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夫欺百日恩[重生] by 叶默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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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夫欺百日恩[重生] by 叶默凉(4)
·    季凯看着君逸之冷淡的模样,心中一把火烧的更盛,他想了想献计道:“皇上,那楚君烨如此猖狂,不如我们把前几日抓来那人,捆起来用来威胁他,看来投不投降”·    君逸之一愣,随即抬手说道:“不可。”
    季凯闻言,瞪大眼睛不解地问道:“皇上,为何不可”只要用那个人威胁楚君烨,还怕南韶军赢不了吗·    君逸之抬头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暂且不要动他。”
目前的形式用不着这么做,否则让人以为是他们南韶军怕了西煌军··    季凯只好点头,闷闷不乐地离开,越想越郁闷,他起身来到地牢,命人将地牢门打开,皇上会受伤,都是因为楚君烨,而能扼住楚君烨的唯一办法,便是这个从西煌军中抓来的人·    皇上不愿意对他动手,但他可无所谓,况且皇上只是说了不要用他威胁楚君烨,却没有说不能对他做点别的什么,他冷哼一声,走进最里面一间。
    白色的身影蜷坐在角落里,看样子是睡着了,他紧盯着角落里的身影,抬手对身后的士兵说道:“抓出来,绑起来·”·    “是。”
身后的士兵低头答应一声,走进去一把将那人拉起来,拖到外面便捆在木桩上,四肢皆用结实的绳索捆紧··    温沐言被拉起的瞬间便醒转过来,他被拽出地牢,捆在木桩上,抬眼便看见一个英武的男子从一旁走出来,用阴森森的目光看着他。
    季凯紧盯着被捆起的人,眉头微微挑起,他走近一些,勾起面前之人的下巴,冷笑道:“敝国的人可真是秀色可餐啊·”·    他以为所谓的亲戚不过是平凡面貌而已,没想到长的倒还不错,这更是引起了他的兴致,他退后一步,说道:“我劝你识相些,投降南韶国,否则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温沐言静静地看着男子恶毒的笑容,脑中想到他与楚君烨在一起时的所有美好,接着他勾起唇角,淡淡地回答:“悉听尊便·”·    季凯眸色一深,暗道这人还真是不识相,于是他从一旁拿来几根长长的铁针,阴笑着走到温沐言的面前,道:“既然是你先不识好歹,那么我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说完,他拿出一根针,在手指的关节处狠狠地扎了下去,鲜血如溪流一般汨汨流出,瞬间便染红了衣袖··    温沐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贯穿了自己的手指,一阵剧痛袭来,他闭上眼睛,冷汗从额头上慢慢滴落,身体微微颤抖。
    季凯见他没有要投降的样子,又加了一根针,直至十根手指的关节处全部被针贯穿,他冷笑着一根根拔出来,又是一轮新的折磨··    这边的地牢在用刑,而帅帐中的君逸之则在默默看着手中的军事图,看完之后他放下图,起身走到外面透透气。
    他看了看帅帐外,没有看到副将季凯,不禁一阵疑惑,方才还在这里,这会人到哪里去了他想了想,往地牢而去,也不知那人在地牢中如何了。
    正当他接近地牢之时,守在外面的士兵恭敬地行礼,接着说道:“皇上,您怎么也来了”·    君逸之一愣,什么叫也难道在他之前还有人来过他挥开士兵走进地牢,越走到里面越安静,忽然一声轻轻的呻吟声传入他的耳朵中,紧接着便是季凯恶毒的咒骂声。
    他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快步走过去,走近便发现木桩上正绑着一个人,季凯在他面前挥动着蛇皮鞭,被绑着的那人已是满身血迹··    “住手。”
君逸之冷冷地出声,蛇皮鞭的威力非同一般,重点不在外在的伤口,而是会在无形之中损伤人的五脏六腑,他上前几步夺过鞭子··    “皇上,您怎么来了”季凯见他过来,连忙跪地说道。
·    “朕要是不来,人被你打死了都不知道,”君逸之瞥他一眼,冷哼一声,接着说道:“朕不是说过先不要动他吗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    “末将不敢。”
季凯低声答道··    “下去·”君逸之抬手让他离开,接着命人将木桩上的人接下来,温沐言心神一送,顿时脱力地倒向地面,唇上血迹斑斑。
    “来人,叫军医过来·”君逸之看了眼地上的温沐言,吩咐身边的士兵道,士兵依言出去,他在他面前弯下腰,大致查看了一下伤处··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蛇皮鞭造成的伤口数不胜数,似乎手指也遭到了虐待,君逸之皱眉,站直身子等着军医过来,忽然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何必……假好心呢”温沐言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君逸之高大的身影,那背对着的样子像极了楚君烨,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一口血呛出来。
    “朕可不是假好心,”君逸之闻声回过身来,淡淡地说道:“你可是西煌的王妃,身份特殊,朕只是不想失了一枚棋子罢了·”·    温沐言闻言轻轻笑起来,喉中血腥气弥漫,嘴边似乎又有血流出,他眨了眨眼睛,在心中暗暗冷笑,想拿他威胁楚君烨,哪有这么容易·    军医很快便到了,他放下药箱蹲□,查看着温沐言身上的伤口,蛇皮鞭造成的伤口很小,但是威力很大,这会想必已经伤及五脏六腑,军医拿出一颗药丸喂他吃下,接着准备动手包扎。
    “如何”君逸之问道··    “回皇上,不太好办,”军医起身,认真地答道:“伤口太多,只怕已经伤到肺腑,之后若是不好好调养,怕是会留下一辈子的病根。”
    君逸之点点头,看着他开始包扎伤口··    军医先是将温沐言的衣裳扯开,用南韶特有的止血药粉轻轻地洒在伤口之上,这种药粉在军营使用十分普遍,因为它的好处是让伤口可以迅速地凝结,但是不好之处也是带来的痛苦是无穷放大的。
    药粉刚刚接触到伤口,温沐言便感到身体像是被烧着一般的疼,经不住抽搐起来,他闭上眼睛,努力将这种疼痛感压下去··    并不是没有受过鞭刑,然而上一次在西煌军被误伤后,杨军医使用的药粉药性就十分温和,洒上去半分痛楚也无,不像现在,令他痛不欲生。
    洒完药粉之后,温沐言已是冷汗涔涔,一点都动不了,身上的伤口被妥善地包扎起来,接下来便是手指上的伤··    不同于鞭伤,手上的伤是伤到了关节,比起鞭子带来的皮肉之疼,更让他疼痛不已,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君逸之在一旁看着,那黑色的瞳眸如今湿漉漉的,像极了那个人的眼神,他摇摇头,让自己回过神来,他怎么会把面前这人当成那个人呢·    怔忪之间,温沐言身上所有的伤处都已经被妥善地包扎好,军医起身恭敬地说道:“皇上,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君逸之嗯了一声,让人小心地把温沐言带回地牢之中,在打败楚君烨之前,这人不能出事,否则他便失了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君逸之走后,温沐言脱力地躺在地牢之中,身上又开始冒出冷汗,咸湿的汗水浸过伤口,带来前所未有的疼痛。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受伤之时,楚君烨愧疚的眼神,有了他温柔的对待,被鞭子打伤的地方竟也不觉得疼痛,然而今日离了楚君烨,他竟觉得身上不可抑制的剧痛着。
    他抬眼看着地牢门口,多希望那个身影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仅仅是想想而已,他闭上眼睛,渐渐睡了过去··    同一时刻,远在西煌军营的楚君烨,心口猛地一痛,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嘴唇微微颤抖,难道是沐言出事了吗他揪紧胸口的衣裳,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四十四章 .照顾·    第四十四章.照顾·    南韶军营的一处帐篷之中,床上正睡着一个人,身形纤瘦,他侧躺着,被子仅仅盖到肩膀上,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有些滑落下来,这时,一个高大的男子从一旁走过来,弯下腰将被子掖好。
    轩辕尘在床边坐下,看着床上之人的睡颜,冰冷的眸中溢出一丝温柔,这时,帐帘被掀开,君逸之从外面走进来,看着里面的场景轻声问道:“子卿还没醒吗”·    轩辕尘嗯了一声,转头继续看着床上之人,君逸之只好自己走过来,在床边站着,轩辕尘的手放在被子里,有一块地方明显凸起,想想也知道他在做什么。
    忽然,床上之人轻轻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来,萧子卿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又感到轩辕尘温暖的大手在自己的腹部轻轻抚摸着,他眨眨眼,撑着坐起身来。
    “好些了吗”君逸之柔声问道··    萧子卿点点头,之前的不适感已经消散,胸口闷闷的感觉也没有了,也不觉得想吐,腹部很温暖,想必轩辕尘又在用他的内力了,他抬手按在他的手背上,轻声说:“尘,我没事了。”
    轩辕尘收回手,让他靠在他的胸口,君逸之看着两人温馨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淡淡的忧伤,他勉强一笑,转身走出帐外··    萧子卿靠在轩辕尘宽阔的胸前,沉默一会儿后低声说道:“尘,我想去看看那个西煌的俘虏,你陪我去好不好”·    轩辕尘按住他的手,淡淡的语气不容商榷,“你的身子不好,地牢太潮湿。”
短短一句,已明显是反对的意思··    萧子卿回头看他一眼,抿抿唇后轻声说:“陪我去吧,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说完他推推他,想要下床。
    “只能看一会儿·”轩辕尘站起身,终于妥协,他从一旁拿来一件宽大的外衣,俯□裹在他的身上,随即看着他慢慢下床,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    此刻的地牢中,温沐言只觉得身上很热,又很疼,他辗转反侧,翻身之际碰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痛楚,他觉得自己似乎要被身体的高温融化了。
    迷迷糊糊间,温沐言抬起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触手湿冷而滚烫,果然是发烧了,他垂下手,喉咙一阵干涩,像是有火在烧一般·恍惚之间,他似乎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    萧子卿和轩辕尘从外面走进来,一眼便看见温沐言侧躺在角落里,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渗出的血丝染红,触目惊心,萧子卿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隐隐听到呻吟声,低不可闻。
    “尘,拿碗水来·”他没有回头,低声吩咐道··    轩辕尘没有说话,默默地转身去拿了一碗干净的水,和萧子卿一起扶起角落里的人,将清凉的水缓缓地喂入他的口中。
    温沐言闭着眼,感到有水流进喉咙,烧灼般的疼痛顿时缓和不少,他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来··    “他醒了·”萧子卿挑眉,转头对轩辕尘说道。
    温沐言看着面前两个陌生之人,一人面容温润清丽,一人俊朗非凡,五官犹如刀刻,他挣扎着退后一步,意识已然清醒,低声问道:“你们是谁”出口的声音嘶哑不已。
    “你别紧张,我们不会害你,”萧子卿淡淡一笑,笑容温柔,他从怀中掏出一颗退烧的药丸,拿起碗凑到温沐言唇边,柔声说道:“再喝一点吧,你的嗓子受损挺严重的。”
    温沐言看了看面前的两人,直觉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况且方才喝下的水也没有什么问题,便就着萧子卿的手再次喝了点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流入喉咙,他瞪大眼睛,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别紧张,你身上有伤,如果不退烧,会很严重的,我只是给你吃了一颗普通的退烧药而已,”萧子卿柔柔地笑着,轻声解释道。
    温沐言眨眨眼,没有接话··    “你该回去了·”轩辕尘站起身,接过萧子卿手中的碗,半扶半抱地将人拉起来,接着紧了紧他身上的衣裳,牵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他往外走。
    萧子卿被他拉着出去,无奈地看他一眼,随即回头对温沐言轻笑着说道:“我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两人渐渐离去,温沐言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名男子起身的一瞬间,他看到他的腹部有些微凸,竟似妇人有孕一般,难道是得了什么怪病吗·    他垂下睫毛,小心翼翼地侧躺下来,闭上眼睛不再多想,过了一会儿果然感觉身上舒服许多,紧接着意识又渐渐模糊起来,他梦到楚君烨温柔的笑脸出现在他的面前,不由得伸出手去轻声唤道:“君烨……”·    ******·    轩辕尘带着萧子卿回到帐中,将他按坐在床上,随即倒来一杯水,递到萧子卿的手边,他就着他的手缓缓喝下水,压下胸中的欲吐感。
    “尘,我没事·”萧子卿拉住轩辕尘的手,抬眼温和地看着他··    “不许再去那里,”轩辕尘在他身边坐下,反握住他的手,低头在萧子卿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问道:“孩子有没有闹你”·    萧子卿摇摇头,右手抚上腹部,温柔地笑着:“他很乖。”
    轩辕尘嗯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接着只听一阵脚步声,君逸之从帐外走进来,低声问道:“子卿,你是不是去了地牢”·    萧子卿点头,直视着他。
    君逸之无奈地说道:“地牢那么湿冷的地方,你如今的身子怎么适合再去下次不许再去了知道吗”·    萧子卿微微抿唇,转头看向轩辕尘,耸耸肩轻笑道:“尘,我又被逸之骂了,你不管管吗”·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不该让你去。”
轩辕尘紧了紧搂在他腰上的手,沉声回答,大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放在他温暖的腹部··    萧子卿闻言,无奈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    翌日,君逸之再次来到地牢,温沐言正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似在沉睡,他命人打开锁走进去,在他身前站定。
    不得不说温沐言的眼睛的确很像萧子卿,这也是他多次关照他的原因,君逸之看了一会儿,正想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呻吟声,他不由得转过头去。
    温沐言的喉咙一日未进水,再次烧灼般疼痛起来,他恍惚地睁开眼,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他的面前,背影似极了楚君烨,他不由得伸出手手,抓住那人的裤脚。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也许是高烧吞没了神智,让他分不清面前这人究竟是谁,只觉得他无比像楚君烨,他抓着那人的裤脚,低声唤道:“君烨,君烨……”·    君逸之诧异地看着温沐言的动作,僵硬着身体没有动,他忽然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眸中似乎有着氤氲的雾气。
    “子卿……”君逸之怔怔地唤道,随即摇摇头,清醒过来,他怎么又把他当成萧子卿了,明明两个人只是眼睛相像而已,他蹲□,看着那人。
    温沐言看着他,朦胧中感觉他就是楚君烨,满心的高兴,原来君烨真的来救他了,他抓着他的裤脚,轻轻微笑起来··    君逸之愣愣地看着他的笑容,没有说话,忽然温沐言松开了手,眼神渐渐清明,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君逸之,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把他错当成了楚君烨。
    他低下头,高烧烧的他头晕不已,似乎下一秒便能昏过去··    君逸之在心底轻叹一声,接着站起身来,命人拿来水喂给他,又请来军医,让他给他看看高烧之症。
    军医摸了摸温沐言汗湿的额头,触手有冰冷的汗水,却又滚烫不已,他伸出手指在那白皙的手腕上轻轻一诊,接着起身恭敬地说道:“回皇上,这位公子发烧严重,再不退烧恐有性命之忧啊。”
    君逸之浓黑的眉头倏地一皱,冷冷地说道:“那你还不赶紧给他退烧”人死了还有什么用处·    军医低声说是,从药箱里翻出一瓶药丸,倒出一粒喂温沐言吃下去,又辅以水吞下,这种药丸见效很快,但是对身体有些许的损伤,不过在军营之中用的很多,受伤的士兵需要尽快退烧,都吃这种药,且南韶国药材不多,最好的退烧药也只有这种。
    喂完退烧药之后,军医又顺便查看了他的伤口,见一些伤口微微崩裂,又拿出药粉洒上去,妥善地包扎起来,于是温沐言便又受了一次疼痛的煎熬··    药的确是好药,过了没多久,温沐言额头滚烫的温度便稍稍退了些,他撑起身看着面前的君逸之,哑声说道:“我不会感激你的。”
    君逸之勾唇,淡淡一笑回答:“朕不需要你感激,别死就行了,不然南韶国便少了一个筹码不是吗”·    温沐言一愣,垂下睫毛不再言语,的确,他不过是棋子,是筹码而已,救他也是天经地义,若是他死了,抓他也便没了意义。
    君逸之回头看他一眼,走出地牢去··    深夜,西煌军营,帅帐的灯早已熄灭,然而床上的人却还是清醒不已,楚君烨躺在床上,床边似乎还有温沐言躺过留下的温度,他拥着被子坐起来,望向帐外的明月。
    不过几日不见,他已是如此的思念自家王妃,他望着帐外的月光,想到了温沐言温柔的笑容,眼眶不禁一热··    看了一会儿月亮,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身边空空的感觉很是不好,他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脸埋在那被褥之中。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楚君烨还是没有睡着,黑夜之中他缓缓睁开眼,眸中有着隐隐的失落··    沐言,你在那里还好吗·    你要等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副cp出现了,轩辕尘+萧子卿,下篇文的主角,君逸之是攻二,不3P,属性你们觉得是什么·第四十五章 .暴雨·    第四十五章.暴雨·    天气开始变幻莫测,边关下起了多年未见的暴雨,战场上变得泥泞不堪,因此西煌军和南韶军都默契地停止进攻,休战数日,没有人会在这种天气选择进攻,先不说不一定能战胜对方,暴雨的袭击连己方将士也有可能受到胁迫。
    楚君烨坐在帅帐之中,帐外正下着大暴雨,透明的雨水从帐篷上滑落,噼里啪啦的雨水仿佛落在了他的心上,他静坐着,沉默不语··    已经一周过去了,自家王妃已经被抓走一周了,这在以往只不过是短短的时间,然而如今楚君烨却只觉得格外漫长,像是毕生的时间都已经过完了一般。
    这时,帅帐帘被掀开,魏朗和李德生从外面走进来,一身的雨水滴落在地上,弄得帅帐顿时有些潮湿,他们走到里面,对着椅子上的楚君烨说道:“王爷,已经打探清楚了,南韶军这几日也有休战的打算,暂时应该不会来进攻。”
    楚君烨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见他们进来便回过神来,接着点点头,轻声回答:“是啊,没人会趁这种天气去冒险·”·    说完,他低着头,忽然一个灵光从脑中闪过,惊得他顿时眸色亮起。
是啊,这种暴雨天,没人会做冒险的事,但是他南韶军不来,不代表他不能去啊··    正因为是这种天气,所以南韶军更不会料到他会冒险来救走温沐言才是,楚君烨越想越觉得很是有理,高兴地嚯的站起,把面前的魏朗和李德生吓了一跳。
    “王爷,您……”魏朗见他面上有着喜色,心中不禁淡淡的困惑,自从王妃被掳走之后,王爷脸上便再也没有了笑容,今日这是怎么了竟然如此高兴。
    楚君烨瞥他一眼,定了定神,低声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越说声音越亮,他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去将自家王妃救出来··    魏朗和李德生听完,对视一眼,这个法子不得不说十分冒险,一旦出了事情,不仅王妃救不回来,连王爷都会被困住,所以他们不能让楚君烨去冒这个险。
    楚君烨正高兴着,忽然被魏朗和李德生齐齐反对的声音惊住,不由得沉下脸来,他知道他们说的没错,此计的确冒险,但是目前除了趁这个时机去救人,短时间之内没有更好的良机让他利用。
    “请王爷慎重·”魏朗和李德生分析了一些利弊后,一起走了出去,话说李德生也是最近几日才得知被掳走那人是靖王妃的,虽然惊讶,但更多的是感动。
    试想谁家男妻会为了自家丈夫做到如此,即使违背自古以来丈夫在外征战,家眷不得离京的规矩,即使战场危险万重也不管,只求心爱之人平平安安,对于靖王妃,除了好奇,他更多的是佩服。
    两人出去之后,楚君烨缓缓在椅子上坐下,魏朗和李德生说的那些情况,他不是没有考虑到,但是若是错过了这个好时机,自家王妃便又要在南韶的军营里待上许久,他一日不回来,他便担心一日,也一日吃不好睡不香。
    楚君烨沉默着,藏在衣下的手掌渐渐攥握成拳,虽然冒险,但无论如何,他必须一试,况且他有分寸,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么决定下来后,楚君烨便开始着手准备着事宜,魏朗和李德生暗中得知他还是要那么去做,皆是大吃一惊,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计较。
    翌日,楚君烨正准备出发之前喝了口水,忽然觉得头晕不已,脚步也凌乱不已,他顿时跌坐在床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之际,外面雨已经停了,楚君烨缓缓坐起身来,头部的不适感已然消失,他眼神渐渐清明,脑中也倏地明白过来。
    他不是正准备要去救自家王妃的吗怎么会躺在这里好像出发前喝了一口水然后便觉得头晕不已,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楚君烨眨眨眼,顿时便明白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正在这时,魏朗和李德生从帐外走进来,双双半跪在地上,低声说道:“王爷,末将是来请罪的·”·    楚君烨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魏朗咬了咬牙,继续道:“王爷,请原谅末将和李将军擅自这么做,大军需要您,我们不能让您去冒这个险·”·    楚君烨轻轻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心中无比淡定,他张开口,轻声问道:“然后呢”·    魏朗一愣,和李德生对视一眼,李德生抱拳道:“王爷,据人回报,没有看见南韶军任何异常的行动,想必他们没有对王妃做什么,请您放心。”
    “他若是被关起来了呢,受伤了呢你们能看到”楚君烨觉得自己异常的冷静,只是淡淡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王爷,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让您冒这个险,”李德生咬咬牙认真说道:“请您静观其变,相信王妃不会有事的·”·    楚君烨收回视线,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错过这个时机,便又要等下一次机会,他能等,但是自家王妃等不起,他在南韶军营中,随时都会遭遇不测,然而他会遭遇些什么,他一概不知,只能干着急。
    “王爷请稍安勿躁,”魏朗见他半晌不语,忍不住出声打破沉默,继续说道:“既然南韶军能派奸细入我军军营,那么我军未尝不可效仿他们的做法,安插探子进去”·    楚君烨看他一眼,静静听他说话。
    “王爷,不如这样……”接下来魏朗便阐述了他的计划,说完之后,楚君烨眼神一亮,郑重地点头说道:“此计甚妙·”·    三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    南韶军营之中,温沐言的伤经过这几日的好好休养,渐渐好了起来,该结痂的地方都已经结痂,手指上的伤由于伤到了关节,所以还未痊愈,但也好了很多。
    这一日,温沐言正靠坐在角落里休息,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正抬头看去之时,一个陌生之人走到他的牢门前,命人打开牢门··    那人慢慢走进来,低声说道:“小人是皇上派来给公子复查伤口的,请公子不要紧张,小人名唤吴岩。”
    温沐言紧盯着他,眼神有些戒备,正想说些什么,吴岩已经在他面前蹲下,从药箱之中拿出几瓶药膏,拉起他的手查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开始敷药··    “这种药膏对手指受伤很有疗效,请公子放心。”
说完,吴岩将药膏一寸寸涂在温沐言手指的关节上,刚开始有些轻微的刺痛,紧接着便觉得关节处因地牢潮湿所带来的酸疼都消失了··    敷完药,吴岩正想出门,温沐言抬起头轻声问道:“你说是君逸之让你来的为何不是之前的军医来”说这话其实也有试探的意味,若是大军忙着打仗,那么伤者众多,军医自然也没有闲暇来管他这个阶下囚,但这便意味着南韶和西煌正在交战。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不过若是其他情况,那么便完全不同了,也许是正在交战但并不频繁,也有可能只是君逸之一时兴起给他换个大夫,所以问此话,有潜在的试探,温沐言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吴岩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意味,他正想回答,却见君逸之的身影从另一侧缓缓走来,边走边沉声说道:“这话问的可真不厚道,若非朕没来,岂不被你试探了去”·    吴岩见状赶紧退下,君逸之走到地牢之中,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温沐言,低声继续道:“真不愧是西煌的王妃,看来还是朕小看你了。”
    温沐言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朕劝你安分一些,不然朕不保证会对你做些什么·”说完,君逸之冷哼一声,朝地牢外走去,温沐言注视着他的背影,缓缓垂下眼睫。
    看来得换个计策才是··    ******·    南韶军营中,一处帐篷里,萧子卿正躺在床上安睡,忽然眉头轻轻颦起,渐渐醒转过来,一旁守着的轩辕尘连忙走过来将人揽入怀中。
    “醒了”轩辕尘沉声问道,他拿来一杯水喂他喝下,接着用外衣将人包裹住,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萧子卿点点头,不知为何今日他觉得头莫名的有些晕晕沉沉,腹部也被带的有些不舒服,他右手抚上腹部,轻轻揉起来。
    “怎么了孩子闹你了”轩辕尘见状,按住他的手背,眸色倏地一深,他握紧萧子卿有些汗湿的手,急忙问道。
    萧子卿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头晕,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也没有放在心上,过了一会儿,待头晕缓解之后,他动了动身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轻声问道:“尘,孩子还没有名字呢。”
    轩辕尘愣了一会儿,轻轻地搂紧他,低下头在那白皙的额角上落下一吻,低声说道:“等孩子出生再起也不迟·”·    萧子卿点点头,靠在他的胸口,眩晕感又来了,并且伴随着一阵阵的头疼,身子也好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他闭上眼睛,不愿让爱人发现他的异状。
    许是身体有孕之后太容易疲惫,过了没多久,萧子卿便又沉沉睡过去,轻柔的呼吸声在轩辕尘听来格外安心,他紧紧抱着他,一动也不动,生怕吵醒他··    然而过了没多久,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低头一看,顿时慌乱起来。
第四十六章 .发烧·    第四十六章.发烧·    自从温沐言出言试探吴岩之后,明显便感到看守之人的态度有了变化,不论他说什么,除了必须回答的回以摇头或点头,其余一概不回答,所以他再想问些什么,也无从得知。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美好,然而一处帐篷中却是忙乱不已,萧子卿原先在轩辕尘的怀中睡着时还是比较正常的,但是没过多久,轩辕尘便明显感到怀中人的体温在渐渐升高。
    轩辕尘连忙叫来军医,看过之后只道是受了凉,所以才会发烧,但是怀孕之人身体本就敏感,因此军医的药也不敢随便让他服用,故而烧一直退不下来··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萧子卿的体温越来越高,面色也由苍白转为不正常的红润,轩辕尘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感到那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水,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一点点纠结起来。
    君逸之此时也闻言赶来,一看床上之人没有丝毫退烧的迹象,顿时便是一个火大,怒道:“你们这群军医干什么吃的退烧药呢”·    其中一个老军医连忙跪下,毕恭毕敬地说道:“回皇上,不是小人们不愿给大人用药,是大人身体不比常人,小人们又只有些普通的药物,怕对大人的身体造成损害啊。”
    君逸之闻言渐渐冷静下来,老军医说的有理,萧子卿如今身怀有孕,普通的药物自然不能随便乱吃,以免伤到他腹中的孩子,但是如今他武功全失,又不可能靠自己扛过去,一时之间还真难办。
    他沉默半晌,走到床边,探手正想试试萧子卿额头的温度,却见一旁一直坐着没说话的轩辕尘一把拂开他的手,冷冷地质问道:“你们这军营里就没有一个能治好他的人吗全是庸医不成”·    此言一出,底下军医皆是大吃一惊,他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看圣上的脸色,唯唯诺诺地跪在原地不吭声。
不是他们不想治,而是南韶本就缺少药材,更别说在这战场之上,他们又不熟悉西煌有哪些药材·况且男子怀孕本就少见,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如何对症下药·普通的退烧药要是吃坏了大人的身子,他们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君逸之收回手,沉默着没有说话,不用试温度,只看看床上之人那潮红的脸色,便能知道他有多难受,忽然,只见萧子卿动了动,缓缓睁开眼来··    “水……”萧子卿只觉得头突突地疼,还很晕,浑身虽然在发烧,却在不停地冒冷汗,干渴的喉咙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一眼便瞧见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手的轩辕尘,和站在床前一脸焦急的君逸之。
    轩辕尘闻言,立刻起身倒来一杯温热的水,扶起他的身子靠在自己胸口,将杯口放在那干裂的唇边,一点一点慢慢地喂着,等萧子卿喝完一杯水,他又扶他躺下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还是很烫。
    “子卿,你觉得如何”君逸之见他醒来,连忙凑上前去,接着又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军医们,低声问道:“不能先缓解一下这发烧之症吗”·    一个老军医抬起头,轻声回答:“皇上,南韶缺少药材,小人们这里只有普通的退烧药,怕是无法根治大人的症状啊。”
    君逸之猛地皱眉,的确,南韶缺少药材是普遍都知道的事情,附近国家只有西煌国地大物博,药材自然不缺,但是南韶目前正在和西煌打仗,怎么可能跑到他们的地界去买药·    忽然,一个人选冒入君逸之的脑中,不是说抓来之前是和军医一直待在一起的吗不是说自小便通岐黄之术吗他一定有办法能救萧子卿,因为没人会比西煌人更了解西煌有哪些药材·    说做便做,君逸之连忙转身往外走去,来到地牢之外,那抹白影正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休憩,他命人打开牢门,快步走进去。
    “你又来做什么”温沐言被开门的声音吵醒,朦朦胧胧之中看见有人走进来,定了定神之后,发现是君逸之,便冷冷地问道。
    “你是不是会治病”一开口就来了这么句没头脑的话,温沐言一愣,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又猛烈地摇头,瞥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不会。”
    君逸之见他点头,便是喜上心头,接着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朕和你做个交易如何若是你治好了一个人,朕便保你在南韶军营之中衣食无忧。”
    温沐言摇头,“我为什么要治你们的人”·    “你”君逸之见他如此,便是一个气急,接着他抬手叫来几个士兵,下令道:“把他给我带出来。”
    温沐言勾勾唇角,又要对他动刑了吗几个士兵上前来架着他出去,越走越往外,完全是要出去的样子,正当他疑惑之时,君逸之带着他走出地牢,又走了一些路,来到一个帐篷外面。
    “若你能治好他,朕便实现诺言,让你衣食无忧·”君逸之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认真地说道,接着将温沐言一把推进去··    温沐言正纳闷着,忽然被推进帐篷之中,他定了定神,一眼看见坐在床边之人,以及躺在床上之人,不正是那日来看自己,并给了他水喝以及退烧药的两个人吗·    “你们……”他看了看两人,有些愣住,走近一些,便看到床上之人面色潮红,显然是在发高烧,出于学医的本能,他转头便问道:“人都烧成这样了,你们怎么不给他吃退烧药叫我来做什么”·    若是其他人,温沐言铁定了心不会救,但是是这两个人,他便有些犹豫了,倒不是说他们对他有多大的恩惠,只是他不愿欠了南韶国任何人的情。
    君逸之闻言,挥退了帐中所有的军医,走过来淡淡地说:“南韶药材少,普通的药不能用在他身上·”·    “为何不能”发烧感冒之人,不吃退烧药还能吃什么·    “因为他有孕了,普通药怕伤到孩子,但是南韶缺药材,又没有其他药可以缓解。”
君逸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实情说出口··    温沐言闻言愣住,有……有孕·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男子,即使盖着被子,也能看到腹部的被子隆起一个弯弯的弧度,他转眼又想到之前在地牢中,床上之人起身时腹部有些膨隆,他以为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病,没想到却是怀孕了·    可是,男子为何能怀孕·    温沐言眨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之人,轩辕尘转头看他一眼,虽然眼神还是冷冰冰的,但是明显能看出那其中所包含的焦急。
    “治好他,朕决不食言·”君逸之走到他面前,认真说道··    温沐言攥着拳头没有说话,他太震惊了,男子居然也能怀孕,简直闻所未闻不过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犹豫,他并不想救南韶的人,但是更不想欠南韶人的情。
    沉默半晌,温沐言抬起头来,轻声对轩辕尘道:“二位公子予我有情,今日温沐言将此情还给你们,以后互不相欠·”说完,他走到床边,探手搭上萧子卿的手腕,细细地诊断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认真道:“你们说他有孕是吗我倒是知道一种草药,退烧很有效,对怀孕的妇人也无甚伤害,男子应该也无事。”
接着,他说出了那一味草药的名字,并指明只有西煌的边界才有··    君逸之一愣,随即派人出去采药,虽然草药在西煌边界,但是为了床上之人,他必须要为他采到。
    温沐言探手又试了试萧子卿额头的温度,触手一片滚烫,也不知这样烧了多久,怀孕之人切记要好好照顾,也不知他们怎么会让他着凉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几个士兵将温沐言所说的草药采回来,他随即让人赶紧去将草药煎成药汁,并嘱咐了煎药过程中的注意点,几个士兵下去煎药,半个时辰后将滚烫的药汁端了上来。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温沐言接过药碗,将其放在床沿后对轩辕尘说道:“等它凉一会后趁热喂他喝下去,这是西煌国的秘方,怀孕之人都可以服用,你可以放心。”
    轩辕尘点点头,低声回答:“多谢·”·    待药冷却些后,轩辕尘小心翼翼地扶起萧子卿无力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胸口,接着用勺子慢慢地给他喂药,冷峻的面容面无表情,动作却极尽温柔。
    萧子卿无意识地吞咽着,有些许残渍流到嘴边,都被轩辕尘用干净的帕子抹去,一碗药喂完,已是两刻钟过去··    轩辕尘扶着萧子卿慢慢躺回去,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慢慢的,他感到他的手不似之前那么滚烫,转眼日暮降临,萧子卿的高烧全然退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待萧子卿缓缓醒来之时,外面已是夜色弥漫,他睁开眼,看见温沐言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便抿唇对他淡淡一笑··    “你醒了,轩辕尘去给你做吃的了,”温沐言起身走过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接着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公子,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我叫萧子卿,”床上之人淡淡微笑,高烧过后的声音有些哑,他眨眨眼,继续道:“你想问什么”·    “萧公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会有孕”温沐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他实在是很好奇,一个男子为何能够怀孕。
    “我吃了碧罗丹·”萧子卿抬手抚了抚腹部,轻声回答·碧罗丹是种剧毒,但是配以烈酒,再与心爱之人在满月之时交丨合,便能让男子逆天怀孕,并且吃过一次,终生受益。
    不过它也有风险,碧罗丹虽然能使男子怀孕,但是若是不是与心爱之人交丨合,那么它便会让两人在瞬间毙命,还有,服用碧罗丹之后,身体有一段时间会极度痛苦,五脏六腑受烧灼之痛,痛不欲生,所以能熬过去的人也不多。
    温沐言闻言愣住,碧罗丹他当然听说过,当今世上十大剧毒之一,只不过它居然还有这个功效,他可是闻所未闻··    正在两人沉默之时,帐帘被掀开,轩辕尘的脸出现在帐篷之中,温沐言连忙起身让位,看了两人一眼,轻声说道:“欠你们的情,我还清了。”
    说完,他走出去,君逸之果然在帐外等着他,见他出来,先是低声说了句谢谢,接着让人押他回地牢,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最里面阴暗潮湿的那一间,而是换了一间有天窗的,据说白日还能晒到阳光。
    温沐言抿抿唇,在角落里坐下,脑中纷乱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副cp出来遛一遛····第四十七章 .宽容·    第四十七章.宽容·    自从换了牢房之后,温沐言明显感觉到对他的管制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想这便是君逸之给他的最大宽限吧·    只是那个人,不过是救了他一次而已,君逸之便能做出这样的宽限,那么那个人是否对他很是重要若不是非常重要,是绝对换不来这样的宽容的。
    可是看那轩辕尘,明显感觉到他和那个萧子卿才是一对,为何君逸之会如此在意萧子卿,仅仅因为是朋友而已吗·    并且萧子卿吃了碧罗丹,便能如同妇人一般生育,此事可真是闻所未闻,温沐言闭上眼睛坐在草席上,默默地思虑着。
    比起之前来,牢房好了很多,并且看守的士兵也不如之前那么密集,让他不禁一阵窃喜,温沐言转头看着外面站着的士兵,垂下眼睫··    这种情况下,逃跑是最适宜的,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都很难再遇到,温沐言闭上眼睛,思索着逃跑的对策。
    正在他思考着的时候,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他抬眼看去,一眼看见萧子卿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    “我是来道谢的。”
萧子卿走进来,身后跟着轩辕尘,两人站在温沐言面前,沉默一会儿,萧子卿低声开口道··    温沐言抿唇没有接话,他眨眨眼,视线无意中瞟过萧子卿膨隆的腹部,接着开口轻声说道:“不用谢我,我也是还你情。”
    萧子卿闻言一愣,接着轻轻笑开,眸中有着淡淡的笑意,他勾起唇角答道:“果然是西煌的王妃,好生不一样,尘你说是不是”·    轩辕尘被问及,轻轻点头,目光不经意看到萧子卿因地牢温度过低而微微一颤,随即默默地脱下外衣,动作轻柔地披在他的身上。
    萧子卿感到身上一暖,随即回头看他一眼,又转回头对温沐言说道:“总之,无论如何还是很谢谢你·”·    温沐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萧子卿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身子却被轩辕尘从后拥住,轩辕尘搂紧他,沉沉的声音在静谧的地牢之中响起,淡淡的不容商榷,他牵住萧子卿的手,道:“好了,身体才刚好,这里不适合你待,走吧。”
    萧子卿微微一愣,随即轻轻点头,方痊愈的身体并不是很好,他也感到有一丝疲惫,索性回握住他的手,嗯了一声··    两人看了温沐言一眼,齐齐往外走去,温沐言目送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莫名的苦涩,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双膝之间,不再言语。
    如今之际,是赶紧想出如何逃跑才是,虽然希望不大,但总归是要试一试,他闭着眼睛,回想着这些日子地牢的士兵所说过的话,慢慢思虑着··    同一时刻,帅帐之中君逸之正坐在桌椅前,看着手下的军事图,计划着下一步的对策,忽然听到门外有喧哗的声音,不由得皱起眉头。
    下一秒,帅帐的帘子被掀开,季凯从外面走进来,满脸的不高兴,君逸之看着他,淡淡地问道:“季将军有何急事非要闯入帅帐。”
    季凯没有接话,盯着君逸之一会儿,接着单膝跪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末将是有事想问问皇上,故来这里·”·    “哦何事”君逸之挑眉问道。
    季凯吞了吞唾沫,继续道:“听说西煌国的温沐言救了萧大人”·    君逸之欣然点头,“确有此事·”·    季凯闻言,瞪大眼睛问道:“皇上,为何如此优待那个温沐言,您难道不怕他逃跑吗况且只不过是小小地卖弄医术而已,值得您如此宽容”·    君逸之就知道他今日来是要问他这件事情,如果换做其他人,即使温沐言救了,他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是,偏偏那个人是子卿··    正因为是子卿,所以他很感激他能够不计前嫌地救他一命,虽然不可能放了他,但是稍作宽容还是可以的。
    君逸之沉默良久,沉声回答:“此事朕自有主张,季将军不必多言,温沐言救萧大人一命,若不是西煌之人理应受到礼待,因两军开战,所以朕只是下令给他换了一间牢房。”
    季凯抬头,目光如炬,“皇上这么做,就不怕那温沐言趁机逃跑吗”·    君逸之沉默,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但是除了优待温沐言一些,他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回报温沐言,若不是他,子卿会有怎样的后果大家都心知肚明,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对温沐言是心存感激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那日温沐言没有救子卿,任他如此高烧下去,那么长时间他腹中的孩子一定会不保,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好在温沐言还是救了他,好在他还是没事了,虽然他并不属于自己,但是只要看着他无事,他的心也安定下来。
    君逸之沉默良久,淡淡开口:“此事不必再议,季将军请回吧·”·    季凯猛地攥紧拳头,他本以为自己这趟来,定能劝说皇上早日解决了那温沐言,没想到只是因为救了萧大人,皇上的心思竟然被影响如此之多,对一个俘虏还宽容,这还是南韶国君主该做的事吗·    季凯嚯的一下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君逸之,怒道:“皇上,恕末将直言,温沐言不过一个俘虏,迟早也是要处理的,末将没想到不过是救了萧大人而已,皇上便如此改变想法,请恕末将不能苟同。
温沐言如此影响皇上的判断,罪无可恕,请皇上允许末将带人去将他处理·若不下狠手,想必楚君烨也不会乖乖投降·”这么说着,季凯转身欲离去··    “站住”君逸之冷声喝道,这季凯真是冲动行事,温沐言不能杀,还要留着他作为南韶军的筹码,一旦杀了他,那么楚君烨一定会破釜沉舟,到时候南韶军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况且,在子卿醒来之时,他答应过他,会放温沐言一命,只要不是十恶不赦,都不会杀了他,也算是对他的回报。
    “皇上,请让末将去杀了他”季凯单膝跪下,沉声说道··    “朕不准”君逸之冷冷地回答,他瞥他一眼,将所有的利弊娓娓道来,季凯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低下了头。
    “末将知道了,多谢皇上提点·”季凯在暗处撇了撇嘴,暗道不就是因为救了萧子卿吗,至于这么做吗不过想想也是,皇上那么喜欢萧大人,却最终得不到他,虽然没有在一起,总归是希望他好的。
这么想着,季凯退了出去··    君逸之目送他出去,拿起军事图继续看起来··    ******·    深夜的西煌军营,楚君烨正躺在床上,有些辗转反侧,他不得已拿出安神香点了一根,这才慢慢睡去,然而,梦境却不那么美好。
    他梦到他此刻正在战场之上,两军对峙数日,双方都没有占到任何优势,正当他挥刀砍下南韶军一名将领的脑袋之时,冷笑声在面前响起,随着这阵笑声,一个白色的身影被人从后方推上来,绑在一座高台之上。
    楚君烨愣愣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王妃吗白衣已然有些破损与脏污,低垂着的头看不清他的表情,这时,一名南韶士兵不从从哪提来一桶冰凉的水,朝高台上的温沐言泼去。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一阵哆嗦,温沐言迷糊着醒来,睁眼便看到楚君烨正在自己的不远处,怔怔地看着他,他动了动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样,楚君烨,认出来了吗这可是你的人。”
君逸之骑在马上,大笑几声后冷冷地说道··    楚君烨定下心神,迎上君逸之的目光,沉声道:“你想如何”·    君逸之挑眉,抿唇微笑,转头瞥了高台上的温沐言一眼,随即淡淡地说道:“只要你带头投降,朕便放了他,否则,后果你明白的。”
    楚君烨暗暗咬牙,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用自家王妃来威胁他,这招可真是狠毒,他没有接话,转眼看向温沐言,和他对视着··    温沐言也看着他,仿佛所有的温柔都在眸中展现,他轻轻微笑,接着用口型对他说道,君烨,我没事,不要答应他。
    楚君烨喉咙一阵哽咽,温沐言说的没错,即使他是他的王妃,他也不能拿全军那么多人的命开玩笑,楚君烨垂眸,接着轻声说道:“抱歉,我不会投降的。”
    君逸之哦了一声,语气中有着淡淡的笑意,他问道:“你不想要他的命了吗看来靖王爷也不如传说中那么好嘛·”·    楚君烨瞪着他,却只能暗暗吞下苦水,撇过头去。
    君逸之见他这样,拿起手中的弓箭,拉满弦对准高台上的那人,沉声说道:“楚君烨,你今日不投降,朕会让你后悔的·”说完,他松手放箭。
    噗的一声,箭入心口,迸溅出大片血花,瞬间染红了温沐言的白衣,他低吟一声,口中溢出一口口温热的鲜血,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看了楚君烨一眼,低下头去再也无力抬起。
    楚君烨瞪大眼睛,心脏仿佛要从心口处跳出来一般,满眼的血红,只看得到那个再无声息的人,他攥紧拳头,大喊一声:“不”·    楚君烨猛地坐起,从睡梦之中醒来,才发觉已是汗湿重重,他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夜深,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虽然只是一个梦,但却感觉它如此真实,楚君烨后怕连连,若是现实中这么发生,他根本不敢想象那场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如何抉择·既不能拿三军将士的命开玩笑,也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他的王妃。
    不过幸好,只是梦··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两只小受见面惹~~~ps,萧子卿很有用的·    谢谢长玉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1-26 19:50:02·    谢谢绪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12-01 00:00:12·    么么哒有写错的请不要大意地指正,会努力更好的·第四十八章 .逃跑·    第四十八章.逃跑·    因楚君烨前夜里做了那样一个噩梦,于是几日后的战场之上,他有些分神,就怕南韶军真的拿温沐言来威胁他,他一边挥刀杀着敌,一边注意着南韶军的动静。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那么做,楚君烨便放心了,看来梦境和现实是相反的,这话果然没错,定了定神,他集中精神,继续挥着刀··    这一仗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回到营中已是黑夜深沉,楚君烨坐在帅帐之中,自己包扎着手臂上的划伤,不言不语。
    ******·    傍晚时刻,南韶军营之中,温沐言正观察着外面看守的士兵,他猜想今日两军一定交战了,因为外面没有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西煌军那边怎么样了,楚君烨有没有受伤,他不担心别的,只担心南韶军的刀剑会不会伤了他,想到这里他便是一阵担忧。
这几日看守的士兵又多了一些,让他想逃跑的心思只得暂时压下去··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人从不远处走来,他站在他的地牢面前,看着他低声说了几句话,温沐言眼睛一亮,倏地从草席上站起来。
    且说战场之上,楚君烨一直注意着南韶军的动静,忽然身边的南韶军退去,君逸之的面容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微微一笑,沉声说道:“不愧是靖王爷,竟让朕这么多日都未攻下,不过你知道朕还有筹码的。”
    楚君烨一听这话便愣住了,心中大喊不妙,该不会是昨晚做的梦还是要出现了吧,他紧盯着君逸之和他的身后,但并没有看到温沐言的出现··    “别看了,他没来,”君逸之似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冷冷一笑继续道:“想知道那人的近况吗朕偏偏不告诉你。”
    这时南韶军的副将季凯也附和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皇上,您如此说话,只怕靖王爷会更加担心呢,不过如果靖王爷早日投降,事情不就变得简单了”·    楚君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暗暗警告自己不能着了他们的道,越这么说越证明自家王妃是平安的,他们绝对是想在言语上刺激他,让他关心则乱,好让南韶军大获全胜,那他就偏偏不上他们的当·    “是吗”想到这里,楚君烨冷哼一声,大刀挥下,身边一个南韶军士兵的头颅瞬间被看下,他注意到君逸之和季凯的面色一变,不由得冷笑道:“我还真不知道,南韶君主在战场上废话如此之多”·    君逸之皱眉,一声喝下,大军继续厮杀起来,楚君烨经他那么一说,更是来了猛劲,一刀刀挥下,南韶军士兵一个个毙命,他手下的将士也雄风大振,很快便将南韶军打的有些招架不住。
    “楚君烨,走着瞧”说完,君逸之下令撤退··    ******·    话说方才那人,正是西煌军安插进来的探子李德生,他来的目的便是帮助温沐言逃跑,温沐言逃出来之后,也不敢逗留,左躲右闪地往外跑去,那人帮助他从一条隐秘的小径走,光是跑出军营,就花费了他们一些时间。
    到了军营外,那人便不能再陪他了,他必须回去以免引起怀疑,他还要给西煌军传递消息,他走之后,温沐言一个人站在外面,有些愣住,夜色昏暗,他又不认识路,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但是他不敢在原地久留,闷头便往外跑去。
    而此刻君逸之也恰好率领大军回来,还未回到帅帐,便听到有人来禀报,说地牢中的温沐言逃跑了,他瞪大眼睛,怒道:“你们怎么看人的还能让人跑了”·    那士兵连忙求饶,然而君逸之却顾不上这些,连忙带人往外走去,这人跑了还得了真是一群饭桶·    同一时刻,萧子卿在床上缓缓醒转,看到轩辕尘从外面回来刚想招呼他过来,便看到他的面色有些异常,忍不住问道:“尘,发生什么事了”·    轩辕尘一愣,没想到他刻意装无事,还是让他看出了什么,果然知尘莫若卿么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床边坐下,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大事,你别管了。”
    萧子卿看着他,忽然听到帐外传来十分吵闹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喊着出发,他皱眉,现在还要出去打仗吗·    “别想了,快睡觉。”
轩辕尘大手抚过他的眉心,将那褶皱抚平,随即脱了衣裳爬上床,将萧子卿缓缓纳入怀中·七个月大的腹部已经很是圆润,但他整个人却是瘦了一大圈··    说好不让他来战场的,他非不听,也不顾自己几个月的身子,非要过来看看,还好人没事,否则心疼的还不是他。
    他和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才终于在一起,轩辕尘可不想再被君逸之破坏,想到这里,他搂紧怀中人,闭上眼睛准备休憩··    萧子卿看着他闭起的双眼,也不再多问什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便闭上眼睛,其实他方才已经睡饱了,况且现在孩子在闹他,他也睡不安稳。
    轩辕尘闭了一会儿眼,明显感觉到怀中人的不适,他伸手抚上他的肚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踢他的手,虽然高兴,却沉声说道:“子卿,孩子在闹你,你怎么不说”·    萧子卿皱着眉没说话,轩辕尘随即注入内力在那肚腹之中,缓缓安抚着他腹中的孩子,过了一会儿,肚子安静下来,而萧子卿的额头已然出了一层汗。
    轩辕尘收回手,抬手抹去那些汗水,抱着他继续睡觉··    ******·    不得不说君逸之是个很聪明的皇帝,他率领着兵,很快便找到了温沐言逃跑的方向,并跟着这个方向一直追来。
温沐言跑在前面,远远地便看到一束束火把的亮光,这让他不由得加快脚步··    忽然,黑暗中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整个人摔在地上,他摸黑坐起来,发现是一块石头,将石头移开之后,他起身继续往前跑,却不如方才跑的那般快了。
    不仅仅是跑的久了有些累,更是因为方才摔了一跤,似乎磕到了膝盖,现在膝盖正隐隐作痛着,受过伤的右腿一阵阵酸疼感传来,然而他却不能停下··    跑着跑着,似乎感到离火光远了一些,他转过头正准备换个方向继续跑,扒开一片草丛之后,却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摔去。
    掉下去的那一刹那,温沐言猛然醒悟,这里是一条死路,他已经跑到了尽头,然而他却阻止不了自己往下掉的趋势,丛生的树木擦过他的身上,带起一条条血痕。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身上的伤一股脑全泛上来,剧烈的疼痛吞噬着他的神智,一阵轰隆声响起,大雨哗哗落下,瞬间便湿了他的衣裳,温沐言倒在地上,渐渐听不到声音。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西煌军营之中,楚君烨瞪大眼睛听着探子的来报,嚯的从椅子上站起,看了一旁的副将魏朗和李德生一眼,沉声道:“本王要去看看。”
    魏朗本想说些什么,但见楚君烨如此心忧王妃,也便闭了嘴,三人带了一小队人马,往外而去,一路搜寻着温沐言的踪迹,然而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
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淋个湿透··    “王爷,王妃会不会已经被君逸之抓回去了”魏朗凑到楚君烨面前,小声地问道。
大雨阻断了面前的视线,让寻找变得异常艰难··    楚君烨没说话,他不是没这么想过,但是他更不愿意就此放弃,万一呢,万一温沐言并没有被君逸之找到,而是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他去救呢·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楚君烨策马继续往前,忽然,身后的魏朗大喊一声,他连忙往远处看去,只见有许多火把在快速地移动着,一定是君逸之的人马。
    看来自家王妃并没有被找到,楚君烨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往前,却被魏朗一把拉住,他低声说道:“王爷,再往前走难免会碰上南韶军,他们人数众多,而我们只有一小队人马,不好硬拼啊。”
    楚君烨沉默,魏朗说的没错,万一碰上了南韶军,只能他们吃亏,但是温沐言还在等着他去救,楚君烨注视着远方,权衡再三调转马头··    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他眸中闪过一丝泪光,随即不复存在。
    ******·    君逸之策马前行着,磅礴的大雨湿透了他的衣裳,他在一处躲着雨,不远处一个士兵跑回来,禀报道:“回禀皇上,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
    君逸之皱眉,冷冷道:“继续找·”不过一个没有武功的人罢了,还能跑多远,他就不信他还能跑回西煌军营去·    然而等了许久,还是不见温沐言的踪影,君逸之渐渐不耐烦起来。
好个温沐言,竟敢趁他不在,偷偷逃跑,看来他是太优待他了,就应该让他待在那阴冷潮湿的地牢中··    若不是因为他救了子卿,他以为他是谁,能够获得他君逸之略微的宽容,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君逸之渐渐握起拳头,怒气越来越盛。
    雨渐渐小下来,慢慢的便不再下了,正当他等得焦躁不已之时,外面几个士兵跑来,大喊着,“皇上,找到了”·    君逸之嚯的站起身,勾起唇角,飞身上马,让那几个士兵带路,往前而去。
待他找到了他,定要狠狠整治·第四十九章 .找回·    第四十九章.找回·    温沐言昏迷之中梦到了楚君烨,他梦见两人成婚的那一日,他在温府等着他来接他,等着等着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接着自己被扶出去,微凉的手掌碰到了一个温热的手心,那只手将他的手牢牢握住,一直牵到轿门前,才恋恋不舍地放手。
    他忐忑不安地坐在轿子里被抬到靖王府门口,才出了轿门,便感到那只温热的大掌又握了上来,紧紧地握着一直不放松··    到了堂前,他和楚君烨行完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被他抱起,直接到了布置好的新房中,他被放在床上,感到那人弯下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边,他说:“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没有接话,一动不动地坐着,很快他便回来了,许是喝的有些多了,他的身上带着一股酒气,却并不难闻,他坐下来,修长的手臂搂住他,低声问他,能不能把他交给他,语气是那么温柔试探与小心翼翼。
    那是他第一次与人色授魂与、颠倒容华,那是令他难忘的一夜,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更没有强迫与难堪,一切都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顺其自然··    就在他继续做梦,梦到另一个场景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轰鸣声,似雨点打在脸上的声音,温沐言皱眉,挣扎着醒来,才发觉自己已经在黑夜里昏迷许久。
    他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身上的擦伤并不严重,只是之前受过箭伤的右腿,由于伤到了骨头,又复发了,正一阵一阵地疼着··    温沐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发现方才的暴雨已然停止,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人影,庆幸着君逸之并未找到他。
    此地不宜久留,温沐言扶着一旁的一棵树,缓缓站起,腿上的疼痛让他一个踉跄,赶紧扶住树干,站稳身子,接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反正不认识路,索性走到哪里算哪里。
    且说君逸之跟着那几个士兵,来到了温沐言踩空摔落的地方,君逸之骑在马上,看了眼那杂草丛生的山坡,凌乱的痕迹,以及泥泞的脚印,表明温沐言确实在这一片待过,并且看草倒下的方向,不难猜出,温沐言应该是黑暗中看不清路,所以掉下去了。
    “确定在这里吗”君逸之翻身下马,走到那山坡旁边,淡淡地问道··    “是,方才小人经过这里,特意往下看了一眼,有人倒在下面,但因人手过少,所以先回来向皇上禀告。”
其中一个士兵恭敬地答道··    君逸之满意地点头,抬手挥下,让人立刻到下面去把人带上来,他冷哼一声,负手而立,静待着士兵们的消息。
    过了没一会儿,几个士兵从下面匆匆地爬上来,跪在君逸之面前,哆哆嗦嗦地说道:“皇……皇上,下面那人……不见了”·    君逸之闻言猛地皱眉,凌厉的目光如飞电一般射丨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士兵,他怒道:“不是说就在下面吗人跑哪儿去了”·    几个士兵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地回答:“许是醒来逃跑了,皇上,小人立刻去追捕,定将那人追回。”
·    “快去”君逸之不耐烦地挥手打发人走,不过小小一个温沐言都抓不到,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越想越生气,他攥紧拳头,目光如炬。
    温沐言拖着伤势复发的右腿,跑的并不快,他每跑一段路便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追上来,虽然全身都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但还是尽力往前跑去··    忽然,一些火把在身后不远处亮起,温沐言回头一看,心中大呼糟糕,一定是君逸之的人马追来了,他不顾右腿的疼痛,拼命往前跑着。
    “站住”几个眼尖的士兵发现了前面正在逃跑的温沐言,怒吼道,他们举着火把一路追赶着,眼见着地势不平跑不快,其中几个士兵索性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一些不大不小的石块,往那人腿上扔去。
    温沐言不敢回头,努力向前跑着,忽然腿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了个正着,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举着火把的士兵一阵大喜,连忙冲过去,将温沐言的双臂架起,往回走去,温沐言挣扎了几下,却无奈身上已力竭,只能任他们带回去。
    君逸之等在原地,过了没多久,便看到几个举着火把的士兵往回走来,其中两个士兵架着一个人,那个人身上的衣裳有些破损,满身都有血迹,却并不显得狼狈,士兵们将那人带到君逸之面前,扔在地上。
    温沐言被摔在地上,已经分不清身上哪里痛,或者说,是哪里都痛,他抬起头来,对上君逸之冰冷的目光,唇边露出一抹冷笑··    “还有力气笑,很好,把他给朕带回去”君逸之看着温沐言冷静的样子,不怒反笑,飞身上马,眼睁睁看着几个士兵将粗糙的绳索捆住温沐言的双手,并拉着他往前走,绳索毛糙,不一会儿便将那人手腕上的皮肤磨破,露出道道血痕。
    君逸之冷哼一声,别开目光,策马回营··    ******·    话说楚君烨回营之后,便待在帅帐之中没有再出来,想必也是难受不已。
而这些日子一直待在火房里帮忙的乐扬终于忍不住来询问,他找到副将魏朗,低声问道:“魏将军,王妃找回来了吗”·    魏朗看他一眼,轻叹一声,轻轻摇头,并不是他们不想继续找,而是那样的情况下,若是碰上了南韶军,他们没有太大的胜算,所以只能先回来,再从长计议。
    他说完,看了眼帅帐的方向,王爷自从回来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把自己关在帅帐之中不出来,想必他也是累了,难受了,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也许就在前方等着他去救,却不能往前再走一步。
    乐扬听他说完,脑袋倏地耷拉下来,早知道当时在靖王府的时候,他便不应该答应王妃让他跟来的,这样便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都怪他乐扬眼中冒出泪水,一拳砸上一旁的一棵树,魏朗见状连忙将他的手攥住,诧异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乐扬抬起头,强忍的泪水瞬间奔流而下,他哭着说道:“都是因为我,如果我劝住王妃,让他不要跟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魏朗闻言叹气,轻声安慰道:“不怪你,即使没有你,我想王妃还是会跟来的,因为他,担心王爷,放心不下他·”·    乐扬伸手抹了把小脸上的泪水,泣不成声。
    ******·    很快君逸之便回到营中,第一件事情便是将温沐言扔回牢中,并且是最阴暗潮湿的那间,看来他是对他太好了,才会让他如此肆无忌惮。
    正当他换下湿衣裳,准备去地牢之时,萧子卿在轩辕尘的搀扶下,向他慢慢走来,他连忙收起心神,迎上去,柔声道:“子卿,你怎么来了”·    萧子卿没有立刻接话,所有的事情他都听说了,没有想到那个人居然有那个胆量逃跑,但不还是被抓回来了,他想了想,轻声说道:“逸之,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君逸之一愣,随即点点头,子卿是在提醒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要了那人的命,当时他答应过他,自然不会食言··    “逃跑了这么久,身上应该有伤吧”萧子卿想了想,转头看了一眼轩辕尘,低声说道:“逸之,让军医给他看看伤吧,他毕竟救过我一回。”
    君逸之点头,他也正有此意,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不让他伤口恶化死掉,万一死了他不就白忙活了吗·    这么说着,君逸之转身往地牢而去。
    温沐言被扔进地牢之中,环顾四周,苦笑连连,没想到自己还是回到这间地牢来了,最阴暗潮湿的一间,他蜷起身子抱紧自己,淋了雨的身子有些起烧,他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凉意包围着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正在他望着牢门出神之时,君逸之的身影出现在牢门口,他冷哼一声,让人打开门,接着,上次那个吴岩走进来,在他面前蹲下··    温沐言冷笑一声,将吴岩推开,看着门外的君逸之讽刺道:“君逸之,你有意思吗抓回我又要救我,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君逸之闻言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回答:“杀了你说得轻巧,朕怎能如此轻易的便满足了你,留着你不死,还是有用处的。”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温沐言冷笑,不就是想拿他来威胁楚君烨吗放心,若是有那一日,等不到他们拿他去威胁他,他先了解了自己他绝不会让自己影响到楚君烨·    君逸之瞥了吴岩一眼,示意他继续看,吴岩点点头,起身想看看温沐言身上的伤,却被一把推开,药箱也扔到一边,他瞪着君逸之,怒道:“别假惺惺有本事就杀了我”·    君逸之皱眉,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快步走进地牢,大手抬起便是一个巴掌扇向温沐言的脸上,那白皙的脸颊上立刻起了一道红痕,嘴角也有血丝渗出。
    “朕警告你,别想着死,否则,朕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君逸之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转身离开地牢··    温沐言趴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怎么都不出来鸟,给你们卖个萌可好喜欢就收藏文文哦·第五十章 .内探·    第五十章.内探·    那日吴岩还是没看成伤,温沐言晕过去没一会儿便醒回来了,硬是推开他不让他看伤,无奈之中吴岩只得离开。
    温沐言昏昏沉沉地靠在石壁上,身上一阵热一阵冷,触手是滚烫的,但是他却觉得无比冷,冻得瑟瑟发抖··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时,一个士兵走过来,站在他的牢门口,打开牢门后,他走到温沐言的面前,环顾左右后低声说道:“王妃,您还好吗”·    温沐言缓缓睁开眼,见面前站着的赫然是帮助自己逃跑的那个内探李德生,他微微一笑,强撑着坐起身子,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末将听说您被抓回来了,”李德生在他面前蹲下,急切地说道:“怎么会被抓住呢再想逃跑可就难了。”
    温沐言没有接话,长时间没有水喝的喉咙干裂的疼痛,加上身体在发烧,更是让他难受不已,他暗中掐自己一把,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王妃,据说王爷出来找过您了。”
李德生轻叹一声,真是可惜了这绝好的机会啊,不过也是他小瞧了君逸之的能力,没想到他这么快便能找到王妃··    而温沐言则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楚君烨来了他一定是听说他逃出来了,所以才不顾危险过来找他的吧。
    想到这里,温沐言低下头,心里有些苦涩,都怪他不争气,若是他没有跑到那条死路,没有掉下去昏迷那么久,白白浪费那些时间的话,说不定君逸之根本找不到他,也说不定,他能和楚君烨碰上呢即使碰不上,也不至于被君逸之抓回来。
    但事实已经如此,也无法再挽回什么··    李德生看着温沐言难过的表情,心里也是一阵酸涩,王妃被抓,心疼的不仅仅是王爷,还有他们这些做将军的,天天看着王爷痛苦,他们的心里何尝好受呢。
    李德生轻叹一声,随即回过神来,他在这里不能久留,否则被南韶军发现便不好了,于是他赶紧长话短说,“王妃,末将此趟是来和您说个事的,王爷安排我到这军营中来做内探,本想帮助王妃逃跑,但是这计策失败,所以末将只能作罢。”
    “是啊,逃不出去的·”温沐言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李德生轻咳一声,低声回答:“末将在这军营之中传递消息,若是王妃能听到些什么,也告诉我,最重要的是,王妃要保证自己的平安,不要让王爷担心。”
    “好,我会的·”温沐言点点头,被关在这地牢之中,也听不来什么消息,他只能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不让楚君烨为他担心。
    李德生见他明白,便站起身,说道:“末将先离开了,王妃保重·”说完,他立刻锁好门转身离去··    温沐言闭上眼睛,躺倒在地上,已是入冬时分,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裳,躺在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气入骨,让他难受不已,但是他宁愿如此,也绝不向君逸之低头。
    这么想着,温沐言缓缓睡过去,睡梦之中梦到楚君烨温柔的笑脸,他皱起眉头,眼角不可抑制地流下了一滴透明的泪水··    ******·    此时此刻,楚君烨正在帅帐之中,手上拿着军事图,却一点都看不进去,过了这么久,自家王妃一定是被君逸之抓回去了,他揪紧胸口的衣裳,忍住那闷痛。
    正发愣的时候,门外传来报信的声音,原来是李德生传递了消息回来,楚君烨嚯的站起,接过魏朗递来的纸条,迅速展开··    纸条上写了南韶军的动态,温沐言果然被抓回去了,还被扔进了最里面一间地牢,不过幸好的是,君逸之没有对他动任何刑,只是不给水喝也不给饭吃的冷落着,据说这样已经有一日了。
    楚君烨皱眉,胸口的闷痛越来越盛,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居然被他们那么粗暴地对待,他越想越气愤,恨不得立刻平了那南韶国,以来泄愤··    回到桌边,楚君烨拿起笔,在一张干净的纸条上,写下了一些对李德生的嘱咐,又另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对温沐言的思念与担忧,过了一会儿,楚君烨放下笔,将纸条折好交给门口的士兵,让他们传递出去。
    只要他没事便好··    日暮时分,君逸之在帅帐之中放下军事图,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自从昨日抓回来后,他便吩咐看守地牢的士兵,不许给那人一滴水喝,也不许给他一口饭吃,加上那人身上还有伤,又发着烧,想必铁打的人也该屈服了。
    只要他服软,那么一切好说,这么想着,君逸之带着几个士兵,端着一些饭菜和水来到牢门外,里面的人正面朝墙壁侧躺着,一动不动··    君逸之命人打开牢门,随即大步走进去,温沐言依旧面朝里面昏睡着,没有反应,他眼神示意一旁的士兵将他弄醒。
    温沐言正昏睡着,感到全身都痛着,沉醉在梦中不愿醒来,正在这时,他感到有人在推他的身子,他缓缓睁眼,转过身来,一眼便看见君逸之带着几个士兵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样,断水断粮的滋味不好受吧”君逸之见他醒来,上前一步,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地说道:“只要你服软,朕就给你水喝给你饭吃。”
    温沐言闻言笑起来,服软怎么服软,是直接投降,还是想怎么样无论是什么,他都不会答应,他瞥了君逸之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
    君逸之被无视,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他抬手挥下,旁边的士兵立刻会意,拿起一碗水,捏住温沐言的下巴,将水灌进去··    温沐言正撇着头,忽然看到一个士兵拿着水向他走来,心中暗道不好,果然,下一秒,他被捏住下巴,冰冷的水从口鼻灌进来,呛得他全身的伤都骤然疼痛起来。
    君逸之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见他喝了水,转身便离开了,若不是此人对子卿有过恩,他才不会对他如此宽容,光光逃跑一事,便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君逸之走后,温沐言还在呛咳着,冰凉的水灌进喉咙本来已经很不舒服,更何况还灌进了鼻腔,更是让他咳得停不下来,过了许久,他才平复好胸口的气息,无力地靠在身后的石壁上。
·    温沐言望着门外,脑中满是楚君烨温柔的眼神和话语,他抱紧自己,起身拿起君逸之留下的饭菜,慢慢吃起来··    他答应过李德生,会好好保重自己,不仅仅是为了早日出去,更是为了不让楚君烨担心,他相信过不了多久,楚君烨一定能够攻下这里,救他离开。
    ******·    且说南韶军营的一处帐篷之中,萧子卿正躺在床上,怀孕已过八个月,肚子也很大,这让他不得不侧睡着,这一日,他从睡梦中醒来,感到身上黏腻的难受。
    这时,轩辕尘从帐外进来,看到他醒了便立刻走过来,将他拥入怀中,触手摸到他背后衣裳的湿润,便是一皱眉,接着轻轻将人放下,起身去打来一盆热水。
    怀孕之人不能着凉,这边关没有什么太好的条件,因此他也不能直接帮他换衣裳,因此轩辕尘直接取来热水,将萧子卿身上的冷汗一一擦干,接着用被子盖好。
    忽然,床上的萧子卿闷哼一声,双手捧住肚子皱起眉头,轩辕尘见状,连忙扔下水盆,回到床边,抱起他焦急地问道:“子卿,哪里不舒服”·    萧子卿没有说话,他捧着肚子不住地低声呻吟着,轩辕尘连忙大声吼道:“快叫军医叫军医过来”·    门外的士兵听见他的吼声,连忙去请军医,也将君逸之找了来,军医很快便到了,他探手抚了抚萧子卿的肚腹,接着在穴位上扎了几针,平复胎息。
    做完这些,军医抬起头,对一旁的君逸之说道:“皇上,小人想请您到外面说话·”·    轩辕尘将被子掖好,也跟着到了外面,接着军医低声说道:“回皇上,萧大人的情况,不大好啊。”
    “你什么意思”轩辕尘一把揪住军医的衣领,问道··    “轩辕公子,皇上,萧大人是男子,男子怀孕本就是逆天而行,他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并且骨盆窄小,只怕……”·    “只怕什么”君逸之忙问道。
    “只怕生产之日,会难产啊·”军医低声答道··    轩辕尘闻言,和君逸之对视一眼,眸中皆有着惊讶,他上前一步,急问道:“那要如何才能保证他生产时平安”·    “这个,不好说啊。”
军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南韶国药材稀缺,针对怀孕之人的药材更是没几种,所以南韶国的妇人怀孕,一般都会通过一些途径,到西煌国去买药的,只有西煌国才有专门针对怀孕之人的药材。
    虽然两军交战是在西煌国的边界,但是他们作为南韶人,并不了解西煌有哪些药材,所以萧子卿的情况可以说很难办··    君逸之听完军医所言,呆呆站在原地,沉默半晌之后,他转头望了眼地牢的方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卖萌君在此,么么哒副CP出现有用的哦·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第五十一章.偷袭·    当晚,吴岩再次来到温沐言的地牢里,他一边打开药箱,一边对角落里的人影轻声说道:“皇上让小人来的。”
    温沐言缓缓睁开眼睛,本来不想理睬,但一想到李德生走之前说的话,让他好好保重自己,便慢慢撑起身,让吴岩检查··    必须要养好身体,才有机会逃出去·    “这里怎么了”忽然,吴岩似是发现了什么,拉高他右腿的裤子,查看着,他伸手在那片探了几下,抬头问道:“这里是不是有过旧伤”·    温沐言点点头,那里便是之前被箭射伤过的地方,当时由于伤到了骨头,所以如今复发,一阵一阵地疼着。
    吴岩没有接话,再次撩高裤腿,膝盖上一片青紫,混合着血迹,他拿出药箱中的一瓶药粉,打开瓶盖将里面的粉末轻轻抖在伤处,接着用洁净的纱布包扎起来。
    药粉一沾上伤口,便是一阵难言的刺痛,温沐言皱眉,果然南韶药材太少,战场上的药虽然疗效还行,但都是刺激性极大的,也真亏他们的将士受得了··    弄完全身的伤,吴岩也准备离开,温沐言蜷起身子,抱紧自己,受过伤之后的身体,更加受不住冷,这牢房虽然没有窗,他却总感觉有冷风从四处灌进来。
    环视了一下四周,温沐言渐渐睡过去··    另一处帐篷中,军医刚刚离开,床上之人正在安睡,轩辕尘和君逸之站在帐外,两人都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轩辕尘低低开口道:“我要带他离开。”
    君逸之猛地抬头,随即轻轻摇头,反对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身子经不起你带他回到南韶,况且回到南韶又能怎样,药材还是缺少·”·    轩辕尘闻言,沉默片刻,接着回答:“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他来这里,若是他不来,也不会有这么多事情。”
    君逸之一愣,转头看了眼帐篷,帘子被风吹起小小的一角,他眼尖地看到里面的人正辗转着似要醒来,还没等他往回走,身边的男子已然往帐篷里走去。
    轩辕尘进去,一句话没说,先倒来一杯热水,喂给床上的萧子卿,他喝着喝着忽然咳起来,拍着胸口咳得停不下来··    轩辕尘见状,连忙放下杯子,长臂一伸,将人抱起,大掌温柔地抚着他的胸口,他看着他膨隆的肚腹,脑中回想起方才军医所说的。
    军医又一次提醒了他们,萧子卿的身体太差,若是以前有武功之时,那还好,但是既然武功全失,又伤了身体,本身就不适合孕子,他却偏偏要这么做··    再这样下去,只有两种后果,要么他撑不到生产那日,便会迅速衰弱而亡,即使撑到了,也有可能因为难产而血流不止身亡。
    南韶地域不大,药材稀缺,更别说在这边关之地,若是萧子卿有幸撑到生产之日,没有西煌的药材,一样死的可能性非常大··    轩辕尘皱眉,回过神来,他将怀中之人放回床上,让他躺好,照顾着他睡着为止,然后走出帐外,看着站在一旁的君逸之,小声却坚定地说道:“我不要那个孩子了。”
    孩子虽然重要,但是他更重要,两军如今正在交战,西煌的大夫根本不可能来救他,没有西煌的药材支撑,他也许坚持不到孩子出生便会难产而亡,他不敢想象那个场景,也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    面前的君逸之被震的说不出话来,他紧盯着轩辕尘的面容,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要反悔的迹象,只能低低默叹··    难道他壮大南韶军多年,一举征战西煌,这个做法是错了吗·    ******·    且说楚君烨,在帅帐中接到了来自李德生的消息,他阐明了南韶军的一些机制,以及一些隐秘的军情,并说了南韶军将于三日后行军。
楚君烨看完,随即召来观相师,夜观天象之后,证明三日之后的夜晚会有一场大雾,他立即决定,三日后的夜晚,他要偷袭南韶军营·    一方面是为了将南韶军再次逼退一些,一方面是为了温沐言,趁乱的时候,派人杀进地牢,说不定可以将自家王妃救出。
    做出这个决定后,楚君烨和副将魏朗以及梁将军进行了探讨,最终定下了一套可行的方案,由魏朗和梁永业各带一队兵,由南韶军营的左右攻入,形成夹势,再由一名将士带一队兵从后面包抄,拦住他们的去路,最后由楚君烨从正面攻入,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做好决策之后,楚君烨坐在帅帐之后,多日寂寥的内心终于如燃起了熊熊之火般激动不已,天助他也,他势必要将南韶一步一步赶出西煌的领地。
    三日后,南韶军行军三里,准备驻扎,君逸之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了离西煌的边界更近一些,方便以后时不时的去采一些药··    由于萧子卿身体不适合移动,所以他让轩辕尘陪着他慢慢过来。
大军扎营之后,君逸之回到帐中,准备歇息一会,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抬眸看了眼外面的夜色,不由地惊呼起来··    外面什么时候,居然起了大雾他居然不知道君逸之快步走出军营,正准备让人加强防范,防止西煌军偷袭之时,外面的士兵来报,有大批西煌军来袭·    君逸之瞪眼,却只能面对现实,他拿起一把刀,命人做好迎敌的准备,然而终是因为西煌军来的太突然,南韶士兵有些小小的混乱,刚开始被西煌打的有些招架不住,后面战势稍稍缓和,西煌却忽然抽身离去,君逸之看着满地的狼藉,才发现他们被逼着退了许多路。
    他愣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眼神愤慨,楚君烨这次一定是想来救温沐言的,他应该庆幸温沐言并没有立刻押入地牢,而是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吗否则岂不是让他得手了去·    君逸之冷哼一声,下令让剩余的将士清点死伤人数,然后撤退一里,重新扎营,他转头看了眼西煌军离开的方向,心中愤懑不已。
    好一个楚君烨,好一个靖王爷·    回到帅帐之中,他立即召集了所有的将领,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方才忽然想到一个事情,西煌军是怎么知道他们今日行军的所以,南韶军中,定有奸细·    他审视着每一个人的面容,接着沉声说出南韶军中有奸细的事实,接着,他喝道:“回去彻查你们手底下的士兵,一定要把奸细给朕找出来”·    将领们点头说是,副将季凯临走前嘟囔着说了一句,引起君逸之的注意,“自己军营能有谁是奸细,定是那西煌小儿之人”·    君逸之微眯着眼,这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他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被他关在地牢之中的人,难道他就是传递消息给西煌的那个人但是不应该啊,他明明被关在最里面那间地牢,君逸之抿唇,此事还需彻查才行。
    同一时刻,温沐言被押入地牢之中,由于扎营比较匆忙,所以这地牢也不如之前的严密,但是看守的人却成倍增长··    温沐言坐在角落里,走了一天的路,他有些累了,但是还没有喝水吃饭,他闭了闭眼睛,侧躺在地上的草席上,昏昏欲睡。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士兵端着一些水和食物,分别给地牢中的人分发,到了他这一间的时候,他把东西放在门口,随即抬起头来,假装不经意地看了眼里面的温沐言。
    温沐言看到这眼神,便知是李德生来了,他也装作没看见他,照样侧躺着不动,如今看守的士兵增多,两人想说会话也变得困难起来,李德生将饭菜放在门口之后,便离开了。
    温沐言也的确饿了,他坐起身子,走到门口将水与食物拿进来,先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一天没喝水,嗓子干燥的似乎要冒烟··    喝完水,正拿起一个馒头准备吃,里面忽然有什么东西咯到了他的喉咙,温沐言一怔,随即躲到墙角,左右环顾没人注意后,将口中的东西吐出来,俨然是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顿时热泪盈眶··    ******·    楚君烨等人回到军营之后,先是喝酒庆祝了一番,庆祝南韶军成功被逼退整整四里路,只要再继续打下去,他们定能将南韶军赶出西煌·    庆祝完后,楚君烨一人回到帅帐之中,方才还是未能救出温沐言,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找到他,应该是还未押入地牢,所以错过了救援的时间。
    想到这里,楚君烨一拳捶在桌子上,烛火跳动,他的心情亦不能平复,他走到床边坐下,抚摸着温沐言睡过的位置,心中酸涩不已··    坐了许久,楚君烨渐渐握紧拳头,眸中有不知名的意味在燃烧,他随即召来魏朗和梁永业,和他们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一日见不到温沐言,一日救不回他,他便一日深陷在自责之中,所以他决定,他要主动出击,将属于他的人抢回来,也将南韶军击退·    想到这里,楚君烨低下头,认真地和两人交谈着,三人一直商量到深夜,待魏朗和梁永业都走了之后,楚君烨脱下外衣缓缓躺倒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没有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快虐完了······你们不要抛弃我,其实真的只是小虐···。
··第五十二章 .粮草·    第五十二章.粮草·    话说温沐言展开纸条之后,纸条上熟悉的字体让他心情倏地激动起来,那分明是楚君烨的字体·    纸条上没有太多的内容,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想你。
    温沐言看到这二字,多日以来隐忍的心情再也控制不住,眸中分明有了湿润的水雾,他看着那纸条,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楚君烨指腹的温度。
·    他说他想他,而他又如何不想他·    温沐言盯着纸条许久,抬眸看了眼牢房,一种悲切之感又在心底悄悄滋生开来,也不知他何时才能脱离这个地方,也许,他再也回不去了。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君逸之高大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牢房不远处,温沐言瞪大眼睛,连忙把纸条团成团,却发现没有地方可以藏··    眼见着君逸之马上就要到了,他左看右看,只好抬起手将纸条塞入自己嘴里,还来不及将它吞下,那人已至。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咳咳咳……”纸条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他的喉咙泛起一阵莫名的感觉,温沐言捂住嘴,拼命咳着,脸色有些涨红。
    “吃个饭也能噎死自己,真是难得一见·”君逸之站在地牢外,冷冷地看着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温沐言,讽刺道··    好不容易将纸条硬吞下去,温沐言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待喉咙舒服一些后,才抬眸看向门外之人,淡淡回答:“噎不死,让你失望了。”
    还好吞下去了,要是被发现……·    君逸之命人打开地牢门,走进去看了眼地上的饭碗,敏感地发现饭碗里的饭菜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那他方才是吃了什么,呛成那样·    “死不了就好。”
君逸之冷哼一声,看了眼坐在地上衣衫单薄之人,稍作停留之后便离开了,他不过是来看看人如何而已,既然无事那自然最好,免得他们还得费心费神··    君逸之走后,温沐言松了一口气,精神懈怠下来,这才发觉他还没有吃饭,肚子饿得慌,他拿起面前的碗,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吃完之后,温沐言慢慢躺下来,地上很冷,嗖嗖的寒气从身体各处侵入,冻得他手脚发麻,温沐言睡一会便要换个姿势,以免手脚僵住动不了··    他闭上眼睛,脑中思考着那张纸条,心里满满的温暖,不一会儿竟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之时,已是日暮时分。
    送饭的士兵也就是李德生再次来到地牢,给每个人送饭,当送到温沐言这一间的时候,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温沐言,接着若无其事地离开··    温沐言淡定地从地上坐起来,走到门边将那饭菜拿进来,接着拿起一个馒头开始吃,果然,在馒头中,他又吃出来一张小小的纸条,偷偷展开一看,上面不是楚君烨的字体,而是李德生写的。
    王爷近几日将再次攻打南韶··    温沐言瞧了一眼,将纸条和着馒头吞下,原来楚君烨近日又要攻打南韶,他在心中暗暗叫好,早日将南韶攻下,他也好早日回去,那么多将士也好早日回京师与家人团聚。
    温沐言吃完饭,仔细地想了想,他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了君逸之,待他带兵出去打仗之时,也得让他军营里不得安生毁不了他的老巢,也不能让他什么亏都不吃。
    这么想着,温沐言想到了一计··    ******·    几日后,楚君烨再次大肆起兵攻打南韶,这些日子以来,南韶的百万大军已经消耗不少,所剩也无几,他相信只要再坚持没多久,他们一定能够将南韶赶出西煌的地界,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战场上,楚君烨挥刀厮杀着,这些日子他又和梁永业等人,想了一个大招,花了几天几夜将将士们排列成几种不同的阵型,每种阵型使用不同的进攻方法,这样一来铁定让南韶招架不住。
    果然,南韶的士兵们没有见过他们的阵型,一开始被干扰的眼花缭乱,全然无了平日里的镇定与从容,楚君烨挥下刀,一声令下,所有的阵型按照不同的进攻方式,将周边敌人一一拿下,很快南韶便损失众多。
    君逸之看着南韶折兵损将的情况很严重,连忙让人到高处指挥,紊乱的士兵渐渐调整回来,两军渐渐不分伯仲··    混乱之间,君逸之策马到楚君烨面前,一刀挥向他,楚君烨冷冷一笑,抬刀抵挡,两人拼杀起来,一时之间分不出高下。
    紧接着,君逸之侧身攻向楚君烨的下盘,楚君烨旋身躲开,又用刀挥向君逸之,两人距离颇近,君逸之来不及躲开,手臂上硬生生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看了眼手上的伤口,勾起唇角冷笑道:“不愧是楚君烨,能够砍伤朕。”
接着又一刀挥去,楚君烨低头,只被他削落了一缕发丝··    楚君烨看着他,没有接话,君逸之用刀指着他,说道:“楚君烨啊楚君烨,你那王妃在朕的军营里做客多日,怎么也不见你来救他,莫非你想丢下他不管”此言一出,他满意地看到楚君烨的脸色一变,果然,只有涉及温沐言的事情,才能干扰到他。
    而他这么说,也是想故意刺激他,他知道楚君烨曾经设法救过温沐言,只是没有成功,所以他更要扭曲事实,让他分神··    “话说你那王妃,也真是够聪明的,居然敢逃跑,朕用了那么多刑,都不开口说一句话,再打下去只怕命都要没了。”
君逸之继续刺激着楚君烨,满意地看到他的脸色黑了又黑,青了又青··    这时他挥刀砍向他,楚君烨立刻回神却还是没有躲开,右肩上顿时留下一道血痕,君逸之哈哈大笑起来,命人收兵撤退。
    只要造成他精神的紧张,他便算是成功了,如此一来,楚君烨定会以身犯险,来救他那个王妃,到那时,还怕他赢不了吗·    君逸之满意地想着,殊不知他的军营中已乱成了一团。
    ******·    温沐言坐在地牢中,李德生刚刚离开,他只对他动了动口型,李德生便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他离开之后,温沐言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有些坐立不安。
    君逸之想要打赢西煌哪有那么容易,既然大军不在,只有少数士兵守营,那么他们怎么的也得给他来个火烧尾巴,前后顾不着·    所以,他让李德生做的事情,便是偷偷摸摸去烧了南韶军营的粮草,哪怕只烧一部分,也足够他们头痛好久了。
烧完之后,君逸之一定会让人彻查,所以一放完火,李德生必须趁乱离开南韶军营,让他们查也查不出是谁做的··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喧闹的声音,温沐言唇角渐渐勾起,心情大好,忙乱之间他听到有士兵在交流,他连忙屏息偷听。
·    “粮草不知怎么回事,竟然着起来了看今日这风如此之大,只怕一时半会还烧不完吶,皇上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一个士兵低声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到底谁干的啊”另一个士兵疑惑的声音响起··    两个士兵又讨论许久,渐渐没有了动静。
    君逸之成功了刺激了楚君烨,正心满意足地回来,还没到军营,便看到存放粮草的地方燃起了熊熊大火,看得到许多士兵正在扑救,但由于风向问题,火不但扑不灭,反而有越烧越大的趋势·    这样下去,不仅所有粮草会被烧光,还可能连累到其他帐篷·    君逸之眉头一皱,策马赶回军营,抓住一个士兵劈头就问:“怎么回事粮草怎么会烧起来的”·    那个士兵灰头土脸的,紧张地回答:“小人不知,看到时已经烧起来了。”
    君逸之瞪他一眼,连忙让身后的将士去扑救,过了半个时辰,火才被扑灭,但是粮草已然所剩无几··    君逸之怒极反笑,他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连他南韶军的粮草也敢烧忽然,他想到了一个细节。
    他想到那些没碰过的饭菜,又想到那人被噎住的样子,他当时未细想,如今想来,那一定是那个未被找出的奸细在传递消息给他,那人发现他来了所以赶忙往口中吞,总之这次粮草被烧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君逸之怒气冲冲地往地牢而去。
    外面渐渐动静变小,想必火已经扑灭了,虽然不知道粮草被烧了多少,但是只要能气一气那君逸之,他也是很开心的,温沐言坐在地上,心情从未有过的好。
    正想着的时候,君逸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怒气冲冲地进来,一把掐住他的脖颈,怒问道:“粮草是不是你让人烧的”·    温沐言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他看着他,眼神带着嘲笑,就算是他做的又怎样,他冷冷一笑,呼吸开始接不上气。
    “说,奸细是谁”君逸之渐渐加重手下的力道,温沐言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但他仍是挤出笑容,答道:“我……不知道”·    君逸之目光如炬,他慢慢收回手,冷静了一会儿后,和身后的士兵冷冷道:“看紧他,不许任何人接近,还有,去查是谁放的火。”
    那士兵领命下去,君逸之回头看了眼咳喘不止的温沐言,冷笑道:“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不过死前朕会让你再看楚君烨一眼·”说完他大步离去。
    温沐言闻言愣住,这话什么意思他想了一会儿,倏地反应过来,君逸之是想拿他威胁楚君烨他瞪大眼睛,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但是无论接下来温沐言要做什么,都有人事先阻拦,让他想自我了断也是不能,不多时,有个士兵进来捆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又在他的口中塞入布团,让他想咬舌自尽也不可能。
    温沐言瞪着门外,不甘心地挣扎着,却无法反抗,他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只能在心中暗暗庆幸李德生已经离开了··    这么想着,他昏昏沉沉地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战争白痴╮(╯﹏╰)╭,尽力了···o(╯□╰)o哪里写的不对提醒我改过来O(∩_∩)O·第五十三章.胁迫·    且说君逸之从地牢出来,回到帅帐之时,身边的士兵前来禀告粮草的烧毁情况,听着大军辛辛苦苦囤积的粮草就这么没了,他的心中藏不住的窝火。
    如今大部分粮草被烧,大军若想要继续支撑,必须要从南韶调集粮草,但是如今紧急调集大量粮草,如何安全护送至军营,而不被西煌军途中袭击又是个问题。
    君逸之皱着眉,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烦躁,他听完士兵禀告,抬手让他下去,自己则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烛火思考,正想着的时候,帘子被掀开了··    轩辕尘率先走进来,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扶着身后之人走了进来,萧子卿身上披着厚厚的大髦,慢慢地出现在君逸之面前。
    “子卿,你怎么来了”君逸之看见他走进来,连忙起身,随即一眼瞥向站着的轩辕尘,语气略带不满地说道:“轩辕尘,你也太胡来了,明知道他受不得风吹,还不让他在帐中好好将养着来这作甚”·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萧子卿淡淡微笑,阻止了他的话头,低声笑道:“别怪他,是我自己要来的,听说军营的粮草被烧了,怎么回事”他们只不过晚到一步,竟发生这样的事情。
    君逸之只好把事情的始末解释给他听,越说萧子卿的眉头皱的越深,他忍不住停止了话语,认真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快回去休息,你想大家都为你担心吗”·    萧子卿无奈地看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只好妥协道:“好吧,我回去就是。”
事实上他也有些累了,而且肚子在隐隐作痛,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轩辕尘扶起萧子卿,站起的瞬间,他晃了一下,在看到两人担心的脸色后,忍住肚子传来的不适感,轻笑道:“无事,我们走吧。”
    轩辕尘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言未发地将他打横抱起,裹紧身上的大髦,大步往外走去,之前他说不要孩子的想法让怀里这人气了好久,所以不能再刺激他了。
两人缓缓离去,殊不知他们身后,君逸之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被抱走的人··    过了一会儿,君逸之才缓缓回过神来,嘴角苦涩一笑,再怎么看,他和他也已经不是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他的心,早就给了那个叫轩辕尘的男子。
    君逸之轻叹一声,随即坐回椅子上,这时,几个将领的声音在帅帐外响起,下一秒,帘子再次被掀开,几个将领怒气冲冲地进来··    “皇上,粮草被烧,一定与那西煌俘虏有干系,末将恳请皇上将其诛杀,以安抚军心”季凯走在最前头,一进来便掀袍跪下,抱拳道。
    有了他的带领,其余几个将领也纷纷跪下,请求他,君逸之皱起眉头,沉默良久,低声说道:“诸位将军起身说话·”说完,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站起。
·    君逸之也站起身,严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渐渐握紧拳头,淡淡地下令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兵西煌,将那人带上,就算要杀,那也得在楚君烨面前杀他。”
    众将闻言纷纷领旨出去,君逸之松了松拳头,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他已经给了他太多机会,若不是为了子卿,他哪有可能宽容他至此··    而三日后,就是他的死期,他说过不会让他死的那么容易,既然要死,也得死在楚君烨的面前,让他知道,与他君逸之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同一时刻,西煌军营中,楚君烨等人正在紧锣密鼓地商量下一步的战略,上一场战役大捷,将士们的士气也被大大鼓舞,必须趁着这个时候,一鼓作气,将南韶击退·    商量完后,楚君烨独自一人呆在帅帐之中,面对着跳动的烛火,他渐渐握紧拳头。
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到那时,他一定亲自击败南韶,将属于他的人夺回来·    ******·    锣鼓喧天,战场之上风云变幻。
    西煌军有了上一次的胜利,士气正鼓,因此打起仗来分外勇猛,但南韶军也不例外,他们吸取了上一次失利的教训,短短几日,虽没有将上次西煌军使用的阵型完全破解,但也研究了一套独特的对阵方式,一时之间两军不相上下。
    楚君烨骑在高头大马上,挥刀在前奋力砍杀着,很快便对上了对方的副将季凯,他冷哼一声,用力将刀砍向季凯··    季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侧身避过楚君烨砍来的刀,趁着楚君烨分神对付周边的士兵,用力地将手中的剑刺出去,意外的,却未伤到楚君烨分毫。
    楚君烨哈哈大笑,目光不屑,“就凭你这点小计俩,也想杀我”说完,他策马扭转身子,寻着一个空挡,将刀砍向季凯,两人一来二去之间,不分伯仲。
    下一秒,季凯将剑刺出,同时楚君烨也将刀挥下他,就在剑尖要刺破楚君烨的衣裳之时,他猛地矮身调转马头,硬生生转了局面,将刀抵在季凯的脖颈之上。
    “呵,受死吧·”楚君烨冷冷一笑,正要用力砍下,忽然只听身后有破空之声,来不及多想什么,他连忙收刀低头,一只箭从他的头顶倏地飞过。
    “王爷”副将魏朗看见他险些被箭射中,忍不住大喊一声,随即回神继续对付自己面前的敌军,下手更为凶狠··    楚君烨险险躲过箭矢,继续与季凯对峙,没多久,季凯不敌,渐渐败下阵来,他再次挥刀,正想砍下他的脑袋,却只听身后传来君逸之冷冷的声音,“楚君烨,你再动手试试”·    楚君烨用刀抵着季凯,转头看去,身边的敌军不知何时已然散尽,不远处一个白色的人影被推搡着押上来,许多刀剑架在他的脖颈之上,那人衣衫破损,脸上有些脏污,却不影响那俊逸的容貌,那不是温沐言是谁·    楚君烨感到自己的心跳倏地停止,梦中的场景还是出现了,他的王妃,被南韶军绑着用来威胁他,让他又是怒火又是纠结。
    话说温沐言在地牢之中时,手脚全部被捆住,嘴里也塞入布团,为免他自丨杀,他们这三日连一口水一碗饭都没给他吃··    而今日他被带出来,便猜到君逸之是气急了所以要用他威胁楚君烨,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脱离士兵的控制,却被一掌打晕,醒来之时,已在这战场之上。
    君逸之命人建了个高台,将他绑在上面,冷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袍呼呼作响,凛冽的冬风刮过脸,刺骨的疼,他现在只感到身体没什么力气,并且头晕眼花。
    眨眼之间,温沐言瞧见了不远处的楚君烨,他正怔怔地看着他,他垂眸,终于见面了,却不想是在这样的场景,温沐言闭了闭眼,心中有些哀伤··    都被绑在这里了,君逸之的目的可想而知,只是可惜了,以后再也不能陪着楚君烨,不能陪他过完这一生。
    战场上的局势倏地变幻,君逸之命人将刀剑放下,随即几十把弓箭对准了高台上的温沐言,他转头看了眼楚君烨,冷笑道:“楚君烨,朕想你早该知道有这一日了,是吧”·    楚君烨瞥他一眼,努力控制住胸口的火气,沉声问道:“君逸之,你待如何”·    君逸之坐在高头大马上,回答:“朕想做什么,你不是心知肚明吗要么赶紧投降,否则朕便在你面前杀了他。”
    楚君烨闻言,闭了闭眼睛,果然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君逸之是要他在温沐言和将士之间做个抉择,但两个对他都很重要··    温沐言是他发誓今生会好好对待的人,是要和他相携着走过这一生的人,他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但是这是在战场,他的手下几十万条性命全在他一念之间,他不能对不起他的王妃,更不能对不起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温沐言看着楚君烨的脸色,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他浑身无力,却勉力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用口型对他说话··    楚君烨见状大震,自家王妃那口型,分明是在说,不要管他,更不要投降,他明白他是不想给他造成负担,不想让他为了他一人,牺牲所有士兵,这些他都明白。
    但他不能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上一世已经经历过这种痛苦,他不愿再尝试,也不想再尝试··    正当他沉默之时,君逸之的声音隔空飘来,“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你只能选择一个,要么他死,要么投降。”
    楚君烨握紧拳头,任由短短的指甲嵌入掌心之中,重重盔甲之下,没人注意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看来你是不想投降,也好,就算你不投降,朕也有办法将西煌拿下,只不过,代价便是,他的死”君逸之一剑指向高台上的温沐言,喝道。
    所有的弓箭都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便能射穿台上之人的胸膛,让鲜血染满那破损的白衣,正当两军对峙之时,一个南韶士兵急急过来,在君逸之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面色大变,倏地慌张起来。
    君逸之忽然调转马头,带领南韶军撤退,楚君烨回过神来,命人赶紧杀,并策马冲出重围,想要趁乱将温沐言救下,却无奈近不了他的身,很快南韶军便全数退去。
楚君烨虽然没有救出温沐言,但也趁着这时,让他们损失了许多士兵,并将副将季凯诛杀··    而此时的君逸之则一心往军营中赶去,方才的士兵来禀报,说子卿在军中要生了,由于孩子体位不正,导致他大出血,危在旦夕,但是军医们都不会接生,况且也没有合适的药材,只能紧急止血,却还是阻挡不了血崩的趋势。
    他策马冲回军营,心中暗暗祈祷他没事,紧张得手心满是汗水,不由得连连挥下马鞭,只求赶紧回到他的身边··    子卿,你绝对不能有事·第五十四章.平安·    时间回到昨日晚上,萧子卿回到帐篷之后,他便感觉肚子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但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因此他也没有告诉轩辕尘,两人睡下之后,他越睡越不踏实,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翌日,君逸之带兵攻打西煌,而轩辕尘则去给他准备早点,萧子卿一个人躺在床上,经过一夜,肚子的不适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难受,竟隐隐作痛起来。
    过了没多久,肚子越来越疼,他侧躺着,捧着肚子皱眉忍耐,刚开始还能忍住,到后来,他额上的冷汗层层渗出并滑落两鬓,这时,轩辕尘回来了··    轩辕尘一进帐篷,便发现萧子卿的表情有些不对,他深知他这人很会忍耐,如果不是忍不住了,他不可能露出这种表情,想到这里,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过去将人扶起,这才发现怀中人已是汗水重重。
    “子卿,你怎么了”轩辕尘着急地问道,怀中人身体很冷,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他捧着肚子,细听时唇边还会有丝丝呻吟。
    “疼……”萧子卿如今一句话也说不完整,只能憋出这么一个字,他感到肚子有一种垂坠感,似乎肚里的孩子迫不及待要出来了。
    轩辕尘探指把上他的脉,脉象紊乱,他再掀开被子一看,下半身隐隐有透明的水流出来,明显是破了羊水·    顾不得太多,轩辕尘连忙让守在外面的士兵叫来军医,自己则抱着他,柔声安慰道:“没事,我在这里陪着你。”
    萧子卿听见他的话,勉力伸出一只手,与他的手掌握在一起,军医很快便来了,他们上前来查看一会,恭敬地回答:“公子,萧大人恐怕是要生了。”
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那你们还不赶紧给他接生”轩辕尘把眼一瞪,冷冷地看着他们·军医有些犹豫的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胆大地说道:“公子,我等不熟男子接生之道,恐怕做不好啊。”
    萧子卿此时越来越痛,肚子里仿佛有一把烧红了的铁刃在割一般,疼得他死死咬住轩辕尘的袖子不松口··    “那你去找稳婆来,否则便不要废话。”
轩辕尘不耐地回道,怀中之人的身体明显在轻颤,让他的心也愈发紧张起来··    几个军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个时候哪来的稳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其中一个军医上去将萧子卿的腿分开,探手查看了一下穴丨口,低声道:“还差五指才能生·”事到临头,他也只能按照给女子接生的办法试一试了··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到了能接生的时候,军医仔细一查,才发现孩子的体位不正,根本下不来,只好说道:“萧大人忍着些,小人要为您推腹。”
    萧子卿此刻疼得人事不知,但他还是听见了军医的话,努力点点头,军医宽厚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明明力气不大,他却觉得如遭灭顶一般的疼,忍不住出声,“啊……”·    “轻一些”轩辕尘见他如此痛苦,红着眼睛怒吼道。
    军医唯唯诺诺地点头,下手稍微轻了一些,但是无论如何用力,孩子的体位就是正不回来,□的血反而越流越多··    军医抹了把汗,心中有些焦急,这样下去,必定是要血崩了·    ******·    君逸之急急赶往军营,好不容易到了,他连忙跳下马,飞奔到子卿所在的帐篷里,还未入里便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他瞪大眼睛,掀帘缓缓进去,入目满室血红。
    轩辕尘坐在床边,怀里抱着萧子卿,他的面色惨白,床单上却满是鲜红,触目惊心的血迹让君逸之心脏几乎停跳,他走进去,颤抖着声音问道:“如何了”·    军医见他过来,先是行礼跪拜,接着低声回答道:“回皇上,萧大人的情况,不太妙。”
由于孩子的体位正不回来,又太靠上,所以一直下不来··    若是一直这么下去,总有一刻羊水会流尽,没有了羊水的润滑,孩子的出生便会变得更为困难,而且痛苦是成百倍增长。
    如今萧子卿□血流不停,若是孩子再不出来,必定会失血而亡,即使孩子慢慢下来,也有可能造成血崩导致死亡··    听完军医的阐述,君逸之的面色也变得惨白不已,他看着军医,低声问道:“有什么办法朕要你保他无事”·    军医被揪住领子,汗水从额头流下,连声称是,可是军营里没有药材,即使他们想救,也是力不从心啊。
    轩辕尘搂着萧子卿,在他耳边低语着说道:“子卿,睁开眼,你看着我·”早知道如此,当初他便不应该纵容着他,便应该在一发现的时候便堕了这个孩子·    萧子卿被他晃了晃,意识朦朦胧胧地醒过来,他睁开眼看了看抱着他的轩辕尘,和站在不远处的君逸之,苍白的唇边露出一抹安静的微笑,随即再次晕过去。
    这时,身下的血忽然开始汨汨而流,根本停不下来,转眼间便将本就血红的床弄得更加血腥,一名军医抢着上来,大喊道:“不好要血崩了”·    君逸之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纷乱,萧子卿不能死,他不能死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上次不也治好了子卿吗他转过身,吼道:“去把温沐言带过来”·    外面的士兵连忙去抓人,君逸之快步走到床边,故作镇定道:“那人是西煌国的人,熟知西煌的药材,子卿不会有事的。”
    几名军医也不闲着,用尽了办法给床上之人止血,却收效甚微,萧子卿的身体有些轻微的抽搐,似乎晕过去了也逃脱不了那种痛苦··    很快温沐言便被带了过来,一进来他便被满室的血腥味吓了一跳,随即镇定下来,直视着君逸之,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君逸之走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指着床上的萧子卿,目光有些可怕,他沉声说道:“朕要你治好他,必须治好他”·    温沐言转头看了眼床上的萧子卿,看这样子,应该流了不少血,虽然他并不讨厌这个男子,但毕竟是敌国的人,况且上次也说了从此互不相欠,所以他没有义务救他。
    “我不救·”他撇过头,轻声拒绝··    轩辕尘小心地放下萧子卿,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有些阴郁,他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只要你救他,无论什么条件,我全部答应。”
    温沐言挑眉看他,没有说话··    一旁的君逸之见状,也顾不得什么,说道:“没错,只要你肯救子卿,朕便放你自由,朕说到做到。”
    温沐言怔住,看来这君逸之一定也喜欢萧子卿,不然怎么可能为他妥协至此,但他提的条件还不足以他救他,温沐言沉思片刻,低声道:“要我救他,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温沐言看着君逸之,只要这两个条件他能够答应,那么他一定穷尽所有本事将萧子卿治好,若是他不答应,那么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救他。
    君逸之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什么条件你说”·    温沐言沉默良久,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退兵西煌,签订言和协议,永不侵犯西煌的国土,并且,将之前抓来的俘虏全部放了。”
    君逸之愣住,他没想到温沐言竟聪明至此,会利用这个机会来反威胁他,但一边是吞并西煌的野心,一边是深深爱恋之人,这让他如何抉择·    轩辕尘也看着君逸之,想听到他的答案。
    君逸之沉默着,他必须快速做出抉择,萧子卿的病情经不起等待,若他再犹豫下去,便是一尸两命,他握紧拳头,胸口不停起伏··    他忽然想到萧子卿还未遇到轩辕尘,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时光,那个会说会笑、俊逸温润的萧子卿,他本想占有他的一生,却无奈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身边离开。
    况且他与轩辕尘,之前由于他的不甘与阻碍,也吃了许多苦,甚至让他失去了一身引以为傲的武功,这样的萧子卿,他怎么忍心再去伤害·    西煌可以不要,子卿决不能失去·    下一秒,君逸之抬起头来,沉静的目光对上温沐言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朕答应你,释放俘虏,退兵西煌,但你要是救不了他,朕饶你不得”·    温沐言看着他,郑重地点头,道:“希望你遵守诺言。”
说完,他快步走到床边,去查看床上之人的情况,轩辕尘跟着走过来,将萧子卿温柔抱起,拥在怀里··    温沐言并不是很懂接生,只听药铺里的掌柜粗粗说过,他看了眼床上的血迹,并用手探了探,果然是要血崩的征兆,连忙拿过军医放在一旁的针袋,铺开来,在萧子卿的几个穴位上扎上针,阻止血流的速度,接着,他转头对军医说道:“愣着做什么,拿纸笔过来,我写的药材全部去找来。”
    军医连声称是,快速将纸笔拿来,温沐言在纸上写下几种药材的名字,并对军医做了解释,大致长什么样,以及在哪里能采到全部说清楚,便让人赶紧去采药。
    “我现在用针扎在他的穴位上,减缓血的流势,我让他们采的,都是西煌的妇人生产之时用到极多的药材,可以防止血崩,让生产更顺利一些·”温沐言解释道。
    君逸之点头,没有接话··    正在这时,萧子卿缓缓醒转,睁眼看到床边的温沐言,轻声说道:“是你啊·”·    温沐言嗯了一声,低声道:“你别说话,留着力气,孩子还要靠你自己生。”
    萧子卿点头,不再说话··    过了没多久,军医们便将所需的药材采来,温沐言快速地将其中几株挑出来,让他们去熬成药汁,剩下的则直接剁碎喂给他吃。
    萧子卿躺在床上,肚子还是一样疼,疼的他说不出话来,不一会儿,药碗被端上来,轩辕尘用勺子喂他,他努力吞咽着,将药汁全部喝下··    一刻钟后,身下的血渐渐止住,温沐言满意地收回他身上的针,把位置让给军医,道:“你们来接生吧,快一点,否则羊水流尽就难办了。”
    几名军医点头,此刻也镇定许多,纷纷上前来,把脉的把脉,推腹的推腹,在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过后,一个健康的男婴,终于降落在了这小小的帐篷之中。
    轩辕尘抱着那孩子,和怀中之人相视一笑,下一秒,萧子卿便力竭昏过去了,温沐言走到床边探了探脉,将他身下的血迹清理干净,接着说道:“他没事了,好好照顾。”
    轩辕尘点头,沉声道:“多谢·”·    温沐言摇头,救他也不是他所愿,只是和君逸之的一场交易而已,说到君逸之,他转头看去,只见他站在逆光处,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沉默半晌后,他低声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朕决不食言。”
    温沐言莞尔一笑,心情从未有过的舒畅,仿佛前些日子所遭受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云雾散去,再也没有踪迹··    而楚君烨,他终于可以回去和他见面了·第五十五章.退兵·    君逸之果然信守承诺,下令退兵并释放俘虏,南韶和西煌的战争终于结束,两国签订了言和协议,南韶承诺永不侵犯西煌,互不干扰。
    签协议的当日,温沐言终于再次见到楚君烨,男子一身黑袍,威风凛凛,他和君逸之对面而坐,分别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代表南韶和西煌正式言和。
    协议结束,君逸之策马回去,轩辕尘从不远处走过来,走到温沐言的面前,沉声说道:“子卿让我过来谢谢你·”·    温沐言抿唇一笑,低声回答:“不用谢我,你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走回楚君烨的身边,而轩辕尘也离开··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楚君烨低头看了温沐言一眼,时隔这么久,他终于又见到了他,还是在如此完美的情况下,虽然他并没有打败南韶,但是如今这样也未尝不可。
·    楚君烨低头看着温沐言,忽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他等这个拥抱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自己都忘了有多久,他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手。
    温沐言也伸出手,回拥着楚君烨,他此刻的心情无比激动,他将脸埋在那宽厚的怀中,鼻尖充斥着熟悉的味道,鼻子猛地一酸··    两人拥抱许久,楚君烨率先松开怀抱,将温沐言抱上自己的马,接着飞身上马,挥手说道:“回营”·    牵动缰绳用力拉着,楚君烨将温沐言拥在身前,策马往军营而去,怀中人服帖地靠在他的胸口,他抱着他,心情愉悦而美好。
    回到军营,这一场战役的胜利无疑让所有的士兵都异常兴奋,楚君烨立即下令今晚举办庆功宴,让大家好好欢聚一下··    上一次庆功宴,温沐言不在,因此楚君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这次不一样,不但和南韶的战争从此结束,而且自家王妃也回到了他的身边,这让他怎能不高兴·    夜晚的酒宴,楚君烨喝了很多,他心情好,将士们递来的酒自然不会拒绝,看的温沐言在一旁有些担心。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夺过他的酒杯,低声说道:“君烨,别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楚君烨转过头看了温沐言一眼,笑道:“不会的,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乖,回帅帐里等我。”
    温沐言抿抿唇,只好站起身往回走,他很想直接把楚君烨扶走,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虽然几个将领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士兵们并不知道,为免造成什么麻烦,所有人都对他的身份三缄其口,并且他一回来也让乐扬帮他易容回了之前的模样。
    回到帅帐,他坐在熟悉的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好久没回到这里,竟觉得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温沐言躺下来,嗅着床上独属于楚君烨的味道,心里温暖而满足。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庆功宴终于结束,楚君烨回到帅帐已是深夜,他抬手挥退守在门外的士兵,抬起的眸中哪还有方才的醉意,一片清明··    他掀开帘子,走进帅帐之中,心爱之人正合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酣睡着,恬静的模样如同小猫儿一般,让他心头像是被挠了一把一样痒。
    楚君烨眨眨眼,随即大步走过去,脱下外衣在床边坐下,抬手轻柔地抚摸着温沐言的睡脸,在那白皙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温沐言感到有什么东西正碰在自己的额头上,温软还有些湿润,他缓缓睁开眼,正对上楚君烨温柔的眼神,他看着他,低声问道:“醒了”·    温沐言点点头,撑着坐起来,抬头茫然地看着他,问道:“君烨,你没有喝醉吗”·    楚君烨噗嗤一笑,语气温柔地回答:“不是说了吗相信为夫的酒量,那点酒,还灌不倒我。”
说完,他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在温沐言的鼻子上轻轻一勾,眸中满是笑意··    温沐言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上,低声说道:“嗯,我相信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动动脑袋,寻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动了··    楚君烨本就无比思念怀中之人,被他这么一动,满身的欲丨念都瞬间被勾起,他一把扑倒自家王妃,埋首在他白皙的脖颈之中,沉声说道:“我很想你,给我好吗”·    温沐言愣住,他看着身上之人的眼睛,随即轻轻点头,并闭上眼,任由他脱去自己的衣裳,楚君烨吹熄了蜡烛,并确定帅帐外没有多事的士兵,接着回到床上,双手撑在温沐言的两侧,声音有些暗哑,“沐言,我很想你。”
    温沐言躺在他身下,没有了蜡烛的照明,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然而此刻他却觉得,可以看到楚君烨眼底的星辰,温沐言微微一笑,随即在那唇上轻轻一吻,说道:“我也是。”
    这句话无疑是彻底点燃了楚君烨心中的火把,他再也忍不住什么,低下头去,疯狂地在那白皙的脖颈之中留下斑斑印记,似要证明身下的这个人,是属于他的。
    他一边吻着,一边探手摸去,所到之处,皆引起温沐言一阵阵战栗,大手渐渐探入那隐秘之地,蓄势待发··    “准备好了吗”楚君烨抬起头,沉声问道,在得到温沐言的肯定回复后,一鼓作气,冲入那极致的秘地。
    这一刻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需要彼此身体的交融,温沐言甚至觉得伏在自己身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火,燃烧着他的身体,将他带入极乐天堂··    许久未承欢的身体,有些受不了他的入侵,温沐言抬手拥住他宽阔的后背,手指深深嵌在那蜜色的后背上,两人的汗水汇到一处,空气中满是情丨欲的味道。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温沐言终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楚君烨见他如此,也立刻停下来,穿上衣裳,到帐外打了盆水,亲自清理着自家王妃的身体··    清理完之后,楚君烨躺回床上,将温沐言拥入怀中,却不想昏迷过去的人儿此刻悄悄转醒,他抬手抱住他,哑声道:“睡吧。”
    温沐言嗯了一声,回拥住他,将脸埋在楚君烨温暖的怀中,闭上眼睛渐渐睡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想要在他的怀中,好好休息··    楚君烨抱着他,唇边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随即吻在那白皙的脸颊上,轻笑一声后,慢慢进入梦乡。
    时隔这么久,这是两人第一次毫无顾忌地在一起,相拥着彼此,一起沉醉在梦中,夜渐渐长久,明月在小小的帐篷里洒满光辉··    ******·    三日后,大军回京。
    温沐言坐在马车里,随着楚君烨一起回去,再次踏足西煌的土地,不知不觉已是许久过去,回到京中,楚君烨让他先回府,自己则直接去面见皇帝··    楚君烨到了皇宫中,皇帝亲自出来接见,高兴不已,然而在转身的瞬间,皇帝的眸中略过一丝冷意,随即不复存在。
    楚君烨与众将领半跪在殿上,接受着皇帝的嘉奖与赏赐,皇帝看起来是真的非常高兴,连连赏了许多东西··    面见皇帝完后,楚君烨和众将领退下,皇帝渐渐收敛了笑容,面上有些看不出表情,他目送着楚君烨离开的背影,心思复杂。
·    这楚君烨虽立下了战功,但如此一来便更是隐患,皇帝思忖片刻,抬手招来一个宫人,命他看紧楚君烨,不让他有非分之想,宫人点头应是,转身退下。
    楚君烨回到府中,不见温沐言出来迎接,便疑惑地询问了乐音,乐音只答王妃一回来便回屋了,也没见他出来··    楚君烨点头,抬步向主院走去,进门便看见温沐言睡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很沉,他走到床边,轻叹一声,看来他的确是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正想着的时候,温沐言辗转着醒来,看到楚君烨坐在床边,便起身问道:“君烨,你回来了,皇上说了什么”·    楚君烨看他一眼,轻轻将人搂入怀中,接着将殿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温沐言听着渐渐笑起来,眉眼弯弯。
    “赏了这么多,开不开心”温沐言调皮地勾起楚君烨的下巴,歪头问道··    楚君烨噗嗤一笑,低下头去吻在温沐言的唇上,沉声道:“有赏赐固然好,但是更让本王愉悦的,可是你这个王妃啊。”
    温沐言抿唇微笑,心里却在想另外一回事·那个萧子卿,他说碧罗丹有生子的功效,看来是真的,虽然他知道极度痛苦,可是还是想一试。
    楚君烨若是知道他也能为他生儿育女,不知会有多高兴,想到这里温沐言便觉得有些迫不及待,他迫切地想给楚君烨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而楚君烨并不知道这一切,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只是满足地抱着自家王妃,躺下和他一起睡在宽大的床上,伸手在他的背后轻轻抚摸着··    摸着摸着,他的手便有些不安分起来,渐渐往下探去,而温沐言则是一怔,索性也由着他去,两人很快又合为一体,颠倒容华。
    汗水交汇在一起,濡湿了温沐言的睫毛,他湿濡濡的眼睛看着楚君烨,让楚君烨差点把持不住,他低下头吻住那温软的嘴唇,将所有的爱意都融在那一吻之中。
    两人拥在一起,良久,才听见楚君烨暗哑的声音在静谧的屋中响起,他说:“沐言,我愿与你同生共死,再不分开·”·    温沐言微微一笑,只回答了一个字。
    “好·”·    【第二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大晋江,别和谐哦,乖~· 第五十六章.庆功·    几日后,皇帝举办了一次宴会,专门给楚君烨等人庆祝,此次宴会无比盛大,皇帝看起来很是高兴,连连端起酒杯喝酒。
    估计是喝到了兴头上,皇帝的面色潮红,转眼间看见一名新晋的妃子,指名便要她上来,那妃子慢慢走上前,被皇帝一把揽在怀中··    皇帝搂着那妃子,那妃子也是个精明人,说了不少好话讨皇帝开心,于是不断的从御座上传来皇帝哈哈大笑的声音。
    楚君烨坐在下面,拿着一个酒杯慢慢地品着酒,身旁不停地有官员过来搭讪,他轻笑着回答他们的问题,终于安静一会儿,楚君烨坐在位置上,思绪飘出皇宫,回到靖王府之中。
    也许是两人越恩爱,反而越觉得一刻都离不得,这才离开王府没多久,他却觉得似乎很久没回去一般,想念的紧··    许是战场上的分离让楚君烨饱尝了思念的滋味,所以他再也不想尝试那种刻骨的感觉,因此只是短暂离开这么几个时辰,他都觉得很是不舍。
    殿上的皇帝和妃子聊得正欢,将一旁的皇后全然无视,不知聊到了什么,皇帝笑的更开心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皇后大吃一惊··    “这要求朕准了,建个宫殿还不是容易之事。”
皇帝满意地看着妃子含羞带怯的表情,也不顾皇后还在一旁,便将人搂的更紧,嘴唇印在那白皙无暇的脸上··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一旁的皇后则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美目偷偷瞪着那笑的开心的妃子,却只能把苦水往肚里吞。
    不行,这皇后之位必须是她的今日一见面便答应建宫殿,谁知道下次还会答应什么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这么想着,皇后心中已有主意。
    一场庆功宴举办的很是热闹,但楚君烨却觉得如坐针毡,一刻也呆不下去,好不容易呆到了结束,他连忙往宫外赶,巴不得下一秒就在府中··    终于到了府外,楚君烨松了口气,抬步往里走去,走到主院便看见屋里面正亮着烛火,他心下一暖,推开门便道:“沐言,我回来了。”
说完的下一秒,他怔在原地··    屋里有着氤氲的热气,侧里竖着一面屏风,透过烛光可以看见屏风的那一面正摆着一个木桶,隐隐有水声传来,毫无疑问,温沐言正在沐浴。
    温沐言泡在热水中,正在沐浴,忽然听到推门的声音,接着便是楚君烨的说话声,他转过头去扬声说道:“马上就好,等我一会儿·”·    并没有听到楚君烨的回应声,温沐言正奇怪,转过头去想看,下一秒便看见楚君烨走到桶边,抱臂笑眯眯地看着他。
    楚君烨靠在屏风上,感到鼻间似乎有热血要涌出来,连忙若无其事地摸摸鼻子,说道:“沐言,我来给你擦背·”·    接着,也不等温沐言说什么,他便拿起一旁挂着的帕子,在水中浸湿后往那白皙的后背擦去,后背上还有些红红的印子没有消退,想也知道那是什么,楚君烨嘿嘿一笑,温热的指腹覆上那些印记,带起一阵阵火热的感觉。
    温沐言僵着身子没动,他感到楚君烨的手指覆上自己的后背上,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让他想到了前两日发生的情丨事,不禁有些尴尬··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温沐言让楚君烨先出去等他,自己则从水桶中站起来,擦干身上的水珠,穿好里衣接着往外走去。
    楚君烨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坛酒,看他走出来,便招手让他过去,先是起身拿来一件外衣披在他的身上,接着指着那坛酒,低声道:“沐言,陪我喝酒可好”·    温沐言只穿了两件衣裳,在这温暖如春的屋里也不觉得冷,他看了眼楚君烨,见他兴奋地看着自己,便轻轻点头,应允了他的要求。
    楚君烨见他答应,拉着他的手在桌边坐下,伸手拍开一坛酒,浓浓的酒香顿时充斥在两人的鼻间,楚君烨闻了一下,大笑着赞叹道:“好酒”·    将酒倒在杯中,楚君烨端起杯喝了一口,眉目间满是笑意,温沐言也拿起酒杯一口饮尽,酒液有些辛辣,味道却极好。
    喝了几杯,温沐言便觉得有些晕,酒虽然好喝,后劲却很大,他又喝了几杯,便支撑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楚君烨的酒量在军营中练的极好,这么几杯酒根本灌不醉他,见自家王妃已经喝醉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推了推他的胳膊,问道:“沐言,沐言”·    没有回答,果然是喝醉了,楚君烨无奈地看他一眼,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接着起身走到自家王妃身边,将人抱回床上。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温沐言的脸颊红红的,嘴唇也是红润不已,惹得楚君烨一阵心醉,忍不住俯□去,吻在那温软的嘴唇上··    嘴唇上有着酒液的香味,楚君烨伸出舌头在那唇上舔了舔,意犹未尽地抿抿唇,接着将温沐言的外衣脱去,帮他在床上躺好,并拿过被子盖起来。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楚君烨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安宁与温暖,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便是此刻的他吧·楚君烨熄灭桌上的烛火,接着将自己的衣裳也脱去,只留一件里衣,掀开被子躺到温沐言的身边,伸出双臂紧紧地搂着他。
    低下头在那唇上再次落下一吻,楚君烨闭上眼睛,美丨美地开始睡觉,两人的身子契合在一起,气氛安静美好··    翌日早晨,温沐言缓缓醒来,一睁开眼便对上楚君烨满是笑意的眸子,他摸了摸额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记得昨晚上他在陪他喝酒,后来怎么回到的床上,一概忘了。
    见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楚君烨便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随即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鼻子,笑道:“昨晚上你喝醉了,不记得了吧”·    温沐言点头,他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
    楚君烨笑笑,双臂收紧,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低声将昨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包括皇帝宠幸那名妃子,要给她建宫殿的事··    温沐言闻言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他伸出手回拥住楚君烨,将脸埋在他温暖的怀中,两人又躺了一会儿便起身了,楚君烨出去练剑,温沐言则呆在屋中习字。
    正写着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乐音的声音,温沐言让她进来,乐音的手中拿着一个盒子,进来后将盒子递给他,并说道:“王妃,您要的东西找来了·”·    温沐言点点头,打开盒子看了一眼,里面装着一颗碧绿色的丹药,他合上盒子,轻声道:“辛苦了,你出去吧。”
    乐音依言站起,正准备出门,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妃要这东西,是有什么用处吗”她不太明白温沐言的用意··    温沐言愣了一秒,随即点头,轻笑道:“对,很重要。”
    乐音闻言也不再多问,退了出去,待她出去后,温沐言再次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赫然便是那碧罗丹··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日都在想当日在南韶军营中,萧子卿和他说的那些话,因此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尝试的决心,若真能为楚君烨留下一儿半女,不是再好不过·    温沐言起身,将盒子收好,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楚君烨拿着剑回来了,面色却是难看不已,他连忙上去询问,才得知事情的始末。
    原来今日皇帝真的下令建造宫殿了,本以为他只是一时起意,没想到却是来真的,建宫殿耗资巨大,国库又不够充裕,只能再次加重百姓的赋税,令百姓苦不堪言。
    并且,皇帝又招了许多年轻力壮的男子进宫造宫殿,没建成之前都不许出宫,更是让百姓怨言纷纷,但皇命不可违,只能乖乖听令··    温沐言听完,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明白楚君烨在想什么,他希望皇上能当个好皇帝,这样才能不负天下人,然而事实上皇帝却是越来越昏庸,让他担忧不已。
    想到这里,温沐言上前一步,握住楚君烨有些汗湿的掌心,安慰道:“君烨,不要想那么多,都会好的·”·    温沐言没有明说,楚君烨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自己静观其变,不要过多干预皇兄的事情,以免造成不愉快,至于皇兄,总有一日他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慢慢改回来的。
    自家王妃这是要他明哲保身,楚君烨知道皇兄一直对自己存有疑心,害怕他功高震主,但他的确没有那个想法,这一世他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和自家王妃好好生活。
    但是即使他这么想这么做,皇兄依然防范着他,这让他无奈不已,楚君烨轻叹一声,只要不危及自家王妃,什么都好说··    楚君烨垂下眼睫,对上温沐言安慰的眼神,随即伸手将他搂入怀中,用力蹭了蹭后便和他一起在桌边坐下。
    温沐言拿起笔继续习字,楚君烨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写,气氛安静而温暖,坐了一会儿,楚君烨起身走到自家王妃身后,从后抱住他,右手覆上他的右手,拿着笔在那耳边说道:“这几个字应该这样写才好看。”
    一边说着,他一边握着温沐言的手,在纸上写下那几个字,接着侧过头在那白皙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温沐言本还在心中感叹楚君烨这几个字写的好,忽然脸颊被亲了一口,他无奈地看了眼楚君烨,心中却是满满的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开始,BMW亲说的没错,这卷楚小攻要夺皇位了,O(∩_∩)O· 第五十七章.誓言·    最近楚君烨的行为让温沐言有些奇怪,他开始变得早出晚归,一出去便是一整日不见人影,直到夜幕时分才会回来,这让温沐言好奇不已。
    一日晚上,楚君烨从外归来,温沐言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过去询问,楚君烨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笑着,一脸保密的表情,让他有些无奈··    之后,楚君烨依旧早出晚归,直到一日傍晚,他回到府中,走到屋里直接牵了温沐言的手往外走,脚步有些急,他拉着他上了马车,才松开手。
    “这是去做什么”温沐言不解地看着他,接着只见楚君烨从怀中掏出一根白色的布带,靠过来围在他的眼睛上,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抓住他的手,问道:“君烨,为何蒙我眼睛”·    楚君烨扎好布带,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安抚道:“别问,等会便知道了。”
说完,他坐到温沐言身边,将人搂进怀中,让他的头靠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马车往前走着,时间不知过去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楚君烨先行一步下了马车,随即转过身将温沐言从马车中抱出来,两人在原地站好,楚君烨搂着自家王妃,目送着马车的远去。
    待马车看不见影后,楚君烨牵着温沐言的手,将他带到一处地方,接着搂住他,低声在那耳边说道:“我们到了,把布带解开吧·”·    温沐言闻言,带着满心的疑惑将蒙在眼上的布带解开,入眼的便是一片小小的竹林,以及藏在竹林中的一栋小屋,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小屋,半晌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楚君烨微微一笑,将手臂收紧,温热的热气喷在他白皙的脖颈上,他指着前方的小屋,沉声说道:“沐言,这是为夫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温沐言没有说话,他忽然明白了楚君烨前些日子的早出晚归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是在准备他的生辰礼物啊,他的心底涌上来一股温暖,转身抱住了楚君烨。
    “谢谢·”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也许的哽咽,温沐言紧紧抱住面前的人,将脸埋在那宽厚的怀中,过了许久,他抬起头来,眸中满是笑意。
    楚君烨嘿嘿一笑,凑近那脸,将自己的嘴唇送过去,笑嘻嘻地说道:“既然王妃如此满意,不如赏为夫一个吻如何”·生子情有独钟天作之和·    温沐言闻言,噗嗤一笑,凑上去在楚君烨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楚君烨低着头,感到唇上有温软的事物碰上来,虽然只是轻轻一碰便离开,但他心中还是高兴不已,他盯着自家王妃那白皙的脸颊,低下头去吻住那嘴唇,探入到那柔软的口腔中。
    “唔……”温沐言忽然被他吻住,后脑被一只大掌紧紧扣住,动弹不得,楚君烨搂着他,两人站在竹林前的空地上拥吻着,好一会儿才分开。
    楚君烨离开之时,从温沐言的口中带出一条银丝,他抿唇一笑,伸手将那唇边的银丝抹去,随即牵起自家王妃的手,将他带着往里走··    温沐言被他拉着,还未靠近竹屋便看见竹子下的草地上有一些一闪一闪的东西,忍不住凑上前去,惊呼道:“萤火虫”·    如今不是冬日吗怎么会看到萤火虫·    楚君烨摇头,笑道:“这可不是萤火虫,而是我让人点缀在这里的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温沐言。
    温沐言点点头,的确很好看,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萤火虫,接着,他被楚君烨拉着走进小屋当中,眼前顿时一亮··    可以看出小屋是花了心思去整理的,和他在府中的屋子里的摆设一模一样,连东西的位置都没有变,温沐言挣脱楚君烨的手,好奇地四处走走看看,真的没有一处和王府中的摆设不一样。
    看了一会儿,温沐言正想说些什么,却只听肚里传来一声特别的声音,他的脸上顿时一阵尴尬··    “我饿了·”温沐言转身走到楚君烨面前,拉住他的手,不好意思地说道。
两人出来之时已是饭点,又在马车上花了许多时间,还未吃晚饭难免有些饿··    楚君烨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走到厨房去准备做晚饭,走进去后才惊讶地发现,他什么都准备齐全了,但是居然没有准备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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