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主宰 by 熙辽(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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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主宰 by 熙辽(7)
·    “哟……才大一,就这么开放”仇艳丽咋舌,“元旦那会儿,还谣传是你的女朋友呢·现在,就过来跟别的男人开房了”·    “如果她现在是清醒的,我就不管了。”
陈逸帆沉声道,“问题是,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是睡着了·另一个女生是她的闺蜜,也是这副沉睡的样子·我担心她俩中了圈套·”·    毕丹娜一向脑子灵活,当先反应过来,惊讶道:“你担心韩学嵩给她俩吃了迷药,想要迷……”·    后面那个“奸”字,她刚要吐出来,赶忙又吞了回去。
    仇艳丽领会了闺蜜的意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不会吧这是犯法的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出了这种事,一般女生都会选择忍气吞声吧”毕丹娜迟疑地说道,“假如他再偷拍几张裸照,那就真是有恃无恐了”·    仇艳丽抖了抖肩膀,紧张地说道:“娜娜,你别吓我啊好恐怖哦”·    “毕姐,你跟我进去。”
陈逸帆当机立断,“仇姐,你守在这里,发现情况不对,就立马打电话报警·”·    “丽丽,你先把手机拿出来做好准备·看到我打手势就报警。”
    毕丹娜吩咐了一句,跟随陈逸帆走向酒店大门··    仇艳丽掏出手机抓在手里,紧张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韩学嵩志得意满地搂着沉睡的陆婷婷和贺玲玲,等着同伴曹川北办理入住手续。
    一想到过一会儿就能将陆婷婷这个竟敢一直给他冷脸的臭丫头压在身下肆意侵/犯,他就倍觉解恨··    他长这么大,追求谁不是手到擒来,竟然在陆婷婷这里踢到铁板,真是一想就来火。
    这次能把陆婷婷约出来并且得手,多亏了卫楠楠的配合··    那个女人为了荣升校学生会主席的宝座,为了毕业后的去向,对他一向殷勤,识相得很。
    他本来只想干陆婷婷,见这个臭丫头把姿色稍逊一筹的闺蜜贺玲玲也带来了,决定把她俩都收了,等爽完了,再交给这次协助自己动手的手下曹川北玩弄。
    他俩都是花丛老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丫头都还是处/子/之/身,兴致都挺高··    要知道,如今这个世道,有姿色的处/子可是稀缺货,不是经常能碰到的。
    忽然发现陈逸帆和一名陌生女孩走进酒店,韩学嵩的心里快速掠过一阵紧张,旋即强自镇定下来··    他低头看着面前茶几上的一白、一粉两个款式相近、拉链敞开的女式手提包,暗暗希望陈逸帆急于开房、注意不到自己。
    陈逸帆悄悄摁下左腕手表上的录音按钮,径直走到韩学嵩面前··    他知道茶几上的两个女式手提包应该是陆婷婷和贺玲玲的,想到陆婷婷经常穿戴粉色衣物、拎粉色包,他弯腰打开茶几上的粉色手提包,从包里翻出一部贴着五彩缤纷的水晶亮片的粉色手机。
    韩学嵩抬头瞪着陈逸帆,高声叫道:“你干吗抢劫啊”·    大堂里的酒店工作人员同时抬头,警惕地盯住陈逸帆。
    站在前台面前办理手续的曹川北也转头看向立在韩学嵩面前的陈逸帆··    “韩学嵩,你做了贼,还妄想血口喷人,很带种啊”·    陈逸帆故意大声嘲讽,让工作人员全部听清楚。
    “放你妈屁”·    韩学嵩喝了不少酒,很容易被激怒··    “放下手机”·    “这是你的手机你要是承认你是个娘们儿,我就给你”·    陈逸帆点开手机想要查看,发现需要输入密码。
    他稍一犹豫,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见密码正确,他心中一凛,已经认定自己刚才的判断是正确的··    “去你妈的”·    韩学嵩想要起身抢回手机,奈何怀里多了两个累赘,无法自由行动。
    想到自己前来开房的目的,他决定暂且忍耐,以后再找机会收拾陈逸帆··    曹川北见韩学嵩只是怒骂,没有动手,便也选择观望··    陈逸帆打开通讯录,从里面找出命名为“妈妈”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听到祝清仪的声音,他当即高声说道:“阿姨,婷婷好像被人喂了迷药,沉睡不醒·她正被一个男人强行抱到酒店开房·我想向您确认一下,婷婷现在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她和男人开房的事,您知不知道·”·    祝清仪大惊失色,尖叫道:“婷婷没有男朋友那个男人是谁立刻阻止他”·    “好您听清楚了,这人叫韩学嵩,曾经是京城大学校学生会主席,刚刚大学毕业。”
陈逸帆大声说道,“如果我十分钟之后没有给您打电话,您立马报警抓他·”·    韩学嵩没有想到,陈逸帆过来掏手机,竟是为了给陆婷婷的母亲打电话,顿时慌了。
    他刚才拿过陆婷婷的手机,想要查看一下里面的*,却因为不知道密码而没有成功··    见陈逸帆竟然知道陆婷婷的手机密码,他又妒又恨,满腔怒火直冲脑门。
    “操/你/大爷的”·    韩学嵩一把推开靠在他怀里的陆婷婷、贺玲玲,一脚踹开茶几,挥拳打向陈逸帆··    陈逸帆轻松避开韩学嵩的拳头,一边灵活地躲避,一边冲着手机说道:“阿姨,贺玲玲也沉睡不醒,看样子也吃了迷药。
她有男朋友吗叫什么名字”·    “没有”祝清仪焦急地喊道,“那孩子应该没有男朋友她俩肯定是被人拐骗、陷害了,快救她俩报警报警”·    陆正昊从祝清仪手里一把夺过手机,大吼道:“婷婷在哪儿给我地址”·    陈逸帆报出该酒店的店址,冲着仍在观望的酒店工作人员厉声喝道:“他们意图迷/奸女生未遂,还想顽抗,还不赶紧制服快报警,叫救护车”·    酒店保安这才冲上去制住拼命攻击陈逸帆的韩学嵩,前台小姐则急忙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曹川北见势不妙,疾步走向酒店大门,被一名严阵以待的保安挡住了去路··    陈逸帆上前夺过此人抓在手里的3张身份证和一个男式钱包,快速查看了一下。
    他将陆婷婷、贺玲玲的身份证揣进兜里,目光严厉地盯着心神不宁的男人,威吓道:“你叫曹川北胆子不小啊竟敢迷/奸纯情女生。
韩学嵩家里有权有势,能帮他摆平·你岂不是就成了替罪羊蠢不蠢”·    曹川北没想到本来挺顺利的事竟会横生枝节,听到陈逸帆这话,觉得以韩学嵩的卑鄙,绝对有可能推自己当替罪羊,顿时慌了。
    “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来帮忙办个入住手续·药是韩学嵩准备的,也是他倒进猕猴桃汁里的,事情都是他干的”·    陈逸帆见曹川北如此轻易地交代了情况,顺势问道:“陆婷婷很讨厌韩学嵩,怎么会傻到带着闺蜜出来见他是你们绑架了她们”·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曹川北连连摆手,“是卫楠楠把陆婷婷她们约出来吃晚饭的。
这个女人是韩学嵩的走狗,为了当上校学生会主席,什么都干两人还上过床呢要说从犯的话,肯定是卫楠楠·我真的是无辜的”·    陈逸帆没想到卫楠楠竟会如此卑鄙,心里升腾起一阵怒火。
    “卫楠楠知道你们要迷/奸她们”·    “知道她还叫我们多拍些裸照、视频,留着威胁她们呢。”
曹川北说到这里,又赶忙推脱道,“她跟韩学嵩是一伙的·我不参与这事·我真的只是过来帮忙办入住手续·”·    韩学嵩试图跟保安打斗,被保安制住后仍在拼命地挣扎。
    他怒视陈逸帆,嘴里愤怒地叫喊··    “陈逸帆,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给我等着,老子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姓韩曹川北,你他妈的眼睛瞎了看不见我遭难了赶紧给我家打电话,让我爸妈过来弄死这个王八蛋”·    曹川北正在犹豫,陈逸帆适时出言劝阻。
    “韩学嵩的父母要是现在赶过来,恐怕不会给你跟警察辩白的机会,直接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你等着坐牢吧”·    曹川北脸孔扭曲了一下,打消了替韩学嵩求助的念头,老老实实地站着。
    陈逸帆示意一旁严阵以待的保安盯住曹川北,退开几步,警惕地盯着曹川北、韩学嵩,以防他们有异动··    他重新将一直没有挂断电话的手机放到耳边,沉声说道:“喂这边的情况,您都听到啦”·    陆正昊忙着打电话托人找京城警方解救女儿,此时守着手机的人是祝清仪。
    “听到了听到了”祝清仪急得声音直抖,“婷婷和玲玲怎么样”·    “她俩一直昏睡不醒,迷药恐怕吃了不少。
等救护车到了,我会陪她俩去医院,到时候再向您报告情况·我这边有两个女同学,会帮忙搀扶她俩,您放心,我绝不会碰她俩·”陈逸帆说道,“除了韩学嵩外,参与迷/奸一案的人,有个叫曹川北的男生,现年22岁,京城人士。
另外,还有个叫卫楠楠的女生,现在好像是京大校学生会主席了·她是生物技术系的,暑假后大四·就是她,把陆婷婷和贺玲玲给约出来,方便韩学嵩下手,还建议韩学嵩他们拍裸照、视频威胁陆婷婷她俩。”
    “这个恶毒女人我绝不饶她”祝清仪咬牙切齿,“他们所有人,都得坐牢”·    “韩学嵩家里好像有权有势,挺嚣张的。
没准,今晚这事,被韩家插手后,就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陈逸帆提醒道,“您要想达成心愿,最好尽快找人帮忙·”·    “她爸已经在找人了。”
祝清仪语气森冷,“我要看看有没有今晚的机票,这就跟她爸赶过去·麻烦你先帮忙照顾她俩·手机一直开着,方便我随时联络·”·    “好的。”
陈逸帆应道,“您最好通知一下贺玲玲的家长,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过来·”·    “我会的麻烦你了”祝清仪说道,“先挂了”·☆、第73章 绑架·陈逸帆挂了电话,转头发现毕丹娜、仇艳丽正立在不远处对自己行注目礼。
    他走向她俩,恳求道:“陆婷婷和贺玲玲应该是被喂了迷药,一直昏睡不醒·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一下她俩·我是男生,不方便”·    “你放心”·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毕丹娜、仇艳丽异口同声地回应,齐齐冲陈逸帆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欣赏之色。
    “谢谢”陈逸帆点头致意,“拜托了”·    毕丹娜摆摆手,感慨道:“她俩今晚能遇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怪她俩太不小心了也怪卫楠楠太恶毒,为了个人前途,竟然把两个傻丫头给卖了”陈逸帆轻叹道,“你们以后离卫楠楠远一点,别遭她陷害。
“·    “卫楠楠”仇艳丽震惊地瞪大眼,“她也参与这事了她也是女生啊怎么能这么做她还算人吗”·    “我早就看出她心机很重、城府很深,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毕丹娜摇头叹息。
    “人心险恶,你们女孩子一定要加倍小心,尽量不要在外面喝醉,以免酿成大祸”陈逸帆叮嘱道··    毕丹娜、仇艳丽用力点头,不约而同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即便这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俩还是有种后怕的感觉··    警察赶到后,陈逸帆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将韩学嵩的身份证和曹川北的装有身份证的钱包交给警方。
    救护车随后抵达,医护人员将昏睡不醒的陆婷婷、贺玲玲转移到了车上··    一名警察跟着上了车,陈逸帆则拎着陆婷婷、贺玲玲的手提包,领着毕丹娜、仇艳丽上车。
    韩学嵩与曹川北则被其他警察扭送进派出所··    经过检查、化验,医生判断陆婷婷、贺玲玲摄入大量迷药,给她俩实施洗胃、输液等治疗方法。
    陈逸帆一直守在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接到祝清仪打来的电话时,顺便告知其最新进展··    祝清仪表示,已经定好机票,自己将和丈夫、贺玲玲的父母于凌晨1点前赶到医院。
    她让陈逸帆记下京城公安局海定分局刑侦支队队长姜朝仁的姓名、手机号,大致描述了一下此人的外貌特征,表示此人很快就会赶到医院,向他了解案情,请他积极配合。
    陈逸帆挂了电话没多久,姜朝仁果然领着身穿警服的同事赶到了··    此人三十多岁,理着平头,浓眉大眼,看起来英武、干练··    姜朝仁先将留守的警察叫到一边,了解了一下情况。
    接着,他走到陈逸帆面前,面带亲和的微笑说道:“我刚和陆婷婷的父母通过电话·小伙子,你很机智啊”·    陈逸帆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麻烦您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有东西要放给您听。”
    姜朝仁转头吩咐同事留守,领着陈逸帆走出门诊大楼,坐进停在楼前的警车里··    车厢里比较安静,只有发动机、空调的响声。
    车厢灯不算亮,不过,不影响两人的交谈··    陈逸帆摁下手表上的按钮,播放了一段录音··    “不知道曹川北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不过,卫楠楠这个女孩看似清纯,事实上心机很深,功利心很重·她会不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还得警方详细调查·”·    姜朝仁瞅着陈逸帆左腕上的黑色手表,饶有兴致地说道:“你这手表很先进啊,哪来的”·    “朋友送的。”
陈逸帆应道,“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希望凶手能够受到应有的惩罚·”·    “放心吧,下面的交给我·”姜朝仁伸手拍了一下陈逸帆的肩膀,赞道,“小伙子,你很不错”·    姜朝仁留下了同事,自己先行离开了。
    陈逸帆吩咐毕丹娜、仇艳丽打车回宿舍,自己留守··    她俩却不同意,非要陪伴陈逸帆一起守着··    夜里11点半时,陈逸帆接到祝清仪打来的电话,得知4位家长刚刚飞抵京城国际机场。
    他表示,陆婷婷、贺玲玲还在输液,仍处于昏睡中··    接近凌晨1点时,祝清仪一行人赶到医院··    陈逸帆见过祝清仪两次,印象中她是一位优雅、精致的女人。
    这一次,因为女儿出事,她的发型、着装都有些潦草,稍显凌乱··    不过,这样的形象背后是一颗慈母心,更让人感到亲切··    祝清仪冲到陈逸帆面前,抓着他的手臂问了一句“婷婷呢”。
    见陈逸帆指了一下不远处的病房,她旋即冲了过去··    她身后的一位女士、两位男士纷纷冲陈逸帆点头致意,也跟着跑进了病房··    毕丹娜、仇艳丽见状,打着哈欠说道:“她俩的父母都过来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我把她俩的手提包还回去。
你们等我一下·”·    陈逸帆拎着两个女式手提包走进病房,见祝清仪和另一位女士分别扑在陆婷婷、贺玲玲的床边哭泣,轻轻将手提包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向一脸沉痛地立在祝清仪身后的陆正昊轻声说道:“叔叔,陆婷婷、贺玲玲的包,我放柜子上了·我要送两个女同学回学校,先走了”·    陆正昊一把抓住陈逸帆的手,紧紧握住。
    他专注地盯着陈逸帆,潮湿的双眼黑沉如深海··    “陈逸帆,我记住你了”·    陈逸帆不明白陆正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点头致意。
    出来后,他领着毕丹娜、仇艳丽打车回学校,将她俩分别送到宿舍楼下··    回到家后,他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关掉手机,进入空间亲吻熟睡的宝贝儿子,带着满腔怜爱之意睡在儿子旁边。
    陆婷婷、贺玲玲苏醒后,看到的是父母憔悴的脸··    得知自己差点为奸人所害,她俩后怕极了,齐齐哭了出来··    不过,因为陆正昊的私下请求,两家的家长都没有提及陈逸帆的解救之功。
    她俩都以为解救自己的恩人是人民警察··    陆正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担心新近选择放弃陈逸帆的女儿会再度为陈逸帆所惑,生出以身相许的傻念头。
    贺玲玲的父母会如此配合,同样有类似的顾虑··    陈逸帆这孩子虽然好,家世却是硬伤··    这次解救之恩,他们会想办法报答,但绝不是把自家的宝贝女儿给送出去。
·    陈逸帆当初选择救人时就没想过索要什么报答,对陆家、贺家人的心态并不在意··    为了避免麻烦,他连手机都没开,让只知道他这个学校专用联系电话的人们都无法联系到他。
    种植基地建起了一座座大棚,一律实施高端智能化种植··    邱科含跟随陈逸帆来到基地,见公司员工只是坐在监控室里就能掌握所有大棚的情况,只要操作电脑键盘就能完成工作,感到非常稀奇,兴致勃勃地投入到实习工作中去。
    陈逸帆将邱科含交给基地负责人照看,把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新生儿身上··    因为小时候跟随父母照料过杨念凡、杨念尘,他对照料婴儿并不陌生,再加上有系统这个专业、细致的全能助手,他倒没觉得太累。
    只是,毕竟是第一次独立抚养儿子,他生怕因为无知而耽误了孩子,一直在恶补如何教导孩子的相关知识,努力向教育专家之路迈进··    陈逸帆给儿子取了个乳名,叫汤圆儿,遭到系统唾弃。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由系统定了个看似高大上的名字——陈哲瀚,这才将取名引起的矛盾揭过··    陈哲瀚满月这天,陈逸帆在淘乐网上开了一家非凡果蔬旗舰店,为已然丰收的夏季果蔬打响网络宣传战。
    当下的网络环境与十年后的根本没法比,不过,有陈逸帆这个睿智的舰长掌舵,非凡果蔬的名气还是越来越大,旗舰店的生意也越来越好··    在非凡果蔬旗舰店的光辉示范下,涉及各个领域的旗舰店纷纷落户淘乐网,渐渐撑起网络零售商圈的半边天。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11月11日,陈逸帆年满18岁··    这个日子,对于陈逸帆来说,简直太重要了··    他终于不必再因年龄受限而束手束脚,终于可以拿出积蓄来放开手脚投资了。
    他还可以考驾照,自己开车,自由行动··    因为有前世的知识积累和超前信息,陈逸帆炒股、炒期货全部稳稳当当,资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有了钱后,他最先做的一件事便是在京城大学附近买房··    他看了一圈房子,发现最适合居住、安全系数最高的小区竟然就是荣上居,不得不对周宏远的投资眼光生出敬意。
    他在小区里买了一套296平方米的房子,找设计师将房子设计成适合儿童居住、玩乐的场所··    新房正在装修中,2004年的新年来了。
    这一年,因为店里雇了两个学历不高却踏实肯干的员工,陈奎生、方玉兰轻松不少,没有急三火四地催促陈逸帆回长陵··    陈逸帆给非凡公司的员工发完红包,考虑再三,独自背着行李包回到位于长陵的家中,趁着父母不在,将宝贝儿子从系统空间里抱了出来。
    陈奎生、方玉兰拎着菜到家后,赫然发现家里多了个比洋娃娃还要漂亮的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惊讶不已··    他俩脱下外套、换上拖鞋,特意先去卫生间洗漱干净,等到身上热乎了,这才来到客厅逗弄小婴儿。
    方玉兰爱惜地握着汤圆儿粉嫩的小手,笑道:“这谁家的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小凡、小尘已经很漂亮了,他竟然比他俩还要漂亮。
这要是长大了,得迷倒多少女生哦”·    小家伙集合了我和周宏远在外貌上的所有优点,能不漂亮吗·    陈逸帆默默想着,心里不知是喜是悲,复杂得辨不清楚。
    他轻描淡写地丢了个重磅炸弹··    “到时候,你这个奶奶挑孙媳妇儿,估计得挑花眼·”·    方玉兰还没反应过来,陈奎生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奶奶这是你儿子”·    汤圆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吓到了,粉嘟嘟的小嘴一撇,哇哇大哭起来。
    陈逸帆抱起儿子轻轻拍哄,责备道:“孙子被你吓到了,小声点”·    陈奎生、方玉兰仰头盯着哭得起劲的汤圆儿,呆若木鸡。
    陈奎生率先回过神来,黑着脸质问:“你在大学是混的小小年纪就搞出了儿子”·    “我这是参加了志愿捐/精,哪知道被一个患绝症的女孩儿给用了。
现在,女孩儿死了,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奶也死了,孩子没了亲人,被丢给我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儿,但是,就血缘关系而言,这孩子确实是我的儿子·你们说,我该不该要这个孩子”·    陈逸帆事先打好腹稿,说起谎话来很顺溜。
    他还准备了亲子鉴定报告,增加可信度··    陈奎生、方玉兰如今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对于捐/精有所耳闻,鉴于对儿子品行的一贯信任,又见到了鉴定报告,他俩虽然震惊,还是消除了怒气,渐渐接受了这一现实。
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你才18岁啊,突然之间多了个儿子,名声多难听啊”方玉兰担忧道,“这家人怎么回事明明没本事照顾,还非要弄个孩子出来。
这不是给我们家添麻烦嘛”·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害怕家里断了香火,也情有可原·”陈奎生沉吟道,“我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养得起这个孩子。
不过,这孩子不能放在小帆名下,得放在我们名下,只当是我们家的老二·”·    “你要把孙子当儿子养”方玉兰惊讶道,“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陈逸帆震惊了,为电视剧的狗血情节,也为父亲的奇葩想法。
    “这样对谁都好,小帆的名誉不会受损,汤圆儿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陈奎生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思路越发地清晰。
    “反正天冷穿得多,你就只当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再假装来个早产·我托人办个出生证明,把孩子的出生年月改在今年3月,交点罚款,把户口给上了。
    “我回头问问良峰,看看他有没有门路·”·    陈逸帆见父亲这就算是拍板了,连忙反驳道:“这样不好·我打听过了,京城郊区有买别墅送户口的。
我可以买套别墅,让汤圆儿在京城落户·”·    “京城户口啊”方玉兰眼前一亮,问道,“别墅要多少钱”·    “最便宜的,50万。”
陈逸帆说道,“他们急着卖房子,对办户口肯定通融·这笔钱不用你们掏,我炒股挣了笔钱,买得起·”·    “你还炒股”陈奎生嚷嚷起来,“你整天不务正业,学习没问题吗”·    “没问题,开学后保证还是特等奖学金。”
陈逸帆摆摆手,“生日别改了,就照汤圆儿的出生日期上户口·你们跟我去京城住吧·反正那儿没人认识你们·就叫爷爷、奶奶怎么了既然我们什么都不缺,还怕什么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们这可是保全了那家人的血脉,功德一件啊”·    方玉兰有点无法接受丈夫的想法,倒是赞同儿子的说法,只是,顾虑还是有的。
    “那汤圆儿长大了,问妈妈去哪儿了,你怎么回答”·    “妈妈上天堂了·”陈逸帆不以为意,“只要我们三个人好好爱护他,他不会整天纠结妈妈的事。”
    “你有个儿子,哪个女人愿意嫁你”陈奎生沉着脸··    “儿子都有了,还要娶老婆干吗婆婆、媳妇自古是冤家,少了媳妇,我妈还能舒坦点。”
陈逸帆语气轻松,“我过完年就回去给汤圆儿上户口·你们也准备搬到京城去吧·我问问,能不能把你们的户口也迁过去,争取一次性办完·能花钱办成的事,就不是大事。
好了,都别纠结了·欢欢喜喜过个年吧”·    这么大的事情,到了儿子嘴里,竟是小菜一碟··    夫妻俩面面相觑,不知该感到骄傲,还是该感到忧虑。
    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虽说现在就抱上了孙子有点早,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就坦然接受吧··    汤圆儿自小在系统空间里生长,大脑发育、身体发育都比普通婴儿早。
    这才7个多月,他就能在沙发上、地板上爬来爬去,精力旺盛··    大人抱着他谈心时,他会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对方,仿佛真能听懂似的。
    他不爱哭,只在饿了、尿了、拉了的情况下哭两嗓子提醒一下,其余时候都笑呵呵的,跟个喜庆的福娃似的,特别讨人喜欢··    陈奎生、方玉兰带孙子带出了乐趣,把儿子撇在了一边,店里的事也不上心了。
    陈逸帆只好去店里呆着,对两名员工进行强化训练··    这两位大龄青年虽说学历低了点,老实憨厚,脑子却也不笨,也有上进心,即便学得慢一点,总还是有进步、有希望的。
    大年初十下午,陈逸帆正在店里对两名员工进行言传身教,穿着米色羊绒大衣、红色长裙和白色短筒皮靴的祝清仪拎着白色手提包推门走了进来··    她把长发盘了起来,头戴白色礼帽,显得优雅而别致。
    陈逸帆不明白祝清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主动迎上前去,礼貌地说道:“欢迎光临”·    祝清仪点头致意,环视了一圈装修雅致的果蔬店,眼中掠过欣赏之色。
    “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只能找过来了·我想和你的父母聊聊,不知是否方便”·    陈逸帆不希望父母接触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随口敷衍。
    “他们出去旅游了·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祝清仪犹豫了一下,邀请道:“我刚才过来时,发现街角有家咖啡厅,环境看着还不错。
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很抱歉,我得看着店,走不开·”陈逸帆说道,“我这里有个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厅,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进去交谈。”
    这个小厅做成了日式榻榻米,一张咖啡色矮桌,两把咖啡色无脚单人沙发,桌上放着一盆青翠欲滴的文竹··    窗外是繁华的街道,阳光斜照进来,显得温暖而清新。
    祝清仪摘下帽子,脱下大衣和靴子,坐到了无脚单人沙发上··    陈逸帆端来一杯玫瑰花茶,轻轻放到祝清仪面前,自己则喝普洱茶。
    他也不催促祝清仪,只是默默坐着,侧头看着窗外··    祝清仪一边喝茶,一边端详陈逸帆那张在阳光下剔透如美玉的精致脸庞,始终无法相信这样一位美好、恬淡的青年,竟出自小商贩之家。
    她早就看过丈夫拿回来的调查资料,觉得女儿完全值得家世更好的男人··    一开始,女儿还不肯听从她和丈夫的劝说,自从暑假前夕发生了那次迷药事件,女儿的性格一下子变了,不再刁蛮任性,变得优雅、端庄起来。
    听到女儿表示自己已经决定放弃陈逸帆,他们夫妻俩倍感欣慰··    这次新年party上,女儿在她的介绍下认识了一位家境优越的青年才俊,双方都愿意发展一下关系,夫妻俩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这下子,祝清仪才能够心无旁骛地过来感谢陈逸帆··    她本想见见陈逸帆的父母,表示感谢,谁知碰巧没遇上,只好作罢··    祝清仪放下茶杯,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写有50万元的支票,贴着桌面轻轻推到陈逸帆面前。
    “上次,你帮了我们大忙,我们一直在考虑到底该如何感谢你,想来想去,觉得钱虽然俗气了点,却是最实用的·请你不要介意,收下我们的一番心意。”
    陈逸帆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暗道:这事都过去大半年了,怎么才想起来过来感谢你们根据什么给我50万做酬劳我的家境·    迷/奸未遂事件的后续情况,他并没有关注。
    不过,有仇艳丽这个八卦万事通在,他还是被迫接收了一些消息·比如,卫楠楠因隐晦的不明原因退学··    至于韩学嵩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就不得而知了。
此人已经毕业了,京大管不着·仇艳丽自然也得不到消息··    陈逸帆微微一笑,将支票推了回去··    “阿姨,我只是碰巧路过,顺手管了一点闲事,不需要谁感激,更不需要金钱。
换成其他女同学,我也会管·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以后,就别再提了·您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得请您离开了·店里事多,我得照看着·”·    祝清仪以为陈逸帆恼了,赶忙解释道:“我们就是想表达一下谢意,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别想偏了。”
    陈逸帆摇摇头,应道:“我做事不求回报,仅此而已·请回吧·”·    祝清仪被陈逸帆软中带硬地赶了出来,心里好不郁闷。
    她回家向丈夫抱怨了几句,得到对方的安抚,就此作罢··    快开学了,陈逸帆想把儿子带回京城,遭到父母强烈反对,只好叮嘱父母用店里最高档的果蔬给儿子做果泥、蔬菜泥,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长陵。
    他拿到了驾照,当天就买了一辆安全系数很高的沃尔沃轿车··    他在京城郊区怀平区购买了两套别墅,把全家人的户口全部迁了过去。
    荣上居的新房装修好后,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具有强效净化空气作用的植物,仅用半个月,就让新房的空气质量达标··    他思念儿子,天天打电话仍觉得不过瘾,急切地催促父母带着孩子搬过来住。
    陈奎生、方玉兰被陈逸帆催狠了,只好先坐火车将汤圆儿送过来··    见到荣上居的新房,他俩得知这是儿子新买的房子,对儿子的赚钱能力大为惊讶,想要盘问,却被儿子一句“全是合法所得,尽管放心”给挡了回去。
    汤圆儿特别喜欢新家,像只灵活的猴子似的爬上爬下··    家里处处安全,大人也不担心他摔伤,任凭他自由发挥··    陈奎生在新家呆了3天,放心不下长陵的果蔬店,暗暗后悔没有早点听儿子的话培养人才,纵然舍不得离开孙子,也得回去照应着。
    汤圆儿即将迎来一岁生日,陈奎生豪兴大发,非要在京城知名的拥有上百年历史的五星级饭店——京城饭店给孙子办生日宴··    方玉兰也抛开了一贯的节俭,附和丈夫。
    陈逸帆知道爷爷奶奶心疼孙子,也不在乎一顿饭钱,爽快地提前预订了包间··    6月6日傍晚,一家四口身着量身定制的礼服,前往京城饭店吃饭。
    陈奎生、陈逸帆穿的是黑色礼服,方玉兰穿的是白色长裙,小寿星汤圆儿则穿了一身笔挺的酒红色礼服,端庄而不失喜庆··    汤圆儿已经学会走路,走得还算稳当,就是走得快了容易摔倒。
    自从学会这一新技能后,他便不太喜欢被大人抱着··    进入金碧辉煌的饭店大堂后,他被大堂正中间哗哗作响的喷水池吸引,挣扎着从爷爷怀里下地,摇摇晃晃地跑向喷水池。
    陈奎生、方玉兰一左一右跟在旁边,做好随时出手保护的准备··    陈逸帆掏出数码相机,追在儿子身旁咔嚓咔嚓拍照··    汤圆儿跑到了喷水池前,却摸不到水,想要爬上高台,又够不着。
    他围着圆形水池一圈一圈转悠,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攀爬,始终无法成功,眉头越皱越紧,像个作严肃思考状的小老头,逗得三个大人忍俊不禁··    大概是实在想不出自力更生的办法,他拿出了绝招,走到陈逸帆面前,张开双臂,仰头奶声奶气地撒娇:“爸爸抱”·    陈逸帆微笑着摇头,故意逗道:“爸爸不抱,你都是小男子汉了,自己想办法。”
    汤圆儿转头走向陈奎生,如法炮制地要求爷爷抱··    陈奎生本来想弯腰抱孙子,见陈逸帆冲自己摆手,只好柔声拒绝··    汤圆儿见爷爷也不肯抱自己,又走向奶奶,要求抱抱,依旧被婉拒。
    他郁闷地来来回回瞪着三个大人,秀气的小眉头拧成了疙瘩,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浮现泪光··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陈逸帆估摸着这小子大概要哭了,正打算上前抱他,没想到,他扭头跑了。
    陈逸帆慢慢悠悠地跟在汤圆儿身后,打算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汤圆儿一路跑向大堂门口,想要找人抱自己玩水··    望见饭店大门打开,进来一群人,他顿时精神百倍。
    他飞扑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身上,因为脚步太快,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吃屎,来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小家伙,将其拎了起来。
    陈逸帆望见儿子即将摔倒时已经赶不及去扶了,见儿子转危为安,他箭步冲上前点头致意··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感谢”·    汤圆儿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觉得被人一把拎起来挺有意思的。
    他笑呵呵地扭着身子,伸手冲陈逸帆说道:“爸爸抱”·    陈逸帆抱过儿子,柔声哄道:“宝贝儿,跟叔叔说‘谢谢’。”
    “谢谢”·    汤圆儿鹦鹉学舌一般说出两个字,扭头指着喷水池的方向,急切地探着上身,看样子还是想去玩水。
    陈逸帆向保镖模样的陌生男子点了下头,又冲停在一旁的众人点头致意,突然发现周宏远正站在人群里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    他心头一跳,慌慌张张地抱着儿子转身离开。
    “爸爸……爸爸……”·    汤圆儿一手指着喷水池,一手不停地拍打陈逸帆的肩膀,兴致高昂··    周宏远望着陈逸帆落荒而逃的背影,被小家伙一声接一声的“爸爸”刺激得怒火攻心。
    “陈逸帆当爸爸啦”蒋文约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才几岁还不满19吧这小子什么都超前,连生儿子这事都超前他这是诱拐了无知少女,还是被性感熟女给拐骗了”·    站在人群之首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重重咳了一声,对口无遮拦的蒋文约实施警告。
此人乃是蒋文约的祖父蒋祖铭··    蒋文约控制不住好奇心,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老爷子,你们先吃,我去拯救一下失足青年。”
    周宏远压制着满腔怒火,快步跟上··    立在蒋祖铭身旁的周振江见状,不解地望着长孙气势汹汹的背影,不明白自家一向稳重的孙子何时也像蒋家小子这么爱胡闹了。
    蒋祖铭瞪了一眼自家长孙兴冲冲的背影,气哼哼地说道:“我们走”·    蒋文约大步流星地走到陈逸帆面前站定,伸手捏了一下汤圆儿豆腐一样白嫩的脸颊,逗弄道:“儿子,叫爸爸”·    汤圆儿迷惑地盯着这张陌生的脸看了一会儿,叫道:“叔叔”·    “哟,这么聪明,看来拐不走啊”蒋文约笑道,“多大啦”·    汤圆儿竖起右手食指,不知是不是想到了甜甜的蛋糕,两只大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才1岁”蒋文约惊讶地看向周宏远,问道,“1岁孩子会说话吗我记得我弟两岁才会说话·1岁时好像也不会走路。
这孩子神了长得很像你哎,他妈不会跟你长得一样吧”·    说到这里,蒋文约盯住周宏远的脸,想象着对方变成前凸后翘的女人模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伸手拍着陈逸帆的肩膀,哈哈乐道:“哎,把你老婆的照片给我看看,是不是女版周宏远你太有眼光了”·    陈逸帆没想到蒋文约这个乌鸦嘴竟然这么损,还歪打正着地说出了部分真相,偷偷瞥了一眼周宏远,见对方脸色铁青,盯着自己的眼神跟锋利的刀子似的,心里哆嗦了一下,忙解释道:“我不认识孩子的妈妈,我是志愿捐/精。
没想到,孩子妈妈去世了,其他亲人也没有了·孩子这才到了我这儿·”·    蒋文约瞪大眼,感叹道:“你还真有觉悟啊就这么凭空多了个拖油瓶你爸妈能同意”·    陈逸帆抬手指了一下立在一旁的陈奎生、方玉兰,为双方进行介绍。
    夫妻俩得知这两人是杨希华的兄长和朋友,想到儿子一直以来住的房子都是人家提供的,连连表示感谢··    “周先生,你把荣上居那么好的房子借给我家小帆住,真是太客气了。”
陈奎生客气地说道,“小帆最近挣了些钱,买了新房,已经搬走了·麻烦你把房子收回吧·太感谢你了”·    周宏远扫了一眼陈逸帆,暗想:你到现在都没有打开保险箱,不知道房产证上的名字是你的·    “那是我送给小帆的考上京大的贺礼,房主是他本人。
房产证在保险箱里·”·    “使不得使不得太贵重了,他受不起”陈奎生连连摆手,“请你一定要收回去。
请你务必抽个时间,跟小帆把过户手续办了·这么贵的房子,我们不能要”·    “我很忙,没时间·房子是陈逸帆的,由他自行处理。
抱歉,先走了”·    周宏远冷冷地扫了一眼抱着汤圆儿的陈逸帆,转身离去··    “你别整天忙着带孩子,小心变成老妈子。”
蒋文约拍了拍陈逸帆,提醒道,“公司的事,多上点心·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陈逸帆目送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自嘲之色。
    儿子的爸爸就在眼前,却要胡编乱造一通··    反正,他也不在乎儿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就好·    蒋文约跟随周宏远进入电梯,看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缓缓合上,叹息道:“小帆这孩子很有眼光,头脑也好,就是没志向、没野心。
这才多大,就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给绊住了,可惜了”·    “找人查查那个孩子,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宏远吩咐道。
    “孩子应该是他的,长得跟他有点像·再说了,他这一家人总不会傻到不做亲子鉴定就收留孩子吧”蒋文约啧了一声,“要我说,这孩子更像是你的儿子。
你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没准真是你……”·    “闭嘴”·    周宏远语气冷硬地打断了蒋文约的聒噪。
    想到自己活了三十余年,总共就碰过陈逸帆这么一个人,却还因为矛盾而分开了,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陈逸帆却连儿子都有了,他真是气闷不已··    他是不是也该去捐/精,弄个儿子出来丢给父母,然后,矛盾就解决了他俩又可以在一起了·    这种问题,只要一想就心烦,他不想理会。
    陈奎生、方玉兰第一次见识五星级饭店的豪华包间,却没有不适感··    因为,他俩曾经被荣上居那套贵气逼人的房子惊吓过,如今想到那房子居然是儿子的,他俩虽然坚持着不能收下,不过,心理基础已经打好了,再看饭店包间,不由得生出一种不过尔尔的感觉。
    汤圆儿却对每一个新地方都充满好奇,这儿摸摸、那儿看看,跑来跑去、钻进钻出,没个消停··    菜肴上齐后,他被爸爸捆在了宝宝餐椅上,这才老实下来。
    他戴着皇冠形状的金色生日帽,被爷爷、奶奶和爸爸轮番搂着拍了一通照片,又被轮番喂了一遍,最后吃了一口甜甜的生日蛋糕,原本的瘪肚皮像被吹大的气球一般鼓了起来。
    他拍着圆滚滚的肚皮,嘴里发出“嘭……”的爆炸声,示意自己饱了,挺着身子要离开餐椅··    下地后,他跑去开门,想要探索更大的世界。
    陈逸帆本打算跟着,方玉兰却匆匆站了起来,吩咐儿子多吃点··    陈逸帆陪伴父亲慢悠悠地吃菜、喝茶,等着祖孙俩回来··    过了约半小时,系统突然跳出来拉响警报。
    陈逸帆看见眼前有张地图,地图上两个红点和蓝点交叠在一起快速移动,立马扔下筷子,冲了出去··    “哎”·    陈奎生只说了一个字,发现儿子已经没影了。
    他起身走到房门大敞的包间门口,疑惑地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走廊··    不一会儿,方玉兰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神色紧张的饭店工作人员。
    她飞扑到陈奎生面前,抓着丈夫的袖子,声泪俱下地喊道:“汤圆儿丢了汤圆儿丢了”·    “什么”陈奎生惊惧地大叫起来,“你怎么看的孩子怎么丢了”·    “他跑在前头,拐了个弯,人就不见了。”
方玉兰哭喊道,“小帆呢孩子丢了”·    “小帆突然扔下筷子跑了出去,难道跟汤圆儿有心灵感应”·    陈奎生巴不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转念想到吃个饭竟然把孩子给丢了,这也能叫五星级饭店他气得冲着工作人员大吼··    “你们这儿没有监控吗赶紧给我找孙子我的孙子要是找不回来,我跟你们没完”·    工作人员连声道歉,表示保安人员正在查看监控录像,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孩子。
    陈逸帆的追击速度已经很快了,还是没能在饭店里堵住拐带汤圆儿的凶手··    他冲到亮着昏黄路灯的停车场,根据系统指示的路线,开车追击快速移动的红点、蓝点。
    碰巧赶上堵车,车速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他心急如焚,只好打电话报警,表示1岁儿子被人绑架,请求警方堵截凶手··    接电话的人问明了情况,让他保持电话畅通。
    陈逸帆跟着车流一路走走停停,见路上堵得厉害,警方又一直没打电话过来,索性脱掉外套扔在车座上,挎上包、锁了车,跟着系统指示的地图穿过堵车大军,徒步追击。
    他今晚穿的是晚礼服,跑步很不方便,热得汗流浃背··    半路上,他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和绑匪的大致位置··    挂了电话后,他好不容易追上被堵在车流中的一辆骚包的红色宝马跑车时,他整个人已经湿得跟落汤鸡似的。
    他给警方去了电话,告知绑匪开的是红色宝马跑车,报上了车牌号,请求支援··    挂断电话后,他收起手机,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百元大钞,敲响了附近一辆捷达轿车车主的驾驶座车窗。
    他跟人协商,在对方满是疑惑的目光下,用一百元买下了其放在后备箱的车载灭火器··    他拎着灭火器直奔红色宝马跑车,敲响了驾驶座车窗。
    见车主小心翼翼地将车窗玻璃降下一道仅两厘米的缝,他不耐烦再等,举起灭火器狠砸玻璃··    车主开动了汽车,看样子很想立刻将车开走,可惜前后左右都是车,根本动弹不得。
    四周的车主注意到陈逸帆用灭火器砸玻璃的疯狂举动,有的选择打电话报警,有的选择闭门不出,有的胆子大些,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吆喝···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    陈逸帆一边砸玻璃,一边高喊:“救命啊孩子被绑了大家快帮忙救孩子”·    探头出来吆喝的人瞬间消了音,过了一会儿,方才开门下车,拎了一个车载灭火器在手,却只是选择观望,没敢上前。
    陈逸帆快要将玻璃砸开时,副驾驶座和右侧后座的车门突然同时打开,一男一女下了车,女人手里还抱着一动不动的汤圆儿··    陈逸帆发现这两人竟是韩学嵩和卫楠楠,登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扔下灭火器,飞身跳上车前盖,一脚飞踢韩学嵩··    韩学嵩慌忙躲避,还是被踢得一声惨叫··    卫楠楠见状,抱着汤圆儿慌乱逃窜,嘴里大喊:“救命啊抢孩子了”·    陈逸帆跳下地,一拳打断韩学嵩的鼻梁,又冲其下/身狠狠踢了一脚,在其杀猪一般的鬼哭狼嚎声中飞奔直追卫楠楠。
    他冲着仍在观望的那个男人吼了一声:“抓住她她是绑匪”·    卫楠楠穿着长裙,又抱着孩子,根本跑不快。
    陈逸帆追上去一把薅住她的长发,一脚踢向其膝盖后方,在对方跪倒之时一把抓过汤圆儿··    见汤圆儿昏睡不醒,他冲着卫楠楠的小腹狠狠踢了一脚,怒吼道:“说你给孩子喂了什么药”·    卫楠楠惨叫一声,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
    陈逸帆抱着汤圆儿,一脚将这个狠毒女人的脑袋踩在马路上,吼道:“快说喂了什么药”·    “迷药”卫楠楠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还是上回那种迷药”陈逸帆质问··    “是”·    卫楠楠话音未落,已被陈逸帆飞起一脚踢断了鼻梁。
    她凄厉地叫喊起来,像只恶鬼··    四周的汽车引擎声陆续停了,韩学嵩、卫楠楠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惊悚··    陈逸帆吩咐系统对昏睡的汤圆儿进行身体检查。
    得知儿子必须立即进入系统空间接受治疗,他扬声高喊道:“大家好,这两个绑匪绑架了我的儿子,给他喂了迷药·我已经报警,现在急着送孩子去医院急救。
麻烦大家看住这两个绑匪,等待警察过来抓捕·”·    说完,他一脚踢晕了卫楠楠,又抱着汤圆儿跑向正蜷缩着惨叫的韩学嵩,一脚踢晕了这个恶棍。
    停着密密麻麻车辆的道路一片宁静,陈逸帆在无数车灯的照耀下,根据系统指示的地图,抱着汤圆儿跑出众人的视线··    他用意念将儿子转移进系统空间,想起父母还在焦急地等待,赶忙打电话过去报平安。
    他表示,自己刚才解救儿子时把汽车扔在了半路上,要回去拿车,吩咐父母在京城饭店耐心等待··    跑回去拿车这一路上,陈逸帆接到好几个来自警方的电话。
    想到遇上这种大拥堵,指望警察解救孩子的话,黄花菜都凉了,他心中有些不耐烦··    终于回到车上,他顾不上休息,赶忙开车跟上车流,避免造成后方拥堵。
    想到这次如果不能把韩学嵩和卫楠楠送进监狱,汤圆儿说不定还会遇险,他思来想去,决定给蒋文约打个电话··    蒋文约正坐在豪华包间的圆桌前,陪着蒋家、周家两家的长辈们吃饭、喝酒,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动。
·    他侧身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来电显示是“陈逸帆”,眉头一挑,起身走向饭厅旁边的休息室··    他关上门,摁下接听键,说道:“喂,什么事”·    “蒋先生,我是陈逸帆,我儿子刚才被绑架了,我刚把他救出来。”
陈逸帆语气凝重,“两名绑匪已经被我打晕·现在应该差不多被警方抓到了·我想求您一件事,您能不能帮我找人递个话,别让这两个混蛋逃脱法律制裁其中一个绑匪家里好像有点权势,我怕他倚仗家里逃了”·    “在哪儿被绑架”蒋文约惊讶道,“怎么会被绑架”·    “就在饭店里。
绑匪带着孩子开车逃窜,碰巧遇上堵车,被我追上了·”陈逸帆解释道,“这两人曾经是京大学生,去年夏天企图合谋迷/奸两名校友,被我及时阻止,就此恨上我了。
他们这次要是再逃脱制裁,我怕孩子会一直处于险境·麻烦您帮个忙”·    蒋文约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在哪儿”·    “我在路上。”
陈逸帆应道··    “你等等·我打电话问问·一会儿回给你·”·    蒋文约挂了电话,凝神想了想,开门将周宏远招了进来。
    他介绍了一下陈逸帆的情况,问道:“怎么办”·    “他怎么总爱给自己招事儿帮人之前,先想想自己会不会陷进去”周宏远有点恼火,“这孩子本来就不该出生,现在好了,成了累赘。”
    蒋文约瞅着周宏远的脸色,试探道:“帮不帮”·    “不帮能行吗难道让他整天为了这个累赘提心吊胆”周宏远重重吐了口气,吩咐道,“赶紧给市局打个电话,让那两个孙子多吃点苦头。
迷/奸、绑架,这种垃圾,活着干什么”·    蒋文约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京城公安局局长的电话,拜托对方帮忙··    之后,他给陈逸帆回了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已经托人,让对方稍安勿躁。
    陈逸帆连声感谢,表示自己正往京城饭店赶,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想要拜见一下蒋文约··    周宏远本就因为陈逸帆突然之间多出个儿子而心情不快,现在被绑架这事一搅和,心情更是恶劣。
    回到圆桌前,他看着满桌子菜,胃口全无··    周振江瞧着长孙的神色,关心地询问:“怎么了有事”·    周宏远摇了摇头,起身恭敬地说道:“爷爷、蒋爷爷,我有点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你们慢慢吃·”·    说着,他脚下生风地走向包间大门··    蒋文约见状,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你干吗就为了这点事”·    周宏远瞥了一眼蒋文约,吩咐道:“你立刻找人,赶紧把那孩子的情况调查清楚。”
    “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至于吗”蒋文约很是不解··    “至于赶紧去”·    周宏远像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情绪烦躁。
    陈逸帆开着车,像只乌龟似的爬了一路,总算是爬到了京城饭店··    周家、蒋家两家的聚餐已经散了,周宏远、蒋文约仍然留在饭店里,等着陈逸帆回来。
☆、第74章 结局·汤圆儿在系统空间里接受了治疗,恢复状况良好,不过,仍然处于深度睡眠之中··陈逸帆将汤圆儿交给哭得满脸泪痕的方玉兰,柔声安抚了几句,匆匆赶去拜见蒋文约。
蒋文约询问了一下孩子的身体情况,直截了当地说:“就算那两个人渣坐了牢,他们的家人依然可以报复你·孩子,是你的软肋,坚决不能留在身边·让你的父母带孩子回长陵吧。”
陈逸帆心里一沉,辩解道:“只有千年做贼,哪有千年防贼孩子这么小,要是因为这种原因和我长期分离,很有可能会产生心理问题。”
“你倒是个好父亲·”蒋文约语含讽刺意味,“一个陌生女人生的孩子,也当个宝你是丧失了生育能力,还是怎么回事没了他,以后就断子绝孙了”·陈逸帆快速瞥了一眼面罩寒霜的周宏远,沉默片刻,逼视着周宏远,问道:“如果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会这么选择吗”·周宏远见陈逸帆如此在乎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一声,嘲讽道:“我有能力保护我的儿子,你有吗做人,还是该量力而行”·陈逸帆只觉胸口被名为羞耻的火焰狠狠灼伤,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周宏远,冷笑道:“我就是因为不自量力,才会有今天的下场·我一定会接受教训,永远不再犯如此愚蠢的错误”·他向蒋文约鞠躬致意,决然离去。
周宏远望着陈逸帆气势凛冽的背影,一颗心仿佛巨石坠入深海,直往下沉··他想上前抓住陈逸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到那个孩子是陈逸帆变相背叛自己的明证,他的心头再度涌起一股怒意。
蒋文约觉得周宏远、陈逸帆的互动有点奇怪,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待陈逸帆离开后,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周宏远,好奇地问:“你跟陈逸帆,怎么回事”·“少管闲事”周宏远无比暴躁,“立刻把那个孩子查清楚”·“已经找人查了,急什么”·蒋文约嘀咕了一句,心生疑窦。
陈逸帆回到忽然之间变得无比憔悴的父母身边,受到饭店经理的殷勤招待··为了表示歉意,饭店不但没有收今晚的晚饭钱,还赠送了一张以后用餐可以打8折的白金会员卡,同时赠送给小寿星一个泰迪熊毛绒玩具。
陈逸帆只接受了免单优惠,其他的都没要··发生了如此不愉快的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京城饭店消费··回家的路上,陈奎生一直保持沉默,方玉兰一直抱着沉睡的汤圆儿抽抽搭搭。
陈逸帆生怕母亲哭坏了身体,柔声安慰道:“别哭了汤圆儿真的没事,已经睡下了·”·“怪我,没看住他,害他遭罪了。”
方玉兰自责道··“这事说到底该怪我·”·陈逸帆将与韩学嵩、卫楠楠结仇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万分懊悔··“我那次处理得不好,应该不露面,直接打电话报警就完了。
管它有没有搞错呢·为了救人,竟然把自己和亲人给搭进去了,实在是不值得”·“怪我,不该非要来这家饭店吃饭·”陈奎生自责道,“要是今晚在家里庆祝,就没这些事了。”
“他们既然盯上了我,迟早会动手·今晚躲过了,以后也得遭殃·”陈逸帆安慰道,“好了好了,都别自责了·汤圆儿能安全脱险,就是最大的幸运。
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神陪他玩嘛妈,快别哭了·你要是把眼睛哭坏了,以后还怎么给汤圆儿剪指甲啊”·方玉兰愣了愣,这才渐渐止住了哭泣。
进了家门,陈逸帆催促父母洗澡睡觉,自己抱着沉睡的汤圆儿进了主卧··他把房间门反锁好,用意念将汤圆儿转移进系统空间··在淋浴间冲澡时,他一直在琢磨如何保护汤圆儿,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的意念足够强大,能够远程转移汤圆儿,那样的话,就算汤圆儿遇到危险,他也能在系统发出警报的一刹那,将汤圆儿转移进系统空间,而不必像今天这样急追猛赶,还要砸窗、打斗。
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可担忧的·陈逸帆当即呼唤系统,询问对方自己的这种想法是否合适···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询问该如何增强自身的意念能力。
自此,他开始了每日必备的意念修行··在系统空间里接受了一夜治疗,汤圆儿重新变得活蹦乱跳··方玉兰抱着汤圆儿左亲右亲,心肝儿、宝贝儿的连番叫着,想到大孙子昨晚遭遇了那么大危险,心里一阵后怕,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奶奶没把我的大孙子看好,奶奶错了,对不起”·陈奎生伸手将妻子、孙子一起搂在怀里,低垂的眼帘下遮掩着潮湿的双眼··他不敢想,要是大孙子真有个三长两短,会是什么样子。
“事情都过去了,别再自责了”陈逸帆安慰道,“瞧瞧汤圆儿,不是挺好的嘛·汤圆儿,乖,让奶奶别哭·”·汤圆儿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捂住方玉兰流泪的双眼,奶声奶气地说道:“不哭,奶奶乖”·“好,奶奶不哭”·方玉兰吸着鼻子,带着满腔爱怜抱紧汤圆儿。
“我的大孙子哎,你是文曲星下凡哦,这么小,就这么聪明这么会说话老陈家和老方家的祖坟都冒青烟了”·老陈家和老方家加起来,也没这么好的基因。
汤圆儿如此早慧,应该是传自周宏远··想到周宏远的冷血无情,陈逸帆宁愿儿子像自家人多一些,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仇艳丽、毕丹娜双双成功保研,还非要把陈逸帆叫出来请她俩吃毕业送行饭。
陈逸帆很是无奈,却不得不舍命陪君子··不过,开饭前,他事先声明自己今晚没时间陪两人压马路,吃完饭就得走,弄得两人咯咯直笑··仇艳丽狼吞虎咽地吃了个饱,拍着陈逸帆的肩膀,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这么大方地请姐吃饭,姐要是不照顾你的话,就太没良心了。
姐跟你说哦,8月20号,哈佛大学有个访问团要过来,领队的教授是我们的校友·这人可牛了,年纪轻轻就获奖无数,号称世界著名华人生物学家·咱们院为了接待他,早就折腾开了。
为了能跟他套近乎,弄到他的推荐信,不管是本科生、研究生还是博士生,个个挤破脑袋想加入接待队伍·姐一向人缘好,挤进了这个队伍·姐可以拉你过来帮忙,让你见识见识著名生物学家的风采。
怎么样姐对你够意思吧”·“这人叫什么名字”·陈逸帆已经有所猜测,正需要确认··“郑关瑞。”
仇艳丽回答··果然是他·换了份工作,照样混得风生水起·看来,只要是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的··陈逸帆暗暗感叹,婉言谢绝:“师姐,多谢你记着我。
我那段时间正好有事,不能过去帮忙·你把这个宝贵机会留给别人吧·”·“什么事能比跟著名华人生物学家套近乎重要”仇艳丽瞪大眼,数落道,“你傻呀要是能给他留下好印象,以后想要出国留学就方便多了。”
“我不想出国留学·”陈逸帆摆摆手,“也不想要搞什么艰深的科学研究·我就想学点知识,方便回家种田·”·仇艳丽惊讶得几乎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毕丹娜也吃惊地瞪大了眼。
堂堂京大的天之骄子,竟会说出此等没有志气的话,实在是匪夷所思·陈逸帆瞧着她俩震惊的模样,微笑道:“人各有志罢了,至于这么惊讶吗”·“至于”仇艳丽点头,以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你这样的,在京大校史上,决定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倒不想这么独树一帜”陈逸帆摇头轻叹,“好了,不聊这个了·多谢师姐想着我·我敬你一杯”·说着,陈逸帆举杯站了起来,礼貌地以果汁代酒敬仇艳丽。
仇艳丽举杯与陈逸帆碰杯,狡黠地笑道:“你多请我吃几回饭,我以后还记着你”·“我可是穷人,还望师姐高抬贵手饶过·”·陈逸帆装出可怜相,引得仇艳丽哈哈大笑。
毕丹娜想到陈逸帆的志向竟然是回家种田,猜测其家境可能真的不算好,既感意外,又觉愧疚··说实话,她自诩眼光独到,还真没看出来陈逸帆是穷小子,每次见仇艳丽想要贪嘴占便宜,都没阻止。
她对陈逸帆有好感,一直忍着没说··她知道垂涎陈逸帆的女生很多,没有自信战胜一干“色/女”,也没有自信hold住如此优秀的美男子··能够借着馋、傻、憨的闺蜜与陈逸帆保持朋友关系,隔段时间见上一面,她就满足了。
想到这顿饭得花掉陈逸帆三四百块钱,她开始不安起来··她以去洗手间为借口,起身离桌,悄悄把饭钱给结了··拿到发票后,她虽说有点肉痛,心里却踏实了下来。
陈逸帆如果真的选择回家种田,相信绝大多数女生都会选择放弃他,到时候,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她出自小康之家,吃喝不愁,却也不可能大富大贵。
她觉得,跟同龄人相比,她更加勤奋、更加踏实,更能吃苦耐劳,应该能够承受种田生活··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她越想越觉得陈逸帆这种看似没志气的想法,对她成功赢得美男心大有帮助,心里不由得生出隐约的期盼来。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她只要耐心地等下去,没准哪天,真能苦尽甘来·三人吃完饭,陈逸帆抬手招呼服务员买单,毕丹娜忙表示自己已经结过账了。
陈逸帆意外地看了毕丹娜一眼,笑道:“我虽然不富裕,每年请你们吃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师姐不必这么拘谨·说好了我请,哪能让你掏钱·”·他从钱包里抽出4张百元大钞,轻轻放在毕丹娜面前。
毕丹娜发现自己干了蠢事,尴尬地红了脸··她看着眼前这4张钞票,小声说道:“多了·”·“没事儿,你们留着打车吧·”陈逸帆不在意地收起了钱包。
毕丹娜推也不是,收也不是,好不为难··仇艳丽看出毕丹娜的窘境,赶紧打圆场··“收下吧,以后多照顾照顾小师弟就行·”·毕丹娜瞪了仇艳丽一眼,数落道:“你以后少吃点,瞧你胖的,都‘三高’了,还胡吃海塞”·仇艳丽知道毕丹娜这是有点下不来台,傻笑着应承下来,又扯出其他话题,把这事揭过。
三人出了饭店,陈逸帆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把两人送上车··目送出租车离开后,他又站在路边等了会儿,打车回家··为了避免引起两人不必要的联想,他出来时没有开车。
如今看来,他这样做显然是正确的··相信这次过后,仇艳丽就不会总惦记着拉他出来吃饭占便宜了··他倒是不在乎这点小钱,就是不爱凑这份热闹··有这个工夫,他宁愿多陪陪儿子。
陈逸帆已经婉言谢绝了仇艳丽的照顾,却还是被强拉进接待团,原因就是他的英语好,可以帮忙整理英文资料··他被一干老师和师兄、师姐当跑腿小弟使,累得像死狗,对不顾他的个人意愿偏要向院里老师推荐自己的仇艳丽满腹怨言。
偏偏仇艳丽没有自知之明,还总爱在他面前表功,虽说没像从前那样老要他请客吃饭,却也隔三差五地敲他一个冰淇淋、几根羊肉串··对于这种一头热地帮倒忙的迟钝女生,他已经不知该作何感想了,只能自认倒霉。
陈逸帆提前一星期收到郑关瑞发来的电子邮件,得知已经改名为郑念凡、郑念尘的两个小家伙吵闹不休地要求跟随访问团一起回国,目的就是探望自己,双方争执的最终结果是郑关瑞妥协,心里倍感温暖。
他表示,自己被迫进入院里的接待团当跑腿小弟,没办法抽身前往机场迎接,会吩咐父母前去接两个小家伙回家··他特意叮嘱郑关瑞不要向京大师生提及自己,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8月20日这天午后,阳光热烈,天气炎热,蝉鸣声此起彼落、连成一片,聒噪得让人心烦··京城大学副校长、生命科学学院院长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京城国际机场迎接哈佛大学访问团。
就英语水平而言,仇艳丽是有资格挤进这个迎接团队的,可惜,她的外形实在是太过挑战一般人的审美,最终被毫不留情地刷了下去··不止如此,她连作为接待团成员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做幕后工作。
她眼睁睁地看着英语水平一般的谭梓琴因为外形靓丽而光荣地加入了迎接团队,气红了眼,背地里找陈逸帆抱怨··见陈逸帆一直没说话,仇艳丽忽然间落下泪来,委屈地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的外表有辱京大形象”·陈逸帆对此感到很无奈,只能劝解道:“你看看你身边,有几个不是俗人俗人不都看重外表嘛。
你为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愤怒、哭泣,有什么用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赶紧减肥·否则的话,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要我说,你也确实应该管住嘴了,这么胖,对身体不好。
而且,以后找工作,用人单位也很有可能因为你的外表而拒绝你·这个社会就这样,你要想获得大家的认同,就得顺应·你要真想我行我素,就要做好不被认同的心理准备”·仇艳丽哑口无言,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闷头做事去了。
陈逸帆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有没有伤害到仇艳丽,没再吭声··郑关瑞率领的哈佛大学访问团抵达京大后,受到京大校长等领导的热烈欢迎和热情接待,引得生命科学学院上下一片欢腾。
陈逸帆在学校苦哈哈地忙到晚上9点,被郑念凡、郑念尘的连环夺命Call催得心焦不已,不得不将没完没了的琐碎工作推给仇艳丽,提前溜了··他一进家门,立马被两枚人形炮弹撞得连连倒退,直到后背抵到防盗门上方才停住。
两年多未见,郑念凡、郑念尘长高了不少,体重重了不少,力气也大了不少··他俩一左一右挂在陈逸帆身上,你争我抢地送上响亮的亲吻,双重的重量和拥抱力度导致陈逸帆胸闷气短。
汤圆儿见三人叠在一起很有趣,也跑过来抱住陈逸帆,踩着爸爸的脚背想要往上爬··方玉兰追过来强行抱走凑热闹的大孙子,笑呵呵地数落道:“小凡、小尘难得回国,你还在学校瞎忙活什么多抽点时间陪陪他俩。”
“我也想啊,这不是被个总爱帮倒忙的师姐给坑了嘛·”陈逸帆无奈地叹道,“我是资格最浅的,个个都能使唤我,烦死了”·“我跟你去学校帮忙。”
郑念凡自告奋勇··“我也去”郑念尘随即附和··“得了吧,别添乱了·”·陈逸帆在两人白里透红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轻轻拍了拍他俩的后背。
“你们明天跟叔叔、阿姨出去玩,公园、游乐场什么的,随便挑·记得照顾好弟弟·我争取明天稍微早点回来·”·“汤圆儿真是你生的”·郑念凡这话很有歧义,不过,歪打正着地命中了真相。
“汤圆儿真的没有妈妈吗多可怜啊”郑念尘苦着脸说道,“你要给他找后妈吗”·“不找。”
陈逸帆应道,“他有你们和大家爱他,就足够了·”·“我们也不要后妈”郑念凡皱起眉头,控诉道,“那些女人真讨厌,老缠着爸爸。
安妮,我们家的保姆,说她们想当我们的后妈·”·郑关瑞长得帅,工作能力又强,前途一片光明,就算带着两个拖油瓶,看来还是很受欢迎啊。
这么久了,周宏瑶还是对父子三人不闻不问,是不是自信过头了·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她为了报复,连累两个儿子,未免有点自私··陈逸帆心疼两个孩子,快速思索了一番,提议道:“以后,你们慢慢减少和妈妈的联系,对她冷淡一些。
她哪天要是问起来,你们就说对爸爸的女朋友很满意,觉得有这样的后妈也挺好,想要接受她成为家庭一员·到时候,她保证会着急,会对你们更上心·等你爸妈正式办理结婚手续,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骚扰你爸了。”
“真的”郑念凡兴致勃勃地说道,“那我以后不给妈妈打电话了·”·“我也不打·”郑念尘两眼闪闪发亮,“她打电话过来,我也不搭理她。”
“安妮的女儿卡洛琳很温柔,声音很好听,可以假装爸爸的女朋友·”郑念凡兴奋地说道··“卡洛琳说过,她很尊敬爸爸·”郑念尘附和道,“她一定会同意的。”
陈逸帆曾经听两个孩子提起过卡洛琳这个人,觉得这个女孩子似乎对郑关瑞有那么点意思··想到卡洛琳如果成功收服了两个孩子,再想攻克郑关瑞的话,说不定就事半功倍了,真不知道该不该为周宏瑶着急。
郑关瑞每天的行程很紧,一直没时间到陈逸帆家里来,也没与两个儿子见面,就每天中午打个电话··郑念凡、郑念尘有了陈逸帆,再加上家里有汤圆儿这个小玩意儿,对郑关瑞的忙碌并不在意。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没有和郑关瑞在一起生活的缘故,加上郑关瑞总是忙忙碌碌,他俩与父亲并不特别亲密,彼此之间的感情羁绊,远没有与陈逸帆的来得深··郑关瑞临行前的上午,特意抽出时间赶到陈逸帆家中,与陈家一家人见了个面。
他早已从两个儿子口中得知陈逸帆当了爸爸,虽然大致知道了汤圆儿的由来,还是觉得陈逸帆当初的志愿行为太不谨慎,以至于小小年纪就被意外冒出来的儿子捆住了翅膀,无法展翅翱翔。
他一直为陈逸帆胸无大志感到可惜,到了陈家,看到陈逸帆、汤圆儿父子俩的互动,看到陈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场面,他估摸着陈逸帆不可能改变当初的想法,思来想去,最终没有劝说对方出国留学。
下午的飞机,中午吃完饭就该出发前往机场,郑念凡、郑念尘却赖在家里,死缠着陈逸帆不肯出门··他俩在美国时,大部分时间都跟保姆度过,体会不到家庭的温暖。
到了陈逸帆家中,天天被三个大人当成宝贝似的照料着,又有汤圆儿这个开心果,他俩打从心底里不愿意离开··一群大人轮番劝了半天,他俩一开始是充耳不闻,后来便一左一右抱着陈逸帆伤心地哭了起来。
“我不要去美国,我就要住在这里,我要做小帆的儿子·”郑念凡边哭边说,“为什么我不是汤圆儿我也想跟汤圆儿一样,天天跟小帆在一起。”
“我也要当汤圆儿”郑念尘哭着附和,“我讨厌美国我要住这儿”·陈逸帆被两个小家伙的眼泪淋湿了上衣,瞧着郑关瑞僵硬的脸,心中暗叹。
果然,一个男人既要做出一番事业来,又要照顾好两个儿子,确实太难了··汤圆儿见爸爸被围住,撅着小屁股、挥舞着肉呼呼的小胳膊和小腿,非要往陈逸帆身上爬。
被方玉兰强行抱离后,他嘴巴一张,哇哇大哭起来··“爸爸……爸爸……”·汤圆儿喊得一声比一声焦急、一声比一声哀戚,仿佛他才是要前往美国的人似的。
受到汤圆儿的情绪感染,郑念凡、郑念尘嚎啕大哭起来··陈逸帆从两个孩子的紧密拥抱中艰难地抽出右臂,自方玉兰怀里抱过哭成泪人的汤圆儿,柔声哄着:“乖,别哭,爸爸不是在这儿呢嘛。
哥哥们要走了,正伤心呢,你安慰一下他们·”·汤圆儿人小鬼大,虽然自我意识尚不十分清晰,却能感觉到两个突然出现的哥哥抢走了自己最亲爱的爸爸,已对他俩产生了排斥心理。
他伸手紧紧抱住陈逸帆的脖子,一边抽噎一边不停地喊“爸爸”,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仿佛生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似的··陈逸帆心疼极了,一会儿亲吻汤圆儿湿漉漉的小脸,一会儿亲吻这对双胞胎,不时地柔声安抚,忙得出了一身汗。
郑关瑞亲眼目睹两个儿子对陈逸帆的依恋,心里头酸溜溜的··他已经非常努力了,为了工作和儿子们整天忙得昏天黑地,可是,工作这边有了成绩,亲情这边总是不如人意。
周宏瑶这些年对儿子们不闻不问,他虽然一直在说服自己要理解、要包容,但是,情绪烦躁时,心里也或多或少会生出些许怨怼··带孩子,真的太累了·这不像搞研究,付出一分辛苦,就会收获一分回报。
他已经体验过爱情的不可理喻,如今也体会到亲情的无法掌控,发现自己在这两方面都是失败的,只能在事业的成就感中寻求平衡··只是,事业要想成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自然而然地便会挤占亲情时间。
有时候,他真被这两边的拉锯战搞得焦头烂额··果然,他当初把承担父亲的责任想象得太简单了··想到周宏远、蒋文约早早地就用苛刻的合同约束住了他,他忽觉这两个人真的很狡诈,而自己,实在是太天真、太傻了。
或许,周宏瑶这些年的不闻不问,倚仗的就是那份合同··突然之间,他感到异常愤怒,感到自己被高高在上的豪门世家给玩弄了··他的人生,虽然起初有些贫寒,但是,只要他坚持不懈地努力,就可以很顺利地走向辉煌。
然而,自从周宏瑶强横地闯入他的世界,他的人生就完全乱了··而多了这两个孩子,他更是被锁上了沉重的镣铐,时常都要承受无力感与挫败感··他还这么年轻,事业正在蒸蒸日上,他真的要选择一直这样疲惫地、低效地、挫败地生活吗·这两个孩子明明才8岁多,怎么就这么顽固不化,宁愿对一个外人摇尾乞怜,也看不到他这个亲生父亲的辛苦付出·拖拖拉拉地好不容易出了门、上了车,郑关瑞被郑念凡、郑念尘这一路上没完没了的哭泣与哀求弄得心越来越冷。
·他错过了两个儿子最初的5年,果真是错过了一辈子,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想到一进入机场就要和访问团会合,就要被同事、学生看到自己的失败、无力,就要被大家私下里议论,他忽然不想再带这两个儿子前往美国。
他看了一下手表,侧头盯着黏在陈逸帆身上哭成泪人的两个儿子,严肃地问道:“你们真想留下真不愿回美国真希望陈逸帆当你们的爸爸”·“对”·哭哑了嗓子的郑念凡、郑念尘异口同声,毫不犹豫。
“好我成全你们”郑关瑞抬眼看向目露疑惑的陈逸帆,客气地说道,“我要跟访问团会合,回去之后还有很多工作。
他俩这种情况,暂时不适合离开·麻烦你帮忙照顾他俩几天,我会尽快安排好后面的事·谢谢了”·“他俩不用回去上学吗”陈逸帆迟疑道,“美国那边不是已经开学了吗”·“没关系。
不差那几天·”·郑关瑞话音未落,郑念凡、郑念尘已经齐齐欢呼起来··这样的欢呼声,在郑关瑞听来,无疑是最无情的抛弃和最深刻的讽刺··到了机场后,郑关瑞直勾勾地盯着欢天喜地地向自己挥别的两个儿子,心如死灰,决然而去。
陈逸帆目送着郑关瑞那透出孤绝与冷漠的背影,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他很在意郑关瑞刚才那句“真希望陈逸帆当你们的爸爸”的问句,觉得这个男人可能被疲惫无力的现实打败了,决定退缩了。
他打量着浑然不知危险的两个笑得阳光灿烂的孩子,暗暗希望自己只是神经过敏··郑关瑞回到美国后忙完工作,打电话约见周宏瑶··见周宏瑶推三阻四地不想露面,他一下子火了。
“周宏瑶,我警告你,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你要么过来跟我结婚,在家老实带孩子,让我可以专心工作·要么把两个孩子带走,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你已经自由自在了三年半,也该知足了·如果你还要得寸进尺,别怪我翻脸无情”·周宏瑶被郑关瑞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弄得怔住了,回过神来后大发雷霆。
“翻脸就翻脸,怕你啊想让我在家当黄脸婆,做你的大头梦你也不搞搞清楚,我周宏瑶是谁·我是堂堂周家的千金小姐,不是你家那个穷旮旯的无知村妇”·郑关瑞见周宏瑶如此高高在上地鄙视自己,只觉无比耻辱。
他如今已经功成名就,再不是当年那个一清二白的农村穷小子,岂能忍受这等歧视··他气红了脸,冷笑道:“很好那我们就一刀两断,永不来往两个孩子,是你未取得我的同意,自私任性地生下来的。
你嫌带孩子辛苦,对他们不闻不问,我也没有义务为他们牺牲自己··“那两个孩子,吃里扒外,宁愿留在陈逸帆这个外人身边,也不肯跟我回国;宁愿认陈逸帆当爸爸,也不稀罕我这个亲生父亲。
我对他们仁至义尽,从今以后就不管了·你随便处理··“他俩的抚养费,我一次性付给你·银行账号给我,我这就汇钱给你”·周宏瑶完全没想到,这两年一向对自己低声下气的郑关瑞忽然之间竟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有了新欢,所以才会这么绝情,登时气炸了。
“去你大爷的,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就凭你这副德性,有什么资格当孩子的父亲孩子不认你,那是他俩有火眼金睛,知道你是个混蛋滚蛋吧我咒你一辈子不举,断子绝孙”·周宏瑶骂完就挂电话,郑关瑞气得砸了手机。
这个恶毒女人,他当初怎么就愚蠢地上了钩,任她玩弄·被这个女人养大的孩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他竟然还愚蠢地为了他俩浪费了三年半时间,真该一头撞死·周宏瑶怒气冲天地挂了电话,刚想砸手机,忽然想到这事跟陈逸帆脱不了关系,连忙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
“你跟郑关瑞说什么了他为什么会突然跟我断绝关系,连孩子都不要了你这是看我自在不顺眼,非得找我的晦气”·陈逸帆见自己的预感成真,倒没惊讶,也懒得理会周宏瑶的迁怒。
“你责怪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你想拿捏他,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连续三年半不闻不问,不觉得太过了吗·“他是个在事业上很有野心的男人,现在因为两个孩子拖累,工作上无法自由施展,当然会对你心生怨恨。
“你要想跟他在一起,必须接过两个孩子的教养责任,帮他打理好后院,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否则,你俩闹矛盾是迟早的事·”·“凭什么”周宏瑶怒道,“我堂堂周家的千金小姐,凭什么给他一个穷酸货当黄脸婆他养得起我吗”·“既然明知如此,当初何必非要在一起既然分了手,又何必任性地把孩子生下来”陈逸帆冷淡地说道。
“你要自由,他要事业·孩子对于你俩来说,都是累赘,倒不如送给想要孩子想疯了的人家抚养··“你那个表哥,还想要收/养孩子吗我看你趁早把他俩送过去,从此自由自在。
“孩子离开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父母,反而能够少受些伤害·“别犹豫了,动作快点·他俩现在住在我这儿,我也忙不过来·你别光顾着自己,多少为别人想想。
“人都是自私的,但别太过,谁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周宏瑶见陈逸帆甩下这些冷漠的话后挂了电话,气得扬手砸了手机,还愤恨地在残骸上踩了几脚。
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她吃了那么多苦把两个孩子生下来,难道真的错了吗·她不过是想要点自由,怎么就这么不被理解、不被容忍·郑关瑞良心被狗吃了,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她又何必为了两个身上流着他的血的吃里扒外的小子当一辈子黄脸婆·送人就送人,有什么大不了·周宏远接到周宏瑶打来的电话,得知其和郑关瑞闹翻了,两人都不肯要孩子,将孩子丢在了陈逸帆那里,决定把孩子送给苗博森,气得发起火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家想要收养的是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子,能够从小培育出感情·现在,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人家能愿意要你当你那两个儿子是稀世珍宝啊给谁谁都感恩戴德”·周宏瑶一听不乐意了:“哟,自己没本事生,还对别人家的孩子挑三拣四我的儿子怎么了他们不乐意要,我还不乐意给呢让他们断子绝孙去吧”·“就你这心态,趁早歇了吧”周宏远训斥道,“两个孩子摊上你这种没出息又不负责任的妈,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我怎么就没出息了”周宏瑶反驳道,“我在学校表现挺好的”·“那你就继续表现吧。
以后,孩子的事,你别管了·你也没有资格管”·周宏远挂了电话,想到陈逸帆不但养了个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源的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孩子,还把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双胞胎揽到了手里,暗骂这人脑子有毛病,竟给自己找事。
想到自己和陈逸帆闹僵的症结就是后代问题,他忽然觉得,把这对双胞胎过继到自己名下,不失为解决之策··他安排好工作,于星期五傍晚飞赴京城,打电话吩咐陈逸帆赶去自己的公寓,表示有要事商量。
陈逸帆估计周宏远约见自己是为了那对双胞胎,也没推辞,准时赴约··进了周宏远的公寓后,发现对方身着当初两人一起买的同款短款家居服,心里一阵翻涌,暗骂此人没神经。
他开口催促道:“我很忙,你找我什么事赶紧说吧·”·你再忙,还能比我忙·你的忙,都是自找的·周宏远盯了脸色冷淡的陈逸帆一眼,语气不悦。
“我决定过继小凡、小尘,这样一来,我的后代问题就解决了·你有了个莫名其妙的儿子,后代问题也解决了·行了,咱俩的矛盾解决了,以后可以在一起了。”
陈逸帆难以置信地瞪着周宏远,为他这轻松搞定一切的态度而震惊··“你的后代问题怎么解决,没必要通知我·我的后代问题,也不必你操心。
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你说什么”·周宏远脸色一沉,阴冷的目光跟啐了毒似的··“你把我勾到手,玩腻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陈逸帆,你当我是什么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说出那句话。
我立马让你那个儿子从地球上消失让你永远断子绝孙·“别抱侥幸心理,我说到做到”·陈逸帆横眉怒目,讥讽道:“威胁我我好怕啊你搞清楚,两年前,是你甩了我。
现在,你没资格摆出这种受害人嘴脸”·“谁甩了你你少血口喷人”周宏远驳斥道··“我只是太忙了,暂时没时间考虑后代的问题,不想跟你吵架,打算等以后有必要时再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只是连续745天没有跟你进行私人通话,并不意味着分手··“你在这段时间搞出了个儿子出来,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倒指责起我来了·“到底谁是受害人你给我说清楚”·陈逸帆见周宏远一口报出两人分开的天数,一下子怔住了。
他自己都没计算过具体时间,没想到,周宏远竟然一直在计算··“陈逸帆,当初我屡次提醒你,不要拉我走上这条路,是你一直在招惹我·”周宏远厉声警告,“既然你坚持把我拉上贼船,这条船就不由你来控制了。
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可以把你那个儿子交出来从今以后,孤独终老”·“凭什么”陈逸帆叫了起来。
“这是你玩弄我应付的代价”周宏远语气阴森,“别试图反抗,后果你承担不起”·“胡扯”陈逸帆控诉道,“玩弄我的人,是你你少在这儿颠倒黑白”·“我已经解释过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你是娘们儿吗非得天天打电话,甜言蜜语地哄着春闺寂寞,就要红杏出墙”周宏远嘲讽道,“你要是承认,同意把下面那玩意儿给切了,我就放你一马”·陈逸帆目眦欲裂地瞪着周宏远,骂道:“神经病不可理喻”·周宏远心中不忿,一把抱住陈逸帆的头,凶狠地吻了下去。
陈逸帆呜呜叫着,捏着拳头捶打周宏远的后背··可惜,他不忍心下狠手,根本制止不了周宏远的碾压··周宏远吻得暴力而缠绵,急切地撕扯着陈逸帆的衣服,伸手想要探进那小径深处,被陈逸帆一拳击中小腹,“嗷……”地叫了一声,蜷成了虾米。
陈逸帆快速整理好衣服,撂下一句警告,狼狈逃窜··“你要是敢动我儿子,我跟你同归于尽”·周宏远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瞪着空荡荡的房子,暗恨唐兆轩把陈逸帆教得太好,害自己变成了人肉沙袋。
他只听说女人需要时常关注、娇宠,不知道男人竟也这么难搞,放开一段时间,竟会闹到这种地步··真是麻烦死了·到底该怎么办·周宏远将周宏瑶召回国,办理了过继手续,给双胞胎改名为周念凡、周念尘。
周宏瑶有心想要问一下哥哥如此决定的缘由,被对方像赶苍蝇一样赶走了··她见两个儿子有了光明正大继承周姓的机会,心里高兴,一身轻松地离开了··没了累赘,她可以专心对付郑关瑞这个贱人。
敢为了新欢甩了她和儿子,她不虐死他,就对不起自己的姓氏··妈妈变成姑姑、舅舅变成爸爸,周念凡、周念尘没多大感觉··得到新爸爸的指令,从今以后可以改口把小帆哥叫成爸爸,可以永远和小帆爸爸住在一起,这才是最大的惊喜。
陈奎生、方玉兰知道双胞胎被不负责任的亲生父母给丢下了,心疼他俩,虽说多照顾两个孩子辛苦了些,毕竟有着从小养育的情分,又觉得两个孩子很讨喜,加上自家生活富足,倒也没有太多怨言。
私下里被周宏远强迫着收下两千万养育费后,他俩连那点小小的埋怨也抛开了··不过,他俩得到周宏远的叮嘱,没敢跟陈逸帆提及收钱这事,只是偷偷地乐··至于自家儿子被双胞胎唤作“爸爸”一事,他俩虽有疑惑,也懒得费心计较。
夫妻俩合计了一下,旁敲侧击地询问儿子的意见,偷偷地以夫妻俩的名义买了9套房子,当起了包租公、包租婆,闷声发大财··汤圆儿一天天长大,对两个抢夺爸爸、爷爷、奶奶疼爱的哥哥的敌意越来越明显,开始了幼稚得让人哭笑不得的争宠大战。
·周念凡、周念尘毕竟大了,私下里又受到爸爸、爷爷、奶奶的叮嘱,对这个幼稚的小弟弟还算包容,偶尔也会有不乐意的时候,就联合起来小小地欺负一下小弟弟,把对方弄得鬼哭狼嚎。
经过长期观察、试探、摸索、实践,汤圆儿发现,全家上下,最宠爱自己、对自己有求必应的人,是大爸爸周宏远··小东西自从学会打电话开始,只要受了委屈,就打电话向大爸爸告状。
大爸爸不但会在电话里安慰他,还会向他保证,将在周末回家时给他带礼物··为了每周都能得到礼物,又不让两个哥哥得到礼物,他每周必定打电话告状··周念凡、周念尘见自己总是得不到礼物,气得向大爸爸抗议,被无情镇压。
他俩委屈地腻在小帆爸爸怀里寻求安慰,私下里获得礼物补偿··长此以往,汤圆儿跟大爸爸越来越亲,每个周末见到对方时都很狗腿地忙前忙后··他先是递拖鞋,然后是摇摇晃晃地端水,再送上洗干净的水果,还会悄悄地奉上自己偷藏起来的糖果或巧克力……·到了晚上,他必定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地缠着大爸爸、小爸爸与自己进行夹心饼干式同床共枕,偶尔还会因为太过兴奋而尿两个爸爸一身。
陈逸帆很清楚,周宏远这是在通过汤圆儿对自己进行和平演变与感情渗透··不过,见汤圆儿如此喜欢大爸爸,周宏远也在不知汤圆儿是亲生儿子的情况下给予了极大的耐心和爱心,想到双胞胎的可怜,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缺少一份父爱,没有斤斤计较,对汤圆儿的要求很配合。
当然,如果周宏远想要趁着同床共枕的机会干点出格的事,那就只能拳脚伺候了··至于突袭式的偷吻,当着汤圆儿面的代表爱的亲吻,那就忽略不计了··时光飞逝,转眼到了2006年夏天。
陈逸帆这个万年第一名没有选择出国留学,没有选择保研,其他各方面不如他的同学们却你追我赶地奔赴欧美各大名校或者成功保研··潘秋霖、陆婷婷、贺玲玲、刘文静、邱科含等人全部拿到了美国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其他当年考上京大的长陵中学高三(1)的同学一律获得保研。
仇艳丽得知陈逸帆的选择,大呼小叫地数落他埋没才华,不过,还是积极踊跃地叫他出来吃饭··相处4年,此人一向是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如今,陈逸帆即将大学毕业,她总算是大方了一回,主动表示请客。
不知是不是因为郑关瑞来访那次被打击狠了,仇艳丽的体形比从前窄了将近三分之一,瘦下来后比从前漂亮了很多··得了陈逸帆一句礼节性的夸奖,她美滋滋地乐了半天。
“丽丽现在可是抢手货,不少男生追呢”毕丹娜凑趣道··仇艳丽甩了下头,扬起下巴高傲地说道:“一帮只看外表的肤浅家伙,老娘懒得搭理”·“你不也喜欢帅哥么,手机桌面就是逸帆的照片。”
毕丹娜笑着揭穿··仇艳丽霎时红了脸,着急地辩解道:“我那是为了让那些肤浅的男人知难而退·逸帆,你别介意啊,我就是拿你当挡箭牌,没有别的意思。”
陈逸帆笑了笑,故作忧虑··“你这是把我往全民公敌的坑里推啊幸亏我就要毕业了,要不然的话,迟早被群殴”·仇艳丽轻轻打了一下陈逸帆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
三人边吃边聊,眼看着这顿饭就要接近尾声,一直在天人交战的毕丹娜知道再拖延下去就没机会了,鼓起勇气试探道:“逸帆,你有没有考虑成立一家农贸公司我可以去当会计和法律顾问。”
“那样也太大材小用了·”陈逸帆微笑道,“我的小庙哪能供得起你这尊大佛·”·“没关系的·”毕丹娜连忙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陈逸帆微微一征,含着笑意的眼睛渐渐严肃起来。
仇艳丽乍然听到毕丹娜的表白,惊讶地瞪大了眼··她只知道闺蜜很欣赏陈逸帆,却不知还有着这样的感情··说实话,像陈逸帆这样外貌与才华并重,脾气又温和,还懂得包容的好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不过,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心里虽然喜欢,却从未有过奢望··她没想到,毕丹娜竟然生出了这种奢望··她跟毕丹娜交情虽好,但是,她还是认为,闺蜜的条件不足以配上她心目中的男神。
重生系统励志人生现代架空·“谢谢你的欣赏”陈逸帆郑重地说道,“很抱歉”·毕丹娜本就为自己这头脑发热的表白羞红了脸,如今遭到拒绝,只觉羞耻得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了。
“没关系怪我……太不自量力了……”·仇艳丽在桌下抓住毕丹娜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说实话,她虽然同情闺蜜,却也有种暗暗松了口气的感觉。
如果陈逸帆真的接受了毕丹娜,她估计得郁闷死··“你别这么说·”陈逸帆轻叹道,“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说实话,我的朋友不算多。
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联系·”·毕丹娜赶紧点头,鼻子一阵阵泛酸,眼睛也渐渐潮湿了··不过,她一直垂着头,又有耳畔垂下的长发遮掩着,没让仇艳丽、陈逸帆发现异状。
仇艳丽主动岔开话题,讲起了一直以来精心搜集的笑话··她边说边笑,逗乐了别人,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毕丹娜不希望自己和陈逸帆这最后的晚餐在尴尬中结束,很配合仇艳丽的解围,发泄似的哈哈大笑。
吃完饭后,她没有多做停留,拉着仇艳丽先上了出租车··她透过出租车的后挡风玻璃,望着站在路灯下目送自己远离的那个修长身影,想到自己夭折的爱情,泪水扑簌而下。
仇艳丽瞥了一眼泪流满面的闺蜜,心空飘起冰凉的雨丝··至少,你还敢爱他,还敢向他表白,我却懦弱得连爱都不敢··7月1日,京城大学2002级本科生集体毕业。
这晚,来自长陵中学的本科毕业生们聚在一起吃散伙饭,个个喜气洋洋··只是,谈到陈逸帆的选择时,他们集体感到不解,纷纷要求陈逸帆为这样的选择做出解释。
陈逸帆提前叮嘱邱科含不要提及自己开公司一事,对大家表示自己向往田园生活,打算回家种地,没必要继续读研、读博,更没必要出国留学··他这样的想法,自然是无法被一群踌躇满志的年轻人理解的。
潘秋霖虽然知道陈逸帆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没出息,还是对他异常愤慨··不愿跟她一起出国留学也就罢了,竟然还不肯接受她父亲的投资,一副生怕跟潘家扯上关系就再也甩不开麻烦的样子。
什么意思嘛,她潘秋霖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入不了他的眼·这些年,追她的男生可不少呢·这个有眼无珠的家伙·哼·爱慕陈逸帆的女生们或多或少地对他的选择感到失望,不知不觉间都喝多了。
潘秋霖醉眼朦胧地揪着陈逸帆捶打,痛骂对方睁眼瞎、负心汉··陆婷婷冲上去与潘秋霖厮打,口齿不清地嚷嚷:“你凭什么打他……你配不上他……滚……滚……”·贺玲玲、刘文静等人醉醺醺地趴在圆桌上喊着“别打了”,呜呜哭了起来。
陈逸帆见4年前的混乱场面再度上演,想到陆婷婷自从险遭迷/奸后就再也没有骚扰过自己,甚至还交了男朋友,感到无法理解此人现在的行为··无奈之下,他只好将潘秋霖、陆婷婷打晕,却阻止不了包间里的一片哭声。
邱科含搂着陈逸帆的肩膀,喷着酒气,大着舌头说道:“你是坏人把我们全踢开了坏人”·说着说着,他也落下泪来。
不知是不是受到女生们凄楚的哭声的影响,沉浸在离别愁绪中的众人全都哭了··今日一别,以后就天各一方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新聚首··人生没有不散的筵席,相聚总是短暂,离别才是永恒。
陈逸帆环视着泪流满面的众人,想到自己和周宏远这不明不白的关系,想到一直没有音信的唐兆轩,想到此生可能永远无法给汤圆儿一个完整的家庭,惆怅渐渐胀满胸膛,禁不住湿了双眼。
情绪激荡之下,他放开手脚,与酒气冲天的众人拼起酒来··散席后,陈逸帆脑子晕乎乎的,深一脚、浅一脚地仿佛踩在棉花堆上··他担心坐上出租车会被晃悠吐了,打算先散散步、醒醒酒。
他沿着川流不息的马路走走停停,摇摇晃晃得仿佛一艘迷失在大海上的颠簸的小船,找不到归去的方向··不知走了多久,他正被翻涌起来的酒意弄得有点犯迷糊,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尖厉的警报声,身后陡然亮起刺眼的车灯灯光。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逃离危险,身体却迟钝得没有立即做出反应··当身体被撞飞的剧痛传来时,他似乎清晰地看到驾驶座上那张狰狞的脸,似陌生,还熟悉··这到底是谁·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在心里默默询问自己,在重重摔在地上的瞬间失去了意识。
陈逸帆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变成了全息影像··他正在迷惑,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的身体被车压烂了,无法挽救·”·陈逸帆回想起先前的车祸,不解道:“谁这么恨我撞一下还不行,还要压烂我的身体”·“董一诺。”
系统回答··陈逸帆愣了愣,苦笑道:“他这么杀我,不要命了吗”·“一命换三命,他赚了·”系统说道,“我读取了他的大脑信息,知道他已经杀了陈奎香、王建雄,杀了你之后,他打算自杀,以便父母获得保险金。”
“呵,他可真是个孝子·”陈逸帆嘲讽道,“或许,我当初做错了,不该管陈奎香的破事,就该让他们狗咬狗去·”·“你沉睡期间,发生了一件事。
因为无法得到你的答复,我擅自做主,把生命之水给了唐兆轩·”·陈逸帆吃惊地瞪大眼,问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生命危险”·“他当雇佣兵,在战场上被炸死了。”
系统回答··“他疯了”陈逸帆叫了起来,“好好的日子不过,当什么雇佣兵”·“他看见了。”
系统说道··“什么”陈逸帆不解··“2001年11月10日,他回来过,看见你们……”·系统还没说完,被陈逸帆激烈的抽气声打断了。
“你怎么没提醒我”·陈逸帆环视空间,找不到可以对视的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体,明知自己已经不是人类,还是能感到胸口疼痛得有如刀绞,也能感受到眼睛渐渐潮湿。
“他这样,都是我害的为了我这种人,值得吗”·系统一直没有吭声,任凭陈逸帆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不知过了多久,陈逸帆回过神来,问道:“他在哪儿恢复得怎么样”·“他现在在法国的圣德贝克医院,身体恢复良好,意识始终没有苏醒。”
系统回答··“为什么”陈逸帆急切地询问,“生命之水不够”·“他没有求生意志。”
系统应道··如果有眼泪,陈逸帆现在应是泪流满面··“我该怎么做”·“你可以去唤醒他,但是,一旦你进入了他的意识,就出不来了。”
系统提醒道,“你确定要去”·陈逸帆怔了一下,问道:“还有别的方法吗”·“借尸还魂。”
系统回应,“陌生的身体,陌生的身份·”·“没准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没准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陈逸帆叹了口气,“没别的方法了”·“去汤圆儿的意识里。”
系统回答··“他才3岁,怎么去法国”陈逸帆烦恼道,“唐兆轩要是知道他是我的儿子……乱死了……你就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了”·“没了。
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他的意识里·”系统说道,“你要想清楚,去了之后,你就没办法以人类的形态生活了·”·“我都当了两辈子人了,加起来活了36年,不算长,但也够了。
我就是觉得对不起我爸妈,害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过,就算我借尸还魂,他们还是会经历这样的痛苦·”陈逸帆苦笑道,“周宏远,我也有点对不起他。
不过,我至少给他留了个汤圆儿,应该够了吧他要是一辈子都没发现汤圆儿的秘密,只能说明他太笨他要是以后娶妻生子,过上世俗认可的生活,也挺好”·陈逸帆闷头纠结了好一会儿,问道:“我要是去了唐兆轩的意识,你会怎么样”·“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也可以去汤圆儿的意识里。”
系统应道,“你做选择吧·”·“如果我们分开,以后,还能再见吗”陈逸帆环视四周··“说不好,我没试过。”
系统回应··陈逸帆长叹一声,说道:“汤圆儿是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我却没能陪伴他成长·麻烦你过去照顾他·我不求别的,只求他健康、平安、快乐”·“我尽力。”
系统道,“你记得勤加修炼,没准,当你的意念足够强大时,我们就能联系上了·”·“谢谢我会努力的”陈逸帆顿了一下,说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找上我”·“秘密”系统卖了个关子,“保留点神秘感,不是更有吸引力吗”·陈逸帆哑然失笑:“送我过去吧。
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再见·”·“但愿如此”·系统说着,启动了“时空穿梭”功能··(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一直陪伴我·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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