,这个星球受到了基因污染,所以女性全部死亡,并且这种基因污染持续时间长达一万五千年,并且无法清除,也就是说这颗星球一万五千年都不会再有女性。”
夏瑜心中嘀咕,女人都没了当男人还有什么乐趣,难道都去搞基,打了个寒战,道:“没有女人无法繁育后代,岂不是这个星球的人类全部都要灭绝了·”·怪人道:“并非如此,在这颗星球受到污染后,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及时采取了措施,在这颗星球的每一个人类能够生存的地方都种植了一种基因植物,这种基因植物的果实可以改造男性身躯,让男性拥有孕育后代的能力。”
夏瑜的眼睛再次瞪得圆圆的,道:“男人怀孕生孩子”·怪人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夏瑜傻眼了,原本觉得没女人都去搞基已经够悲惨了,原来不止要搞基,还要怀孕生孩子,还有人能比这个星球的男性更悲催吗·怪人接着道:“原本G224计划进行顺利,但现在我们发现这个计划有一个很致命的漏洞,所以我们需要夏瑜先生您的帮助。”
夏瑜还沉浸在对男人怀孕生孩子的震惊中,随口道:“什么帮助”·怪人道:“我们希望夏瑜先生能到这颗星球去·”·“啊,你说……”夏瑜顿了一下子才明白过来怪人说的话,惊恐的道,“你要我到那颗全民搞基的星球去”·怪人道:“是的。”
夏瑜马上拒绝道:“绝不,去个男人全部搞基还能生孩子的地方,绝不可能·”·怪人皱了皱眉,道:“夏瑜先生,希望您仔细考虑下·”·夏瑜直摇头道:“绝不可能。”
怪人沉默半响,最后做了个有点类似叹气的表情,道:“夏瑜先生,你的身体已经死亡,我们将您的脑电波贮存进人工光脑内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您能帮助我们完善G224计划,如果您拒绝该计划,我们会让您的脑电波遵循生物规律,自然消亡。”
夏瑜愣了,道:“你们要杀了我吗”·怪人道:“没有人要杀死你,是你自己杀死了自己,你已经把自己累死了·”·夏瑜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现在又手的话,应该是在攥拳头,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如果早知道连续玩一天一夜的游戏会把自己累死,他也不会那么做了,此时他意识清醒,要这么就选择死亡,他确信自己是做不到的。
·半响,夏瑜道:“你们需要我去那个星球做什么,我就是一宅男,什么都不会·”·怪人道:“根据《宇宙弱势文明保护法》,宇宙时代的任何政府和组织都不得以任何手段干预任何尚未进入宇宙时代的弱势文明的文明进程,本来在研究种植了基因树,使得这颗星球的人可以延续繁衍后,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就不应该再对这颗星球的人类有任何的干预,但情况中途出现了变化。
'·夏瑜道:“什么变化”·怪人滑了滑手,那颗3D影像的星球立刻变了样子,不再是和地球一样像颗蓝玛瑙,显示出的是内部的岩浆板块运动。
怪人道:“这颗星球的内核板块运动,再过三千年左右,会迎来一次剧烈位移变化,其作用之大,非常可能使得整颗星球都被海水淹没,并且海水覆盖陆地的时长暂且无法预测长短。”
夏瑜一下子想到2012那部电影,道:“末世”·怪人道:“本来不会是末世,只要是任何进入宇宙时代能够制造大型载人飞行器的文明,这样的灾难都不会有毁灭性的影响,有研究表明,所有人类文明从部落时代算起,进入宇宙时代的时间最短为一千五年左右,最长也不过七千五百年,从这颗星球进入部落时代的时间算起,直到三千年后地壳剧烈变动的天灾末世,时间已经长达八五百千年,本来已经足够这些人类进化入宇宙时代,躲过天灾。”
夏瑜皱眉,道:“你说‘本来足够’,那就是现在的情况没有按照本来的进程走”·怪人点头,道:“是的,我们委员会对该星球的最新监测表明,该星球的文明发展极端落后于普遍标准,以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在这颗星球进入地壳剧烈变化时期时,尚未进化到宇宙文明时代,也就是说这颗星球上的所有人类恐怕都难逃一死。”
夏瑜道:“是因为基因污染影响了文明进程吗基因污染使得人变笨了”·怪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基因污染不会使人变笨,这种基因污染唯一的危害就是杀死所有女性,但它还是影响了这颗星球的文明进程。
委员会研究出的改造男性身体,使其能够怀孕生子的基因果实,采用了宇宙中最为先进的基因科技,其效果之强,并不逊于先天进化出来的女性生育系统·但我们忽略了,先天进化出来的男女结合,女性生产,是自然决定不可反抗的结果,但现在我们研究出来的基因果实,却是把谁要怀孕生子的权利交给男性自行抉择,这便衍生出了很大问题。”
夏瑜皱着眉头听怪人说了半天,然后思索了下,道:“你说的……简单点说,是不是就是女人被人压没得选,先天的,而后天的话没有男人愿意在下面被人压,没有男人愿意主动怀孕。”
怪人点了点头,道:“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因为这个问题,衍生出的斗争非常激烈,委员会相信,就是这个问题严重影响了该星球的文明进程·”·夏瑜心想废话,哪个正常的男人愿意被人压被人上,还要怀孕生孩子,想想就蛋疼,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说,你们这么厉害都解决不了,我什么都不会,又能做什么。”
怪人道:“这颗星球的文明发展严重落后不是自然现象,是受到到外界的基因伤害所致,所以我们委员会曾经试图派人去解决这个问题,委员会研究后决定派出文明推进员,伪装成这颗星球的土著居民去推动当地的文明进程,我们分别向对应你们地球被称为欧洲、非洲、亚洲、美洲的所有地方都派出了文明推进员,结果只有亚洲华夏区的推进员成功完成任务,大幅推进了华夏地区的文明进程,其他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夏瑜惊讶的道:“怎么可能”··    ·    ☆、第 5 章·夏瑜惊讶疑惑道:“怎么可能你们都是宇宙人了,科技如此发达,怎么可能会失败。”
怪人道:“就是因为我们是宇宙人,所以我们根本不了解处于文明初始阶段的人类文明运行规则,我们有一位文明推进员,因为做了一个木制的滑翔翼,在试验飞行落地后,被当地人当做“妖怪”给烧死而了,还有一位文明推进员因为进献了一把锋利的宝剑后被当地的国王当即杀死,据说是因为怕他造出第二把一样锋利的宝剑,这样的例子层出不穷。
所以简单的说,我们搞不清楚那些土著在想些什么,我们的推进员总是被周围的人妖魔化,进而排斥迫害杀害,因为我们思维行事太与众不同了,这直接导致了我们除了华夏区的所有文明推进员生理性死亡,最后都提前以脑电波的形式返回委员会。
这件事情发生后,我们研究了所有失败案例,同时仔细研究了华夏地区文明推进员的成功案例,结果发现该名华夏地区的文明推进员,是出身于一个刚刚进入宇宙时代还尚未摆脱工业文明痕迹的星球。”
夏瑜道:“所以”·怪人道:“所以我们认为挑选一个和该星球文明发展阶段相差不大地区的人员,有助于完成任务,在所有的宇宙中,与该星球文明差距在三千年之内的,你们的地球便是其中之一,我们在这些星球以网游的形式训练人员,而这些人中身为顶级玩家又恰巧在此时生理性死亡的,你是唯一一个。”
夏瑜惊讶的道:“《国家战争》这游戏是你们弄出来的”,然后喃喃的道,“难怪这游戏看起来都好像都不想要赚钱的样子,因为你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赚钱。”
怪人道:“我已经把所有资料向夏瑜先生介绍完毕,请问夏瑜先生是否愿意加入支援G224计划·”·夏瑜心里有几分无奈,心想,家人一直批评他玩游戏没出息,却没想到他因为玩游戏死,也因为游戏玩得好有了一次再生机会,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会死”·怪人道:“您的脑电波会自然消散,按照你们地球人的说法,就是彻底的死亡没错。”
夏瑜道:“那我如果成功完成了任务,能活”·怪人道:“如果您成功完成任务,您在该星球生理性死亡后,脑电波会自动返回委员会,委员会将聘用您为正式编制成员,成功登记进化为宇宙人,如果您不能成功完成任务,我们会让你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回到原来的星球,或者选择一个与您原来文明相近的星球让您以普通非宇宙人的方式度过一生。”
夏瑜有些惊奇的道:“如果我成功完成任务,你们会让我成为和你们一样的超人”·怪人点了点头:“我们会聘用您为委员会正式成员。”
夏瑜听得两眼放光,道:“这么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失败了也死不掉,我答应·”·怪人点了点头,道:“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在此我必须郑重声明,从您答应合作起开始,您就不再有反悔余地了。”
夏瑜看了看自己一团雾气一样的身体,苦笑道:“我难道还真有什么反悔余地不成,好死不如赖活着,我答应,不会反悔的·”·怪人点了点头,道:“夏瑜先生,既然您答应了合作,那么我还需要向您介绍一些您需要了解的资料。”
夏瑜点了点头,道:“你说·”·怪人道:“首先我们会为您制作一具优质的身体,这具身体采用了我们最先进的生化科技制成,在各个方面都趋向完美,我们会在这具身体中植入一套生化版本的人工智能,里面将会模仿你熟悉的地球二十一世纪的电脑界面,其中将会储存我们宇宙文明委员会能够搜集到的与你此次任务相关或者将会需要到的全部资料,以便你随时取用。”
夏瑜道:“能做成度娘的形式吗你知道谷壳的界面不太稳定,而且我恋旧,并且我支持国产·”·怪人:“……,……,我会试着和技术组反应下,将界面按照您的个人喜好稍作修饰。”
夏瑜道:“啊对了,知道百科之类的最好也能给我弄上,你知道的,这个用着比较方便·”·怪人:“……”·夏瑜道:“对了,那个,国内的东东度娘查起来方便,国外的,那个维基也……”·怪人:“夏瑜先生,我们会十分完美将整个资料库以您最方便使用的形式载入人工智能,接下来我还要为您介绍一下您与我们在这颗星球外人造卫星的联系方式。
·夏瑜还想再提些具体要求,但果断被怪人口中的人造卫星转移了注意力,道:“人造卫星”·怪人:“是的,我们宇宙文明委员会在这个星球外放置了一颗卫星,卫星的探测范围涵盖整个星球,您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与卫星取得联系,寻求一定的帮助。
同时还要提醒您,您的脑电波在被我们保留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被人为的大幅加强,您进入我们为您准备是生化身躯后,您将会发现您比该星球的土著人类居民拥有更加强大的精神力,这将在方方面面提高您完成任务的可能性,但与此同时,更高的精神力也意味着您对能量的感知力远远超于该星球的普通土著居民,对高能量聚集现象,比如雷电,会有比常人更敏感的反应。”
夏瑜:“虾米意思”·怪人没有解释,而是接着叙述道:“您将进入的身体虽然优质,但仍然属于生物型结构,受伤过重会生物性死亡,与《国家战争》中的模式一样,身体生物性死亡,便意味着您的任务失败。”
夏瑜还比较混乱的在理清刚刚怪人砸过来的一大顿让人似懂非懂的信息,但怪人最后的话他倒是听懂了,道:“就是说,我只有一次机会,不能让自己挂了。”
怪人点点头,道:“因为上一次华夏地区的文明推进员成功完成任务,使得华夏地区的文明水平远高于该星球其他文明,委员会认为在现有比较发达的文明上继续进行推进,速度和效率要快于再去推进其他落后的文明,所以这一次您依然会被派驻到华夏的中原地区,并且在这个时间段的这一地区,您暂且会是唯一的文明推进员。”
怪人挥了挥手,那颗3D影像的星球消失不见了,道:“您先休息一会儿,其后的进程将很快开始·”·怪人的话说完,夏瑜便眼前一黑,仿佛坠落一般的感觉,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    ☆、第 6 章·旷野里,只见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然后周围的一切似乎突然都被冻结住了,风似乎一下子不吹了,空气似乎一下子不流动了,在闪电周围的一小片区域内,草木停止了摇摆,飞鸟被定格在了天空,走兽以奔跑的姿势固定在了地表。
然后片刻间一切都恢复了,风照样吹,鸟照样飞,水照样流,仿佛刚刚那瞬间的冰冻定格从来没发生过,唯一与片刻前不同的是,闪电消失的地方,多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皮肤白皙、长相极为俊美、身着麻布长袍的少年人。
夏瑜眨巴眨巴眼睛,确认眼前看到的一切似乎是真实的场景,动了动四肢,上下左右的乱蹦了蹦,确认了自己对这具身体有完全的控制权,夏瑜表示,很满意··话说为什么夏瑜对自己被扔在这个荒郊野外表示很满意呢·因为就夏瑜泡在《国家战争》这个游戏里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显示,此时此刻要是那群外星人真的仍给自己一个“大国公卿之子”或是“小国封君”的身份,十有八九自己妥妥的会挂掉,要是有人问为什么你这个《国家战争》排行榜位置响当当的高级玩家会挂掉,夏瑜估计会翻一个白眼奉送,顺便回一句:“你以为政治斗争那么好搞的啊这次任务可是单程的,没法删号重来的好不”·所以对于被扔在荒郊野地,估计是游学士子身份的夏瑜,表示他不捉急,慢慢来,有超级无敌资料库加上大气外面还有颗人造卫星的外挂,全服除他外全是NPC的国度,要是不能刷成第一高手,愧对我游戏狂人的美名啊有没有·夏瑜仰天大笑三声。
·话说虽然夏瑜有必胜的信念,但被一穷二白扔到这个世界,连块干粮都没附赠的情况下,夏瑜也知道现下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吃口饭才是要紧的··要知道迅速的熟悉游戏系统是一个游戏狂人在开玩一个新游戏必须的基本程序,一边沿着眼前的山路行进,一边夏瑜便开始试图熟悉那个外星人所说的附赠在这个身体里的生物版人工智能。
右手食指模拟鼠标双击的动作连续轻点了两下,眼前突然跳出一个仿佛电脑屏幕的界面,还是W7的操作系统,还有虚拟的键盘,噢,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不习惯W8,夏瑜想。
界面是半透明的,图标、操作、虚拟键盘,都轻轻楚楚,但也能透过这个半透明界面看到这个世界的现实图景,比如路上的花花草草,想来是设计这个套人工智能的人不希望自己打开资料库时,界面挡在眼前,使自己变成了个瞎子。
动了动手指,点了入桌面上百度地图,眼前熟悉的山河地表却不是熟悉的天朝,反倒与《国家战争》里的世界地图有几分相似,所以这个星球现在正处于春秋战国时代,而自己所在的位置是——齐国。
对于齐国,在把自己累死前,夏瑜还在《国家战争》里和这个国家打仗,虽然没有自己扎根经营了许久的晋国那么了若指掌,但也有几分熟悉,眼见自己正齐国中部偏西左右的位置,这个位置有几座齐国的大城池,摸了摸下巴,虽然以自己的能力,无论如何都会快速的展露头角,但还是要有一个选择,自己是去哪个城市比较好呢·夏瑜表示这是个问题。
但还没等夏瑜思考出答案,只见地面微微震动,远处尘烟泛起,眨眼的功夫,一队兵马便狂飙至眼前,受《国家战争》熏陶,夏瑜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这队兵马衣服制式是齐国样式,但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兵马领头的那人便一声大喝,劈了啪啦说了一大堆话,但夏瑜几乎听不太懂,唯一能勉强猜出来的就两个字“官凭”。
傻傻的张大嘴巴,还在思索着自己听到的那两字是不是“官凭”时,领头的那个军官已经满脸不耐,挥着鞭子冲着周围的士兵大声呼喊了几句,然后那些被呼喝的士兵一拥而上,把夏瑜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可惜夏瑜一穷二白的被扔到了这颗星球上,除了脑袋里那超级科技产物的生化版人工智能,以及外太空一个这个年代的人根本观察到的人造卫星外,是神马都没有,就差没裸奔了,自然,那些搜身的士兵是什么都搜不到的。
然后只见那个负责搜身的士兵冲着领头的军官说了些什么,夏瑜仍然听不懂,勉强听到一个词似乎是“野人”,再然后,夏瑜就被人一棒子敲得个半晕,五花大绑和一串衣衫褴褛的人一同被绑在两个竹竿上,一众士兵像牵狗一样的牵着走了。
被敲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的夏瑜踉踉跄跄的跟着行走,此时此刻,如果要有余力,夏瑜很想仰天哭号三声,穿越者们,记得穿越古代一定要解决户籍问题游戏狂人们,以后打游戏千万别关提示音·在心内自动伴奏“小白菜呀,叶叶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夏瑜真诚内心独白:·我就不应该相信那些不靠谱的外星人,我要是不相信那些不靠谱的外星人,我就不会被一个人扔到荒郊野地,我就不会是一个没有户籍的“野人”,我就不会连个“官凭”都没有连游学士子都冒充不了,我就不会被这群士兵无缘无故的抓了。
我打游戏时就不该关提示音,我要是不关《国家战争》提示音我就不会听不懂齐国的“方言”,我要不是听不懂齐国的方言,刚才就不会那么傻乎乎的等着被搜身,我要是不是那么傻乎乎的等着被搜身而是编出点瞎话我也许就不会被当做“野人”给抓了。
但不论夏瑜怎样在心中哀嚎,他仍然和一众“难民”一样的人物被像猪一样绑着,被一队齐国士兵牵着向未知的前方行进···    ·    ☆、第 7 章·走了不知道多久,夏瑜又饥又渴,满脚水泡,这个时代还没有板油路这种东西,就像鲁迅大文豪先生说的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路了,这样天然踩踏出来的路,也就不要指望有什么质量了,所以一路行来尘土洋洋,扑面而来,简直如同洗了一次沙尘浴,在夏瑜第三次把嘴里灌满了已经有“混凝土”趋势的沙尘吐出来时,眼前出现了一大片营地。
夏瑜和身前身后一同被两根竹竿绑成一串的难兄难弟们被牵引着进了营地,到了一处排满了人的地方,不知道排队排了多久,被人一牵绳子,踉跄着向前,到了一处官吏模样的人面前,那人满脸不耐,大声说了句什么。
夏瑜傻愣愣的看着官吏··官吏满脸不耐,又大声的询问了几句什么··夏瑜仍然只能傻傻的看着官吏的大嘴张张合合,吐出一顿组合在一起完全听不懂的东东,呆愣愣的回了句:“What”·不过显然,这个春秋时代的齐国小吏是听不懂English的,而此时这位小吏的耐性似乎终于耗光了,用一把刻刀在一块竹排上刻了一个字,扔给了夏瑜,同时那个负责一路牵着夏瑜的人也终于给他松了绑,眼见迎面扔来的竹排,上面那个大大的齐篆,被《国家战争》初始的读书任务荼毒了良久的夏瑜倒是读懂了那个字——窝,而好歹在《国家战争》里在晋国混到了国家执政位置并且“领兵征战”不知凡几的夏瑜,也终于从那块形制有点熟悉的竹排上,搞明白现下的状况了——他被拉壮丁征兵了手里这块竹排就是自己的兵牌。
终于搞明白现状的夏瑜举着兵牌高喊了一句:“我的名字不叫‘窝’”·话还没说完,张牙舞爪状的夏瑜便被一脚踹翻跌进了旁边的泥坑里,而把夏瑜踹翻进泥坑里的正是一路押解他们进了大营的军士,此时此刻同样满脸不耐,正招呼着夏瑜身后排着队的人往前到官吏前录名。
从泥坑里探出头来,吐出呛了满口的泥水,还在晕晕乎乎状态下,身侧有人拽着夏瑜的胳膊把夏瑜从泥坑里拎了起来,有人在耳边说着什么,还处于眩晕状态下的夏瑜也没听清,不过以他对齐国“方言”匮乏的了解,就算是听清了,十有八九他也是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等到夏瑜用滴着泥水的衣袖抹了抹眼睛,勉勉强强看清眼前的一切,只见一位同样灰头土脸的头发花白的老者,看着他正说些什么,良久,老者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拎着夏瑜便朝大营的一个方向走去。
夏瑜正想开口问一句:“Wha……”·啪嗒,从鼻尖上滴下来的一块泥浆正掉进嘴里,把成夏瑜呛了个正着··夏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黑烟滚滚··夏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夏瑜身边一位老人看着夏瑜咳个不止的样子,叹了口气,把正在灶前加柴火的夏瑜推到一边去,自己蹲下身来亲自料理生火。
夏瑜用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袖子抹抹脸,为本就肮脏不堪的脸增添了几分更加鲜明的“墨痕”,眼看着身前那大的出奇的锅灶,夏瑜颇为悲壮的负手望天,哀叹:“我本将相之才,怎能为伙夫……”·还没哀叹玩,头上便挨了一棍子,原是方才蹲在地上给灶台生活的老人眼见夏瑜又在对空发呆偷懒,顺手抄起一根生火用的木材,往夏瑜头上削了一记,喝骂道:“闲着干嘛呢切菜去”·夏瑜被削了一记,一个踉跄,站稳后良久不动,然后,突地转身,一脸谄笑,道:“大爷,切什么菜”·不是我志向不高远,只是咱先歹把齐国话学明白不是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咱迟早会一飞冲天的,但眼前咱还要靠着伙房大爷吃饭不是·夏瑜为自己的“能屈能伸”做了非常完美的心理建设。
一个月后··大营主帐··“廪丘叛乱,田会献城于晋,晋军趁乱进犯我国,越国趁火打劫,出兵骚扰我国东方城池,庙堂之上议论纷纷,皆言东部富庶,乃是吾国根本,况且晋强越弱,正应集中兵力一举败越,再行回师,与晋国决战。”
“执政如何决断可有军令传到”·“执政已急从西部大城抽调兵力围攻廪丘,同时集结东部兵力,意欲与越兵决战,我军地处平阴以东,奉命回师临淄。”
“这…………”·“平阴与廪丘相邻近,地处济水与濮水交汇处,乃是我齐国重镇,晋军若犯我,必攻平阴,国府已经通令平阴大夫死守平阴,务必于晋军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宣令特使刚刚入我军营地便身体抱恙,难以成行,有谁愿替特使跑一趟平阴,宣告国府战令”·“………………”·“………………”·“………………”·主将:“何人愿去平阴宣令”·“………………”·“………………”·“………………”·主将:“岂有此理叫你们去宣令,又不是叫你们去送死”·众偏将心中OS:晋军进兵神速,眼见着就要就要打到平阴了,这会儿去宣令,还能活着回来吗·众将沉默。
主将:“岂有此理中军司马,你,你去平阴宣令”·中军司马——,汗,怎么这么倒霉到我头上,但军令已下,无奈出列行军礼,接过特使节杖帛书,道了声:“诺。”
偏帐··中军司马:“何人愿替本司马跑一趟去平阴宣令”·一众军士书吏默默无语··中军司马怒了,道:“邦国危难,尔等何敢如斯推诿卸责”随手一指,指了站的最近的一位书吏,道,“你,你持节杖帛书,去平阴宣令”·书吏(⊙_⊙)·不得已,书吏上前一步行礼接过节杖帛书,道了声:“诺。”
伙房··书吏:“今邦国危难,尔等有幸为邦国尽忠,现本官需一名送信之人前往平阴宣令,何人愿往”·一众伙夫低头不语。
在伙房泡了一个月的夏瑜终于能大概听明白齐人讲话了,顿时两眼冒光——需要人送信啊,太棒了终于不用在这个破厨房里被烟熏火燎了我就说嘛,是金子总会迎来发光的机会的·夏瑜马上举手,用蹩脚的齐国口音的话喊道:“我愿往我愿往”·夏瑜身边那个总是用柴火削夏瑜脑袋的老头见夏瑜举手,急的直拉扯夏瑜的衣角,但夏瑜正在心里仰天大笑,满心欢喜的准备积极争取这份“信差”的工作,哪里顾得上别人的眼色。
书吏大喜道:“这位小兄弟果然是国之忠民,诺,这是信使信物,节杖帛书,小兄弟你赶紧拿上,立即上路吧·”·怀中被塞了一根棍子和一只盒子,两名兵士一左一右架着夏瑜便往外面跑,夏瑜乐呵呵的抱着棍子和盒子,还没顾上仔细打量,便被架着飞跑,忍不住大喊道:“哎,别这么急啊还没说清楚呢就这么送信就完了没什么要另外交代的吗哎……哎……我说,别跑这么快啊……哎,这没什么要另外交代……”·被飞速架上一匹马,有人在马屁股后面一抽,夏瑜便一溜烟的出了大营,死死抓着马背鬃毛的夏瑜哀嚎狂喊:“救命啊啊啊啊我不会骑马啊啊啊啊”·随着那匹背负着夏瑜的马越跑越远,哀嚎的声音也渐隐渐消,直至完全听不到了。
··    ·    ☆、第 8 章·路边··夏瑜屁股撅得老高,身子快弯成了个虾米,正牟足全身的力气,试图把那匹不动地方的马拖拉着向前行走,可是那匹马铁了心死,就是死死的赖在路面吃着青草,坚决的寸步不移。
同一条大路上,一辆马车队从路上与夏瑜相反向奔驰,那个以这个时代来讲装饰颇为华丽的马车飞奔而过,车上的人根本就没注意路边那滑稽的正在较劲的一人一马··马车上的人眉头微皱,面有忧色,身侧一位骑马跟随的护卫见状,区马近前,道:“先生,何以忧”·许是被这个车队惊扰了,本来坚守阵地在路边啃食青草的马儿嚎叫一声,开始撒丫子跑了起来,而死死拉着缰绳试图拖拽马儿的夏瑜,遂不及防,被狂奔的马儿拖倒在地,拽行良久,夏瑜扯开嗓子死命嚎叫,道:“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可惜,他一着急用的是普通话,这个年代是没有人听得懂。
颇为华丽的车队一路前行,直到一处城池,进了城门,到了自家,一路面有忧色的“车主”马上命令关上家门,责令家仆不得随意走动,然后才进了后室一处僻静的院落,刚一进院子,“车主”立刻站直身子,面容严肃起来,整理了下衣衫,表情肃穆的推开院落住屋的门,看清屋里的人后,“车主”立时附身跪拜,拜而稽首,道:“肃拜见公子。”
屋中一人,布衣麻履,身材挺拔,面色黝黑,看上去就如田间劳作的一名质朴的农夫,眼见进屋之人向自己跪拜,急忙也俯身拜而回礼,然后上前一步将“车主”扶起,道:“服人何敢得如此大礼,孤竹先生请起。”
大路上··夏瑜一步一爬状,艰难行走,若非随身携带金手指生化技能外挂系统里面有地图指路,这时候只怕已经不知道迷路迷到哪个宇宙去了,但饶是如此,夏瑜此刻也是万分艰难,要知道军营里的人虽然匆匆赶夏瑜上路,但还是给他带足了饮水干粮,可是那些饮水干粮都挂在马背上了啊然后,马跑了啊啊啊啊·也就是说夏瑜此刻一没吃的,二没喝的。
这个没吃的还能忍受,没喝的就让人痛苦的要死了,在连续干渴了一天一夜后,夏瑜终于忍不住在听到流水声后,奔到一条河边上,用手捧着水大口喝了起来,至于没煮沸的生水里面有寄生虫的问题,原谅此时此刻已经渴到没能力去在乎这些的可怜人吧。
趴在河边喝了个痛快,夏瑜在吃了一路的尘土沙石,走的满脚血泡后,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了,站前来伸了个懒腰,抬头一看,只见河的上游几十步远,一放牛娃正握着自己的JJ对着河里,哗啦啦解决生理排水问题。
刚喝完水的夏瑜——·屋中··被称为“孤竹先生”与被他称为“公子”的人相对而坐,此时面色又变回一路上“忧心忡忡”的神色,道:“公子,齐国此时乃兵危险地,公子为何此时以身犯险”·皮肤黝黑的“公子”,面色未尝变化,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道:“孤竹先生昔日教导服人,与服人有师徒之义,我不瞒先生,我来是想为公父探路。”
孤竹先生面有讶异之色,道:“探路公子此言何解”话音未落,孤竹先生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惊道,“难道君上有意伐齐国”·自称为“服人”的公子面色微微沉抑,却没有反驳。
孤竹先生大惊,急忙道:“齐国眼下虽西有晋军犯边,南有越兵侵扰,但到底是百年积累的强国,田氏领国后虽然军事不振,但却是善待百姓,经济通达,百业富庶,民心所向,不是等闲动摇得了,我燕国祖上受惠于桓公,自请永为燕国附庸,此时若是趁火打劫,一则不义,二则力有未逮,不智也。”
·服人公子叹了口气,道:“先生所说,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大兄对公父说:‘燕国昔日虽然自请为齐国附庸,但今日的齐国已经不是往日的齐国,田氏主政,而姜氏独钓于海滨,我燕国受姜齐桓公恩惠而复国,却不是受惠于田齐,况且田氏主政后,多次侵扰我燕国南部边境,此时若不趁着晋国伐齐时一鼓作气,解决南患,更待何时’。”
孤竹先生半响说不出话来,道:“长公子只见其利,未见其害,齐兵虽弱,但却是与晋军相交,我燕军久未与中原诸侯有战,昔日桑丘之败犹在眼前,难道朝野上下只道齐国可欺耶”·服人不再言语,孤竹先生稍一思索便明了其中内幕,早年齐国看中易水两岸土地肥沃,屡次进犯燕国南部边城,燕国不堪其扰,集结兵力在桑丘与齐国一战,谁知打了个大败亏输,丢了桑丘。
几年前,服人公子领兵在林营败齐军,现今燕国国内长公子与服人公子争夺太子位斗争日渐激烈,服人公子在军中威望颇盛,长公子此次鼓动出兵齐国,名为解决边患,实则是想争夺兵权,消弱分化服人公子在军中的威信。
孤竹先生心中冷笑一声,只是这位燕国长公子只怕也太小看齐国了,只见服人公子几年前在林营挫败齐军,就当领军打仗是件容易的事,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便道:“长公子既然有此壮心,公子便任其所为,只让燕国庙堂上下瞧瞧看,这胜仗可是那么好打的”·但孤竹先生转眼一看面色不显的服人公子,凭借那几年的师徒之义,让他对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服人公子有几分了解,见服人公子此时神色,有几分惊疑,道:“公子此次冒险前来齐国,难不成还想助长公子一臂之力不成”·服人公子抬头看了孤竹先生一眼,道:“公父有亲征打算。”
孤竹先生大惊,道:“君上怎可”话音未落,转念一想,脱口而出道,“长公子”·服人公子微微闭眼,点了点头,道:“大兄力主公父亲征。”
孤竹先生再也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糊涂”··    ·    ☆、第 9 章·孤竹先生再也忍将不住,竟然不再与服人公子相对跪坐,急的在屋室中来回踱步,道:“君上好生糊涂啊亲征伐齐,若是不测,国内岂非大乱若是大败被俘,则置我燕国咽喉于齐国之手,受制于人啊”·但随即,孤竹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道:“其实这未尝不是公子之幸也,若是此次君上当真……”·“先生”服人公子厉声作色,呵斥道,“先生我敬重先生,但也请先生明了,我为人子,不能不孝于君父”·孤竹先生丝毫没被服人公子的厉色吓到,反而冷笑一声,道:“公子欲效卫伋子故事吗?”·孤竹先生所说的卫伋子故事,是指姬伋,卫宣公之子。·卫宣公在卫国历史上以荒淫出名,在做太子时就和自己父亲的侧室有染,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做伋子,因为这个孩子不能见光,所以小时养在民间。·如果仅仅是与自己的“小父”私通,还称不得荒淫二字,卫宣公继位后,将伋子立为太子,为伋子向齐国派出使者求取齐僖公庶子为正室,使者归来后,卫宣公得知自己这个未来儿夫容姿绝色,竟然在儿夫刚入卫国边境时便这位齐僖公的庶子收入后宫,自己享用了,后世称这位齐僖公为宣姜。·宣姜先后为卫宣公生下了两子,姬寿、姬朔,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成为卫国国君,整日在卫宣公耳边吹风,诋毁伋子,最终说动了宣公,设下毒计——派伋子出使齐国并授予白旄节杖,然后派杀手刺客埋伏沿途杀死手持白旄节杖的人。·宣姜的大子姬寿与伋子交好,不忍见兄长丧命,星夜告知伋子双亲阴谋,劝伋子出逃,伋子却言:“作人子的,不遵君父之命,是为逆子,天下岂有收容逆子之国”拒绝了姬寿的劝告,打算依旧出使齐国,实则慨然赴死。
姬寿见劝不动兄长,便灌醉伋子,拿了伋子的白旄节杖上路,被埋伏等候的此刻刺客杀死,伋子酒醒后得知姬寿代自己赴行,急忙追赶,可姬寿已被刺客杀死,当即仰天大号,直言“我乃伋子,当死者乃我”,刺客便将伋子也杀死了,将儿子首级盛入盒中,献与宣公。·宣公见二子首级,大叫一声,当即昏厥,随即卧床不起,病中时时痛呼:“齐姜误我”不到一年,宣公薨,公子朔即位为惠公,但其得位不正,不能服众,卫国国内自此陷入内争,几代不宁。
当世时,卫国人怀念伋子与寿这对重情重义的兄弟,作诗唱曰:·二子乘舟,泛泛其景·愿言思子,中心养养·二子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子,不瑕有害·翻译成现代话便是:·二子乘舟去出游,随波飘荡影悠悠。
每一想起弟兄俩,心头涌出无限愁··二子乘舟去远方,随波飘荡影全光·每一想起弟兄俩,愿无差驰和祸殃··(注:此处关于伋子的故事是历史上真实故事改写,资料大多来源于网上不同版本的伋子故事的古文翻译的白话文,来源驳杂,没法一一标注,特此提醒)·孤竹先生提到卫伋子故事,言下之意便是劝告服人公子,不要学伋子,愚忠愚孝,不仅害了自己性命,更让国家饱受内争祸乱。·服人公子明白孤竹先生话中意涵,叹了口气,道:“此次公父伐齐,几近倾南境之兵,这些兵士,都是我燕国子民,我何忍为一己之私,将我燕国子弟送入死境,再者,先生也当知,大兄向来为国中贵戚公卿所喜,而此时军中将领半数出自我麾下,公父若在,倒是勉强弥合,公父若有不测,只怕燕国立时便陷入内乱,不可自拔。”
孤竹先生皱了眉,叹了口气,他也知服人公子所言,正是燕国此刻最大的危机,并且很难轻易解决··跋涉了三天三夜,饿的前胸贴后背,终于眼见视线内出现了一处巍峨的城墙,夏瑜顿时当场跪倒,长嚎痛哭不止,如果这时候有路过的人能听懂普通话,应当知道此时夏瑜嘴里哀嚎的是:“老天爷啊啊啊啊啊终于有口饭吃了呜呜呜”·生化智能系统显示的地图上,标示着眼前的城市的两个字正是“平阴”,正是夏瑜要送信到的终点站。
夏瑜痛哭流涕,在心里哀嚎:送信太不容易……呜呜呜……挨饿太难受了……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抱怨网购速度满了……呜呜呜……搞物流的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啊……呜呜呜。
·颤颤巍巍、一步一拖的走至城墙下,守城士兵很自然的将夏瑜拦了下来,夏瑜心中再次对那个经常用柴火削自己脑袋的老伙夫涌出浓浓的感激之情,要不是他,此时夏瑜脸拦下自己的守城士兵说的是什么都听不懂。
十分傲娇的将手里捧了一路的那根节杖棒子高高举起,大喊一声,用齐国话道:“国府代使传令平阴大夫”·本来对这个一身褴褛乞丐一样的人物满脸轻蔑的守城士兵,听得夏瑜的话,再看到夏瑜手里的节杖,立刻恭敬了起来。
夏瑜这个得意啊,从他来到这世界起,这一路就没好受过,此时此刻才终于被人正眼瞧了,那个痛快啊,简直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正意欲说几句拉风的话时,夏瑜眼前一黑,晕了,饿晕的。
直直的摔了个狗吃屎的夏瑜,临晕倒前心中乌鸦呀呀呀呀飞过,无限泪流:多不容易的拉风出场啊,还没说台词呢,咋就这么半途拦腰——晕了呢··因为是平行时空的历史,所以肯定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但也因为这个星球没有女人,所以很多地方又有微妙的不同,伋子的故事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我把这故事改编放在这个时空里,是想要借这个故事间接介绍下这个时空的一些人称以及设定。·作者有话要说:伋子的那部分,资料大多来源于网上,还引用了《诗经》的原文,特此说明一下。··    ☆、第 10 章··“报”·传令兵脚下飞奔,直至大夫官署,大声喊着:“廪丘军报”·官署大堂内,案几之后,正跪坐批文,已经五十几许头发半白的正平阴大夫田至,听得传令兵报,急忙道:“快进来”·传令兵进堂跪拜,将火漆封着的竹筒递双手捧举,案牍之旁,田至之子田舒,一直在侧侍候老父,此时急忙将火漆竹筒从传令兵手上接过,转身递与老父平阴大夫田至。
田至接过竹筒,挑开火漆,打开里面竹简一看,大惊失色,随即全身颤抖,面如土色,最后仰天一声哀嚎,道:“我命休矣·”·田至之子田舒见状急忙从老父手中接过竹简,一看上面的内容,同样双手颤抖,面色苍白,道:“这……这,围攻廪丘的军队被晋军打得大败,全军覆没,死伤三万余,战车被晋军缴获过两千余辆……这……这……这。”
这了半天,却是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田至泪如雨下,道:“前去廪丘平乱的军兵,乃是执政从我齐国西部几大城池抽调,此时一战而败,死伤三万余,则我齐国西部几大城池兵防已近空虚,至于老弱病残,晋军只怕一路所向披靡,攻至我平阴城下不过旦夕,我平阴不过数千军卒,如何能抵得住啊”·田舒眼见老父声泪俱下,再听老父言语,也是惧怕不已,但脑中灵光一现,道:“父亲,国府传令使者方才刚到城中,因旅途劳顿,方入城门便昏厥了过去,此时便在官署客舍中休息,不若将使者请来,看看国府有何训令,说不定使者便是来宣立增兵的也未可知。”
田至此时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般,哆嗦着嘴唇道:“对,对,对,国府怎么会不知我平阴兵少军弱,不能抵挡晋国大军,此使节前来,必是宣令增兵的,必是宣令增兵的。
快去请使者,快去请使者,你亲自去你亲自去”·田舒听得老父吩咐,拜受领命,道了声:“诺·”便急急转身向客舍而去。
“噗”·夏瑜将刚刚灌进口里的一口粥还没咽下去,便做井喷状喷了出来,一边喷一边流眼泪,你妹啊,谷壳都没磨干净的麦子能熬粥吗这是人吃的吗吞下去好像一万个小刀片再刮嗓子啊有没有·饿的简直快成疯狗状的夏瑜流着几行宽面条的眼泪,把那晚热气腾腾的麦粥放下,转眼看着案几上其他的食物,伸手便抓起那块羊腿,张嘴便啃,一下嘴啃,又流泪了。
这个时代没有大葱大蒜,这两种玩意都是张骞出使西域后带回来的,这羊肉膻的不像话,干硬难啃,可是就是再难啃也要啃,谁让夏瑜饿呢··正在夏瑜和那条干硬难啃的羊腿作斗争,搞得满嘴牙缝里都塞了肉丝痛苦难挡时,一人匆匆闯了进来,拉起夏瑜的手便道:“使者,父亲在大堂以准备好受国府令。”
来人正是田舒,此时焦急万分,拉着夏瑜便往外走,夏瑜被拖拽着出门,大喊道:“让我再啃几口”·田舒道:“哎呀我的使者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饭等会再吃吧。”
夏瑜急忙回身把榻上的节杖和锦盒抱起来,然后便被田舒十分“强悍”的拖出了院子,连男膻腥难吃的羊腿都没能吃上几口··被拖到大堂,好在夏瑜受过《国家战争》的熏陶,那个初始的礼仪任务夏瑜用不同的号做过了不知道多少次,此时对这个时代纷繁复杂的礼仪摸的熟透透的,按照步骤走了一遍,宣令完毕后,将密封的帛书锦盒授予平阴大夫田至。
田至颤抖着接过国府帛书密令,满是不可置信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大叫一声,当即昏厥在地··田舒大惊,急忙上去扶住老父,急声声吼道:“父亲父亲”眼见连声呼唤,老父田至并不转醒,转头大叫道,“快叫巫医。”
夏瑜伸着脖子瞅了几眼,眼见田舒手忙脚乱,眼泪如珠,抱父狂哭,夏瑜就站在边上看着他哭,见对方哭了半响还没停,那个去请巫医的侍从也还没把人请回来,夏瑜觉得自己一个人似乎满悠闲的在边上旁观有点过意不去,吧嗒吧嗒几下嘴,终于忍不住道:“你掐下他的人中。”
田舒泪眼朦胧,听得夏瑜出声,转头问道:“什么”·夏瑜指了指自己鼻子下方嘴唇上方的位置,道:“这儿……人中,他一时厥过去了,你掐下他的人中。”
田舒听得夏瑜所言,将信将疑,但此时病急乱投医,便试着掐了掐老父田至的人中,不到片刻,田至转醒,田舒大喜,道:“父亲父亲”·田至转醒,随即嚎啕大哭,道:“越国趁火打劫,犯我齐国南境,执政已将长城以东兵力龟缩回临淄附近,防御越国。”
田舒一听,大惊,道:“南境与越国接壤处,并未修筑长城防御,越国此时趁火打劫,虽说越军比之晋军战力大为不如,但此时我齐国腹背受敌,只怕难以两线作战。”
·田至流泪道:“何止如此,越国犯境,执政向临淄集结兵力,无法增援我平阴,国府将令我父子死守平阴,战至一兵一卒务必守住平阴·”·田舒颤声道:“这……这……晋军势大,岂是我小小平阴能敌之”·父子两人相对悲泣,良久,田至在儿子田舒的搀扶下勉强起身,对夏瑜俯身一拜道:“使者远来辛苦,尚未梳洗,本当留使者在平阴休息几日,只是平阴此刻已成兵危险地,使者当立时动身返回临淄,告知执政廪丘之败,请国府研拟对策。”
田至所说夏瑜“尚未梳洗”,是指夏瑜此刻衣衫褴褛,满脸黑泥,倒不是平阴大夫太抠门,客舍里连个洗澡水都没有,而是夏瑜刚爬起来就扑倒准备好的饭菜上,还没吃几口就被田舒拉来宣令,所以还没来得及洗澡,还保持着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朴素”德行。
此时夏瑜听得田至所言,脸上一行宽面条眼泪流出,在满是黑泥的脸颊上划出两条清痕,夏瑜一把握住田至行礼的手,道:“大夫,我留下来,我不走·”·平阴大夫田至泪流满面,颤声道:“使节高义,愿与我父子二人共御外敌,我父子感恩,但此时回临淄报信求援才是要务。”
夏瑜眼泪流的哗哗的,都快把脸洗白了,道:“大夫,我不走,我留下来·”求您了,别让我送信了,送信那不是人干的活啊,从这里到临淄,比我来的路还远上几倍,我妥妥的会饿死的。
平阴大夫田至再拜,懂啊:“使节有节,助国守边,但老夫此时真的不能留使者·”·夏瑜涕泪横流,道:“你留下我吧·”·平阴大夫田至流泪不止,抬手拭泪,颤颤巍巍的道:“使节,我实在是不能留,平阴失守只在顷刻,此处实在凶险。”
田舒也哭得泪水汹涌,此时也上前一步,道:“我等职责所在,即便战死也算是为邦国尽忠了,使者却要回临淄告知执政……”·夏瑜的泪水流的更凶了,握着田至的右手上下摇晃,道:“大夫,眼下此时正是初春,大雪初融,道路泥泞,晋军之中赵氏骑兵最强,必为先锋,此时道路不利骑兵作战,而晋军又不可能丢弃攻击力极强的赵兵独自进军;再则,晋军出征日久,此时正当是播种耕地时节,晋军不可能让全部青壮劳力在外征战而错过春耕秋收,同时鸟兽经过一冬,大多瘦弱不堪,山林狩猎也远远不能满足晋军军粮需求,是以晋军若是进一步进攻平阴,必然要等到秋收时过,粮草齐备兵马休整之后……呜呜呜……那少说也要好几个月呢……大夫……所以一点都不急啊……呜呜呜……你不用急着赶我走啊。”
要说对别国军队,夏瑜绝对没这么熟悉,可他在《国家战争》里可是在晋国混到执政位置的,他对晋国不熟悉还对哪个国家熟悉··田至听得夏瑜所言,用左手衣袖拭了拭泪,抬头望向夏瑜,道:“使节您所说的当真”·夏瑜握着田至的右手死死不放,留着宽面条眼泪道:“当真绝对当真”·田至又抬左袖拭了拭泪,道:“即便如此,使者也当及早回临淄,禀告执政此处军情,进而求援军早至。”
夏瑜一张花猫脸疯狂的摇着田至的右手,道:“不用不用我能帮你们打败晋军不用回去送信求援了。”
田至听得此话,眼睛都亮成星星状了,道:“此话当真”·夏瑜道:“当真绝对当真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田至绝处猛然听得有法逢生,大喜过望,道:“使者但有所求,无有不从·”·夏瑜道:“求求你,让我吃顿饱饭吧,我快饿死了·”··    ☆、第 11 章·田舒在老父田至身旁随侍,只见老父田至一一清点平阴府兵器粮草人员战备,皱眉,道:“父亲,你真相信那个小子有法退敌”·田至叹了口气,道:“我也知如此轻信那传令使节有些不稳妥,但此时平阴城处于险境,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田舒道:“我刚刚曾经趁着间隙询问了那使节的姓名,他随口回答所叫夏瑜,国府中稍微有点分量的官吏我都知晓,从没听过有人叫做夏瑜的,只怕是个不知名的小吏,这等小吏身份卑微,怎么可能有什么破敌奇策。”
田至看了田舒一眼,叹了口气,道:“我儿,现今天下大乱,列国争霸,朝野江湖,名士辈出,昔年辅佐桓公成就霸业的管相管子就起于卑位,我儿,切不可小看了天下英豪。”
田舒撇了撇嘴,道:“管相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岂是这随处可见的小吏可比,要是这么随随便便的都能碰到如管相一般的奇才,那奇才也太不值钱了·”·田至道:“我儿不要多言,待得这位夏瑜使者沐浴进食完毕,将他请来一谈,若是他有守城良策,我们自当恭敬听从,若是他无良策,也不要紧,我等恭敬对待使者,也是礼节周到,并无错处,好了,不要多言,你去看看夏瑜使者是不是用完饭了。”
田舒不敢违抗老父命令,道了声:“诺·”·田舒到了客舍门口,高声道:“使者用过饭否”·客舍内的人似乎听到外面有人问候,只听屋内脚步匆匆,然后“咯吱”一声,一白衣少年推开大门,站在那里。
此时正是晌午,天光正好,照将下来,只见那少年皮肤吹弹可破,没有半点瑕疵,就是天底下最珍贵的羊脂白玉都赶不上的洁白细腻,五官不知道是怎么组合的,只是这么看着便觉得有种动人心魄又舒心顺眼的美,田舒呆愣在当场,只觉得平生所见之人比起眼前人来,都是土粪泥石一般的人物,连做其脚下的尘埃都是不配的。
要知道在春秋战国这个时代里,生产力低下,即使是养尊处优的贵族,皮肤也不如后世的现代人精耕细粮养出来的细腻,更何况是宇宙时代超级生化科技制作出来的优质身躯,自是完美无缺,加之宇宙文明委员会当时考虑若是将夏瑜这具身体弄得太年幼,生存能力弱,能施展的空间小,太年长又怕过多缩短夏瑜完成任务的时间,最后敲定将这具身体培养为十五六岁的时候,正是鲜亮的能捏出水来的年纪,自然更是添彩,姿容样貌,甩这个时代的人不是几条街,是从地球到月球从月球到宇宙那么遥远的距离,把个田舒镇懵了也是自然的。
·这个时代的铜镜连个人影都看不清楚,夏瑜自然也不知道他目前的样貌如何的“惊世骇俗”,不过不管皮肤如何样貌如何,在这具身体里的还妥妥的便是夏瑜这个现代猥琐宅男的灵魂,看到田舒,夏瑜嘿嘿一笑,道:“吃饱了,我们走吧。”
长得好看天生就是一种优势,以前夏瑜的女同事曾经说过,当他嘿嘿傻笑的时候,那副猥琐样子简直想让人对着他的脸上揍一拳,但此时此刻,换了个身体,夏瑜嘿嘿猥琐笑着,看在田舒眼里竟然只觉得可爱,还不自禁的脸红了起来。
·夏瑜到了大堂屋室,田至趋近行礼相迎,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这是那个衣衫褴褛泥猴一样的人吗洗干净了竟然是如此姿容绝代·夏瑜受《国家战争》礼仪任务的熏陶,自然恭恭敬敬附身回礼,用的甚至是春秋早期偏于《周礼》更加正统繁复的礼仪,从还没入门起,在左侧宾阶站定,入门小步前行至宾位,而后行一拜之礼。
田至一怔,话说所谓的贵族,那是需要最少三代的养成的,春秋时期的贵族很多都是几十代甚至上百代传承下来的,就例如宋国,宋国本来是商汤,就是被周武王灭掉的那个商汤,商朝灭亡后,商朝的后裔被周公封在宋地就成了宋国,可以想见宋国的贵族那都是千年的传承了。
即使不是这种近千年传承的老贵族,那些所谓新兴的世家大族也是几代是十几代的积累,贵族之间行动坐卧都是有礼仪要求的,说话都是有一定规矩的,中国人含蓄的毛病可不是孔老夫子给培养起来的,现代人要是有意翻翻春秋战国的记载就会发现,早在孔子以前,贵族说话就是一个意思拐着十八个弯弯道来表达,还常常“赋诗言志”,用《诗经》里的诗隐晦代指自己的意思,若不是从小熏陶,根本听不懂人说什么。
换句话说,就是这个时代的贵族可不是后世那些满身名牌夜店开豪车脑袋空空脱了那身皮狗屁都不是的家伙,这个时代的贵族庶民百姓是冒充不了的,光是那些基本礼仪以及说话的学问,就不是一般百姓人家能接触学习到的。
是以,当夏瑜这个拜礼一行,田至一愣,随即也不再随随便便,而是按照礼仪标准回礼一拜,回礼完毕,田至已经对眼前这位相貌绝佳的少年人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尊重,客客气气的请夏瑜上座,夏瑜拜辞,自称来者是客岂能上座,田至再请,夏瑜再辞,如此三次,田至方不再坚持,落了上座,夏瑜落了宾座。
要知道这三辞三让也是贵族礼仪的一部分,只是现在有时已经不是太讲究,尤其十分相熟的人家,常打交道这般虚礼也是耗神,自是不那么注重的,但夏瑜这三辞三让,已经让田至心里彻底认定夏瑜是个贵族,估计还是比较老牌的贵族,只是这年头老牌贵族都不好混,有些老牌贵族家道中落,家族子弟为国府小吏也不是不可能。
田至心中这样认定,态度自然更加恭敬,但毕竟此时平阴危在旦夕,田至按捺不住,没与夏瑜寒暄多久,便直接开口问道:“先生有何破敌良策”·夏瑜听得田至问话,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他当初玩《国家战争》前前后后加起来挂了十几个号,每个号初始几乎都有礼仪任务,所以现在的夏瑜可以算是精通这个时代的各种繁复礼仪,但精通不代表喜欢,玩游戏里做任务和亲自亲身行礼如仪又是另一回事,此时此刻他已经快被这虚头巴脑的寒暄弄得快跪地求饶了,此时听得田至开口询问,正中下怀,整理态度,脸色也郑重起来,道:“我有良策破敌,只是不知大夫有没有勇气采纳”··    ·    ☆、第 12 章·田至听得夏瑜的话,眨巴眨巴眼睛,道:“先生所言何意”·夏瑜左手在前右手在后交叠,推手一拱致意,道:“敢问大夫,可知晋军此次来攻者是何人留守国内的又是何人”·田至虽然说不上善兵,但这个时代领军出征都要“誓师”,就是举办开战动员大会,将领的任命也不是什么秘密,自然田至对这点“军情”也是知道的,便道:“此次晋军四卿并未亲自领兵前来,相助廪丘的乃是赵国执政赵志父军中孔伟将军,所统兵马乃是晋国中军,晋国中军将为执政赵志父,中军佐为韩氏族长韩不信,孔伟所统帅晋国中军,其实也就是韩赵两家联军。”
夏瑜听得田至的话,微有诧异,他历史虽然学得不算太好,但为了《国家战争》这个游戏不仅把初高中的历史课本捡了起来,还在网上搜索了无数这个时期的历史资料,没办法,谁让制作游戏的人傻缺总是弄些礼仪历史知识风俗人情类的任务要他们去完成(宇宙文明委员会:我们不是做游戏的),所以夏瑜知道春秋和战国的分界线就是三家分晋和田陈窜齐,但这个时空貌似晋国还存在,而晋国六卿在这里变成了四卿,智氏还存在,所以这个时空这个时候是春秋中期偏后期·管他呢,什么怪不都得刷啊,哪有游戏不刷本的把心中那点疑问抛诸脑后,夏瑜再一拱手致意道:“若要破晋军,在下有三策,请大夫参详。”
田至很是谦卑的道:“先生请说·”·夏瑜微微一笑,那表情是技术流游戏宅男特有的对自己技巧的绝对自信,那道:“一策,大夫立刻宣布只要是平阴以西的齐国国人欲避晋人,平阴给钱给物,助其安家,来者不拒。”
田至瞪大眼睛,道:“这……这……这如何使得,平阴以西少说几十万的齐国国人,我若是如此宣扬,他们都投奔过来,我平阴府库如何撑持的住”·夏瑜道:“大夫何出此言,平阴府库何来撑持不住之说平阴地处濮水、济水交界,坐拥渔盐航运之利,府库怎会无钱”小样的,老子挂点前还在和你们国家死磕呢你当我这个本服第一高手是吃素吃出来的啊这点情报都收集不到,老子帮会早就挂点了好不好以平阴储存的粮草,足够几十万人吃上个两年,平阴府库的钱财,平分给几十万的平民,足够每个平民分到一两枚钱,要知道这个时代铸造技术并不发达,一两枚钱那就是一笔巨款了。
田至张了张嘴,却无言反驳,齐国自管仲变法后,工商百业兴旺,平阴地处济水、濮水交汇处,确实素来繁荣富足,府库充实,但夏瑜此策实在过于惊人,若不是刚刚夏瑜那完美的贵族礼节,田至几乎都以为眼前人是个疯子了,是以并不想依从此策,推诿道:“即使府库有余,但平阴粮草还要供应大军,晋军一到,必然围城,要是如许的国人涌入平阴,粮草供应若有困难,只怕不需要秦军打来,我齐国人便先要生乱了。”
·夏瑜笑了笑,道:“既然大夫你说到粮草,我也正好要说说这与粮草有关的第二策·”·田至道:“先生的第二策是”·夏瑜道:“晋军已经窃据廪丘,兵锋横扫齐国西境,加之大夫开府库悬赏钱财,必然有许多西部齐人逃难至平阴,此时大夫要开粮仓,发放种粮,并组织人手协助难民开始春耕。”
田至再次张了张嘴,道:“这……这恐怕困难,几十万人涌入,哪来那许多田地给这些人耕种再者,这种粮可是事关重……”·田至话还没说完,再次被夏瑜打断,道:“大夫此言何解平阴附近怎会无田可耕敢问大夫,前者廪丘之败,死伤三万余青壮,多数从何而来”·田至沉默下来,良久,道:“多数乃是执政临时从平阴以西各个城邑抽调,阿城、黄城连同平阴,都有过半数青壮被临时征调加赋,廪丘一战之败,我齐国损失三万余,平阴以西各大城邑的防卫已近全空,不堪一战。”
夏瑜再问道:“敢问大夫,平阴以东,齐人青壮何在”·田至道:“越兵来世甚猛,执政抽调平阴以东各城邑军力,回守临淄。”
夏瑜道:“平阴以西青壮,败于廪丘,或死或伤,或是被俘,平阴以东,青壮兵力多被抽调回防临淄,就是平阴城中,我猜此时也是兵力空虚,眼看便是春耕大忙,处处缺劳力,村村缺青壮,怎会无地可耕再说大夫您所言粮草不足供养一事,在下断言,晋军在秋收之前,不可能再次进军,大夫若是依我前两策所言,秋收之时,府库粮草必定丰满,不会有粮草之困。”
田至再次张了张口,最后道:“先生已言两策,敢问最后一策”·夏瑜叹了口气,道:“在下最后一策,便是大夫按照前两策行事,招募到足够的青壮人手,然后将这些人全权交给在下指挥。”
田至听得此言,面露难色··六个月后·廪丘,晋军大营··孔伟皱眉头,看着眼前地图,久久不言··军令司马韩庆见主将如此,有些按耐不住,道:“将军,齐军已成强弩之末,主将何必犹疑,此时秋收已过,眼见粮草入库,国内供给无碍,齐国平阴以西边城尽皆被我等攻占,此时不攻平阴,更待何时”·孔伟眉头依然紧皱,不言。
韩庆有些急了,道:“将军,昔年齐景公趁我晋国内乱,分身无暇,处处挑拨,意欲争夺我晋国霸主之位,执政南征北战,负伤累累,都未能使得齐国屈服,现今齐景公亡故,田氏专权,此次廪丘之叛,我晋国这十几年来,从未有如此大好时机,将军还在犹豫什么”·孔伟依然不语,而此时,只听大营外有军卒进来禀报,道:“启禀将军,廪丘大夫回城。”
此时一直像个哑巴泥像似的孔伟终于动了,道:“快请·”·军卒领命而下,少时,一位风尘仆仆的中年人急急进了大营,见孔伟,俯身一拜,道:“田会见过将军。”
孔伟下堂回礼,请这位廪丘大夫入座,道:“大夫辛苦,此次劳烦大夫,伟心中惭愧·”·田会道:“将军休要如此,在下不过尽分内之事,将军何愧之有。”
孔伟道:“先生,军情紧急,请恕在下失礼,敢问先生此次在廪丘以西巡查良久可有所获”·此时只听一声冷哼,韩庆满脸不屑的道:“我军在廪丘已有近一年时日,又下齐国平阴以西诸多大城,斥候在这齐西地带早已将山川地势摸得透透的了,还有什么是我军不知的”·孔伟听得韩庆所言,面色微微阴沉,但却没有发火,只是很平静的道:“大夫长期治守廪丘,对齐西所知所觉当比我等初来之人熟悉良多,再者我等所闻所见俱以晋人眼光,或有疏漏,正赖大夫补全。”
言罢也不再给韩庆纠缠时间,转而对田会道,“大夫此次看见这齐西有何异常”·田会听得韩庆所言,脸色本也微微见沉,但马上得主将孔伟转圜,片刻间也神色如常了,听得孔伟疑问,施礼回报,道:“回禀将军,齐西地带确有异常。”
·    ·    ☆、第 13 章·田会道:“回禀将军,齐西地带确有异常·”·孔伟神色慎重,道:“大夫请讲。”
田会禀手回报道:“将军,自开春以来,廪丘上下忙于春耕,秋后又忙于收割,往年来与廪丘相邻城邑,此时也大多忙于农作,将军当知半年前廪丘一战,齐国伤亡三万余,折损战车两千余乘,这些兵士战车乃是齐国执政从齐西城邑如阿城、黄城、平阴抽调而来,齐西国人青壮死伤无数,但田亩之中也应当有老人孩童耕作其间,否则年冬时日,家无余粮,只怕就会冻饿而死。”
田会这里说着,韩庆脸上神情更加不屑了,这个廪丘大夫本是齐国人,此时背齐归晋,立刻口口声声齐国齐国,好似齐国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此卖国求私的小人,自视甚高的韩庆自然是看之不起的。
虽然不屑,但此次出征他只是军中司马,直同副将,而领军主帅孔伟一直对这个廪丘大夫田会非常尊重,和颜悦色,所以他也不敢太不礼貌,面上虽然有些轻蔑神色,但到底没再出声说些什么。
田会仍然侃侃而谈,说着此次巡视所见,道:“但此次我在廪丘所属郡县巡查,却发现廪丘阿城、黄城相邻的郡县,几乎人影全无,所属国人,尽皆奔逃,不知所踪。
在下心中诧异,便委托廪丘城中前去东部贩盐的商贾打探情况,结果这些商贾方至平阴就被抓了,在下心中惊异,又派了府内家仆假扮商贾前去探察,也是有去无回·”·孔伟听得再次皱起了眉头,韩庆按耐不住,不由得道:“我大军屯驻廪丘如此时日,平阴大夫只要不是个蠢猪一样的人物都知道警惕从西尤其是廪丘来的商贾,这些人有去无回也是正常,何须大惊小怪”·对于韩庆插嘴,孔伟并未作色,只是沉吟良久,对廪丘大夫田会,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大夫,这许多时日,我派出不少斥候打探平阴城消息,也尽皆有去无回。”
·田会听得孔伟此言,一惊,道:“这……”·孔伟叹了口气,道:“在下跟随执政南征北战,大大小小百余仗,不敢说能征惯战,但也算是小有战绩,今日平阴态势,在下总觉得似乎透着几分不平常,敢问大夫,可知这平阴太守,是否真如大夫所说,不擅战阵。”
·田会此时如何不知孔伟话中之意,分明是疑心他没有说实话,对平阴状况有所隐瞒,沉吟一会儿,便道:“将军,平阴大夫田至,我素有交往,此人谦虚和善,治理地方,能使民生安定,府库丰盈,但确实不善战阵,但,平阴城内近日却传出不少消息……”·孔伟有些急迫,问道:“什么消息”·田会对孔伟这么急迫有几丝诧异,但也只当他心急军情,没做他想,直接道:“近日有流窜入廪丘的盗贼被廪丘司寇擒获,审问之时,言及平阴大夫田至进来收容齐西逃难齐人,发放粮食谷种,安顿耕作,同时田至还任命了一位少年将军,这位少年将军最近一直在操练士卒,并且全力清剿平阴城附近的盗贼。”
孔伟听得田会的话,面露诧异神色,而一直不出声的韩庆此时叫了出来,道:“剿盗这个时候平阴城的军士还有闲心去剿盗这平阴大夫被鬼迷了心窍了吗”·“这剿盗吗呵呵……咔~刺”·夏瑜一口咬在那红红的果子上,只听清脆的一声,一大块果肉被啃了下来,夏瑜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着,一边想这种野果吃起来的感觉有点像苹果,一边翻看着另一只手里的竹简,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着身边人的问话,道:“倪文窝位神马咬你区焦刀”·眼看着夏瑜这么没形象满口果肉含糊不清的说话,在夏瑜身侧已经来回踱步踱到不耐烦的田舒一把抢过夏瑜手上的野果,道:“你和我说完再吃不迟。”
夏瑜看了看田舒,又看了看田舒手里疑似为苹果的野果,撇了撇嘴,随手从身侧的陶盘里又拿起一枚野果,正准备开口啃,又被田舒一把夺过,夏瑜见田舒瞪着自己的模样,知道自己不说清楚是不行了,叹了口气吧嗒了下嘴,斜斜的懒洋洋的歪着,而手里却不停歇的翻着那卷竹简,一边翻看一边道:“你说平阴城里有多少兵”·田舒道:“两万。”
话音才落,就收到夏瑜一个似笑非笑半鄙视的眼神,脸上一红,道,“父亲未采纳你的计策前,只有三千·”·田至是个谦厚慈祥的人,而谦厚慈祥也常常意味着个性游移不定、遇事难下决断,要知道刷副本最怕就是遇到游移不定的指挥,那不仅通关奖励妥妥的没戏,还能让人越刷越烦躁恨不得掐死那个指挥的,最后队伍一定内讧,以浪费时间团队散架为最后收场。
所以,一见田至难以下定决心采纳自己的意见,夏瑜不再多说一句话,只是向田至提出要阅览平阴府中藏书,原因就是在于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搞不清楚这个世界和《国家战争》里的设定有什么不同。
要知道《国家战争》每一个服都因为里面的帮会和玩家的实力不同,导致每一个服里国家强弱都不同,像夏瑜玩的服就是因为夏瑜所在帮会的强大,而夏瑜的帮会所在的国家是晋国,所以晋国是天下霸主,而有的服齐国的帮会玩家实力强大,所以齐国一直连续称霸,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作为一个高级玩家,了解游戏设定自然是重中之重,自然夏瑜要急于了解这个世界,而了解这个世界,通过藏书显然是个不错的办法。
本来夏瑜是打算在藏书库里一边翻竹简,一边随时开着系统地图,盯着晋军动向,只要晋军稍有异动,他马上就卷包裹走人,反正主意他已经出了,军策他已经献了,不采纳那就是田至的问题,与他无关,他可没意愿在平阴城陪着田至送死。
但谁知道,过了几日,田至竟然主动来找他,不仅全权采纳他所提出的来的三条策略,还封他做了平阴守城主将,将自己的儿子田舒送予他做副将,听凭调遣,夏瑜虽然诧异,但也没想太多,当仁不让,接了将印。
要知道在《国家战争》里即使是大国公卿之子,也是不知道熬过多少初始任务才能上战场打仗,而他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有将令可领,多好的机会啊,简直都像是奇遇奖励了,自然不能放过。
所以此时此刻,夏瑜在平阴大夫府中藏书库内,很悠闲的翻着各类典籍,随口对田舒道:“要是不去剿盗,你手里那还是两万军卒吗那就是两万根棒槌,还是送去给人炖人参大补鸡汤的棒槌”·田舒眨了眨眼,道:“棒槌是什么”·夏瑜(——)。
·    ·    ☆、第 14 章·田舒仍旧烦躁的来回踱来踱去,道:“你说过晋国应该会在秋收过后进军,眼下秋收已过,只怕晋军进兵就在这几日,我看应该将人手全部撤回来,严密防守”·田舒这里说的焦急,转头一看,夏瑜又拿起了一颗果子,眼看又要往嘴里送,看到田舒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道:“我看看,看看而已。”
言罢将果子又放回陶盘··田舒大怒,上前一步想要发火,但随即又硬生生止步,田舒盯着那张好看到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心理滴血一样的感觉——怎么会有人不仅长得姿容绝世而且才华横溢,可如此得天独厚,却偏偏生成了这么个惫懒性格,常常让人心生爱慕敬仰非常却有同时气的牙根痒痒。
但即使气的牙根痒痒,田舒依然无条件的执行着夏瑜的每一条命令,不为别的,只因为眼前少年在首次接掌将令时所展露的惊人才华··四个月前··性格一向有些犹疑不定的田至不知为何竟然下定决心采纳了夏瑜的三策,当时便将平阴城中商贾全部招入府中,吩咐商贾向齐西散播消息,言道只要是齐国国人,为了躲避晋人逃难至平阴,平阴给钱给粮,还助其安顿家业。
果然,不出月余,便有大量齐人逃难到平阴··田至下了狠心不仅大开府库,还从商贾处买了大量粮草协助逃难齐人开垦荒地,更豁出老脸,与平阴以东许多村野乡邑小吏疏通,让这些逃难的齐人能够到缺少青壮劳力的乡邑耕作,也恰如夏瑜所言,平阴以东青壮被抽调回临淄防范越军,田中正缺人耕作,乡邑小吏与田至一拍即合,这诸多难民涌入安顿起来竟然不太费力。
同时田至从这些难民中挑选相对精壮的人选,拼凑成一军,交由夏瑜统领训练··夏瑜初次为将,加之又年少,田至便遣田舒为副将,并暗中吩咐田舒要对夏瑜所命令行禁止。
田舒性格虽然随了老父,谦逊厚道,但毕竟有几分年轻人的血气,若是往常要他听命一个来历不明尚未及冠的少年将军命令,只怕也是阳奉阴违的,只是此时他被夏瑜容貌所迷,竟然对这个少年生出了几分宠惜爱怜的心思,所以也不算违心的接下了老父的命令。
·夏瑜为将的第一天,便从田至交给自己的许多青壮里挑选出五百人,召集至起来至平阴瓮城,使瓮城城墙为将台,同时吩咐田舒,召集一千弓弩手驻守在瓮城城墙之上。
夏瑜登将台,击军鼓,发号令,众人一见是个娃娃,自然看之不起,在台下阵阵起哄:·“哪里来的俊俏小子,这般好看”·“这好看的模样,能做将军哈哈,不会是倡优馆里出来的把哈哈哈哈”·“来来来来小童子将军,你来伺候的爷爷爽利了,也许爷爷就听你号令了”·“……哈哈,小童子将军,回家歇着去吧”·……·许多污言秽语,连田舒连连喝止也是无效,而夏瑜却似乎根本无视那些人对自己的起哄连连,而是转头将他这几日托平阴府工奴制作的几面彩色旗帜托出,吩咐军卒交给几名临时被挑选出来带队的军官,一边吩咐还一边摸着下巴道:“恩,幸亏齐国纺织业发达,这要是换了其他国家,估计还染不出这么多颜色的旗子呢。”
彩旗分别赐了下去,那些带队的军官把玩着彩旗,哈哈大笑,有人又起哄道:“哎呦哎呦,这人长得好看,这将旗也要染成花花颜色,这哪里是将旗啊,不是那内宅里伎人穿的花衣裳吧”·众人一阵哄笑,而夏瑜站在瓮城城墙将台上对众人哄笑仍然视而不见,只是转头对田舒道:“你身边哪个人大嗓门”·田舒一愣,随手指了身边一位军卒,夏瑜笑了笑,招了招手,将田舒指的那位军卒叫道身边,道:“我说一句,你就跟着说一句,声音要大。”
军卒领命,夏瑜站在台上,咳了咳嗓子,道:“尔等听了”·军卒跟着大声喊道:“尔等听了”·夏瑜道:“五人一行,十人一彻,以彩旗为号令。”
军卒跟着道:“五人一行,十人一彻,以彩旗为号令·”·……·将令宣完,夏瑜又从田舒身边挑出几人,登上瓮城城墙高处,挥舞彩旗,指挥军队按照彩旗所指方向行军,众人还是哄笑,根本不听号令,那临时被挑出来的领队军官还一边摇晃着彩旗一边道:“童子将军啊,我说了,来伺候老子一晚,老子才听你吩咐。”
这话说得连田舒都听不下去了,连声喝骂道:“放肆”言罢便想吩咐身边军士将那领队军官抓将起来,却被夏瑜挥手拦住了··夏瑜依旧笑眯眯的摸着下巴,也不生气,而是道:“军令不清,是将军的过错。”
便又让那名大嗓门的军卒跟着自己重申了一遍军令,而众人依然哄笑,并不奉令··夏瑜见状,道:“军令不清,是将军的过错,已经反复声明将令,清楚了将令而不执行,是军吏之错,副将听令,把执彩旗的这几个军吏,斩了。”
田舒一听,愣住了,转头去看夏瑜,只见夏瑜还是笑眯眯的,摸着下巴,道:“副将,等啥呢我说斩了,汝还不奉令”·田舒打了个机灵,吩咐军卒,将那几个军官拉出列来,当即便要处斩。
那几个军官不过是因为身材粗壮临时被挑选出来的,毫无军士令行禁止的素养,哪里会这样坦然赴死,当时便骂骂咧咧,要动手反抗,周围人被这几个军官一哄闹,也意欲跟着动手,然而就在此时随着将台上一声令下,箭如雨倾泻而下,只听其几声惨叫,那意图动手的,不过片刻间就成了血葫芦,满是箭头,宛如刺猬一样。
将台下的如许多人,抬头一看,便见到了先前忽略的城墙上那一千弓弩手,此时才寒颤连连,知道若是反抗必然这五百人一个活口也无,在这瓮城之下,尽皆死于弓弩之下。
军卒们不敢反抗,自然那几个带头闹事的军官便被斩了,人头悬挂在瓮城城墙上,此时此刻,包括田舒在内的所人,是再也不敢轻视这个长得好看之极总是笑眯眯的少年人了。
夏瑜传令,使副队领队,再次宣令,无有不从··如此,夏瑜天天在瓮城城墙上操演他那几面彩旗,以彩旗指挥号令,从令则赏,违令则斩,如此月余,夏瑜将逃难至平阴城的难民,训练出三万人众,而这些训练不过月余的军队,见彩旗听凭号令,令行禁止,比田舒所统领的平阴原来的那三千甲士还要整齐。
田舒眼看月余间成军的这只军队,如此齐整,想起昔日晋国大臣栾鍼对晋厉公说的话:“日臣之使于楚也,子重问晋国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曰:‘又何如’臣对曰:‘好以暇。
’”·意思是:昔日晋国大臣栾鍼出使楚国回来,对晋厉公说:“楚国的子重问晋国的勇武表现在那些地方,臣回答他说‘我们晋国士兵即使人数众多也仍然非常有纪律(好以众整)’,子重又问:‘还有什么’,臣回答说‘我们晋国士兵即使大事临期也能从容不迫’。
(注:此处引用于史书,特此标注)·田舒感叹的道:“就是晋国以‘好整以暇’闻名的军队,也不过如此了吧·”·田舒这话没说完就被夏瑜从后面削了一脑袋,道:“就这还好整以暇,还和晋军相比,你想得美,这就是生瓜蛋子,差得远了。”
·田舒摸了摸后脑,并不如何疼,但若是一个月前夏瑜如此做法,他必要翻脸生气,但此时此刻,亲眼见夏瑜向他老父献策,短短时日招募训练出了这么一只军队,田舒对夏瑜信服不少。
如若是一个现代人在这里,自然会知道夏瑜不过是仿效了孙武斩姬练兵以及五行旗指挥系统,不过在这个年代,孙武也许存在,但不知道还在哪个山沟里藏着写兵书呢,五行旗指挥系统作为一大犀利战器,有懂得人恨不得藏着掖着不让人见,所谓信息就是生命,但对于夏瑜这个度娘在手天下我有的外挂宅男,当初在《国家战争》练兵时就妥妥的将上下五千年老祖宗冷兵器时代的全部打仗知识用了个遍,自然震得田舒一愣一愣的。
整肃士兵月余后,田舒对下夏瑜有些信服,加之夏瑜性格活泼,田舒也未到老成持重的年纪,彼此便没了什么隔阂,反而摸着后脑问道:“这些士兵能击败晋国人吗”·夏瑜笑了笑,道:“打败晋国人,你做梦呢吧,别想着晋国人了,去剿盗吧。”
田舒眼睛瞪得老大,去剿盗他没听错吧晋国人都要兵临城下了,这小子竟然要自己的去剿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玩《九阴真经》时突然又拍脑袋有了一个创意,如果无根门一枚美美东方不败穿越到我那篇《没有女人的武侠世界》里面做了人家的童养媳给人样正太是什么样,脑袋里浮现黄板律香川温柔娴淑状,口水三千尺啊。
话说我是不是很记吃不记打,又有点想打武侠坑的主意,哎,明知道不好写很可能写扑,可还是心水啊··    ·    ☆、第 15 章·田舒的眼睛瞪得再大都没用,还是只能妥妥的奉将令出门剿盗去了,在晋军的眼皮子底下,三万齐军化为小股部队,分批在平阴附近剿盗,一个小队出去了,剩下的几个小队负责加固城墙,小队回来了轮换了修城墙的部队,原来修城墙的部队便要轮换出去剿盗。
这样来来回回的,三万军卒在窜山下谷与盗贼你来我往的过程中,损失人手不少,眼看着不是在于晋军交战中身亡,而是在无关紧要的剿盗过程中折损人手,田舒心疼非常,几次去找夏瑜都被挡了回去,严令继续剿盗。
如此平阴附近的盗贼自然都被卷包烩了,而晋军派往平阴附近探察的斥候也大多被在附近巡查剿盗的齐军顺手收了,有去无回·直至秋收,三万军卒损失万余,还剩两万,田舒也正是此时按捺不住,来平阴藏书的府库来找夏瑜商议,顺便说一句,在田舒带着这些军卒拼死拼活的剿盗时,夏瑜一头钻进了平阴府藏书库,一边啃山果一边翻竹简看书呢。
如此才有了两人这一来一回的争论··夏瑜揉了揉额头,道:“行了行了,你别走来走去的了,绕的我眼晕,晋军不是还没打来嘛,到时候我自有成算,你先过来帮我看看这书简上写是什么怎么有的地方我看不懂”·田舒被夏瑜这副“不急不急”的模样弄得无法,他为副将,夏瑜这个主将不开口,他自然不能动弹,此时见夏瑜微微带着讨好的笑容,举着书简询问他,心中顿时一软,走至近前,接过书简一翻看,道:“这不是《周礼》嘛,有什么不懂的”·夏瑜指着书简上一处地方,道:“就是这里‘正长子承继,正次子分封,庶子别从’这话什么意思”·田舒一听这话,满脸神情古怪,看着夏瑜,半响不做声,搞得夏瑜莫名其妙,道:“有话便讲,这怪模怪样的做什么”·田舒脸色依然古怪,但终究咳了下,转头拿着书简,道:“这个‘正长子承继,正次子分封,庶子别从’,这个……要从武王伐纣说起,商纣伐有苏,得有苏正次子,自此沉迷色相,酒池肉林,炮烙刑盆,怨声四起,武王伐之,乃有周室天下,武王早崩,周公负成王听政,乃制礼乐,方有伦常,分封建国,乃有今天下诸侯,是以周公之贤,天下谓之圣人也。”
夏瑜听得直皱眉头,他与田舒这段时日共事,知道对方平时不是这般文绉绉的人,此时一本正经尽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让夏瑜好不生气,当下便捶了一下田舒,道:“你拽什么文平时也不这么说话,此时做什么怪”·田舒看着夏瑜的脸,脸色红了下,咽了口口水,半响,方道:“你是真不明白吗”·夏瑜一脸莫名其妙,道:“当然真的,我干嘛骗你。”
田舒听得夏瑜的话,想要开口询问夏瑜家里人难道没教过他伦常之事,但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终是没好意思开口,只能避重就轻的拿着那本书简,讲解起了《周礼》。
而这边夏瑜听田舒娓娓道来从武王伐纣到周公制礼乐,直听得两眼发直,目瞪口呆——原来这个时空全民搅基是这么搞的这都行·易水之侧,一队兵马正在沿河岸巡视,领军的一人衣着朴素,面容黝黑,乍一看上去真真就宛如田间农夫一般,但这“农夫”面容神色不见喜怒,却自然而然有一种坚毅肃杀的气质,可见绝非寻常人。
这名“农夫”沿河巡查良久,终是叹了口气,道:“易水,风萧萧啊·”·“农夫”身侧,一名军官样的人物道:“公子对此次出兵有疑虑孤竹先生可有谋划”·却原来这名农夫正是当日在孤竹肃院中被称为“服人公子”的燕国公子·此时服人公子面上不显喜怒,也并未回答身边军官的话,反而说起其他,道:“我今日从我国商贾处得知,齐国高唐、高宛、历下一代,许多家族购买了大量农具,由,你为军中斥候将军,你可知道什么消息”·被称为“由”的军官见服人公子并未回答自己关于孤竹先生谋划的疑问,心中暗叹,但他素来知道服人公子的为人,便不再多言此事,转而回答服人公子的问题,道:“我倒是听得手下斥候回报,说是齐国平阴大夫新任命了一个少年将军,协助守卫平阴,就在这个少年将军上任的同时,平阴大夫开府库、收难民、发粮种、顾开荒,本来齐国兵力在向大城收缩,田野间缺少青壮劳力,但被平阴大夫这么一折腾,高唐、历下这一代,倒是涌入不少难民帮忙农耕秋收,自然这些地方购买的农具便多了。”
服人公子皱了眉头,道:“如果我没记错,平阴大夫是田至吧·”·斥候将军由,道:“是田至那个老好人,这也奇怪,我记得这个老家伙素来是个软性子的,怎么这会倒是如此有胆色,这么大折腾,听闻田至向商贾宣扬,只要是齐西的齐国人,逃难到平阴,一律收容。
好家伙那可是几十万人呢,他也真敢不怕吃光了他那可不用等晋国人去打,他自己就完蛋了·”·服人公子道:“田至年事已高,行事突然大变,恐怕事有异常,还有那个少年将军,田至素来谨慎,突然任命一个少年人做将军,此事也要打探清楚。”
斥候将军由领命道了声“嗨”,但随即又道:“公子,平阴一带,说到底是晋国人要攻打的地方,我燕国犯得着去关心那里的事情吗”·服人公子眼神一变,面色肃然,道:“糊涂我燕国眼看便要与齐国交战,若不对齐国了解透彻,便是为伐齐增加变数,不管齐国任何地方有异常,都要探察清楚”·由眼见服人公子似有怒意,不敢再不认真了,道:“由明白,谨遵公子号令,由这就是去吩咐手下详细打探平阴城近况。”
·    ·    ☆、第 16 章·夏瑜经过田舒的讲解,加之泡在平阴府书库里,可是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深彻的了解,真可谓是震撼教育。
那个什么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的怪人曾经说过,这个星球因为被生化基因武器污染过,所以在其后的一万五千年中,没有人类女性的能够在这个星球生存,为了保证这个星球人类的延续,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在这个星球的每一个人类能够生存的地方都种植了一种基因植物,这种基因植物的果实可以改造男性身躯,让男性拥有孕育后代的能力。
而这种可以结出使男人怀孕生子果实的基因树,被这个时代的人称为宗祠树,每一个世家大族都将宗祠树栽种在祖宗祭祀的宗庙里,在祭祖的同时一起祭祀,对这种能使宗族延续的宗祠树表达了和对祖先一样的尊敬。
这个时代没有图书馆,藏书一般都靠王室诸侯或者世家大族私人收藏传承,幸运的是田至是个爱藏书的人,平阴作为颇为繁华的齐国大城,田至又为大夫治理平阴日久,藏书颇丰,夏瑜泡在这堆藏书里,这才第一次对一个没有女性的文明是怎样运行的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
这个颗星球没有女人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文化中完全没有任何女性的存在过的痕迹,最直接的表现便是,亲戚的称呼有很大的改变··这个时空里没有“母亲”这个词,孩子称呼怀孕生下自己的人不是“妈妈”也不是“娘”,而是——内父,讲白了就是居家主理内务的父亲的意思;没有“姨”、“姑”、“婆”这些亲戚称呼,人们称呼父亲这边兄弟是叔、伯,这一点和陈诚那个时空是一样的,而称呼“母亲”就是内父那边的兄弟便是外叔、外伯。
这个年代,只有天子的配偶是特别的被称为“后”也就是“王后”,封君国公的配偶被称为“俌”,“俌”字通“辅”,辅助的意思,例如齐国的国君的配偶就被称为“齐国国俌”;大夫臣子的配偶被称作“佐”,普通的民间称呼为自己怀孕生子的配偶为“从人”,或者“内人”。
那个宇宙弱势文明保护委员会的怪人曾经说过,这个时空的文明进展缓慢,也曾经说过这个时空的华夏地区曾经有一个文明推进员,成功的大幅推进了华夏地区的文明进程,怪人没有透露那名推进员的具体身份。
夏瑜通过在这对藏书里面泡了许久,觉得很有可能“周公”就是怪人口的那位华夏地区的文明推进员··这个平行时空的华夏文明与夏瑜所在时空的发展轨迹大体相同,春秋战国之前也是夏商周,但这个时空的夏商周每一个王朝都比夏瑜所处空间的王朝寿命长上很多。
例如,夏瑜所在的时空,商朝据说是八百年天下,但这个时空,据这些藏书记载商朝统治中原将近一千年,才有周朝灭商,这恐怕就是怪人所说的文明进程缓慢··夏瑜之所以认为“周公”就是那位文明推进员,很大的原因便是“周公”在这个时空的很多政绩很有划时代的效果。
怪人说过谁上谁下的问题导致了这颗星球的文明进程缓慢,并不是无的放矢··这个年代,虽然有宗祠树使得人类不至于灭亡,但与其他星球男性就是男性、女性就是女性的自然规律不同,这个星球都是男人,那谁主内,谁主外,谁要牺牲自己,整整将近一年的时间要在身体里孕育子嗣动弹不得。
如果说的更白点就是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这是个很大的问题,因为所有男性骨子都是征服性的物种,而这个星球不存在能够作为调剂存在的女人,没有人心甘情愿被征服。
尤其在这个时代的奴隶主贵族之间,这个问题导致的矛盾更加严重··商朝时期奴隶主贵族出于门当户对的考虑,家族子嗣的配偶一定也会是贵族出身,那么作为贡献儿子的家族,自己的儿子被别的家族的儿子压,为别的家族的儿子怀孕生子,是极其丢脸的行为,所以通常只有在战争中战败被征服的贵族,或者在政治斗争中失败的贵族,才会被迫献出自己的儿子给战胜者,让自己的儿子给别的家族繁育后代,是被征服被打败的最为屈辱的象征。
这间接导致了奴隶主贵族之间的矛盾日益激烈,最惨烈的例子就是据传说商纣之所以亡国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抢掠而来太多大贵族的子嗣供自己淫乐,使得这些大贵族忍无可忍,才在商周开战时倒戈背约向周。
而这位周公跨时代的贡献便是解决了这个看似不可解决的谁上谁下的难题——所谓的周公制礼乐,就是“周公”在成王年幼担任摄政王期间,制作了《周礼》这部典籍,规定了“正长子承继,正次子出封,庶子别从”的礼乐制度。
·所谓的正子,就是嫡子,如果用夏瑜所在时空的大白话来讲,就是一个大家族大老婆生的嫡长子继承家业,嫡次子这个时空被称为正次子给一分家产让他分家另过,而其他小老婆生的庶子,就用来“嫁人”,包括周天子在内的每个家族都按照这个规矩来,不用再因为这点儿生孩子的事情搞得乱七八糟瞎内斗了。
也因为这条“正长子承继,正次子出封,庶子别从”的礼乐制度,开启了这个时空整个华夏文明的一个全新的格局:周朝的统治范围原本只有夏瑜所在时空国家的一个陕西省的大小,因为“正次子出封”也就是封建,即封土建国。
“周天子封国,必折太庙宗祠树一枝赐于封君,封君携之至封地,建宗立庙,栽此枝为宗祠树,乃分封之礼也·”田舒这样对夏瑜讲解分封礼节··周朝在王畿范围陕西省大小以外的地方,大大小小分封了几千个国家,使得整个华夏文明的统治范围从原来的陕西省大小,向东分封齐国,势力延伸至东海,向北分封燕国,初步触及东北,向南分封楚国,控制长江流域,向西分封秦国,初步统治西北边陲。
这就是田舒讲解的“周公负成王听政,乃制礼乐,方有伦常,分封建国,乃有今天下诸侯,是以周公之贤,天下谓之圣人也”,因为周公解决了谁上谁下的问题,解决了谁生孩子的问题,也同时将这些应用在国家制度上,使得周朝分外强盛,统治范围极速扩大,华夏文明影响范围也飞速扩展。
“原来这个时空的春秋,搅基还能搅得这么有水准”翻完最后一卷《周礼》,将竹简放到案几上,夏瑜感慨良多啊··也就在此时,藏书府外一名军卒气喘吁吁跑进来,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报晋军进兵了晋军进兵了”·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差不多算是交代背景设定的,可能会有点无聊·    ·    ☆、第 17 章·夏瑜听得一怔,手指轻动,翻到世界地图上,只见那3D成像巨细靡遗的地图上,廪丘城的方向,有大量人员流动的迹象,夏瑜嘀咕道:“看我这弄的,看搅基传都看得忘了时间了。”
传令军卒没听清夏瑜在嘀咕什么,只是满脸是汗的道:“将军,大夫让您速去大堂议事,商量对敌军策·”·夏瑜很是沉稳整理了一下案几上凌乱的书册,微微一笑,道:“吾辈成名,在此一战。”
然后昂首挺胸向议事堂大步走去,留下一个背影让那位传令兵满脸崇敬的暗道:“将军真厉害,这么镇定·”·而此时此刻表面胸有成竹一派风流潇洒状的夏瑜,内心那个游戏技术宅男正在猥琐的咬指头大笑:哇哈哈哈哈哈,老子练了十几个号,就属这次最顺利,刚来就能上战场,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咣当·夏瑜心中得意太过,一脚没踩稳,摔了个狗吃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四周左右的看了看了,发现没人,然后一脸正经的整理了下被摔乱了的衣服,咳嗽了声,端正了神色,朝着议事堂走去。
夏瑜到达大堂,已经满头是汗紧紧盯着地图来回踱步的田至一见夏瑜,仿若见到救星,上前急道:“将军,晋军从廪丘进兵,查看其路线,似是往阿城,阿城兵力已经在前段时日被执政抽调前往廪丘平叛时损失殆尽,此时守卫空虚,阿城大夫来信求援,说是阿城已经危在旦夕。”
夏瑜往前几步,走至大堂正中的地图前,而田至此时焦急过甚,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一个四五十岁的绸缎锦衣的太守弯腰低头跟在一个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年身边,本是十分可笑的场景,但此时此刻田至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一边用锦缎帕子擦脸,一边焦急的道:“阿城为我齐国平阴西部最后一个坚实大城,阿城若下,平阴危矣”·夏瑜绕着地图走了几圈,这份地图是他吩咐平阴官府内的画工按照他脑袋里那个人工智能提供的世界地图加上这段时日平阴府中军卒剿盗探察得知的资料,汇总绘制出来的,不过这个年代绘图工具落后,绘制地图的方法而已比较落后,模模糊糊,尺寸缩放比例不一,看得夏瑜有几分牙疼,看来以后自己还要建立一套绘制地图的人手和系统,不然自己有生化人工智能倒还好说,其他人就不行了,手底下人不了解地形的情况下去打仗,误事·心中这样想着,夏瑜也没忽略田至,听得田至满是焦急的话语,摸了摸下巴,挑了挑眉,道:“既然阿城大夫说他没兵,守不住,那就麻烦大夫您给阿城大夫送个信,告诉他不用守了。”
田至瞪大了眼睛,道:“这怎么行”·晋军进攻阿城,方才逼近城墙,便见城墙上貌似军旗整肃,但群鸟不时飞落城墙,斥候将军眼见,兴奋的满脸通红,急忙飞回报主将孔伟,孔伟听得,面不改色,而副将韩庆兴奋的击掌而起,大笑道:“哈哈,这群鸟飞落城墙,说明这阿城城墙上已经没有士兵驻守了,我晋国上下早就传说齐兵素来懦怯,不堪一击,哈哈,我们这还没打呢,他们就跑了。”
韩庆喜形于色,而孔伟始终不发一言,半响,韩庆按耐不住,道:“将军,阿城已下,我请求率兵攻取平阴·”·此次晋军进兵,被孔伟以咨询名义随军携带的还有廪丘大夫田会,此时与孔伟同车,听得韩庆的话,道:“此事恐怕不妥,阿城大夫如此轻易的弃城,主因只怕还是半年前被齐国执政抽调了太多兵力围攻廪丘,又被孔伟将军一举全歼,以致阿城没有多少兵力守城所致。
与阿城不同,平阴城高池深,加之最近一直有平阴大夫新任命的那位少年将军剿盗的传言,能够剿盗,恐怕就证明平阴城中兵力尚且富余,贸然去攻,不智·”·韩庆冷哼一声,道:“平阴城中兵力富余太守你说什么瞎话我等在廪丘屯驻如许多时日,斥候将军早已将齐国内外探察清楚,齐国西部兵力被我晋军全歼,齐国东部青壮被抽调前去防范越国,此时平阴城哪来的富余兵力”·廪丘大夫田会还想说什么,但韩庆却根本不加理会,转身便向孔伟抱拳行了一个军礼,道:“将军,我愿领兵车两百乘前去攻打平阴。”
春秋军制,每辆战车车载甲士三名,按左、中、右排列,车下七名甲士和十五名步卒,所以一乘战车的兵力共计二十五人,称为一两,两百乘的兵力差不多在五千人左右,不过这时代除了正规的军士外,一般军队还有很多辅助兵,就是后世的民夫役夫,但在这个年代通常不会把辅助兵算在兵力内,将民夫也计算为士兵以达到扩大人数虚张声势的目的,这是后世才有的做法,这个时代还没发明。
用区区五千兵力去攻城,在这个各种机械并不发达的时代,简直是痴人说梦,田会一听,便急道:“五千人,连围城都不够,韩将军你……”·“好”·孔伟一拍战车扶手道的一声好将田会的话打断了,孔伟看着韩庆,面露赞许的道,“韩副将壮心惊人,本将就许你两百乘战车,为大军先锋,打下平阴”·韩庆大喜,眼见孔伟真的命令调兵,韩庆片刻都按捺不住,当即便接了令牌,只是向孔伟行了军礼,话都来不及多说便转身领命去调兵,急火火的朝平阴城奔去了。
田会见状本想劝阻,但尚未开口,却猛地察觉晋军主将孔伟目露寒光,向自己一瞥,田会打了个寒战,思及目前晋国国内正卿只余四家,韩氏、赵氏、魏氏、智氏,这孔伟本是赵氏门客,一手受晋国执政赵志父提拔才能坐到此次伐齐主将的位子,而韩庆是韩氏宗族子弟,晋国公卿内斗素来惨烈,天下皆知,只是这十几年来颇为平静,此时孔伟这寒光幽幽的一眼,让田会一下子联想到晋国昔日公卿内斗的往事,顿时冷汗直流,两股战栗,再也不敢出声了。
·    ·    ☆、第 18 章·韩庆领兵,疾奔向平阴城,有军令下:“始至平阴城下者有赏·”一众军士听得此令,纷纷想要抢先奔至平阴城下,撒开腿便拼命行军,这一跑,便阵型不整,在路上拉开成了一条长长的蛇形。
韩庆车右乐祁见状,微有忧心,道:“我晋国军队野战天下无敌,便是因为我晋军以‘好整以暇’闻名列国,将军此时授赏行军,在野地如此凌乱前行,会不会有危险”·韩庆听得车右乐祁之言,冷笑一声,道:“齐军此时被我们打得胆都吓破了,齐西精锐又在廪丘一战消耗的七七八八,齐军既无敢战之心也无能战之兵,再者你也说了我晋军野战天下无敌,若我们连这人少怯懦的齐兵都畏惧,那我晋国妄为霸主之国,我晋军也没资格称是霸主之军,将令不改,照常行军。”
乐祁听得此言,微微皱眉,但也不再言语了··晋军一路急行军,天色黄昏,眼见行至一处山谷隘口,突然只听得喊声大作,滚石木头纷纷而下,晋军本来就在快速奔跑中将队形拖得很长,所以差不多先进入谷地的军士就快要出谷了,而后面还有兵士没跑进去,此时处于谷中的军卒被打了个正着,顿时晕头转向。
韩庆见状马上便知自己被人伏击,晋国公卿不立战功不得晋升,是以晋国的贵族从小便学习驾战车,执剑握戟,韩庆也不例外,此时虽然贪功心切被打了个正着,但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连忙呼喝传令,要进入谷中的士兵退出来,此时车右乐祁见状,连声道:“我的大将军呦,现在从谷中撤退是来不及了,我们还是先顾着没进去的吧。”
乐祁话音未落,只见一片箭雨铺面而来,乐祁大喊一声:“将军小心”说罢将韩庆扑倒在战车上,以身覆之,片刻间,箭如雨下,乐祁全身被扎得如同刺猬一般,流血不止。
箭雨过后,一众齐国士兵冲上前来,有些晋国士兵并未被射死,也被这冲上来的齐兵或绑或杀,清理了干净,查看到主帅辕车上时,齐兵发现被乐祁压在身下的韩庆,竟然毫发未损,而那被射成了刺猬的乐祁因为身上穿了一套祖传的宝甲,虽然多处箭伤,鲜血淋淋,竟然未伤到要害,也还尚有气息,当下便一起绑了,抬回平阴城了。
“报”·斥候将军满头大汗,大喊着跑进营地,道:“我军在隘口遭伏,全军覆没,韩将军被俘”·听得此言,田会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大营中的许多军官将士震惊,只有孔伟仍然面沉似水,半响才开口对斥候将军道:“你把左右经过详细道来。”
平阴城··“大捷大捷”·田舒一路飞奔跑进大堂,手里抱着自己的头盔,满头大汗,毫无半点大夫之子的风度贵气,一边跑一边大喊道:“隘口全歼晋军两百乘兵力大捷大捷啊”·田至听得踉踉跄跄从大堂跑出来,一把握住自己儿子的手,道:“当真当真”·田舒只喘粗气得道:“当真两百乘晋军,被我们全歼了,主将被俘”·田至听得泪流满面,高呼道:“祖宗庇佑祖宗庇佑啊”高呼过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的田至赶忙转回身,朝着大堂里跑去,向着大堂里站着的白衣少年深深一拜,道,“先生大恩,田至没齿难忘,先生高才,算无遗策啊”·而从田舒跑进来报信起就站着一动都被没动的夏瑜则是面沉似水,此时听得田至的话,头都没抬的道:“你谢早了,咱这仗打输了。”
田至还在弓着腰作揖,听得此话抬头,只见夏瑜将手里拿着的那根细竹竿扔到地图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晋军此次进军,一共多少兵力”未等人开口,夏瑜自顾自的自问自答道,“晋军军制战利品需要向国君进献,现在晋国国君就是个傀儡,说是献俘给国君,其实就是被几大家族瓜分战利品,齐国这次在廪丘死伤三万余人,丢在战场上的战车近两千乘,但这些战利品加上齐人俘虏都要运回晋国国内,齐军被俘士兵都要变卖为奴。
晋军在齐国境内作战,信不过齐人,不可能将俘虏用来填充损耗兵力,所以此次进兵还是从晋国国内抽调出来的士兵,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晋军才需要修正,一边把俘虏的齐兵送回国内,一边从晋国国内抽调士兵增援,加之晋国国内春耕秋收需要劳力,拖延直到此时秋收过后才再次兴兵,因此虽然战利品丰厚,可晋军兵力未见得会增加多少。”
·田至和自己的儿子田舒都被夏瑜那一连串从嘴里吐出的话给弄懵了,根本插不上嘴回话,但夏瑜也不需要他们搭话,而是在大堂内快速来回走动着,此时此儿夏瑜就是一个刷超高难度副本时狼血沸腾的状态,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其他人,满脑子都是自己的技术推测:“斥候侦查晋军此次进兵不过一千五百乘的兵力,我们放弃了阿城让晋军以为我军兵力匮乏,并且毫无抵抗意志,而晋军派遣前锋两百乘不过五千人就把我们两万人的精心埋伏给打乱了。”
夏瑜手捂着下巴,来回转悠,田至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刚刚夏瑜的话弄明白,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还没当开口,夏瑜再次来回快速踱步自顾自的说了起来,道:“晋军军纪严格,百年霸主东征西讨,军士素养天下无双,别说我们这些最近才拉起来只在剿盗上锻炼了身手的临时兵,就是精锐齐军也不是对手。
对齐军来讲最大的胜算就是晋军的轻敌,这近百年来齐国人和晋国打仗几乎就没怎么打赢过,晋国人向来看不起齐国士兵,只要我们能让他们轻敌再轻敌,骄纵再骄纵,就有可能打一个漂亮的埋伏战,就像孙膑对庞涓那样……恩,这时是春秋还没到战国,这俩货现在估计还没出生呢……无论如何,总的来说,晋军这次的领军主将倒是个将才,哎,不过我就说嘛,晋国人不会这么容易打败,要是这么容易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里激动的夏瑜自言自语,而田至父子两个傻傻的看着夏瑜说了一堆两人都听不太懂的话,田舒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只听传令兵很是凄厉的嗓音大喊着:“报”·一个踉跄传令兵没迈过门槛,摔在了地上,连滚带爬,万分狼狈,满是惊慌失措的道:“报燕军犯境千乘燕军犯境”·田至听得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听到“千乘燕军”这个数字,两眼一翻,便昏倒在儿子田舒的怀里,让田舒焦急非常,抱着田至喊道:“父亲醒醒啊,父亲”·夏瑜听得传令兵的话,眨了眨眼,摸了下下巴,道:“燕国人也来凑热闹了”耳边听得田舒还在那里焦急的大喊父亲,夏瑜随口回了句,“掐他人中”,然后又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    ☆、第 19 章·晋军营地··田会看着一直不发一言的孔伟将军,虽然畏惧,但此时他已经豁出身家性命上了晋国这条船,若是晋国败了,自己也完了,是以仍然忍不住询问道:“将军,这平阴城……”·还没等田会说完,孔伟便开口打断了田会的问话,道:“大夫您怎么看田至新任命的这个少年将军”·田会一愣,但孔伟也没等田会回神,而是一边观察低头查看地图,一边道:“天下大乱,列国争霸,人才辈出,呵呵,说不定从什么地方就冒出个奇才来。”
但孔伟随即拔剑直砍案前地图,阴沉似水,道,“不过在我晋国军队面前,再奇的奇才,我都要他变成一个死人传令三军,全军沿濮水行军而下。”
“报”·斥候飞奔而入大堂,喘息连连面露急色,道:“晋军行至三十里外,屯营驻兵”·田至因为接连数月劳累辛苦,加上年事已高,又听闻燕军入境的消息,惊吓过度,病倒了,这几日一直在卧房中修养,嘱咐儿子田舒主理平阴府务,协助夏瑜抗敌,所以此时大堂中只有田舒与夏瑜正对着地图商量军策,此时听得斥候来报,田舒眉毛一挑,道:“趁着晋军现在立足未稳,我们打一个偷袭”·田舒言罢,提剑便欲出门调军,却被夏瑜一把拉住,道:“你别急,我们先上城墙瞭望塔看看。”
夏瑜与田舒这阵子勤加整军,除了剿盗练兵外,便是积极加固城墙·田舒按照夏瑜的吩咐在城墙上加修了瞭望塔,此时此刻,夏瑜与田舒爬上瞭望塔,夏瑜两手做瞭望状横并在眉毛前,上下左右摇晃着一边寻求一个好的角度观察敌营,一边在心里嘀咕以后看看能不能做一个望远镜出来,不过貌似这个时代炼出透明纯净的玻璃实在是困难啊·田舒站在夏瑜身边,远远望向晋军营地,眼见晋军邻水设营地,黑压压的一大片,心中焦急,知道一旦等晋军将营地扎稳打牢,平阴城便危险了,一抓宝剑,道:“我去劫营”但方才转身,却又被夏瑜一把抓住。
夏瑜远远眺望晋军营地,抓着田舒,叹了口气,道:“甭去了,去了也没用·”·田舒皱眉,道:“怎么会没用”·夏瑜道:“斥候来报,晋军每日行军不过三十里,并且只走大路,不过峡谷隘口,沿途派斥候严密探察,每到天黑必然安营扎寨,在营寨之外深挖壕沟防敌,士兵轮流值夜巡查,防守严谨。”
田舒道:“这我知道啊,我们派了不少人打探晋军军情,可眼见晋军一路行军防守甚严谨,一直没找到机会偷袭,想打个埋伏战都没机会·”·夏瑜一指远处晋军营地,道:“你看,晋军选择在一块开阔靠河的地方扎营,使得周围动向尽入耳目,晋军虽然在扎营,民夫役夫靠河作业,挖沟渠,扎营寨,看似忙碌慌乱,但却使军士重兵将民夫伇夫包裹起来,明显是防备别人趁其立足未稳而暗施偷袭。晋军排列,以屯车做最外围防护墙,其后又盾牌兵长戟兵防卫,盾牌兵长戟兵后是弓弩手,两侧为赵氏战车,你父亲曾经和我说过,此次晋军侵齐,主将孔伟是赵氏门客,副将韩庆为韩氏宗族子弟,赵氏养马之术闻名列国,赵氏战车机动灵活,奔袭迅速,韩氏善射,强弓硬弩,冠绝天下,晋军一路行军至此,行列整齐,阵型未尝少乱,这说明主将治军领军有方,兵强将智,你去偷袭,不过就是送人头去了,我们手里的士兵本来就不多,还白白给人送人头吗?”·田舒一边看着晋军扎营一边听着夏瑜的分析,听夏瑜说完,便有些急了,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安营扎寨,然后攻城吗”·夏瑜摇摇头道:“他要是攻城未必对我们不利。”
田舒奇道:“怎么说”·夏瑜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贲温,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堙,又三月而后已。
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我平阴城高池深,晋军若是攻城,损伤必重,对我方有利,传令三军,严加防守,在城墙上堆积草木石块,严待晋军攻城。”
夏瑜一边吩咐下去,一边在心里吐糟这时代落后的生产力,平阴城里连用来点灯的油都没有多少,要知道的这个机械不发达的时代,火油是守城的利器啊··田舒自然不知道夏瑜心里的吐糟,听得方才夏瑜的一段分析也知道夏瑜说的有道理,便领了将令,答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去安排士兵调度,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你刚刚说那个什么‘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一听便是十分高明的兵法,在下能否询问是何人所说”·夏瑜还在紧盯着晋军扎营动作,头也没抬的道:“孙子说的。”
田舒年轻气盛,加之这些日子与夏瑜熟识了,也自然放得开了,听得夏瑜的话,一翻白眼道:“你孙子说的啊”·夏瑜道:“啊”·田舒摆了摆手,道:“不说算了,我也知道这东西多半是各门各家的看门绝学,算我的错,本就不该问”·夏瑜这才反应过来,田舒以为自己的孙子是那个儿子孙子的孙子,有些呆愣,道:“你没听过孙子吗据说他可是你们齐国人,以前给吴国打过仗……等等……现在越国正在犯齐国南边,原来齐国和越国间应该还有个吴国,那就是说吴国已经灭了,孙子好像是替夫差的老爹打过仗,那他是已经出生可能现在都已经挂了的人了,你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田舒有些不耐,道:“你嘀了咕噜的说了一大堆什么东西啊,我都听不明白,总之,这齐国上上下下过去的现在的没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名人,我还就是没听过那什么孙子还有你说什么吴国夫差,就是被勾践亡了国的那个南方诸侯这个人我知道啊,你说那个孙子给夫差他老爹打过仗,这没听说过啊,我就知道伍子胥名扬天下,孙子没听说过。”
夏瑜长大了嘴巴,半响合不拢,良久,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你听过晏婴这个人吗”·田舒道:“没有·”·夏瑜有些小心翼翼的的道:“据说他是齐国人。”
田舒道:“齐国以前有个大夫似乎是姓晏,后来举家迁到鲁国去了,你说的是他们家的人吗这我真不知道·”·夏瑜又问道:“你知道管仲吗”·田舒道:“当然知道那是我齐国的大贤人啊辅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桓公称其为仲父,要知道自五帝家天下以来,上至天子下至诸侯家宰都是以夫俌为主治理天下,外主主理兵戎祭祀,内主经营财货家政,直到我桓公用管仲,才有将朝政赋予外姓打理的始例。
也就因为管仲辅佐桓公使得齐国国富民强,称霸诸侯,各国争相效仿,才有了非贵戚非内主内族得以进位庙堂、参与朝政、经营邦国的风尚·”·田舒说起管仲两眼放光,显然是管仲的一个超级大粉丝,夏瑜一边田舒说话,一边摸着下巴,他在平阴府库藏书楼里翻资料时就察觉出有点不对劲,按理来说,晏子是齐国继管仲之后最有才干声名的贤臣,而这个时空却根本没有晏子这个人,而孙子作为在春秋时期就应该颇有名望的兵法家,却没人听过,那岂不是这个时空的华夏就不会有《孙子兵法》这本书了。
想到怪人所说的文明进程缓慢,又想到在藏书楼里看到的资料,那个“正长子承继,正次子出封,庶子别从”,正长子继承家业,正次子分一份财产另过,庶子用来嫁人的礼乐制度,夏瑜脑中一个电光闪过——难不成晏子和孙子都嫁人生孩子去了,所以在这个时空声名不显。
这个念头从脑中划过,夏瑜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被雷劈了,怎一个囧字了得啊。··    ·    ☆、第 20 章·七天后··田舒一拳捶在案上,道:“必须出城必须出城与晋军决战”·夏瑜坐在帅案后一言不发。
田舒焦躁的在大堂内极速的踱来踱去,道:“不能任由晋军筑坝引渠,眼见秋雨将至,要是让他们在秋雨来时将坝筑成,到时开闸泄洪,这守城仗就不用打了,我们就等着挨宰吧。”
夏瑜盯着帅案上的地图,面沉似水··晋军背靠濮水安营扎寨,然后便开始在濮水之上筑坝,并且挖渠引水至平阴城下,此时不用多高的智慧就能知道晋军想要引水淹城。
这个年代一般城市的城墙都是夯土墙,不是后世的石砖墙,是经不起浸泡的,只要晋军筑坝成功,然后引水淹城,那城墙首先就会撑不住,没了城墙,以平阴城本就人数不足又缺少战争磨练顶多只剿过几次盗的兵卒,根本不可能和身经百战的晋国士兵抗衡,到了那时,便真如田舒说的,只有挨宰的份了。
夏瑜有些感慨的道:“这孔伟,智将啊行军严谨,让我们无从偷袭,到了地方又不急于攻城,深沟高垒,驻扎大营,筑坝引渠,何等费力费时,他是晋人,远来深入齐国腹地,如此危险地方,他却选择了这么个最费力最耗时却也最稳扎稳打的方式攻城,真是按捺的住啊。”
田舒走来走去,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只有出城,只有与晋军决战,阻止他们筑坝,才能有一线生机”·夏瑜头都没抬,道:“你打不赢。”
田舒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什么‘好整以暇’,什么‘晋军野战天下无敌’,我看纯属谣传,我今天便要见识一下晋国人到底有没有这么厉害”·夏瑜抬头看向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田舒,没说话。
半个时辰后,平阴城副将田舒违抗将令,入夜后,率五千平阴府兵偷袭晋军营地,被晋军打得大败而回,五千士兵只余下一千余人,狼狈逃回平阴城下···“快开城门”左臂中了一箭的田舒在吊桥下大喊。
吊桥缓缓放下,然而也就在此时,后面一阵喊杀声传来,天色一片漆黑,田舒惊慌的向后望去,但却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慌张之下,值得呼喊身边士兵,拼命的朝着放下的吊桥跑去,期望在追兵赶来前跑进城里。
然而晋军追兵乃是赵氏战车,赵氏战马天下无双,快若奔雷,眨眼便至近前,田舒眼见身边的千余士兵还没全部退入城中,而晋军已经近至眼前,忍不住大喊:“快升吊桥快升吊桥”·但那里还来得及,只见田舒所领的千余败兵刚刚冲入城中,吊桥还来不及升起,晋军便也一起突入平阴城中,但晋军方才入城,便见一片漆黑的城墙上突然火把林立,亮如白昼,田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喊道:“兄弟们,快靠着瓮城城墙,别乱动”言罢便快速冲向瓮城城墙边。
田舒方才奔至城墙下,便见一泓箭雨倾泻而下,紧接着惨叫此起彼伏··原来这半年来,夏瑜与田舒不仅加固了城墙,还在每座城门口都加修了瓮墙,在田舒败退入城时,平阴吊桥门口的瓮城城墙上便已经埋伏了许多弓弩手,在黑暗中潜伏不动,在城外根本就看不清楚,却在晋军也突入城内时,点燃火把,然后万箭齐发,使得入城的晋军转眼间便统统成了刺猬。
领军的晋国将令心知中计,大声呼喝士兵意图退出,而埋伏的齐国士兵仍然用箭雨不断倾泻压迫晋军,同时吊桥也在迅速升起,晋军将令在吊桥完全阻断退路的前一刻狼狈退出,在齐军箭雨的不断倾泻打击下,仓皇败走,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就在片刻之间,城外尚未突入的晋军根本来不及破坏吊桥,所以转眼间突入平阴城又恢复原状,再次显得固若金汤。
“舒儿舒儿你没事吧”被仆人搀扶着颤颤巍巍从后堂出来的田至,见到田舒一身狼狈铠甲上还有鲜血,吓得魂不附体,抓着田舒的胳膊颤声询问。
一边也走进大堂的夏瑜累了一个晚上,又困又饿,将自己很没形象的摔在案几后的软垫上,道:“你别掐他了,他胳膊受伤了,你先让巫医看看再说·”·田舒听得夏瑜的话,抬头,向前走了一步,然后砰地一声跪在地上,道:“败军之将,违抗军令,论罪当斩。”
夏瑜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左晃晃右晃晃,一边晃一边道:“得了,斩了你我上哪里找副将去等你伤好了,在众将之前打八十军棍就行了。”
田舒还想说什么,却被夏瑜摆摆手打断了,道:“你别急着谢罪了,你和我说说今晚和晋军交战的事情·”·田舒面色满是痛苦,他不听将令支身带出城的五千兄弟只回来的一千余人,此时心中悲痛难挡,满是自责,但夏瑜吩咐他回禀军情,田舒自知此时自己没有自怨自艾的资格,便强忍着平复情绪,道:“我率兵趁夜突袭晋军营地,没想到晋军竟然前置探哨竟然配有猎狗。”
夏瑜微微歪头,思索了下,然后喃喃自语道:“哦,我记得,晋国是有这么个配备猎狗的事情,不过不是每个晋军将领都这么干,你走运,碰上个超级无敌谨慎型的主将,接着说。”
田舒道:“我们刚靠近营寨晋国军犬便开始狂吠,我们被发现了,我当时想,既然被发现了,不如便趁着他们还来不及列阵攻他个措手不及,便下令士兵抛弃战车,翻过晋军挖造的防御壕沟直接进攻。”
夏瑜头都不抬,道:“晋军沿着自己的大营挖了一大圈的壕沟,就是防备战车的,行,不错这时候还没想着架着战车往壕沟里冲,算是聪明了·”·田舒面上肌肉抽动,他此时心乱如麻,也分不清夏瑜夸他聪明的话是讽刺还是真话,心中惭羞交加,脸色忽青忽红,咬着牙道:“我原本以为我们暗施突袭,又是在夜晚,晋军穿衣服穿铠甲再出营列阵也要一段时间,我们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夏瑜一手捂着自己的下巴,很没形象的杵在案几上,道:“晋军军令,出征在外夜宿不得卸甲,兵刃不得离身,他们根本就不用穿衣服穿铠甲,他们根本就没脱下来过。”
田舒道:“我只知道晋军列阵之快,超乎想象,如果将军不说,我真的不知道晋军还有夜不卸甲的习惯·”·夏瑜叹了口气,道:“然后呢”·田舒面露痛苦之色,道:“晋军开始用外围的弓弩手压制我们。”
夏瑜道:“韩氏的强弓硬弩只怕不是那么好消受的··田舒闭了眼,耳边似乎回想起那些阵亡士卒的惨叫,道:“弓弩手给我们造成不小伤亡,减缓了我们进攻的速度,此时晋军已经在营里列阵整齐,然后他们没有躲在营寨里,而是开营与我们一战。”
夏瑜再次叹了口气,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道:“我一直说晋军野战天下无敌,你信了”·田舒苦笑一声,道:“我信了,百年霸主,真的不是好惹的。
我们进攻时根本不能保持队列整齐,有人跑的快,有人跑的慢,而晋军能做到始终阵列整齐,我们两军前锋刚一遭遇,那些跑的快的单个士卒便被晋军兵卒自动的三人一组围杀在地。
我们两军遭遇后也一直是这样,这些晋人好像天生会战斗,我们的士兵冲进他们阵营开始,就被分割开来,他们会自动的加入身边的团队,三人五人一组,围杀落单的士兵,他们甚至不用军官指挥就能做到自动的在每次拼杀中自动以多杀少,同时还能保持队形不乱,这份战斗素养,天下无双”·夏瑜道:“晋国百年霸主,他们这一百年来打得大仗比天下诸侯加起来还多,他们的士兵有的阵亡了有的活着回去,活着去的将战斗技巧交给自己的儿子,等儿子长大到战场活着回去将更多的战斗经验交给孙子,他们不是天生会战斗,只是打的仗太多了,比我们多得多,经验太丰富,所以说晋军野战天下无敌。”
夏瑜在《国家战争》里当了晋国的执政“几十个”游戏年,对晋国军队自然是万分了解,在夏瑜玩过的那么多号,用过很多国家的士兵,但最喜欢用的就是晋国士兵,同样的士兵,晋国人的战斗力最少比别国高三成,多则五成,用晋国两千人能干掉别的国家四五千人,用晋国一万人能干掉别的国家两三万人。
在这个时代,晋国军队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师,后世并吞天下诸侯胆寒的秦军,在晋国人面前还什么都不是呢,连续数百年都被晋国堵在关西之地,入不得中原,即使到了战国初年,三人之一的晋国力量——魏,还把秦国揍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是后话了。
夏瑜摸着自己的脖子,眼见田舒还跪在那里一言不发,道:“行了,你别跪着了,去看看巫医吧,今天你打败仗也不是坏事,我已经想出了一个法子,也许能兵不血刃就就把晋军解决了。”
言罢,夏瑜起身对着田至一拜,道:“烦劳大夫召集府中通晓晋语的门客,我有要事需要通晓晋语的人·”··    ☆、第 21 章·夏瑜抚额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大猫小猫两三只,道:“偌大的平阴城,大夫您能找出来的通晓晋语又忠诚可靠的就这么几个吗”·案几之前站着的一共三人,一人漆黑若炭,满面憨傻,听田至的介绍是此人是个伙夫,做得一手好菜,但似乎有点呆傻;一人矮瘦干小,形容畏畏缩缩,听说以前是个盗墓贼;一人目光闪烁,神色猥琐,据说以前从事偷窃这门很有前途的职业。
所谓察言观色,就这么几个家伙,不用过多查问,只看这副神色就知道难当大任··夏瑜觉得很牙疼,要知道晋国称霸天下百年,自然晋语就是流行语·这天底下的语言就是这么回事,在夏瑜的时空里,昔日的英国号称日不落帝国,其后的美国直到夏瑜穿越前还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权,所以英语就是一种潜在流行的通用语。
在春秋时代,楚国强盛时,尤其在楚庄王时候,楚语流行天下,而晋语百年来都是诸侯列国尤其是北方诸侯通用的流行语,所以夏瑜一位在田至门下找几个通晓晋语的能干忠诚之士,应该不难,岂知夏瑜大错特错了·夏瑜转头看向田至,道:“大夫,您府上真的就没有其他通晓晋语的精干之士了吗”·田至有些汗颜,道:“老夫惭愧,齐国与晋国多年来虽然名为盟友,实则多有争锋,我为平阴大夫,守城有责,素来以谨慎自守,我府中门客一律不用晋人,这几个还是因为家中内父是晋人,所以通晓晋语。”
田舒听得田至之言,沉吟片刻,这个打过一次败仗的年轻人一夜之间便沉稳了不少,此时献言道:“平阴城中商贾倒是有不少长期往返齐晋两国之间,通晓晋语者不知凡几,是不是将城中商贾招来听用”·夏瑜思索一下,随即摇头,道:“不行,你也说这些商贾长期往返齐晋两国,我们要交付的事情如此重要,先不论这些商贾是否有足够的才干勇气担当,能否信得过都是个问题,再者廪丘与平阴相隔不远,又乃出齐入晋必经之地,廪丘守军必然对平阴城内商贾十分熟识,很难蒙混过关。”
田舒听得微微皱眉,出列一步抱拳行令,道:“将军,在下直言,不知将军可否将心中计策言明,我等方才知道如何配合·”·夏瑜看了田舒一眼,田舒脸色未稍变,坦然回视,夏瑜心中感叹这小伙子经过一败好像一夜之间便长大了好几岁,心中这样想便招了招手将田舒叫至近前,在田舒耳边细语。
夏瑜说话的气流吹拂在耳边,让田舒心中一荡,面色泛红,但随即田舒便在心里默默的给了自己一耳光,此时平阴城危在旦夕,你这个败军之将还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样在心中训斥自己,田舒收敛心思,仔细听夏瑜所讲计策内容,越听神色越严肃,眉头也越皱越紧,听夏瑜言罢,道:“计策虽好,但人选却是难觅。”
夏瑜颇为头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道:“实在不行,我去吧,我通晓晋语·”玩《国家战争》玩到后面他习惯性的关闭提示音,可是刚开始时因为任务难度爆表他都是开着提示音的,晋国公卿之子身份做任务时间很长,所以他对晋语真的还蛮熟悉的,因为有的任务有朗读要求,所以他的晋军口音也蛮纯正的,基本上放到这个时代也听不出不是晋国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在没有女人的春秋战国里 by 笑客来(上)】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