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仙途/重生 by 何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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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仙途/重生 by 何书(2)
·这样的游老爷子在游老妇人的眼里那就是精神抖擞的象征,她不下围棋,对那些也不感兴趣,只以为游老爷子是遇到对手太高兴了,至于黑脸嘛,完全看不见啊看不见,或许也是乐见其成什么的,毕竟难得看到一家之长碰壁神马的。
无人关爱的游老爷子想要赢回颜面,企图奋起,被镇压,企图顽固抵抗,再次无情镇压,企图悔棋,对手直接让他九子,觉得丢脸,拒绝·最后他觉得这棋是没法子下了,完全不是对手,很想说再见好吗·就在游老爷子觉得下不下去,准备找同辈的人下棋来找找场子的时候,竟然赢了赢了之后立即跑去找在花园晒太阳织毛衣的老婆子炫耀,游老妇人看着仿佛回到了二十几岁的老爷子,翻了个白眼,被白眼的老爷子笑得白牙都闪着光似的。
钟离伸了个懒腰,有些困倦的起身,准备眯一会儿,他回卧室,路过游以知的书房,透过半开的门,钟离看到练字的游以知,少年的侧脸棱角分明,英气逼人,悬腕姿势标准不僵硬,走势变得写意自在,显然他已经练得越来越好了,钟离不用走上前去也知道,打个哈欠,回卧室。
重生种田文·睡了一个午觉起来,钟离发现自己到了凝丹期,有哪位修仙者是这样子到凝丹的出来,交个朋友,谈谈心得··不得不说,钟离的修炼太过迅速快捷,简直就是一条直线毫不磕碰曲折,这还是完全不靠外部力量推进度,没打怪没进补,短短时间进入凝丹期,说出去,修仙界的同仁们都得摇晃一下,虽然前世钟离就是个修仙的好料子,领悟力就比别人高,但也没现在快,这或许和以前什么都靠自己去探索和领悟,而现在自己略过了一些不必要的过程,取其精华去其糟柏的结果·这么快到凝丹期,钟离还是比较欣慰的,到了凝丹期,另一件事也提上日程,钟离准备回一趟自己前世的洞府,取一些东西。
或者说,不应该是他的洞府,而是仙逝的师父的洞府,他最敬重的人,那些飞升的师兄们就不提了,想想就心塞··不日之后,钟离寻了个机会,趁着夜深人静朝着洞府飞去,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窗户跃出,飞上不远处花园中的树梢上,遥遥而立片刻后,一跃而起。
就在他离开后,高高地云头上趴伏着两个偷偷摸摸的人,他们身穿古人样式的白衣,探头探脑,用十分不知所措的语气交流··“怎么办,云岳上神如果知道自己的命格被人为修改也不知会不会生气。”
“肯定会生气,毕竟云岳上神下凡之前,特意交代了我们司命府”·“可是,却没有按着命格的计划走啊”·“所以,云岳上神一定会生气的,不过为什么云岳上神心血来潮下凡就算了,还选了这么个命格呢”·“体察民情”·“啊,云岳上神果然是一心为凡间操劳的头一号。”
云头上的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太害怕,不由自主拍起了马屁··“不过,我记得,几百年前云岳上神历劫后就在凡间消失匿迹了很久才归位,这次却忽然来我司命府,又挑了这么个命格,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深意要告诉我们呢”·如果云岳上神说,他根本没仔细看,只核对了时辰后就走了会不会被说太随便呢·“目前,我们应该想想,要怎么让这命格恢复原位,好不让归位后的云岳上神找我们的错啊。”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命格好像也没怎么变不过是多了人出来·”·“似乎是这样……”·“不若,我们再观察观察再决定怎么做”旁边的司命府的另一位仙人拍了下手,释怀的笑道:“就这么办。”
说着,两人腾云驾雾离开,而后如流星般一闪而逝··☆、第 18 章··钟离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最高处的山峰,仰面看着浩瀚星空,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夜空,身心都仿佛沉醉在这风景中,小小的身体在疾风中稳如磐石,不动如山,但他身上的衣服就不受控制的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偏爱宽松舒适的布料,薄薄的衣服在寒风中飘荡。
这久违令人熟悉的味道,虽然因为夜幕降临而看不清周围的树木花草崎岖山峰,但钟离熟门熟路的前行,身影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进入迷雾中的钟离很快出现在一个石门前,石门外有一片平地,若是再往后退几步便是万丈悬崖,而最边缘的位置有棋盘和石椅,棋盘上有一盘残棋,似乎是对弈的两人忽然有事中途离开,一盘棋就这样凝固在时间的河流中,钟离先抬步去看了看那副残棋,那是师父留下的半盘棋面,他常常一个人对弈,坐在悬崖边旁仿佛入了定般,一坐就是几日。
那石门咋一看灰突突的很不起眼,钟离小手在虚空中对着石门一摆,石门倏忽间便开启,他毫不犹豫的进入石门,石门内却别有洞天,和外面的自然风景有着天差地别,里面仿佛四季如春,桃花灼灼,在黑夜中都遮挡不住它的□□,小桥流水,溪水顺流而下,青石板的小路周围有竹篱笆,竹篱笆的两边全部是野花野草,虽然是天生天养,竟也别有一番风味,钟离一路走,闻着花香,来到一栋仿佛镶嵌在石壁上的建筑前,雕梁画栋,古色古香。
钟离推门而入,抬手一个莲花诀射去,屋内灯火倏亮,钟离没耽搁,直接进入内间,那是放置书简古扎的地方,这些书简古扎他早已熟烂于心,而房间内的每一个地方他更是闭着眼也能找到想找的东西,拿到手的时候,空落落的心忽然就被填满了,那是一块玉佩,温软如玉,泛着荧光,这是师父当年送他的生辰礼物,师兄们都没有,因为他们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只有自己入师门最晚,还记得凡尘的事情,师父也记得,想一想,钟离竟然有一丝丝的得意,得意完又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虽然师兄们不记得生辰,但每逢心情好的时候都说要过生日,还说心情好的时候,哪天都是生辰收礼日……恶,又想起这群人了……·这枚玉佩放入口袋里,钟离不再留恋,也未曾留恋,自从师父仙逝,师兄们飞升,他便一个人居住在这里,外面风景如画,他的心却再无起伏,一个人太久,都不知道要如何去笑去表达了。
就在钟离踏出门外时,忽然从旁边的草丛里跳出一人,他怒斥一声:“何方妖贼,竟敢在此行窃”·钟离脸一黑,没想到会遇到这家伙。
“师兄,你是越来越清闲了……”都当起镇宅石了……·“啊”师兄谁是这个小屁孩的师兄,老子就一个师弟·钟离觉得以后管理飞升的仙者必须设一道关于智力的考核,智商过低者,不得飞升,不然辱没了仙人们的形象就不好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钟离直截了当的询问对方··“阿离”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的草丛君,本来横眉冷对的样子瞬间就变成了痛哭流涕:“师弟师弟真的是你吗我就说,师弟不可能抛下我和子元师兄的,本来我和子元掐算你大成在即,特意飞来为你历劫助阵,还未等我们站定,就看到你被一道天雷砸的魂飞魄散……”简直是肝肠寸断,泪雨滂沱,钟离被他鼻涕口水眼泪横飞的样子弄得忍无可忍,纵身跃到他的面前,拎起他宽大的袖子在他脸上戳来戳去。
“师弟,戳到鼻孔了QAQ”·“师弟,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好可爱……啊,又戳到鼻孔了,疼疼疼·”·“师弟,我还以为你要随着师父的后尘,不要我们了。”
“师弟,看到你好好的,真好·”·“师弟,师父仙逝前,特意嘱咐我们要好好照顾你,要是师父知道我们没照顾好你,会不会在梦里揍我。”
“师弟……你怎么不说话QAQ”·钟离叹了口气,松开手,看他自己撸着袖子擦鼻涕眼泪,不予说出当日历劫是自己故意出错导致的,免得他再问东问西,徒增担忧。
“让子元师兄和成澜师兄担心了·”钟离语气抱歉··“在这里是因为,我和子元都不信你就这样走了,我们两个在不当值的时候都轮流在这里等着你出现,终于让等到了,回去可以向子元讨酒喝了,那坛酒我可是惦记很久了”眼神雀跃的看向师弟,钟离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嘴角抽了抽,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前半句涌起的小感动瞬间被后面的话给清空了。
“一切要重头开始,很累吧”看出端倪的成澜小心翼翼问道··“还好,多谢师兄关心·”钟离对于一切成空,并不在意。
“那你现在既然回来了,为何又要走”擦干净鼻涕后,紧接着来一句:“我知道了,肯定是怕我和子元担心,所以特意回来告诉我们一声对吗”·想太多了好吗·“我在人间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啊什么事·”·“报恩,等我报完恩就回来,至多不过百年的时间·”也可能不回来··成澜点点头,没有追问报什么恩,这个师弟从来就有自己的主意,性子沉稳内敛,办事有分寸,从来都让人放心“那需要我和子元帮忙吗”·“不用了,这件事,我亲自来就可以了。”
钟离想也没想就拒绝道··成澜想摸摸缩小版的师弟的脑袋,这一脸稚嫩,偏一副严紧的模样,太太太让人想捏捏包子脸啦,脸肯定是不给捏的,那就退而求其次,摸头咯,然后被无情打开。
成澜揉着自己的手,沮丧道:“现在就要走吗我看你才进去没多大一会儿工夫啊……”依依不舍··“恩·”·钟离回到游宅时,已经凌晨四点,再有两个小时,游家老爷子就会起来晨练,游以知会去晨跑。
他洗完澡躺在被子中,头一次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说身体上感到疲惫,而是心神,成澜师兄的出现,让他有回忆起曾经的许多事情,不多会儿他就陷入沉睡··游以知这是第一次发现钟离竟然也有赖床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晨跑回来,对方已经悠闲地吃起早餐了,可现在他都洗完澡坐下来了还没看到钟离有起床的征兆,再不醒,吃完早餐再去学校的话,就要迟到了。
游以知并不担心他们会迟到,他只是担心起晚的钟离会选择不吃早餐··游老夫人看着对面一直扭着头看楼梯的孙子,跟着奇怪道:“阿离还没起吗”·游以知想了想,刚刚路过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点头道:“想必还在睡。”
过了会,游以知神色一变,站起来就冲上楼,游老夫人在后面喊道:“做什么这么急慢点,小心台阶·”·游以知头也没回,只说了句:“我去叫他起床。”
他怕钟离是生病了,毕竟一个生活规律的人忽然变得不规律,怎么都令人生疑,钟离向来不睡懒觉,这么久都没起来,八.九不离十,不是生病的话,还能是什么··游以知想都没想,直接打开门就跑到床边,果然看到还闭着眼睛睡着的钟离。
游以知看着他的睡容,没有异常,抬手抚在他的额头,不烫啊,温度正常,就在这时,手下的人,转醒过来,如钻石般的玻璃体随着眼球的转动,看向床头神色紧张的人··“手拿开。”
说完,游以知才回过神来,收回手,有些紧张的样子,脸忽然就有些发红··“你醒了,我……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已经七点半了·”游以知有些语无伦次。
钟离坐起来,眼神木愣楞的,像是还未完全清醒,动作迟钝,看在游以知眼里,却倍觉可爱,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钟离··“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钟离慢吞吞的扭头看向还在一旁守着的游以知,然后顿了顿道:“你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哦哦哦·”游以知倏地站起来,快步向外走:“我在楼下等你,不要着急,迟到了也没关系,反正已经考完试了,过不了几天应该就放假了。”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钟离就和他一个班了,想一想,游以知就觉得开心满足··说完,不等钟离回答,就开门关门,动作流畅的出去了··就像游以知说得那样,没上几天,参加完散学典礼后,寒假正式开始。
☆、第 19 章··自从放假后,两人的作息也有所变动,起床时间跟着没那么早了,这天上午,钟离缩在书房看着游以知的字,这字已经有了点先师的风骨·最初钟离临字帖的时候,分别写了师兄子元,以及师父,还有他自己的字帖给游以知看,对方毫不犹豫选了钟离师父的,因为钟离也很欣赏和喜欢师父的字,看到游以知选择这幅字贴,他莫名觉得欣慰,在教游以知练字上更加尽心,好在,这小娃娃并未叫他失望。
游以知还未进屋,远远就看到钟离嘴角噙着笑,而他手中正拿着自己昨日练得字,颠颠跑过去,双手撑着桌面低头看他··“师父,徒儿这字有无长进啊”·钟离头都没抬,放下纸张:“谁是你师父,我可不收徒弟。”
说完看着游以知,游以知闻言也不在意,笑着挑眉说:“那到底是长进了还是退步了”·重生种田文·字是越来越长进,钟离向来不挫人锐气锋芒,况且这锋芒和锐气也是他乐意看到的,逐点点头:“不错。”
“不错,那就是有长进咯”游以知开心的有些自言自语··钟离看着笑容有些傻气的游以知,跟着笑了笑,外面日头晴好,仿佛也没那么冷了。
游以知开心完接着走到钟离近处,说:“奶奶想养只猫,我们去宠物店看看,帮她选一只吧”两人自从经历过那次的绑架事件后,倒很少出门去,并不是说一朝被蛇咬便十年怕井绳,不出去也是免得家里人担心,安安大家的心。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现在又逢放假,天天呆家里也挺没意思的,想着借着这次去帮游老妇人选猫,顺便带着钟离去逛逛,游以知说完仔细的观察钟离的表情··钟离嗯了声,语气轻快的答应道:“好啊。”
游以知松口气,看来那件事没有给钟离造成心理创伤,万幸··看到钟离答应的痛快,游以知更加高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和钟离商量道:“中午我们可以在外面吃,不用那么早回来,顺便在附近逛一逛,对了,你好像还没有手机,我们顺便去数码城看看,我换部手机,顺便给你买一部……”游以知表现的很热络,直到钟离回卧室换衣服,他才住嘴也回去换衣服,听到钟离的门响,也神速的换好衣服跟着走出来,冲刚站定的钟离一个大大的笑脸。
一旁的钟离却想:这孩子是给憋坏了吧,也是,这么久都没陪他出来……·两人各自抱着为了弥补对方而出门的心情坐上车前往市中心,并没有直接去附近的宠物店,而是先去了数码城,说是给自己换手机,倒是兴致勃勃的先给钟离选了起来,钟离对这些东西没有研究,不过因为这几个月的熏陶以及得来的信息,对这些新兴科技也有一定了解,从在家里可以很顺溜的用平板玩游戏可以看出来,钟离对现代科技适应的还不错。
本来游以知财大气粗想给钟离买最新款的水果机,钟离看到他拿在手里的那个手机比他脸还大就满脸黑线的摇头,游以知退而求其次挑了新机未出时的那一款水果机,比新款要纤细,拿在手里也方便,给钟离简单的讲解了下,看他点头,就让店员提了两款,游以知新换的手机和钟离的一样。
店员看着两个少年,没大人跟着就来买手机,一出手就是将近一万,细心的询问道:“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游以知递出一张卡:“刷卡。”
“那个,要不要问一下家里的大人再确定是否购买”店员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游以知态度自若,语气温和的冲店员道:“不用了,买手机是经过家里人批准的。”
说完还冲那店员笑了笑,店员没承受住,一下子脸都红了,诺诺着去吩咐人提货,然后刷卡,让游以知输入密码,一气呵成··走出门,游以知捕捉到钟离投来的目光,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钟离摇摇头,收回目光,望着远方叹了口气:妖孽啊……·大师,你们俩不相上下啊……·两人出了门直接去对面的移动厅办了两张卡,本来一张就可以,游以知看到旁边有连号的手机号,心血来潮要跟着换手机号,而且选得还是标着情侣手机号那个本子,因为两个人年纪小,营业员到没觉得有什么,只笑着对游以知说:“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啊。”
游以知点点头:“我们感情一直很好·”·剪好卡,插入,游以知帮钟离把自己的号存他手机里,又把钟离的号存自己手机里,喜滋滋的样子,让钟离都觉得诧异,换个手机,用得着这样高兴吗·钟离如果知道对方并不是因为换手机而高兴,也不知道会说点什么,索性他也没真的把心里想得说出来。
游以知和钟离在街上闲逛,并看着附近哪里有宠物店,宠物店还没看到,游以知就看到不远处有卖鱼丸牛肉丸之类的小店,现在还不到吃饭的时候,就先买两小碗丸子给钟离和自己填填肚子好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鱼丸,很好吃哦·”游以知说完,拍拍钟离的肩,就跑过去了··钟离穿着双排扣的呢子连帽大衣,站在路旁,看着对面的游以知,他似乎正在和店员说话,店员拿出来一个小纸碗,夹丸子放红红的酱。
“小九”有人在他旁边说了这么一句,十分突兀·钟离扭头看去,对方和他差不多的个子,有点瘦骨伶仃的感觉,身上脏兮兮,衣服破破的,手里抱着个饭缸子,里面放着一些纸币还有钢镚,说完后,又用确定的语气说:“小九,真的是小九,你变样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钟离看着他,不发一语,对方看他不说话,又自说自话道:“小九,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们都说你死了,你为什么又活了啊”·他们他们是谁为什么知道原主死了死了为什么暴尸街头没有帮着收尸呢钟离看着对方,想到自己最后的记忆就是原主毫无生气地卷缩着身体缩在墙角,一具快要僵硬的尸体,再次醒来已经换了地方,医院里,干净明亮,身边站着抿着嘴的游以知。
“你怎么知道我死了谁告诉你的”·叫他小九的人,缩了缩脑袋,摇摇头:“我不敢说,那些人好凶的·”说完羡慕的看着一身十分上档次装扮的钟离,和他记忆中瘦瘦小小还没他胖点的小九太不一样了,连眼神都和从前不一样,从前,小九总是很胆小的低着头跟在小七哥的后面,嗯,小九是小七哥的小尾巴。
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那小孩又问道:“小九你还活着,为什么没去找小七哥小七哥他找了你很久,说就算死了,也要找到你的尸体”他囔囔了句:“不过,他没找到,没找到是因为你没死……真好啊。”
小孩子往往想法单纯,思考不了太多的事情,只觉得昔日的小伙伴并没有死,虽有对他现在的际遇感到好奇甚至羡慕,但更多的是为他高兴··他看钟离一直没说话,试探的说了句:“小九,你不去见见小七哥吗你以前可粘着小七哥了……”这个时候,他看到有人过来,往后面退了退,又说了一句就跑了:“小七哥现在跟着大海叔运货,你要找他,可以去中桥路附近看看,我走了”说完就快步跑了,钟离回头看那孩子跑走的反方向,那里停了辆面包车,从车里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吃着汉堡,另外一人夹着烟打着哈欠,同一时刻,附近零散的乞讨者头都更低了,刚刚的小孩也跑到离他很远的地方跪在地上,面前放着刚刚抱在怀里的饭缸子,眼神不住的偷瞄吃汉堡的那两人,以及自己。
·游以知拿着两份鱼丸,放了番茄酱,上面插着竹签,将其中一份递给钟离··“还热着呢,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尝尝·”游以知催促他。
钟离接过,又扫了一眼那辆面包车旁边或蹲或站的两个人,插起鱼丸,若有所思的咬了一口··“是不是很好吃”·“嗯。”
既然被原主的身体吸了进来,是不是该查查原主为什么死了不然白占着不办事,好像不大合适··☆、第 20 章·买完手机,又逛了逛,吃过午饭后,两人也没忘记买小猫的事儿,慎重的选来选去,最后选了只短毛猫,小小身体一个大脸盘子,是只蓝眼白猫,还是个需要喝奶的小奶猫,两人抱回去后,游老夫人满意的很,亲自给洗得澡,听说宠物店已经给打过针了还不放心,说是明儿亲自带着去宠物医院来个全身检查。
晚上所有人都睡着后,钟离潜出游宅,避过巡夜的保安向市中心的方向飞跃而去,一身黑色的衣服在黑夜中并不显眼,若是穿着白衣在树上,房顶,围墙上掠过,肯定要吓坏走夜路的。
不同于游宅所在的区域,市中心依旧灯火辉煌,人来人往,行乞的人依旧在行乞,本来那些在面包车旁边吃汉堡抽烟的人已经不在外面站着了,钟离扫了一眼,就看到路灯照下去,那辆挨着巷子墙边停的车内,靠着椅背以及勾头玩手机的两个人。
他们那会儿出来的时候,人虽然多,但没现在多,仿佛人类全部变成了夜间动物般,有商店在做活动,店员穿着一色的制服站在门口叫卖,招揽顾客··钟离一眼就看到了中午叫他小九的那个孩子,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面包,钟离走过去的时候,他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看着像噎住的样子,急促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钟离去旁边的7-11买了盒酸奶,才重新走过去,递给他。
对方没有接,而是先看了看那辆停在街对面的面包车,没看到人,一把接过去,吸管塞进去后就猛吸了一口,这才缓过来似的··“小九,你怎么又回来了被那些人发现了,会把你重新抓回去的。”
善意的提醒··钟离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我那天死……”钟离顿了顿,换了个说法“为什么会昏倒在路边”听他的说法,他和这些孩子应该都是被那些面包车上的人管着的,那么一定有昏死街头的原因吧·“我也不知道,只记得那天晚上,本来大家都要去街上乞讨,你临时被邱琥叫走了,然后就没回去过,我听他们私下里说是大海叔要用人,就把你叫过去了。”
他喝完酸奶随手扔到路边,看着钟离说··大海叔·“大海叔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要怎么找到他”钟离说完,看到他摇摇头,正待询问,就看他神色一变,还冲自己招招手,很慌乱的样子,钟离借着旁边行人路过,跟着走远了,他猜到可能是对面面包车里的人下来了,虽然不畏惧对方,但也怕自己的驻足给刚刚的小孩招来麻烦。
钟离一转身,去身后的便利店,假意挑选零食··既然那个小孩不知道更多的事情,钟离扭过头望向面包车里下来的男子··月色打在地上如白霜,钟离还未从窗户跃进去,就感觉到里面有人,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上去。
毫无疑问,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是本该睡在隔壁他自己卧室里的游以知,他双目在黑暗中像明亮的钻,炯炯有神的定在站立在阳台外的钟离··“你去了哪里”最先不敌沉默的是游以知,他问。
钟离跳进去,弹弹莫须有的灰尘··“消食·”钟离面不改色··消食需要翻窗户吗游以知嗓子似乎被这句话给弄得卡壳了,默默道:“怎么不叫我,我也有点吃撑了……”脸不红气不喘。
“所以你在我房间里是为了来叫我陪你去消食”钟离一本正经的说道··游以知本来还没个好借口,为什么会出现在他房间里,钟离这么一说,他顺坡下驴:“对。”
那点发现钟离消失的慌乱完全被他扫出了脑海,不予追究··“我刚刚是不是眼花了你似乎是从园子里那棵树梢上跳到阳台上的”游以知脸迎着月色,看向钟离,犹豫了下问出刚刚看到的画面。
钟离看遮挡不过去了,也没有了继续遮挡下去的必要,点点头:“你没看错·”他话音刚落,游以知却不知道此时该用什么心情和他对话,有种发现了钟离不为人知秘密的一角了,心中有些热热的合着兴奋,面上还要强作镇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早就知道你与众不同……”现在终于坐实了而后又想到,那棵树离阿离的阳台可不近啊……“你那样很危险,万一摔下去怎么办”游以知很不放心的说。
钟离走过去打开旁边的壁灯,闻言瞥了一眼游以知,游以知的脸就像被酒气熏过似的,眼神像吃了辣椒后想喝点水却找不到水在哪里·皆因他兴奋··“哦。”
普通人和修仙者,的确不同,钟离不觉得游以知这句话有什么不对,耐心的解释:“放心吧,以前在山中,经常这么反跳来跳去·”·山上……游以知沉默了,他本来还挺激动的,但看钟离这么淡定,自己也跟着觉得有点大惊小怪,不就是飞檐走壁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么落魄根本看不出来身怀绝技啊。
重生种田文·游以知思忖片刻后,接着又问了:“阿离,你不会是道观里的小道士吧”他那么喜欢挽道士髻,从道观里逃跑出来的小道士流落街头……似乎自己的这个猜测也说得通,并且他自己也说了山上,除了道观,他觉得这个猜测肯定不会错。
还有那一首清隽恣意的毛笔字,现代人还有谁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练毛笔字,而且写得那样好道观里的道士应该会用毛笔字来抄道经吧肯定是这么练出来的,越想越觉得靠谱(其实并不)。
肯定在道观里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才会下山,要么就是个小道观,因为入不敷出,不能继续收留他,只好自己下山出来讨生活(越脑补越离谱)··钟离默不作声,游以知觉得他这是默认了。
我的阿离,真是太可怜了··☆、第 21 章··那天晚上,游以知和钟离聊了不少话题,大多数是他问,钟离回答·最后他依依不舍的对钟离说早点睡,明天要去姨奶家玩,就我们两个。
·钟离问他:“老爷子和老夫人不去吗”·游以知摇摇头:“爷爷有事出门,奶奶陪着一起去,怕我们跟着去觉得枯燥,所以让我们去姨奶家玩,姨奶早就想让我们两个过去玩的。”
该说的都说了,钟离嗯了声:“晚安·”·“晚安·”游以知推门出去,替钟离关上门才回房间··第二天两人睡到八点多才起来,游以知比钟离起来的早一点,有了上次赖床的经历,对钟离这次起晚,游以知便没上次那么大惊小怪。
游老夫人将两个孩子送上车才和游老爷子乘坐另一辆车出门··两人在一家茶楼外下车,游老夫人穿着一身考究的大衣,大衣胸口处别着精致的胸针,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游老爷子也是一身正装,拄着拐杖,和游老夫人上了二楼的包间,进去之前,游老夫人与游老爷子对视一眼。
游老爷子撩开珠帘,看到一位同他年纪不相上下的男人坐在里面,他的旁边则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青年··游以知和钟离到了姨奶所居住的花园洋房外,游以知姨奶所居住的这片花园洋房皆是一般无二的设计,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建筑,寸土寸金的地段。
游以知带着钟离在门口下了车后,就看到一个年纪月末三十多岁的女人笑容和煦的迎了过来··“以知来了,你姨奶看你还没来,都想亲自过去接你呢,这是阿离吧真俊,难怪你姨奶那么喜欢念叨阿离,今天可让我见到真容了。”
游以知回话之前看了眼一旁的钟离,怕他落在后面,确定后,笑着谦逊的回答道:“让姨奶等久了,阿离,这是菁婶婶·”·钟离跟着游以知的话颔首:“菁婶婶好。”
语气平平,并不拘谨,坦然自若的态度让一旁的陈菁不住点头··“好好,都是好孩子,快随我进去吧·”三人穿过前院,往屋内去··刚走到门口,换了鞋子,就有两个少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钟离一看,双胞胎,游以知悄声告诉他:“我姨奶的孙子,我的两个表哥……只比我大两个月。”
后一句说完,钟离看到他撇了撇嘴,似乎叫只比自己大两个月的家伙表哥很不服气似的··“以知表弟,这就是离弟吗”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看向钟离,钟离冲他们礼貌的点头示意。
不等钟离回话,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姨奶就笑着催促道:“你们两个别想着欺负阿离,快带他们过来我这里·”·双胞胎也不生气,上去就一人牵起一个,半推半拉的将游以知和钟离带到奶奶面前。
“我们看到离弟就喜欢的很,怎么会欺负他们呢”依旧是异口同声,姨奶闻言半信半疑,冲两个孙子翻翻白眼,对阿离道:“他们要是趁我看不到的时候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定打得他们屁股开花,下不了床。”
一旁的儿媳妇也知道两个儿子素日顽皮,跟着点头附和:“也可以告诉我·”说话的是之前在门外迎他们的陈菁··两个双胞胎闻言愁眉苦脸的抱怨:“看来我们两个是咱家捡来的爹不疼娘不爱的。”
一帮人闻言哈哈都笑了起来,连一旁的佣人都抖了抖肩膀··游以知和钟离,一左一右的坐到了姨奶两侧,双胞胎好好的长沙发不坐,非挤在单人沙发上,老太太怕扰了四个小孩交流感情,说了会话就说疲了要去睡一会儿。
老太太前脚走,陈菁也识趣的离开,离开之前零食水果甜点果汁准备的充足,都在给孩子们创造空间··双胞胎看所有人都忙去了,对视一眼,坏笑道:“干坐着多无聊,我们两个最近买了个新游戏机,要不要比一比呀不会的话,我们可以免费教你们几盘。”
游以知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很少打游戏,后来有了钟离,两个人是个伴儿,游以知也怕钟离觉得无聊,闲暇时候就常常拉着他玩游戏,各种各样都会尝试一番,好玩的两人也会连打好几周,不分上下。
这会儿被双胞胎表哥们挑衅,虽然没有丝毫恶意,但从不怯场的游以知看看钟离没有抗拒的样子,眼神扫过去,接招了··双胞胎倒是没想到,这款新游戏,游以知和钟离也玩得这样溜,明明两个人性格看上去都很静,不应该这么擅长才对的,不科学。
四个人分成两组,坐在地毯上看着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属于自己的游戏人物,目不转睛,可见战况激烈··最后,双胞胎以微弱分数败下阵来·不甚满意,完事又拉着游以知和钟离去打球,说是要在球场上找回面子,四个人从后门走出去,到附近的篮球场,篮球场人并不多,他们挑好场地,还是2vs2,信心满满的两个人没想到,这个阿离弟弟竟然是个得分王,总是在两人完全没注意到都是时候,球就被抢走,眼睁睁看着接到球就跳起投篮的游以知,或者是阿离自己投进去。
每次看到钟离头球脑海中就疯狂刷屏:·卧槽,那么远的距离就跳起,投篮傻了吧·卧槽,那么远的距离,竟然真的投进去了巧合吧·卧槽,那么远的距离,又投进去了……·玩不下去了,救命。
两个人的配合默契,没有过多的话语提醒,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迅速补位而上,虽然双胞胎兄弟的默契度不输两人,但投篮准确率却没有阿离这个神射手来的高。
吃午饭的时候,陈菁就看到两个总是动力满满的儿子神情沮丧,对比下,游以知脸上浅浅的笑,怎么都透着一丝得意,虽然旁边的钟离依旧情绪平平,但仔细看的话,会看到他眼中愉快的神情,不仔细就很难发现,隐藏的很好。
看到两个儿子吃瘪,属陈菁最开心,中午老公回来后,就当笑话给老公讲了讲··两个人在游以知和钟离这里吃瘪的事儿很快也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到了餐厅,率先对双胞胎落井下石的就是他们亲爸。
“叫你们平日里别太得意,这下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笑容刺激的双胞胎愤愤然,一旁的陈菁听到老公的话,噗嗤——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双胞胎颇为幽怨的:“妈——”·陈菁笑道:“怎么输了还不许别人笑啊”·两人彻底忧郁了。
双胞胎的性格都偏外向,很快就记吃不记打,雄赳赳的又来挑战,结果同上··一整天,四个孩子的笑声都充斥在林家的洋房的每个角落··回去的路上,游以知有些犯困,习惯睡午觉,猛地没有睡,这会儿在平稳的车内竟然没有支撑住,就这么闭着眼睛一歪一扭的靠在了钟离的小肩膀上,被打扰的钟离没有推开他,连他都觉得有些疲惫,别说旁边的少年了,他维持这个姿势一路到游宅,一早等在大门处的游老夫人亲自拉开车门,冷风灌进去,游以知一下就醒了,他随即握住钟离的手说:“我们到了。”
然后率先下车,等到钟离也下来后,和游老夫人边走边讲了讲在姨奶那里玩的趣事以及两位表哥今天发生的糗事··游老夫人看向钟离,体贴的问他:“那钟离呢今天玩得开心吗”·钟离中肯地回答游老夫人:“开心,林家两位表哥,很有趣。”
游以知□□去一句:“哪有我们阿离有趣”毫不吝啬的赞美,钟离抽了抽嘴角,游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笑了起来,催促两个小的:“快点进去吧,晚上是越来越冷了,你们刚从车上下来,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一会儿就得感冒。”
早上令她忧愁的事情似乎已经不见了,想来,茶楼内的交谈还令她满意,不然也不会笑得这样轻快··晚上,游以知睡得比往常要早很多,想来是今天消耗了不少体力和心神。
确定所有人都睡了后,钟离再次向市中心的方向而去,依旧跳窗··他要去调差一下那个大海叔,先搞清楚原主是怎么出的事,才能为他报仇雪恨··☆、第 22 章··一直到行人散去,路灯下也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流浪汉或者乞儿和三三两两偶尔深夜游玩的年轻人,整个街区才冷清下来,商店的透明玻璃门内挂上了休息的牌子,商店内灯火透明,想来是在对账和清点货品。
小九在面包车内的两个人的示意下往暗巷深处走,虽然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也聚集在了暗巷里,面包车启动后,他们陆陆续续的爬上去,车子一路开一路把不同街区的乞儿们接上车,直到车上满满当当挤满了孩子后,车门才正式的关闭,随后面包车一直开,开出了市中心,来到并不繁华的地段,穿过高矮的出租屋,停在一间宽大的皮具小作坊的隔壁,孩子们打着哈欠跳下车,不敢停留的跑进去,上了二楼。
“邱虎,你去收钱,我看看车子怎么回事·”开车的年轻人对副驾驶座位颇为矮胖的男人说道··邱虎点点头:“那你快点,我先进去看看,免得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藏私。”
“有你在,他们敢吗”开车的年轻人哈哈笑着让他快点进去,邱虎也跟着咧咧嘴进去了··一阵忙活,等到所有都安静下来,似乎冬夜的晚上,格外静谧似的,钟离百无聊赖的锁定了叫邱虎的那个人,一连几天都在晚上尾随这个叫邱虎的人出入各种地方,终于在三天后,邱虎接了个电话,接着,那个叫邱虎的就在一帮孩子中挑拣起来,随便推了一个男孩,就让他跟着一起出去。
小男孩虽然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邱虎向外走,坐上面包车,驶离了住所··依旧是夜幕,乌云密布,天气格外的寒冷,钟离有内丹护体,并不觉得冷,他哈出一口热气,热气很快成霜,消失不见。
面包车带着小男孩七拐八拐的停到一个比之前他们的住所更偏僻的地方,人迹罕见,邱虎停了车带着小男孩走进一家小超市,钟离在黑夜中轻松的攀附在小超市的三楼窗户处,他单膝蹲在空调箱上,窗户关着,窗帘也密密实实的拉着,钟离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邱虎的声音。
他说:“海叔,人给你带来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接着一个偏深沉的男声嗯了声,邱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接着不多会,小超市外面的面包车重新启动。
等小面包车离开后,又有两个人从小超市出来,带着刚刚的小孩,小孩已经穿了一身半旧不新的干净衣服,头上戴着帽子,背着个书包,看起来和刚刚进去时有很大不同,钟离的眼神在他的书包上停顿了下,而后看向旁边的两个很像手下的人,其中一个拍拍小孩的肩膀说了句:“按我给你说的,去吧。”
小男孩瑟缩了下,点点头,握着书包带子,向东边走,昏黄的路灯下,他脚下的影子被拉长变形,越发显得他的身体特别瘦小·钟离已经猜出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利用小孩的身份帮助他们运送违法货物……·原主之前也是被拉来当人肉运货员吧·有些头绪的钟离,知道了他们的小窝点后,紧随其后,跟着男孩一路走,大约走了十分钟的路程,他的目的地同样是一间破旧的小超市,里面亮着灯,男孩走进去,把书包递给坐在柜台里打盹的老板,老板见怪不怪的接过书包,把书包里用皮包包裹着的东西掏出来,打开身后的暗格,放进去,然后不知道在书包里塞进了什么,小男孩重新背上书包往回走,这次他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钟离跟了一路,男孩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才回到最初被送到的大海叔那里,然后就没有出来。
重生种田文·钟离连续跟了三个晚上,小男孩都是深更半夜在不同的路线里到达那个破旧的小超市··大概第四个晚上的时候,小男孩再也没有出现在小超市,之后就消失了。
因为白天要在游宅陪着游以知,钟离只有晚上才会在所有人休息的时候出来追踪,所以并不知道他们白天都做了些什么,对于小男孩去了哪里,他心中大概有个猜测,却不能确定。
早上五点的时候,钟离推开窗户,寒气扑面而来,外面大雪纷纷,银装素裹,这是今年下得第一场雪,应该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外面厚厚一层白雪,能听到前院有佣人在铲雪的声响,钟离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寒气被吸入身体,头脑异常清醒。
游以知起床后,打开房门,感觉到今日比昨日还要冷上许多,在手上哈了口热气,就想去溜达一下,看看钟离在哪来,他第一个去的地方是书房,推开房门,先映入眼帘的是大书桌上展开的宣纸,未干的毛笔放在砚台的边缘,空气中仿佛能嗅到新墨的一丝味道。
游以知向大书桌走近了几步,是一副刚刚完成的水墨画,水墨和宣纸交融渗透,勾勒出山峦重重,积雪厚重的压在崖边立着的一棵巨大劲松,松树下有一人坐在石盘旁,他一手执子,只有一个侧脸,能主意到他正凝神地望着棋盘,如墨般的长发披在身后,衣袂飘飘,肩头落了些碎雪,也不妨碍他的专注和出尘之态。
而作画的人正坐在大开着的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摇椅微微晃动,飞舞的雪花飞进来,落在他的额头,脸颊,或者鼻端,甚至衣服上,连远远站着的游以知都觉得冷冽刺骨,而摇椅上的少年以一个颇为安逸的姿势坐在上面,看着外面的风景,毫不瑟缩。
游以知看看画又看看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的钟离,心间说不出的酸溜溜,拿起遥控器,打开制暖模式,捡起被丢在书桌后面的大衣,游以知大步流星般的走过去,把衣服盖在对方单薄的身上,语气颇为别扭和凶狠,好像这样就能打断对方的出神。
“想冻死自己是不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想自虐也得问问我同意不同意·”游以知头一次脾气这么暴躁的对待钟离··他看钟离没说话,望了眼窗外的花园,看到满天满地的白色,怔了怔,说了句:“下雪了……”好像是才发现下雪了。
难怪刚刚走出卧室的时候觉得很冷··钟离眨了眨睫毛,睫毛上化掉的雪花顺着他的泪沟滑下去,像极了在流泪的样子,他又眨了眨眼,心情很好的样子扭头看向凶巴巴的游以知。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独自在家没关系吧”这是钟离第一次提出要独自出去,要知道自从他在游宅后就和游以知形影不离,从未真正意义上的分开过,而游以知也习惯了有钟离在身边。
所以钟离这么说得时候,游以知还是小小紧张了下,随后关上窗户,背对着窗外的风雪,面向钟离,居高临下的看着钟离,纠结了一会儿,那句“你去哪”出口后换成了:“没关系。”
虽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暗暗告诉自己,阿离是独立的个体,应当有自己的空间,可游以知还是忍不住忧伤了··游老夫人炖了生姜海带排骨汤,里面放了黄豆和胡萝卜,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滋养益气的很,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拿着毛笔双眼放空的孙子,那神情竟然让游老夫人生出“被抛弃了的宠物正在哭泣中”的错觉。
游以知回过神就看到奶奶用十分怪异的眼神打量自己,他低头继续练字,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游老夫人听出来了,这是在埋怨自己打扰他了··“奶奶过来给你送汤,喝一点,暖暖身子再继续练。”
游老夫人把汤放在书桌上,温和的对游以知说··闻言,游以知才矜持的放下毛笔,很给面子的端起汤碗,慢慢喝着汤,奶孙两个就这么站着··游老夫人沉吟了下,看着孙子,小心的问道:“你和阿离闹矛盾了”·游以知专心致志喝汤不说话。
游老夫人看游以知没什么情绪的样子,觉得这是好的征兆,最起码不像是在生气,继续大着胆子道:“就算闹矛盾了,你年长他许多,要忍让阿离一些的·”不知道内情的游老夫人说着劝解的话。
“奶奶,我们没有闹矛盾·”·那我刚刚进来,你那一脸被抛弃了求抱抱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没有闹矛盾就好,那你继续练字,一会儿唐老师应该就过来了。”
唐老师是游以知的钢琴老师,一所艺校的老师,之前一阵子请了几个月的假,说是家里有事,现在可以重新开始授课··游老夫人端走游以知喝完的空碗离开后,游以知低头看着自己的字,上面有两个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游以知盯着那红圈圈出了会神,无心再练,放下毛笔,走到窗户左边的钢琴前,揭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依次划过,琴音绕梁。
唐庆和游老夫人问安后,不用佣人带头,熟门熟路的走上二楼游以知的书房,站在书房外,可以听到里面有人正在弹琴··唐庆听了一会儿,在钢琴曲的最后一小段结束后,他才敲了敲门。
游以知谦和有礼的对走进来的唐庆问好··唐庆笑着对站起来看着他的游以知道:“以知,好久不见,似乎生疏了许多·”说得是他刚刚弹奏的曲子。
在唐庆没有在的时候,游宅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这段时间,游以知的心境变得更为复杂,他已经很久没有摸过钢琴了,自然生疏了许多··“多日不曾练习,让老师见笑了。”
唐庆摆摆手,走上前不在意道:“弹琴怡情,没有心情练习,就不练·”唐庆觉得这位少爷似乎没有怎么变,还是那样,眼角眉梢都透着冰冷,虽然对老师该有的谦恭都有,但再无其他的情绪,唐庆叹了口气,好歹也教了他有两年了啊……·唐庆让游以知坐在琴椅上,自己立在钢琴旁,正准备让游以知先弹首钢琴曲,就看到钢琴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书是仿照古代书籍制作的,唐庆拿起书,合上,看到上面写着两个字《易经》。
唐庆好奇道:“以知,你看易经”·游以知拿过书本,这应该是钟离没看完,随手放置在这里的··而钟离此时正不紧不慢的行走在风雪中,街上行人稀少,汽车在路上行驶的很慢,因为地面有积雪的缘故。
他尾随了一个从小超市出来的人身后,根据他这几日的观察,这个人应该是那个大海叔的亲信,他看到过他们一起出去办事,通过对方的交谈和大海叔嘱咐他办的事,才确定的。
钟离停在一家私人医院外面,医院规模不大,随后跟着进去,七拐八拐,钟离看到对方走进了停尸间,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医护服的男人,给他开的门··或许是停尸间的缘故,这条走廊尤其灰暗阴沉,直到那人离开,穿着医护服的人推着个空床从里面出来,空床下面的滑轮咯吱咯吱的响,他趁机潜了进去。
回到游宅的时候,游以知和唐庆正一起下楼,唐庆还没注意到,就觉得身边一阵风般的游以知三步并作两步的下了楼,唐庆看到游以知正对一个个子比游以知矮一点的少年说着话。
“还没吃饭吧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吗事情办得顺利吗”游以知一连串话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真啰嗦。·钟离早就注意到有外人,他侧过头,向游以知的后面看过去,唐庆正好望向这边,冲钟离笑了笑··游以知回头看了下唐庆,对钟离说:“这是我的钢琴老师,之前家里有事,从今天开始恢复授课·”·钟离和对方点头示意,拿出手机给游以知看:“本来要给你回复的,可惜没电了。”
游以知拿过手机,对钟离抱怨:“你又忘记充电了……”·钟离冲游以知抱歉:“老是想不起来这件事·”·“好吧,以后我会帮你充电的。”
游以知看钟离态度良好,大包大揽的说··唐庆走到旁边,离他们近了一些后,将游以知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听到他这么说,很是大跌眼镜,在他的眼里,这位少爷对人可是很冷的,而现在站在少年旁边的游以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非常的……热络·完全,是另一个人的感觉。
唐庆有些泪流满面,这个少年是谁啊自己教了两年的小子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不曾给个笑脸,不管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的,而站在少年旁边的游以知整个人都像是从寒冷的冬季走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天。
游以知互相介绍了下,并未多说,所以唐庆并未多想,以为对方只是游以知亲戚家的孩子,寒假来游家玩这样··☆、第 23 章··钟离从医院出来后,心情其实很沉重,但又不想游以知多想,所以在家表现的颇为平静,当天晚上他就又趁着夜深人静出去了。
他想了想,这个新被邱虎送过来负责运货的小男孩差不多也该是像上次那个小男孩一样“消失”的时候了··钟离直接去的医院,守在停尸房里,那个小男孩意料之中被人带进来,吓得浑身哆嗦,送他过来的人没有进来,而是转身离开,看护停尸房尸体的那个医护人员面无表情向一直后退的小男孩走去……他手中有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寒光森森。
钟离悄无声息的出现,从身后把人打晕,带着小男孩离开医院,那个送小男孩进来的人前脚走,后脚钟离就带人离开了··他把小男孩拉到一个小区门前,这里离医院不远不近,再往前走的路口处有一个警察驻警点。
“或许你可以去找警察,说一说刚刚停尸间所看到的事情……不要提起我·”·小男孩点点头,用看大侠一样的眼神看了看钟离,鼓起勇气去找警察了。
钟离是确定警察接手了这件事并看到警察神情严肃的跟着那个小男孩去医院后才离开的,他来到邱虎休息的地方,他想,应该会有新的孩子被送到大海叔那里,果然,他过去的时候,邱虎正让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宽大的破旧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女孩上车,那个女孩眼神怯弱的看着邱虎,钟离在看到她时,眼神一怔。
温溪·她怎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的形象,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钟离脑海中浮起前两天陪游老夫人看的一部港剧,里面有一段是关于卧底的情节,想到以温溪的自保能力,怎么也不会变成乞儿,所以,她难道是在当卧底似乎也只有这个推断了,那么温家一定有人是当警察,并且职位也不低,不然也不会找到温溪来帮忙,这样的事情找任何一个别家的孩子,都会被拒绝,只有自家人才会无条件协助。
钟离决定跟在后面,一看究竟,毕竟他挺希望,做坏事的人绳之于法,既然已经有警方进入,那他只要在后面推波助澜就好··这是一起毒贩靠乞儿交易毒品,甚至用幼儿尸体藏匿毒品,性质十分恶劣的案件,在接到知情人举报的时候,温星就迅速组织了重案组立案,然而犯人却十分狡猾,他们绝不会让同一个孩子运送货物超过三天,三天后就会被杀害并掏空他们的内脏器官,在尸体里藏匿毒品,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在周边国家交易毒品,手段残忍,毒辣。
温星在如何打入这个人员众多的毒贩内部时,很是烦恼了一阵,还好现在,有了些眉目,事情进展的也很顺利··钟离能感觉到保护温溪的人就在附近,自从知道女孩就是温溪后,他这样默默的跟了两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就在温溪背着书包从超市出来的那一刻,钟离仿佛看到温溪怯弱的眼神陡然变回明亮坚毅,这就像一个讯号一样,四面八方的特警涌入这个小超市,与此同时,医院和其余交易地点都被控制。
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事件进展的温星从一辆毫不起眼的货车里走下来,一步步走向妹妹,他一直紧皱的面容变作释然,而后,扬起的笑容忽然凝住,一名刚刚押出的犯人忽然挣脱束缚并从袖口处抽出一把极其锋利小巧的匕首朝温溪的背后刺去,正同样笑嘻嘻看着哥哥的温溪毫无所见,温星冲过去,已然来不及,但他没有停下步伐。
重生种田文·他的步伐极快,却也没有就在温溪身后的毒贩快··就在千钧一发之时,犯人忽然哀嚎一声,匕首掉在地上,毒贩抱着手腕躺在地上……被他挣脱的两个特警不给他任何再次反扑的机会,用上去,卸了他的胳膊,又是一阵哀嚎,双臂脱臼。
那个毒贩并不是大海叔,而是大海叔最得力的手下,看来是想死之前也拉个垫背的··不过是一瞬间,温溪惊疑不定的跳转开,才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温星已经走到了妹妹身边,他揽住温溪,焦急的询问:“有没有伤到” ·温溪摇摇头,疑惑道:“没有……谁拦下的”·温星也觉得奇怪,神情不定,并没忘安慰立了头等功的妹妹。
钟离拍了拍手掌上的雪,刚刚捏了个小雪珠,正好打在想要伤害温溪的毒贩手腕处,因为是雪,所以发挥了力量之后,很快就融化了,毒贩的手腕表皮没有伤口,但内里其实早已撕裂,手腕腕骨骨裂。
在此之前钟离还没有想过要报警,而停尸房的事情也才刚刚有警察接到举报过去,所以这次的警方行动,一定另有其人将这件事报给警方,而且必定知道许多□□··从他观察的这几天来看,警方只比他晚了一步,且在这几天迅速成立专案组,派卧底,行动快速迅捷,除了后面的小插曲,事情基本圆满结束。
钟离回道游宅,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起初在停尸间看到一具具孩子的尸体时所造成的震惊和愤怒,在看到那个叫大海叔的男人被押入警车时才有所缓解,善恶终有报。
他躺在床上,心里想着事情,有一丝疑惑·原主既然被安排送货,可为什么又昏死在了路边而不是同那些孩子一样躺在停尸房·自己好像从未问过游以知在救起自己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钟离内心,隐隐有一种担心··如果原主在运货途中发生了意外,那么意外救了他的游以知会不会被盯上·现在只是抓住了负责组织运货和杀害幼儿的大海叔,那么负责收货的一方会被揪出来吗如果被抓捕的大海叔那些注定死刑的犯人嘴硬一点……游以知或许就会陷入危险之中,不,应该是整个游家也不一定。
本意是救人,但怎么想都觉得救了他的游以知,似乎也给他自己找了个大麻烦,而这个麻烦的源头还是因被救人所起··☆、第 24 章··于是,闭上眼睛睡觉之前,钟离就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游以知刚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他床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钟离··“啊……还在做梦……”游以知伸出手拍拍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咦……”好像不是梦··“阿离,你怎么在我的房间……”还坐在我的床头,挨我这么近,光想一想就让人脸红心跳手脚发麻。
少年,想太多就不好了好吗·钟离答非所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起床”·游以知轻咳一声,淡定的坐起来。
“找我有什么事吗”毕竟阿离很少来他房间啊,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了··钟离上下扫了一眼:“你想不想跟着我学武功”·游以知还以为是什么事,一听他说武功,愣了下:“哈”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有点傻了。
钟离倒是很耐心的又说了一遍:“我说,我可以教你武功·”·游以知虽然推断阿离是个还俗的小道士,但还是无法将武艺了得的身份标签贴在他的身上,但是仔细一想,又有些激动:“这是……可以教我的吗”不会半路跳出来个人说阿离是个叛徒,把独门武学教给别人从而给他带来麻烦吧·少年,你醒醒。
钟离觉得没有什么,所以点点头:“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想,我就教·”明明是怕自己无暇顾及恩人的时候出什么意外,让对方学点武功防身,竟然变成了“你想,我就教”这么无私奉献,感人肺腑。
所以,说话是门艺术··好在,游以知不觉得有什么,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掀开被子跳下床··“那我,要先做点什么”跃跃欲试的样子有点二。
“上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得停不下来··钟离皱皱眉,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脆弱这里是指忽然猛烈咳嗽的游以知,以为他的身体变弱了←·游以知拍拍胸口:“你刚刚说什么”·钟离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但今天因为想要强迫游以知学武,所以耐心很足:“我说,让你上床。”
游以知虽然知道钟离没别的意思,但对方说出口的话真的很容易让人想歪唉,不过还是依言乖乖上床,接着就看到钟离也脱了鞋子和外套,盘腿坐到了他对面,游以知静静看着他。
钟离:“我怎么做你怎么做·”·“好·”他盘腿伸出手,和钟离的手掌和在一起·打趣道:“不会是要传我内力吧”·“对。”
钟离直截了当,说完闭上眼睛··游以知目瞪口呆,接着就感觉到手掌汇集之处有温暖的不知名力量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自己的身体,他跟着闭上眼睛··刚刚还觉得出了被子有些凉意的身体忽然温暖起来,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温暖的力量传遍全身每个神经元,特别舒服,从未有过的体验。
过了不知多久,钟离的手才放下,游以知睁开眼看向他:“这就是内力”太神奇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特别轻而且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正被自己操控。
钟离点点头:“是的,虽然知道你的身体比一般人适合习武,但没想到这么……”用根骨奇清,练武奇才,这些形容词,一点也不为过··游以知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钟离,担忧道:“你这样把内力给我,自己不会有事吗”·钟离是修仙者,他有内丹,内力没有可以再生,而给游以知这一点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就好像抽出的血可以再生,还能促进血液循环一样,有益无害。
所以对内力这种东西只有看书和电视剧电影所得来的了解的游以知才会忧心忡忡··“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钟离撇过这个话题问现在内力充盈的游以知。
游以知站到地板上,猛地一跳,然后……直接砸到了天花板上,接着晕头晕脑的掉下来,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嘁——”有点疼··钟离眼神略略嫌弃:“你现在把握的力道还是普通人的力道,你要把之前的感觉放宽一点,不然吃苦头的还是你,毕竟内力只是内力,他可以让你对感知更加敏感,身体感觉不到笨重感,又不会让你变成钢铁侠。”
大师连钢铁侠都知道,平时看电影的功劳^_^·“……”·这个时候只需要安慰的游以知眼泪汪汪··钟离看到比自己大只的游以知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吧,心软了。
“哪里……疼我给你揉揉”本来想说我有金疮药,但是感觉太小题大做,顺势改成揉一揉的钟离看着游以知。
揉揉——·游以知眼睛晶晶亮,猛点头,指着自己脑袋:“这里疼·”·钟离有些无奈的走过去,给游以知揉脑袋··游以知揽住钟离的小细腰(还是小少年,当然细啦)这个动作其实挺逾越的,但好在,钟离的眼里,游以知只是个孩子,所以这个动作被钟离自动归类到小动物求抱抱的类别里,一丁点其余的想法都没有。
当然,游以知也没有·这会儿正脸颊靠着钟离的肚子,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满足笑容··十秒后·钟离向后退一步,游以知感慨幸福来的突然走的也好突然,不情不愿的站起来。
“接下来,趁着花园里没什么人,可以去那里感受一下你体内的力量·”钟离说完,看到游以知颔首,不等他回身,就嗖得下带着人出现在了一棵树上,游以知只觉眼睛一花,定睛一看,人已经在寒风中,外面冰天雪地,自己还穿着睡衣……·完全没想起来要换衣服什么的……现在似乎也晚了。
不过,身体热乎乎的,在这大冬天里,感觉太奇妙了,游以知脸上笑意不减,接着,钟离把他推下去了……对,是推··“把自己想象成一片树叶,感受一下风的力量……运用它。”
淡定的声音萦绕在游以知的耳边,本来还有些慌乱,瞬间就平静了下来,他闭上眼,不去想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也不去想,摔下去会有多疼··时间似乎静止了。
钟离看到游以知以单膝跪地的形式安稳落地,嘴角扬起满意的笑容,继续道:“跳上来·”·第二次就不那么生疏了,游以知只试了两次,就可以站在两米多高的树上。
跳上跳下还能运用,飞来飞去就不行了,钟离趁着来人之前,拎着游以知就回他的卧室了··“今天就先这样·”先让他消化一下,不然太激烈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游以知看钟离要走,笑呵呵说:“阿离这么厉害,为什么要教我武功”·借口一大堆,总之不能用,你命犯小人,一生多舛吧太不怀好意啦“你根骨奇佳,是练武奇才。”
陈述事实应该不算说虚伪的话··这个理由……总觉得不像是阿离会说的话,但可以……勉强接受··“可,还是觉得好突然……”·这下换钟离笑呵呵:“你一会儿不还要练钢琴,快点收拾一下吧,不然对方来了,你还在吃早饭,那多失礼。”
游以知黑线,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转移话题,不过,并不准备紧追不放,谁叫他是个有包容心的大哥哥自以为··在体能这方面,游以知并不比钟离差,他可是自小都很注意锻炼,习惯又好,再加上之前绑架事件,增加体能还换了格斗老师,拼命学习,所以上手起来特别顺利和快。
想到绑架事件,游以知忽然很乐意接收这份突如其来的传授,如果你有想保护的人,那么你肯定不会拒绝多种力量的增加··但,体力好归体力好,在钟离面前,似乎全部是个渣……·游以知在送走了钢琴老师后,就兴致勃勃的去书房找钟离,接下来的锻炼可以说是残暴了,之前游以知的格斗老师给他定制的是循环前进的方式,但钟离是直接快很准,什么刺激来什么,完全颠覆了游以知的认知。
比如……站在几十米的高楼上跳到对面的楼顶上,高度酒不赘述,之间的宽度可以用几百米来形容,恐高的话直接可以晕过去了··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这个过程自行想象,刺激不足以形容和概括,好歹蹦极还绑着安全绳呢。
但游以知的变化也是突飞猛进,这种内在的变化从而影响了外在··游老夫人觉得孙子最近有些不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随着这种变化,迎来了新年。
久违的游沣携妻女回到了游宅,辞旧迎新,一家子就算平时不怎么和睦,这个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带着所有人的期盼,恭送霉神快快走,将旧年的霉运和不愉快统统带走,迎来新的一切。
游老夫人终于知道孙子那里不一样了,他变得自信,不能说以前不自信,只是更加的镇定自若·尤其凸显在他和箫落这件事上,从前孙子的脸上可以毫不遮掩的厌恶,痛恨。
而现在,他应对自如,将脸上的情绪不流于表面,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能够这样··重生种田文·游老夫人一边觉得心疼,一边又感叹,孩子真的长大了··游老夫人坐在老爷子旁边,悄悄和老爷子交流:“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以知的个子又窜了窜我刚刚差点摔倒,幸好他在我旁边扶住我,手臂特别的有力量,以前他一个小不点,怎么可能扶住我这老胳膊老腿。”
老爷子不满的哼哼:“你也知道是以前啊·”·游老夫人嗔他一眼,又看向安安静静的钟离:“阿离也高了,也瘦了,怎么这孩子都不见长肉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炖点别的汤,给孩子补补。”
老爷子翻白眼:“补补补,都让你给补过头了”·不能继续愉快的聊天了……游老夫人气哼哼的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去了。
被老婆这么不给面子的一换位,老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看看周围没人注意,自己磨磨蹭蹭的也起身,挨着老婆坐过去了··“你当你还18啊,是小姑娘呀,不是我迁就你……谁……”声音越说越小声。
“怎么地呢,我就18了怎么地呢”游老夫人斜视过去,要跟老爷子杆上的节奏··最后还是老爷子落败,亲自给老婆端茶倒水,递水果,陪尽小心。
游以知远远看着,心里温暖异常,感慨,这对活宝·抬眸看向钟离的方向··游嫣领着阿诃走到钟离身边··“离哥哥,陪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游嫣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阿诃捧着小手也说:“堆雪人,堆雪人”·钟离:“不去。”
游嫣百试不爽的卖萌招式似乎在钟离这里永远都发挥不了作用,她失望的看着钟离:“阿诃,离哥哥不喜欢我们,我们自己去·”·这个时候游以知已经走上前了,他揽住钟离的肩头,百无聊赖道:“怎么不去,既然嫣儿妹妹想堆雪人,我们就陪陪她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倒想看看,她那个妈又给她指派了什么工作方针··钟离不置可否··一起向花园里走去··这和谐的一幕落在大人眼里,别提多欣慰了。
箫落望着游沣:“以知似乎变了许多,长大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她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游以知的成长和变化,因为她最在意他,甚至感到恐惧和煎熬,对于她来说,就是压迫。
游沣也是心怀大慰:“是啊是啊·”·☆、第 25 章··其实,游以知倒是冤枉了箫落,这次并不是箫落让游嫣过来找钟离岔,而是游嫣自己想来找茬,因为她知道母亲讨厌他们两个,母亲讨厌的人,也是游嫣讨厌的人,这就是小孩子,常常被人左右,一个眼神,一句话,尤其是亲近的人给予的暗示。
所以不用箫落主动提出什么,游嫣就自动自发的没事找事,游以知她还不敢招惹,但钟离她可一点也不怵··钟离在游嫣的指挥下,帮忙堆雪人,阿诃不嫌冻,在一旁滚雪球玩,他穿得厚实,外面罩了件白色的羽绒服,一蹲下来,自己就像个雪球。
游嫣站在院子里没动手·游以知没帮忙,自己堆自己的,而且还比游嫣的雪人大上许多·他是给钟离堆得··后来估计看游以知堆得又快又好,还比她的大,游嫣也脱了手套跟钟离一起堆了起来。
完工的时候,游嫣看着钟离给他堆得雪人,撇撇嘴,又看看游以知的雪人,笑得甜甜地向雪人走过去,摸摸那胡萝卜的雪人长鼻子··“以知哥哥的真好看。”
游以知没说话,其实他觉得钟离堆得那个才好看,啊,连雪人都堆得这样好,又加深了崇拜感··游嫣又看看钟离给她堆得:“阿离哥哥堆得没以知哥哥的好看,但我很喜欢。”
言不由衷啊小妹妹··钟离嗯了声,谦虚道:“谢谢喜欢·”·不等气氛冷却,游嫣又接着说:“我们来放烟花吧·”·钟离道:“物管之前特意发了通知,说不允许住户私自燃放烟花。”
游嫣拿出自己大口袋里放着的小烟花棒,笑着说:“没关系啦,我们不放大的烟花,就放这种小小的·”·不等两人再发表什么意见,就自己掏出打火机,准备的好齐全。
点好后,给钟离手里塞了一个,然后讨好的递给游以知,一旁的阿诃一看闪亮亮的小烟花棒,喜欢的不得了,吵着闹着也要玩··游嫣安抚他:“阿诃还小,等你再长高高一点,姐姐就给你玩,好不好。”
阿诃闻言,不依不饶:“不嘛不嘛,阿诃也要玩·”·“阿诃乖,你看阿离哥哥手里的烟花多好看,你在闹,烟花都放没了·”游嫣有意无意的将阿诃引到钟离那里。
阿诃果然看向钟离手中的烟花,眼睛眨巴眨巴,羡慕的不行··钟离瞥了眼阿诃身后的游嫣,默默把烟花插到雪里:“太危险了……”游以知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闻言,噗嗤乐出声,跟着钟离把烟花插到雪里,跟风道:“是挺危险的,外面这么冷,我们不如进去吧。”
钟离拿起已经熄灭的烟花棒,点点头:“好·”·两人把烟花棒扔到垃圾桶里,拍拍身上的雪,回屋里去了··游嫣刚想折腾一下钟离,就被钟离这一下给憋在心口,发泄不出来,小嘴撅得老高,而一旁的阿诃看了一半没看过瘾,还在吵着嚷着要玩烟花棒,游嫣气不打一处来,推了一把阿诃:“想冻死啊,回屋”·作为父母的宝贝蛋,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提的要求从未被拒绝,以至于,阿诃眼泪唰得就出来了,嚎啕大哭起来。
箫落在屋里,隐隐约约听到儿子的哭声,起身就要去院子里看看怎么回事,刚好钟离和游以知走了进来,但女儿和儿子没跟着回来,她眼神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看看游沣就一语不发的出去找儿子。
那一眼饱含深意,像是在说,看看你的好儿子,弟弟哭了都不知道哄一哄,竟然撇下女儿儿子就进来了……·游以知心内冷哼,不屑去理会那对夫妻··妻子前脚走,游沣就看向游以知:“阿诃怎么了”·游以知摊摊手:“不知道,刚刚我们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游以知这么一说,游沣也不好继续问,就跟着妻子的身影一起出去了··两父子现在已经是两看生厌的节奏··游以知拉着钟离去沙发那里坐下,过了片刻,游沣阴沉着脸进来,后面箫落抱着阿诃,旁边跟着被游沣训斥的游嫣。
游嫣本来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折腾钟离,没想到被他四两拨千斤给拨没了,这就算,还被父亲训斥了一顿,说她不照顾弟弟,都冻得双手冰冰凉还不领着进屋,就知道·她恶狠狠瞅了眼趴在母亲肩头冲她做鬼脸的弟弟,察觉到奶奶那个方向有人看过来立即低下头。
钟离忽然有些厌烦,撇下众人和老夫人说了声,就上楼去了,比起呆着客厅,他更喜欢游以知那小书房里,反正离吃年夜饭还有些时间··好像来到人间之后,就会有很多身不由己和顾忌,认识的人越多,接触的越多,你要回应的就越多,钟离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就完全可以不用理会,只静静守在游以知的身边,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不通情达理不懂人情世故的存在,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吗·钟离,他从来不是个狂妄自大的人。
仔细想想,除了烦了点,又不会掉块皮少块肉·于是,释然了··钟离前脚上楼,游以知就坐不住,游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你也上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一会儿吃饭我会叫你们的。”
游以知点点头,报以微笑,身形不疾不徐与游沣擦肩而过,游沣皱起的眉,他不是没看到,而是装作没看到··游沣觉得儿子近来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如果一开始就把儿子放在身边养,或许也不会成为如今的局面,想当初,刚和箫落结婚,他觉得新婚燕尔,两人世界很好,把儿子接过去怕箫落心里不舒坦,如今,后悔也来不及,所有的所有,已成定局。
游以知推门进去就看到坐在摇椅上的钟离,再走近一点,就看到他怀里白白的一团,比刚抱来的时候大了许多,上次他们一起买回来的英短,奶奶给起了个名字叫小白··简直太省事的名字了。
听到动静,窝在钟离怀里的小白喵呜一声,蓝眼珠一转,眼神不善··也不知道是不是游以知的错觉,总觉得,这只猫不如刚买回来的时候可爱,明明刚抱回来的时候多软萌,现在一看到他就没个好脸色,唯独对他是这样,旁人都不会。
小白对他充满敌意,偶尔游以知还会思考一下,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无意招惹了它·天地可鉴,他自从把猫买回来,除了远观,从没近碰啊……所以,何来的招惹游以知有些无言,只好自动忽略不友善的小白。
“我们来下一盘吧”好久没和钟离下棋,游以知提议道·说完就先坐到了棋盘前,远远从钟离招手·现在开朗的样子和在楼下游沣所看到的大相径庭,如果游沣知道儿子也可以笑得这么直爽温和,一定会觉得是在做梦。
钟离抱着小白起身,拖拉着拖鞋坐到游以知的对面··一盘棋杀得难分难舍,游以知紧蹙着眉头看着棋面,在想对策,对面的钟离闲闲逗弄着小白,游以知终于出手,然后看向钟离。
不知不觉,对面的少年竟然似乎又长开了许多,身姿越发给人轻盈飘忽,仿佛刮一阵风,人就会不见,他微微垂下眼皮,眼神看着手边的小白,小白两只爪子抱着他的手指,小奶牙啃啊啃,素白的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有点瘦,所以游以知总觉得他怕冷,一旦看到他穿得稍微薄了点就恨不得拿棉被给人包起来·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小师傅身怀绝技,内力加持,根本不怕冷……·游以知不想打扰他,但又不想他一直玩那只不友善的猫,轻咳一声:“该你了。”
心啊,你为什么怦怦狂跳……·☆、第 26 章··三十晚上,一家人平平静静的吃完年夜饭,坐在客厅,桌子上摆满水果瓜子零食糖果,看春晚,依旧是那几个熟悉的主持人,两位老人看了一会就觉得疲乏,起身回房休息。
老爷子老太太一走,游以知就觉得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和钟离也上楼了··一家四口坐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游沣看到儿子起身离开,心里气不顺,抱上睡着的阿诃就也上了楼,箫落牵着游嫣拿着阿诃的小外套跟在后面。
第二天,阿诃有点低烧,本来早上吃过早饭他们就会回去,然后初二游沣就会跟箫落带着孩子去箫落娘家,阿诃一烧,就没提要走的事情,家庭医生来看过之后,给开了点药,嘱咐多休息多喝水。
·昨天的那点子小情绪,睡了一觉,已经被钟离给忘掉了,对于他们留不留,倒也没怎么关心,只游以知还有些别扭,他们在的时候,两人大多数窝在书房里玩游戏下棋练字,要么游以知看钟离画画,钟离写字多过画画,所以,钟离的画,游以知都会拿去让人装裱起来,然后仔细的收藏,并没有要拿出来给别人分享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收着钟离的东西,他就高兴··箫落一连在游宅住到了游家接待完了所有亲戚朋友,整整一周才回自己的住所,今次的新年她过得可谓是春风得意,她能看出来所有人的眼神和往年大大的不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是和她们一样从外面走近游宅,而是从游宅的屋内走出来接待她们,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忙里忙外,仿佛昭示了一些信息,所有人待她比往年和煦亲热,这种身份所带来的转变,她怎么可能不高兴简直食髓知味,想要回到游宅居住的心更加迫切,临走之前,箫落无意识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望着虚空的游以知。
“阿瑾,我怀孕了·” ·女子听到箫落的话,惊喜的看着她:“好啊你个箫落,谈恋爱都不告诉我,现在怀孕了才说”·重生种田文·箫落看着好朋友一脸为她高兴的样子,心中冷笑,等一下就让你笑不出来。
“是游沣的孩子·”箫落平平的一句话像重磅炸弹一样把秋瑾炸的头皮发炸脑袋乱哄哄的,强自镇定:“你……说什么”·“这孩子是游沣的,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箫落不自觉抚摸自己的小腹,今天约秋瑾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她怀孕了,游沣一直没动静,她等不了了,只有亲自过来··话音刚落,秋瑾就将面前冰冷的柠檬水泼在箫落的脸上。
箫落没想到秋瑾会这么对她,在她眼里,秋瑾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从未和谁红过脸,是个没什么烦恼的女人,是的,她学习好,长得好,独立自强,和游沣在学校谈到毕业,直接结婚,游沣求婚那天在学校造成的轰动,箫落亲眼目睹,而且秋瑾结婚之后第一胎就是个儿子,婆婆待她疼如自己的女儿,从未为难过她,秋瑾她能有什么烦恼呢她太顺了,顺的让人嫉妒的发狂。
现在,她在秋瑾的心里扎了根永远拔不掉的刺,箫落想到此,心中涌起一阵快意,脸上冰凉的冰水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但脸上还要露出一副备受伤害和欺凌的表情,她看着嘴唇发白却不肯示弱的秋瑾:“阿瑾……对不起,你想打想骂我都不会还手……事已至此,希望你不要伤害我们的孩子。”
箫落永远知道怎么把话说的婉转又锋利,直接捅在最对方柔软脆弱的地方··果不其然,秋瑾的脸更白了,她摇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我不信,他不可能这么对我。”
箫落鼓动道:“那你现在不如去当面问问游沣,他最近已经在找律师起草离婚协议……”·这句话让秋瑾回过神,她拎起包就快步离开,开车向游沣公司所在的方向而去。
然后不到两个小时,箫落就接到游沣的电话,他说秋瑾出了车祸,在送医的路上停止了心跳·箫落从未想过逼死秋瑾,她只是看不得秋瑾过得太顺畅,所以接到游沣的电话,她有些慌乱,怕有人知道秋瑾出事之前和她见过面而联想到她的身上,虽然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只是说了一些真相。
游沣叫醒愣神中的妻子,催促她,箫落回过神,把投在游以知脸上的目光收回来,牵起游嫣的手跟着游沣向外走··其实,当年,若不是秋瑾出事,箫落觉得自己不会这么顺利的成为游夫人,那个时候她刚怀孕,游沣并没有说要和秋瑾离婚,但她等不下去,只好背着游沣来找秋瑾摊牌,希望在秋瑾这里入手,让她自动退出,她知道秋瑾是个什么性子,她一定无法忍受游沣和她好朋友的双重背叛,很可能不用自己费吹灰之力,秋瑾就自己带着孩子离开。
令她没有想到会有一个更意想不到的好结局,秋瑾出车祸死了· ·现在,箫落后悔当年没让秋瑾带着游以知一起赴约··过了元宵节,学校正式开学,钟离通过越级考试后就顺利进入游以知所在的班级,刚一进教室,就被所有人注视,钟离和游以知都坦然自若,不觉得有什么,因为钟离的个子要比游以知矮一点,所以座位在他前面。
钟离刚坐下来,文艺委员林霏凡就笑盈盈的走过去和钟离还有游以知打招呼··“欢迎你加入我们班·”·钟离笑了笑,觉得这个小女生说的话太正式了,点点头:“谢谢。”
林霏凡本来害怕钟离不给面子,毕竟之前表妹那件事很让他不愉快吧,养子的事情闹得满校皆知,是她,她也不会开心··“不如,放学我请客,去吃烤鱼。”
林霏凡看钟离没扫她面子,这么说道··说到吃的,似乎是怕钟离答应,游以知出声:“我们放学还有点事情·”然后,就没继续说下去。
林霏凡没再说什么,打完招呼就回自己座位了··游以知看钟离一动不动,似乎在想什么,就问道:“你在想什么”·“想烤鱼。”
游以知一噎,扶额道:“放学带你去吃·”·钟离回过头,眼神发亮,对游以知说:“好·”·游以知看着一听到吃得就眼神发光的钟离,明明一开始这家伙对吃表现的还很平淡矜持,想到当初,游以知露出个笑,庆幸刚刚自己阻止的及时,不然这家伙就莫名其妙的跟人去吃烤鱼了……·游以知和钟离说这话的样子,被班里的人看在眼里,本来大家都觉得游以知作为游家的大少爷一定不会和这个平白多出来的弟弟有什么好脸,看到他和养子也相处的很好,还想看好戏的心情都收了。
☆、第 27 章··上课后,老师让钟离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就开始上课,这学期上完,大家就要升到初三,比起初一的轻松,初二学习氛围更加浓郁,不用老师多说什么,该复习的都会自觉复习,就算下课,教室里也是静悄悄的,除非去上厕所,没人怎么动。
游以知拿着笔自己划重点,他抓题很准,游以知是知道的,因为之前刚入学的时候,那些入学测试题,他都做过,内容就是游以知给他出的,所以分数才会那么好看,这会儿扭头看游以知专心学习的画面,钟离这个大闲人就显得无所事事了一点,游以知也不管他,画好重点后,才递给钟离说:“这些你闲了就看一看。”
没多说什么··钟离很自然的接过去,不顾旁边人眼馋的样子·其实他不需要这个,但没告诉一片好心的游以知··大家都是单人单椅,没有所谓同桌之分,对于游以知这个学霸,教室里有很多人都眼馋他的笔记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游以知向来在教室里不怎么说话,看上去冷冰冰的样子,加上身份不简单,大家都没怎么敢和他沟通,想当然,人家的笔记什么的更是不用想了,所以这会儿看到游以知这么照顾钟离,大家那个羡慕啊。
放学两个人去吃烧烤,走得晚,烧烤摊已经没啥人了,两人吃完才向楚为界的方向走··游以知和家里打过招呼说晚上在外面吃过饭再回去,这会儿游以知准备带钟离去楚为界吃东西,学校门口的烧烤只不过是开胃小菜,两个人都不是贪玩的性子,游老夫人犹豫了下就同意了,只嘱咐路上小心,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自从知道钟离身手不凡,又跟着钟离学武功,游以知就没什么顾忌的了,他现在别说自保,就算是保护钟离顺便对付十七八个都没什么问题,叫奶奶放心后就挂了电话··刚挂上电话,手机就又打过来,游以知一看来电号码,眉头一皱,钟离看到他的表情,身体探过去一点,看到上面的数字后,了然,是箫落,不得不说,最近箫落殷勤的有点过头,自从过完年,就频繁的向游以知示好,不管在游以知这里碰到什么软钉子硬钉子都一点也没关系的样子,表现的通情达理温婉贤惠。
游以知实在懒得和箫落周旋,直接挂断·然后游沣就打了过来··比起箫落,游以知更厌烦这个爹,一点不犹豫,继续挂断·脾气暴躁的说出一句:“有病”要知道在这两个人面前维持不去甩脸色已经够为难人了。
竟然妄想让他既往不咎冰释前嫌,做梦··钟离听到游以知的话,笑出了声:“你小心一点那个叫箫落的,无事献殷勤……”逼急了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不怕她·”游以知绷着脸··钟离纵纵肩,两人好久没来楚为界,闻到空气中食物的味道,诱人无比,肆无忌惮的狂吃一通,期间游沣不打电话,但是发了个短信。
“你落姨想请你们两个去家里吃饭·”只字不提被挂断电话的事情··游以知没回复,两人吃完饭,游以知带着钟离去城中心的电影院看电影,最近上映的科幻片听说挺不错,两人看完,已经九点多,去打车之前,路过宠物店,游以知想进去给小白买点吃的,贿赂贿赂对方,免得每次看到他都张牙舞爪恨不得来一爪子。
钟离拦住他:“别了吧,我看小白似乎很不喜欢吃猫粮什么的·”买了也白买··游以知只好作罢,在里面挑了一会儿买了个毛球当礼物··回去的时候游老夫人还没休息,看到游以知和钟离没事,才上楼去,不一会儿就听喵呜一声,小白从阴影处窜出来,一个跳跃就跳到钟离的怀里,游以知投过去羡慕的眼神,羡慕对方可以肆无忌惮的索抱,他有时候恨不得自己是只猫也跳到钟离的怀里。
当然,一切只能是想想··游以知讨好的把手里的毛球递给小白,小白看过去,静静看了会毛球,然后像是很勉为其难的样子把毛球团到怀里·看小白没一爪子拍开,游以知那叫个高兴,果然听钟离的提议没错。
第二天是周六,游以知刚起床,打开门,就听到楼下游嫣和阿诃的玩闹声,不用想,就知道箫落和游沣也在下面,好心情一下都飞得无影无踪,沉着脸就进了钟离的房间,门都没敲。
钟离在游沣从车里下来后就知道一家四口都回游宅了,这会儿看着面无表情的游以知走进来,什么都明白,但他什么都没说··游以知冷着脸,都不想下去吃早餐了,钟离说:“你这样子,正好如了她的意。”
游以知一想,怎么不去吃,一定得下去吃,还得吃得开开心心··钟离和游以知下来后,看都没看那一家四口,和游奶奶打了招呼就去餐厅,被当成空气的箫落,心里不舒服也没说什么,但是游沣就没什么好留情面的,腾地站起来,指着游以知:“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礼貌在学校就学了目无尊长吗”·钟离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好笑,自己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就算了,没事还给游以知甩脸色,什么目无尊长,没有一点礼貌,自己不以身作则摆正自己,还有资格教训别人,就凭他对以知母亲所做的事情,钟离觉得游以知还能视他们如空气是对得起他们,毕竟还没打过去呢,游以知的涵养比游沣这个成年人好太多。
生在这样的家庭,成为这样的人的儿子,钟离觉得游以知太辛苦了··游以知像是才看到游沣,一脸惊讶道:“不好意思,刚刚确实没注意到·”对于游以知敷衍的态度,游沣额角抽搐,显然被气到了,指着游以知:“好——好——好翅膀硬了是不是连我你都不放在眼里了”·游以知这下用更疑惑的表情说:“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说,我肚子有点饿,有什么事,我们吃完饭再说,阿离,我们走。”
不等游沣有什么反应,游以知施施然和钟离去了餐厅·听到动静的游老夫人从厨房走出来,轻描淡写的说:“你故意带着她过来,就是想气以知是吧大清早就让人不痛快,你怎么不把我也气死算了”她再清楚不过为什么孙儿会把他们当空气,他是一辈子也不会给箫落一个好脸的,她知道,但儿子却不这么想,叹口气说道:“你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考虑考虑以知的心情不行吗”·游沣脸上阴晴不定,被游老夫人这么一说,脸上一阵颓唐地坐到沙发上,没再追究,游嫣和阿诃都大气不喘的缩在母亲怀里。
久久后,游沣对游老夫人说:“我们要回来住·”箫落在一旁,眼神一闪,忍住没表态··游老夫人淡淡道:“你一个人回来可以·”·箫落神色一黯,抿着嘴。
游沣木着脸:“妈,不说为我,为了以知,你忍心看他和我离心彼此像个仇人一样”·游老夫人神色一顿,犹豫了下道:“你现在做这个决定,不觉得已经迟了吗以知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一切都晚了··游沣道:“那我把以知接到我那里·”·游老夫人直接反对:“你想都别想,这件事不要再提,我头疼·”说完就一语不发的上楼去了。
她不认为箫落会真心待以知,所以让游沣把以知接走,她是万万不会同意的··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游以知一无所觉,但钟离听得一清二楚,他沉思着,认为游沣的这个念头,一旦产生,绝对不会轻易就妥协的,他忧伤的看了眼自己的小以知,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
等箫落们住回来,你的好日子就没了···重生种田文游以知心情澎湃的看着那一块排骨,这可是阿离给他夹得呀,能不能不吃,保存起来……留作纪念……·“吃啊,怎么不吃是不好吃吗”钟离目不转睛的看着游以知,催促着。
游以知默默把排骨含在嘴里,吃完之后,指了指钟离手边的清炒小白菜:“我还想吃那个……”·钟离怎么会拒绝呢夹过去,细心的问他:“还想吃什么”完全不记得对方的手臂比他本人还要长一点呢。
“这个,那个”游以知也记不起钟离的手臂没自己的长这件事,大家都愉快的忽略了··一顿早餐在相亲相爱中结束,游以知心情舒畅,一身的战斗力。
不过两个人并没有找游沣的茬,在愉快的早餐后,钟离和游以知出门啦,家里就剩下那些不速之客··钟离在路上问游以知:“那本武学心法你学得如何了”他专门从记忆里挑了一部功法温和武学上乘的玉简,一一亲传给游以知。
游以知闻言,表情肃穆,认真的回答:“已经学到第八层,不过,最后一层,怎么也没领悟透彻·”说完低下头,似乎很不解和苦恼··钟离拍拍他的手臂,安慰道:“如果觉得很困难,就停一停,你能这么快掌握,已经出乎我意料,不要给自己压力。”
游以知点点头:“我知道·”·其实钟离一开始也只是想着游以知学了之后,有自保的能力就很好了,没想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心中甚慰也很有成就感。
今天出来,钟离就是要考校游以知的武学功底,两人去了离海边比较近的一处山里,寻到一处僻静宽阔的地方后就开始交锋,一招一式,可圈可点,虽然还有些稚嫩生疏,过些时间,只要不荒废下来,冲破最后一层,钟离相信指日可待。
游以知一掌拍向钟离的胸口,钟离轻松的后退,一垫脚,一个旋身,站到了后面的树上,游以知没有继续追,手掌背在身后,笑着对钟离说:“师父,徒儿习得怎样”·钟离心情不错,正准备回答,忽然胸口一疼,眼前一黑,没收住力,一头向后栽去,看着这一幕的游以知身形一动,已经在树下,并稳稳将脱力掉下来的钟离接住,他简直不敢想象刚刚那一幕,现在心口还因为惊惧而抽疼,他抱紧钟离,看到他紧闭着双眼,慌乱道:“阿离,阿离,你醒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过了好一会,钟离身体内的剧痛才有所缓解,眼前的黑暗也消失,他睁开眼,看到一脸焦急担忧的游以知,慢慢道:“放我下来,无妨,只是有点头晕·”·就算钟离风轻云淡,游以知也不敢大意,他扶着钟离站好,没有松开手,他力气很大,钟离看着游以知,没有继续说松开手的话·游以知嘴唇发白:“我们回去看医生。”
看他紧张关切的样子,再多的话都无需表述,钟离看在眼里,默默记在心里··当剧痛消失后,钟离摇摇头:“刚刚只是有点头晕,你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事。”
说完就没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的走下山,自始至终游以知都没松开握住钟离的那只手,他手心湿热,刚刚出了一手的汗,这样也依旧没有松开,对于会不会被阿离嫌弃,他根本没有想起。
他在害怕,害怕钟离出什么事,怕钟离离开他··钟离似乎也明白游以知的此时此刻的心情,并没有抽开手,任他紧紧攥着···☆、第 28 章··游以知亦步亦趋的跟着钟离,一刻不停的回到游宅才松开手,钟离只觉得身上乏力,午饭也没吃,就上楼休息去了,游以知也没留下来,跟着钟离就进了他的卧室,钟离没管他,径自去洗澡,出来没看到人,想是出去了,掀了被子躺进去,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只觉得一股湿气扑面而来,被子里就多了个人。
“你做什么”钟离不明所以··“陪着你·”游以知挨着钟离语气平静,其实心里还在后怕山上那一幕,他好怕钟离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钟离沉默片刻,没说什么,伸手揽上游以知紧绷的身体,当触到那薄薄一层匀称的肌肉覆盖的身体时,他才想起来,这个少年越发结实挺拔的身体,比自己的身体要来得高大,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安抚的轻拍他的背部,淡淡道:“睡吧。”
没有驱逐他离开,而是温声安慰··游以知不习惯这个姿势,长臂一伸,将疲惫的钟离揽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说:“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好好休息,我陪着你,等你醒过来。”
说完后松开力量,但没有让钟离离开自己的怀抱·好像这样怀里的人就不会消失··钟离也没挣脱,他明白游以知的担心,所以并没在这上面多说什么,随他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黑,钟离醒过来的的时候,少年的身体像一个天然的暖炉,在被子里用保护的姿态揽着他的腰身,自己像个蚕宝宝似的被他拥住,这样亲密的姿势,让钟离一怔。
稍微动了一下,并没有睡得很沉的游以知就醒了过来,手臂下意识收紧,钟离伸手去开床头灯,还没摸到,就被另一个人打开了,游以知表情严肃的看着钟离··钟离看他紧张的样子,莫名笑了起来:“我没事,你不要太紧张。”
游以知像是被他这句话安抚住,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下巴抵在钟离的颈窝,用可怜兮兮的的声音低声诉说:“真怕你一睡不起·”·钟离伸手拍他的肩头:“只是有点头晕而已,现在已经好了。”
“嗯·”游以知点点头问他:“要起来吃点东西吗”·“好……不过,这个点,应该没有什么吃的了吧。”
钟离犹豫了下,不想再麻烦佣人起来一趟··“奶奶应该给我们准备好了夜宵才去休息的,先下去看看吧·”游以知率先坐了起来,看着钟离笑着说:“不行,我还可以煮碗面,只要你不嫌弃。”
他之前为了抓住钟离的胃,有认真的请教奶奶,目前炒几个简单的菜还是可以的,至于煮面什么的,不在话下··钟离点点头:“好·”也掀起了被子,先下了床,游以知紧随其后。
两人穿了外套,并排走出去,下楼后,游以知先去了厨房查看,果然有准备夜宵,还温热着,他回头对刚起床还有些愣神的钟离说:“你先去坐下,我再加热一下就能开饭。”
动作温润,语气体贴··钟离没动,就这样看着游以知忙来忙去,过了许久,勾起了嘴角,心里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游以知刚把东西放进微波炉就看到钟离还站在那里,有些奇怪道:“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挺冷的,快去坐着吧。”
钟离:“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游以知看着钟离,挑眉:“我想对你好,还需要什么理由”·钟离低下头想了想:“没有理由吗”·游以知抱臂,靠在厨台旁:“因为喜欢你,算吗”脱口而出。
钟离抬眸看眼神毫不退却的游以知,游以知说完有点紧张,但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想争取让自己看起来不含私心,正气凛然·他盯着钟离,钟离忽然翘了翘嘴角,逗他:“我也不讨厌你。”
这个时候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游以知故作镇定的取出食物,走近钟离:“走吧,先吃饭·”说完大跨步先出去了,脸上的笑才抑制不住的露出来。
钟离说不讨厌自己,那不就是也喜欢自己吗·钟离无法忽略对面少年那喜悦的心情,有点郁闷的想,有必要这么开心吗·不同于钟离的平静,第一次被喜欢的人亲口说不讨厌,游以知觉得意义非凡,虽然对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很像两个好朋友在玩闹。
因为这个小插曲,之前游以知因为钟离不舒服的事情而沉重的心情也一扫而空,中间他想带钟离去医院检查一遍,但被钟离好言拒绝了,因为拗不过,游以知最终只好作罢,但因为有了上次的同塌而眠,游以知越发喜欢蹭床了,钟离也默许了他的行为。
而游沣想要回游宅居住的事情也落到了游以知的耳朵里,他心内气愤也恨那个男人的自以为是,从那一家子一日日来游宅的次数越来越多,知道以现在自己的力量,人单力薄,根本做不了什么,便想起了他和钟离马上就要上初三,紧接着就是初升高。
等到奶奶阻止不了之前,就和钟离去住校,目前看来还不需要,但等到上高中,可能就要提前准备了··为此,他特意和钟离聊了聊这件事,得到钟离的同意也是意料之中,心里也越发觉得钟离之于自己的重要。
后来游沣再来,他就很显得很平静,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们住回来,自己也可以避免过多的接触和碰面··时光如梭,游以知和钟离挥别初二,升上初三后,经过一年的准备,都轻松考到了心目中的高中,是离游宅和游沣别墅的住所都偏远的南区,特意挑了这么一个地方,为的就是少来往。
游老夫人知道游以知的意图和心思,虽然心里不舍得,但也没阻止·因为她也不乐意箫落回来后有机会给游以知立规矩·现在她是没精力和儿子争了,等到以知和阿离都开始了住校生活后,箫落心满意足的带着一双儿女回到了游宅。
两人离开了可以直升长青高中部的机会,来到了离家远远的另一个区,经过一年多的成长,游以知越发的挺拔,五官深邃英挺,学校制服被他穿得像是男模一样合适,头发剪得极短,比板寸还要再短一点,更衬得五官深刻,薄唇轻抿的时候,把一众学姐迷得神魂颠倒,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传:新来的学弟是什么来头,太帅了·钟离和游以知走在校园里,看了眼比他高半个头的游以知,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家伙自从升入初三后就开始疯狂的长个子,如柳枝抽条,加上每天坚持苦练,身上更是一丝赘肉都找不到,肌肉匀称,极具爆发力,是个十分让钟离羡慕的身材。
接到南区高中的通知书那天,还拉着自己去把头发剪的更短了,整个人又变得比之前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反观自己,别的都还好,就是个头稍逊了点··☆、第 29 章··游以知体育课上到一半去教室给钟离拿水杯,水杯拿到手里后,他看到自己桌兜里露出一抹淡蓝色,抽出来的时候,哗啦啦掉出来十几封或白或粉甚至于像他手上的淡蓝色信封,像这样的情书游以知每天都会收到,他捡起来惯性准备去丢垃圾桶里,眼睛瞄到钟离的桌子,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把钟离的桌子打开,里面果然也有信,直接全部搜刮出来,一并合着自己的信全部丢在了垃圾桶里,然后才拿起水杯向外面走。
跑完步,钟离坐在跑道附近的看台休息,远远看到小跑着过来的游以知··“给·”·钟离接过,喝了一口后放在旁边,说了声:“谢谢。”
游以知刚坐下来,就有两个女同学向她们走过来,其中一个推着另一个,脸都红红的,游以知微眯着眼看着她们··估计是看到游以知神色不善的样子,全部都只立在钟离的面前,钟离笑容温和的望着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开口:“你好,我们是想问一问,钟离同学,有没有看到阿月的信”·信什么信·其实要说外形,自然是游以知最为突出,但因为给人冷冰冰不太好惹的样子,钟离桌子里的情书远远比游以知要来的多,人气也比冰块游以知大,像今天这样子走过来俩姑娘来表白心意,基本上隔三差五就会演一出。
游以知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而后不去看她们,眼神看着球场上正在踢球的同学,耳朵却不肯放过一句对话··钟离除了刚开始的几天有发现过别人给他写得情书外,近一个多月都没看到任何信件,所以这会儿有人来问他有没有看到信的时候,他扫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游以知,然后模棱两可的说了句:“抱歉。”
再没多说··正是喜欢胡思乱想想象力出众的年纪,这俩姑娘自动自发的认为钟离这一句抱歉就是没有接受的意思,其中一个安慰着黯然伤神的另一个,默默退散了。
重生种田文·游以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嘴角勾起,无法掩饰好心情地看着身旁的钟离··钟离刚好正盯着他,游以知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看着我做什么”·钟离笑笑,不说话,他这仿若洞悉一切的样子惹得游以知心痒难耐,看到那红润的嘴唇微微扬起,让人十分想揽住亲上去,但他没有付之行动,扭过头,让自己冷静……冷静。
“好吧,你那些信都被我一起扔了·”游以知坦白从宽··刚刚还是淡笑的钟离,听到游以知的话,笑容变得更加明显,无奈的摇头道:“那就多谢帮忙了。”
不然还得自己亲自处理掉,现在有人出力,何乐不为··游以知得到想要的回复,心里松口气,他就怕钟离埋怨他多管闲事,看来自己没做什么多余的事··“你难道就不好奇是谁给你的信万一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呢”游以知假装随意的一问,实则在试探。
钟离看了他一眼,重新看向跑道上三三两两结伴散步聊天的学生,说:“你呢我看你经常看都没看就丢进垃圾桶,就不怕里面有你喜欢的人吗”游以知直接道:“我不用看就知道没有。”
说完还摊摊手··钟离点点头:“我也是,不用看就知道·”语气笃定··游以知听到他没有犹疑的回答,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想想了下钟离有喜欢的人的话,自己会怎么样呢·紧接着,游以知问了句:“那你有喜欢的人了吗”这话问得很小心,生怕钟离说有,而那个人并不是他。
一时之间升起的心思让游以知心里一紧,自己为什么要怕钟离有喜欢的人他定定地看向钟离··钟离无法忽视游以知的注视,看过去,问道:“怎么了”·游以知摇摇头:“没什么。”
接连几天,游以知都变得有些沉默,虽然他一直对外都是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存在,但在钟离面前却并不是这样,而现在连钟离都觉得他变得很沉默后,钟离不得不关心一下了。
两个人下了晚自习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钟离叫住游以知,询问道:“你这两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游以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漫不经心地看向钟离,注意到他关心的神情,心里游移不定的想法,忽然得到了答案,为什么要怕他有喜欢的人因为自己不希望他有,只希望那双夺魂摄魄的双眸只注视着自己。
钟离一直知道游以知个头挺拔,但还是第一次觉得这少年的气势如此有压迫力,在心里感慨一句,果然是长大了后,刚扬起手准备拍肩叫他回神,就被对方给揽住了肩,声音在上方响起:“没什么,走吧,再不回去,洗澡水都没了。”
游以知半拉半抱着钟离略显单薄的身体往前走··被关心者已经这样不在意了,钟离也只好作罢,心里却想着,这人冬暖夏凉的体质真让人羡慕啊,一边也不觉得被这么揽着有什么不对劲。
宿舍里住着四个人,加上钟离和游以知,还有另外两个,分别叫赵武,郑伟,都是一个班的,因为一班俗称书呆子班,起初赵武和郑伟对于游以知这种校园明星般的同学都敬而远之,总觉得不是一类人的样子,赵武和郑伟都不怎么接触这两个同学,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游以知常常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他们也不敢接触。
后来他们被吊车尾班的几个学生看不顺眼找事,从开学都没怎么说过话的舍友游以知从天而降,一语不发的帮他们解了围,从此以后,赵武和郑伟都挺崇拜冷静自若的游以知同学,连带的看游以知的那位好朋友更加顺眼了。
游以知和钟离从外面推门而入,赵武笑着和两人打招呼:“回来了·”·钟离笑着回应:“嗯·”游以知则点点头,没说话··南区的这所学校师资雄厚,宿舍都是单人床,没有上下铺,一人一个柜子、椅子、桌子,卫生间阳台这些都不细说,该具备的都具备,空间也比普通高中的大上许多,所以相对来说住宿生活并不是多么辛苦。
郑伟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钟离和游以知一同回来,见怪不怪,打趣道:“是不是偷偷吃夜宵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游以知故意道:“难道就不能是约会去了”说完,看了一眼钟离,然后转过视线。
郑伟哀嚎:“给我们还在单身的学子们一条活路吧,我们更想听到你们说吃夜宵去了”·一旁本来在翻书的赵武同仇敌忾:“不然会引起公愤的。”
钟离看他确实像没什么心事的样子了,才放下心·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钟离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在意游以知了,一开始明明只是单纯的想要保他的命,现在连心理健康问题都开始操心了……·难道要向奶妈子的队伍靠拢·☆、第 30 章··第二天,钟离和游以知一同到的班级,钟离远远就注意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东西,走近几步一看,是一盒肠粉,还有一碗汤,蒸散发着香气和热气,钟离坐下来就食指大动,刚准备拿起筷子劈开,手腕就被站到面前的游以知抓住。
钟离眼皮一掀,不乐意道:“给我买了早餐,现在又不让我吃”只准看啊太不人道了··游以知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不是我买的。”
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给阿离献殷勤决不允许··游以知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钟离挥开游以知的手:“不是你的,就更不能阻止我吃了。”
反正青天白日的,总不会是要下毒害我··钟离同学完全没往爱慕之人那方面想,游以知闻言,直接把肠粉拿起来:“想吃,我现在带你去吃,这些不行。”
一切苗头都要给他毁灭在萌芽之时··钟离最后也没强求,眼巴巴看看早餐,只好挥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算了·”意思是不准备麻烦游以知再跑一趟,语气里对游以知手中食物的舍不得显而易见。
游以知这个时候可不会动恻隐之心,忽略某人眼巴巴的眼神,直接看也不看就丢到后门附近的垃圾桶里,从他的位置,直直的飞了进去,有几个同学怎么计算都觉得以游以知的抛弧线能掉进垃圾桶,应该砸在后门上然后滑落下来才附和现象吧·当然,这都不重要,学霸们的疑惑我们也可以忽略。
谁知道,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次他们出现在教室里,都能看到桌子上的早餐,游以知更加断定是某个爱慕钟离的姑娘或者少年在偷偷放早餐·刚明白自己心意的游以知怎么允许有人在自家门前撬墙角,可这会儿对方不出现,游以知也不准备把他揪出来,等不下去,总有他蹦出来的时候,于是,每天早上,游以知都带着钟离去外面吃早餐然后才回教室,对于吃的,钟离总是无法拒绝。
如果不是宿舍里不能做饭,游以知都准备亲自动手解决钟离的饮食问题··星期五的时候,游以知查了附近美食特色,刚把手机收起来,就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在窗户外面偷看,偷看的对象正是钟离,游以知看向钟离,这家伙一定也发现了,只是没理会,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小说,游以知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家伙除了对吃有兴趣,另外一个最大感兴趣的地方就是小说,简直是如痴如醉,轻易不肯挪动一下屁股。
·放学铃一响,游以知就抽了钟离的书本,钟离心内叹气,这孩子性子是越发别扭了,这动作要不是书本纸张好,一定是个烂的下场··收拾好心情,钟离整整衣服,和游以知一起走出去。
等到两人走到了树木较多,人迹较少的地方时,跟在附近的人终于鼓足勇气走到钟离的面前,一个90的弯腰,伸出双手,把手里的礼物往钟离的面前送了送,钟离好整以暇的看看那人的发顶,那是因为对方的姿势还有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发顶,然后又移向那包装好的礼物,脾气挺好的说道:“这位同学,让一让好吗”肚子好饿啊……·游以知本来挺期待钟离会给个什么回复,等了一会,竟然等来这么一句,泄气的很,别说弯着腰那位了。
“钟离同学你好,我注意你很久了,也喜欢你很久了,请接受我的心意”·游以知显得很沉默的样子,抿着嘴没说话··钟离神色没什么变化,淡淡道:“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吗”还是那平静的模样。
弯着腰的人“嚯”得下站直了,是个比钟离高上些许壮上些许的男孩,此时眼神忧伤,拿着礼物的双手太用力而关节泛白,然后狠狠看了眼一旁的游以知:“是不是因为他,你才这么回避我”显然知道自己的爱心早餐一点都没入了钟离的口,都被这家伙大刀阔斧的给扔垃圾桶了。
这近乎质问的语气让游以知皱了皱眉,很不悦的样子··“对啊,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来,算个什么事情”钟离说得理所当然,直白又坦荡。
搞得游以知和那告白的少年都有些怔住了··最后告白的人认定了这两人是恋人的身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后便失魂落魄的走了··游以知正准备说话,心中悸动,接着钟离摆摆手,感谢道:“用你挡挡枪,不介意吧”那一脸哥俩好这都不算什么的样子……把游以知满腔爱意给堵在心口,险些内伤,就这还得面色如常的回一句:“没事。”
明明刚刚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而激动的手脚发颤··钟离笑眯眯道:“走吧,今天吃什么”那脸上仿佛把什么都没当一回事的样子,让游以知很想握着他的肩膀咆哮……但他没有。
游同学的心苦哇··其实他很想问问钟离,你会不会觉得被男生喜欢而感到恶心但他没问出口··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游以知还是没忍住,装作不在意的询问了一句:“刚刚好像是个男生在向你表白……”隐晦的表达出自己对此事的疑惑。
钟离:“你难道还歧视同性恋”那语气很不可思议似的··从钟离口里得到这个答案,游以知比谁都开心,看来钟离并不排斥不排斥就是可以接受面上继续平静的说:“哦,你没什么别的想法”其实是游以知想太多了,不过是一个同性来表白而已,钟离在没有灵魂依附之前所经历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什么奇怪事没见过,现在人间的“奇怪事”在他看来,平常的很,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这件事求的就是个两情相悦,至于性别的障碍,在他看来都不是障碍,只要互相喜欢。
钟离觉得今天游以知有点奇怪:“还能有什么想法”·游以知前几天因为明白自己的心而挺忐忑的情况在得到钟离的回答后,就平静了下来,看钟离时,目光更加炽热明亮。
钟离被游以知小狗汪汪般的双眸看得心里柔软,笑着想揉揉游以知的脑袋,伸到一半却发现对方比自己高,这个动作完成的话会显得很突兀,只好半途抑郁的放了下来,不等他完全收回,游以知就一把抓住,捏了捏。
这一捏,捏的钟离莫名其妙,但还是很冷静地抽回手,催促说:“还不走想饿死我”·游以知改为搭在钟离的肩膀上,动作正直单纯的很,一点看不出来别有用心,斜睨他一眼:“想吃,就跟我走。”
一脸别废话,不然没得吃··钟离果然把注意力移动到了吃的上面,一点不在乎有没有被吃豆腐这件事··☆、第 31 章··游家老爷子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得到钟离送给他的礼物,有时候是一幅画,有时候是一副字,要么是他亲手雕刻的玉章,那玉一看就不是凡品,通体莹润泛着光泽,入手更是舒服,问他是哪里得来的,只说是陪游以知去闲逛的时候淘来的石头,让老板切开,没想到成色不错,就拿来刻章了,又问他在哪里学得雕刻,就不再回答,好在游老爷子虽有好奇心,却也知道别去触碰别人的隐私,反正礼物很合心意,自然是欢欢喜喜。
重生种田文·本来的确是一件欢喜的事情,游老爷子很喜欢这些礼物,很喜欢就忍不住炫耀,朋友来访或者去访朋友,就忍不住拿出来故弄玄虚,其中有一位老友,祖上到现在专门是干这行的,拿着游老爷子的炫耀品就松不开手了,识货的人就是这么执着。
自此一发不可收拾,顺着游老爷子找到了钟离,这件事是一年前发生的,现在钟离已经和那位老先生达成了口头上的合作关系,他让钟离的画作还有墨宝都在自己的店里售卖,有几次老先生带了钟离的墨宝去参加展览,因为作者籍籍无名,位置并不是很显眼,但画展结束后,有意愿购买的人数确最多,给出的价格更加喜人。
以至于到现在,那位绘画天赋惊人,别名单字一个“离”的作者虽然红遍艺术圈,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而那位和钟离有过口头协议的老先生更是三缄其口,对于打探的人都一律含糊过去,这是合作的首要条件,不然合作吹了,实在得不偿失。
想与这位红人结交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这些钟离都没怎么关注,所以当他看到艺术老师兴致勃勃的展开一副丹青的时候,还有些呆愣,那不是自己的丹青吗虽然是个仿品。
游以知本来有些心不在焉,看到老师展开的那幅画后,也是有点无言,默默看了眼这幅画的作者,无声的表达:连盗版都出来了·钟离一副我接收到了你的疑惑:但我同样表示迷茫……·然后一起欣赏着老师的在讲解这幅画时的激动和崇拜,这种感觉,真是……特别是每一个细节的分析和自己所领悟的感想,让原作者表示惭愧,到底当时自己作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有这么阳春白雪高大上吗·终于,在下课铃的前三秒,艺术老师结束了鉴赏小课堂,因为分享自己喜欢的作者的丹青而滔滔不绝的嘴巴已经口干舌燥,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拿起水杯准备润润嗓子,没成想,盖子没拧紧,刚拿起来水杯就掉了下去,意外就这样发生,大部分的水都洒在了那副画上。
·只听整个三楼都响彻着艺术老师那尖利又崩溃的惨叫··“我的画我的离”·等老师停下叫声之后,游以知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然后掏了掏耳朵,听到艺术老师叫的那么亲热的那句“我的离”·“一副仿品,老师不用这么激动吧”游以知的语气完全一点恶意都没有,不信看他正直的脸。
无意识插刀,不好意思··一听有学生说自己这副高价买回来的话是一副仿品,艺术老师在讲台上一蹦三尺高,双手撑在讲台上,看着游以知:“我这怎么可能是仿品胡说八道你侮辱了我对离的爱意”早知道就不兴高采烈的拿来给这些毛头小子欣赏了不自己手贱拿过来就不会被自己亲手毁掉心好痛。
一不小心戳到老师的玻璃心,游以知看着他,默默心道:老师竟然不知道自己买来的画是仿品··“那可能……老师……你……被骗了”游以知善意提醒。
拿着侵湿的画作仔细鉴别起来的老师只觉得一口凌霄血堵在喉咙里差点喷出来,竟然真的买到了假货……不行要拿回去找专人来鉴别再做定夺。
钟离若有所思看着抱着画,水杯也不要的老师匆匆离去的背影:好像很喜欢和在意自己的画的样子……·原作者忽然同情起自己的粉丝,做了一个决定··所以某个周末的早餐,住在学校旁边小区的艺术老师大清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脸憔悴地打开房门签快递时,还疑惑了下,什么时候网购了东西完全记不起来啊。
于是,毫无心理准备的艺术老师,年纪轻轻就因为两次大爆发般的尖叫而叫哑了嗓子,这么惨了,还引得左邻右舍挨个过来谴责和谴责,谁叫声音太响,大家表示扰人清梦,不好不好。
害他叫哑了嗓子的东西,是一副还留有墨香的画,画得是竹林深处,石板小径,右下角有“离”字红章··是谁,到底是谁寄给他的难道是哪个骗了他的家伙良心过不去又给寄过来一副真的以作补偿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哼,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那么自己就不去有关部门投诉好了。
这个周末,钟离和游以知没有留校,也没有回游宅,那个地方对于游以知来说,已经不是他能够安静呆着的地方了,虽然十分想念爷爷奶奶,但游以知还是尽量减少回去的次数。
游以知跟着钟离来到一处房子面前,这房子是南区民国时期建造的花园洋房,面积不大,胜在格局不错,是栋两层小楼,推开镂空小铁门,有个红矮墙围成的前院,院子里有各色花卉,芬芳夺目,再往里走,打开房门,屋内大吊灯是刚装上去的,客厅铺着柔软的地毯,木地板似乎刚刚做过保养,打过蜡之后显得十分光洁,钟离走过去打开窗户,夏天的风还略带着灼热,扑面而来,钟离按开空调,重新把窗户关上。
转回身的钟离笑意盎然的询问游以知:“怎么样”·这是他买的房子,在没翻新好志气并未让游以知知晓,所以看到游以知有些诧异的样子,分外自得。
“不错·”游以知还算镇定,说了两个字后,仔细看了起来··“以后,你不想回去的话,我们周末可以在这里休息·”钟离提议。
极注重个人隐私和地盘的钟离因为要陪着游以知,也开始了高中住校生涯,这种集体生活的新鲜劲一过,他就有些怀念一个人一间的大房子,这才开学三个月不到,已经迫不及待着手准备了新窝,一改造完就奔赴过来了,自然也要拖上自己的小恩公。
小恩公这会儿还沉浸在“要同居了吗”的复杂心情中,即酸且甜··少年,不要想太多不和谐的画面了好吗·“这是你租的”游以知看钟离,问道。
钟离笑而不语··游以知:“你买了下来”好大的手笔啊钟土豪··钟离点点头:“我也是个有自己房子的人了,你这个有家不能归的孩子,就留在我这里给我端茶倒水打扫卫生洗衣煮饭,抵消房费好了。”
这一脸的施恩,仰着小下巴,得意劲突突往外冒··深知对方是为了不让自己不好意思,游以知十分配合的跟着道:“那就多谢您的仗义相助和收留,以知一定铭记在心,鞍前马后。”
简直是一百个愿意,有什么理由能让他拒绝不,就算不让住,也会抱着大腿死赖着不走什么的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已经··游以知觉得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刻了,他脚步一抬,向厨房奔赴而去,看完之后,颇为满意的手一挥:“去趟超市吧,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不,好好感谢一下您的美意。”
游以知客气道··钟离矜持的颔首:“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其实已经迫不及待想吃游以知做的东西了,之前在游宅的时候,已经体验过好几次美食的诱惑,简直无法抵挡。
·☆、第 32 章··吃过午饭,游以知才仔细的观察起来,房子里的家具都是簇新的,游以知觉得钟离这钱花的是有点豪放,两个人一人一间卧室,家具齐全光洁干净,另外两间,一间是卫生间,一间是用来放闲置着的物件的房间,暂时空着,还备有一间客房,存在感很小的三楼是个小阁楼,不大,钟离索性让人整个打通,成为了一个大书房,落地窗两旁的窗纱轻轻垂在地上,打开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绿树参天的老公园,这个地界虽然不够繁华,但胜在清净幽美,总体来说,感觉很棒。
两人偷得浮生半日闲,舒舒服服的在新家度了个周末,周日晚上准备返校,游以知接到管家赵叔的电话,面部便紧绷了起来··钟离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刚挂上电话,就问道:“是需要回去吗”游以知看着他,点点头:“我们现在回去,一会儿再给老师请假。”
钟离没有多问,随他一起打车,直奔在东区的私人医院··在路上,游以知依旧绷着脸,隐隐能看到他眼底的紧张,这是钟离从前不曾看到的,钟离从他口中知道,是游老爷子脑血管出血,现已被紧急送医,事发突然。
难怪了,如果游老爷子出了事,能陪在他身边的人就越来越少,他的心或许会越发孤独··到了医院,游老爷子已经出了手术室,游老夫人守在一旁,神情沉默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游老爷子,给他掖着被角,老爷子戴着氧气机,面容苍白,皮肤松弛,这几年的变化,以及这次的疾病,让这位以往还算健壮的老人看起来越发枯槁和不堪一击,小一辈的成长远没有老一辈衰老的快,这就是最让人揪心的地方,如果你看到过他们强势无往不利的风采,一定会为这衰老后羸弱的模样感到无奈。
·房间里除了游老夫人,还有处理里外一应事务的游沣,他似乎刚刚坐下来休息,神情透着疲惫,游以知率先走到游老夫人的旁边,手臂揽住她的肩膀,想要给她支撑的力量,游老夫人的手搭在游以知的手上,生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安慰游以知:“放心,你爷爷已经过了危险期。”
这样一个老人,看着虚弱的老伴还要强撑着安慰自己的孙子,游以知手臂收紧,心疼·额头抵着奶奶的额头,也回一个笑容:“我知道爷爷一定会没事,奶奶你休息一下吧,我来。”
说着就要拉起奶奶,让她去旁边的休息室睡一会,不过,都知道,她一定是不愿意的,果不其然,她摇摇头说:“我要等你爷爷醒过来,如果一会儿醒过来没看到我,该生气了。”
温和的语气却透着坚持··游以知转过脸,看向病床上的爷爷,同样坚持道:“一会儿爷爷要是醒过来看到你憔悴的样子,就得骂我了,你舍得啊”·最后还是拗不过孙子,看到他担忧的脸,游老夫人也无法坚持下去,依言去旁边的休息室小歇片刻,对游以知交代完还不放心,又对钟离嘱咐道:“他醒了,一定要叫我,如果有什么情况也要通知我,知道吗阿离,那就辛苦你们了。”
钟离走过去,给她一个颇有力量的拥抱,也同游以知一样扬起淡笑:“老爷子醒的话,我第一时间叫您,放心吧,快去养养神,不然老爷子醒了不光要揍以知,连我可能都不能幸免。”
游沣看着两个少年三言两语把母亲劝去休息,不知是欣慰还是旁的情绪,都有之吧,毕竟在这两个少年还未来时,他就已经催促过母亲快些休息,而她的回答却是:不放心,不行,再等等吧,他都快有些不耐烦了,最终只好一个人坐在靠墙的沙发远远看着母亲的背影,无济于事,看到母亲去休息,他也是心内松口气。
游沣打量着游以知,游以知则是看完了床头的病例报告和记录后才坐下来,知道爷爷的病情已经度过危险期时,不是不开心,只是他已经学会儿在不喜欢的人面前武装自己,他拉着钟离坐在自己的旁边。
“困的话,一会你也去睡一会儿·”游以知认为自己一个人在就好,并不想钟离跟着熬,看到钟离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提议后,心里更加感激·低声说道:“谢谢。”
谢谢你的陪伴,永远沉默寡言却永远伴我左右··钟离的陪伴对每一次脆弱的游以知有多么重要,只有他自己知道,对方总能让他感觉到无穷的力量,支持着自己走下去,仿佛在告诉他,尽管去迎击外面的狂风暴雨,受伤了也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
而钟离也不曾知晓,自己的存在给了这个少年怎样的无穷支撑,他的一点点给予,换来的是急需一抹温暖的少年的一颗心··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刻,游以知已经赋予了另一个人肆意伤害他心的权力,往后不管是痛苦抑或欣喜,都牵系在了对方的手里,可那又怎样,他甘之如饴。
一直没说话的游沣终于开口,他说:“你们两个都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作为一个父亲,游沣自觉自己不合格,但他不是没想过要弥补,当年的事情,虽然是自己的一时风流的后果,可事已至此,斯人已逝,说再多也已经来不及,只能在这个儿子的身上得到一些心灵的救赎,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一直会梦到秋瑾,一个只给与他笑颜和柔情的女人,午夜梦回,看到枕边人,也会恍惚是曾经的旧人,过往如美丽的画卷在脑海如幻灯片一帧帧的播放和回放,他不是没有悔过,想起曾经的柔情蜜意海誓山盟,更加后悔,面对冷漠的儿子时,也会纠结和无力,曾经一家三口和乐的画面便涌入脑海,事情又如何到了今天的地步,是他刚把襁褓中的游以知抱在怀里时没有料到的,那个时候他觉得他此生只会爱上这个孩子的母亲,他那个时候确实是爱着的。
重生种田文·一切从那一晚酒醒后看到掉着泪拥着被子露出光洁后背的箫落时,变得不同,她那么脆弱,比起眼神永远独立坚强的秋瑾更加让人怜惜,鬼迷心窍安抚了她的同时也安慰自己,只要不被秋瑾发现,只要自己厌倦了这个女人,干净利落的收手,谁又会知道,他还是那个慈父和完美丈夫。
是不是被有心之人引诱已经变得不重要··后来,泥足深陷,越发难于取舍,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懂,他一边舍不得伤害秋瑾,又难以舍弃掉箫落,都说久了白玫瑰会成一粒饭粒,朱砂痣会成为墙壁上的蚊子血,但他反倒没有厌倦饭粒和蚊子血,这种偷情的刺激让游沣头昏脑涨兴奋异常,想要白玫瑰,也想要朱砂痣,谁也不愿松开,那段时间,他也痛苦过,却也留恋周旋在两个女人时的美妙。
游以知还算礼貌,只是语气疏离:“不用·”然后一句话也不肯再说出口··游沣在面对这个越来越无法掌控的儿子时,总有种不得其门而入的无力感,想要补偿,却无处下手。
“我是你父亲,以知,你难道要永远想对待仇人一样对待我”游沣面容强硬,语气却透出了哀求和浓浓的失望··“从你把那个女人领回家,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看着母亲的遗像,笑着对她说过一句话,你想知道是什么话吗”游以知注视着对面的男人,何止是仇人这么简单。
秋瑾在游沣的心中已经是禁忌一般的存在,现在被游以知直白的说出来,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蠕动了下嘴唇,却没有勇气问什么话,语气沉沉道:“所以,一点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不准备给游以知说出口的机会,答非所问。
游以知呵笑一声,冷冷道:“你觉得你还有这个资格吗你知道我在面对你们时,要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他们……有多么辛苦吗所以,不要逼我。”
眉宇间的冷酷决然让游沣骇然,明明还是不足为惧的少年之姿,游沣却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外面人人敬仰的英俊男人,在面对自己的长子时,竟然生出了惧意。
“你知不知道,我重新回到游宅住,就是为了想要弥补你当年是父亲一时糊涂,但事已至此,你有必要耿耿于怀吗”这个骄傲的男人第一次在自己的儿子面前低头,但注定的不到想要的回应。
“你想要弥补吗那你就让我妈活过来”游以知言辞激烈,语气隐含怒意··“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游沣虚弱道··“这种不可能,就像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以及接纳她和她的一双儿女·”·“那是你的亲弟妹”游沣陈述事实。
·游以知露出个嫌恶的眼神:“永远不要让我记起这件事,极力控制才能把他们当做陌生人来对待,不去理会·”顿了顿又道:“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完扫了一眼游沣,那眼神如寒冬腊月最锋利刺骨的冰锥,冻得游沣哑口无言,心内一片荒凉和后悔··他这那是要了一个儿子,而是仇人啊还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钟离握住因为气急而抖着自己手臂的游以知,宣泄出来总比一直闷在心里好,至于另一个人好不好受,就不是他会管得··游沣脚步虚浮的打开病房门走了出去··游以知一把将握着他手的钟离拉进怀里,仿佛这样自己空洞洞的心就会被填满,他下巴抵在钟离的肩膀,钟离伸出手回抱仿佛用尽力气的游以知:“我想,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来招惹你了。”
游以知用闷闷地声音:“但愿如此·”不过,他并不准备简简单单的放手,他要让她想要谋取的东西全部落空,只不过,还没到时候··不舍的松开钟离,游以知面上已经恢复平静,那些话,他憋了很久,今天才说出来,除了畅快,一点于心不忍都不曾有。
似乎是抽完了一根烟,重新推开门站在门口的游沣在这十一月底,竟然出了一头的虚汗,云港作为海滨城市,冬天总是来得很晚,但也不至于在这个月份还能出一头汗,游沣没有看游以知,眼神飘向别处说道:“我已经通知了你萧姨……呃,箫落,收拾东西,我们回以前的住所,就这样。”
转身后,似乎又想起来,说:“一会儿赵叔过来,我先回去了,你有空就多回去陪陪爷爷奶奶·”似乎这个地方让他感到窒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
游以知没看他,也没说话,游沣走之前奢望般的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冷若冰霜的儿子的侧脸···☆、第 33 章··游老爷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游老夫人微微笑着给老伴削梨,对于箫落一家子要搬回去住这事儿已经听管家赵叔说了,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就像他们起初出现在游宅时一样平静,游老爷子醒过来后,精神还算可以,喝了一碗清粥之后面色也没之前苍白,红润不少,自动病床微微升起一些,他靠在上面,看着孙子和钟离。
钟离能看出来老爷子有话对游以知说,识趣的走出病房,临走之前看看游以知,看他镇定的很,才关上房门··钟离先在外面的休息椅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在洗手池边上慢慢洗着刚刚不小心碰到的灰尘,手腕处一个红色的月牙形胎记从袖口露了出来,颜色比前几年淡了一点,他看得出神,没有注意到从隔间出来的一个少年也站到了旁边的洗手池,或许是注意到了并没有想要去理会,少年在旁边洗手,水哗啦啦的冲在他的手背上,不经意间的一瞥,当看到钟离左手手腕处的胎记时,瞳孔一缩,身形一动,便执手握住了钟离那只左手,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胎记。
钟离没有把他拍飞是因为并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恶意,从他的面部表情和专注的样子,似乎是和原主认识的人·比钟离高大挺拔的少年,确定那个胎记就是他认识的小九的胎记时,内心欣喜若狂,面上却不动声色,虽然他早已为他的小九已经不在人世。
“小九,是你吗”他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想要确定一般问道··钟离想了想,这具身体的确有个外号是小九,只有曾经乞讨的小伙伴才知道的外号,而对面的少年衣着干净不说,还颇为精致昂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抑或乞讨的孩子能穿的,况且这家私人医院的费用更是以万起跳,能进入的人又有几个是普通人,说是非富即贵也不为过。
钟离点点头,静等对方的反应,没想到刚一点头,对方就手臂一扯,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像是下一秒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一样··“你还活着”说话间,还是泄露了激动的情绪。
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钟离觉得对方可能忘了要松开他,撑了撑竟然没有识趣地松开,只好强力扯开,低头看看自己有些皱的衣服,依旧维持着好脾气说:“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一点都没想要继续叙旧的意思··本来脸色就有些苍白的少年这会儿看起来更加没有血色,疑惑的看着钟离说:“小九,你难道不认得七哥了”顿了顿撇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和曾经脏兮兮瘦的皮包骨似的乞儿形象早已不同的高大挺拔,语气顿了顿才接着体谅道:“不认识也正常,毕竟以前和现在不一样了”说完又看向对面的钟离,笑着说:“小九你长高了,一开始我也没认出来你。”
然后伸出手想要比一比钟离的头顶,被钟离闪开了·钟离的疏离他不是看不出来,重逢旧友的喜悦被对方的疏离而替换成了苦涩··确实是长高了,钟离心里点点头,看向对面和游以知一般无二身高的少年,同样出色的五官,却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人前应该都是最为夺目的存在。
人中龙凤,钟离脑海中浮现出这四个字··原来他就是那个很照顾原主,原主很依赖的小七哥··少年的失落只是一瞬间交替,双眸重归平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邀请道:“不介意去外面聊一聊吧”·钟离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其实他对这个少年现在的身份也颇为好奇,难道像他一样被人领养了·两人没走多远,只是在花园里找了张休息椅坐下来。
一开始大家都很沉默,最终还是对方先开口,不同于最初相见时的激动,他语气淡淡的叙述着他被带走送货后的事情,仿佛那段时光被他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无法拂去也无法忘却,细节清晰,语调平缓。
从沉默的叙述中,钟离感受到了少年和小九的感情,彼此依赖和患难,从上一次那个乞儿的口中,钟离就大概猜得出这位小七哥对原主的在意和照顾,毕竟听到他失踪后的消息还说过要找到他。
这种患难之中不忘彼此的情谊,钟离是尊敬的,少年最后轻笑了一声:“其实那次警察的围剿是因为我的消息传递,你失踪之后我就被送过去代替你送货,后来那个人或许是看我机灵又交给了我更重要的路线去送货,本来我以为你已经被杀害了,心里想着一定要给你报仇,才联系的警察,没想到事情结束后,警察那边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乞儿登记了DNA,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同样登记了DNA的亲生父母。”
三言两语的诉说,平淡的语气也无法遮掩其中的凶险和坎坷··不免让人唏嘘,钟离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对方,同时也知道了当初自己的疑惑,原来的确另有人提前通知警方,难怪温溪他哥能那么快准狠的解决掉。
轻笑一声道:“我真正的名字原来叫陆凉……被拐走之前的记忆我是一点也不记得·”这句话说得颇为轻巧,落在钟离的耳中却颇具重量,他轻描淡写的跟着说:“我现在的名字叫钟离。”
说完冲陆凉笑了笑··如果原主还活着,遇到了他最喜欢最依赖的小七哥应该会很开心,知道他过得不错也一定会给他个微笑或者紧紧地拥抱,对于钟离来说,无法给与拥抱,笑容还是要的。
陆凉一字一顿说道:“现在的钟离也是曾经的小九,我的小九·”·钟离抬起眼皮看了看蓝蓝的天空,小九如果能听到这句话,该有多开心啊,轻轻叹口气:“他知道了。”
这句话声音很轻,轻到旁边的陆凉并没有听的多真切,仿佛虚虚的一句耳语,但他并没有追问,同钟离一样望向天空··有时候比知道小九还活着更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呢这件事他可能会消化很久爱。
就在这时,远远有人叫了一声:“阿离·”·陆凉几乎和钟离一起扭头看过去,然后不动声色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游以知扫了一眼钟离旁边坐着的陆凉,微微颔首,拉起钟离:“走吧。”
钟离起身,回头看着陆凉,并没有要常联系的意思说:“见到你很高兴,那么……再见了·”·陆凉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点点头:“见到你很高兴,一定再见。”
后面这句说得很笃定,连游以知都再次看向他,陆凉冲游以知勾起嘴角,眼神却看向钟离··游以知拉着钟离的手向外走,一路沉默不语,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也不像是在生气,走在半路,似乎是钟离想起来要和游以知说一下对方,但也没有要详细说的意思:“一个以前的朋友,看到他过得挺好,多聊了两句。”
如此这般解释··在游以知的印象里,钟离是个孤儿,诚然他身怀绝技胸有沟壑不同寻常,想当然也领略到他独来独往不喜与人结交的喜静性格,现在听钟离这么一说,尤其突兀。
其实他早就出现在了花园里,远远便看到钟离和对方有说有笑的画面,只是忍住了没走过去打断··刚刚离开之前,他敏锐的发现,对方看向钟离的眼神不同寻常,于是比平常还要沉默。
游以知闻言没有多问,嗯了一声,握紧他的手,似乎怕他溜走一样,比往常要紧的力度,钟离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以为是游老爷子的事情,心道,也不知道游老爷子和以知聊了些什么··☆、第 34 章·游以知和钟离都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直到周日陪着爷爷出院,回到游宅吃了一顿午饭,两人就返校了,返校之前,先去了新家,晚上两个人一起做饭,早早吃了晚饭才回学校。
这里的两人一起做是指游以知做饭,钟离负责吃饭=两人一起做饭←_←·重生种田文·吃东西的时候,钟离满足的发出感慨,连食不言都忘掉忘掉,全部忘掉··“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钟离毫不吝啬赞美,说完塞了一个两人一起在超市买的撒尿牛丸,牛丸用料汤煮熟,然后蘸了一些番茄酱,一口一个,不含糊··厨房够大,所以厨房里还放置了一个两人的小餐桌和两把高脚椅,钟离吃完一口牛丸,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端起用玉米煮成的清汤,吹了吹热气,胡萝卜粒若隐若现。
游以知把刚从火上端下来的平底锅拿过来,将里面蛋炒饭倒入餐桌上放着的餐碟里,香味扑鼻,然后挑挑眉,心道,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勾搭手段就是先把你的胃给勾搭上,所以,厨艺必须努力做到更加精湛才行。
这点心思当然不能说出来,游以知将两份炒饭盛好,一份端到钟离面前,另一份放到自己的面前,跟着坐下来,拿起勺子,谦虚道:“作为一个穷小子,只有在技术上加把劲才能弥补不能交房租的缺憾。”
语气诚恳··钟离笑眯眯道:“看在你最近很乖巧,做事也不偷奸耍滑,还算勤勉的份上,我会考虑给你开一笔工资·”·游以知感恩戴德状:“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说完,两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便是一起安静的用餐,吃完饭,钟离本来想着分工合作,对方做饭,他来洗碗,自觉自己是个公平的人,不过,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只好默默坐在那里等着他刷碗。
钟离看着游以知在水槽旁边收拾碗勺,忽然眉头一皱,手抚上自己的心脏部位,熟悉的疼痛感再次袭来,这几年中,自从第一次从树上晕倒后,身体越来越不大舒服,他甚至能感觉到力量的流逝,修炼也没有继续进阶,不进阶还是好的现象,最起码不会退步,但现在他分明感觉到内丹越来越暗淡,甚至连想要放出神识来都十分的艰难,他猜测或许是身体和灵魂无法完美契合的后遗症……·这种现象从古至今都是有的,一开始他没有察觉出异常,以为或许是运气好,没有出现这种状况,现在来看,只是一开始没有显露出来罢了,好在自那次在山上被游以知看到后,他都很谨慎的没有让游以知发现,免得多一人担忧。
游以知把碗具放进消毒柜点了自动消毒后,回过身却没看到坐在那里的钟离,用毛巾擦擦手走出厨房,就看到钟离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休息,游以知轻轻走过去,蹲在钟离的身旁,用很轻缓的语气说:“困了”没有给与回应,游以知敏锐的觉得不对劲,正准备拍一拍,就看到钟离的睫毛颤了颤,眼皮抬起,黑眸仿佛直直望进了他的心内,游以知的心脏猛烈跳动一下。
“洗完了”钟离神色如常,仿若只是有些疲惫,揉揉太阳穴又道:“我们走吧·”·“困的话,再睡一会儿也没关系。”
游以知提议道··那种疼痛感只是一瞬间袭来而后一瞬间如海水退潮消失不见,所以钟离并没有特别觉得困扰,只是对于力量的消逝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他摇摇头:“没事。”
既然是必然之势,钟离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很快就收拢好情绪,将之抛之脑后,现在游以知已经练出来了,普通人想要伤他分毫都是难如登天,就算哪天自己突然离开,也不必担心他的生命受到危险。
好像接来下,只需要及时行乐就可以钟离莫名其妙心情不错,游以知被他感染,正想问他笑什么,谁知道钟离忽然手臂一摆,摆出了交锋的架势,游以知已经很久没有和钟离交手过了。
·两人在前院小花园打了起来··虽然钟离的力量在逐渐消失,但也没有消失的那么快,留有余威,游以知每次接招仍旧颇显吃力,但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熟练精准,只是钟离比他更准更快也更狠,每一次都可以刺中要害,但每一次都让你觉得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却发现他已经换了动作,继续胶着。
这一番比试,令游以知甘畅淋漓,特别痛快,虽然精疲力尽,但身心舒坦,他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有轻微的脚步声在移动和靠近,游以知睁开眼,钟离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慢条斯理提醒道:“现在去冲个澡还有时间。”
游以知伸出手臂,一副你不拉我,我就不起·钟离无可无不可,刚握住他的手使力,躺着的人就顺势一起,然后在耳边说:“不如一起洗。”
说完快速蹦起跑了,生怕钟离劈他一掌似的··钟离经过刚刚的试炼,很是满意,对于他的玩笑,付之一笑··时间一下子滑到了十二月,从最高温度28度降到了最高温度22度,下雨天温度可以再降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游以知的错觉,钟离似乎比以前要放得开了,见到他笑容的次数也逐渐增加,看到他不仅和自己能聊得愉快,和旁人也相谈甚欢,游以知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危机和着急。
钟离拿着和后桌交换的网游小说刚准备翻开看第一章,就发现永远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此时的座位空荡荡,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的,微微一扬眉,又舒展开,没有要去找的意思,似乎是隔壁桌的同学注意到了他诧异的样子,好心的说道:“在找游以知啊,你们俩关系可真好,总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刚刚有外班的妹子找他,他出去了”说完这句,凑近钟离,故作神秘又八卦兮兮的压低声音说:“估计是有人给他告白我刚刚看到了,是2班的李瑶,美女啊,配以知绝对不亏不信你下次有空,我陪你去瞄一眼那李瑶。”
说完还拍拍胸脯,打包票,眼神却已经出卖他了,分明是对美女神往不已以及可惜不是自己抱得美人归的遗憾,那错综复杂的眼神让钟离抽抽眼角,然后终于从小说世界回神,瞅了一眼班门,撇撇嘴,重新低下头看小说。
“是不亏·”似乎为了不让对方体会到自说自话的尴尬,钟离适时搭腔,钟离这一搭腔,隔壁桌的同学似乎得到了肯定,越说越起劲··听了那么多,钟离只知道一点:一直知道游以知这小子人气不错,没想到人气这么高·游以知其实并没有和李瑶有什么深入的交流,根本没给对方告白的机会就说要去一趟厕所,刚好和去2班的方向一致,然后两人就一起走过一班,到楼梯口后才分道扬镳,他独自在操场上走了两圈,灌了一身的冷风,没等到某人出来找自己,心内凄苦表面镇定眼神微微沮丧的回到了一班,远远就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家伙勾着头,又在看小说·胸中火焰,熊熊燃烧,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生闷气,背后就被人一戳一戳,游以知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当看到钟离笑呵呵的看着他时,一腔邪火化作流水,无影无踪,沉默半响憋出一句:“干什么。”
“不是去约会了吗怎么火气这么大”钟离奇怪道··游以知眼睛一亮,他知道·不过这副八卦兮兮好哥们就应该贡献更多□□给他的样子是几个意思不等游以知有所反应,钟离隔壁桌的同学也挨着钟离八卦兮兮的看着游以知。
“和李瑶的约会进展的如何,快说说没看到钟离同学在等着呢”紧张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演技。
游以知一头一脸的黑线,合着不是主动发现自己和妹子出去,而是被动知道……浓浓的失望弥漫在游以知脆弱的小心脏··“什么李瑶不认识。”
游以知的确不知道刚刚叫他出去的那个女生的名字··钟离能感觉到从旁边这位同学身上散发出的欢快和激动,然后强作镇定的打趣:“哈哈别开玩笑了,就是刚刚叫你出去的那个妹子嘛。”
游以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她说来问我借笔记,我没有记笔记的习惯,所以跟她说完后,我就去厕所了·”说着还偷偷瞄了一眼钟离··钟离点点头对旁边的少年说:“看来他们不是去约会,你放心了吧”·旁边的少年一颗少男心仿佛长了小翅膀,虽然很同情女神的遭遇,可是比起女神没有被追走这点同情已经被抛诸脑后啦,听到钟离的话开心的点点头:“嗯啊~~~”好荡漾。
嗯完,发现钟离和游以知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才发现……似乎……暴露了……什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听我说”·然后钟离和游以知同时点头,一脸的“我们都理解。”
钟离语重心长的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加油·”·若有所思的游以知:“加油”·羞红了一张脸的隔壁桌默默缩着脑袋回到自己的位置,自我回忆刚刚的丢脸和消化伪装被发现的尴尬。
游以知看看时间,晚自习要结束了:“夜宵想吃什么”完全忘记刚刚本来想让钟离吃醋的举动没有成功这样,毫无芥蒂的询问··钟离摸摸下巴:“烤鱼。”
好久没吃烤鱼了,分外想念··至于游以知的吃醋计划,他决定等钟离吃完再说···☆、第 35 章··关于老爷子在医院和游以知聊了些什么,钟离后来大概猜到了一些,但也没有细问,他对游家的家务事不感兴趣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个周末,游以知和钟离都回了老宅,刚进入花园,就看到车库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陌生的汽车,来客人了·客厅内坐了一圈人,有老爷子老夫人,还有一个比老爷子要年轻几许的男人,和老爷子相谈甚欢。
游以知认识这个男人,是老爷子的好兄弟,游以知小时候经常见,叫他曾爷爷,为人豪爽,曾爷爷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女儿和夫人,这对曾氏夫妇,游以知都见过,只有他们的女儿不曾谋面,听闻从小体弱多病,去医院的次数比住在家里的日子还多,游以知心内略微诧异,从对方红润的脸颊来看,似乎不像是久病缠身的模样。
游以知刚踏进来,最先注意道的不是游老夫人,反倒是那个曾爷爷的女儿,她一双明眸直直盯着游以知看,冲他友好的笑了笑,随着她的注视,旁边的几位也都注意到了游以知和钟离。
·曾祥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到游以知,和女儿说道:“这是你以知小侄和钟离小侄”说完又看向游老爷子赞到:“少年英姿,你这两个乖孙,让我好生羡慕啊老哥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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