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无神(重生) by 莫晨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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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无神(重生) by 莫晨欢(上)
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所谓神,无欲无求,看破红尘,卓然众生··被相爱十一年的爱人背叛、谋害,天王齐文远重生在娱乐圈第一花瓶林锡身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绕过谁·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齐天王,你真的没有看到身后的……某人吗·这是一个娱乐圈唯一的大神暗恋某天王多年,在某天王重生后好不容易收获爱情的励志()故事。
自此以后,大神脱单,娱乐圈无神··雷点指南:娱乐圈重生文,小受美貌金手指满级,轻松爽文流~天王重生复仇,结果被心灰意冷、暗恋自己多年的小攻大神逮住,爱情、事业双丰收~·如果雷同,纯属万分荣幸XD·内容标签:娱乐圈 重生 现代架空 灵魂转换·搜索关键字:主角:林锡,欧诺 ┃ 配角:潘伦,和舒杉,季成书,…… ┃ 其它:复仇,重生,娱乐圈,金手指·==================·☆、楔子·厚实的欧风窗帘拉得很紧仅有微弱到寸芒的光线少量的渗漏进来,屋子里昏暗阴冷好像很多天没有通过风见过光似的,只有一个瘦高却结实的人影瘫坐在长长的浅绿色布艺沙发上。
矮小的玻璃茶几上杂乱不堪地叠放着几碟烟灰缸,脏乱差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充斥着酒味和霉味的房间··齐文远一把将手中早已皱成一团的报纸扔开砸在地上,长腿一伸用力地踹向茶几,动作之后便是东西破碎的声音——水晶烟灰缸在地面砸成了一堆碎颗粒,一地的烟灰更增加了地面的脏乱。
齐文远提了裤子系紧腰带起身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走到门口看到门前的全身镜时只是愣了一下就开了门,好像镜子里那个颓废苍白的男人并不是自己一般··刚从别墅区里出去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至少有七八十人。
齐文远冷着脸扫了一眼就不管不顾地开车直驱向前,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好笑的念头——全国的报社杂志电视大概都派人来了吧··车速开的很快,明明是晚高峰期间还有点堵车,齐文远硬是开着120码一点没减速地飞驰到了天语娱乐楼下。
35层的小高层办公楼窗明几净,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泛着不带人气的冷色·齐文远也不顾罚款直接将车停在了天语楼前,打开车门就闯进了拥挤不堪的人海里··“齐文远先生,请问你和潘伦先生是什么时候分手的”·“齐文远先生,你消失的这两天都在做什么请问你是不是和潘伦先生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齐文远先生……”·套着薄层海绵的话筒一个个地挤到了齐文远的脸前,人群推搡拥挤中忽然不知是谁用了一把劲一推,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脚步不稳向前一歪,广播级话筒狠狠地砸中了齐文远的嘴唇,不多时,胡渣遍生的唇边便有血迹渗出。
“齐……”·那个记者逮着了机会刚准备问些什么,突然看见了齐文远森冷幽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自己·那眼眸如死水一般平和,毫无情绪。
身体忽然感到一阵泛冷,他硬生生地将冒到嗓子里的话咽了回去··仿佛是开了一个先机,就像是破窗效应一般,刚才还嘈嘈杂杂的记者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面色泛白气色不佳的齐文远,不再开口。
齐文远收回视线抬首看着这栋楼的顶层,可惜玻璃幕墙的反光令他什么也没有看清··下一秒他的视线笔直向前,人群如同摩西分开红海一般自觉自主地让出一条道路,齐文远抬腿一步一步看似缓慢地走近了天语的大门。
电梯一路向上,难得的没有阻拦暂停的直接升到了33层··齐文远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高级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往日有些吵闹的33层不知为何今日安静得异常,一整条走廊上却不见一个人的踪影。
不过齐文远现在没有心情计较这些··他径直地走到最顶头的办公室前停住了步子,犹豫了半晌还是抬起手敲了敲大气漂亮的红木刷漆木门··“进来。”
熟悉的声音从屋内响起,良好的隔音效果在这种寂静到诡异的环境中也只能听到一点点··齐文远如同过去这些年中一样,按下门把进了门··潘伦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正坐在真皮的黑色大椅上,双手互插靠着柔软舒服的椅背,望着一步步走近的齐文远。
齐文远眼神平静地望着与平常无异的潘伦,岁月的侵袭在对方的脸上还是留下了一点足迹,皮肤再也不如十几年前的光滑,细纹也渐渐侵上了眼角··齐文远冷笑。
英俊的面孔正是自己看了十几年的熟悉,但是眼底的冷漠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文远·”潘伦首先开口打破沉默··齐文远冷着脸,只是看却不曾说话。
33层的高度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杂音,即使楼下的记者们吵得热火朝天也不能影响现在的两人··潘伦无奈地叹气,说:“文远,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要结婚了。”
等了许久,就在潘伦再也坐不住的时候,齐文远忽然抬首,阴阴的望着潘伦,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潘伦起身向齐文远走去,一边走一边叹气说:“家族联姻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啊。
我是因为怕伤害到你,让你误……”他刚走到齐文远身旁抬手想要抚摸齐文远的肩膀,却忽然被后者一把拍开·完全没有收力,那力道打得他手背立即变红。
“文远”潘伦似乎从现在开始才正视起齐文远进门开始的异常,他看着爱人阴冷深沉的表情有些后怕的吞了口口水,后退了几步··齐文远抬头,面上仍旧没有一点表情。
“潘伦,你还记得十一年前我在天台答应你之前,说了什么吗”·潘伦看着齐文远这副陌生的阴森模样,犹豫地想了一会儿,但是那种事情他根本没有记在心上,更不用说已经过了十一年之久。
于是他只能默默摇头··齐文远的唇角忽然划开一个阴冷可怕的弧度,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潘伦,声音轻柔:“我们去天台回忆回忆吧·好不好,阿伦”·潘伦见他这副奇怪模样当然是摇头拒绝:“我们还是在这……啊……”声音忽然变成一声凄惨的惊呼,鲜血从冷冽的刀尖滚下。
潘伦惊骇地瞪大眼睛看着齐文远,双手捂住腹部却仍止不住一点点渗出的血丝·潘伦害怕地看到齐文远将刀尖举起贴近了自己的脸庞,将红色的血珠涂抹在脸颊上。
·“阿伦,你说好不好”·潘伦一下子被吓得不敢动作·他从来不知道,齐文远居然是这样一个疯子·“阿伦,好不好”齐文远又重复了一遍,配上那诡异的温柔笑容,潘伦忽然觉得双腿不受自己控制,再回过神时已是到了天台之上。
夏日高层的冷风本因十分凉爽舒畅,但潘伦现在只感觉到从骨子里泛出了一股寒意·这是连炎炎烈日都无法灼热的恐怖寒意,让潘伦的脚底有些打颤··天语35层之上的天台面积不小,但是大概是因为很少有人上来的缘故看上去有些陈旧,积了不少灰尘,但却没有摆放杂物。
齐文远却好像十分开心地绕着天台走了几圈,那股子兴奋样让潘伦也稍稍松了口气,刚想说话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他惊呼出声,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手臂上也有一道不浅不深的血痕。
“啊,阿伦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齐文远故作惊讶地看着潘伦,不知是否该夸他演技精湛,明明他已经年近不惑,但是此时此刻作出这副表情的齐文远,即使满脸胡渣、颓废苍白,但也不让人觉得格格不入,反而有点……可爱。
潘伦疼痛的咬紧了牙齿,不能说话··齐文远在手中把玩着短刀,走近潘伦,道:“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阿伦”·潘伦因为他的动作而后退了几步,本来高大的身躯此时却有点蜷缩。
齐文远笑着咧唇,道:“那我来帮你想一想·”·齐文远后跳一步伸开双臂以拥抱状抬首看天,好像要拥抱住苍穹蓝天似的··他大笑出声,大声道:“潘伦,我当时告诉你,我齐文远是从小看着父母打架长大的,到他们死之前还是在不停地吵啊吵,吵啊吵。
所以……”·齐文远唇边的弧度又提高了几度,他低头温柔地平视因害怕而不断后退的潘伦,笑着说:“所以啊,我最讨厌吵架了·你说干嘛要吵架呢,谁知道这一次吵架之后,会不会死哟。”
潘伦左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右手抚着左臂上不断流血的血痕·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和这个疯子在这里呆下去,恐怕会出大事·“文……文远,都是我的错,我……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齐文远笑着反问:“告诉我什么啊”·潘伦喉间泛干:“我……我要和陈氏集团的千金陈……陈茹结婚的事。
我真的想告诉你的,我……啊……”·冰冷带血的刀刃直接逼上了潘伦的喉咙,他感觉到脖子上一阵疼痛,大概是已经被划破了··“阿伦,你不要提这些不高兴的事,你要是提了,我们就得吵架了。”
“好……好,我……我不提我不提文远,你不要冲动,我们现在就下去,我立即去取消婚礼”潘伦在心里低骂,暗暗发誓一脱困就立即报警抓了这个疯子·齐文远好笑地弯了眸子,笑着说:“阿伦,你知道吗,你有个很可爱的习惯,”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当你说谎的时候,你的左耳朵会泛红呢。”
冰冷的刀尖顺着潘伦的脖子一路滑到了左耳,齐文远凑过去轻呵了一口热气,道:“现在,这里好红啊·”·潘伦眸子一下子缩紧,大脑迅速转动他趁机一脚将齐文远踹到地上,抬脚就将那短刀踢远,然后拔腿就向电梯跑去。
还没走两步,潘伦忽然动作一停,紧接着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后背腰肌狠狠地撞上了围栏,疼痛得他眉眼都挤在了一起·可是潘伦现在却没有任何心情喊痛,他害怕地看着越来越贴近自己的人却不能后退,因为……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出了围栏·齐文远弯下身子,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轻声道:“阿伦,你觉得这里凉快吗”·“滚”没了刀子的威胁,潘伦心中也有了点底气,他用力地将齐文远翻过去用身体将人压住,使对方同样狠狠砸在围栏上。
齐文远闷哼一声,腰间也是一阵疼痛·他却咬牙忍了下来,故意加大唇边的笑意,说:“阿伦,我记得以前我们两比力气你从没有赢过我呢,怎么突然力气这么大呢”·齐文远的双臂死死扣着潘伦的腰让对方无力逃脱,潘伦忽然看见楼下似乎有人发现了天台上的异常,他心中更有了点底,喊:“文远,你不要做傻事,乖,松开,让我们下去。”
齐文远自然发现了他表情间细微的变化,他心中冷笑,面上却再次演起疯子戏码·“好啊阿伦,我们现在就下去吧·就现在这个位置下楼的话,速度会很快的哦。”
说话间,他一个用力再次将潘伦按在了围栏上··楼下的人终于发现天台上的异常,记者们纷纷拍照记录,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人想起来报警,又有人通知天语的警卫上天台去看看。
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楼上两个小黑点,他们都知道,今年最大的新闻恐怕就是今天了他们连标题都想好了,《昔日爱人成婚,齐文远不堪报复》、《天台厮打,齐文远为爱触法》……·因为距离实在遥远,他们只能看到两个小黑点不停地晃动。
照片一张张的拍摄着,像素几千万的高级单反也只能拍摄到两人大概的身形··就在所有人耐心等待着消防人员到来之时,忽然人群中有人传来一声惊呼,其余记者们纷纷拿开相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黑点从楼上飘落而下,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吓得围观人群立即奔跑避让。
不过是五六秒的时间,只听“砰——”的一道厚实的落地声,有人的身体砸在了地面上·有胆大的记者颤抖着走过去,不多时只听有人高呼——·“是齐文远是齐文远”·☆、第一章·厚重的窗帘紧紧拉上了,连一丝细微的光线都无法从中穿过。
整个房间充斥着长时间不通风而产生的奇怪异味,但是除此以外房间里却干净整洁,连被子都折的整整齐齐如同豆腐块一样,好像有强迫症一样地放置在平整的床单左下角,紧贴着床沿,一毫米也没有突出。
头发早已自然风干,蜷缩在电脑前的人有着苍白到病态的皮肤,电脑屏幕幽幽的荧光打在那张远比大卫美学还要夺人魂魄的面容上时,隐隐可以看出那眉眼间透露出的戾气。
·电脑上滚动着用刺眼红色标注的大幅标题——《着名艺人齐文远下午坠楼身亡》,副标题上则以问句吸引读者眼球——《情伤、情杀天王之死谁来负责》。
这个时候,无论是冲浪网、狐狸网还是千度网,每一个媒体的主页都以一级标题报道了齐文远坠楼身亡的娱乐新闻,连一贯中规中矩、以红色正气闻名的中央新闻网都在首页发表跟踪报道。
修长优美、漂亮如玉的手指轻轻滑动鼠标,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扫过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五号宋体字,越看眸子越紧,越看嘴唇也抿得更紧··千度网的这篇报道以客观司法的角度来剖析了整个事件,列举证据、悉数过往案例,能在短短一个下午就写出如此精湛专业的报道足以见得编辑的功力很深。
它先从司法机关处得到证实,现场天台所遗留的短刀是由死者带来,并且刀柄上只有死者一人的指纹,而在场的另一位潘某身上却有三处刀伤·其次,潘某的腰腹部也有撞击受伤的淤痕。
而死者齐文远的身上除了一点腰间淤青外只有致命的摔伤,并没有其余伤口··据当事人潘某的证词和现场记者的拍摄,千度网客观分析,死者齐文远因爱生恨持刀伤害并意图杀害潘某未遂,潘某在此前提下正当防卫,不需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再看其余的许多报道,虽然五花八门什么角度的都有,但是都统一意见——正当防卫致死,潘某不需承担刑事责任··齐文远看着电脑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原本刚因重生而忐忑不安的心一点点的下沉,眸子里风暴蓄积,鼠标也被握得嘎吱作响。
没错,昨天在家里看到潘伦那个混账居然突然要结婚的时候自己确实气得够呛,然后打电话给对方也一直挂机甚至直接关机,自己也确实冲动地拿了一把刀子就出了门··但是,当打开那扇熟悉的红木门看到那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爱人之后,却又突然觉得没必要了。
这个人的面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视线交汇的那一瞬间——·曾经自以为对这个人满满的爱意,突然化为泡沫啪的一下全部破碎了··那一刻,好像才是真正的看清楚了这个人。
这个满口说着结婚后也可以继续在一起的人,真的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吗能够厚颜无耻的说出这种话,辜负了自己曾经对他的爱,也辜负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难道说……过去这些年来自己一直错看了这个人·大好的岁月青春,从二十二岁到三十三岁,整整十一年的相处相爱,难道都给了一个没良心的人渣吗·爱情积攒的有多深,这个时候心底的冷意就有多冰冷。
接下来的行为大概只是想要发泄一般的报复而已,拿出了刀,看着那人恐惧的表情·带他上天台,想要在这个爱情开始的地方结束这段感情··从划下第一道口子到将潘伦按倒在天台围栏上,齐文远敢发誓,自己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杀了这个人的念头这种人,根本没资格让自己为他赔上一条杀人偿命的罪·潘伦久坐办公室,虽然不像一些大老板一样满身流油一身肥肉,但是也绝对算不上健壮,至少比起坚持锻炼的自己而言潘伦实在是差得太多。
齐文远清楚地记得,最后在天台上争执的时候,自己一直像耍猴一样以戏弄的态度看潘伦害怕紧张的表情,算是报复这些年来自己的错爱·但是,就在自己刚刚放手的那一刻,潘伦的眼中忽然出现了难以形容的凶光,当自己感觉不对刚想动作时,已是天旋地转。
齐文远愤怒地捏紧鼠标,心中悲愤不已··就算是自己回头再看,无论是持刀威胁还是以刀伤人,怎么看都是自己谋杀未遂,而潘伦则是正当防卫·可是恐怕只有潘伦和自己两个人知道,那短短的一秒,是谁先放了手,又是谁,先起了杀念。
齐文远起身走到了浴室,打开合金银色水龙头双手舀了点清水浇在脸上,顿时感觉大脑清醒了不少·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按上擦得锃亮的镜子,水迹在玻璃面上糊开。
齐文远以复杂的眼神注视着镜子里的人,而镜子里轶丽艳美的少年也眸子深沉地望着齐文远··手指轻轻抚过镜子里如青山远黛一般淡雅轻柔的眉,指尖顺着脆弱精致的眉骨划过清秀高挺的山根,凤眸瑰丽莹澈,整张小巧白皙的脸上却带着一股戾色。
本该嫣红的唇色如今却一片惨白,唇瓣上也有白色碎屑,十分干燥··这副容貌即使放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个··这句话并不是齐文远说的,而是多家娱乐媒体总结得出的。
当年,这张脸的主人就只凭外貌被冠以“天仙”一词,艳压一代妖姬叶伊伊,成为某杂刊评选出的天朝娱乐圈第一美人··而这位……“天上掉下的林天仙”,不巧,齐文远认识,而且……还有点熟悉。
或者说,整个娱乐圈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林天仙”的人,真是屈指可数··林天仙去年刚刚被天语签下,至今只拍了两部戏·一部古装电影,一部现代偶像剧。
古装电影里饰演一个出场二十秒的……死人,偶像剧里则出演只能睁眼的……植物人··往好里想,这个死人是整部电影贯穿始终的灵魂人物,皇室夺权中被暗杀的皇太子殿下。
而这个植物人,则是女主角最重要的弟弟··往坏里想,这两个角色只要是个人都能演,拉个木头桩子都没有问题··但是,这两个角色意外的还是有一点人气的。
毕竟,无论是谁,只要看到这张脸都只会升起一个念头——“天杀的哟,这么俊俏的娃娃怎么会是一个死人/植物人哟”··这并不是在说天语有意不想给林天仙安排好角色,恰恰相反,这两个角色正是潘伦费尽千辛万苦才给林天仙搞到手的。
齐文远记得那段时间潘伦一直在抱怨,怎么给公司签了这么个花瓶,一边又舍不得林天仙艳冠群芳的美貌·对于这件事,齐文远也深有同感··顶着这张脸都不能在娱乐圈混出一番天地,大概也是一种造化吧。
连一贯自恋毒舌的叶伊伊在看到某杂刊将自己评在第二位的时候,也只能对着第一名的林天仙忍气吞声地咽下苦水,并对外宣称自己输得心服口服··可想而知,林天仙到底是天仙到了何种地步。
但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说是天生吃明星饭的人,当齐文远睁开双眼的时候差点没再次呛死过去·本来齐文远还很奇怪为什么林锡要自杀,还是选择自溺这种诡异的方式。
·但是当他好不容易咳出肺中的一点水,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门时,看着对面墙上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整面墙的“潘伦”两字时,齐文远有点怀疑林锡是不是大脑也进水了。
虽然没想到潘伦居然还对林锡下过手,但是潘伦的花心风流齐文远还是知道的··刚确认关系一年多,潘伦就和天语旗下一个小明星被齐文远当场捉奸在床·那个时候齐文远真的是气得够呛,两人差点分手。
在之后的十年中,潘伦也被齐文远抓到过几次·但是那个时候齐文远已经无所谓了,潘伦这种花心的本性是改不了了,只要别触及底线偶尔打打牙祭也不是什么大事。
齐文远现在想想,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对潘伦的爱就没有多深,如果是真爱,怎么会对爱人的屡次出轨无动于衷··而这一次,面对潘伦的再次背叛,自己是动了真火的,这点恐怕连潘伦自己都没猜想到。
之前的多次出轨都能简单敷衍过去,但是当这次谈及婚姻的时候……齐文远真的是怒了··齐文远都能想象到,当林锡看到潘伦要结婚的新闻时会是什么表情,然后是怎么样一点点的将浴缸放满水,自己再缓慢地躺进去的。
有的人愤怒起来是要人命,而有的人愤怒起来……是要自己的命·但是造化弄人,要人命的要了自己的命,要自己命的给了别人生命··镜子上的水迹已经渐渐干燥,一颗水珠从凝聚成一小束的发丝尖端滴落,然后带走了几滴水柱。
镜子里天人之姿的面容渐渐释然,原本紧绷的面色也舒展开来,更有种芙蓉出水玉人难消的美丽··齐文远望着镜中这个陌生的面容,渐渐地勾唇绽笑,可惜这个惊艳芳华的笑容却没有人可以欣赏到。
他的手指握拳,爆满圆润的粉色指甲掐进了手心··为那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林锡,这真的一点都不值得·从今天起,我齐文远就用你的身份活下去,让世界看到本该属于你的风采。
我要和你一起,屹立在这个冷血娱乐圈的顶端,看潘伦那个混账人渣是怎样的落魄消沉、不得善终·林锡嘴角绽着冷艳的笑容,但是在这张精致绝伦的面容上只能看出华美,很难看出唇边浓浓的讽刺意味。
他拿了架子上纯白的棉质毛巾擦干发丝上的水,将毛巾随意地扔在玻璃洗脸池上,然后抬脚出了浴室走到电脑桌前··伸手拿起笔记本旁的手机,在联系人一栏中找到“潘总经理”四个字,然后轻轻按下。
电话嘟了很久才有人接,透过电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烦累的声音:“喂,林锡,我现在……”·林锡立即打断他的话:“潘伦,我要和天语解约。”
声音果断干脆,没有丝毫留念··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用安慰欺哄的语气说道:“好了林锡,不要闹,乖·”·末尾恶心敷衍的话让林锡足足恶心了很久才适应,他冷笑一声,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感情:“潘伦,如果你不让所有媒体都知道天语偷了多少税,你就不要和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你怎么知道……”对方惊呼,声音戛然而止,又换上哄骗的语调:“小清,你是从哪儿听来的传闻,不要相信……”·“潘伦,我要解约。”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很久才有人回答:“好,明天你来公司吧·”·林锡将电话按掉,心中的压抑瞬间清空·他抬头看着一整面墙的“潘伦”二字,啧了一声,又按下一个号码。
“买点油漆和刷子,现在就过来……我要干什么刷墙”                        ·☆、第二章·潘伦手底下一共就三个艺人,撇开去年合约期刚满就被CX娱乐挖去的歌神和舒杉,只剩下齐文远和林锡两个人。
和舒杉在乐坛的地位自然不用多说,而齐文远在演艺圈也一直是天王级的人物··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所以当潘伦决定签下林锡的时候,所有人都将林锡看成了下一个歌神、天王。
但是,林锡却以事实给了潘伦一个残酷的打击,用无情的结果告诉所有人——怎样做一个彻彻底底的花瓶··唱歌五音不全··演戏面瘫僵硬。
综艺娱乐就更不用说了,林天仙一直是作为背景墙的那一个,当然,是有史以来最漂亮的背景墙··所以当潘伦费尽心思为林锡争取了两个角色后,也是认命放弃,将林锡的相关事物交给一个新人小助理来安排。
“诶老大,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刷墙了”新人“小”助理王方晃悠着肥硕的身子将两桶油漆拎上楼,右手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放了两把刷子、一瓶温和清洁剂和两件防护服。
林锡自从决定从头再来、再踏入娱乐圈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从无到有、慢慢打拼的打算·虽然这个身体有着不可忽视的先天优势,但是无论是人脉还是资历都必须靠自己逐步积累,娱乐圈从来不是简单的以貌取人。
早已不是天王的他好像一夜之间卸下了肩上虚无的架子,看着过去在公司里从没关注过的小角色王方竟也有些顺眼起来··这一身的肥膘……嗯,比潘伦帅。
“早就该刷了·来换衣服·”·林锡将深色防护服穿戴完毕,先拿着温和清洁剂用旧抹布用力地擦拭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字,再用旧报纸粘住窗帘等防止被污染。
王方一边穿衣服一边小声说:“早就让你别想着潘总了,人家现在都快结婚了·你看看齐天王最后是什么下场,人家可是天王啊,幸好你还没有答应他就出了这种事。”
林锡闻言一愣,当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时,美眸倏地睁大,睫毛翕动:“你是说林锡……我还没答应潘伦”·王方怪异地看了林锡一眼,反问:“不是你说你这周末就决定答应潘总的事了吗还没到那一天就出了这种事,也正好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真是感谢天感谢地,这个林锡还没傻到那种地步·一想到自己两辈子都和潘伦有着那种关系,林锡真的是连睡觉都能恶心醒过来··小胖子眼神奇怪地盯着林锡看,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呼:“你该不会还想和他做点什么吧”·林锡闻言莞尔,勾了唇绽出一个轻松温和的笑容,垂眸看向王方,说:“是想为他做点什么,不过……不是现在。”
·王方一下子捂住眼睛哀嚎一声:“老大,你不要调戏我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笔直笔直的直男”·“……”·两人忙活了一个晚上才将这面写满名字的墙粉刷完毕,因为都是新手,墙面被二人粉刷的深一块、浅一块,颇具喜感。
活儿干完了,林锡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柔软舒服的蓝色单人沙发上·小胖子也喘着气,满是为难地看向林锡··“老大,你怎么没给我准备凳子啊”·林锡一愣,指着干净整洁到一根发丝都没有的床,问:“你怎么不坐”·王方用怨妇一般哀怨的眼神死死盯着林锡看了很久,直看得林锡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才幽幽开口:“我要是坐了,您老又要花几天来清洗细菌了。”
“……”难怪这房间干净得跟被紫外线消毒过似的··“明天早点来接我,到天语去·”·王方愣住:“咦这个风口浪尖去公司”·林锡好笑地点头,说:“嗯,就是这个风口浪尖。”
不在这种时候剥削潘伦让他无力反抗,就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林锡和天语签了足足十年的霸王合约,违约金高达五百万·对于齐文远来说五百万并不是什么大钱,但是对于还是新人的娱乐圈第一花瓶林锡而言,他是绝对还不了的。
当然,如果现在的林锡硬是咬了牙要付违约金强行解约也不是没法子,五百万对于林天仙这张脸而言,正常人花个一两年肯定能从娱乐圈捞出来·但是……·林锡一想到能看到潘伦那张满是衰气的脸就觉得兴奋,白白损失五百万,对于天语也是会有一点小肉疼的。
----------·第二天一早,小胖子开着一辆老旧的白色大众商务车准时准点的到了林锡楼下··随着“噗哧——”一声,车子摇晃了几下在林锡面前缓缓停住。
车轮上、车底盘以及车体下位都沾满泥浆,林锡上车后,发现副驾驶前面的雨刷也报废地躺在挡风玻璃上,以诡异的姿势扭曲··仿佛是察觉到林锡怪异的眼神,王方干笑两声,说:“老大,等我们下次赚了钱就可以换一辆好一点的车了。”
林锡无奈地轻叹一声,道:“不必了,还是省着点吧·”·王方点点头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一脚踩上离合器、挂档、提档,车子挣扎着晃动了两下后便稳稳地向前行驶了。
林锡望着窗外不停变换的景致,青黛一般的眉头蹙起,凤眸轻敛,眉宇间有一丝摇摆不定··和天语解约以后那房子自然是不能住了,还得赶紧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
林锡的银行卡密码自己是一个都不知道,这钱是用不了了·而齐文远的银行卡那是更用不得,所以除了放在屋子里的那几千块现金,自己真的是一无所有··当务之急,是赚钱。
车子一个右拐,路两边高耸的大厦遮挡住了初升刺目的朝阳,每一个大厦间的空隙都有活泼的阳光透露下来,光影斑驳映在那张精致脱俗如仙人一般的面容上,更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明媚人气。
车子开过天语门前,林锡看到黑压压的记者人头将天语整个前门堵得水泄不通,他冷着眼旁观,一点都不像是昨天同样被围追堵截的人··王方找了个远点的位子停了车,两人下车后直接向记者人群走来。
狐狸网的记者赵博今早因为堵车没有赶得上第一波记者流,等他到了天语时早就已经被挤在了外围,连天语的大门都看不见·他无奈地摆弄着挂在胸前的佳能6D,只能期盼潘伦早点出来,让他拍一张照交差。
忽然被人群中不知是谁一个推搡,赵博脑袋一歪正好看见了下了车快步走来的两人··赵博不由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幽静沉黑如深潭的凤眸只是简单的抬眸扫了自己一眼,精致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自己却好像被核弹击中一般头晕目眩。
娱乐圈第一花瓶他当然知道,但是……林锡什么时候漂亮得这么炫目夺人了·米色的风衣贴身修长,显露出那人瘦削挺拔的身姿,临风而立,好似羽化登仙一般。
高挑的凤眸眼梢微弯,小巧尖细的下巴遮掩在深咖色的棉质围巾中··浑然天成的璀璨光华,如同珍珠蒙尘般的美丽,好像一下子全部绽放出来·说不出哪里的不对劲,就是感觉……今天的林锡,好像又美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如果说以前的林天仙是被人捧在顶端、当作笑点的花瓶,那今天的林锡就是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妖孽一般的存在·那些原本只存活于眉眼中的轶丽天姿好像被点燃一般绽放于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超凡众生的美感。
行走的天仙·赵博情不自禁地拿起了手中的单反,高清镜头刚对准林锡,后者就好像有了感应一般转眸看向赵博·嫣红姣好的唇瓣轻轻勾出一个弧度,空气仿若凝滞。
当正在半按快门调节聚焦的赵博在取景框中看到这个笑容时,差点手抖按下快门,幸好多年的拍摄经验让他只是颤抖了一下就停住·他赶紧动手,按下快门··再次拿开单反时,林锡已经从人群旁的小门中进了天语,只留下一个挺直孤寂的背影。
“诶老大,刚才好像有人在偷拍你啊·”王方按下电梯键,后知后觉的说··林锡的面上早已没了刚才脱俗清丽的笑容,他沉着一张脸,说:“嗯,狐狸网的记者。”
他自然是早就看见了那个记者胸前挂着的工作证,见到镜头对准自己也只是习惯性地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而已··林锡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安··刚才的表情是他作为齐文远时,在镜子前试验了好几天才研究出来的完美角度,不知道放在林锡这张脸上会有什么效果。
该不会……适得其反吧·楼底下的赵博看着LCD显示屏里的照片,心中陡然一抽,一口气没喘上来呛得自己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他看着显示屏里的图象,忽然觉得作为娱记的自己这辈子真是值了。
幸好老子设置的是按键五连拍,有没有·而远在33层楼之上,林锡站在宽大的杞梓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颓态毕露的潘伦··潘伦昨天刚从警局录完口供出来就接到了林锡的电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方面要为齐文远的死画上一个句号,一方面林锡还要解约。
陈茹那边也在和自己要一个说法,公司方面也被记者们逼到不行·他急的连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整个人都老了几岁··“小清啊,你为什么想要解约是不是想要多拍点戏,还是想要唱歌”潘伦压住这几天心中的烦躁,耐着性子劝说着。
林锡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潘总,解约吧·”·“你……”·王方也是刚刚才知道林锡几天是来解约的,小胖子瞪大了眯缝一样的眼睛,惊讶地看向林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老实地站在一旁,没有插嘴。
林锡签下解约书,拿了资料没有留念的走出门去·王方犹豫了一会儿,视线在林锡和潘伦之间来回转了转,最终还是转身跟了上去··林锡看着屁颠屁颠小媳妇一样跟着自己的王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虽然你是我的助理,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是天语的艺人了。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王方扭扭捏捏地低着头,好半晌才开口:“老大,我在这也干不下去,要不我就跟着你吧·”·“……要是我发不了你工资怎么办”·“老大,你别吓我”小胖子的眯缝眼从来没瞪得这么大过,一听到工资问题,眼睑上上的一层肉全部被他睁开。
林锡见状不由笑出声来,无奈道:“放心了,你这点工资我还是付得起的·”嗯,虽然目前我手头上也只有你一个月的工资而已··等了半晌都没听见小胖子的回答,林锡奇怪地转头看去,只见小胖子面色纠结的看着自己,又过了会儿才又像怨妇一样地哀怨开口:“老大,你又调戏我……”·“……”·在他们身后,听到咔嚓一道关门声后,潘伦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他一把将右手边的瓷杯用力地挥开。
白瓷杯直接撞在了坚硬泛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下子碎成了好几瓣··潘伦听到这破碎的声音也是一愣,他神情呆滞地慢悠悠地扭头看向地上破碎砸烂的白瓷杯,心中忽然想起——这个杯子好像是齐文远去丹麦拍戏时带给自己的。
脑子里忽然回放起那一日天台上争斗的场景,耳边又刮起了凛冽的风,一下一下的刮在潘伦的心口上,如同刀片一般的削肉剜心,鲜血横流··眼前好像又看到了齐文远被自己推下楼时那一刹那不可思议的眼神,里面充斥了惊异、失望和不屑,就是没有一点恐惧。
凭什么自己在齐文远心中从来都是没用的那一个在床上,也是齐文远在上的时候更多一些·他可是潘伦,天语的金牌经纪人。
手下带过歌神、天王……·潘伦忽然一怔,僵硬地坐在黑色老板椅上久久不能动作··没有了……·现在他的手下,一个人都没有了··不同于33层楼之上气氛压抑恐怖的办公室,天语楼下,狐狸网记者赵博兴奋地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主编激动地说:“主编,今天的天语坠楼事件我已经有好点子了……什么点子你看就知道了,我可是拍了很不错的照片啊”                        ·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第三章·从天语安排的宿舍中搬出来,林锡将最后一个箱子搬上了王方的商务车后座,车子委屈地摇晃两下好像是在抱怨似的。
东西早在昨晚就已经收拾好,只等着今天解约就可以搬出来了··林锡坐上了副驾驶座,王方愣了愣,问:“老大,现在是去哪儿啊找房子”·低头看了看车表盘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快12点了。
林锡想了想,说:“先去吃点饭,下午再慢慢找房子·”·两人简单地买了份盒饭在路边就解决了,不停地有路人偷偷摸摸地盯着林锡看,无论男女,每个人都回过头看了林锡好久才继续向前走。
王方咬着筷子,乐呵呵地笑:“老大,你快看,那个女生看你看得差点被台阶绊倒”·林锡此时却恨不得把脸埋进饭菜里··这些路人之所以看自己是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出众到无可挑剔,但是……作为一个已经出道一年并且长得如此有“特征”的艺人,却没有一个路人能认出自己的谁,简直是作为艺人最大的耻辱。
下午,两人走了好几家房介公司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王方累得气喘吁吁,靠在驾驶座的后背,喘着大粗气,说:“老大,你干脆先在我那混几天吧·虽然比不上你那那么干净,但至少是有个窝。”
林锡的额上也有一点汗迹渗出,刚触碰到秋季微冷的空气又很快蒸发·他摇了摇头,眸子深沉,过了很久才无奈地说:“开车,去CX娱乐·”·王方虽然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径直开车就向CX娱乐的大楼去。
两人到了CX娱乐楼下的时候才四点半不到,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将车子停好后,两人站在76层的高楼前,没有一个人说话··王方没有说话是因为小心害怕·站在这种高耸入云的楼前平白的就感觉失了气势,他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错话,反而坏了事。
而林锡心里则想得复杂的多··一个新人想要在娱乐圈混,仅凭自己是几乎不可能的,更何况是自己这种一穷二白、没有任何后台的新人·如果说和天语解约是自己必须要做的,那么找一家新的公司那就也是事在必行的。
在整个天朝娱乐圈,要说哪一家公司能和天语一争高下,那必然只有CX娱乐··和天语不同,CX娱乐是楚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天语单纯地只是一家娱乐公司而已,而CX娱乐却有楚氏集团为靠山,家资丰厚。
原本天语在乐坛一直隐隐有称王称霸的气象,但是自从去年歌神和舒杉没有续约,反跳槽到CX娱乐后,天语在娱乐圈的地位就尴尬起来··而CX娱乐在演艺圈一直是龙头代表,只是在乐坛稍微差了天语一点而已。
但如今,天语连乐坛方面都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明星了·相反,CX娱乐在天朝早已登顶,天语只能说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以老牌娱乐公司的名头堪堪撑住而已··估计随着最后一张王牌齐文远的坠楼身亡后,天语是真的元气大损了。
林锡想到天语目前的惨状,面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他凝眸看着楚氏集团比天语高出一倍多的楼层,心中却没有一点忐忑紧张,抬了脚就进了楚氏集团的大门··王方深吸一口气,紧紧跟上。
前台的李蓉蓉穿了一身贴身的正装正低头整理着资料,不经意间抬头正好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林锡二人,圆圆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口··林锡第二次敲了敲桌子,再次开口说道:“你好,我想见和舒杉。”
旁边的人立即推了推呆滞的李蓉蓉一把,这才将小姑娘的神唤回来··“您……您好,您是找谁”·林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是看着这小姑娘一直盯着自己脸看的模样也不禁莞尔,无奈地第三次开口:“我找CX娱乐,和舒杉。”
看到对方脸上如阳光灿烂的笑容,李蓉蓉“啊”了一声,立即回答:“我……我立即帮你打电话咨询一下·”全然忘记了问对方是否有预约,完全没有以前作为楚氏集团前台小姐的骄傲脾气。
“好……好了,您现在可以上去了,就在7……72层·”·看着小姑娘别扭古怪的表情,林锡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垂了眸子温柔的看着脸红的小姑娘,勾唇轻笑,低声说:“谢谢。”
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再次呆住的小姑娘一眼,转身向电梯走去··而就在林锡转身之后,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在他背后响起:“李蓉蓉,上班时间你还敢拿手机拍照”·林锡轻笑,进了电梯门。
楚氏集团气粗财大,在千金一平的B市市中心建了一座高达76层的办公楼,也就是目前林锡所在的这一栋了·这栋绝对算是高层建筑的高楼,1到15层是楚氏餐饮连锁酒店,16到51层由下至上分别是楚天科技、楚风建筑等,只有52到73层是CX娱乐。
电梯很快到了72层,刚一打开门林锡便见到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男人噙着温和的笑意,站在电梯旁等候·见到自己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又很快遮掩过去。
带着王方出了电梯门,林锡深呼吸,脸上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说:“您好,前辈·”·和舒杉显然没想到来找自己的居然会是林锡,但是良好的素养让他并没有将惊讶表现于外,他只是轻轻地点头,带了林锡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一边笑着问:“林锡你来找我,有事吗”·和舒杉自然是认识林锡的,怎么说去年潘伦签下林锡的时候他还没有离开天语。
但是在天语的那段时间他并没有和一贯沉默寡言的林锡说过几句话,最多只能算是认识,却不熟悉··林锡看着走在前面为自己引路的男人,心中一阵伤感··明明是故交,但是这种借尸还魂的事情自己真的不能轻易说出去。
以自己对和舒杉的了解,如同自己所料,以和舒杉开朗善交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将林锡拒绝在门外,无论对方是什么意图,他必然会给林锡一个机会··到了休息室后,林锡坐在对面,和舒杉亲自为林锡和王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有些赧然地笑着说:“我要保护嗓子,休息室里也没备上咖啡饮料,简陋了一点,你们不要介意。”
“没……没有,谢谢歌神”王方从来没和这样大牌的人物说过话,而且对方居然还给自己倒水,他顿时感觉倍儿满足,更加觉得选择跟着林锡是正确的。
林锡早就知道和舒杉的习惯,自然更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和舒杉,只见对方眼下有一抹青黑,想必是昨晚没有睡好··和舒杉问:“所以,你们是想找我有什么事呢”·“其实,是齐哥之前让我来找您的。
他说,如果我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您商量·”·听到熟悉的名字,和舒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他手指颤抖险些没有拿稳杯子·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脸上升起难以形容的悲伤,他嘴唇动了动,声音颤抖地说:“阿远……让你来找我的他有说过什么吗”·见到好友这般模样,林锡心中也是一阵伤感。
“齐哥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只要我有事来找您,您绝对不会推辞·”自己的目的达到后,林锡看着好友悲伤的表情,一时没忍住,心直口快地说:“齐哥一定不忍心看到您这样,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和舒杉闻言一愣,擦了擦略微湿润的眼睛,将心底泛起的痛意压下,说:“谢谢你,我没事·”两人又沉默了许久,等到和舒杉彻底从悲痛中恢复过来,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林锡将刚才心底翻涌的感情抛下,直截了当地说:“前辈,其实……我今天刚刚和天语解约。”
和舒杉怔住,回过神来继续问:“你……你怎么付得起违约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又歉意地说:“抱歉。”
林锡笑着说:“违约金的事还是齐哥帮的忙·”虽然自己确实知道潘伦的把柄,但是却没有一点证据·潘伦做这种事一贯顺手,滴水不漏。
所以想要从这一点下手扳倒潘伦是不可能的,违约金的事情也只能瞒住和舒杉··和舒杉轻叹一声:“阿远真的是……好吧,既然你已经不在天语了,所以你是想要和CX娱乐签约吗”·林锡重重地点头。
这件事或许放在其他CX娱乐的一线明星身上还有点难度,但是对于和舒杉来说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他很快打电话,不出一个小时,便看见一个银丝眼镜、精英模样的男人带着厚厚的合约书进了休息室。
对方穿了一件昏灰色的休闲西装,白衬衫的袖口几下向上卷起,颇有干练简单的模样··来人细细地打量了林锡一番,而后满意地坐了下来,将一份合约书放在林锡面前的玻璃茶几上,说:“你先看看这份合同。”
林锡点头,拿起面前的资料翻看起来·这种签约合同他在潘伦那儿看过不少,所以扫视的非常快·当他的视线扫过一段文字时忽然停住,惊讶地抬头看向和舒杉,只见对方正带着柔煦的笑容看着自己。
舒杉,这次是我欠了你··……·两人很快的签下合约,一式三份,各自保存··林锡总算舒了一口气站起身,带着眼镜的男人也起身,伸出右手,说:“那么以后就是合作的关系了。
我是你的经纪人季成书,负责你今后的大小事务·”·林锡郑重地看向对方,伸手相握:“我是林锡,多多指教·”·季成书的名字林锡自然是听过的,CX娱乐的王牌经纪人,手底下有天王祝清、天后叶伊伊等大小艺人,可谓是最炙手可热的娱乐圈顶尖经纪人之一。
·当季成书进了这房间的那一刻林锡就认出他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和舒杉居然会让季成书当自己的经纪人,而季成书居然还答应了··谁都知道,林锡只是一个空有外表的花瓶而已。
能够得到这个结果,和舒杉必然是下了很大功夫的·唉,舒杉……·林锡眼神复杂地看向和舒杉,后者又回以一个温和的笑意,说:“那么林锡,以后就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了。
好好加油啊·”·林锡点头,说:“嗯,谢谢你……舒杉·”·听着别人用这种熟悉的语气喊出自己的名字让和舒杉不由一愣,忽然想起了去世的好友。
他心中悲戚,却又明白,眼前这个形容轶丽的少年绝对不会是故友··看着林锡和季成书、王方三人走出自己的休息室,和舒杉忽然想起什么,高声道:“对了林锡,明天李导有部古装戏正在试镜,你可以去试一试。”
说完才想起来林锡的“精湛演技”,他不由为自己的失语而懊恼··没曾想,却见林锡回眸轻笑,宛若天人的面容逆着光,更加勾勒出脸颊姣好的弧度。
“好的,谢谢你,舒杉·”·那般姿容看的和舒杉怔在原地··等出了天语的大门,林锡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刚按下接听键,只听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理智的声音:“我是季成书,存一下这个号码。
明天早上7点我会去CX的宿舍接你,不要迟到·注意化妆……嗯,你可以不用化妆了,今天早点睡,保持最佳状态·”·一通话说的林锡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确定对方没有什么要求后,林锡才问:“明天是去李鹤导演的剧组试镜吗”·季成书那头顿了顿,肯定的回答:“嗯,《凌神》剧组。
剧本我马上发到你的邮箱,今晚你快速的看一下,自己选择一个觉得适合的角色,揣摩一下人物性格·”·“好·”林锡果断的答应下来··“注意休息,我不希望明天看到你状态不佳。”
·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好·”·“我已经安排人带你去宿舍了,明天别迟到·”·“好·”·仿佛是被林锡一连窜的“好”给怔住了,季成书那边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
林锡疑惑地蹙眉,问:“季成书还有事吗”·过了半晌,回应林锡的是电脑被挂的嘟嘟声··林锡无语地看着手机,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季成书的脾气这么古怪                        ·☆、第四章·韩小楠作为一个资深宅女,在这个娱乐纵横的时代一直活跃在“潮流”前端。
每天晚上下班后,她都会打开电脑看看最近发生的重大新闻··今晚她先是到千度网首页看看最新的新闻,主页上最大的标题就是昨天的“天王坠楼身亡事件”。
虽然对于这位天王她也是认识的,并且还看过对方几部电影,但是她个人更偏好漂亮精致的美少年,身亡的这位天王一直不是她的菜,所以她并不关注这件事·可是当打开狐狸网的主页时,她又发现,果不其然的也是以坠楼事件为主题,还进行了一个图集跟踪报道。
闲得无聊,韩小楠点开链接撑着下巴无聊地看了起来,鼠标一下下的按着图片,快速地浏览着一张张图片,撇了撇嘴无聊地加快速度··手指再一次按上了左键,由于手速太快她只是简单的扫了一下图片的大致内容,网页就已经跳到下一张了。
当韩小楠回过神的时候,她的手指已经机械性地按过了好几张图片··韩小楠右手颤抖地握着鼠标,移动鼠标到返回上一张的图标上,小声反复地呢喃:“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眼花……”·“啊啊啊啊啊啊”韩小楠的苹果脸涨的通红,用力一摔鼠标,只听“卡擦——”一声,辛勤工作多年的鼠标竟然寿终正寝、结束了它光荣的使命。
可是这个时候韩小楠却没有任何心思去关心换鼠标的问题,她整个人一下子凑到笔记本电脑屏幕前,细细地看着图片上的人,从最顶上因风吹起的发丝到脚下踩着的地板,最后视线回到了那张展笑弯眸的脸上。
仿若是上帝用最精细的画笔一毫米一毫米量出来似的,眼线的弧度、鼻梁的弧形、唇瓣的勾起,每一个部位都是无可挑剔到令人折服的地步··看着那一双清澈的浅琥珀色眸子,眼中的笑意好似要溢出屏幕一般,拿了一只爱情弓箭一下就射中了韩小楠的心脏。
她再次捂住了发烫发热的脸颊,紧紧咬着牙齿止住了喉咙间的尖叫却无法止住嘴角大笑的弧度··好帅好帅啊啊啊啊啊求跪舔·此时此刻,在B市的另一端。
刚刚下班的李蓉蓉全然没有踩了一整天高跟鞋的疲累,一到家中就兴奋的打开了电脑,迫不及待地在同好群“有美人兮”中狼嚎··莲蓉蛋黄酥:啊啊啊啊啊·小七七:蓉蓉这么激动,加工资了·莲蓉蛋黄酥:啊啊啊啊,被经理扣工资了……不对这不是重点,啊啊啊小七七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小七七:扣工资还这么高兴……·唱宣笔:蓉蓉在CX娱乐工作,啊啊啊,难道……你看到了祝清·小七七:啊啊祝天王·莲蓉蛋黄酥:才不是呢,我今天看到一个无敌美少年啊祝清算什么,祝清和他一比,那就是个战斗力负五的渣渣·唱宣笔:……我记得蓉蓉昨天还是祝天王的铁杆粉丝……·小七七:+1·莲蓉蛋黄酥:哼你们去我的渣浪微博看看,我就拍到人家一张背影,简直要跪舔啊啊·而作为验证了“CX娱乐公司前台”的大V帐号“莲蓉蛋黄酥”,在五分钟前上传了一张像素并不高,镜头也有点抖动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颀长瘦削的背影,米色的长风衣堪堪包裹住瘦弱的肩胛骨,但是1米8的个子即使身材偏瘦,也将这件博百利束腰型风衣的衣型展露的淋漓尽致··图片中只能看见阳光照射下斑驳到泛着淡黄色光芒的发丝,但是就是这样模糊不清的一张背影却意外的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就像有一跟小羽毛一点点地勾着人的心脏,隐藏了背影主人的真实面容。
·就在林锡认真努力地读剧本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已经红了··拿了笔在刚刚打印好的剧本上一点一点的画着,将半长的发丝扎成一束系在脑后,他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疲累,抬眼看了看墙上吊挂着的时钟,这才发现已经快11点了。
大致已经将剧本吃透,林锡伸了个懒腰放下剧本,决定休息补眠了··高层建筑的落地玻璃窗外,都市夜晚的霓虹映衬得大半个天空被绯红侵染,看不见一颗星辰。
天上却没有一点云雾遮挡,灯光遮盖了繁星却遮盖不住正当半空的皓月,柔光千里,遍洒银辉··林锡脚步顿了顿,望着天空中仿佛触手可及的月光,倏地勾了唇,眸子里燃烧起熊熊斗志火焰。
---------·第二天,林锡准时下楼,看见小胖子王方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的季成书一起站在楼下等着自己·王方手里拿了一个塑料袋装着几个包子,憨笑着凑上前,递给林锡。
“老大,我就知道这么早你肯定没吃早饭·”·林锡见状一愣,看着小胖子淳厚傻笑的脸只得默默将热乎乎的包子收下,道了声谢··季成书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次坐的自然不是小胖子那一辆老损的林锡甚至怀疑比自己年龄还大的大众,而是季成书开过来的一辆黑色别克君越··季成书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林锡,发现对方的气色还是不错的,暗自满意地点点头,问:“昨天剧本看的怎么样了”·林锡坐在驾驶座后座,将三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放在一旁,认真地点头,说:“已经全看完了,剧本虽然不能说吃透,但是角色大概把握了。”
季成书闻言一愣,玻璃镜片遮掩住了他眼睛里的惊讶,问:“你想去试哪个角色”·昨天在电话里听到季成书要求自己随便自己选择一个角色时,林锡大概就猜到了。
季成书绝对有把握让他随意选择一个角色试镜,恐怕就是他要选择男主角,季成书也能和导演洽谈清楚,给自己一个机会··不过读过《凌神》剧本后,林锡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一个男配的角色,作为自己再入娱乐圈的第一步。
“我觉得裘欢这个角色不错·”·季成书也赞成地点头:“确实适合你·角色掌握的怎么样了”·“虽然李导一向要求很高,但是应该不成问题。”
林锡背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试镜蓄足精力··季成书眼神怪异地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锡,后者正后仰着休息并没有注意到季成书的视线·倒是王方奇怪地咦了一声,直截了当地问:“诶老大,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什么李导的啊”·眼睑下的眼珠一个转动,林锡显然没注意到自己刚才话中的漏洞。
他不做声色地维持表情不变,看似毫不在乎地解释,耳朵却一直竖起注意着季成书的动静:“哦,昨天上网查了查关系李导的信息·”·要想瞒过王方很容易,但是想瞒过季成书就有点困难了。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季成书有什么反应,林锡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即使季成书有所怀疑也不会怀疑到借尸还魂的头上,顶多以为和舒杉或者其他什么人有向自己讲过李鹤的事罢了。
李导在整个天朝也是极有分量的名导了,虽然拍了二十多年的电视剧至今没上过大荧幕,但是他拍的片子能从二十年前一直火到现在,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林锡当年刚出道没多久就曾经和李导合作过,那时还是个才拍了一部戏的新人,真的是被骂的够呛。
幸好自己脾气不差、懂得规矩,也明白李导是为自己好,否则要是换个脾气硬点、莽撞的新人,可能早就撂摊子不干了··而李导的这部新戏林锡之前就有所耳闻,听说是要拍一部天朝从未有过的玄幻仙魔片,由CX娱乐投资支持,专门从好莱坞请了特效师和特技团队,就为了拍出从未有过的视觉效果。
昨晚看了剧本后,林锡也为李导的抱负捏了一把冷汗··并不是说《凌神》这部戏太烂,而是……这剧本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恐怕以现在的摄像、导演技术很难达到剧本所要求的高度。
西方玄幻类的电影、电视剧并不少,其中出挑的无一不是大导演、大制作的精品,砸下去的钱甚至有的连本都收不回来·而李导手下的这部戏也一样,对特效、特技镜头的要求十分高,如果想要制作精良,那资金必然是如流水一样地往下砸。
如果想要省钱,那么观众一定不满意··但幸好听季成书的口吻,似乎CX娱乐这次在这部戏中砸了不少钱,绝对不亚于一部大成本电影·林锡也松了口气,心中暗想:大概也只有楚氏集团有这样雄厚的实力往一部电视剧里砸钱了,换做是天语绝对没有这个魄力。
等三人到了试镜片场的时候还不到九点,但是现场已经人头攒动,每个人都忙碌在自己的岗位上·来现场试镜的人并不多,季成书为林锡领了个号交给王方代替林锡排队,然后就带着林锡一起到了后场找到了大汗淋漓的李导。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后背有汗迹渗出,露出一大块汗斑,人到中年、发际线后退的李导拿了一个大蒲扇,在秋天凉爽微冷的风中一下下的扇着,视线直接越过了站在前头的季成书,看到林锡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好像接了电的100W灯泡似的明亮。
李鹤惊喜地快步走了过来,径直地往林锡面前一站,汗衫、大裤衩和一双破破烂烂的人字拖,活像巷子里走出来的老大爷·他直喊:“小陈啊快过来,我们的女娲来了。”
林锡和季成书还没理解李鹤这话里的意思,只见从一旁的房间里走出了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艳丽女人·对方抬脚出了古色古香的黑漆绘蔓草纹的铁力木大门,直接向林锡这边走来。
视线在触及林锡的时候稍稍一顿,然后收起眼底的惊艳,走到了李鹤的身边··“诶小陈啊,你快看,我们的女娲终于找到了”李鹤扒拉扒拉脚下的人字拖,兴奋地说。
被称为小陈的女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略带歉意地看向林锡二人,叹了一声气,一开口却完全一副豪爽的模样,和她妩媚成熟的外貌一点都不符:“老李,我们的女娲是个大妹子,你眼前这是个纯爷们啊。”
“……”女娲这个角色林锡自然是知道的,是重要的女配之一·在这个玄幻的世界《凌神》里,是整个三界最美的存在··李导好像这才发现林锡是个男人的现实,他瞅了瞅林锡脑袋上半长不短的头发,撇撇嘴看似不服气地说:“这小伙子要不来试镜女娲,他还能演啥。”
·这个时候季成书再也沉不住气了,他推了推眼镜,狭长的眼睛在玻璃反光之下只能看清一点形状·他笑了笑,说:“李导,我是季成书。
这是我手底下的新人叫林锡,之前也演过两部戏,今天来试镜裘欢这个角色,希望您关照关照·”·“啊小季啊,你什么时候在这的啊,也不跟大哥我说一声”·季成书嘴一歪差点没气晕过去,但他又知道李鹤在片场外就是这个性格,只能自吞苦水,说:“李导,林锡刚加入我们CX娱乐,还请您多指教。”
李导大肚子一腆,好像没看到季成书的窘态,笑呵呵地说:“好啊,我这剧组现在也就定了一个角色,等会儿试镜的时候我会注意一下的·”·季成书既然已经抬出了CX娱乐的大旗,李鹤自然就不能再装傻了。
反正这个叫林锡的小伙子长得确实是俊,和裘欢这个角色的吻合度也挺高的·只要演技不要太糟糕,让CX娱乐插一个人进来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是CX娱乐出大钱,赔了也是他们自己的。
李鹤乐得做这个人情··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倒是一旁的艳丽女人细细地打量了林锡好几下,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次的试镜只是一个名义而已,基本上大部分的角色已经内定了。
所以林锡也没有到后台化妆,连戏服都没穿就直接试镜了··一台简单的黑色松下HPX-3000MC用三角架架在房间的西南角,将整个试镜间里的情况全部摄录进去·林锡从西边的一个小门进去,只看见李鹤等五个人背靠南墙,端坐在椅子上。
此时的李鹤早已穿上了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外套,拉练全部拉上,林锡也无法得知他里面是不是还穿着那件沾满汗迹的背心·但是这副严肃的模样和刚才在后台所见到的中年男人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要不是早就和李鹤有点交情,林锡甚至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戴了张面具在这坐着。
李鹤坐在五个人的正中央,左手边就是那个被称为小陈的女人·林锡一边走到房间正中央,一边眯了眼看清了那女人桌上放着的席卡··陈雅静··这个名字林锡之前并没有听说过,但是看她在整个剧组中似乎地位挺重。
娱乐圈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林锡基本上都认识,突然冒出这么一位令他惊诧了一下,但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李导好,大家好·我是13号试镜者林锡,我要试镜的角色是裘欢。”
李鹤坐在对面郑重地点了点头,示意林锡可以开始了··林锡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的视线快速地扫过整个房间,在深黑的镜头前停顿了一下,高挑细长的凤眸稍稍眯起,瞬间就进了状态。
                       ·☆、第五章·林锡抬手,用纤长削瘦的指节沿着扇骨轻轻一推,茜红色的折扇顿时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形的弧度,扇页随着动作一点点的彻底舒展开来,扇面上绘有山水美人,栩栩如生,可见做工精良。
扇骨的下端一寸是以白玉雕刻而成的骨架,以流云纹花牙搭着火珠,雕刻精美,触手生暖·折扇随着碧玉手指间微小的动作,在空气中轻微翕动,绯红耀眼··手腕稍稍动作,抬扇展扇间遮掩住了半边出尘绝世的面容,而其半遮之下那白皙到几乎透明的面庞则更加夺目。
仿若用无心散卓勾画描摹一般,眼线狭长弧形优美,扇面的顶端恰恰露出一双高挑的凤眸,形若月牙、欲说还休·偏那浅浅的琥珀色瞳孔如瑶池静水,细细地凝视着你,虽不曾言语,但眸子里毫不掩藏满到溢出的傲慢与狂妄。
李鹤众人不禁呼吸一滞··过了不过半晌,他的双眸倏地睁大,好像听到了什么消息··只见那青黛弯眉微微一蹙,如花眉眼间似有一丝不快,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也稍带一点暗沉。
林锡半掩住的朱唇微微一抿,下一刻倏地合扇,左手在上右手在下,身子前驱,背脊却挺得笔直··垂眼看地的面容无法看清,李鹤只听一声低回婉转却带不屈傲慢的声音响起:“裘欢拜见太子殿下。”
……·这短短不到十秒的一幕,是男配裘欢与太子洛青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林锡之所以选择这个场景来试镜,一是因为简单,二是因为……在这种连发套都没带上的情况下,想要彻底表现出古代朝堂之上的严穆肃杀的氛围,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林锡只能用上最……卑鄙也是最实用的一招——·色诱··左右这裘欢也是《凌神》剧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既然有这个先天优势,何不直接用上如果女娲这个角色是个男人的话,林锡毫不怀疑自己会直接走后门,用这张脸硬生生地将娱乐圈的大门撬开。
“李导”见对面一直没有人说话,林锡轻声询问··听到声音,李鹤五人才忽然从刚才的遐想中回过神来·陈雅静用怪异的眼神扫视着林锡,正好触及对方唇边勾起的笑容,视线好像一下子被灼伤似的立即收回。
她瞥开眼去,在心里暗自低骂:这林锡,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妖孽··“哎呀太棒了啊,小伙子,你真的不考虑反串一下女娲这个角色”李鹤高兴地从椅子上站起,使劲地鼓掌。
林锡眼尖地看见了他下半身那一条没有换装的大裤衩,和上半身衣着整齐的模样全然不搭··“……”·一旁的陈雅静见状立即伸手将李鹤拉回到座位上,然后轻咳两声,正色说:“表演的不错,我已经为你想好了造型。
这几天,你……多吃点补补·后天来拍定妆照没有问题吧”·闻言,林锡讶异地看向陈雅静··没想到对方居然是造型师。
业内知名的造型师林锡都认识,无论是听闻还是眼见,他都不知道陈雅静这个名字··林锡勾了唇,轻轻颔首:“请多多指教·”·刚走出试镜房间,就看见了季成书和王方。
王方踌躇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身上的肥肉随着他走动的动作一下下颤动着·王方一抬头忽然看见林锡从房间里出来,他瞅了瞅林锡面无表情的脸,再联想到林锡过去的各种战果,心里顿时一抽,胖胖的脸颊顿时搭拢下来。
他拍拍自己脸上的肉,勉强提起精神,挤了一张笑脸,凑过去说:“老大,不就是一个戏嘛,咱明天就去第二个剧组试镜去他们不看好您,是他们……”·“我后天要来定妆,你注意安排好时间。”
“的……损失……啊老大,你居然通过试镜了”王方瞪大了眯缝一样的小眼睛,满脸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锡。
林锡忽然觉得后脑上有根筋一抽,黑了脸反问:“我不能通过了”·王方立即猛摇头,一脸谄媚地凑过去,笑着说:“老大你是谁啊,小小的试镜当然不在话下。
走,我们今晚大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林锡闻言笑着点头:“嗯,是要多吃一点,这个身体实在太瘦了·”他捏了捏干瘪的小胳膊有些不满意地撇嘴,又想起刚才那陈雅静说的话,不由地怀念起自己以前六块腹肌的标准身材了。
王方兴高采烈地同意:“没错,就东华门那边新开了一家烤鸭店,我早就想去尝一尝了·啧啧,那个又酥又嫩的烤鸭,真的是……”·“你不能吃。”
林锡淡笑着打断王方的话··如同晴天霹雳,王方呆愣在原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上林锡,哭丧着脸问:“为什么啊,老大”·林锡也不说话,只是斜着眼从上至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王方那一身快要流油的肥肉,笑而不语。
王方见此心中警铃大作,立即以手掩胸,一副扞卫贞操的模样:“老大,卖艺不卖身,说好的啊·”·“……”·----------·天语33层。
潘伦将电话挂上··手臂上还有纱布包裹,稍稍动作一下腰腹间的伤口也会疼痛不已·他原本对齐文远还有的一丝歉疚在这几天繁杂的事务中也逐渐被消磨干净,看着垃圾箱里破碎的白瓷杯,他眼中的戾气更盛了几分。
不就是死了个明星吗,至于这么大动静·现在外界还是以杀人未遂来定义齐文远,自己才是正当防卫好不好··在这种情况下,董事会还坚决要求潘伦给齐文远办一个盛大庄严的葬礼,必须邀请圈内知名人士到场。
只剩下一天了,请柬都已经全部下发出去才通知自己,干脆直接明天派人把自己压到葬礼现场算了·死的是个杀人犯啊·潘伦越想心里越愤怒,本来英俊的面孔上升起一阵凶光,他用力一把将桌上的所有文件全部推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路过的一个文员听到怪声赶紧推了门进来,关心地问道:“潘总,没事吧”·潘伦恶狠狠地瞪向那个女人,大声吼道:“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那女人看到办公室里的一片狼藉早已吓得呆立在原地,她从没见过潘总这样凶狠的模样,吓得脸色苍白,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对不起潘总,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话音刚落,拔脚就出了门··潘伦好像卸了一身重担似的,没有力气的瘫软在宽大柔软的老板椅上·他望着虚空中的并不存在的某一点,眼神越加疯狂。
眼中混沌的颜色越加深沉浓郁,当情绪蓄积到极致,他忽然怒吼出声:“齐文远”·有的时候当谎言重复的次数多了,连当事人都会忘记真相,而误将谎言当作是真相,借此欺骗自己安心地生活下去。
潘伦或许是真的将谎言当成了现实,又或许是刻意的欺骗自己忽略真相··他已经忘记,在天台上最后的那一刹那,真正用力推下那一掌、满面凶光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同于潘伦这边的病态疯狂,林锡往嘴里又塞了一个小笼包子··左手掌心放着一张薄薄的面皮,右手夹了几片烤鸭、青瓜和京葱放进面皮里,用筷子沾了些甜面酱淋在香酥脆嫩的烤鸭片上,放下筷子几下就折叠成一团,塞进嘴里。
享受融化于唇齿间的香味,林锡不禁啧啧赞叹:“嗯,这家新开的烤鸭店确实不错·”·王方可怜巴巴地嚼着干面皮,每次只用手指撕下指甲盖大的一小块扔进嘴里,足足咀嚼了二十几下才依依不舍地咽下去。
他紧紧地盯着林锡、盯着那一大盘烤得流油的鸭片看,眼神饥渴直白,好像只要靠看就能吃到嘴里似的··偏偏被这豺狼虎豹的视线紧盯住的林锡,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似的,不管不顾地海吃狂塞,尽情地按照陈雅静所说的那样——“好好补补”。
小胖子又咽了口口水,嘴巴撅得老高·又忍了几秒,终于受不住的大吼一声:“我不管了,我就是要吃”说完,拿了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就塞进了嘴里。
“啊啊啊啊……好烫好烫……”·林锡无奈地看着王方搞怪的模样,摇首轻叹··两辈子他都没遇见过这么逗的人,不过才相处了短短三天,他也真的是醉了。
--------·第三天了··东方仍是一片混沌·寥寥的几颗黯淡的星点缀着黑暗中的天空,霓虹灯的闪烁也不如前半夜的辉煌,月落西沉,原本皎洁如华的月色如今也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纱。
林锡倏地睁开了眼,自此再也睡不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硕大的透明落地窗前,右手覆上了双层玻璃·透过这厚厚的玻璃向下俯瞰,空荡荡的街市,逐渐黯淡下去的路灯。
刚入秋没多久,全市大部分地区的暖气还没有供应上·冰凉地面的寒气顺着脚心一路攀沿到小腿,血液都有丝冰冻住的感觉··林锡沉着面色,望着拂晓黎明天边逐渐点亮的光彩,眸色变幻不明。
昨天送他到楼下的时候,季成书忽然告诉自己,今天是齐文远的葬礼··之所以告诉他这个小人物,恐怕是因为季成书也知道自己是通过齐文远的关系才找上和舒杉的吧。
按季成书的口吻,于情于理,他作为林锡都必须得去为齐文远送上一束花··以前演戏的时候也收到过几次压惊红包,甚至是扮演死人直接躺在灵床上都有·从古装戏到现代戏,齐文远早已“死”了无数回。
可是这一次,是真正的葬礼··他的葬礼会是什么样的呢想来天语的那些老家伙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用自己的葬礼来大肆宣扬一番,做好公司公关形象。
他的父母早已车祸去世多年,家里也没有来往的亲戚,那么应该是由潘伦来主持自己的葬礼吧··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用这个陌生的身体,他都能想象到潘伦会是以什么样虚伪的神情,勉强的挤出几滴鳄鱼泪,然后如何哭丧着脸向每一位来宾表达自己对逝者的怀念。
·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而这时,所有来宾、记者都会感慨,他潘总是如此不计前嫌,为一个意图谋杀自己的人心痛悲哭··清晨的第一束微光忽然穿破寂静深邃的黑夜,初升的朝阳以不可挡的气势猛地翻滚出遥远渺小的地平线。
阳光并不刺眼却很温暖,透过冰冷的玻璃直洒进林锡的眼底··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楼底,季成书用别扭尴尬的表情询问自己是否要出席今天的葬礼··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要去,还得表现的最好,给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
天语可以利用自己的死亡来赚取形象利润和公众关注,那自己更应该从中获利·要去,还要以最好的形象去;要哭,却不是为自己而哭,而是——·为即将走向灭亡的天语掉几滴眼泪。
☆、第六章·季成书开着一辆黑色的别克君越行驶在高架上,打了一个右转,很快下了高架向CX娱乐的宿舍开去··算上才签下的林锡,他现在手底下一共四个艺人。
有两位早已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另一个也前途光芒,各个都不用操心·这半年他简直像是放长假一样的整天无所事事,也正考虑再培养一个天王出来练练手··正好前几天和舒杉突然联系到他,说是要给他介绍一个好苗子。
不得不说,林天仙的鼎鼎大名他可是早有耳闻的··曾经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在背地里暗暗羡慕潘伦那个家伙怎么签了这么好的一根苗子,但是没过多久他又感到庆幸,这么个极品花瓶,真是够潘伦操心了。
本来也只是想给和舒杉做一个人情,简简单单地签下林天仙算是给了他面子·没想到,和舒杉居然做主亲自向总裁那儿要了一份霸王合约··这个霸王自然不是对林锡,而是对CX娱乐。
合约只签两年,违约金100万·每年至少两部大戏,提成二八分·对了,公司两成,林锡八成··这简直就是白白收了一个大爷,每天供着他吃好穿暖,还要亲自将剧本送上,求他大爷的接戏·本来季成书还对此疑惑不解,但是后来想起和舒杉之前是在潘伦手底下的歌手,就有点释然了。
想必和舒杉是为了给死去的齐文远做点事情,才会将对友人的思念全部投注在林锡身上的吧··所幸这小子还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接下了李鹤的戏,相处的这一天多也感觉这小子挺让人省心。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季成书又想起了之前想要再培养出一个天王的计划··迎着柔和温暖的阳光,季成书的车轻而易举地通过公寓门卫的检查进了大门··就是这小子了吧。
能够把娱乐圈第一花瓶推上一线明星的宝座,绝对是一件超级有成就感的事··季成书刚通过一个转弯口到了林锡楼底下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林锡静静等候在楼下,眼神停留在绿化草坪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前方不好倒车,他就将车停在了转弯口,下了车向林锡走去··那个被人称为天仙的少年今天穿了一件深黑色的小西装,贴身的长裤让他在风中显得更加瘦弱·浅黑的衬衫纽扣一直系到了最顶上一个锁住修长白皙的脖子,黑白映衬,皮肤白皙得刺眼。
晨曦金黄,洒落在黑色的发丝上··季成书高声喊了一声:“林锡·”·阳光下如同精灵一般的少年忽然回过神来,视线从草坪上移开落在季成书的身上。
花瓣一样嫣红的唇瓣倏地勾起,清澈的瞳孔中也有了神采··这个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好似灼人眼球的朝阳,浑身充斥着清雅温润的平和,与昨天自己看到的好像又有了不同。
璞玉蒙尘,锻炼成金··不知怎的,季成书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季成书”林锡看着季成书有些呆滞的表情,自然知道又是这张脸惹的祸,却又没有法子,只好出声提醒。
季成书一下子回过神来,额上有细汗蒙上·他将刚才路过花店特意买的一枝白玫瑰出来,递给林锡,说:“今天的葬礼你要认真对待,齐文远是和你曾经一个经纪人的前辈。
见礼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这花你后来就放在齐天王的灵柩前·”·林锡见到那朵白玫瑰显然一愣,收好面上的表情后,他默不作声地接过满是尖刺的白玫瑰,从花柄的二寸处用力,咔嚓一声将长长的花柄折掉一大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尖刺一点点除去。
季成书就站在一旁看他动作··林锡全部处理完毕后,将含苞绽放的白玫瑰插在了自己心口前的口袋里,抬头笑着对季成书说:“走吧·”·齐文远的葬礼会场是在B市郊区的一座私人会馆。
三层高的小楼以青色的砖石砌成,各栋别馆间以钢筋支架长廊连接,造型简单大方,典型的德式包豪斯建筑风格,却又用江南水乡的青石为材料,更添加了一分江南水乡婉转悠长的韵律美。
林锡跟着季成书从车上下来,立即看到了停车场里停的满满当当的各色车·他们跟着人群向会馆的正门走去··“在这里,你要注意说话·”季成书压低了声音,附在林锡的耳边提醒。
林锡自然明白,他点点头,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两人先去签到处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便向主馆走去··“老季·”忽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一个磁性低沉的男声。
林锡闻言向后看去,见到来人的时候眼睛稍稍睁大,很快又将眼底的讶异隐住··季成书见到来人也惊讶了一下,然后问道:“祝清,你怎么也来了”·祝清闻言挑了挑眉,似有不满地反问:“怎么,我就不能来了”说完话,他的目光从林锡身上扫过,有一丝惊讶但并没有开问。
季成书却发现了他惊诧的表情,也不隐瞒地向他介绍:“这是林锡,我前天刚把人签下来·以后就是我们CX的人了,你以后多关照点·”·祝清这才正式看向林锡,剑眉星眸带了一丝笑意地望着林锡,道:“原来是师弟。
我是祝清,以后有机会合作·”·娱乐圈有个规矩——王不见王··林锡以前和很多人合作过·成名前做过男配、龙套,成名后就一直当主角了。
当然之后也不是没给人做过配角,但那时候的男主角至少都是好莱坞级别的世界级天王巨星··至于祝清嘛……·祝清就是季成书手下的另两个艺人之一。
他刚出道的时候,林锡就已经拿过一个视帝了,两人恰好没在那个时间段合作过·祝清没过两年就挤进了一线明星之流,又过两年也拿了一个视帝··从此以后,祝天王和齐天王各自作为CX娱乐和天语的两大王牌,不要说合作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每次参加颁奖礼、晚会的时候,两人也尽量少碰面··细细算来,上一次的对话似乎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不过事实上他和祝清并没什么个人恩怨,被媒体炒成“王不见王”的说法也只是公司间特意安排的罢了。
林锡想了想在心底暗笑,然后抬眼看向祝清,稍稍鞠了个躬,诚恳谦逊地说:“前辈好,以后请多多关照·”·拍了这么多年的戏,纵横娱乐圈这些年,美人看过的绝对不少,祝清自认为自己对外貌并不是那么看重了。
但是亲眼见到传闻中的娱乐圈“林天仙”的时候他还是怔住了,见对方礼貌地向自己问好,不自觉地就有种心情舒畅感··“我最近在拍一部片子,可以让老季带你来现场学习学习。”
在祝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关照性的话语就脱口而出··季成书在一旁看着,本还疑惑怎么祝清今天这么好说话,一看他的神情就明白过来,心里暗骂:这个看脸的社会啊。
林锡虽然没有想到祝清会这么好说话,但是能够去祝清的拍戏现场,他心里还是有一阵欣喜的,他也没有遮掩面上激动的神情,就像一个愣头青一样高兴地说:“谢谢前辈,我一定会去的。”
祝清点点头·三个人一道进了主馆··主馆正中央的大门早已打开,两侧的小门也全部打开供来宾进出··从三米高的深色铁力木正大门走进主馆,第一眼便看见了安放于大厅正中央的深黑色灵柩,两道洁白的绫缎从灵柩的末端扎系到首端,中间下垂,在首端扎成了一朵灵花。
整个灵柩被放在一米高的灵台上,两边铺满了白色的小菊花,从灵柩的边缘一直向下,将整个灵柩包围住··在那朵绫缎白色灵花的前面,放了一张20寸的黑白照片,边缘是黑色的木制边框。
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张英俊优雅的面容,剑眉入鬓,星眸飞扬,唇角勾起看向前方,笑容灿烂,却因黑白的颜色,而有些定格瞬间的悲伤··季成书轻叹一声,说:“没想到齐文远居然会就这么去了,唉。”
祝清也低着声音,语气惋惜:“确实可惜了·”·林锡跟在他们的身后,面色平静·他的视线扫过正中央放置的照片,目光没有停留地看向那关闭着的灵柩。
他有些好奇,从33层坠下去的身体必然是摔得不成人形,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将自己的身体放在这灵柩内··“节哀·”·“谢谢·”·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锡的注意力一下子从花团簇拥的棺木上收回。
他凝了神,望向站在队列最前端面色苍白的潘伦··潘伦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望日用发胶一丝不苟梳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充满着疲累和悲伤,眼下有青黑色的印记,看上去面色十分不好。
季成书走上前去,与潘伦握了手,低声道:“潘总,节哀顺变·”·潘伦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但是他又很快隐去·季成书低着头并没有发现,只有站在季成书身后的林锡冷着眼一直关注着。
潘伦点点头,声音沙哑:“谢谢·”·季成书抬步走到灵柩前,将手中的白色雏菊插在了大幅照片前,走到了一旁··林锡勾了唇角走上前去,他瞥了一眼潘伦伸出来的手,心中冷笑,表面上却以十分悲痛的神情伸手与潘伦相握,接着弯了弯身子凑到潘伦耳边,压低声音说:“潘总,请·您·节·哀。”
潘伦原本看见林锡的时候心中便有了一丝恼火,但是现下他并不好发作,只能点头,道:“谢谢·”·林锡在潘伦的耳边冷笑一声,松开他的手,走到那张熟悉的照片前。
伸手将左边胸膛口袋里的白色玫瑰拿下,轻轻地插在了最靠近照片的正中央位置·潘伦见状面色一变,再抬眼看向林锡时,正巧看见他从口袋里拿了一块白色的巾帕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好像刚才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虽然潘伦早就知道林锡有很严重的洁癖,但是看到他当着自己的面,在刚和自己握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擦手,心中十分恼火··早知道就不应该轻而易举地把林锡给放了,当时林锡的无条件解约完全是趁火打劫·林锡却不在意,他根本没有看潘伦一眼,径直走到了季成书的身边。
祝清已经先行离开,只有季成书还站在原地等着林锡··“怎么刚才潘伦的表情有点不对他有和你说什么吗”季成书皱了眉头问。
林锡笑着摇头,讽刺地说:“没,他大概伤心过度,脑袋有点不正常了·”·季成书同意地说:“天语的人都这样·”说完又想起身边这个人前几天还算是天语的人,又补充道:“以后他要找你麻烦,你就告诉你舒杉哥,让他向总裁告状去。”
林锡闻言失笑,站在一旁不再开口··过了一会儿,忽然听到签到处那边又高声喊了一个名字·听到这个名字,季成书和林锡相视一眼,都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听到这个名字潘伦也是一愣,他将接待来宾的事物交给一旁的住手,亲自到了主馆大厅的门口迎接来人··和舒杉难得的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进了灵堂大厅。
他原本就小巧的脸庞因为暴瘦又削下去几分,两颊上同样因为没了肉而削瘦下去,显得更加憔悴··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潘伦走过去,说:“舒杉,你还好吧”·和舒杉摘了鼻梁上大大的黑色墨镜,露出一双通红、泛着血丝的眼睛,眼中还有水气蒸腾。
他看向潘伦,面无表情地问:“潘总,杂志上写的都是真的吗”·一听到这句话,大厅里其余人的注意力立即被这边吸引住了·不少记者毫不掩饰脸上的兴奋,各个都开了录音笔,等着潘伦的答复。
潘伦脸色稍变,勉强露出一抹苦笑,说:“嗯,我也没想到文远会这样……”·和舒杉沉默了半晌,才说:“如果是真的,那我代替阿远向你道歉。”
话音刚落,和舒杉突然笔直地弯下脊梁,整个人的上半身与地面平行··潘伦立即将和舒杉扶起来,连连说:“不……不用了,是我,是我对不起文远啊。”
和舒杉目光平静地看着潘伦,继续说:“如果不是真的,那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阿远一个清白·”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平和没有起伏。
过了很久,他才意味深长地移开视线,不再理会潘伦,转身走向棺木,留下身后僵硬在原地的潘伦··和舒杉将怀中抱着的一束白色玫瑰轻轻放在照片前,看见照片下角中央的那朵白玫瑰时他的神情一愣,却没有说些什么。
他细细地看着照片上好友熟悉的笑容,心中悲戚更盛··猛地转过头去,下了决心不再停留··和舒杉抬脚走到季成书和林锡身边站住,眼眶泛红··林锡的指甲早在看见和舒杉的那一刻就掐进了手心,他死死咬住下齿,不让自己出声。
舒杉怎么会变得这么瘦,他这些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本来两天前看到舒杉的时候他只是有些憔悴,短短两天,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受到衣衫之下的单薄。
林锡用力的一咬牙,铁锈味瞬间在口腔间蔓延开来··自己怎么不告诉舒杉重生的事情,难道自己还不相信舒杉吗·“我先回去了·”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锡一怔,再转身看去,只见和舒杉掩了面孔快步从灵堂的另一道门走出去。
脑子里早已被数不清的自责充斥,林锡立即抬脚追上去··刚刚走出灵堂大厅,他突然听见身后、在正门外的签到处有人高声喊道:·“欧……欧诺”                        ·☆、第七章·林锡脑海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是他现在并没有心情去理会灵堂的情况。
他反而加快了步子,追着和舒杉向停车场奔去··而在他的身后,惊诧、疑惑完全不能形容在场人的表情,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来参加齐文远的葬礼。
潘伦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正在接待来宾的助理,只见对方也是惊异的摇头,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潘伦心中困惑不解……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将请柬发到对方手上,对方怎么会突然前来呢。
正想着,欧诺已经进了大厅··一身臧黑色的艾格中款风衣夹杂了屋外秋日的凉风,修长笔直的腿抬起,一脚跨入屋内·本来一身的风尘仆仆之姿,却被那浑身凌厉的气势所掩盖,让人只能感受到迎面直来的雍华和矜贵。
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一点停顿,沉黑深邃的双眸快速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他的视线在季成书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秒,向对方点点头后又继续向前走去··他几步走到了潘伦的身边,面色平静地向仍旧呆愣在原地的潘伦点点头,然后不待潘伦反应,就径自走到了一米高的灵柩前,这才停住了脚步。
他的怀中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白色玫瑰,芬芳沁人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散··欧诺垂着眼睑静静地凝视着黑白照片上定格住的笑容,久久没有开口·而四周更是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看着欧诺的动作。
那张俊美雅逸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与照片上的人对视,好像真的在交流一般·过了不知多久,欧诺忽然有了动作··他抱起怀中一大束的白玫瑰,一共17朵,轻轻地放在了深黑色棺木之上。
暗黑的棺木与洁白妩媚的白玫瑰交相映衬,黑得深沉,白得刺目··欧诺紧了紧手指,倏地触碰到手指、手心上被玫瑰的尖刺刺伤的伤口,他稍稍蹙眉,薄唇微抿·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暗暗地握紧十指,小小的尖刺更加插进了手心的肉中。
但是他好像全然没有反应,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那张黑白照片一眼,嘴唇翕动,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猝不及防地突然转身,快速走出了大厅··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在现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欧诺突兀地出现,突兀地离开,就好像从来都没来过一样。
季成书一头雾水地呆立在原地,心里疑惑不解:欧诺不是正在新西兰拍戏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而现场的记者们则更是扼腕不已·好不容易能见到欧诺,居然就这么让他跑了,让他跑了啊·-------·林锡一直追到停车场才追上了和舒杉,虽然已经再次擦拭过眼眶,但是充斥着血丝的眼睛看得林锡心中又是一痛。
和舒杉勉强地咧开一个笑,声音哽咽:“林锡,有什么事吗”·林锡喉间一涩,满腔的话却不知从何开口··和舒杉却好像明白他的意思,轻轻笑了起来,说:“如果是关于文远的事,你放心,我相信文远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文远绝对不会想要杀人,我一定会查清楚,给他一个清白·”·林锡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掐住,他看着和舒杉这副硬装坚强的模样,想要告诉他真相,又不忍心将他拖入自己和潘伦这个说不清的泥潭中来。
这种事……只要他自己来承担就够了·潘伦那个人渣,应该由自己来亲手覆灭··“林锡”·脑子里天人交战,林锡艰难地露出笑容,最终还是说:“我是想告诉你。
舒杉,我也相信齐哥是冤枉的·但是同样我也觉得,齐哥一定也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和舒杉闻言一愣,既而明白了林锡话里的意思,他浅笑说:“谢谢你,林锡。”
林锡看着好友这苍白无力的笑容,心中压抑难受,但是却无法说出口··白玫瑰·纯纯的爱··这是他最爱的花,也是他对潘伦曾经有过的深爱与期待。
当好友捧着那一束白玫瑰出现在灵堂的一瞬间,他差点就有种想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的欲望·但是看到一旁面露凶光的潘伦,他又生生地将这冲动咽了回去··在看见潘伦走向灭亡之前,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认输。
……舒杉,对不起··当我再次走上最顶端的王座,将潘伦狠狠踩在脚底的时候,我一定会毫无保留地将一切真相告诉你··但是在这之前……请你原谅我,不忍心将你拖入这个无底洞。
……·-------·齐文远死后第三天的夜晚,各大娱乐媒体纷纷报道了一场盛大空前的葬礼·各种照片五花八门,有肃穆的现场景象,也有各路知名人士和大牌明星。
千度网的记者李峰在葬礼刚开始就第一个进场抢到了一个好位子——媒体席中最靠近灵柩的第一排·在这里,可以从最清晰的角度拍出每一个献花者的神情,也可以纵观全局。
当他见到祝清的时候已经兴奋地想出了一串新闻大标题,后来又看到最近爆红的林天仙居然跟在季成书身后,他快速地拍照同时,连中长篇图集报道的先后顺序都想好了。
·没过多久,又看到和舒杉虚弱到要晕倒的模样,他不由对公司里新发的高清大画幅照相机有了一丝不满,早知道应该带一台摄像机过来··等看到紧随而来的欧诺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是谁说今天只用带一个照相机就够了的是谁说齐文远的死有争议,大部分人都会明哲保身而不参加葬礼的·一口盐汽水喷死你哦·话虽如此,当看到主编将自己辛苦编撰、排列的图集报道强推到了首页新闻的位置,他还是幸福地想:幸好昨天所有人都不肯去报道这个注定了的“烂新闻”,现在他优点觉得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也不是梦了呢……·千度网首页强推的这份图集新闻确实如同李峰所料,这一晚一经推出,就吸引了天朝上下不同人群的注目。
同好群“有美人兮”中,一片狼嚎翻滚··小七七:诶祝天王居然也去了嘤嘤嘤嘤,我家离那个会馆很近啊,我应该拿了望远镜偷窥啊啊啊·莲蓉蛋黄酥:哼,我家天仙也去了呢。
天仙穿黑色也是那么漂亮,你们看到没,天仙流泪的样子真的是美腻歪了啊啊啊啊·童花顺:天仙怎么这么美你那么美~你那么美~你那么美美美美~~舔~·唱宣笔:唉,齐天王就这么去了……我还等着他的《引歌诀》第二部呢……·唱宣笔的话很快埋没在一众的舔屏声中。
当所有媒体一致判定齐文远杀人未遂时,很多粉丝通通粉转路人、粉转黑,原本庞大的粉丝团人数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些对作品抱着极大热忱的粉丝还在坚守着··真是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
但是也不能怪粉丝,在法律司法的角度,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与大众的声音做对,只能默默的承受……·韩小楠已经将林锡的那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翻来覆去的看了十几遍,只挑选天仙所在的戏份,从发丝研究到脚趾,坚决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偏偏天仙的资源实在是少得可怜,广告没有、海报没有,想要看写真对不起,还是没有··韩小楠早已将狐狸网之前的那张抓拍放大成等身海报,贴在床头墙上、天花板上、柜子上,每天伴随着天仙温柔绝美的笑容入睡,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哼,那部烂电影居然让我家天仙演一个死太子黑幕绝对的黑幕什么破电视剧,我家天仙从头到尾一个台词都没有潜规则绝对的潜规则·……姑娘,确实是黑幕,确实是潜规则……不过,都是你家天仙在走后门啊。
韩小楠满脸忿忿不平地点开千度网的图集强推新闻,忽然尖叫一声,吓得韩母手中的大勺差点落地·而房间里的韩小楠则赶紧的将新发现的资源分享到微博上,立马掀起一阵点赞、转发的狂潮。
短短两天,一个名为“天仙配”的粉丝后援团不知不觉地从微博上开始崛起,好像蝗虫入境……哦不,洪水泛滥一般,席卷了各大热搜榜单·而他们所传播的资源只有——·十秒不到的某电影剪辑,各路汇总后仍旧不出一分钟的某电视剧剪辑,一张照片。
而现在,又是一张黯然落泪的照片再如狂风过境,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游走于无数人的硬盘收藏夹,顺便再次攻占下热门微博的首页··排行第一·今天倒是没有。
另外几张照片和一个新闻报道,硬生生的从这群疯狂的“天仙配”手里抢下了前四的宝座··在那稳居第一的微博里,是三张照片··那个俊美如雕塑一般的男人静默着俯视前方,深邃幽黑的眸子里隐含着浓浓的感情,却复杂得让人无法看懂。
手捧着一大束鲜白的白玫瑰,只是静静地看着··每一个看到这三张图片的人都揪了一把心,好像能透过这冰冷的显示屏,看到那沉默不语的男人明明没有表情的脸庞上饱含的悲伤。
无数的天神团们早已习惯了男神没有资源的日子,她们表示每天啃着男神的老资源也是极好的·但是谁能告诉她们,为什么男神好不容易有个资源还是这么让人心疼·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明明男神还是一贯的冷脸,但她们总觉得男神好像要哭了似的·谁拍的照片,把我家男神拍得……让人心都碎了·哦,男神……你这个磨人的大妖精·季成书作为王牌经纪人自然也少不了经常刷刷各大门户网站,冲浪微博什么的他除了一个大V帐号外,也有很多小号。
当然他不可能每天都关注热点排行,最多也就是一次性把几天积累的热门消息看一遍罢了··今天他回到家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刚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忽然就被一堆消息提示音给吓得差点摔了手机。
他赶紧点开消息查看,这一看……原来都是欧诺惹的祸··欧诺作为CX娱乐最顶端的大神,在整个华人娱乐圈也一直是最顶尖的那一个没有之一·他的粉丝“天神团”们一向秉承着向男神学习的态度,沉默寡言,潜水做人。
但是,当今天欧诺在葬礼上的照片被媒体发布之后,天神团们再也坐不住了··疯狂的点赞和评论,顺便转发艾特一下和男神有关系的人·只要十个看到这条微博的人里有一个转发,十个转发的人里有一个艾特了季成书,他就能面临破万的艾特量·赶紧点击设置忽视所有的消息,季成书终于能够安安静静地点开热门微博,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罪魁祸首,季成书一边看一边感叹,千度网这个记者的照片拍的确实不错·在葬礼现场的时候,自己站的位置并不能看见欧诺的表情,而这个照片则从前侧方的角度,完美地摄出全局。
从背后映射过来的阳光是最好的打光师,将欧诺那张本就俊雅混血的面庞照得轮廓更深了几分,虽然是一贯冷冰冰的脸,但是在日光的照拂下也柔和了几分··季成书眼尖地瞥到微博下天神团们撕心裂肺地怒吼,疑惑地仔细又看了三张照片好几遍。
最终无奈地叹气,喃喃自语:“要哭了吗……我怎么感觉还是一张百年不变的冰块脸啊·”·论男人和女人的感性程度,绝对纵横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马里亚纳海沟·季成书继续向下翻了翻,当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的时候,他瞪大了双眼。
他不可思议地反复看了好几遍那条微博的转发评论量,惊讶地嘴都有些合不拢了··他立即拨打电话,心急地等待了十几秒对方才慢悠悠地接通,慢条斯理地“喂”了一声。
季成书脱口而出:“林锡,你有没有看过最近的微博”·林锡正洗完澡拿着棉质的浴巾擦着头发,听到电话那端一下子高了八度的音调他头疼地皱了眉,将电话拿远了一公分,说:“嗯没有看。
发生什么事了”·“你火了”·……·青葱白皙的手指打开了微博的网页,按照先前季成书所说的点开了热门微博。
他一打开页面就看见了被高高顶在最顶端的三张照片,手指不由自主地点开··当图片打开的一瞬间,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庞时林锡了然的点点头,心想这种骇人的数据也只有这个人能做到了。
当视线扫过男人手捧的白玫瑰时,他蹙了蹙眉,心中疑惑——什么时候葬礼流行起献白玫瑰了··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手指滑动滚轮向下拉动页面,一下子就看见了某条“吓”怀了季成书的微博。
他点进去一看,满屏的“天仙求抱大腿舔屏”差点也把他吓坏……·等会儿·“天仙”这个外号不是某杂刊给林锡取得带有讽刺意味的外号吗,怎么这微博底下的人……喊得这么……带劲                        ·☆、第八章·一手撑着尖细的下巴,一手滑动鼠标,快速地扫视过这条热门微博下的每一条评论。
林锡纤细淡雅的眉越来越紧,当看了整整快几百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抽搐了嘴角··……充斥了整个屏幕的一溜串的“跪舔”、“天仙我要给你生猴子”,硬生生地将他这个早过而立的“老人”吓得连话都出不了口了。
……现在的粉丝什么时候都这么疯狂了·脑子里莫名地闪过这个想法,他浑身抖了抖,最终还是将视线放在了最顶端的那条微博上·透过荧光屏幕看着照片上气质卓然的男人,林锡面色复杂。
如果说齐文远和祝清之间还有个“王不见王”的炒作关系,那么他和欧诺就真的是几乎没有交集了·硬要说上什么联系,大概在六年前他给欧诺的电影当了一次男配·难道欧诺就这么重情义,六年后还卖给他这么大个面子·要是说其他出场齐文远葬礼的小明星可能是为了博得一个露面的机会,那么像祝清、和舒杉这种地位的就纯粹的是来悼念死者了。
出席这场葬礼带给他们的好处,恐怕远远小于它的弊端··而欧诺居然也出现了,从某个角度而言,他已经有了一种站阵营的意思了··莫非他是看着和舒杉的面子上才来参加的·林锡盯着照片上鲜艳欲滴的娇嫩白玫瑰看了看,百思不得其解地撇嘴,修长的手指在白皙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地点着。
他想了一会儿,最终长叹一声,伸了个懒腰,说:“不管他了,大概也是脑子坏了·”·关上电脑,用力将头发上残留的水珠擦干·林锡将半湿的毛巾搁置在一边,伸手关了壁灯,爬上了床。
随着电脑屏幕最后挣扎着闪烁了几下光线,最终黯淡下去,整个房间回归到最初的平静·只有窗外都市的霓虹灯还在争相闪耀,但是地面上嘈杂的声音已经传不到林锡的耳中。
林锡这个时候还没有预料到,所谓粉丝……到底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存在··-------·第二天一大早林锡就起了床,下楼时又看到了阔别两天的半报废款白色大众商务车,唯一让人觉得欣慰的是……原本那些顽强地粘附在车下盘、车胎上的泥浆已经清理干净,使得整个车子看上去也顺眼了许多。
王方察觉到林锡的视线,倍儿得意地一拍胸脯,说道:“嘿老大,昨天我特意去把车子洗了洗,季哥说公司给报销·你看这车,贼亮吧·”·林锡默不作声地上了副驾驶,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意料之中地发现右侧的雨刷仍旧以诡异的姿势半悬在空中。
小胖子挠了挠脑袋,干笑两声:“这个嘛……季哥也没提,我也就没去修·”·“……”难道你不能自作主张地修好,然后夹杂报销的单子里一起交上去。
一边咬着王方带来的玉米馒头,车子一边向片场开去·当林锡将最后一口豆浆吸掉的时候,车子正好找到了一个停车位停住··两人一起下了车,走进了刚搭好不久的片场。
《凌神》作为本年度比较重要的古装玄幻大戏,李导在化妆、造型、衣服道具上真的是下了不少功夫·林锡刚走进片场,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群就让他大开眼界,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电视剧的工作现场,比起一些大制作的电影来说,这人员设备也绝对是没话说了。
不少人已经发现了林锡的到来,几个人指指点点地正聚在一起说些什么·林锡勾了唇向那群人轻轻笑了笑,一群小女生瞬间红了脸,转过身去不再看他··“诶林锡,你来了啊。
抓紧时间,快来这里化妆·”从屋子里走出的陈雅静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林锡,不像两天前的细高跟、小套装,今天的她似乎向李鹤学习似的,只穿了一件简单的汗衫和牛仔长裤,脚上套了一双平地运动鞋,整个人看上去年轻青春了不少。
林锡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王方立即跟上··跟着陈雅静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屋子里用两盏大功率照明灯从房梁上悬挂下来,将整个房间映照地如同白昼一般,全然不像其他房间一样有种阴暗的感觉。
陈雅静带着林锡走到一个躺椅前,伸脚踹了踹,说:“阿梅,人到了,快起来干活”说完脚下一个用力,躺椅随之剧烈摇晃,差点将上面熟睡的人给甩到地上。
躺椅上睡得正香的女人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她一手扶住躺椅的藤蔓扶手,一边惊慌失措地胡言乱语:“哪儿哪儿,地震了地震了”·陈雅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让你给我偷懒重要角色的妆你必须亲自给我化上,今天拍定妆照,你注意点硬照塑形效果。”
被叫做阿梅的女人终于清醒过来,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她的视线从靠近的陈雅静身上一下子移开,看到林锡时双眼发亮,好像难民见到食物似的,猛地凑到林锡身边,说:“哈哈,就这小伙子没问题,交在我身上了。”
·说着一边拉着林锡就往化妆桌走去,一边说:“林锡是吧,叫我阿梅就行·我昨天看了你试镜的录像,特意为你设计了好几种造型·你是喜欢霸气型的,还是喜欢清新型的要不俊雅的也行……”·“……”·坐上了硬邦邦的椅子,看着面前久违的化妆镜,镜中轶丽俊秀的少年也一动不动地凝眸注视。
林锡的眸子暗了暗,心中不由升起一种怀念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感慨,忽然一个身影就遮盖住了他的视线··“……”·无奈地闭了眼,这下子什么悲春伤秋的情绪都没了。
阿梅用化妆棉沾上一点化妆水轻轻地拍上林锡干净细腻的皮肤,一边拍一边小声地嘟囔:“这皮肤这手感……还真不忍心下手啊·”·林锡无视了在自己耳边响起的话,闭着双眼感受着轻柔湿润的化妆棉一点点地浸润自己的眼睑,清凉的感觉逐渐弥漫散开每一个细胞。
接着是乳液、W水……当阿梅将化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往林锡的脸上轮上一遭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阿梅用手指沾上一点淡红色的腮红粉,却只是往颊边扑上一点,然后用食指和中指细细碾开晕染。
细小的眼线笔尖头一点点地从眼角向眼尾勾画着,动作轻快顺畅十分熟练,每当画至眼尾的时候都会顺着眼梢的弧度稍稍挑起一些,画的并不深,只是为了让眼睛的形状在聚光灯下更加清晰明显。
林锡只感觉到有一双手动作轻柔的抚过自己的面颊,不停地涂膜着·鼻间徜徉着各种美妙的清香,并不觉得浓郁繁厚,反而清新怡人··整理好底妆后,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彻底化妆完毕。
林锡睁开双眼看向镜中的人,乍一看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看久了却别有一种清俊的韵味··眼梢因为细黑的眼线而拉长了一些,但是却不突兀,自然简单得让人不易察觉。
肤色与之前并无差异,但是就是感觉皮肤更好了一个档次,颇有吹弹可破之感··“哎呀,一直手痒想先化妆居然忘了先带头套了”拿起搁置在桌上的发网,阿梅又动作起来。
将额前、后脑、耳边的碎发一点点的收进发网内,再从前向后戴上顺滑黑亮的长发·动作轻巧,一点都没有破坏脸上的妆容··阿梅的手刚从林锡的脸上移开,忽然只听“嘶——”的一声,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气,连阿梅也张了嘴惊讶地看着林锡。
她刚画完妆时只觉得这小伙子真的是贼俊,但是当戴上了假发后……一股子仙气扑面而来,奢华金贵、华美大气,仿佛真是从天上掉下的天仙似的,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跟着陈姐,阿梅手底下接过无数的单子,连绝美如天后叶伊伊她也上过几次妆,但是还真的从没见过效果这么好的·不,应该说,是这小伙子的底子实在太好了,只是简单的几下描画就能有这么出众的效果。
她收了心思这才第一次正式打量起林锡来·有这样的条件,如果不是特别情况,以后的路必然长远得很,看来不能随便对待了··阿梅的脸上升起一抹惊艳的笑容,毫不掩饰对林锡的赞美:“林锡,看来等片子播出后,我阿梅又要大火一把了,哈哈。”
说着,她从衣架中取了一件衣服,递过去:“这件是陈姐特意订做的,你去换了试试·”·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林锡接过衣服走进换衣间,很快便出来了。
这一次倒没有再听见一致的抽气声,只是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傻傻地看着拿到红衣灼人的身影,说不出话来·连阿梅也怔在了原地··林锡清雅秀丽的面容上此时只有平静,本就高挑美艳的凤眸此时更加纤长了几分,黑发顺亮从耳际垂下,只露出半边小巧的耳垂,隐隐约约如蒙黑纱。
那一身灼眼如火的红袍更是华美非凡,从衣领处开始用金线细细绣上一道道精致华贵的暗花云龙纹,一丝丝灿金的丝线深藏于枢机红色的宽大衣领处,却又在灯光下反射出一丝耀眼的金光。
腰间是一条两寸宽的红露色厚腰带,紧紧地束着劲瘦有力的腰肢,勾出纤细的弧度·鲜红色的翻领广袖包裹住挺拔的身姿,黑发高束以一颗洒蓝色的宝石冠戴绑住。
恍若从仙境中漫步而出,周围杂乱简陋的环境全然被这周身的光芒所掩盖,让人只注意到这一人,这一景··“卡擦——”一声将所有人从震骇中唤醒,只见一个马尾辫的小姑娘端着手机,见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时,她脸红地赶紧将手机藏在身后。
阿梅皱了皱眉,有点不悦地说:“小吴,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犯这种错误”·脸涨红一片的小姑娘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对不起阿梅姐,我……我这就删掉。”
“不用了,”柔美好听的声音从门口响起,众人顺声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陈雅静已经站在了门口,将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收进眼底··她笑了笑,说:“照片不用删,但是记住了,要么就自己留着,要么就在·扦当·的时候发出去。”
她加重了声音,扫视了屋子一圈,又补充道:“其他人也是,拍摄现场照片不是什么大事,重点是……造成的结果是什么·”·阿梅乐得一笑:“陈姐,白脸都让你当了去了。
成,你们记住了,不该发的时候不要发,该发的时候嘛……使劲的发·知道了吗”·剩下的男男女女面面相觑,还是小吴先开了口,小心翼翼地询问:“那……阿梅姐,我们可以再拍几张吗”·阿梅使了眼色,指了指门口站着的陈雅静。
一群人的视线刷的转向大门·被这样渴望期盼的目光注视着,陈雅静也只好摊了手,无奈地点点头··得到了允许,所有人齐齐欢呼··只有林锡无可奈何地站在一边,倒像是事不关己一样,伸手扯了扯绣线精密的领口。
陈雅静见状,一脸了然,问:“是不是嫌领口太紧了,今天定妆照拍好后我再让人修修·”·“”·一阵秋风从屋外挂过,轻轻拂过那暴露在空气中白皙脆弱的锁骨。
林锡苦着脸,干站在原地··你真的不觉得这领口实在大的过分了吗再修……想把整个胸口都露出来吗·不过多久,陈雅静带着林锡又走了几步进了隔壁的一座大殿。
进去的时候,摄像师正拿着一台尼康单反对着一个白衣女子拍摄着·李鹤见到林锡二人进了屋,伸了手将他们二人招来,指着那手捧五彩仙石的白衣女人,小声地说:“你看这女娲,哪有小林好看。
真是浪费啊浪费”·林锡一后脑的黑线,却也只能尴尬地笑笑··他装作不经意地向聚光灯下的女人看去,这一看,倒是发现了一个熟面孔。
女娲这个角色是《凌神》中最美的存在,什么超脱俗物、傲然万相之类的形容词,大底都能配得上她·她作为上古大神之一,在整部戏中的戏份挺重,角色也很重要。
李鹤是千挑万选,在舍弃了最好的选择林锡之后,只能勉为其难地挑了一个算是外貌最出众的··程含菲是CX娱乐前几年力捧的新人,选秀出道,外貌条件十分出众。
被CX娱乐签下之后很快就接了一部偶像剧,当年就红遍半边天,也勉强算是家喻户晓了··但是她出道几年却一直吃着偶像剧的饭,总是没有机会打破形象·这次能够得到这个角色,一是因为她的长相和演技确实是几个试镜者中较为出色的,二是靠着CX娱乐方面走了一点关系。
林锡不着声色地打量着大殿中央的程含菲,瞧着对方一身装束也是严谨大气,很明显剧组在服装道具上真的是用了大价钱了··程含菲红唇勾起,笑靥如花·五官精致,一张小小的瓜子脸配上那弯似水秋眸,在林锡这些年中看过的美女中,也算的上是上流了。
耳边忽然又响起李鹤重重的叹气:“唉,要是叶伊伊能来客串一下女娲,该多好啊·”·陈雅静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不如再把欧诺和祝清再请来怎么样我看如果早几个月拍戏,齐文远也拉过来就更好了。”
谁料李鹤却好像没听出陈雅静话里直白的讽刺似的,一拍大腿,说:“好提议啊,让我们小林反串一下女娲,欧诺就定个男主,我们这片子都不用播,那就必须的火啊。”
“……”·李导,外头这么大的太阳呢,您就这么说梦话,真的没问题吗                        ·☆、第九章·定妆照林锡过去也拍过不少。
齐文远的长相偏硬气,长眉入剑,厉眸如刀,英俊挺拔,一副正派小生的模样·或许也和外形有关,从他成名以来,所饰演的角色也大都是正道男主··高傲霸气的开国明君,落魄无助的城市流浪汉;白发苍苍的颓然老者,单纯无知的愣头青。
各种截然不同的角色,他都尝试过··但是他拍了十二年的戏,却还真的没有接过裘欢这样的角色··裘欢,从第一次出场时的倨傲不驯到最后的血染黄土,都是一袭红衣,灼眼绰然。
这个角色十分考验演员的演技·如果表现得不好,便会让观众觉得阴冷矫揉,一点没有男子的阳刚之气·但如果能将文字中所描写的裘欢淋漓尽致地演绎出来,那便是狠厉绝美、雍容华贵。
裘欢出生于将相之家·家训严谨、门风正类,却不想偏偏培养出了裘欢这么一个怪胎·他自小便舞扇作画、游戏人间,有京都才子之名却无治世忠贤之心。
直到奸臣作乱,全家被冤入狱惨死,他才如梦方醒,至此走上仕途,专心辅佐太子洛青··但是数百年历史的大周朝早已蛀虫蚀遍··奸佞当道,百姓流离,帝王昏庸,偏信小人。
想要根除毒瘤,简直难于上天··太子洛青在朝堂上的身份也颇为尴尬,他不受皇帝重用,又刚正不阿,不愿与小人为伍·于是遭奸臣陷害险些入狱,而裘欢则自愿化身为刃,从此隐匿黑暗,做起太子手下最锋利的血刃。
白日青天,他是落拓不羁的花花公子,游乐秦楼楚馆之中;暗夜无人,他便率领手下的“血刃七锋”,飞檐走壁,途过京都各大官宅,手起刀落,血影腥光··凶案连起,京城人人自危。
皇帝派了亲卫细察血案,佞臣趁此机会暗中使计将一切苗头指向太子府·洛青凛然大义,一心以命上谏,求皇帝辨识忠奸,重整朝纲·裘欢却深知皇帝的秉性,知道太子此举只是在自寻死路。
于是他抢在洛青前一步,敲响了大理寺前登闻鼓的震天之声··裘欢长跪于地,自呈罪状,悉数手下数十条人命·交上供词,表明一切凶案只因为自己全家被这些奸佞臣子陷害惨死,自己心有恨意,故而杀人以销心中仇怨。
他坦荡荡地将所有罪责承担于一己之身,毫无悔改之意·招致龙颜大怒,责令大理寺绝不许法外留情·一日后,裘欢被解押巡城,悬于城门外暴晒三日,当夜子时,凌迟处死。
血染红衣,红上加红,人间却再无那一抹耀眼灼人的红色··裘欢的死也让太子洛青幡然醒悟,他不再将无望的期盼放在那昏庸无道皇帝身上,夺权上位、励精图治,杀伐果决,再也不复曾经的优柔寡断。
但是此时天下早已大乱,叛军揭竿起义,三个月就攻入京城·太子洛青最终从裘欢被悬挂三日的城墙上一跃而下,覆了一生的宏图伟愿··整个《凌神》一共有三个单元,分别是“爱”、“憎”、“恨”,主要讲述男主角洛青在神界、魔界和人界的不同人生。
而人间的这一场便是“恨”,也是整部戏的最后一个单元··恨匹夫无用,恨朝臣不忠,恨君王不贤··三生已过,男主角上神洛青悟透一切红尘夙愿,最终成就凌神之位。
全剧男配角和女配角都不少,就是没有一个女主角·在“爱”这一个单元里倒也出现了一点感情戏,只不过这个勉强算是女主角的角色没出场几次就死了,戏份少得可怜。
“诶林锡,把扇子打开一下,看向镜头·还有那边,注意点鼓风机和打光·”李鹤坐在摄像师的旁边指导,现场井井有条,调度有序··林锡食指用力推开折扇,唇边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一副花花公子的姿态。
“好,裘欢的定妆照就拍到这吧,林锡你可以先回去休息,后天我们正式开机·”·林锡点点头,将手中的折扇交给一旁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过了会儿,只听李鹤拉高了嗓子问道:“洛青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来”表情严肃,一点没有前几天的随意。
林锡刚从镜头前走开,一个中年男人就急匆匆地向这里走来,凑在李鹤的耳边,小声的说:“李导,夏城的车堵在路上了,还要过会儿才到·”·李鹤用力地将手上的剧本往桌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现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过来,见到李鹤一脸怒相,纷纷屏住了呼吸别过头去,小心翼翼地做自己的事··“放屁他是住在美国还是加拿大啊我们一大群人从早上八点一直等到现在,他是开三轮车过来的啊堵车堵车不知道早点出门啊”·中年男人见状擦了擦额上的汗,一个劲的赔不是:“真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李导,这次真的是意外情况,夏城六点多就出门了,住的又远。
B市的路况您也是知道的……”·“再给他半个小时,再不到,你就告诉他,我李鹤不差他夏城这个人”·林锡不动声色地向那边瞄了瞄,没有吭声,径直出了屋子到一旁的换衣间将衣服换下。
他卸了妆后刚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快步进了刚才拍定妆照的屋子··王方跟在林锡的身边,小声地说:“哟,那不是夏城吗……”·听着小胖子这怪里怪气的声音,林锡惊异地转首向他看去,只见王方一脸不喜地朝屋子里夏城的背影瞪了瞪。
“没想到居然让他来演男主角,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夏城是天语目前少数几个拿得出手的男演员之一·今年不到三十岁,长相英俊,身材健壮高挑,一脸正气,和齐文远是同一个类型的小生,以前在公司也处处被齐文远压了一头。
但是林锡听着王方的口气,似乎……这小胖子和夏城有仇·林锡想了想,看似随心地说道:“怎么,你不想他来演洛青”·一提到这个话题,王方立马像点燃的爆竹,一下子就炸开了:“老大,你别告诉我你居然想和这家伙一起演戏他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以前在天语就老和你呛声,现在你们拍同一部片子,他一定放过这个欺负你的好机会的”·没想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比自己意想中的要好许多,林锡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他还以为夏城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没想到就是打打嘴仗而已··不用想都知道,原主这个闷天仙一定从来都是被说趴下的那一个·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林锡不由轻笑出声。
见到林锡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笑了起来,王方更着急了,他急急说道:“老大,你还笑万一他给你穿小鞋怎么办啊”·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林锡勾唇摇首,说:“王小胖,我之前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忽然被提问,王方一头雾水地摇头。
林锡只得无奈地重复一遍:“我接这部戏的时候曾经和季成书说过,李导……真的是一个很·严·厉·的人·”·两人又向外走了一会儿,上了车。
林锡刚系好安全带,就见到王方整个胖脸皱成了一个馅料倍儿足的包子,满脸怀疑地问:“老大……就那个老头,真的有用吗”·无奈地叹了口气,林锡只好再补充道:“好吧,那你这样想。
首先,整部戏我的戏份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估计十几天就可以结束了·其次,《凌神》这部戏是谁投资的你还记得吗”·“CX娱乐”王方困惑地回答。
林锡重重地点头,笑着说:“没错·在CX娱乐的地盘上,我们还怕他夏城”·小胖子这才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乐呵呵地扭开钥匙发动车子。
将座椅下调了几分,调整到最舒适的高度后,林锡后仰着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其实刚才他还有一句话没和王方说··他强固他强,清风拂过岗·就这么肯定一定是夏城给他穿小鞋吗林锡微微勾唇,心中一笑。
在他的面前,夏城还真的是太嫩了··他可没什么时间和精力来担心夏城的举动,后天就开机了,留给他研究剧本的时间才真的越来越少了……·--------·陈雅静所说的恰当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呢·片场的工作人员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将人间单元的场景布置完毕,小吴收拾了东西终于可以下班了。
她兴奋地走出化妆间,还没走几步就被陈雅静叫住了··“陈……陈姐,有什么事吗”·陈雅静伸手将额前落下的碎发捋到而后夹住,虽然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汗衫却也别有一番成熟妩媚的韵味。
她笑了笑,说:“小吴,我记得你们化妆组的同事们都是有加同事群的吧”·“对,阿梅姐、我和小李他们几个都加了的·”·听了这话,陈雅静脸上的笑意更大,说:“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说的恰当的时机吗”·小吴百思不得其解地点点头,不明白这和同事群有什么联系。
“明天要检查装备道具和服装情况,还有定妆照的后期制作,后天就开机了·”陈雅静顿了顿,继续说:“你觉得林锡的定妆照出来以后,你们拍的照片还有什么意义吗”·小吴摇摇头。
定妆照是用高清的单反相机拍摄出来的,无论是打光、造型还是镜头效果,远远不是自己这种小手机可以媲美的··“所以……今天晚上和明天,就是·扦当·的时机了。”
小吴恍然大悟,她连忙说道:“好的陈姐,我知道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把照片传到我的微博上,还有小李她们,我也会通知的·”·陈雅静满意地颔首,问道:“知道该怎么措辞吗”·小吴了然地嘿嘿一笑,一拍胸脯:“这种小事不用陈姐操心,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看着小吴远去的背影,陈雅静笑着点点头··“小陈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关照小林了啊”李鹤笑眯眯地从屋子里走出,又穿着那套大裤衩和白色背心,一点没有白天那种凌厉的气场。
陈雅静回身轻笑,无辜地眨眼:“老李,我这可是为我们剧组好·这叫……造势,造势”·“你啊”·陈雅静哈哈一笑带过这个话题,两人又讨论了会儿关于造型道具的问题就各自回家了。
夜空晴朗,几颗黯淡的星星稀稀落落地点缀着黑夜之上,缺月一点点攀爬着,快到中天·天空有晕黄的月色撒下,却远远不及城市的夜景璀璨··陈雅静双手扶着方向盘,两眼正视前方,心思却有点神游。
为什么要特别关照林锡·大概是因为……他的眼神和那个人有一点点像吧·面对镜头时同样的生动鲜活,仿佛被角色附身一样的充满升级。
但是当镜头一转开,却又是如出一辙的冷漠如冰··只是这一点点的像,就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去亲近……·☆、第十章·小吴表示: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炒过什么八卦新闻,听过的也一大箩筐了。
不就是给剧组造个势吗,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居然这么有领导组织才能,快速地联系好群里的同事,各自分配好不同的任务·本次行动的最高宗旨——绝对要营造出一种“不经意间”、“没有组织”的感觉,因此她安排每个小组成员从今天晚上到明天晚上,在不同的时间段发几张照片。
假如日后被海角八卦、千度贴吧之类的扒到“咦你们同个剧组人一起爆照诶”,他们还可以惊讶地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茫然:“咦你什么时候也拍了照片啊……微博我昨晚就发了啊。”
多么无辜,多么惊人的巧合·人生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充满了奇遇,充满了……“意料之外”的巧合··勉强也算作是娱乐圈的一份子,李蓉蓉也关注了一些娱乐圈的人士。
什么导演啊、演员啊,这些大众粉丝们知道的她当然也关注,至于摄像师、特技师、化妆师之类的,基本上也只有她们这些“圈内人”才会关注了··刚舔完手机锁屏上的天仙落泪照,李蓉蓉打开微博刷了起来。
她最近与几个“天仙配”的死忠粉互关,虽然没什么新资源,但大家一起舔舔屏也是极好的··李蓉蓉滑动着大拇指,快速地扫视过首页的每一条微博·唉,新闻官方媒体的微博就是多,每条还都带图带字,密密麻麻的让人真不想……·等会儿·李蓉蓉立马向下滑动页面,只见到自己关注的认证号“化妆师-小吴老师”于二十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微博下带了六张看上去是偷拍的图片——·“今天给某剧组化妆,后天就要开机啦偷偷拍下某演员的造型,真的是太美腻了悄悄分享在微博上,导演看不见,导演看不见~[/偷笑][/偷笑]”·李蓉蓉颤抖着手指点开第一张小图,随着屏幕正中央的小圆圈一点点转动,她吞了口口水瞪大了眼睛,心脏如擂鼓奏响。
百分之98,99,1……·啊啊啊啊真的是天仙真的是天仙·李蓉蓉激动地差点将碰在手里的手机摔出去,她定了定神压住欢呼雀跃地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的心脏君,一张一张地滑动图片细细看着天仙的照片,心中暗想——·像素这么差,镜头还晃动,画面真模糊。
不过……·还是太美了啊啊啊·在美得快要晕过去之前,李蓉蓉以强大的意志力顽强地按下了转发键,无私地将新资源分享给众多早已饥渴难耐的天仙配们。
于是……深夜十二点,无数个闪烁着手机屏幕荧荧微弱灯光的被窝里,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一道道压抑在嗓子里的低声尖叫··而一直没有将“天仙配”们放在心上的林锡自然不可能去关注微博上的消息,要知道他以前的微博就一直是助手打理的。
他到现在,连发送新微博的按键在哪儿还没有搞清··至于昨晚季成书的深夜连环急CALL他也丝毫没放在心上,乃至于对方在电话最后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赶紧申请一个微博帐号的事他都没有理会。
一个连怎么发微博都不知道的人,想要他明白怎么申请微博……别痴心妄想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剧本的林锡整个人瘫软在柔软舒适的米色单人沙发里,一边背着台词,一边揣度每一句台词中的感情。
声音起伏跌宕,一会儿满含悲痛,一会儿沉郁顿挫·高层冰冷的落地玻璃前,富有感情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虽然现在很多电影、电视剧都会找专业的配音团队为演员配音,甚至也有一些演员早已不再背台词,但是林锡还是保持着将每一句台词熟记在心的习惯。
要背就要背到最好,不止要把自己的台词背下,还要把对手的台词也记住这样才能将自己融于角色之中,彻底感受到文字间的氛围··有着这样良好习惯的林锡第二天也没有出门,彻彻底底地宅在公寓里,就像古时候书生上京备考一样,反反复复、前前后后将《凌神》的人间单元剧本琢磨了个遍。
当他终于觉得功德圆满可以出关的时候,离开机已经不足二十个小时··从布艺沙发上起身,扭扭关节、活动活动筋骨,舒展舒展有些酸痛的肌肉,林锡心满意足地进了浴室。
明天上午开机,下午正式拍戏·他今天晚上可要休息充足,为明天做好准备··---------·第二天一早,林锡将温暖柔软的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层,乘坐电梯下楼。
出门的时候他才发现,王方还没有到··入秋的天空十分辽阔,碧蓝一片让人倍感心旷神怡··深深呼吸了一下早晨清新的空气,连微风吹拂过脸庞的味道都是凉沁沁的。
林锡顿感心情愉悦,从重生以后,他还是第一次有这样舒缓轻快的感觉·他干脆自行先向公寓门口走去,一边散步,一边等王方··楚氏集团旗下的这所公寓,专门供应给旗下艺人居住,治安良好,从没出现过艺人被偷拍、录音的情况。
任何时候小区都是一片寂静安宁,人也很少,只有空气中传来的湿润的泥土的腥味,反而让林锡觉得更神清气爽·他加快了步子,向小区大门走去··林锡刚踏出小区门,七八个记者模样的人立马蜂涌过来,有男有女,各个录音笔、照相机,设备齐全,显然是有备而来。
“林锡,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加入CX娱乐的”·“林锡,请问你在李鹤导演的新剧《凌神》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林锡,请问你……”·林锡虽然没想到会遇到记者在公司宿舍门口埋伏,但是过去多年在天语的时候他可没少被记者跟踪偷拍。
唇边轻轻扬出一抹笑意,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与前方火热的记者群隔开半米距离,点点头轻声说道:“抱歉,我今天还有戏要拍摄,恐怕不能和大家细谈·”·听了这礼貌的话,所有人都静了声看向林锡。
后者却是淡定从容地露出弧度姣好的笑容,继续说:“我的助理已经来了,想必在李导的开机仪式上,大家一定能得到满意的答复·”·王方在林锡刚开口的时候就开车到了小区门口,隔着挡风玻璃他亲眼见着一群人将林锡紧紧围住,他诧异了一会儿,这才赶紧地下车,利用身体那得天独厚的优势挤进人群,将林锡从中解救出来。
·等两人好不容易突破重围上了车驶到了高架上,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老大,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有这么多记者来找你啊”·林锡此时眉头深蹙,他凝着眸子想了半晌,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在电脑上看到的几张图片,倏地睁大了眼睛,说:“王方,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王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将车前座杂物箱里的手机递给林锡,困惑地问:“拿手机干什么啊老大找季哥”·林锡却没有回答小胖子的问题,他低着头打开了王方的手机,果然在桌面上发现了一个红色的大眼睛标志,点进去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自己唯一熟悉的“热门微博”一栏,向下翻了翻,很快找到了排行前十的某条深夜发出的微博。
“……”·“老大”·“王方……教我玩微博·”·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诶”·李鹤的开机仪式向来简单却不简陋。
红色的横幅高高悬挂于片场的两棵高树上,下面是临时搭建的高台棚子·正中央摆了一张从道具组拖过来的樟木长桌,桌上搁置着香炉、苹果等物品,用红色的长布铺在长桌上,随时可以将桌上的东西清理掉,进行采访。
见林锡到了片场,李鹤高兴地走了过来,哈哈大笑道:“林锡啊,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啊”·这别有深意的话听得林锡一阵无奈,只得笑了笑,说:“多谢李导的关照。”
李鹤却摇了摇头,说:“我可没什么功夫去管那些新闻八卦的东西,要谢就谢你陈姐去,她可是对你别有照顾啊,哈哈·”·林锡倒没想到居然会是陈雅静在背后做的事,他弯了弯眸子向一旁的陈雅静点点头算是致谢,对方则温婉的一笑算是回应。
不管怎么说,陈雅静的这个举动确实给自己带来了曝光度·或许她的本意是给剧组提前炒作,但是自己确确实实是受惠了·这一次的曝光也算是林锡沉寂一年以后正式在媒体公众前亮相,不得不说,起了一个好的开头。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钟头,剧组里的人也林林总总的来的差不多了··李鹤站在剧组人员和主要演员的正中央,从桌上取了三枝长长的檀香点燃,向着香炉鞠了三躬,然后插入香炉中。
其余人员也取香、点香,毕恭毕敬地拜天、插香··这基本就算是礼成了··工作人员迅速地将桌子上的红布连带着上面杂七杂八的东西移开,搬来几张凳子放在桌子前。
李鹤带领着制片人、造型师和一众演员,齐齐在桌子前坐下··一旁等了许久的记者们立即簇拥过来,架好照相机、打开录音笔,准备好提问··李鹤今天自然不会再穿个大裤衩就来参加开机仪式,他难得的西装笔挺,站起来说:“感谢媒体朋友们的参加,我们《凌神》剧组准备了近一年今天终于开机了。
有什么问题大家尽管问,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回答每一位记者朋友的问题·”·狐狸网的记者赵博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今天一大早就到了片场·他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第一个站起来提问:“李导,我想问一问,《凌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剧,需要准备一年之久”·开场的第一个问题问的比较温和,李鹤也游刃有余:“虽然剧情暂时还不能曝光,但是我李鹤在这里向观众保证,《凌神》这部戏所表达的是人间大情大悲、大喜大怒。
我们专门从国外引进了顶级的特效制作团队和造型师团队,势必要将电视剧打造出大电影的效果,制作出神魔仙侠的玄幻大作,所以准备了一年·”·冲浪网的记者紧接着提问,但是他的对象不再是正中央的李鹤,反而是坐在一旁的男主角夏城:“阿城,你作为天语旗下的当红小生,请问您对前辈齐文远的坠楼事件有什么看法”·听了这个问题,夏城面色一僵,他勉强地笑了笑,说:“前辈一直是我前进努力的方向,对他的意外去世我十分的惋惜遗憾。”
既然开了这个头,好几个记者就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他们集中火力对夏城进行提问,问题刁钻,而夏城只能一个个的回答··陈雅静见状皱了皱眉头,她冲台下中间座位的一个记者使了使眼色,对方立即心领神会,站起来说:“林锡,这几天你的定妆照在网络上炒得很火,请问你在剧组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忽然被提问,坐在边缘的林锡倒也没觉得惊慌。
精致干净的脸上露出一抹淡雅的笑容,他说:“没想到我的照片居然先在网络上传播了出去,李导可要给我一个交代哟·”调笑了一番,他继续补充:“我在剧里的角色是一个挺重要的男配,我只能说,他在阿城所扮演的主角的成长道路上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李鹤也豪爽一笑,说:“哈哈,这点林锡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一下偷偷泄露剧组秘密的工作人员的·说到这个,今天下午我们也会在网络上公布《凌神》的第一发定妆照,大家可以去欣赏欣赏,哈哈。”
作为“偷偷”泄露剧组秘密的工作人员陈雅静此时正坐在李鹤的旁边,看着台下一众记者,笑得云淡风轻,好像事不关己似的··之后记者又抓住几个程含菲问了问她的一些绯闻,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这场开机仪式才算是圆满结束了。
☆、第十一章·林锡从化妆间里出来,带上发套、穿上戏服,化了一个比前天定妆照淡了不少的简妆·因为不再是硬照对立体感没太大要求,所以阿梅只是随意地往他的脸上抹了点底妆,加深了些眉毛的颜色。
林锡走了几步停下步子,他弯下身子将绯红色戏服长长的下摆扎在腰间好方便动作,还没抬头,一道黑色的影子就落在了他身前的青石板地面上··“哟,这不是林锡吗在天语混不下去,只能跑到CX娱乐摇尾乞怜了”·林锡慢慢地抬首,只见夏城正挡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阴阳怪气地开口。
他穿了一件浅白色的圆领窄袖服,衣袖和衣带的边缘用银丝细细绣着繁复的纹路,长发以云白色猫眼石冠束绑住,剑眉入鬓,星眸透亮,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拂去因为低身的动作而粘在长袖上的灰尘,林锡淡漠的双眸扫了夏城一眼,问:“有事吗”·夏城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无视自己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冷笑着说:“一段时间不见,变大牌了啊。
这次是抱着谁的大腿进剧组的啊”·夏城的声音并不小,附近的不少工作人员都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连陈雅静也正好路过,闻言不禁面色一冷,刚想插嘴说两句,只见林锡搭拢着浅琥珀色的凤眸,说:“前辈,我还要去再熟悉熟悉剧本,没有事的话请让个路好吗”·明嘲暗讽通通没有奏效,夏城如鲠在喉,只得灰溜溜地让了让路。
当林锡走过他的身边时,耳尖的听到夏城那不算小声的冷哼:“只有脸没有演技,光靠抱人大腿接戏,哼·”·林锡勾了唇笑笑,全当是耳边风刮过就算了,他此时只是有点庆幸——幸好自己让王方小胖子跑腿去了,否则恐怕这时候这两个人应该吵起来了吧。
在脑子里想着那副情景,他不由好笑地笑出了声·走到椅子刚准备坐下,还没拿起画的满满当当的剧本,忽然只听见李鹤提高了声音向这里大喊:“林锡,你准备下,拍第一场戏,见太子洛青的那幕。”
林锡听了这话不由一愣,过了半晌他才明白过来,微微颔首,回应道:“好的,李导·”·圈子里一向有个不成文的行规——开机选吉时,拍戏开门红。
基本上每个剧组开机后的第一场戏要么选择比较简单的,要么就选择演员最有把握的,各个都希望不NG一次性通过,讨上一个好兆头··李鹤选择的这幕戏是裘欢在太子府与太子洛青的初遇,也就是林锡之前试镜时所选择的场景。
虽然这一个镜头里既有太子洛青也有裘欢,但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发现这一幕突出的角色是裘欢,并且真正考验演技的也只有林锡而已··林锡回想着刚才夏城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李导飘过来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
啧,李导……还真是可爱啊··林锡嘴角的弧度渐渐拉大,视线上移看着不远处的夏城··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喜欢打打嘴炮的熊孩子,但是……他一点介意,和熊孩子谈谈人生,拯救一下熊孩子可怜贫瘠的世界观。
-----------·日头西垂,华灯初上··此时的裘欢刚从江南赶回京城··全家被冤入狱午时处决,他跑废了八匹骏马也没有赶得上见父母亲人最后一面·忍住悲痛,他乔装换面,在京都朋友的帮助下悄悄潜入太子府,想求太子洛青上禀圣上,洗刷裘氏一门的清白·裘欢蒙着黑色的面罩在太子府幕僚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进入太子府,不曾理会富丽堂皇的雕梁画栋,脚下步履匆匆,一双暗淡无光的眸子露在外头,却如一汪死水没有半点浮动。
太子洛青高坐于镶金宝座之上,一身浅白色的银丝蟒袍端的是高傲华贵··裘欢左脚抬起刚要踏入金砖正殿,不知为何倏地停了一瞬,而后再也无半点犹豫地快步向前,走到大殿中央。
他一把将遮掩住面容的黑色面罩扯开,露出一张精致姣好的面容··从金丝长袖中掏出一把精美绝伦的绯红色玉骨折扇,指节用力,扇面刷的打开,露出其上翩翩起舞、风姿绰约的美人图。
这把价值连城的玉骨折扇是前朝宫廷遗物,一年前被裘欢重金求得,可作为裘氏嫡子身份的最有力象征··太子洛青见到这传闻中华美非凡的玉骨折扇自然顿悟眼前人的身份,他还未开口,只见裘欢指节一收,绯红金砂边的扇面顿时叠起。
那双浅色透彻的眸子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眉梢微长,睫羽翕动,宝玉一般的眼中一片死静,荒芜寂寥,仿佛再无生机··深邃如海,清澈如玉··洛青心中不觉咯哒一声,身子一下僵硬住。
裘欢面上虽无表情,但是举手投足间却有着浓郁到凝滞的悲恸之意·他左手执扇在上右手在下,腰脊一弯,高傲的头颅低垂向地,背梁却如青松一般挺直不屈··乌黑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脸侧滑下,遮挡住了那张平静如死水的面容,只听低回婉转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裘欢拜见太子殿下。”
……·“卡很好,这条过·”·随着李鹤肯定的话语响起,整个剧组全体欢呼一声,为成功赢得了一个开门红而喜悦。
李鹤反复地看着这一场镜头,越看眉头越蹙,他叫来夏城,指着场景后面的几段,说:“夏城,你这里怎么一脸呆相是看傻了还是脑子烧糊涂了啊你脑子丢家里了啊有点表情没有啊。
幸好这个镜头你的戏份不重要,你知不知道你是男主角,诶我说你到底看过剧本没啊”·李鹤一番劈头盖脸的训斥下来,被骂的对象却呆愣愣地不停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
夏城瞪大了双眼看向一旁已经坐在藤椅上休息的林锡,眼中全是惊诧··他的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一双深沉清雅的眸子,其中浓郁到快要溢出的悲伤,好像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停止忘记。
好可怕的眼神··……好美的眼睛··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只要不在拍戏,夏城都用奇怪的表情盯着林锡,眼神怪异,表情……复杂。
王方将又重又大的保温杯递给了林锡,杯子里是用罗汉果、胖大海和杭白菊一起泡制的清润茶,是林锡特意吩咐王方去药店买的··“诶老大,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夏城好像盯了你很久了啊”·林锡闻言,用余光扫了一眼正打开杯子喝茶的夏城。
后者一发现林锡的目光,忽然将口中的茶水喷回了水杯里,呛得满脸通红··“嗯怎么了”·王方摸着下巴,小眼睛转悠转悠着自己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林锡放下杯子,起身再去拍戏·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发现小胖子还转动着小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林锡也不在意地坐下,拿了剧本发现自己今天还剩下一场戏就结束了。
正想着,忽然只听见王方一阵惊呼,双手一拍,道:“老大,我知道了那个夏城一定是想给你穿小鞋”·“……”真是辛苦你的智商了。
想了半个小时,居然这都被你猜中了··而此时,正在打光灯下慷慨激昂地念着台词的夏城不知怎的浑身一抖,本来顺顺溜溜、张口就来的台词一下子断片··“卡夏城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也不要求你把每一句台词都记住了,至少对个口型张张嘴行不行你今天是不是把嘴也丢家里了”·“……”·一连半个多月,夏城都以这种“幽怨别扭”的眼神,时有时无的远远凝视着林锡。
而后者则好像全然没有察觉似的,该拍戏的时候拍戏,该喝水的时候喝水,一天也不会NG一次,严厉如李鹤这些天看着林锡这张脸都觉得心旷神怡··重生娱乐圈现代架空灵魂转换·“啧啧,你说小林怎么就不是个丫头片子呢要是个丫头,我还用愁女娲的戏份啊。”
坐得不远的程含菲听着这话真的是欲哭无泪,只得默默将苦水吞进肚子里··其实程含菲的演技并不糟,拥有这样一张娟丽漂亮的面孔再加上她还算不错的演技,成为一线演员也只是时间和机遇的问题而已。
偏偏在她还正“茁壮成长”的时候,遇上了李鹤这么一个挑剔到头发丝的怪老头··表情太过丰富了,卡·眼神不够冷厉,卡·手放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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