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渣受策反+番外 by 肆二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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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渣受策反+番外 by 肆二一(4)
·    秦越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把整个房子都扫视一遍·空气中飘着几不可闻的海鲜味,那是凌策带给他的线索——德鲁酒店的鲜盘虾是凌策出事前几天吃得最多的一道菜,自从尝过后屡次表示相见恨晚,恨不得顿顿吃、天天吃,扬言要吃到吐吃到腻为止。
    司徒锋的反追踪能力很强,一度把他的人绕进错局里,幸好他再怎么防备,凌策终于找到机会泄露了行踪出来·也亏得柳伯细心,特地留意了德鲁酒店的动向,一听到有可疑人物订了鲜盘虾就马上告知小少爷,秦越随即立即派出了搜捕的人,然后摸到了这里。
所以,至少这间屋子肯定是凌策呆过的··    秦越眸色愈发深沉,把目光转到那张床上,床底下空空如也一目了然,但唯一没有被翻过的也只剩它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底下的凌策和祁子州听到脚步声的靠近,心全部提到嗓子眼里。
    哐铛一声巨响,那张木床被掀了起来·凌策的心还在咚咚跳,祁子州反倒是不镇定了,手一歪,竟然戳中他的后腰·凌策刚发出短促的一声惊呼,马上被他反应过来死死按住了嘴巴,那惊呼被遏制在掌心里,却依然还是无可避免地泄了出来。
    不走运的是,这点声响本可以传到上头,然而秦越还没分辨出刚才究竟是哪里的声音,自己的手下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大声道:“少爷,两公里外发现有新的车轮印应该是不久前从这里出去的”·    此言一出秦越就没心情再关注刚才的异动,飞快地扫了司徒锋一眼,只见他神情中压抑着一丝惊慌——秦越哪里能想到这丝惊慌失措是因为他掀起了床所致,还以为是下属的话泄露了计划,当下就泛起怀疑——从刚才到现在他就奇怪祁子州为什么不在这里,按理来说以这两人的关系,再加上海关调查的结果,祁子州早就一同随来,应该会死贴司徒锋才对。
这间住所小的可怜,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藏身地,而他们又来得这样突兀,虽然包围了好几条路,但司徒锋若想让祁子州带着凌策逃走也不是不可能··    秦越隐隐中察觉有什么不对,更害怕失了这个机会,就怕那祁子州会对凌策不利。
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了出去··    凌策一定在那可疑的车上,一定·司徒锋的人想拦着他,却投鼠忌器不敢真的动手,秦越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迅速跳上车,往手下指的方向驶去。
    当然他并非完全一走了之,特地留了一条心让几个人继续看着,可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司徒锋·秦越他不敢动,但剩下的人,直接全部打伤打晕。
    凌策在底下听到远去的动静,心都凉了··    这个蠢货居然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想把秦越的头好好摁进孙子兵法上读个十遍百遍,让他后悔为什么要吃洋饭长大·    凌策简直怒得全身发抖,祁子州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手中的匕首一松掉在地上,他也懒得捡起。
凌策回头一看,这家伙脸色白的可怕,咬牙切齿着,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祁子州忍不住闷哼一声,觉得腹中绞痛,视线甚至有些模糊··    凌策马上猜测到刚才的气氛过于紧张,这家伙一定是动了胎气……秦越失败了,但是只要有祁子州,他仍然可以想出几百种方法逃走。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    密室突然被打开,刺眼的光照在两人身上,瞬间从各自的心思收了回来·祁子州勉强抬起脸,只见司徒锋脸色阴鸷依旧··    他把两人从密室里拖了出来,眼见祁子州摇摇欲坠,心中烦闷却没有时间怀疑究竟发生什么事。
    “凌哥,真的好险啊,就差那么点他就发现这里有密室了,”司徒锋看了一眼凌策被擦破的腰身,伸手一抹,零星几点血·“受伤了没关系,我马上带你去更安全的地方。”
    说完,几个手下走过来就要把凌策带走··    凌策恨恨地看着他:“司徒锋,你到底用了什么话引开他”·    “不过是一点小手段,就在十分钟前我的人马从南角破出,又刻意留下了蛛丝马迹,只要他的人足够谨慎一定能发现,”司徒锋嘴角讽刺地笑,“多亏他对你用心太深,一听到有可疑迹象就追了出去,我这调虎离山才行得通。
凌哥啊,这是你以前教过我的,还记得吗”·    凌策哪里记得自己说过这些话,心里都揪了起来,司徒锋完全利用了秦越的忧心,而秦越从本质来说又只是一介商人,对于这种手法怎么可能能瞬间看破,加上太过心急,只能着道。
    “锋……他一定会很快反应过来的,我们、我们得马上转移”一旁的祁子州虽然脸色十分苍白,但依然勉强道。
    “废话,我们走”司徒锋也不给凌策挣扎的机会,直接把他捆成了粽子,然后蒙上眼罩,塞进车子,不知道开去了什么地方。
    司徒锋把他和祁子州塞进同一辆车,自己上了另一辆,打算用自己为诱饵引开注意力,毕竟他没多少信心能骗秦越多久··    凌策在黑暗中一直非常努力地辨认这段路的距离,方位。
祁子州在他身边,本来是为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自己却处于近乎晕厥的状态·这种时候凌策只需干掉前面的司机,他就能逃走了·可恨的是司徒锋把他捆得别说逃走,连挪动都困难。
    车子七拐八拐,走走停停·凌策记不得自己换了几次车,很无力地意识到,这一切痕迹都被妥善的抹去了··    **********·    秦越只不过追踪了几公里,立即醒悟到自己中计了,可他重新赶回去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秦越恨恨地捶了一下那密室的入口砖,并没有停下,继续命人沿着四周的岔路查了一遍,却发现线索被人为掐掉··    这几天来他多么害怕听到凌策和宝宝出事,所以今天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行动,实际上已经没了冷静,竟然中了如此显而易见的陷阱。
他痛恨自己的愚蠢··    不过……事情不至于糟糕到极点,至少能肯定的是凌策目前是安全的··    秦越眼底浮现出阴冷的光芒。
他的手是干净的,从未沾过一滴血、一宗案子,不过现在看来他无需手下留情了·司徒锋和祁子州同时在美国,加之凌策又在他们手上,会影响自己的判断,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用国内的势力把其中一个引回去。
☆、第43章·凌策不知道自己这回被转移到了哪里,天黑时终于停了下来,想来是到了汇合点,身旁的祁子州才有气无力地给他解开眼罩··    眼睛重新恢复视觉瞬间就看到祁子州惨白的脸,一副随时要昏倒的虚弱样。
    “你要就医了,否则有危险·”凌策提醒道··    “闭嘴,若不是那盘虾,他们摸不到这里,你最好别想着能再利用别的什么人。”
祁子州咬牙切齿的,额上因为忍痛而青筋暴起,但周遭耳目多,他绝不能暴露出自己一点不妥··    凌策看了看周围,身边才三个保镖,如果自己现在马上挟持祁子州跑出去,该有多少胜算。
而现在所在的地方似乎远离市区,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能联系上秦越·    他一边想一边观察,走了几步,身后咚的一声,祁子州竟然毫无预兆地晕倒在地··    “祁先生”·    四面八方竟然传来喊叫,粗略一看,远不止他看到的三个人,暗地里还有人守着。
凌策惊出一声汗,庆幸自己刚才没轻举妄动··    那些人把祁子州抱回车上,原先监视他的三个人本是站在二十米开外,祁子州不在,他们和凌策距离控制在五米以内,俨然更加警惕。
    他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司徒锋追上来了·知道祁子州突然昏迷,司徒锋犀利的眼神扫了凌策一眼·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做更多的调查,秦越的搜捕令他感到压力,决定撇下一部分人作为错误的引导,而继续带凌策逃走。
祁子州虽然不太中用,但一直忠心耿耿,所以他是要带上的·除此之外,他只带一个司机··    凌策又被推进车里,司徒锋抱着昏迷的祁子州上了车。
    凌策被堵住了嘴,冷眼看他下令南行·他不太懂司徒锋的势力分布,但一直往南部走的话很显然是去往墨西哥的方向,也不知道秦越还有没有办法找到他。
    车行进了一天一夜,凌策已经被颠簸得有气无力,但祁子州的状况比他还要恶劣·他基本上就在昏迷中,偶尔会发出□□·司徒锋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祁子州,不太明白他怎么会如此没用,关键时刻晕倒不说,还晕了这么久。
疑惑之余转头对上重新被裹成粽子的凌策,只见那男人依然眼神警惕,看向自己时如平日如出一辙的淡淡厌恶,心头有些纷乱·在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扣紧了祁子州,无端生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多年前他钟情于高高在上的凌策,但如今那样的情感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究竟有没有变质,或者就是个求而不得、因爱生恨的执念·    当然这个念头转瞬即逝,他心底冷笑一声,无兴趣再探究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想法,反正现在凌策连命都握在他手里,他想如何便如何·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凌策被转移了数次。
因为秦越的穷追不舍,司徒锋不得不兵分两路,以自己为诱饵引开秦越的眼线,而凌策这边的人手也因为每一次转移而减少,直到最后一次,他身边仅仅剩下祁子州和另外两名心腹。
    祁子州自从那次昏迷,又加上连着奔波,脸色比凌策还要差·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凌策怀疑他的身体几近崩溃,再继续奔波,恐怕离滑胎不远了。
凌策心还没那么硬,偶尔也会可怜他,但自己挺着四个多月快五个多月的肚子,根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这样的转移进行了十天,司徒锋几乎没怎么和他们碰面,否则一定会发现端倪。
    幸好在祁子州崩溃以前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由于每次转移都被蒙住眼,凌策其实不是太清楚自己的方位,只能大致判断这行人的确是往南逃跑的··    等最后一次从车上下来,凌策才发现这景物有些熟悉,似乎是……夏威夷·    他不能完全肯定,但空气中隐隐带来的海风的腥气和比拉斯维加斯微暖的湿度告诉他,这里一定邻海·    他没有办法求证,那仅剩的两名心腹跟金刚一样几乎不睡觉,让他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
祁子州被逃亡折磨得奄奄一息,屡次想找他说话,但他看起来很忌惮那两名心腹··    司徒锋再次用自己丰富的经验成功甩掉秦越的人,与他们会合,然后把凌策关在了一处临海的房子里。
    这个时候已经离拉斯维加斯事件有二十天,而离凌策的预产期不到一个月了·他全身开始出现水肿,夜晚每每睡不到两个小时就得醒一次,因为腹部负担太大,同一个姿势久了点会带来酸痛和剧烈的胎动。
·    司徒锋当然看到他的变化,终于决定涉险从国内偷渡两个研究人员过来,同时配备数台仪器,俨然是要在此处解决掉凌策的肚子··    但人岂是那么好在秦越的眼皮子底下偷渡,所以检查迟迟未来,司徒锋的脸色越来越深沉,不仅仅是那两人,更主要是:国内出事了,司徒老爷子被起诉,罪名是涉黑涉毒。
他如果不想放弃,就必须回国联合几大势力,把证据销毁·司徒锋当然知道是谁动的手脚,回国必定会有一场风雨等着他,可是若不回去,后果则是往后的供给全数截断,他更无力抵抗秦越的搜查。
    仪器运至后,他花了整整一个昼夜,把事情安排给祁子州,告诉他自己要回国··    “你要回去多久”·    此时的祁子州形貌消瘦,脸部凹陷得跟个活人骷髅似的。
    这副模样让司徒锋不舒服,有些烦躁道:“尽快,过几天会有医护人员来,你也检查一下,瘦成这样”·    祁子州吃惊地抬起头,锋这是在关心自己·    然而下一秒,司徒锋摸着那些冰冷的仪器,仿若无人地低喃道:“凌哥,很快了,等那两个人来你就可以做堕胎手术,再调养一段时间,我们会再有宝宝的。”
    祁子州眼里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司徒锋又给他交代了不少事宜,他只默默点头··    第二天司徒锋就悄悄赶往拉斯维加斯,然后从那里离开美国。
秦越带人搜索了整个赌城,依然扑了个空,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凌策现在就在夏威夷,活动在柳伯和秦父的眼皮子底下··    凌策从被关在这里开始,每一次都用了十二分精力留神周遭的环境。
这栋房子处在夏威夷的郊外,乍看之下只会让人以为是寻常人的住所,再加上借由树林的遮掩,可攻可守,如果秦越真的找到这里,还有密道逃出,算是司徒锋在美国最后一个据点。
    他现在的体力越来越差,一天大部分时间不是吃就是睡,想来是跟肚子里的家伙抢养分的关系,毕竟医生提过孕程短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累赘的肚子让他行动受限,即便司徒锋不在,那两个男人依旧像两堵墙,把他出逃的路堵个半死。
    而另一个人比凌策还要着急,那就是祁子州,他发现自己显怀了,再继续下去恐怕是个人都能猜到他身上发生过什么,而他也发现随着时间的流逝,司徒锋看向凌策的眼神比以往都要狂热。
出国前一天,这种狂热达到了极致,他可以想象凌策的孩子出生后,那男人一定会不计代价的让凌策怀孕,而他自己将会成为毫无悬念的炮灰,永无翻身之地··    所以,他不介意“帮”凌策一把,无论凌策是死了,还是真的回到秦越身边,只要凌策的所作所为能够断了司徒锋的念想,他可以违背任何誓言。
    祁子州天真地幻想着,走进了关押凌策的房间··    凌策也在算计着他什么时候坐不住会来找自己,毕竟粗算一下,那家伙应该三月有余,很难隐瞒下去了。
    当祁子州真的出现在房门口时,他就明白时机来了··    凌策平静地问:“终于瞒不下去了”·    祁子州左右看了一眼,确保那两名心腹在外头,才走近面无表情道:“我要你从锋的视线中消失。”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中还拿着刀··    凌策身上还带着铐链,一时心头猛跳:“你想杀我”·    祁子州轻笑起来,却是悠然地晃了晃刀子:“怎么可能我动手杀人的话会在锋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尤其是不能杀你。
哼,你这个冷血动物,他对你这么好,你却要离开他,不过,也正因为你的冷血才成全了我·”·    他晃动的动作使得光影在凌策脸上来回闪过。
凌策忍不住往后移了点,不屑跟他争辩司徒锋对自己“好”在哪里,他只压低声音问:“你打算怎么做”·    祁子州也不再废话,俯下身子审视他一眼道:“我放你走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秦家对司徒家的攻击到此为止”·    其实凌策压根不明白秦越究竟做了什么,虽然能从司徒锋赶回国猜测一二分,不过他犹豫一秒,便立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谈判机会,点头:“明白了。
可你有把握带我出去外面那些人……”·生子重生豪门世家·    “明天两个医护人员就要过来,放你走会更加困难,所以必须今天行动,”祁子州说着又四处看了一下,确信无人偷听,才悄悄拿出钥匙。
准备给凌策解锁的时候显然又犹豫了一下,最后依然咬咬牙替他开了锁··    凌策得到自由随即托着累赘的肚子站起身,避到一边,神经绷得紧紧的··    祁子州低咒一声:“你以为你这样能出的去”他晃了晃刀子,却是直接递到了凌策手上。
    “你是说……”凌策接过它时一脸不可置信··    祁子州眼神里带着决然:“没错,你打伤我,然后挟持我逃走,我拼死拦着你导致差点流产,而你拼劲全力只为了回到秦越身边。
虽然锋一定会勃然大怒,但他会再一次为自己付出的心血惋惜并且后悔,我倒要看看你几次反抗,他还会不会认为自己的付出值得·”到时锋的希望全部落空,自己的这一胎就出现得恰到好处了。
虎毒不食子,他相信锋一定会原谅他的,看在孩子的份上,一定··    凌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祁子州,觉得他的逻辑近乎死胡同,简直天真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祁子州全身都在期盼中剧烈颤抖,明明瘦的一张俏丽的脸都脱像了·幸好他战栗了片刻随即回过神,走近凌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凌策默默记住他的话,握紧了匕首。
    门外的两个心腹没有丝毫松懈地看守着,以他们敏感的神经,渐渐察觉到祁子州进去查探那个被□□的男人未免有些久了··    两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正准备去看看情况,突然从那间屋子里,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如同危机的号角声划破了夜空。
    不妙·    二人一丝犹豫都没,立即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去,然而没跑几步,只见一抹森寒的光在眼前忽然闪动··    锋利的匕首,正死死抵着他们的祁先生。
    “祁先生”二人惊呼一声,举枪对上··    然而他们迟迟不敢扣下,因为他们看到了,挟持祁先生的正是那个被老大绑来的怀孕的男人。
    这身怀六甲的男人脚步跟猫一样轻巧,细白的手臂却一点都不含糊,听到他们的呼叫,瞬间刀尖往回压了压,已紧紧贴上了祁子州脖颈上的皮肤,隐隐渗血。
    “不许过来,”凌策吐出几个字,用力桎梏身前的祁子州,狠戾地警告道,“否则我杀了他”·    二人相视一眼,又看向瘦小的祁子州,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栽在一个孕夫手上,手上的枪始终不肯放下,也并未挪动。
    凌策见他们无动作,心里着急,又压进几分,祁子州冷汗直流,喊道:“你们这两个废物,让开点,想要我死吗”·    那二人总算有了反应,却是冷硬道:“祁先生固然重要,但司徒先生说了,这个男人我们决不能放行”·    凌策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感情自己现在真的杀了祁子州,他们为了复命也在所不惜身前的祁子州全身剧烈的抖了抖,不知道是被打击的,还是被气的。
    凌策眼珠一转,冷笑道:“是吗如果我告诉你们祁先生也怀孕了呢孩子还是司徒锋的,你说现在是谁比较重要”·    二人大吃一惊,目光投向了祁子州,由于被桎梏,他的脑袋不能随便移动,却还是咬紧了牙关,几不可闻地点了一下头。
    这下子更加麻烦了,他们左右忌惮,既不敢伤害凌策,更害怕祁子州也有了闪失·他们也只有两个人而已,越发堵不住路口,只能紧紧跟着,企图用时间拖到凌策力竭为止。
这怀孕的男人平日体质差、无力、嗜睡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们一开始并不十分担心,一边小心地移动着寻找机会夺刀,一边希望祁子州能够恢复身手,自己脱逃··    凌策冷笑一声,自己早年就是高级混混,哪怕他现在的水平因为怀孕打了折扣,却也不是这俩人能随便下手的。
    双方坚持了快十分钟,凌策首先感到了疲惫,再继续僵持,恐怕破绽更多,那就不好逃了·二人从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判断出他的体力确实被消耗得厉害,心里刚涌起松懈和得意,只听他冷哼一声,刀尖突然大幅度下压,祁子州的脖子瞬间鲜血直流。
    “祁先生”两人大吃一惊,纷纷后退,凌策趁机挟持着一脸惨白的祁子州快步移动,跑进唯一的车子里,钥匙正好就被祁子州带在身上,于是飞快地启动车子跑了出去,远远把那俩人甩在了后头。
    那两人回过神来,连忙致电司徒锋··    司徒锋阴沉地听完,倒也不算意外,凌策装孙子了这么多天才发作,已经让他够吃惊了,只是祁子州……·    “废物,给我追”·    凌策开车载着祁子州跑了几公里,敏锐感觉到自己依然被跟着,有车轮印在怎么也甩不掉那尾巴。
虽然现在已经几近精疲力尽,却还是决定弃车而逃··    他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夏威夷的地界,甚至认不得路,但只要有人,他就能联系上秦越了·    祁子州跟着他下了车。
从上车开始他就一直沉默着,仿佛是在考量这回行动,处于后悔与否的边缘上·毕竟是敌人,走在前面凌策还悄悄留了一分心·他们一句话都不说,既是各怀心思,更怕声音引来追捕者的注意。
以凌策敏感的神经察觉到尾巴越来越近,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到离弃车点五六公里处,两人终于看到远处有房子——美国地广人稀,就算是平民房子也多,他们无法确定是否有人,但至少可以掩人耳目,一旦有人在,那么就能联系上了·    凌策的心悸动到了一个极点,终于放松手中的匕首——刚才跑路时,俩人以防被突然袭击,一直维持着挟持的姿势,祁子州的伤势不过皮肉伤,并不致命。
    “我们分道扬镳吧,我会遵守承诺让秦越放过——”·    话未说完生生遏止,祁子州在他放下匕首瞬间,嘴角浮现出一个阴毒的笑,一改刚才奄奄一息的病态,夺过匕首对准凌策的腹部狠疠刺了下去·    “唔”痛苦的闷哼。
    匕首收回,却染了血··    “你——”凌策吃痛地捂住伤口——伤在侧腹,近五分的长度,不算深,但让他全身冷汗直流。
腹中的宝宝们感受到突遭的变故,开始不安分地踢动,连肉眼都能看得出来·凌策早留有戒心却想不到他会突兀出手,尽管祁子州是不可不扣的战五渣,但他受到臃肿身形的限制还是被划伤了腹部。
    祁子州目光放在那圆滚的腹部,心道就是这该死的肚子,让锋这么惦记着·他双眼嫉妒得发红,颤抖地握着刀柄,一步步逼近,嘴上冷笑道:“本来是打算放过你的,不过想来想去,你还是真的消失了才保险。”
    他的逼近,迫使凌策也不得不步步后退·伤口的痛、剧烈的胎动令凌策的动作艰难万分,他勉强忍住阵阵抽痛指向那远处的房子:“你杀了我以为能跑得了吗,这里随时有人……”·    “哈哈哈哈,”祁子州低哑的狂笑起来,“我就是看在随时有人,杀了你才不会让锋怀疑到我头上。
等杀了你,我再往回走回到车上,就算他的人找到你的尸体,也只会认为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凌策心都寒了,也不再废口舌,捂住淌血的伤口,咬紧牙关往林子里的小道跑去。
他的步伐跌跌撞撞,祁子州是个没经验的,加上身体也细瘦得可怜,一时间竟然追不上··    眼看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祁子州知道再不抓紧时间解决,那些人很快就追上来了,情急之下竟然把手中的匕首掷了过去。
    凌策尖叫一声,祁子州的准头走了狗屎运,竟然掷中他的小腿,导致重心不稳,身子往前歪倒在地上,因为这重重的一跌到,凌策感觉到肚子闹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凶,疼得他死去活来,全身痉挛,一时间完全没有力气拔掉腿上的刀。
    祁子州追了上来,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虽然祁子州为人阴险,但杀人却是头一回,尤其这人还怀有孩子……可是凌策留在这世上一天,他就更难得到司徒锋的注意……·    “嗤”地一声,刀子拔出,血喷出两三厘米。
凌策身子猛地一颤,抬起朦胧的眼看向祁子州,那张秀丽的面孔充满了无尽的挣扎,最后却渐渐凝成决然··    “凌哥,你,你看好了,杀你的人是我,别怪锋,要怪就怪你太有魅力,我没办法跟你抢,只好除掉你了,”祁子州憋红了一张脸,手握染血的匕首,整个人颤抖得比凌策还要剧烈,停了半晌,猛然拔高声音,“你去死吧”·    匕首折射了月光,泛起森然冷意,以破空之势刺向凌策的胸口。
    “啊——”·    痛苦的惨叫,却是祁子州发出来的·匕首偏了准头,插在凌策身旁的泥土上。
    凌策气喘吁吁,腹部的疼痛令他几乎意识模糊,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本能做了反抗,竟然集中起为数不多的力量到没受伤的右腿,关键时刻狠狠踹向挥刀靠近自己的祁子州。
    祁子州痛得全身缩成一个虾米,惊恐得满脑子只有一个意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他身体太弱,又处于极端的危险期,这个念头刚浮现,只来得及投来不甘心的一眼,就昏了过去。
    凌策没有更多力气关注昏迷的祁子州和随时可能出现的司徒锋的手下,他的意识全部集中在下腹——腹中翻江倒海,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两股力量在拼命地撕扯,内脏几乎要被这猛烈的动静生生扯烂。
他痛苦得晕都晕不过去,哪怕脚上还有刀伤,也不足以将他从这两股撕扯的力量中脱逃·凌策徒劳地翻滚着,企图缓解,却觉得肚子开始出现更要命的下坠感,比之前都要强烈千倍万倍。
    别……别在这个时候生啊·    凌策无声地张了张嘴,却绝望地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第44章·脚步声最终停在了身旁。
    凌策实际上痛得意识快涣散了,他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吸着气,企图缓解要命的疼痛,高高隆起的肚皮在颤巍巍地蠕动着,内里看不见的地方如同被强力撕扯,却根本找不到突破的口。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手电筒刺眼的光束打在自己脸上,而后传来一声抽气··    “凌先生”那人惊呼,光束再往下扫,“天啊,好多血”·    凌策勉强聚焦自己的视线,由于逆光,他看得并不清楚,但下一秒,那人俯下身子跪在他旁边,猛地探向他不停蠕动的大肚子。
靠近的脸庞分毫毕现,终于让凌策心头一松——是伊斯特·    放松的心绪顿时如同泄洪,就连在这极端的痛楚下,他都耗尽体力般彻底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又传来另一个脚步声,他听到伊斯特遥远的如同另一个世界来的低喊:“快通知秦先生”·    ……·    秦越接到电话时激动得差点握不住通讯器,然而下一个消息却是凌策大出血,已经被多尔顿兄弟送去了医院。
他迅速坐直升飞机连夜从la赶到那所医院,看到红彤彤亮着的手术灯时,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那瞬间抽空了·柳伯扶早就在那里等候,还从未见过他害怕到几乎站不住的样子,猛地拉了他一把:“小少爷”·    “柳、柳伯,”秦越的声音不稳,“他进去多久了”·    “两个小时,送来时……生命迹象都快没了,那两个孩子把他闹得下身全是血,就跟老夫人当年是一样一样的……”柳伯说的是秦睿的生母,难产而死。
生子重生豪门世家·    秦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加上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下眼圈发黑,整个人随时都要倒下·他深吸一口气,硬是把到了喉头的苦涩咽了下去:“不会的,我相信策。”
    他与凌策分隔了几十天,好不容易终于得到他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把他拥入怀中,没能像之前的很多个日夜,伏在他肚子上说话,凌策怎么可能舍弃他离开更不要说还有两个即将来到这世上的宝宝,他没有告诉凌策,其实自己早在心中拟定了好多个名字,比如说哥哥叫秦策,弟弟叫凌越……·    秦越不停地说服自己要冷静,镇定,整个人却摇摇欲坠起来,屡次挪动脚步,想要进手术室陪伴那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
    但柳伯告诉他,这是一台大手术,就算凌策安然一直呆在他身边也依然是个复杂的手术,更别提送来时那般光景,秦越进去不仅会破坏手术室的无菌环境,还会给医生带来压力。
    秦越只能坐回手术室前的长椅,冰冷的触感让他怔了怔,握住柳伯的手喃喃道:“麻醉,麻醉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会不会疼……”·    “没事的,送来时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后来医院马上调动血库输血,最重要的是送小凌过来的是多尔顿兄弟,他们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柳伯有些心虚的安慰着··    “是吗”秦越问了句,又无意识地攥紧了柳伯的手,“可是催眠需要时间的,策怕是要生生受至少半个小时的无麻醉手术吧。”
    柳伯哑口无言··    手术灯又亮了三个小时,外面天已经亮了,但秦越还仿佛置于黑暗中,期间医生告危过一次,说凌策心跳没了。
他几近崩溃时,幸好凌策很顽强地在接受两次输血后重新活了过来,也幸得医院血库充足,否则恐怕就要上演活人献血的戏码··    但凡手术室出现任何风吹草动他的心就揪痛一次,直至伊斯特的身影从侧面走出来。
他面色苍白,几近脱力·秦越冲上去抓住他的肩膀:“策怎么样”·    伊斯特勉勉强强地抬起脸,轻声道:“孩子,孩子……”·    “孩子怎么样了”柳伯也急得快掉眼泪了。
    “孩子出来了,但是,太虚弱……你别摇我了凌先生没事的,现在已经进入了缝针阶段,哥哥在维护麻醉效果,我支持不住了”伊斯特被两人晃得怒气横生,这是他这辈子最劳心力的一次,他现在迫切需要休息。
    秦越手一松,连着后退几步,双脚突然没了跌在了椅子上·伊斯特摇摇晃晃地离开,只剩柳伯陪着··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熄灭,传来叮的一声,而后门终于打开了。
秦越听到声响猛地抬头,迫切地盯住那门缝,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他知道自己应该迎上去,但腿脚一点力气都没有··    先出来的是带着口罩的医生,他说了一句话,传到秦越脑子里却是嗡嗡作响,还以为自己听错,一旁的柳伯却是夸张地高喊一声,把他拉起来,老泪纵横:“少爷啊,你听到没有没事了没事了啊”·    秦越呆了一呆,懵懂地问:“什么”·    回应他的却是从手术室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啼哭。
跟电视剧八点档的场景一点都不一样,不是响彻回廊的啼哭,而是细细弱弱的如同小猫咪一样的抽泣,若不是他凝神根本没听到··    “孩子……哭了”秦越终于反应过来,却是突然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切他有些头晕目眩,但自己的声音却是真真切切地问道,“策,策呢”·    “马上就出来了,母子……父子平安。”
医生不习惯地改口,心平气和地解释··    秦越却是再也没犹豫,转身就冲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内乱糟糟的,到处是狼藉的血迹和沾血棉花,医生在忙着善后,无影灯才刚刚熄灭,整个现场混乱得不比战场好多少。
秦越眼中只剩下那张手术台,凌策安静地躺在上面·秦越箭步冲了过去,颤抖地撑在手术台的栏杆上··    神奇的催眠麻醉作用下凌策没有昏迷,只是眼神有些茫然,但秦越的脸庞从进入他视线的那刻起,他突然彻底恢复了意识,眼珠子缓缓移动对上来人,神采顿现,并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策”秦越惊喜地想要触摸他的脸庞,却颤巍巍地不敢真的碰下去,他生怕这是幻境,一碰就碎了··    凌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口型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秦越的名字。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男人……哭了·他的秦越,哭了·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落在他枕边的白巾上,晕出圆满的水痕··    凌策吃惊之极,勉强动了动手指,秦越便很小心很小心地握住他,只敢移动一点点幅度,担心牵扯到伤口。
视线的余光接触到那仍旧血污的腹部,他心里忍不住再次揪痛起来,不知道那时候凌策疼成什么样,稍微设想一下,眼泪更是汹涌,无声哽咽··    诶,别哭啊,去看一下宝宝。
凌策说不出完整的话,秦越从眼神里看出他的意思,却仍旧一动不动,静静陪在他身边·宝宝是重要,但是策在他心里胜于一切··    纷乱的手术室,新生儿的啼哭他都没力气分心,眼里只剩下苦苦找了一个月的男人。
两人相视不过几秒,却仿佛看了许久,把一个月的相思都看透看尽了··    凌策毕竟几经生死门,清醒了片刻随即昏了过去·秦越刚兴奋起来的心又迅速凉了下来,幸好医生指着旁边的仪器告诉他病人很好,只是需要休息,他悬起的心才吞回肚。
    凌策被推出手术室,他尾随着一直跟到病房·医生说凌策的伤口大,秦越也不差钱,就毫不犹豫地订下了昂贵的无菌室··    显而易见的浪费资源,但医生也不忍心苛责他,只道:“好吧,那等他醒来我们再转回普通病房。
病人苏醒至少也要一个晚上,您作为父亲,不去看看孩子吗”·    秦越终于想起了宝宝·其实他何尝不是期待他们的降生,但看到凌策几乎连命都搭上了,又哪里还能唤起初为人父的喜悦心情。
不过幸好凌策没事了,他又从探视窗口看了一眼,才笑了笑,讪讪地跟着医生去育婴室··    由于是早产,两个宝宝此时正在保温箱里,眼睛紧闭,全身红通通皱巴巴的,比猴子还要难看百倍,那细瘦的四肢竟然还不到他尾指大小,看起来脆弱不堪。
    “只有两斤重,相当于普通孕妇七个月的早产儿,不过生命指数及格了,再温养一阵子会越来越健康的·”医生对他说··    秦越没有回话,沉默地蹲下身子,手贴在保温箱上。
    “刚出生都这样,以后会好看的,您和凌先生都这么帅,宝宝也会是小帅哥·”医生以为他嫌弃娃娃丑,还特地强调了一句··    她哪里知道秦越是被这脆弱的生命震撼到了,从第一次照b超时从屏幕看到小家伙开始,他就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现在看到他们蜷缩的睡姿,他多想伸手进去,把小家伙抱在怀中,亲亲他们的小脸蛋··    柳伯走了过来,拍拍自家少爷的肩:“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吗”·    秦越微微侧头,像小时候一样搭着柳伯的腿,嘴角溢出笑意:“等策醒来,他做主。”
    柳伯干裂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提什么,笑得脸上全是褶子:“嗯,我们等小凌醒来·”·☆、第45章·凌策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从有记忆到现在他似乎从没有像这次睡得那样沉过。
梦里有双小手在拽着他,明明那小胳膊细的跟小树枝似的,却很大劲儿,伸进他肚子里搅来搅去,把他拽得生疼;他被扯得难受了,很想使劲挣脱那小树枝,继续睡觉,却感受到一双宽厚而温暖的手紧紧搂住自己,轻声呢喃道:“再坚持一下。”
    他迷迷茫茫想要看清是谁,那人脸却始终模糊不堪,但凌策知道这人和他很亲密,并且自己很想念他·于是凌策又忍受了小树枝好长时间的骚扰,他知道骚扰结束,就能和对方见面。
    怀着强烈的希冀,凌策终于醒了过来,出乎意料他几乎是刚有苏醒的念头,就立即使劲睁开眼,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冷不丁对上了一直守在床边的秦越··    “策你醒了”秦越声音和神态都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唔……”·    凌策眨了眨眼,稍微动弹一下身子,就觉得剧痛从下腹和小腿猛烈地传来·人有十三级痛,一级痛是蚊子咬,十三级痛是生孩子,而术后伤口痛也排到了十二级,可想而知他被冲击得两眼黑了黑,差点就丢脸得飙出泪。
就算是他很快止住了动作,腹中仍然细锐的疼着,才知道原来梦中的小树枝翻搅就是伤口在隐隐作痛··    “别动”秦越急喝,“你在两天前做了大手术还记得吗医生说你第二天就能醒的,可是你昏迷了整整两天,我们不知道有多担心……”·    凌策还陷在那梦中有些不能自拔,加上刚醒来,反应颇为迟钝,足足呆愣了好几秒,才想起之前的事,眼圈一红,哽咽道:“秦越,你这个王八蛋……”·    每说一个字眼,都能牵动伤口,但他还是边飙泪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这混蛋,蠢货,让他受苦成这样子,九死一生才从司徒锋的手里逃了出来··    “我、我快死了知道吗那个祁子州……”凌策断断续续地开口,即使秦越心疼他说话会牵动痛楚,他也不听,一个字一个字地诉说了自己出逃的过程。
祁子州击中他小腿、他肚子里翻江倒海、血从下身喷薄而出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若非求生的*强烈,也许根本坚持不到医院就一命呜呼··    “我都知道,真的不要再说了,好好休息一下,好吗”秦越不停地擦拭他额上疼出来的汗,眼中却闪过狠戾。
    祁子州当天晚上就被他的手下发现并控制了,如今就关在附近,而司徒家族——研究所被彻底销毁,整个家族的毒、黑产业都被起诉,司徒老爷子后知后觉地在用余力企图扭转局势,但他目前的黑势力大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已经纷纷出逃;而司徒锋目前不知所踪,情报显示他曾试图联系过祁子州,不过以失败告终。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司徒家只是被秦家突然的进攻打得当头一蒙,这才连连败退,若想彻底拔草除根绝非易事·毒、黑虽然被他揭露,但极有可能的后果是司徒老爷子用其他替罪羔羊顶上,保住关键的继承人和近亲势力。
所以尽管秦家用了大手笔想扳倒,司徒锋多半还是不会有事,仅仅行动受限,等到风头一过他又可重新回到le继续活动·不过秦越怎么能安心让他回来等凌策好转,他自然会重新部署,好好保护他要保护的人。
    “策,我绝不会让你白受这一切,所有伤害你的人,必定要付出代价·”秦越握住凌策的手,用发誓的口吻说道··    凌策眨掉眼中的雾水,却是摇了摇头,什么也不解释。
他不想要谁的命,也不想继续为难司徒锋,被逼近鬼门关的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再见秦越而已,别人都无所谓了·他刚才的控诉只是委屈,恼怒秦越让他这么久都没能把他从牢笼中救出来。
    秦越倾过身,低下头亲吻他不停溢出的眼泪,咸咸涩涩的味道叫他喉头微微酸疼·凌策默默垂下双眸,他就改亲他的额头,鼻尖,然后停留在苍白的嘴唇上,却只是轻轻啄了啄,不敢用力,生怕这是镜花水月,而他是破坏这一切的人。
    温柔的耳鬓厮磨总算让两人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凌策这才慢慢睁开眼,仔仔细细地盯着一个月不见的情人··生子重生豪门世家·    秦越瘦了好多,脸色灰白透青,老了十岁似的,完全没有以前的风流倜傥,那般调戏他的邪魅狂狷远得跟上辈子一样。
凌策不喜欢,他喜欢秦越意气风发的神采奕奕,自己已经回来了,还给生了两个儿子,他不准秦越摆这副颓样……对了,孩子呢他还没见过那两个小家伙·    “孩子……怎么样了”凌策有些着急地想要起身,被眼疾手快地按住。
    秦越偏了偏头,轻声回道:“还在保温箱,很健康,就是外头太冷我舍不得让他们出来,你要是想看,我就抱过来好不好”·    凌策鼻子一酸:“我、我想看看。”
被催眠的时候尽管有意识,但催眠结束他就把手术的那段经历忘记了,所以他都不知道宝宝长什么样··    秦越摸摸他的脑袋,起身去了育婴室,过了一会他推门而进时,怀里多了个小布包。
    凌策眼神狂热,不顾伤口的锐痛硬是撑起了上半身:“怎么只有一个”·    “这是弟弟,他身体指数比较好,我才敢抱出来,哥哥有些虚弱……”秦越心虚道,其实在凌策昏迷时,哥哥曾经告危了一次,直到现在还被护士重点看护,但他怎能让凌策操心,只能说说谎了,还好刚才抱宝宝时,医生告诉他小哥哥的情况也在好转,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
    秦越走到床沿,低下身子,撩开小布包把宝宝红通通的小脸蛋儿露出来··    只见那孩子全身都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头上光秃秃没有一根毛。
小巧的嘴巴微微张着,凌策忍不住抬起手,戳了戳·那孩子吸吸鼻子,似乎认出递过来的手指头来自至亲,娇弱地细叫一声后,竟然努力扭动凑近,使劲地吮上了凌策的手指。
    那一刹那凌策的心仿佛被狠狠击中,下一秒却又被轻柔拂过·这么脆弱的小生命在努力地想要靠近他,他既感到不知所措,又有点不敢相信这真的是自己的孩子。
    “他认得你,宝宝认得你”秦越叹道··    凌策的悸动更加强烈,忍不住抽出手指,轻轻刮了刮他脸上皱皱的皮。
    “很可爱不是吗”秦越笑道,自己低下头亲了亲宝宝,才抬起头用温柔以极的眼神看向他··    凌策其实有点想哭,但他今天醒来已经哭了这么多次,脸都快丢完了,只好生生把感动咽下去,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小宝宝,终于评价道:“其实,有点丑,不,是很丑,跟猴子一样。”
    秦越哑然失笑,啧啧摇头:“你啊,这么说他,他会伤心的,是不是小策策”·    “说的明明是实话……我的孩子怎么会丑成这样,就算是刚出生也应该赢在起跑线上……”凌策小声道,突然捕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等等,你叫他什么小策策”好恶寒的名字。
    “嗯,其实我早就想了很多个名字,你没醒我只好这么称呼宝宝了·”秦越解释道,“哥哥叫凌越,弟弟叫秦策,你觉得怎么样”·    凌策安静下来,回了一记结实的白眼:“有你这么起名字的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谁和谁的儿子”·    秦越坦然笑笑,空出一只手握住他:“我就是打算昭告天下你是我的人。”
    “……”所以就一定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吗……·    凌策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红晕,片刻后掩饰地岔开话题,小声嘟囔,“少来,谁说同意弟弟姓秦了我还没答应给你秦家一个孩子……”·    “无所谓,你不给那我就努力争取,直到你点头为止,再说了,难道你就忍心让为夫我后继无人吗”秦越居然拿后嗣的问题压他,但凡中国人都不会对这个观念陌生,问题秦越明明是吃洋饭的·    凌策撇撇嘴,转念一想,其实自己也没那么固执的观念,“秦”姓也挺好听的,那他也可以勉为其难地点头吧……·    秦越以为他不说话是在为难,也不忍心继续逗他,就道:“骗你的,我真心无所谓这些,你喜欢就好,正好回国后你还能跟父母交代。
我们以前不是设想过了吗到时候带俩宝宝回去,岳母大人一定很高兴·”·    是啊,他们曾经计划过怎么交代这俩孩子的来历,凌夫人虽然知道了真相,但这仍然是件惊世骇俗的事,凌父死板老古董估计很难接受,所以他们打算骗他说孩子是代孕的,然后再光明正大地出柜。
有了继承人相信凌父的反对声也会不那么坚定,时间会冲释一切锋锐的矛盾··    凌策低下头,小声道:“算了,就一个姓秦,一个姓凌,我才没那么小气。”
    “真的吗”秦越惊喜地问··    “嗯,弟弟姓秦吧,名字我们另外取,否则我会混淆的。”
凌策说完,打了个小哈欠,说了这么久话他有些累··    秦越忍不住又埋下头亲了一会宝宝,然后才抬起头轻轻对上他的眼·凌策只觉得秦越的眼神美好而深沉,如同深潭之水,又极致温暖和含情脉脉。
    俩人怀中隔着安睡的宝宝,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心里的距离,反而拉得更近·秦越注视了片刻,叹息一声:“策,不够,就算有了孩子,还是不够,我想与你共组一个真正名正言顺的家庭。”
    凌策的瞌睡虫都飞到眼前了,却被他下一句话惊醒··☆、第46章 度假·秦越的眼睛有星星似的,亮的吓人·他一字一顿道:“策,我们结婚吧。”
    瞌睡虫瞬间飞走,凌策霍地挺起身板,却被痛得瞬间又跌了回去,当然实际上他也只是往上抬了两厘米··    “别激动别激动。”
秦越看他龇牙咧嘴,不禁懊恼自己说得是不是不合时宜,他不该让病人情绪起伏太大的··    “你,你刚才说什么结婚”凌策忍不住想掏掏耳朵,看自己到底被多大的一坨耳屎塞住了,才会出现幻听。
    秦越一边帮他掖好被子,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还觉得不够,又温柔地垂下眸子,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结婚吧,我没有开玩笑·”·    如果他插科打诨,或者嬉皮笑脸,凌策绝对不会有什么感觉,但秦越如此深情地注视、认真地重复,好似一个翩翩绅士,令他也无法敷衍过去。
凌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他怀疑如果现在有张饼铺在脸上,即使是印度阿三的甩饼,说不定也能烤熟·    “你在胡扯些什么……”他忍不住偏过脸,假装自己疼得厉害,闭紧了眼睛。
    “我是认真的啊,”秦越抬手轻轻地抚了抚着他发烫的脸颊,却没取笑他,实际上他自己也有点紧张,但他并不是完全的突发奇想,自从秦老爷子偶然提过那么一句后,他已经计划过终有一天要对凌策求婚,所以虽然紧张,秦越仍是认真道,“众所周知国内不允许同性通婚,但是我们可以去荷兰、挪威、加拿大,美国也有不少州允许,比如纽约州和华盛顿州。
只要你想,我们去哪里都可以……策”·    凌策慢慢把心情平复下去,终于抬眼瞪着他:“原来你早做过功课了”·    秦越笑得眉眼弯弯:“这么说你同意了”·    “不,”凌策摇头,满脸鄙夷地看着他,“你这求婚烂透了”既然早做过功课,为什么不好好准备一下求婚细节啊混蛋不是他要矫情,而是这气氛实在有些问题,俩人一个在病床上受着十二级痛,一个抱着早产的娃儿,空气里飘荡着浓厚的消毒水味,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冥婚了。
    秦越眉一挑:“哦——为夫明白了,娘子这是嫌弃”·    “狗嘴能不能吐点象牙,唔……”凌策想呛他,身子转动时牵动伤口,疼得脸白了白。
    秦越手忙脚乱地想看他伤势,冷不丁看见白纱布有点泛红,霎时紧张起来,狂按床边的呼叫器·刺耳的警铃声吵醒了怀中沉睡的小婴儿··    小婴儿似乎想睁眼,但奈何水肿未去,只能小嘴一张哇哇大哭起来。
跟刚出生相比他现在有劲了许多,不再像小猫咪那么细声细气,哭得那是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再结合呼叫器的警铃,整个病房一片混乱·秦越一边要按铃,一边手足无措地哄着,急得满头大汗。
    凌策看着他忙得团团转,带了点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道:“白痴啊”·    医生闻讯赶来,先让护士把小宝宝抱走,然后利落地处理了凌策略微见红的伤口。
    等处理完后,凌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全身的劲儿都在用来抵抗刚才换药的疼痛·秦越在一边看得心疼不已,暗暗发誓以后对他更好,就算宠到天上也在所不惜。
    “结婚的事不提了,”凌策有气无力道,“我养好身体,要立即回国,你别忘了现在酒店还靠我老妈苦苦支撑,我父亲还在狱中,得搜集足够的证据才能替他减刑。”
    秦越轻蹙起眉,他知道眼下的确不是结婚的好时机,众多事情等着他们善后,不光凌家的事,就连自家为了这次扳倒司徒的势力,也是欠了许多人情,需要他们一点点回报。
    “对了,司徒那边怎么处理”·    凌策垂下头,沉默许久才说:“算了,我欠过他,反正他近期也回不了国,等他能回国,我也会强大起来,到时候还会怕他吗更何况那祁子州……”·    “祁子州害你如此,我必定要——”秦越没有说下去,但狠戾的眼神已经把他后半截话都暴露出来。
·    “他怀孕了·”·    “……”·    “司徒锋的,”凌策撇撇嘴,“我懒得为难他,虽然是个疯子,但想想挺可怜,就让这两人相亲相爱别祸害人就行了。”
    秦越狐疑地盯了他一会,慢吞吞道:“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放过司徒锋·他几次三番对你出手,以你的性格不说锱铢必较,起码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怎么现在命差点去了半条,你反倒是要放过他们”看到凌策脸色闪过不快,他又眯起眼,“我早就怀疑过你们发生过什么,能否告知一二啊娘子”·    “呵呵。”
凌策皮笑肉不笑··    每一个呵呵背后都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秦越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触雷了,只能暂时作罢·等结婚那天双方立下誓言、交代过往情史,他再好好问个仔细吧。
    一个半月后,凌策的身体终于康复了·两个宝宝也早就出了保温箱,体重是出生时的三倍以上··    夫夫俩一个抱着哥哥,一个抱着弟弟,双双坐上直升飞机飞往le市。
    再见凌夫人时,她比前几个月瘦了许多,想必经过了一番操劳,连自己一向珍重爱惜的脸蛋儿都爬了几条皱纹,幸好眉目间风情不减,她看起来依然是个高高在上、贵气逼人的富家太太,反而由于这番锻炼,她的浮躁逐渐消褪,而显得有蕴涵了许多。
    “策策小越”不过见到夫夫二人时,凌夫人迅速破功,瞬间没了好不容易养起来的稳重··    “妈,”凌策先走上来,想要给她个安慰的拥抱,凌夫人后退一大步,指着他的肚子:“宝宝……”·    “在这里。”
秦越一手抱一个,从车上下来··生子重生豪门世家·    凌夫人立即甩掉儿子,惊奇地围上来打量两个小宝宝,只觉得虽然比不得一般新生儿胖乎,但面色红润眼神伶俐,可想而知养育得很健康。
又看凌策身形修长,跟出国前没多大不同,脸颊反而还圆润了一些,便知道他也恢复得很好·凌夫人哪里能想到背后的凶险,凌策身上的这点肉,都是秦越在后期一点一点疼宠出来的。
    看了片刻,泪腺发达的凌夫人呜呜哭了起来,当然是感动的··    “哭啥,丢人,你鱼尾纹忒明显了·”凌策安慰人的方式既生硬又刻薄,效果却杠杠的,凌夫人马上雨转晴,吸吸鼻子道:“丢人就丢人,反正以后我就是做奶奶的人了。”
想了想又瞄瞄秦越,小声问:“是做奶奶还是外婆”·    “都是,”秦越笑眯眯回道,“哥哥跟策姓,弟弟随我的姓。”
    “名字呢”·    “大名还在商权,小名嘛……”凌策翻了番白眼,指了指怀中的糯米团子道,“这是基基,这是蛋蛋……”·    他真的不好意思跟人说宝宝的乳名偏偏这俩娃娃也是奇怪,叫什么都没反应,但只要是基基和蛋蛋,绝对应得比谁都响。
    果然,他话音刚落,秦越怀中的宝宝便高声应答得不亦乐乎··    凌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抱抱基基又抱抱蛋蛋,简直亲都亲不过来了。
    曾几何时凌策还小时,她就不准儿子称呼自己为妈妈,偏要叫姐姐,对此类能年长一辈的称谓总是避恐不及,生怕称谓一出自己就年华老去·但现在两个健康的孙孙在眼前,她觉得就算冠上奶奶的名号也是甘之若饴。
    见过凌夫人后,秦越又带着凌策见了自家大哥··    秦睿面上虽冷,却是个喜欢小孩的人·虽然凌策逆天怀孕一事让古板的他膈应了很久,但生下的两个宝宝却又可爱得不行,思来想去,他最终高冷地“嗯”了一句,正式地承认了凌策的身份。
    “接下来,只剩下爸爸没有见过宝宝了·”凌策很无奈··    秦越安慰道:“没关系,实在不行,我们就告诉他是代孕的。”
    凌策其实不是挂心宝宝的来历,而是至始至终,父亲都反对他们的交往·若说秦睿古板,凌震华更是现代化石,活脱脱的老古董,他怎么解释自己已经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准备带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娃娃正式出柜·    他一拖再拖,回国后没敢直接去狱中探望,而是连着做了几件大事。
    一是重新收回酒店的经营权,让凌夫人歇息,自己马不停蹄地开始一系列地改组,股份进一步细化,让自己和秦越作为第一和第二大股东·同时咬咬牙把酒店的中低端产业完全舍弃,利用秦越的人际关系,拉拢上层客户,重新树立了酒店高端的形象——这个阶段,持续了一年。
    二是,与此同时进行的还有收集证据·由于司徒家毒势力的集中点——研究所被销毁,他们的直观证据找得并不顺利,只能旁及侧敲,想慢慢引出他们从事黑势力的证据。
连着调查了一个多月,才慢慢顺藤摸瓜,又花上三个月把证据集齐,进一步打击了司徒的黑势力,然后凌父的刑期被减三年半··    有点成绩后,凌策才敢抱着小宝宝去探望父亲。
    一开始凌震华看见孙子很高兴,急忙打听这是哪家千金为儿子未婚先孕,当凌策告诉他千金没有,孩子他妈生了就跑路一走了之后,他脸拉得比驴还长·凌震华岂能不知道,这tm就是变相的代孕这世界上除了生不出的,就只有同性恋会找代孕,也就是说凌策根本是铁了心要做那劳什子同性恋了真是老凌家的耻辱,他凌震华何德何能,教出这么离经叛道、令祖宗蒙羞的儿子·    凌策就算不是玲珑心肝也看出父亲的想法,但他仍然是咬牙坦然道:“爸爸,我和秦越好了,他家人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连妈妈也知道,所以……”凌策看他凶神恶煞地瞪过来,实在没勇气再继续征求意见,只能道,“这次您能减刑,秦越是大功臣,所以就算您要反对,也至少见个面吧。”
    父子俩说话的时候秦越一直在外面,听到现在,便也走进探视室,看了眼凌父,秦越规矩地点了点头:“伯父·”·    “哼”凌父却极不给面子,转过身不再理会二人。
·    探视时间也有限,没能容凌策说过多的软话,此次会客就结束了·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再次见面,凌震华依然不吭声,直接当秦越是团空气。
    不得不说这是现阶段唯一的小遗憾··    不过夫夫二人都很有信心,尤其是秦越自己,假以时日他肯定能把这小小难题也克服,他秦越从小到大,连最难得手的宝贝都到手了,何况一个岳父大人·    回国后忙忙碌碌了一年,才最终把酒店的威信重塑,而司徒家的残余黑势力也被彻底铲除,秦家人终于把一切需要善后的琐事都一点一滴的理顺,并在无形中扩大了势力范围。
    秦越在东郊重新买了套大房子,把凌策和两个宝贝接进去一起住·为了不惹上风言风语,他们并没有多请保姆,只是从本家挑了一两个阿姨看护,并且大多数时候还是夫夫俩亲自照顾小娃娃。
由于没有经验,有了俩娃的夫夫二人很辛苦,毕竟是早产儿,养得再精细也有些先天不足,一岁的时候基基和蛋蛋没少生病,他们轮着生病倒还好,同时生病简直能闹得人仰马翻。
一年之内,医院至少跑了不下二十趟··    幸好秦越和凌策年轻又精力旺盛,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种特别的历练,俩人倒还从未因为照顾宝宝辛苦而红过脸。
    又忙碌了一年,宝宝越长越大,开始会走路,小跑,由咿呀学语到能够完整地表达自我意识·他们乖巧懂事,聪明伶俐,甚至晚些出生的弟弟个子窜得比哥哥还快,竟然能够帮着夫夫二人照顾起生病的哥哥。
    终于有一天夫夫得以偷闲,才蓦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还没做··    这天晚上秦越提前把俩宝贝哄睡,然后走进卧室,就看见凌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微湿,脸蛋红扑扑的。
他随意披了件浴袍,松松垮垮间,露出了白.皙的胸口,煞是好看和诱人·秦越却知道领口在往下一点的腹部却有道极浅的疤痕,那是两个小宝贝来到这世上的代价,凌策自己不在意,他却热泪盈眶地亲吻过无数次。
    凌策看他怔怔地看着自己,随意问了句:“蛋蛋他们睡了”·    回应他的却是秦越温柔以极的目光·短暂地沉默过后,秦越缓缓单膝下跪,一如以前一样,没有鲜花和戒指,只是轻揉地执起他微湿的手。
    凌策意识到了什么,想缩回手,秦越在这时候抬头,目光深沉而悠远,眼波流转间却始终倒映着他的身影··    秦越的神色没有闪躲,语气里既有柔情缱绻,又透着一丝丝无奈。
    他的话语并不冗长,仅有寥寥数字··    然而凌策只看到他嘴唇在张合,被自己的心跳声扰的听不清任何一个字音,却读懂了对方在说什么。
凌策原以为二人已经步入老夫老夫的相处模式,无论什么样的场景自己都能心静如水,不想依然能为这不起眼的求婚而怦然心动,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某个夜晚,秦越表白的那刻。
    凌策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良久之后,他听到自己面上不动声色,故作平静、牛气地“嗯”了一句··    他性格别扭,自以为掩饰得极好,殊不知声音里的那一丝颤抖,早已悄然地把他出卖。
    (正文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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