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难离+番外 by 那山那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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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难离+番外 by 那山那水(2)
·“螳螂捕蝉黄雀在後”独孤御天迎向侃侃而谈的司马无尘细细品味著他的战策,如此沈稳睿智的司马无尘让自己既陌生又熟悉,似是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但有些细节仍然很迷惑,不禁问道:“那一股力量是指”·“吾寒国”无尘朗声回答。
“明明是翔玉国出兵进犯我飞天国,哪吾寒国又怎会愿意进来惹来这许多的是非”独孤御天深感此法胜算不大··“正所谓唇亡齿寒,此举虽名为帮助飞天国解围,实际上也是为吾寒国消除潜在的危机,若翔玉国被飞天,吾寒两国一分为二,则两国实力将不容小觑。
吾寒国主若真如传说中睿智神勇就决不会放弃如此大好时机而作壁上观”司马无尘冷静缜密的分析著,在来飞天大殿的路上,他便开始筹划部署,希望可以尽自己微薄之力为独孤御天分忧。
·“恕老臣愚钝,敢问灵雅三殿下派何人前去方能说服吾寒国王出兵呢”左相林洪儒恭声问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司马无尘就是最佳人选”无尘神情严肃而坚定。
望向独孤御天温柔说到:“既然天下人皆认为司马无尘与独孤御天关系非浅,如今飞天国有难,无尘又怎会袖手旁观”·此刻独孤御天目光移向一旁,并未与他四目相对,但闻听此言也难免心潮澎湃,吾寒国此行必会有凶险,明知对方是为自己才会铤而走险,仍会有些担心,心中烦躁连带著腰腹的刺痛感又再次袭来,不觉间脸色越发苍白·强强穿越·..............................................................人类其实是最矛盾复杂的动物,有时候连自己都把握不住自己的心情,有时候跟著感觉走也许会更好(: ·30)滑胎之险·独孤御天手捂小腹,沈默不语,一时间不知如何决断。
若论武艺自己横刀立马,向来无所畏惧,可自有孕以来浑身乏力,确实力不从心,自己若强行应敌力拼,胎儿必然不保,到时无法取得胎儿血解那“两载阴阳”之毒,司马无尘必死无疑,虽然自己曾恨过他,怨过他,甚至於曾刺杀过他,但一想到那人真的会命丧黄泉,从此天人永隔,心中就会莫名的揪痛。
但若真的派他前往吾寒国势必会有风险,毕竟此刻他已经内力全失,再也不是当年武艺绝伦的无尘公子了·但自己身为飞天国主,又怎能弃社稷安危於不顾,置百姓生死於度外。
放任翔玉国的铁蹄进犯边陲,践踏河山大局当前,孰轻孰重,该何去何从看来惟有按照司马无尘的计策行事了,只是如此一来自己便欠那无尘太多了,即使为他逆天授孕,产子救命都无法两清了,不知这到底是善缘还是孽缘呢·独孤御天幽幽叹息一声,转身侧目,面对满朝文武,朗声下令道:“威仪将军苗北刀听令,尔亲率一万精兵,随身护卫,势必保护灵雅三殿下安全。”
随後又转身对无尘说道:“有劳三殿下前往吾寒国调兵遣将朕代飞天国百姓在此感谢殿下大恩,请殿下珍重”·语气仍然冰冷,但是无尘却隐约从中感到了些许的担忧和关切,难道是自己的错觉本欲再仔细观察,独孤御天已经挥手宣布退朝了。
无尘怅然的望著独孤御天离去的背影,心中困惑,苦涩,无奈又欣喜·困惑的是独孤御天始终对自己冷若冰霜,似乎仍然憎恨自己·苦涩的是明明知道这份感情不被世俗接受,自己仍深陷情网无法回头。
无奈的是这份感情也许永远都不会得到回报·欣喜的是自己终於可以帮助他做些事情,虽然胜负不知,但可以为心爱之人分忧的感觉是幸福的·心中五味陈杂的司马无尘并没发现转身离去的独孤御天此刻脚步蹒跚,额头汗花点点,脸色苍白如纸。
方才急切退朝就是因为身体越来越不妥已经无力再压抑胸中的呕吐感·但到寝宫门前竟发现出使翔玉国的林王竟然跪地请命·一个多月没见他,林王似乎消瘦了很多,神色也很疲惫。
独孤御天稍缓气息,强自镇定道:“林王出使归来不到大殿复命,何故跪在此地”·“请陛下派臣出使吾寒国”林王冷声请命。
“什麽君无戏言,方才在大殿上朕已经下令司马无尘前往,岂能因你朝令夕改”独孤御天心中大为不快,林王出使翔玉国,不但没让两国讲和反倒迎回一张战书,此刻本该到大殿请命,他却直奔寝宫,这於礼数是大大的不合。
“臣以回朝就听闻陛下下此诏书,臣未来得及阻止,臣冒死请命定不会让陛下失望,望陛下收回成命”·“林王一路车马劳顿,速去休息吧,此事已成定局,不必再提”说罢挥袖欲走。
“不,陛下,为什麽为什麽阿您永远都偏向司马无尘,不是只有他可以为陛下铤而走险,臣也可以为您粉身碎骨”林王大声抱怨。
“你简直不可理喻滚回你的林王府去”独孤御天龙颜大怒··“不,我不会去!”林王纵身跃起。
紧紧搂住御天後腰,喃喃说道:“我出使一月有余,日日夜夜都在想你,难道见到我你就不能有片刻温存吗你真的好狠心啊”越说越用力,越搂越紧,搂的御天喘不过气来,腰腹开始阵阵发疼了。
独孤御天暗运内力,欲将他震开,但怎奈此刻力道不及平时,再者林王与自己距离太近根本用不上力气·林王虽不彪悍但仍孔武有力·两人互相揪扯,渐渐重心不稳,应声摔倒地上。
独孤御天趴在底下,林王压在他身上··一切仿佛就在一瞬间,独孤御天双手紧紧捂住肚腹,指尖慢慢泛白·感到锥心的疼痛自腰腹传来,那是一种近似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腹中气息不稳,随後便感觉到灼热的液体从下体缓缓溢出·这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他感到那个尚未成形的孩子正在一点点地消逝,那个仅仅一个多月的幼小生命正随著下体溢出的猩红渐渐远离。
不,不可以,茫然抓住身上那人的手,无助恳求道:“快,快传林神医,快啊”·此刻林王已是六神无主,没想到仅此轻轻一摔,独孤御天便面无血色,见他双手紧捂肚腹,似是万分痛苦,听他传唤林神医才会转心神下令林神医即刻见驾·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独孤御天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此刻他才明显认知到腹中孩子不仅仅是救治司马无尘的圣药·更是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是个真实的存在·这一个月来自己卧床静养时曾怨过这个孩子影响自己处理朝政;每天服下各种安胎苦药时曾恼过这个孩子折磨自己的身体;午夜难眠时曾担心过以後这个孩子越来越大,自己大腹便便龙颜何在;思虑往事时曾想过孩子一出生就把他交给司马无尘,从此两不相欠·自己似乎从没想过要如何对待这个孩子,一直将他当成是还司马无尘那笔情债的筹码,一剂救性命的灵药。
是不是自己一直都太自私了,所以孩子才要离开是不是自己从没想过要给这个孩子爱,所以孩子才你宁可化为一滩血水也不愿来到人世此刻自己真的感到错了以後一定会善待这个孩子,只求老天不要把他带走下体的血越流越多,身体越来越冷,渐渐失去意识,模糊中喃喃自语:“希望一切都来得及”·一切真的来得及吗上天真的会听到他的请求吗…………………. ·31)银针保胎·一阵阵的刺痛感自腹中幽幽传来,朦胧中听到一声叹息。
是谁谁在叹息为什麽要叹息难道说孩子没有了不,不可以这种强大的恐惧感让昏迷中的独孤御天强聚意识,睁开双眼。
模糊中发现林神医正担忧的望著自己·稍稍回神,本欲往小腹摸去,却发现自己双手皆被缚在床头,无法用力·再往下看,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几十根银针密密麻麻地插在肚腹上,那刺痛感便是由此而来。
茫然望向林神医急切问到:“孩子呢还在吗”·林神医面露难色,长叹道:“国主逆天授孕本就消耗元气,身体虚弱,胎儿不稳,此次受此重撞,国主失血过多,胎儿恐怕凶多吉少阿”·“不,快保住他,保住他啊”独孤御天凄切恳求,怎奈身体无力,只能急切地大口喘气。
“启禀国主,老朽在上古医书中寻得一安胎良策,不知能否有效,但即使能勉强成功,对母体也是危害极大的,若不成功你与胎儿均有性命之忧阿”此刻林神医异常矛盾,身为医者,既希望保住胎儿又担心御天丧命·“朕愿意试,快啊,若尝试了这个孩子也许会保住,若不尝试这个孩子就必死啊若朕真有不测,也与你无关,皆是天意难为”独孤御天不假思索的慨然应允。
此刻他心中既有身为父亲对子女的疼爱,又有身为母亲对腹中胎儿的怜惜··“但此法异常痛苦,不知国主能否挺过”林神医仍犹豫不决。
“独孤御天从小到大,久经沙场,多少次经历生死徘徊,什麽苦没吃过呢神医快用此法吧”独孤御天急切催促著,他深知晚一分锺孩子便会多一份危险。
“那若如此,老朽便得罪了”林神医躬身请罪後,便扶起独孤御天的身子,让他靠卧在龙床上,腰後垫了几个垫子,将他肚腹上的银针拔下,涂上一层黑色的药膏,用手轻轻揉搓,直到肚腹上的皮肤渐渐变红时。
取出一盒大概三寸长的银针,手执银针对御天解释道:“此银针名为三寸硫磺针,顶端是硫磺,老朽会先把银针插入国主腹部,请国主莫慌”·见独孤御天了然点头,便开始行针,那针直插到内壁,痛如锥心,共插了四十八根才停下。
御天牙关紧咬忍受著疼痛,大约一刻锺後,林神医为他式去头上的汗滴,柔声说道:“国主,接下来的程序才是至关重要的,您体内存有淤血,淤血不除,胎儿血脉不通必将无法存活,老朽会将此针顶端的硫磺点燃,热度会顺著银针直达内壁,国主若要保胎则万万不可移动,否则功亏一篑”·独孤御天咬牙点头,闭目忍耐。
林神医见他意志坚决便不再犹豫,拿起火折点燃银针顶端的硫磺·只见四十八根银针顶端跳跃著四十八簇火焰·火光由弱到强,看似轻柔而美好,但谁知它却为床上之人带来了巨大的折磨。
热度逐渐升高,转眼间针身便被烧红,热流直达腹内,灼烧与刺痛感交融在一起,仿佛是一种凌迟般的折磨·独孤御天紧咬双唇,一动不动双手握紧又松开,汗水打湿了双眼,嘴唇已经被咬出血来,身体已经慢慢麻木了,意识中仍告诫自己不能动,不能动,否则孩子就真的没有了·不知道到底多了多久,只觉得时间仿佛在停止一样漫长,直到那些针口微微渗出血来,林神医才长舒一口气,放心的为他解开双手的束缚,让他平躺在床上,吹灭火焰,拔下银针,轻轻擦干腹上血迹,检查下体後附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国主放心,孩子保住了”·已是大汗淋漓的独孤御天,轻扬起已被自己咬破的嘴角,,手抚肚腹,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次安然睡去。
独孤御天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林神医为其服下安胎药後,拱手禀报:“林王自昨日起,便跪在大殿外请罪,如今已经二十几个时辰,体力已经不支,快昏迷了,不知该如何定夺”·独孤御天望向林神医,又看向自己,思虑半天欲言又止·林神医见状,心中了然,回禀道;“国主放心,林王只以为您身负内伤,并不知您神怀有孕昨夜仅老朽一人在此”·独孤御天颔首传令道:“代朕传旨,林王罪责难咎,如今飞天国处於多事之秋,不便杀戮,罚林王闭门思过,自今以後若无朕的旨意不得擅自离开林王府半步,否则杀无赦”·这个旨意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林王虽有罪责但不致死,况他对飞天国一直衷心不二,把他囚禁在林王府已是对他的警告相信他应该引以为戒·林神医又转身取出一封信件递与独孤御天:“启禀国主,灵雅殿下已经於昨夜启程赶往吾寒国,昨夜陛下昏睡之时,殿下曾来过,不忍打扰您就留书一封”·“已经走了他怎麽这样快?自己都没来得及於他告别”独孤御天神情失落的接过书信,展开观看,上面的字不是很虬劲,虽没见过无尘的真迹,但江湖不是一直传闻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麽但此刻也无暇顾忌太多,只见上书道:“御天,我来的时候你正在睡,看来你这次真的是病了,你要注意身体。
此次我前往吾寒国无论能否成功,你都不必忌惮翔玉国·墨野山庄的兵马完全可以帮助你降服他,若三日後我没回来,你就直接调遣我山庄的四大护法,御天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想你”·独孤御天手握书信心中又气又恼,气的是无尘不告而别,恼的是明明司马无尘自己就有精兵为什麽还要身临险境。
他不知道,司马无尘心中只想以自己的方式来帮助他,那军队是以前的无尘留下的·现在的无尘想亲自想办法捍卫他!·.............................................................无论是孕妇还是孕夫,他们可以为腹中骨肉奉献一切的决心都是一样的呵呵:) ·强强穿越·32)慷慨陈词·司马无尘将百万雄兵交於独孤御天之手,既是对他的信任,也是为了维护他身为飞天国主的尊严。
毕竟自己只是灵雅国的三殿下,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全是暗中进行的事情·若贸贸然出动全部兵力无异於是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自己虽然灵魂穿越到这幅躯体上但在梦中已与真正的司马无尘达成共识。
继承他的一切,保护好他的一切·此番翔玉国出兵自己早有胜算,之所以力邀吾寒国加盟,原因有三·一来是要掩人耳目,出师有名不会暴露墨野山庄隐藏在七国各地的兵马掩饰山庄的真正实力,让世人皆认为是两国合力才会消灭劲敌。
二来是从地理位置上分析,吾寒国出兵具有绝对优势,可以事半功倍,减少伤亡三来是他想完全凭借自己本身的力量为独孤御天作些事情而不是依靠这幅躯体主人留下来的权势。
穿越前的他最擅长的就是谈判·甚至於他的大学毕业论文写的就是论谈判的策略和技巧·他能将时机,环境,心理巧妙结合,攻破对方的防线·为此对於此次出使吾寒国早就成竹在胸,自信满满。
一路无话,快马加鞭到达吾寒国·无尘在驿站经过一番梳洗後便觐见吾寒国主·无尘身穿大红朝服,束发金冠,丰神潇洒,器宇轩昂,儒雅中透出英气,俊朗中带著飘逸,卓然立於吾寒国的朝堂上,面对吾寒群臣坦然自若,不卑不亢。
吾寒国主威严坐在龙椅上,只见他年过半百,鬓角微白,脸上皱纹斑驳,似是饱经风霜,双目如电,显出它的历练和精明·此刻正眯著双眼打量著无尘,那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和嘲讽,想必是并未将无尘放在劲敌的位置上。
无尘毫不示弱的将目光迎向他,目光交接中彼此进行著角逐·感觉对方气势减弱,无尘才躬身问礼道:“司马无尘拜见吾寒国主”·“灵雅三殿下,远道而来,令吾寒国蓬荜生辉”吾寒国主寒喧还礼。
“殿下星夜赶来,想必不是一时兴起前来观光吧”吾寒国主单刀直入,直奔主题··无尘眼见对方挑明询问,也不避讳,从容答道:“无尘此次来是想为吾寒国的国运昌隆尽一份微薄之力”·“哦似乎无尘殿下有何高论”·“翔玉国不日即将出兵攻打飞天国,不知吾寒国主何时出兵”·“哈哈,笑话那是翔玉与飞天的纠葛,关我吾寒国何事殿下来错地方了吧”吾寒国主冷冷回话。
“人道吾寒国主睿智果敢,谋略过人,看来此言不实哦宁与苍鹰比翼不与鸡犬争食,本以为国主雄才大略,胸怀鸿鹄之志,如大鹏展翅可搏击长空,翔万里,却怎知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井底之蛙罢了”无尘无奈叹息。
“放肆那飞天国本是弹丸之地,我吾寒国兵强马壮,不屑与其为伍况且吾寒国一向与翔玉国邦交甚密,玉浩伦深蕴交好之道,十年来从不曾犯我边土半寸独孤御天又何德何能让朕为他而开罪翔玉国”吾寒国主抗声问道。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飞天国主德才兼备,仁政爱民,胸怀坦荡岂是那玉浩伦奸佞之辈可以相提并论的翔玉国与吾寒有邦交是要安抚政策,试想飞天,吾寒,翔玉三国相邻而居,一直相安无事是相互抗衡。
如今翔玉国大兴不义之兵,欲除飞天国而後快,国主不会真的觉得翔玉国的野心仅是收复飞天吧,覆巢之下焉有安卵到时飞天,翔玉合二为一,想必吾寒国也会岌岌可危,国主也不会再如此这般悠闲了”无尘据理陈词,弦外有音,以极精炼的语句表达出极丰富的内容,颇具感染力。
似不经意中显出智慧,信手拈来时愈见犀利·一字一句都给人留下充分的想象余地··“朕听闻那独孤御天并非飞天皇室纯正血脉,乃私生之子,不知传闻是否属实”吾寒国王突然提到这个话题,看似无心却实属想让无尘难堪。
“市井传言不足轻信,清者自清,飞天国主海量容人对此无稽之谈一向都一笑而过,他一直认为流言止於智者,只要是智慧贤达之人就不会轻信,若真有一些肤浅粗俗之人耿耿於怀,也不屑於解释况英雄不问出处,出身高低是无法取决一生功绩的,水中鲤鱼经过努力尚可有朝一日一跃龙门,况胸怀报复之人呢吾寒国主如此大智慧之人相信对此问题不用无尘细说了吧”无尘挥挥洒洒,左右逢源,喜笑怒骂,褒贬兼备,娴熟的论辩技巧令人折服,只见此时飞天大殿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皆在回味他的话··吾寒国主闻言脸色微变,思虑片刻道:“飞天国主是否会用兵本王都很置疑,听闻上次曾大败於南宫朗的蝙蝠阵下·”·“陛下听闻不全,上次一役无尘亲临战场,那南宫朗用妖法邪术毒害飞天三军,飞天国主,正义凛然,以奇思妙想最终将其制服,至今那南宫朗还押在飞天国的大牢里。”
“无尘殿下何以认为朕一定会出兵你凭什麽认定朕不会杀你”吾寒国主面沈似水,冷冷问道··“正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飞天,吾寒两国唇齿相依,相辅相成,值此群雄逐鹿之秋,一荣同荣,一损俱损·以史为鉴,亘古以来有多少无道君王,只因贪图一时蝇头小利,贪图一时的美色虚荣,不顾邻邦安危,不伸援助之手,眼见邻国被灭,作壁上观,却怎料,转眼灾难及至,国破家亡,成为亡国之君。
只因一时糊涂,以致无力回天,以致故土尽失江山亡去,岂不是感叹无尘句句发自肺腑,处处为吾寒国考量,不远千里,前来表达诚意,请国主审时度势,是非速断” 无尘滔滔不绝,义正言辞,语势磅礴,使对方慑服於他的语言威力,只有招架之功,而无反击之力。
句句都在情在理,不容人拒绝··“哈哈,殿下果然雄辩过人,朕佩服好,朕同意出兵”吾寒国主朗声大笑。
“父王,请下令派儿臣协助殿下出兵”一直沈默站立的吾寒太子,北莫奇上前请命··“准奏皇儿要注意安全前方军情随时禀报回朝“吾寒王下令。
无尘长舒一口气,心中默道:“御天,你可以放心了,无尘幸不辱命”·33)特殊军情·三日後,翔玉国不宣而战,国主玉浩伦御驾亲征,拥兵八十万突袭飞天国。
独孤御天已对战事做好精密部署,调动本国兵力六十万全面迎敌·飞天国本就是个善骑射的国家,兵强马壮以一敌十,捷报频传,战况空前··僵持了五天,翔玉国始终都未能打过天堑半步,独孤御天此刻身体虽然虚弱,但为了安抚军心,仍披挂整齐,座拥中军帐,调兵遣将,运筹帷幄。
夜半时分,独孤御天独坐帐中,挑灯部署·连日来他一直没得安稳,因凤凰石之故,他的妊娠反应很严重,几乎食不下咽·有好几次自己都险些在众将面前呕吐出声。
夜里无法安眠,浑身阵阵虚汗,才几日便越发消瘦了·此刻他左手轻揉渐渐发酸的後腰,右手执朱砂笔处理公务··此次抗击翔玉国他并未调动墨野山庄的兵马,一是不想太兴师动众,毕竟那几十 万大军的轻易出动,一定会引起灵雅国主的注意;二是司马无尘已经飞鸽告知吾寒国主同意出兵,这无异於为他解决了後顾之忧。
凭国内的六十万兵力,只要指挥若定,应该可以御敌·大敌当前不容松懈,手捂小腹,心中默道:“孩子,父王要带你打一场漂亮仗”·正在思讨间,侍卫进来禀报:“灵雅三殿下,八百里快报,传递特殊军情。”
“哦又是特殊军情司马无尘又在耍什麽花样”独孤御天一扫刚才的严肃,嘴角微扬,扯出一个十年难得一见的笑容。
因为司马无尘所谓的特殊军情的确是不敢恭维··记得他离开飞天国的第二天,便风风火火的传回他的特殊军情·八百里快报,一骑飞尘,传令官尽职尽责,星夜赶路,一刻不敢休息,仅快马就累死了多少匹。
当传令官气喘吁吁的将那特殊军情传到中军帐时,自己还感到很吃惊·因为一直都是威仪将军苗北刀负责飞鸽传书,禀报前方军情·司马无尘又何故亲自上奏折呢·记得当自己满心疑惑的打开那装著那所谓军情的黑色木盒,发现军情包了好多层,自己就一层层的拆,直到第十八层时才发现一只纸折的纸鹤,小巧而精美,甚是可爱。
再看那特殊的军情竟是:“纸鹤代表我对你的思念”·当时满朝文武都拭目以待,以及其严肃认真的态度盯著自己拆开那个木盒·那个被一层层包裹住的所谓军情显得异常诡异和神秘。
独孤御天每拆开一层,大家便紧张一分,当时诺大的中军帐鸦雀无声,大家都摒住呼吸关注著灵雅殿下带回来的消息·当最後一层剥落,那个纸鹤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满朝文武全都呆若木鸡。
而那个可怜的传令官,发现自己一路风尘仆仆,披荆斩棘,饭无暇吃,水无空喝,拼了老命带回来的军情居然只是一只纸鹤时,当场崩溃,直接就脚一蹬,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而此刻的军情又是什麽呢独孤御天打开此次的盒子,只见这回的纸鹤上面没有只字片语,只印了一个鲜红的唇印·看那形状应该是司马无尘自己印上去的,一个大男人,能有闲心自己在嘴唇上涂满胭脂再往纸上印个唇印,如此荒诞不经的行为也就只有司马无尘能干的出来。
但是在那如同巴掌大的白色纸鹤上印有一个如此醒目的唇印,还真是说不出的暧昧·这让独孤御天情不自禁的想起司马无尘那性感的红唇,开始回味起那夜缠绵时与那红唇的纵情亲吻,不禁便面颊绯红。
抬头猛然发现大将军穆托正一脸疑惑的望著自己,越发感到尴尬,调节情绪後才闷声说道:“无聊至极”说完便将纸鹤塞回盒子里··这下大将军穆托就更疑惑了,他并没看清楚那纸鹤上的内容。
但是他一向敬若神明的国主居然会看著看著那个纸鹤就脸颊绯红,本来国主最近身体一直不好,自己这样粗心的人,都发现国主消瘦多了,脸色也苍白的可怕·面色微红也是好事,最起码有些血色,但是为什麽国主有一脸不悦的大骂无聊呢听声音似乎很生气啊,但气愤地基本反映不是应该直接就把那个纸鹤撕了或扔掉吗国主又为什麽小心翼翼的放回木盒呢这不是正常的反映阿,真是君心难测看来自己一介武夫,以後还是谨言慎行,尽职尽责好好带兵打仗为上策想罢,他为了显示自己的勤勉,便又煞有介事的去进行他今天的第三次寻营了。
就这样司马无尘以特殊军情为名,一天一只纸鹤,那纸鹤上有时会写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或“夜阑听雨思君切”之类的文雅诗句,表达相思之苦;有时会写著“御天,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阳”或“想念是无边的苦海,我在苦海中沈沦”之类的赤裸裸的爱情宣言,表达心中爱恋;有时还会满纸鹤都是御天的名字。
可谓是纸鹤相同,内容百出·司马无尘来自现代,既然已经确定御天是自己心中所爱,就会想办法来打动对方的心,所以情书攻势才会轻装上阵·而独孤御天本就是个冷傲木讷之人,从不曾有人敢这样公然地言语调情。
他身边的人都封建保守,即畏惧御天的冷漠又受到道德的束缚,所以无尘的做法对御天来说无疑是史无前例的,心中既认为无尘孟浪又感觉很甜蜜··前方战势比较顺利,可就在那纸鹤达到第十五只时,竟一连两天没有再传来。
独孤御天自昨日起便心烦意躁,无法凝神,心里老是空荡荡的,直到要就寝时才发现原来那定点到达的“特殊军情”没有到来·今日派了穆托问了三次都没有那特殊军情的消息。
独孤御天望著那十五只纸鹤,暗暗担忧,从没想过那司马无尘的无聊行为已经如此牵动自己的心弦,那纸鹤为什麽还没到呢难道说无尘有危险只希望明天的纸鹤可以如期而至·强强穿越·34)战场震撼·司马无尘的特殊军情,一连五天不曾如期而至,独孤御天已由点点的担心转变成寝食难安的焦灼。
腹中胎儿已经两个月了,最近几天腰间总是阵阵刺疼,下体昨夜有些见红,林神医让自己安心静养,不可操劳·但他又怎麽能安心呢知觉告诉他司马无尘一定是发生了意外或是发生了其他的事情,否则决不会一连五天都没有消息,那纸鹤并不仅仅表达他对自己的思念,还代表著他的平安。
而威仪大将军苗北刀的飞鸽传书也於四天前中断了··玉浩伦出师不利·翔玉国士兵不善水战,伤亡惨重,听密探回报敌方军营中有部分士兵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症状很严重。
後援粮草和补给又迟迟不到,为此战况对他们很不利·敌方主帅曾几度召开秘密会议,很可能打算速战速决·但是自从五天前起就没发现翔玉国主玉浩伦离开他的王帐半步,最近的两次战役也都是由敌军主帅龙蟒领兵。
独孤御天强忍不适,独立窗前,月下沈思,若依密探回报很可能翔玉国主玉浩伦已由五天前偷偷潜回翔玉国·毕竟在翔玉国大军到达天堑的当天夜里,司马无尘便协同吾寒太子北莫奇,率四十万吾寒大军突袭翔玉国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对方防线。
玉浩伦仅留下全国的四分之一的兵力驻守国都·半月来苗北刀所报前方战事一直顺利,可是那玉浩伦阴险狡诈,此番若真受挫潜回翔玉国,定是做了一番详实的准备,只希望司马无尘不要轻敌遇险才好。
事实上此刻的司马无尘的确是身处险境·那一日他协同北莫奇突袭翔玉国都·翔玉国的王宫位於中都,周围有东天,南地,西乾,和北坤四座副城,分居於东西南北四方。
若想彻底攻占翔玉国都就必须要先攻下这四座城池·这四城虽不是固若金汤但也是易守难攻,不容小觑··那莫奇太子看似温文尔雅,行兵打仗却是异常的阴狠快绝,调兵遣将有条不紊,突击埋伏分配有素,丝毫不用无尘费心,总是会在部署好一切後笑著问无尘此法可行与否。
无尘首肯後才会行动·似乎很尊重无尘··司马无尘穿越前虽然熟读兵书战策,但是仅应用於商场进行利益角逐,对付生意对手的勾心斗角,那进行的只是没有硝烟的战争,牺牲的无非是金钱利益。
从不曾想过要这般应用实际,要用这些策略进行战场搏杀·当他向北莫奇提议力求使伤亡减少到最小时,北莫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疑惑,猜测还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
无尘一直都隐约能在这位吾寒太子望向自己的眼神中感到丝丝柔情和淡淡哀愁··夕阳西下,秋风萧瑟,战场上战鼓声,搏杀生,哭喊声,呻吟声,声声不断·头颅,断臂,内脏,残躯,血肉模糊。
刺鼻的血腥充斥在风中令无尘作呕,铺天盖地的鲜红映红了天际刺痛了无尘的双眼··如此的鲜血淋漓,如此的残忍搏杀·健全如牛的士兵顷刻间头断腰折,风华正茂的青年转眼间命丧黄泉。
眼见双方士兵一波波倒下,又一波波补上··司马无尘的内心在滴血,他们也是娘生爹养的血肉之躯,他们也有妻儿老小骨肉至亲,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他们不该就这样成为战争的牺牲品。
无尘冲到北莫奇面前大声恳求著:“吾寒太子,快停战,快停战阿,伤亡太多了”·北莫奇无奈的望著司马无尘,缓缓说道:“战争已经打响,绝不可以收兵,战争前我会听从你的意见,但是在战场上军令如山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身为军人,只要上了战场就要做好时刻阵亡的准备。
这是战士的使命也是他们的荣耀”·“这些士兵何其无辜”无尘大声咆哮··“他们的确无辜,但是鲜血和死亡是一场战役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此时收兵不是在就他们而是在造成以後更大的伤亡,更多的牺牲。
此刻翔玉国的士兵是在用生命捍卫他们的国家,用鲜血保卫他们的家园·他们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的国主不该妄生吞并七国的野心,错就错在翔玉国不该兴起不义之争,错就错在他们效忠一个贪婪之人。
你擦亮眼睛好好看看,那战场上的尸体也有我吾寒国的子弟·他们又何其无辜他们背井离乡,抛家舍业,远离亲人,应敌出击,命丧战场·他们为了什麽?为的是他们的家人日後不受侵害,为了捍卫我吾寒国的日益强大,国强则民安乐他们死得其所,虽死犹荣立场不同,各为其主就必须要见个高下。
三殿下什麽时候如此悲天悯人呢以前的你可是损失三军都面不改色阿”北莫奇神情复杂的望著无尘··听著北莫奇的辩驳,无尘感到阵阵无力。
是啊,这就是战争的代价,这就是历代帝王成就千秋霸业的过程,什麽时候才会没有战争什麽时候才会没有伤亡无尘悲怆长叹。
那一役最後以吾寒国大获全胜而告终,东天城被攻陷,东天城主李上飞自刎殉城·当天夜里司马无尘没有参加三军的庆功酒宴,他无法坦然自若的歌舞相庆歼灭了多少敌军,缴获了多少装备,他感到那玉樽里盛著的不是美酒而是阵亡将士的鲜血。
无尘折好那天的纸鹤後便交於铁豪让他交於传令官,自己便走到河边,仰望星空·这场战争带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上一次制服南宫浪时没有如此的伤亡,他此刻开始迷惑起到底该以什麽方式来捍卫独孤御天,可不可以不用流血,能不能没有牺牲若要用别人的生命来成就自己的爱情,那自己又与以前的司马无尘有什麽分别·正在思虑间,突然感到右肩一阵锥心剧痛,一只利箭贯穿肩头,随後便全身发麻,头晕欲裂,恍惚中听到一人狰狞大笑道:“想不到司马无尘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落到我玉浩伦的手中,真是天助我也” ·35)舍生跳崖·司马无尘再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辆马车中,全身被五花大绑,那支利箭还牢牢深插在肩头,稍稍一动伤口还会渗出血来,锥心的疼痛让他越来越冷静,努力回想起昏迷前听到的那句话,莫非自己果真落到了玉浩伦的手中想那玉浩伦一定恨自己入骨,但仅仅利箭穿肩,而未要自己性命,恐怕事情绝不简单,恐怕是欲拿自己做诱饵威胁独孤御天或是北莫奇,如此看来自己尚无性命之虞,浑身依然酸软无力,箭头上定是涂有迷药,自己才会昏迷。
躺在马车中随著马车的颠簸,伤口隐隐作痛,无尘不禁自嘲起来,仔细想想自从穿越後还真是多灾多难,先是中剧毒,後被独孤御天刺伤,现在又被利箭射伤,这幅皮娇肉嫩的躯体被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苦不堪言。
自己如今被俘,无法再如期给独孤御天折纸鹤,他会不会担心呢虽然怕他担心但又暗暗期待他会为自己担心·但也许他根本就不屑於要自己的纸鹤,甚至於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想到这里,无尘心中不禁黯然。
突然听到一声悲惨的马鸣,马车嘎然而止,接著听见拼杀打斗声,不知是何人在打斗,无尘心中暗暗著急,怎奈口中被塞著棉布无法开口询问·感觉到马已经受惊,然後马车便急速前行,越来越快,马车的颤动碰到他的肩头伤口又渗出血来,就在他被甩出马车快碰到地面,性命不保之时,感觉一双大手牢牢抓住自己。
无尘惊魂未定茫然望去,只见铁豪浑身是血地站在自己面前,不知那身上染的是他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血·此刻铁豪手执旋龙剑身体微颤,眼见无尘无恙,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手起剑落,为无尘斩断捆绑的绳索,取出口中物柔声问到:“主人没事吧”无尘虚弱摇头。
耳闻周围杀声四起,一黄衣人手执弯刀便向他二人袭来,刀法狠毒凌厉,暗含杀气,刀刀欲置他们於死地·铁豪将无尘护於身後举剑还击,无尘举目观望,只见此黄衣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古铜色的面庞,八字眉,双目如炬,山羊须,面生恶相,绝非善类,一袭金黄色龙袍彰显著他的地位,莫非此人便是翔玉国的国主玉浩伦·正在愣神间发现铁豪已体力不支,右臂已中一刀,伤口正汩汩流血,看来那黄衣人的武功决不在铁豪之下,铁豪方才浴血奋战已耗费了大量体力,如今还要掩护自己,无异於老牛负重,这该如何是好·正在焦急时眼见黄衣人已近在咫尺,举刀欲向铁豪下盘砍去,而铁豪正聚精会神地掩护自己,千钧一发,形势万分紧急,此刀若砍下铁豪必死无疑,无尘急中生智,拔下肩头利箭,用尽全部精力向黄衣人右眼刺去,黄衣人疏於防范躲闪不及,那支如中指般粗的利箭硬生生地刺入他的右眼,眼珠刺烂,血流如注。
惨不忍睹··玉浩伦捂住右眼发出狼嚎般地悲鸣,无尘浑身战栗瘫软如泥,铁豪背起他便跑··只听黄衣人咆哮道:“快杀了他们,不杀了他们朕誓不为人”·那黄衣人果然是那翔玉国国主玉浩伦,他潜回翔玉国,暗派眼线,混入吾寒国军营,易容成士卒,观察情势,眼见司马无尘独自一人时,便射箭将其擒获,又派专人射杀苗北刀的传书飞鸽,封锁司马无尘被俘的消息,打算偷偷将司马无尘运回大营,以此威胁独孤御天杀他个措手不及。
他认定司马无尘竟能为了独孤御天铤而走险出使吾寒国,此二人关系决不一般,可谁知司马无尘那个如鬼魅般地保镖竟然会阴魂不散一路追杀,不惧生死独自搭救,本想抓诱饵却被诱饵刺瞎了右眼,如今偷鸡不成偷把米,怎能不令他恼羞成怒此刻他不顾有眼的疼痛恨声下令道:“追杀无赦”·司马无尘任铁豪背著他一路奔波,只听耳畔山风作响,身後杀声阵阵,双手搂住铁豪的前胸,感觉温热湿润,伸手去瞧竟是满手腥红,这血尚有余温绝对不是敌人的,急声问道:“铁豪你受伤了”铁豪闻声不语。
“铁豪你快放我下来”铁豪置若罔闻,一直向前跑··铁豪的脚步越来越沈重,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颤抖,无尘的心就越来越焦灼。
铁豪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否则他决不会这样异常·这该如何是好·突然铁豪停下了脚步,原来前方就是万丈深渊,已无去路,铁豪将无尘轻轻放下才无声倒地。
无尘急切地爬起检查铁豪的伤势,只见他紧咬嘴唇,手捂腹部,扯开他的黑色外衫,发现那胸口的刀伤正渗著鲜血,腹上的刀伤长约三寸,伤口外翻,肚中的内脏就快要流淌出来,血正汩汩溢出。
天啊就是这样的伤重之身,还要背著自己急步快行就任他自己的内脏外流也不放下自己无尘心如刀绞,眼含热泪,轻抚伤口,哽咽无语。
铁豪虚弱地对他一笑:“无妨只要主人无事就好,不疼的”·傻瓜,开膛破肚会不疼内脏外流会不疼血流不止会不疼无尘望著铁豪,发现他此刻心中想的,眼中见的全是自己,他不在乎他自己的生死,却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不顾念自己内脏外流的肚腹却盯著自己肩头的伤口神色担忧。
那满眼关切如此真挚,那深重的情义如此强烈·怎不让人动容,怎不让人心痛·无尘心中暗想也许铁豪早就对那原来的司马无尘情根深种吧这份无欲无求得默默付出,这种超脱生死的凛然情感相比那以前的司马无尘就不会感觉不到,一定是他在刻意的无视这份情感,疏远这份情感,回避这份情感吧·耳闻追兵将至,眼见铁豪危在旦夕,司马无尘心中暗想:“自己决不能被玉浩伦生擒活捉,否则用自己来威胁独孤御天,势必会再起波澜,自己不知如何保护独孤御天,但是决不会吝惜用生命去换,此生唯愿独孤御天午夜梦回时能偶尔记起自己这个在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果然是天意弄人,原来灵魂穿越不过是大梦一场,唯一庆幸的是独孤御天至今仍然憎恨自己而没有爱上自己,否则自己给他留下的就是永恒的心痛吧”·想罢转身,拥住铁豪轻柔问道:“黄泉路上你可愿与我同行”·强强穿越·铁豪含笑点头:“怎麽会不愿意呢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主人愿意,铁豪都会生死相随”·无尘轻轻扶起铁豪,一步步向深渊走去,每一步都坦然而悲壮。
追兵赶至,二人纵身一跃,抛却身後的喧嚣与追杀··翔玉国的士兵目瞪口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跳崖前那一美一丑相视对望的笑容,那绝代风华之人的笑容温情而恬淡,那面如鬼魅之人的笑容潇洒而从容,那神情不似共赴黄泉的悲凉,反象是把臂同游的愉悦;他们永远不会忘记纵身跳崖时那一红一黑相互扶持的身影,那红衣人,衣衫飘飘迎风起舞仿佛羽化而去,那黑衣人大氅轻扬庄重肃穆随後紧紧相随·36)绝处逢生·奇迹无处不在,不知是上天的垂怜还是惩罚,司马无尘没想到他会再一次睁开眼睛,会再一次看到窗外的山花烂漫,彩蝶起舞,会再一次听到山风瑟瑟,小鸟啾鸣。
阳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刺痛著他的双眼,他缓缓适应著光线,举目四望,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草屋中,屋内陈设简陋而整洁·灶上的药炉正缓缓渗著药香··此刻他浑身如同车裂般酸疼,只见上身缠著绷带错综有致,双腿麻木被夹板固定住缚在床沿上。
这里不是阎罗殿,这里没有奈何桥,这里仿佛还是人间,难道自己还没有死麽双腿怎麽了不能动了吗铁豪呢他在哪啊,他是死是活明明说好要共赴黄泉,如今自己获救,那他又是否能够生还他伤得那样严重真的能够生还吗不,不行,自己必须要去找他想罢心中更加担忧,无尘挣扎起身,但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无法起来,几次努力无效後,他又再次无力的躺回床上,悲戚感到自己此刻与废人无异,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他心中一片黯然之时,只听门被轻轻打开,一位驼背老者缓缓走近屋来,只见他一头华发,满脸沧桑,身体前倾,後背凸起,虽步履缓慢但却稳重矫健想必定是常年习武之人,他走到床边满意颔首:“万幸,万幸啊年轻人你终於在今夜子时前醒过来了,否则回天乏术,必死无疑,果然不负老朽使出浑身解数,拼了老命在搭救你。”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不知我的朋友伤势何在您见到他了吗是不是您也救了他是吗”无尘此刻声音沙哑,虚弱无力,铁豪的安危才是他此刻最惦念的事情。
“老朽月前在山下采药,只见你独自挂在半山腰,并未看到其他人”老者坦然相告··“什麽那他是死是活啊我要去找他……”无尘又欲起身下床。
“胡闹你体内剧毒未除,又遭重创头部留有淤血,双腿已经骨折,此刻又染上风寒,随时都有性命之忧·老朽不惜用千年灵芝帮你补元气,用我多年珍藏的疗伤圣药‘灵鱼丸’为你疗伤,整整为你针灸一个月,才帮你捡回这条命。
我如此费心尽力,你竟然这般儿戏此刻你自身难保又怎能去顾念他人你已经昏迷一个月了,现在即使找到你的朋友也无济於事,他若命大必会得救,若当真有个不测,此刻已经是一具腐尸了”老者大声斥责。
“什麽自己已经昏迷一个月了那铁豪一定凶多吉少”无尘悲痛万分··“年轻人,你双腿已折,虽然已经帮你接骨但是必须静养,否则骨芽不合,你此生都无法再直立行走了,你即便是要关心他人也要先力求自保”说罢,老者端过药碗送到无尘面前,轻声安慰道:“老朽不管你是何人,也不过问你要底惹上何种事端会遭此横祸,但是我既然遇到你,就会就到底,你此刻是我林五绝的病人,我费尽心思才救活你定不会放任你自暴自弃先吃药吧,一切等伤号再谈”·无尘悲怆想道:“是啊,自己此刻伤痕累累,骨断腿折,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包袱,这样又何谈保护独孤御天,寻找铁豪呢无论怎样自己都要活见铁豪人,死见铁豪尸,才会善罢甘休”·想罢,无尘接过药碗,一仰而尽。
驼背老人满意点头,扶他躺好,为他仔细检查伤势·司马无尘就这样在这个草庐中住了下来,尽量让自己快些康复,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草庐外的人和事·这间草庐地处在深山谷底,僻静而清幽,绝对是个疗伤圣地。
那位驼背老人,虽然看似严厉,但是对他却照顾有加,细心针灸,耐心按摩,伤势在慢慢恢复,双腿也渐渐可以移动,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身处空谷不闻天下事的司马无尘不知道,他的坠崖失踪,令独孤御天悲痛交加,一怒之下,披挂上阵,讨伐玉浩伦,虽取得胜利,令玉浩伦深受重伤,险些身亡,但是他自己却严重动了胎气,腹中胎儿险些不保,林神医费了多少心机,想了多少办法,用了多少良药才勉强保住那个孱弱的小生命。
也因此独孤御天精元耗半,身受重创,下体频频见红,卧床数日仍无法起身··司马无尘不晓得,他的舍生跳崖令吾寒太子北莫奇,怒发冲冠,双目充血,大开杀戒,亲率三军连夜攻击翔玉国都,铁蹄践踏,炮火连天,血流成河,徒增了多少杀戮·司马无尘不清楚,他的慷慨赴死,令墨野山庄百万子弟,悲愤交加,四大护法星夜出动兵力,恨不得将翔玉国方圆五百里,挖地三尺寻找他的踪迹,弄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处处不得安宁·转眼又过了两个月,无尘伤势痊愈,双腿也能行动自如,准备完毕跟驼背老者谢恩辞行。
临行之际,驼背老人面色凝重,坦然相告:“你身上刀伤可治,内伤可疗,断腿可接,但是你体内的剧毒却无药可医”·“剧毒自己不是上次已经解毒了吗难道林神医骗了自己”无尘深感差异。
“你似乎曾受过两种剧毒,此两种毒已经融合,形成一种新毒‘两载阴阳’,此毒十分罕见慢慢地你的腿就会麻木不会动,然後是上半身,最後是头部,待头部也麻痹之时,你便会形消骨碎不治身亡。
你只有两年的阳寿故起名‘两载阴阳’”老者神色担忧的解释著··“两载阴阳难道自己就只剩下两载阳寿真是天意弄人那一定是‘夜夺魂’和‘千丝万缕’融合成的吧,想必独孤御天一定不知道他会真的害死自己想不到劫後重生,却又遭晴天霹雳,真是讽刺”无尘心中五味陈杂。
老人拿出一个药瓶,递与无尘,安慰道:“老朽自查出你身中此毒,便查询医术,怎奈书中所记不全,老朽的上古医术又赠予舍弟,只能暂时研制一些减缓疼痛之药,等我找到舍弟,寻得解救之法,定会及时相告,若你无事,可在此小住,等我朽慢慢研究解救之法”老者出言挽留。
·“不必了无尘有要事要办”无尘接过药瓶,婉言谢绝·此刻他觉得既然生命已经有了期限,那麽自己就要在这有限的生命中体会无限的人生,他要马上回到独孤御天的身边,即使对方不爱自己,自己也要陪伴他,给他留下一些回忆。
也不枉自己红尘走一遭·37)静夜思念·飞天王宫内,独孤御天正在池中沐浴,池水的温度配合林神医的草药,既可以安胎又可以让他解除疲劳·此刻他腹中的胎儿已经五个月了,小腹自上月起便开始渐渐凸起,如今已是浑圆的曲线。
他用手轻轻抚摸著肚腹,感觉那掌下的隆起在水中越发松弛不复平日的紧绷··他闭目凝神,用心感应著胎儿的存在,这样月白风清的夜晚,诺大的王宫让他感到孤独。
高高在上的君王之位让他如此寂寞·唯有这个孩子才是与自己紧密相连的,用手比量著肚腹,明显感觉到孩子又长大了许多·心中暗喜,林神医曾说过此刻胎儿的头已经长到约为身长的三分之一,鼻和口的外形会逐渐明显,而且开始长头发与指甲。
心脏的脉动也增强,力量加大,骨骼、肌肉进一步发育·想必此刻孩子就在成长吧,这孩子还真是福大命大·本想把他生下後,用他的血救他的另一个父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才会怀他,生他,可此刻他的另一个父亲却再也不需要他的血了。
本以为对那个人只有没有情只有恨,本以为对那个人只有愧疚和责任,本以为那人因自己才会身中剧毒,所以为他逆天产子,救他性命後就两不相欠··可那一日,当阵前传讯那人坠崖身亡时,自己的意志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似乎自己的情感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仿佛心猛然间碎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是司马无尘的影子,有他驻足凝望时的含情脉脉,有他江边抓鱼时的任性耍赖,有他欢爱缠绵时的纵情呻吟,有他肚腹被刺时的伤心无奈,有他智破谣言时的睿智果敢,有他大殿请命时的慷慨激昂………….一幕幕恍如昨日,一句句言犹在耳。
突闻噩耗的一瞬间与那人在一起的每一个场面都如此真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与那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如此清晰地回荡在自己耳边·从什麽时候起,那人已经走进自己的心房并悄无声息的占领所有的空间从什麽时候起那人已经影响自己的情绪并对他深深爱恋自己一直告诫自己决不可以落入他的陷阱,受他的欺骗,一直都时时谨慎,处处小心。
却不知自己早就已经身陷情网,无法自拔·若没有这点点滴滴常驻心头的情感,又怎会有那比山高海深的滔滔恨意·当听说是玉浩伦逼得那人舍生跳崖时,自己怒从心头起,不顾身怀六甲的身躯,披挂上阵。
不顾腰间的撕裂坠痛讨伐翔玉大军,无视下身的汩汩猩红举刀砍杀玉浩伦·那一刻只知道那人已死,了无生趣,此仇不报,无颜下黄泉直到把玉浩伦砍於马下时,自己才颓然倒地。
本以为腹中胎儿定然不保,本以为自己也会血流不止无力回天·可谁知那林神医千方百计地为自己寻千方试丹药,竟保得他父子平安,自己在床上躺了数天,胎息才稳。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但却明了自己心已不在,情已不在,此生无法轻易再爱虽然那人一生杀戮太重,罄竹难书,但那满身罪孽皆因自己而起,这恶果不该由他独立承担·那人纵身一跃,抛却红尘烦恼,走的从容潇洒,可留给自己的除了这腹中骨肉便是无边的思念和自责。
不禁泪眼朦胧,悲怆念叨:“司马无尘,你若真在天有灵今夜便入我梦中,我们的帐要好好清算,否则绝不与你善罢甘休”·腹中胎儿似乎感应到母体的愤怒和悲凉。
象是回应一般的在他肚中猛踢·自半月前起就明显感到胎儿的手、足运动越来越活泼,每次胎动都强劲有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独孤御天感到肚中的躁动,脸色苍白,大口喘气,大手连忙上下揉抚,轻轻安抚著腹中小家夥的抗议。
咬牙挺过一波刺痛後,便开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自上月的第一次胎动起,肚中的孩子便会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而躁动·感觉胎动减缓,他才手扶後腰缓缓站起··因为现在他身型渐显,五个月的肚腹比一般寻常孕妇的还要大。
所以他上个月起便吩咐太监,宫娥不必贴身服侍,所有事务皆有总管太监联保负责·此刻联保正在大殿外候命,听闻大殿内的声音,忙受托浴巾帮独孤御天擦拭,随後便为他换上干净的睡袍,扶他上床休息。
独孤御天上次险些小产,身受重创,体质大不如前,最近夜里常常盗汗,腿发麻抽筋,不得安眠·增大的肚腹使他必须侧卧而眠·长久的侧卧又让他胸口发闷,必须要每晚交替翻身。
服用凤凰石受孕怀胎後他感觉体内的内力一点点在消散,这种情况随著胎儿的增长愈演愈烈,稍微的用力就会气喘吁吁,再不复当年的神勇·此刻他刚扶腰躺下,服下安胎药准备入睡。
侍卫便来禀报:“前方有特殊军情传来”·“什麽?又是特殊军情会是他吗”独孤御天不顾身体的不适,忙掩肚腹急声吩咐道:“快,快传“·随後侍卫便呈上一个黑色木盒,独孤御天双手微颤,从没向此刻这样紧张,缓缓打开木盒,只见一盒纸鹤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心情激动,仔细清点,整整九十八只,九十八只,那人离开的时间正好是九十八日那如拳头大小的形状,那小巧精致的褶痕,能折成与案上另十五只纸鹤一模一样的人,这世间除了司马无尘决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强强穿越·38)口是心非·独孤御天手托纸鹤哽咽无语,那个人没有死,那个人又回来了梦中期盼了无数次的场景此刻竟然成真自己与那人恨过,怨过,生离过也死别过,心中的芥蒂早己在这三个月烟消云散,所有的仇恨都已在这分别的日日夜夜消磨殆尽·多少次辗转入梦前期盼能再睁开眼时就可以见到那人的笑脸;多少次腹中胎动时遗憾那人不在自己身边,无法亲眼看见这个小生命来到人间;多少次焚香祷告,祈求上天,希望那人坠崖身亡的消息只是谣传,用不了多久那人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若说恨,自己又有何立场来恨那个人呢他屠杀飞天国九村十八寨是为了帮助自己保守私生子的秘密;他色诱飞天老王是为了帮助自己取得凤凰石顺利登上王位;他下浪情蛊是为了把毒转到他自己身上帮助自己解毒。
那人宗宗件件为自己考量,时时刻刻站在自己的立场·虽罪恶滔天却对自己用心良苦·为什麽那时候自己被仇恨迷失了双眼竟看不到他眼底的温柔和哀伤为什麽那时候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竟无视他的初衷和立场自己屡次派杀手追杀他,却从未遭到反击;自己连续两次为那人下毒,却从未听到怨言。
到底是自己的心肠太硬,还是那人的心肠太软·此刻得知那人如此真切的活在这人世间,自己为何心中既矛盾又欣喜欣喜的是梦想成真,司马无尘死而复生矛盾的是此刻自己大腹便便又该如何面对他,怎样与他相处那一夜的疯狂交欢,那一夜的春宵缠绵,自己始终都意志清醒,但那人却是服下的迷药,意识模糊一切都恍如春梦这一切都错综复杂,他一回来自己就告诉他这五个月的肚腹是因他而来,他会信吗刚一见面自己就跟他说自己不但不恨他反而还正在为他怀有身孕,他能信吗到底自己该如何自处独孤御天双手抚上腹部的浑圆,感觉著掌下的柔软,一时间心情又莫名烦乱起来·此刻的司马无尘正在赶往飞天国的路上,他出谷办的第一件事就是飞鸽传书派四大护法出动所有力量寻找铁豪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第二件事情就是派兵马将亲手折的纸鹤送到独孤御天的手上,既表达思念又表达他的平安·此刻的他已经知道自己中了“两载阴阳”很清楚自己只有一年半的生命,若此毒提前发作也许活得时间会更短。
他只想陪在独孤御天的身边,已不再奢求对方能给他回报,甚至於此刻的他万分惧怕对方会真的爱上他因为对方的感情自己注定无法回应,既然不能相濡以沫共度此生,又何必以这风烛残年的生命去干扰独孤御天的人生他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为独孤御天做些事情,可以消除独孤御天心中的仇恨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即使天天看日出潮落又能再看几百次呢他没有时间浪费,没有时间耽搁,所以一路快马加鞭第二天清晨便到了飞天王国。
独孤御天刚刚洗漱完毕就听闻联保通传:“灵雅三殿下,司马无尘求见”·独孤御天感到万分慌乱,神色尴尬地低头看著自己那高耸的肚腹,那已经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任谁看了都会疑惑高傲的自尊不允许他挺著这样的肚子与司马无尘见面,堂堂的飞天国主绝不能如此大腹便便的出现在人前·想罢,下令联保取来他的金蝉甲,那是他以前出兵打仗时的护甲,上有十八个纽扣,护在腹部可以收腹束腰。
他扶著後腰,轻柔肚腹,感觉胎儿平稳後便用力吸气收腹,系紧纽扣,那五个月的有孕之腹就硬生生被束缚在那狭小的蝉甲之下,浑圆的肚子被勒的发红,胎儿似乎也因为空间的猛然变小感到不适,开始猛烈踢打抗议起来·联保眼见独孤御天手捂肚腹,脸色发青,呼气不畅,额上开始渗著汗珠,隐隐的为主子感到心疼,担忧的说:“陛下,你这样既有损龙体又有害龙子阿”·独孤御天闻声不语,咬紧牙关,扶腰站立,缓缓披上龙袍,虽然身材略显臃肿但绝看不出是有孕之身平稳呼吸,扶案正座,调整到最佳姿态後便挥手示意司马无尘觐见。
司马无尘进来口看到的仍是那位虽面色微白却仍霸气十足的飞天国主,绝不是前一刻还神色慌乱的大肚孕夫独孤御天也迎视著司马无尘,眼见他神色疲惫,面白如纸,似乎憔悴消瘦了许多,暗暗的有些担心,但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尚在人间竟然要在三个月後才跟自己联系,枉费自己伤心了这麽久,便又有些愤怒,於是又恢复以往的面沈似水,冷冷问道:“灵雅三殿下,何以会大难不死”明明是要嘘寒问暖的心意但说出口的竟是这样的一句冷若冰霜的话语。
司马无尘闻言,心中五味陈杂,眼中闪过一丝哀伤,看来独孤御天此刻还是盼望自己死的,其实不用焦急,一年半後自己便会不治而亡,到时候想必御天也会释怀吧,无奈笑道:“陛下果真时刻盼望无尘死吗看来陛下并不想见到我,无尘并不该来”·独孤御天闻声不语,此刻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说盼望他死吗?那是骗人骗己的无稽之谈告诉他,自己想念他盼望他来吗王者的高傲不允许他如此轻易的在对方面前表达爱意一时间他犹豫不决不知如何作答。
独孤御天的沈默深深刺痛了在旁边等待答案的司马无尘,原来自己真是多余的,想必独孤御天一定不希望自己陪在他身边吧独孤御天的冷漠瞬间浇灭了他的所有激情,他感到快要窒息了,胸口也还是揪疼起来,虚弱施礼道:“无尘身体不适,明日再来请安”随即转身离开。
独孤御天望著他孱弱,蹒跚的身影,即自责又矛盾·自责的是自己为什麽要口是心非违背心意·矛盾的是该不该叫住他,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就在两难时,肚腹间的坠痛重重袭来,胸口发闷,气息越发不稳,慌忙解开紧绷的蝉甲,眼见肚腹已被勒的发青,没等完全解开那腰间的束缚,就忍不住扶案干呕起来·..............................................................口是心非的人比比皆是,但相同的都是痛苦只有自己知其实委屈的还是自己,小天你真是固执哦 ·39)床前守护·林神医面色凝重地为独孤御天肚腹上的淤青勒痕推拿上药,虽然他已经尽力减缓力道,但仍止不住那面白如纸之人的呻吟。
感觉那淤痕减缓他才停下动作,轻声斥责道:“国主请注意,怀胎五个月虽然胎基渐稳但是胎儿正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刻禁不起你这般莽撞的束腰收腹,此次是时间尚短,只是肚腹出现淤痕,若长久束腰必会令胎儿受损,对胎儿百害而无一利,请国主以後凡事要以腹中胎儿为重”·独孤御天微微睁眼,双手抚上肚腹,那淤青的勒痕的确是触目惊心,想必刚才孩子一定被勒的很不舒服吧但自己此刻真的无法挺著肚子面对司马无尘阿无奈长叹道:“这样大的肚子怎能出现在人前呢”·林神医望著独孤御天虚弱苍白的脸,深切的感觉到他此刻的茫然和无助原来盛气凌人的飞天国主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想这几个月来自己为他安神护胎,可谓是费尽了心力,耗尽了心血·时刻都在惦念著他和他腹中胎儿的安危··男子生子本就是旷古硕今,况独孤御天是後天因凤凰石改变体质才逆天受孕,更是要危险三分腹中胎儿时刻在吸收著他的元气,胎儿越大独孤御天便会越虚弱,如今才五个月,独孤御天便已如此气血两亏,真不知要熬到生产时他会怎麽样偏偏他又是那种好强倔强的性格,每次胎动腹痛都强自忍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通传自己。
身为飞天国主,还要日夜操劳,日理万机,明知道不能长久坐立,还要勉强而为··上次突闻司马无尘坠崖身亡,居然怒发冲冠,披挂上阵·腹中胎儿怎能经得起那般马上颠簸怀孕之身怎经得起如此战场厮杀记得那天自己被通传诊治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下身血流如注,他和胎儿都命在旦夕自己心急如焚,绞尽脑汁,最後将他双腿垫高缚於床上,一面为其金针刺胎,一面为其敷药止血。
整整三天三夜他和腹中胎儿才保住性命·当时,独孤御天双腿已被绑的血液不通,浮肿淤青·腹上大小针孔成百上千,已无完肤但他昏迷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竟是:“孩子可否无恙”·随著胎儿的成长,自己对独孤御天的认识也在逐渐加深,独孤御天外表冷漠倔强,目空一切,但内心却敏感脆弱,极易受伤他不善於表达自己的情感,连自己都看得出来,他肯为司马无尘受孕生子绝不仅仅是救他性命那样简单。
但他却嘴硬死撑,明明为司马无尘怀孕生子受了这许多的折磨,但见到对方时却高高在上,冷若冰霜·此刻又把自己弄的如此凄惨·眼见独孤御天手捂肚腹,长吁短叹,心中有些不忍,手执药碗轻声安慰道:“国主请先服下安胎药吧,老朽回去就为国主特制一条束缚腰带此带内会置有药粉,紧贴肚腹,行走之时可以按摩肌肤不会使腹内淤血,将肚腹均匀收拢不会挤压胎儿,只要每晚勤泡药浴应是无碍的,只是每日不可束腹超过五个时辰,每晚就寝时必须取下只要您不长久站立,不动怒劳神就不会影响胎儿。”
独孤御天闻听此言,顿时转忧为喜,安心地接过药碗服下安胎药··司马无尘疲惫地回到偏殿,这是独孤御天上次为他安排的休息场所·此刻他浑身酸软无力,又昏脑胀,胸口阵阵揪疼拿起茶壶准备倒茶,可谁知右手颤抖无力,如手掌大小的水杯应声掉到地上,水花四溅。
司马无尘茫然的盯著那犹自颤抖的右手,又咬牙去拿第二个杯子,虽已全身用力,但是那右手似乎已不受控制,第二个杯子也应声落地·他一口气试了四个杯子,都无法拿起,司马无尘才终於接受了右手麻痹颤抖的事实。
心中一片黯淡,看来自己体内的剧毒又发作了,那驼背老人曾经说过自己全身的器官会逐渐退化,那此刻右手是不是已经废了·长此以往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自己这破败的身躯又能为独孤御天做些什麽呢他呆坐在那里,,前尘往事一幕幕出现在眼前,从穿越前的父母憎恨,女友和好友的背叛,到穿越後的借尸还魂,相遇御天;从穿越前的一心求死到穿越後的身中剧毒,试问世间还有什麽苦难是自己没有经历过的呢·滚滚红尘,茫茫人海,是不是若有一天自己就这样悄然逝去也绝不会有人悲哀墨野山庄的百万子弟也许会伤心,但他们哀悼的是以前的司马无尘绝不会是自己;铁豪也许会伤心,但他是对以前的司马无尘情根深中,伤心泪决不是为自己而流,况且他生死未卜,此刻又在何处御天能否伤心,会不会哭应该不会吧,他一直恨自己入骨。
细想想原来自己从穿越前到穿越後唯一不变得就是孤独,自己一直都这样孤独,会不会永远都这样孤独……………………·不知何时,他便伏案沈沈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天已放亮,无尘轻抬右手,紧握成拳,试拿茶杯竟能收放自如,不仅万分欣喜原来昨夜只是暂时麻痹,今晨已经恢复。
起身站立,感觉浑身乏力,昏昏沈沈的,想必一定是昨夜感染了风寒,虚弱的躺回床上又沈沈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只感觉浑身忽冷忽热,头痛欲裂·梦中又听到了生日那天父母彼此宣泄对自己憎恨的对话,梦中又浮现好友与女友背著自己偷情交欢的景象,梦中又浮现穿越前那一夜自己无家可归,雨中落魄的场面仿佛又一次感受到那被抛弃的心碎,被背叛的无助,被憎恨的悲哀。
“不,不要恨我不要………”就在他茫然无措时仿佛感到一双手与自己紧紧相握,是谁的双手这样有力是谁在自己最迷茫惊慌时握住自己这双手可不可以永远都这样握著自己可不可以直到永远……….昏迷之中曾睁眼四望,似乎发现一个身影就坐在自己的床前,但意识模糊,灯光昏暗,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记得那双手一直与自己紧紧相握,随即又沈沈昏迷。
强强穿越·司马无尘再次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眼见宫娥,太监都在殿内侍候,床边根本没有任何人曾来过的痕迹,难道说昨夜的感觉全都是梦若说是错觉可为何那双手被握得感觉会那样温暖,那样真切·径自疑惑的司马无尘浑然不知昨夜在他床头守护之人正是哪对他冷若冰霜的独孤御天;他浑然不知白日里还对他冷漠疏远的人,一听到他生病昏迷,顿时心急如焚,赶到他的床前;他浑然不知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不顾自己怀孕五个月的虚弱身体在他床前坐了一夜才扶腰离去。
昨夜对於司马无尘来说只是一个病重昏迷的夜晚,平凡而普通但是对独孤御天来说则是他们一家三口首次共度的夜晚,特殊而深远··司马无尘若知道独孤御天曾抓著他的双手,轻轻覆在那高耸的肚子上,神情温柔地跟他一起感受胎动,话语轻柔地低诉著腹中孩子的成长;他若看见独孤御天曾无比怜爱地亲吻他的面颊,轻抚他梦中紧皱的眉头,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但是错过就是错过了,错过就注定会有一些遗憾……………·.............................................................相爱的人往往就是这样,以爱的名义彼此折磨,彼此伤害,明明已经千疮百孔,还要流著泪细数伤口,笑著说这是幸福的徽章再坚强的人在爱情面前都会感到脆弱,感到无助,感到彷徨.......·40)心生醋意·司马无尘服下林神医为他开的药,卧床休息了三天才逐渐恢复。
清晨,在太监的侍候下梳洗完毕,调整状态後又再次去拜见独孤御天·而此时的独孤御天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那一夜他听闻司马无尘病重昏迷,不顾肚腹的瘀青坠痛,执意赶到他的床前,眼见司马无尘面无血色地躺在那里,禁不住万分担忧,更加自责自己对他的态度过於强硬。
眼见昏迷中的人大汗淋漓的梦中呓语,神情痛苦的挥舞双手,不忍他那样无助,下意识的就握住了他的双手,试图给他安抚,给他温暖,给他力量··明明知道自己正身怀有孕需要卧床静养,不宜长久坐立。
但是眼见司马无尘牢牢握紧自己,神情那样依赖,又不忍心松开·就这样在他床头守护了一夜·眼见天光放亮,感觉病中人高烧已退,似乎快要醒来,而自己身体越发不适,後腰越发酸疼,肚腹也越发胀痛,实在无法坚持,才轻轻松开他的手,扶腰缓缓离去。
最近几日,国事繁重,无暇探望司马无尘,但联保会时刻禀报他的病情·此刻那本该卧床休养的人竟然未经通传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独孤御天感到万分吃惊。
下意识地用手遮掩肚腹,虽然此刻已经束上林神医特制的束腰收腹带,但因为肚腹过大,若仔细看还是会觉得腰部过与臃肿,与自己颀长的身躯很不成比例·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力保镇定,但是腹中胎儿的另一个父亲就如此真切的与自己近在咫尺,一时间仍无法坦然从容·只见今日的司马无尘身著浅蓝色朝服,头戴双珠金冠,腰束镶珠玉带,足蹬黑色朝靴,虽然大病初愈脸色微白,但不但无损他的倾城容颜,反倒平添了一股柔和与淡雅,卓然立在门旁,神态亲切安详,更显其丰神冠顶,俊朗飘逸。
一时间让独孤御天看的移不开双眼··而此刻司马无尘也在深情地凝望著他,只见此刻伏案处理国事的独孤御天,身著金丝蟒袍,头上未顶王冠,满头长发只是用一个金丝线轻轻束起,不复平日的凛然霸气,反倒多了几分自然与随意。
只是那神情略显疲惫,脸色过於苍白,似乎较上次又消瘦了许多·不禁开始暗暗心疼起来··两人相望无语,用眼神表达心情,用凝视传达心意,就在气氛渐渐有些尴尬时。
侍卫通传:“启禀陛下,吾寒太子北莫奇,殿外求见”·独孤御天更加感到新奇,上一次飞天,吾寒两国合力吞并翔玉国,将翔玉国国土,财物一分为二,至今翔玉国主玉浩伦仍然逃亡在外。
当时,两国曾举行过盛大的庆功酒宴,以表达友好,共庆盛事那样盛大的国事,北莫奇都不曾亲自前来,只是派使臣送来了贺礼,而此刻又为何不远万里,亲自拜见呢目光扫向司马无尘,莫非是为他才来不觉间面色渐渐阴沈,冷冷蹬向此刻正凝神注视著殿外的司马无尘,闷哼一声,挥手示意北莫奇进见。
只见吾寒太子北莫奇今日身穿银白色蟒袍,头戴赤金冠,腰佩宣丝带,面如冠玉,双目如电,显得英姿勃发,高洁儒雅他沈稳入殿後,躬身施礼“吾寒太子,北莫奇拜见飞天国主”·“莫奇太子,不远万里,星夜赶来,飞天国万分欢迎,但不知今日太子前来所为何事阿”独孤御天单刀直入,毫不客气。
“莫奇今日前来,原因有二·其一是为庆祝飞天,吾寒两国战败翔玉国,大获全胜;其二是听闻灵雅三殿下大难不死,莫奇特带吾寒百年陈酿,星夜赶来,希望可以为三殿下压惊”北莫奇朗声回答,神情自然不卑不亢,说完便满目神情地凝望著在一旁垂手站立的司马无尘。
而此刻司马无尘听闻北莫奇是因为自己专程赶来飞天国,也是万分吃惊·翔玉一役,他对吾寒太子的兵法战略十分钦佩,对於他的英勇果敢万分肯定·他一直认为若有朝一日北莫奇登基坐殿,必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自己脱险出谷後竟忘了对他通报平安,对方不但不责备自己反倒为自己送酒压惊,心中感到万分愧疚,随即与他微笑对望··他们的微笑对望,在独孤御天看来就是此二人在自己面前公然的含情脉脉,眉目传情,他感到很刺目,很碍眼,很厌恶。
司马无尘对北莫奇的浅浅一笑更是让他怒火中烧·虽然自己从未对司马无尘表达过情感,但潜意识里早就将他当成自己的专属物品·不容他人侵犯,不容他人惦念·此刻司马无尘的表现让自己在愤怒之余又有些担忧,是不是自己一直都太自信了,认为司马无尘早已对自己情根深种,心生爱慕是不是自己一直都太笃定了,认为司马无尘会随时等待著自己回眸,随时准备与自己生死相随·若不是这样,那司马无尘为自己做的那些牺牲是为了什麽自己这腹中的骨肉又算是什麽将来孩子出生自己又如何自处难道要自己独自伴随他成长吗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阵阵心慌,似乎自己已经无法懂得司马无尘的心中所想了,力保镇定,平复情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仍平静自然,转身问道:“灵雅三殿下,意下如何”·司马无尘本来有很多话要对独孤御天讲,但是此刻见他国事繁忙,似乎不是机会。
吾寒太子又特意为自己前来,拳拳心意的确是盛情难却,最近自己心情一直抑郁,也许开怀畅饮也不失为一个解忧之策想罢,躬身答道:“无尘却之不恭,愿意与莫奇太子把酒言欢,陛下国事繁重,我二人不便打搅,陛下赎罪,无尘先行告退”随後北莫奇也躬身请命与无尘一同推出大殿。
独孤御天望著他们渐渐远离的背影,恼羞成怒,随手将案上的奏折扫到地上,司马无尘竟然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似乎很愿意见到那吾寒太子,他到底与那北莫奇是什麽关系难道说在翔玉战场上他们就已经日久生情难道说此刻司马无尘已经爱上他了吗司马无尘把自己又置於何地把腹中的孩子又置於何地他太过分了他感觉自己此刻很可怜,为那人怀著孩子挺著肚子,白日为怕别人发现有孕之身要勒紧肚腹,夜晚肚腹多大,虚弱无力,侧卧难眠。
自己吃了多少辛苦,可那人此刻在干什麽竟然是与别人把酒言欢,何等的逍遥快活·此刻的独孤御天哪里还有平日的沈稳冷静,完全是一幅猜测老公是否有外遇的吃醋模样,他忘记了他从没表达过他的心意,司马无尘并不知道他的真实情感,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孩子,而且都已经五个月了,否则别说是百年陈酿就是给他千年陈酿他都不会离开独孤御天和孩子半步·独孤御天感觉肚腹越发坠痛,想必是自己刚才情绪激动,用力过猛,惊动了腹中的胎儿,但他并不急於安抚胎儿的躁动,因为腹部的疼痛远不及他此刻的心痛……………·...............................................................呵呵,各位兄弟姐妹,父老乡亲,那那在此跟大家汇报一下,在包子到7个月之前,也就是在接上楔子之前包子的俩爹就不会消停,虐的趋势基本上有增无减·现在小包子是长身体的时候,咱必须要让他经过千锤百炼,通过重重考验才会茁壮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包子,才会不辜负党和人民对他的期望,不辜负各位干妈,阿姨,对他的培养和关注·而锻炼他的渠道就是虐他的爹啊,让他爹们心痛身痛,而他随时都有被敌人歼灭的危险,在那样的恶劣环境下他要是都能平安出生,那他就是个响当当的“包子小英雄”,否则就是馒头让我们这些他善良,纯洁的亲人为他祈祷吧让虐来得更猛烈些吧:) ·41)把酒言欢·独孤御天心烦意乱,无心再批约奏折,服下安胎药後便又卧床休息,直到傍晚时才逐渐恢复体力,接过联保为他准备的凝神茶,浅浅喝了一口,依靠在床头,低声问道:“他们还在喝酒吗”·联保稍一楞神,随即会意道:“启禀问陛下,吾寒太子和灵雅殿下仍在偏殿用宴,酒宴尚未结束,不知陛下有何旨意”·独孤御天闷哼一声又躺回床上。
心中暗骂道:“该死的司马无尘与那吾寒太子还真是相谈甚欢呢把酒言欢需要整整一下午吗五六个时辰什麽酒宴都应该结束了吧,他们到底在干什麽朕的偏殿是用来让他们幽会调情的吗越想越气,又沈声问道:“何人陪酒”·“启禀陛下三殿下遣退下人说不必伺候,现在殿内只有吾寒太子与他二人”联保见主子脸色不悦回答时也万分谨慎。
什麽还禀退左右此二人若无心做苟且之事又怎会想二人独处二人正直血气方刚,难免会酒後纵欲·一想到此刻司马无尘很有可能正与北莫奇相拥交欢,他便感觉浑身战栗;一想到司马无尘很可能会酒後乱性与北莫奇亲吻定情,他就感觉无法呼吸·不,不可以司马无尘的情是自己的,他的心是自己的,他的人也是自己的。
自己绝不可以在这里坐以待毙,绝不能眼睁睁地看见司马无尘被别人夺去,飞天国主永不言败,也绝不能败·独孤御天手捂肚腹,腹中胎儿方才一记有力的踢打,既让他皱紧了眉头,也让他下定了决心,此刻就要去告诉司马无尘自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孩子还有五个月就会出世了,他现在正一天天地成长不容忽视,他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必须要负责任,一定要给孩子一个家。
即便是以责任为名,他也一定要守护在自己和孩子身边·下定决心後独孤御天就再也躺不住了,缓缓下床·在联保的帮助下又束上束腰收腹带,一步步向偏殿走去,步履虽依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充满斗志和激情,仿佛整装待发的战士要出征去捍卫他的爱情。
而此时在偏殿里正把酒言欢的司马无尘和北莫奇,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马无尘不胜酒力,加之以这百年陈酿借酒消愁,早已喝得酩酊大醉··身形不稳地拉住北莫奇的手开始滔滔不绝地酒後吐真言,北莫奇一向以海量闻名,虽然微微有些头晕但仍意识清醒。
他任由司马无尘把他从椅子上拉到地面,两人席地而坐举杯畅谈··北莫奇举杯笑道:“与灵雅殿下把酒言欢甚是欢悦,今天是七月初六,来年的七月初六,莫奇定再邀殿下开怀畅谈,介时与殿下把臂同游,赏我吾寒山水,岂不快哉”·“呵呵,来年的今日把臂同游真好但是无尘无法答应,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无尘无奈轻语。
“什麽殿下莫要开此玩笑,若不应约,坦言相告便是”北莫奇闻言心中深感不快··强强穿越·“不,不是不愿意去,而是未必能去,我告诉你哦我中了两载阴阳毒,就只能活一年半了我就快死了”无尘醉眼朦胧,低低倾诉。
“什麽不,不可能的,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不会死的对不对”吾寒太子神情激动,万分焦急。
“我也希望在骗你,但是这只手已经开始麻痹,我慢慢地就会全身瘫痪,此毒无解药,我就快要死了·”无尘举起右手,大声咆哮,随即又捂住嘴,因酒效发作,扶在案上呕吐起来。
“不会的,不可能”北莫奇如遭电击,喃喃自语,怎麽会这样只剩下一年半了五百多个日夜岂不转瞬即逝到时候这个世间真的再无司马无尘了吗不,不可以,他还没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不可以死,他若死了,自己又怎麽办·上一次听闻他跳崖身亡,自己几近疯癫,如行尸走肉般寻找他的尸体,若非自己身居太子之位,肩负父王的重托,对吾寒万民负有责任,自己早就如铁豪那般与他生死相随听闻他大难不死出现在飞天国,自己欣喜若狂,星夜赶路前来探望,如今刚刚相聚,就听闻这样的消息,让自己情何以堪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他死北莫奇冲上前去,拉起司马无尘的手便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遍访神医,一定有办法解毒的,我们去治啊,不能放弃,也绝对不可以放弃”此刻,他情绪激动,既焦急又担忧。
“不,没用的,没有用的这是旷古奇毒,无法解毒的”无尘挥开他的手,无奈地望著他··眼见北莫奇神情激动浑身颤抖,满眼的关切与担忧,无尘心中顿感阵阵暖流涌过,轻声问道:“你在担心我,对不对我若真的死了,你会伤心吗你会不会哭不是为了司马无尘,只是为我而哭,会吗”此刻他万分急切地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关心这个躯体的主人还是自己。
多麽希望这世间会有人记得自己,哪怕只是偶尔想起,哪怕只是为自己留下一次伤心的泪滴,便已经知足了若那样,即便到时自己又成为一缕幽魂也不会感到孤独吧·北莫奇望著满眼急切,等待自己答案的司马无尘,此刻的他显得那样的孤寂,那样脆弱,那样无助,苍白的脸上还挂著泪珠,让自己的心阵阵揪疼,仿佛心要疼出血来。
对方是怀有怎样的心情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若他真的死了,自己不仅仅会流泪,怕是会把泪流干吧··轻轻走上前去将司马无尘紧紧搂在怀里,用无声的拥抱代表他肯定地回答,扶在他耳边柔声安慰:“你不会死,决不会死,决不会”·强烈而激情的拥抱令司马无尘有一时的错愕,越来越紧的束缚让他喘不过气,但他不想推开,不愿推开他能感受到这个怀抱的温暖,他能感应到对方发自内心的关怀,他能体味道此刻有人与自己同在,自己应该可以在这个怀抱中放纵情感宣泄痛苦吧有多久没有人这样拥抱过自己了似乎从小到大连养育自己的父母都不曾给过自己一个这样温情的拥抱·他伏在北莫奇的肩头低低倾诉:“你有过被亲人憎恨的经历吗你知道被爱人背判的感觉吗你清楚随时等待死神降临的惊慌和无助吗你知道明明爱著别人,对方却不知道心意的痛苦吗这些感觉我有,我都有阿怎麽办我好害怕,慢慢地我就不会动了,全身逐渐麻痹,突然有一天就这样死了,我不怕死只是还有好多事情还没有做,我感到自己快崩溃了,实在受不了,我的心好痛啊我感觉好累,好累…..”·北莫奇轻拍著他的後背,静静听著他的倾诉,司马无尘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痛彻心肺,从没有过像此刻这般,除了倾听外不能给予任何帮助的无能为力,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才能给怀中人力量·醉酒後的司马无尘毫不设防尽情宣泄他的痛苦,在北莫奇怀中寻找著藉慰和温暖。
由开始的浅浅低泣变成後来的号啕大哭,希望泪水可以带走他的悲哀和无助…………………·..............................................................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男人其实泪腺未必不发达,只是他们习惯泪往心里流罢了无论男人或是女人,眼泪都是最佳的利器,往往剥开坚硬外壳下的真实自我才是最坚强的,才是最不可抗拒的,才是真正无敌的所以想哭就放声大哭吧大家都有这个权力:) ·  ·  ·《恨难离》(中) ·[男男生子完结文库] [回复] [引用回复] [表格型] [跟帖] [转发到Blog] [关闭] [浏览888次]  ·--------------------------------------------------------------------------------·用户名: 出来混是要还的  ·积分: 2050 ·等级: 米天使 · 42)真情告白 ·北莫奇轻轻拥著司马无尘,任双臂麻痹仍一动不动,任肩头已湿却浑然不觉,他感受著司马无尘的痛苦,珍视著这紧密相拥的幸福。
他知道等司马无尘酒醒之後又会变成那个冷静沈稳的灵雅殿下··感觉怀中人哭声渐止已经沈沈进入梦乡,轻轻为他擦去眼角的泪珠,温柔亲吻一下他的额头,神情宠溺而怜爱,像是在膜拜无价的珍宝,一声长叹幽幽说道:“无尘你知道吗我曾多少次期盼可以像这样与你紧紧相拥,亲切呼唤你的名字。
我生在帝王家,从小就眼见争权夺利,尔虞我诈的丑恶,难免兄弟篱墙,骨肉分离,怎会没经历过猜忌,憎恨和背叛我身居太子位,随时都有可能被暗杀,怎会不知道死亡随时都会降临的恐惧我爱你至深你却浑然不觉,我岂能不知道这种心痛的滋味你的经历我都曾经历过并正在经历,我焉能不知你的无助和伤悲·你知道吗?早在八年前灵雅国王的寿宴上我就注意到了你,那一天众皇子纷纷朝拜你的父王,虚伪奉迎,使出浑身解数,妄图得到褒奖。
唯有你笑著坐在角落里神情平静而安详,那份不沾红尘俗世的淡雅,那份不随波逐流的洒脱,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後来在各国王子的狩猎赛场上,当我举箭欲射那只灰狼时,你竟然策马飞奔而至,挥剑击飞我的弩箭,当时我茫然不解地望著你,记得那时你神情严肃,异常愤怒地说:“你没看见那匹狼大腹拖地,腹中有子吗幼狼何辜”就在那一刻你不但救了那匹狼更俘虏了我的心时至今时今日,我仍无法忘记,那一刻你的目光空灵而纯净,仿佛星子般熠熠生辉,顷刻间,便闯进了我的心扉。
後来我知道你是灵雅三殿下,文韬武略名扬天下,为了能让你对我刮目相看,我熟读兵书战策,学习琴棋书画·世人皆以为我是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吾寒国主才会如此费劲心机,却不知我苦心孤诣全是因为你·後来当我认为自己有足够实力站在你身旁时,却传来你屠杀飞天国九村十八寨,色诱飞天老王,逼死飞天公主的消息,世人皆道你阴险毒辣,唯有我相信你一定有苦衷,一定有原因,毕竟当年连一只怀孕母狼都不肯射杀的人,决不会无缘无故变得冷酷无情·三年前的蛇岛一役,本来不是我出征但为了能再见到你我跪地请命,我不忍心真地对你用尽使诈,时时小心处处忍让,避免让你受到损伤,可谁知你却步步紧逼,毫不留情,摆下休罗连环阵欲置我於死地,逼得我兵损将亡,元气大伤以惨败收场,父王的斥责世人的鄙视,我都无所畏惧,真正让我痛心的是你竟然不记得我了,居然忘记了我。
战场上将我视若仇敌,战场下与我形同陌路·为了帮助独孤御天解翔玉之围,你星夜兼程,赶到我吾寒国,那一次即使你无法说服我父王出兵,我也会想方设法帮你达成所愿。
即使明明知道你此行是为了独孤御天才如此奔波操劳,也不忍见你失望而归··翔玉战场上能与你并肩作战令我万分欣喜,见你神情憔悴,深色疲惫,不忍再让你费心劳神,我亲自部署好一切。
三军交战时眼见你不忍杀戮难过心碎,虽然我必须按军法行事无法鸣金收兵,但我仍感欣慰,因为你仍旧是那麽宽怀慈悲,仿佛又找回八年前的你··後来你被玉浩伦逼得坠崖失踪,你可知当我突闻噩耗时意志崩溃,双目赤血,亲率三军血洗翔玉城,让他们血债血还。
那一段时间我不吃不睡几近疯癫,这三个月来我从来没放弃过寻找你,三天前听闻你大难不死,出现在这里,我欣喜若狂飞奔而来,可你怎能这样狠心,刚见面就告知我你将不久於人世,你让我拿你怎麽办怎麽办呢“北莫奇含泪低诉著.·他的深情告白,睡梦中的司马无尘只字未闻,而兴冲冲来找司马无尘的独孤御天却听得亲亲切切只字未漏。
隔著偏殿微敞著窗棂,独孤御天看不清司马无尘的脸,却清晰可见他们紧紧相拥,眼见司马无尘在北莫奇怀中大声哭泣,眼见北莫奇在他额头印上浅浅一吻,耳闻北莫奇对他倾诉绵绵情话,独孤御天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原来早在八年前北莫奇就已经对司马无尘暗生情愫,原来这八年来吾寒太子一直在痴痴等待,北莫奇用情如此之深,那司马无尘呢他意欲何为他若无爱意,又怎会任其相拥相吻既然如此又为何对自己温柔以对,虚与蛇委·原来一切都是谎言,都是骗局,自己还傻傻地认为欠了司马无尘,以为他所有的罪孽因自己而起,还痴痴地改变体质,心甘情愿地为他受孕生子,想必若自己此刻告诉他已经身怀六甲,他定会笑自己痴,骂自己傻,只为自取其辱吧,想必要是他知道自己此刻大腹便便,定会讥笑讽刺吧腹中胎儿又开始踢打躁动,紧紧按住肚腹,悲戚想到:“孩子,不要再闹了以後父王就只有你了若连你都这样,那让父王情何以堪”·转眼间心似乎被掏空了,双腿渐渐无力,身形渐渐不稳,不知是心更痛还是肚腹更痛,总之浑身都被疼痛占据,似乎下体又见红了,扶著殿门摇摇欲坠。
联宝见状赶忙上前扶助他的身躯,独孤御天冷汗直流,虚弱咬牙说道:“快,扶朕离开,快”·高傲的自尊不允许他再在这里停留片刻,破碎的意志无法再承受殿中人接下的动作。
他此刻必须要离开,带著那腹中的孩子离开,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挣脱情感的束缚,变回昔日的冷血帝王他必须要好好疗伤,等伤愈後才可以重新用冷漠筑起城墙,将司马无尘永远拒之於心门之外·深受重创,黯然离去的独孤御天,若肯再多留片刻就会听到睡梦中司马无尘呼唤的名字是“独孤御天”而不是“北莫奇”,他若能再多留片刻就会看见吾寒太子将司马无尘轻轻抱回床上,为他盖上丝被後便转身离开,方才那浅浅一吻已表达他深深地爱…………… ·43)挥剑断情·联保摇头轻叹,本以为国主将有孕之事告知司马无尘後便会放宽心怀,可以拨开云雾见晴天安心待产可谁知又平地起波澜眼见独孤御天发现司马无尘与北莫奇相拥在一起後便怒火中烧,又动胎气,此刻下体见红,面无血色的抱腹呻吟,他心急如焚。
林神医出外采药,至今未归,为了保守国主怀孕的秘密又不能通传其他的太医,怎麽办呢眼见那下体的血越出越多,床上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知道那腹中的胎儿能否受到损伤·联保眼见独孤御天意识开始昏迷,感觉自己必须要做一些努力,虽然自己不通医理,但这几个月来眼见林神医为独孤御天诊治也多少学到一些。
他扶起独孤御天在他腰後垫上垫子,以防止血液外流,又轻轻为他褪下底裤,将林神医留下的安胎药磨碎成份,敷在後穴上,最起码这样可以减缓下体出血的速度作了简单的应急措施後他便开始轻轻的为独孤御天柔腹,那五个多月的浑圆肚腹此刻显得更加突兀,腹中胎儿似乎今日的躁动尤为强烈他一边焦急的期盼著林神医快些回来,一边含泪祈求著:“老天爷啊,你行行好吧,千万要保佑他们父子平安阿要是有事就让我有事吧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他对独孤御天的关怀之情溢於言表。
·强强穿越·联保其实也是个苦命人,他在十岁时被卖入宫中,净身成了太监,至今已经四十一年,从独孤御天出生起他便负责侍候照顾他,看著他出生,长大,为王一步步伴随著他成长。
在联保的心中独孤御天既是他的主子,又是他的孩子·这许多年来他一直兢兢业业地照顾著独孤御天,默默无闻地尽著做奴才的本分·主子的事情他从不多言,也不过问。
他并不清楚独孤御天和司马无尘之间到底有何纠葛··起初他并不知道独孤御天已经怀孕有子,只知道那一段时间,国主龙体报恙·需要卧床静养,眼见林神医为他服下各种丹药,但是主子的脸色却越发苍白,整日疲倦易困,身体越发憔悴,他暗暗的一直在担忧。
猜想国主一定是因为国事繁忙才会累的生病·那一次独孤御天披挂上阵,战场晕倒,险些小产时他才知道自己主子有孕的事实··当那一天看到独孤御天面无血色地被缚在床上,林神医神色担忧地为他下身止血,联保吓得目瞪口呆·那个躺在床上默默呻吟的人是自己敬若神明的飞天国主吗那个双腿被高高竖起,腹上扎满金针,据林神医说已经有三个月身孕的人是自己照顾二十几年的冷漠王子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後来独孤御天的肚子日渐隆起,他才逐渐接受了独孤御天已经身怀六甲的事实·身为宦官他无权有家,无法有子·虽知是奢望,但仍止不住一次次幻想有朝一日能拥有骨肉亲情,能有子女承欢膝下,共享天伦之乐随著那肚腹的日渐臃肿,他对那个正在一天天成长的小生命越来越在意,几乎倾注了他所有的关爱。
每天晚上都会帮助独孤御天揉腹,他可以清楚感知到掌下小家夥每一天都在成长,记得第一次感应到胎动时,他比独孤御天还要欣喜,老泪纵横,差点跳了起来·他深知独孤御天怀这个孩子多麽辛苦,他清楚这个孩子让独孤御天受了多少折磨起初他的害喜症状很严重,加之那一段时间听闻司马无尘坠崖身亡,独孤御天悲痛欲绝,深受重创每天晨昏都会吐的昏天黑地,食之无味,闻到荤腥就会干呕,每餐所吃食物少的可怜;夜里又会盗汗,浑身乏力,难以成眠白日里还要操劳国事,日里万机。
眼见独孤御天越来越虚弱,腹中胎儿也时常躁动不安联保心急如焚,千方百计地搜寻开胃菜谱,想方设法为他熬汤进补·眼见独孤御天面色渐渐红润,腹中胎儿越来越大,那浑圆的肚腹似乎比寻常的孕妇还要高耸几分,联保就感觉很有成就感每天晚上帮助独孤御天揉腹已经成为他最高兴的事情,他感觉那肚腹下的小家夥已经成为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好不容易才熬到怀孕第五个月,独孤御天的害喜症状逐渐消失。
虽然独孤御天从没说过,但是自己从小看著他长大,怎会不知道他的脾气·从他经常拿出那些纸鹤怅然萧索的神情,从他那将纸鹤放在肚腹上默默无语的忧伤,自己怎会看不出来他对司马无尘的情感自己又怎会猜不到那腹中胎儿的另一个父亲是谁呢本以为司马无尘平安归来,一切就会好转。
可谁知……………唉·就在联保担忧无助之际,林神医匆忙赶到·他快速检查一下独孤御天的情况,先在他肚腹上敷上一层黑色膏药,让联保负责揉腹,力道大小要适中,直到黑色药膏变成红色,肚腹感到发热时才可以停下。
後又取出一个锥形长针,在他下体各大穴道缓缓刺入,又取出一包药粉,轻轻倒在那针孔中·在下体出血处也敷上药粉·忙乎了大约两个时辰,独孤御天才境况渐转,转危为安·林神医一边开著方子一边注视著床上径自出神的独孤御天,他此次惊动胎气完全是由於气急攻心造成的。
本来束腰收腹後就要注意不可操劳动怒,否则极易影响胎儿·方才独孤御天醒来後就手抚肚腹怔怔望著远方,沈默不语仅是在自己用力刺入金针时才发出几声浅显的呻吟。
似乎一直在隐忍,他到底隐忍的是腹痛还是他的愤怒,甚至於是情感呢·他轻轻摇头,走到床头,轻柔说道:“国主以後再不可如此动怒了这次是联保应急措施作的及时,否则後果不堪设想”·“神医放心,以後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人动怒了任何人都不值得朕为他让朕的孩子受到危险”床上人,声如死灰,冷漠中却显著淡淡的悲哀。
“胎儿已经五个月了,以後身形会越发明显,国主是否考虑让灵雅殿下知道他的存在,这对您和胎儿都有好处”林神医试图劝解··“朕怀孕生子与灵雅殿下何关朕的孩子只要有朕就足够了,朕可以给他所有的幸福,所有的关爱朕一个人就可以,一定可以”独孤御天手捂肚腹,神情坚定而执著,既是在安慰腹中的孩子也是在安慰自己。
林神医闻听此言,心中暗觉不妙,看来此次司马无尘对独孤御天伤害极大,以往任何时候这怀孕之人都不曾否定过司马无尘是孩子的父亲的事实·可如今这般冷漠态度颇有一番割袍断义,挥剑断情的意味偷眼看看那高耸肚腹下轻轻蠕动的胎儿,心中暗暗想道:“世间果然感情是最佳的武器,再坚强的人在爱情面前都会感到脆弱,迷茫和无助司马无尘对独孤御天明明有情,否则怎会大难不死後即刻就出现在飞天国独孤御天对司马无尘也明明有爱,否则怎会心甘情愿授孕生子俩人为情所困,因情所扰,以爱的名义彼此折磨,彼此伤害,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这腹中生命啊只希望他们不要再惹出其它事端波及到这胎儿才好”林神医无奈摇头,躬身告退·独孤御天一改方才冷硬果决的神情,轻柔抚上肚腹,喃喃自语道:“孩子,从此後就真的只剩下我们俩了,你以後绝对不要像那人一样背弃父王,不要欺骗父王否则父王将一无所有父王恨你的另一个父亲,父王恨他恨他恨他”·大肚之人一声声喧泄著他的恨意,可是真的恨吗?若真的如此恨又为何声音这样哀怨若真的如此恨又为何神情这样悲戚若真的如此恨又为何眼角要闪著泪滴……….·..............................................................那那笔下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原则上说都是痴情人,所以无论是折磨,伤害,包容,牺牲,甚至是杀戮都是因为爱正所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其实有时候爱与恨只在一念之间...... ·44)雨中昏迷·独孤御天服下安胎药後便又卧床休息,这几日肚腹又膨胀了许多,虽然联保每天都按时为自己揉腹,但仍感觉丝丝的胀痛,为了减少腰部的压力,必须要侧卧,此次动胎气後他便感觉体力似乎消耗了很多,已经无法再运气使用无相功了,浑身酸软无力,连来回翻身都会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虽然他一直告诫自己要凝神静气,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因为不相干的人动起·虽然他已经暗下决心从此後与司马无尘形同陌路,尘归尘,土归土但白日里那人与北莫奇的紧紧相拥的画面一次次浮现在眼前;吾寒太子对那人的绵绵情话也一句句回响在耳边。
让他内心波涛汹涌怎能平静·就这样他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直到清晨时才稍稍有些困意,刚要入睡,便听闻联保通传:“灵雅三殿下,司马无尘求见”·“哼他来干什麽不见”独孤御天沈声下令後,便翻过身去,闭目假寐此刻他既不想见司马无尘又害怕见司马无尘。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一直子在回避思考那天夜里那人和北莫奇到底作了什麽他不敢想象那人对吾寒太子的心意到底怎样每一想到这个问题他就会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他深知再见到那人时自己绝不会再云淡风轻,一连平静·而腹中胎儿是经不起自己再大发雷霆的·既然已经决定挥剑段情就不该再拖泥带水,藕断丝连·此刻虽然心很痛,但是若时间久了,麻痹了,就不会感到痛了吧他这样安慰著自己,这样劝解著自己。
却不知这种痛刻骨铭心,深入骨髓,只要心脏可以跳动就会一直痛下去,永无休止··就这样司马无尘一连三天都被拒之於门外·他那日酒醒後便听到飞天国主身体报恙,面朝三日的消息。
他顿时心急如焚,行色匆匆地赶到飞天大殿探望病情·可是那病中人却不见自己·整整三天他都失望而归·此刻联保又神情无奈地传达无法接见自己的旨意。
司马无尘茫然站在飞天大殿外,他不清楚独孤御天为什麽对自己避而不见·自己到底什麽地方错了自己只是想陪在他身边有错吗自己只是想探问一下他的病情有错吗自己担心他,想念他,想要见他都有错吗为什麽他要这样绝情·站在飞天大殿外径自出神的司马无尘浑然不觉此刻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他在反思著,他在苦想著,他在努力寻找著独孤御天不愿意见到自己的理由··惊雷响过,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倾盆大雨应声而落·任由大雨打在他的脸上,身上,却一动不动。
就呆呆站在那里,任由大雨淋湿他的衣衫,打湿他的双眼·多莫熟悉的雨阿!穿越前的那场雨就跟这场雨一样·雨滴打在脸上感觉很冰冷,还微微的有些疼·不知道这场雨能不能为自己冲刷掉所有不愿想起的往事不知道这场雨能否带走自己所有的苦闷和伤悲不知道这场雨可不可以让自己与独孤御天能以崭新的方式相遇,相识,甚至是相爱可以吗行吗人常说雨是无根之水,莫非说这雨便是天公的眼泪天若有情天亦老,天若有情天亦悲·若可以选择,他希望来生可以无欲无爱,无喜无悲这样就不会有这许多的牵挂,平添这许多的烦恼他张开双臂,仰望苍穹,放生大笑既笑天意弄人又笑自己命苦大雨倾盆如注,树木在风雨中阵阵发抖,仿佛在发出阵阵悲鸣·飞天大殿内,独孤御天听闻联保通传司马无尘雨中站立,不肯离去,心中五味陈杂,本想就任由那人自生自灭,不与理睬但是听闻雷声轰鸣,雨势愈演愈烈,心中便暗暗有些担忧。
长叹一声,翻身下床,手扶後腰,缓缓走到窗前··眼见司马无尘一袭红衣,雨中站立,仿佛一朵怒放的红莲,夺目而冷豔·任大雨打在脸上,他不但不遮不避,反而张开双臂,笑迎风雨。
他是傻子吗惊雷阵阵,如此雨中站立,难道不怕雷击他是疯子吗如此中毒孱弱的身躯,怎能与风雨搏击·眼见司马无尘身体微颤,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独孤御天不禁万分心疼。
刚欲夺门而出,便发现吾寒太子已先一步出现在雨里·抱起昏倒在雨中的司马无尘快步转身离开…….·望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独孤御天手捂肚腹,喃喃自语道:“也许北莫奇真的更加适合你,既然如此,这腹中的孩子便是我独孤御天一人的,你不必知道他的存在,也不该知道他的存在”·北莫奇抱著雨中昏迷的司马无尘匆忙赶往偏殿,眼见司马无尘此刻脸色苍白,牙齿打颤,蜷成一团,瑟瑟发抖,眉头紧皱,似是万分痛苦。
北莫奇又急又气,方才自己本欲面见独孤御天商讨一下,翔玉国的兵马飞天,吾寒两国将如何平分·却见司马无尘痴傻地立在雨中,呆呆地望著大殿,本以为独孤御天会打开殿门与他相见。
可谁知司马无尘已经昏倒在雨中,那大殿之门仍然紧闭,既恼怒独孤御天的绝情,又埋怨司马无尘的痴情·万分无奈下,北莫奇才现身将昏迷的司马无尘带离雨中··到达偏殿,将无尘轻轻放在置於床褥上,吩咐太监尽快服侍无尘沐浴以去除他体内的寒气。
沐浴完毕後,又喂他服下姜汤·见无尘脸色慢慢转为红润,眉头渐渐舒展,呼吸也逐渐平顺·轻抚他的额头,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北莫奇静静坐在他的床头,望著司马无尘睡梦中的容颜那样恬淡而安详,仿佛孩童般纯洁而宁静·本就是这样至感至性的人,为什麽要身处这情感的泥潭弄的自己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本就是这样至真至纯的人,为什麽要活得这样沈重这样压抑·强强穿越·眼见梦中人眉头紧皱,口中轻轻呓语。
附耳细听,那唇间一遍遍反复叨念的声音仍是那夜醉酒後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独孤御天”·北莫奇无奈长叹,原来在睡梦之中也无法展颜,可见他心中想,梦中见,口中念的人,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飞天国主。
多情自比无情苦司马无尘阿,司马无尘你傻不傻你悲不悲枉你聪明绝顶,到头来也是情关难闯你对独孤御天掏心掏肺,心心念念,爱的如此壮烈执著,爱的如此义无反顾可独孤御天又为你做了什麽·他知道你的苦闷和无助吗他明白你的无奈与心碎吗他懂得你的茫然与伤悲吗他能否给你回报可否珍惜过你的温情此刻你如一只正在扑火路上的飞蛾,那火花虽然耀眼璀璨,但是却可以顷刻间将你化为灰烬,让你尸骨无存为了那份扑朔迷离的爱情,你就这样决绝丝毫不给自己留退路值得吗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不计後果的疯子可是这世间如你这般痴傻之人却不仅仅只有你一个。
我北莫奇更要比你痴傻三分·什麽时候你能明白我的心意什麽时候我也能入你梦中哪怕只是在你心中有一点点分量,莫奇便知足了会有那一天吗恐怕不会吧“莫奇太子眼角湿润,沈思无语。
45一同辞行·眼见床上人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左右,意识渐渐清醒,吾寒太子轻拭眼中泪,转身含笑道:“醒了感觉怎麽样头还晕吗身体有何不适”·司马无尘微微撑起身子,依靠在床头,接过北莫奇为他准备的茶,轻轻摇头道:“无尘没事,只是偶感风寒,吾寒太子不必担心”·礼貌而疏远的态度令北莫奇神情瞬间闪过一丝忧郁,随即又转为平静,轻柔说道:“三殿下请时刻以身体为重,如此不顾身体,雨中昏迷只会加速剧毒的蔓延,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什麽剧毒无尘身体健朗,何来中毒之说无尘不明白太子的话”司马无尘摇头否认,虽然自己已经把北莫奇视为挚友但是仍不愿更多人为自己担心。
“三殿下,难道不记得上次醉酒後已经将身中‘两载阴阳’剧毒之事告知莫奇了吗看来酒醉後的司马无尘的确比清醒时的你坦白的多”北莫奇摇头斥责,面露不悦。
“诚不诚实又有何区别呢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为我烦恼,罢了生死由命,不是无尘能改变的,况且死也未必那麽可怕”司马无尘幽幽说著。
“殿下真的不惧生死吗真的生无可恋吗真的想就此放弃吗若果真如此,殿下为何会如此痛苦伤悲”北莫奇眼望无尘,出声逼问,他无法忍受司马无尘这般缺少求生意志,他无法面对灵雅殿下坐以待毙,等待死亡的事实。
“惧怕生死有什麽用有红尘牵挂又有什麽用不想放弃也无法改变事实,‘两载阴阳’乃旷古奇毒无药可救的”司马无尘神情激动,大声咆哮·“不,不是这样的,这世间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若就此放弃必死无疑,若肯想办法诊治,尚有一线生机只要一息尚存就不该放弃”北莫奇言语真切,耐心劝慰。
“真的可能出现奇迹吗真的可以治吗我右手已经开始麻痹了,若无法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我仅剩的光阴”司马无尘经将信将疑,犹豫不决。
“可以的,相信我大千世界有多少奇花异草,滚滚红尘有多少再世神医,我们可以一家家试,一处处寻,北莫奇相信上苍必不会待你如此薄情”·司马无尘望著真诚鼓励自己的吾寒太子,他说的话可以相信吗他讲的事可能实现吗自己是否有一线生机自己是否应该放手一搏当生命有了期限时就会觉得它短暂。
在这短暂的生命中他的确是不曾如此渴望过生命的延续·也罢,就姑且一试吧若果真医石可治,自己就再返飞天与独孤御天再续前缘,若果真无药可救,自己就死在山水间,消失於花海,岂不快哉况有北莫奇一路相随想必自己死时也不会孤独。
随即便点头应允··吾寒天子眼见司马无尘肯听从自己的劝告,不禁喜上眉梢,甚感安慰·第二天清晨他们便一同来到飞天大殿,向独孤御天致谢告辞。
此次是吾寒国太子请求进见,司马无尘只是随同而来,独孤御天再无将他拒之门外的理由··此刻独孤御天凛然坐在九龙椅上,浑圆凸起的肚腹掩在高高的龙书案後,丝毫看不出一点异状。
依旧那般冷傲威严,依旧那般尽显王者风范,不容人小觑,不容人侵犯··他冷冷地望向一同进入飞天大殿的北莫奇和司马无尘·一个是倾国倾城芳华绝代,一个是挺拔俊朗,卓尔不凡,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阿想必也该是两情相悦,心心相惜吧终於要双宿双飞了今日,他们一同前来,意欲何为是要向自己示威吗想要看自己笑话吗真是痴人说梦独孤御天何曾会受到这样的刺激飞天国主怎会让他们如此打击况且司马无尘要何去何从自己根本就不在乎独孤御天望著来人,暗自安慰著自己。
只见北莫奇躬身施礼道:“启禀飞天国主,莫奇有要事在身,需要速速赶回吾寒至於飞天,吾寒两国对翔玉国的军备如何分配的事宜,莫奇回国後会派使臣前来与陛下商榷。
此次飞天之行,承蒙国主盛情款待,莫奇万分感激·此刻特来辞行”·“吾寒太子严重了,太子能做客飞天,是飞天国的荣幸,御天随时欢迎太子再次到访,届时御天定会大礼相迎,陪太子赏飞天山水,既然太子身负要事,自然是国事为重,御天不便多留,只是太子辞行,不知灵雅三殿下为何一同前来”独孤御天寒暄过後,便直直盯向一旁垂手站立的司马无尘。
独孤御天目光凌厉逼人,隐忍中透著怒气,让司马无尘感到阵阵冷寒,抬头望向迎视自己的那双眼睛,那眼睛灿若星子,深如寒潭,仿佛可以将自己的心事洞穿一时间让无尘心慌意乱,举足无措,不敢直视·“灵雅殿下,一直以鉴赏书画名扬天下,莫奇日前花重金收藏了几幅字画,想邀请无尘随我前往吾寒国,以助莫奇分辨真伪”就在司马无尘低头苦想答案时,北莫奇已经适时的帮他找好了理由·“哦那就是要一同辞行” 独孤御天眼见北莫奇望向司马无尘的目光中包含万种柔情,又听闻他主动代无尘回答自己的问题。
禁不住又怒火中烧,此二人的关系还真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从什麽时候起居然直呼名讳了‘无尘’叫的还真顺口,还真亲切呢自己这个腹中正孕育他孩子的人都不曾这样亲切称呼过他。
眼见他二人一同点头,独孤御天心情越发阴晦,再次迎向司马无尘,沈声问道:“何时动身”·“即刻动身”司马无尘这一次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他必须要马上离开,必须要尽速远离这里,否则他一定会改变主意,一定会後悔,一定无法再下定决心有生之年离开独孤御天半步,一定又会对这份感情有所期待事实上他此刻已经开始动摇,已经在後悔了但是既然已命不久已,又何必痴心妄想,害人害己·即刻动身马上离开独孤御天闻言心中除了愤怒又多了一丝悲寂。
如此的片刻难留如此的迫不及待看来那人心中真的再无自己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强暗自平复情绪後,转身说道:“若如此,我们就此别过吧恕御天国事缠身,不便远送”声音一平如水,听不出半点波澜·“请飞天国主以身体为重,不要过於操劳。
此一别山高水长,天各一方,不知何时再见他朝再见时希望国主身体健朗如昔”司马无尘眼见独孤御天神情憔悴,脸色苍白,忍不住说出心中话。
表达他的担忧之情,关心之意·“朕的身体不劳殿下费心若无必要他朝也不必再见”独孤御天冷声拒绝。
虽然声音冷若冰霜,但他的内心却是波涛澎湃·他朝再见他朝是何时真的会有他朝吗还有再见面的必要吗若相见痛苦倒不如不见司马无尘今日既然已选择与吾寒太子双宿双飞,共享快活,片刻不想耽搁又何必虚情假意担心自己的身体,顾念自己的死活今日他一踏出这飞天殿的大门,便於自己恩断义绝此後再无瓜葛自己此刻身怀有孕日渐虚弱如何健朗如初自己此刻大肚如鼓胎儿渐长怎能保重身体况且腹中孩子很快就会足月临盆。
身为男子逆天授孕本就要比女子危险上三分,自己能否平安产子尚且未知·连林神医都说过产子之日很可能是自己血崩身亡之时·若如此,那此次离别便是永别又何谈他朝再聚到那时怕是飞天大殿仍在,飞天国主早已作古了·“若你能健康平安,那不见便不见吧”司马无尘无奈长叹,是阿自己此次出外寻医,能否解毒活命尚且未知,又岂能妄言他朝再见若体内剧毒难除又提早发作不治而亡,到那时独孤御天见到的岂不是一堆白骨若再相见只会让对方徒增伤悲倒真的不如不见·司马无尘抬眼与那人相视对望,久久直视,移不开双眼,那浓密的剑眉,如炬的双眼,英挺的鼻,性感的唇,一点点映入眼帘,印在心间,此生永不会忘记这张脸即便是他日果真毒发身亡,自己又变为一缕孤魂也决不会遗忘这张脸给自己的震撼虽然跟他相识的时间很短暂,但是只要是真爱即使是瞬间也似千年自己对独孤御天的感觉便是爱吧随即司马无尘便转身离开,大步走出飞天大殿不再回头,不再犹豫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将他的心永远留在了身後帝王的身旁,此刻离开的只是那具保守剧毒折磨的躯壳罢了·独孤御天望著司马无尘渐行渐远的身影,感觉他每走远一步,自己便心痛一分。
腹部自司马无尘和北莫奇双双入殿时起便开始的胀痛感此刻愈演愈烈,慌忙伸入龙袍内,紧捂肚腹,咬牙安抚胎儿的躁动·可腹中的小胎儿似乎能感应到此刻双亲离别的伤悲,一下下横冲直撞宣泄著他的不满。
独孤御天眼见安抚无效,忍痛咬牙,虚弱呼唤道:“联保,快,快备安胎药”·联保应声而入,慌忙取出安胎药丸,喂他服下,眼见独孤御天手捂肚腹,脸色发青地伏在龙书案上大口喘气。
联保眼含热泪轻声问道:“陛下,您这是何苦阿”·强自忍受腹痛的帝王闻声不语,双手越发用力环住自己那高耸的肚腹,两行清泪黯然流下………….·是啊,这是何苦为什麽明明相爱还要分开有多少爱可以经历桑田沧海又有多少爱可以重来·46深夜托孤·夜凉如水,新月如钩,苍茫大地一片宁静,唯有飞天王的寝宫内传出阵阵水声,清风拂过还会传来阵阵药香。
飞天国的太监总管联保此刻正神色担忧地望著正在水中沐浴的飞天国主,径自陷入沈思·转眼间司马无尘已经离开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独孤御天依旧每天为国事操劳,依旧服安胎药!神情一如往昔,从不曾提起过司马无尘半句,丝毫看不出异状,只是对腹中的胎儿似乎越发地关爱了,每天忙完国事後便会准时依照神医的吩咐进行药浴。
为了让胎儿健壮,国主除了每天竭力服下各种补品外还会坚持在睡前扶墙慢走半个时辰·虽然每次否手托後腰累的气喘吁吁,但是从不曾间断·前日国主染上了风寒,夜里发高烧,为了不影响胎儿,他就硬生生地咬牙坚持不肯服药所幸此刻高烧已退,龙体无碍,否则後果真是不堪设想虽然外人看不出陛下有什麽不同,但是自己服侍了他二十几年,又怎会不清楚他此刻的孤寂和无助·水中闭目养神的独孤御天因为腹中胎儿的一记猛力踢打,睁开了双眼,微微蹙眉,大手抚上此刻水中清晰可见的浑圆肚腹。
神情爱怜地摩挲著,明显地感觉到腹中的小家夥这半个月又长大了许多,如今胎儿已经六个月了,过不久就要出世了不知道自己能否平安生产真想能亲自陪伴他成长,亲自听他唤自己父王这些愿望当真能如愿吗·强强穿越·暗自伤感的独孤御天猛然回头发现联保正神色担忧地望著自己,顿感一阵暖流通过,无奈轻笑,这个从自己出生起就服侍自己的老太监最近经常用这样的眼神望著自己。
自己能真切地感觉的出他对自己的关心,对腹中孩子的关爱··记得每一次自己咬牙吸气,束上那收腰束腹带时联保的脸色都比自己还要苍白,满眼心疼地盯著自己的肚子,怕是在担心这样的束缚会让肚中的小家夥吃不消吧。
每天办完国事,刚踏进寝宫他便会迫不及待地为自己卸下腰部的束缚那神情仿佛是晚一分,肚中的胎儿就会痛苦一分·这世间恐怕除了自己之外唯有他会真心待这腹中的骨肉吧其实自己又怎会不知道这肚子越来越大,越勒胎儿就越吃不消呢马上那个收腹带就包不住这明显的凸起了,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必须要尽快想个完全之策感觉後腰阵阵酸疼,最近肚腹渐大,重量大增,有时候後腰真的像是要断了一样他抬起右手欲往後腰轻轻捶打·联保眼见他的不适,忙心领神会地走到他身後为他轻轻推拿,力道大小适中,缓缓减轻著怀孕之人的疲惫。
感觉後腰渐渐舒爽,独孤御天便手托肚腹起身站立·联保忙为他擦试干净,换上睡袍,扶他躺回床上·待他服下安胎药後便按照林神医的吩咐为他揉腹·联保先在他的腹上涂一层神医特制的“白草液”,再轻柔肚子上的药液,这样既可以安胎又可以助於腹部皮肤的扩张,增加腹部皮肤的柔韧度,否则肚腹的紧绷皮肤无法适应胎儿的急剧增长,肚腹的日益膨胀。
每日要揉到肚腹将这药液完全吸收,肚腹皮肤微微便红才能发挥最佳药效只是这项工作极为累人需要足够的耐心·而联保自从接手这项工作後一直都竭尽心力每次累得气喘吁吁也不肯休息,每次都要揉到双手麻木才肯停止·独孤御天躺在床上,望著在自己肚腹上轻柔按摩的联保,虽然已经额头渗汉却力道不减,虽然已经双手颤抖仍在咬牙坚持眼见他鬓角的几缕银发,似乎苍老了许多,他是从什麽时候起两鬓飞霜的几个月前还是满头黑发啊,莫非说是因为日夜为自己担心莫非说是为这腹中的孩子操劳造成的眼前这个服侍了自己二十几年的人,可怜他如今年过半百还要为自己忙碌抓住他的手轻声说道:“联保,辛苦你了”明显能感觉到掌中的手轻轻的颤动·联保闻言,错愕了半响,突然老泪纵横,哽咽说道:“陛下,您严重了,只要您和小皇子平安,老奴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无遗憾。
可如今,小皇子日益强壮,可您却越发虚弱了肚腹越长越大,陛下的龙体却越来越瘦,老奴实在是不知道要怎麽办了”·独孤御天望著泪流满面的联保,自己怎会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妥呢体内精气乱窜,如今内力已经全失,与常人无异,每日坐殿议事便会累得气喘吁吁,仿佛快要油尽灯枯一般,很有可能会难产而亡为了腹中的胎儿就算要铤而走险也义无反顾,就算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得孩子的平安又有何憾只是若自己真的身遭不测,这无辜的孩子又该怎麽办又有谁能疼他怜他? 到时候即便是自己不幸身亡,也无法含笑九泉眼前人应该是可以托付的吧·他轻轻为忠心的奴仆拭去眼泪,一改往日的冷漠神情,恳切问道:“联保,朕有两件事相托,不知你可否应允记住此刻朕不是在命令你,是在求你命令你的事情你可以做不到,但是请求你的事情,你若答应就必须要做到”·联保止住悲声,朗声应到:“陛下若有吩咐,尽可直言,老奴万死不辞”神情异常严肃而坚定·“男子受孕生子,本就是逆天而为,最近朕甚感不适,恐怕生产时会血崩而亡”·“不,陛下洪福齐天,一定不会有事您不要吓老奴”联保急声劝慰。
独孤御天挥手打断他的话,又沈声说到:“听朕把话说完朕生於帝王家,自小便缺少骨肉亲情,如今幸得上苍垂怜,朕可以受孕生子·这腹中骨肉与朕血脉相连,朕可以感到他的成长,他的喜悦,甚至是他的恐惧今日朕所说的全都是从未对外人道过的肺腑之言·作为男子,强行改变体制,眼见下体见红,精血成胎,朕恐惧过,排斥过身为君王,忍受怀孕之苦,整日害喜呕吐,大腹便便,朕难堪过,自卑过。
但是眼见肚腹日益高耸,胎儿逐渐成长·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冲淡了朕所有的顾虑和担忧·此刻朕心中想的是如何让胎儿平安;眼中盼的是怎样可以用足够的体力将他带到人间。
朕不惧生死,相当年,金戈铁马,披挂出征时都从未想过战场阵亡·但此刻却心怀牵挂朕担心百年之後,这个孩子会孤苦伶仃·朕会下旨封你为孩子的仲父,希望你能待这个孩子视如己出。
这个孩子若是女孩,你便将她抚养长大,将来为她觅得一如意郎君;若为男孩你便辅佐他顺利继承王位,成就千秋大业··朕自知林神医悲天悯人,心怀慈悲若生产时有难产之险,他一定会左右为难。
到那时你一定要当机立断,就算要刨腹取子也要保得孩子平安·否则就算是我大难不死,我必取你项上人头“·“不,不可以,陛下您这是在折杀老奴阿,老奴怎麽能怎麽敢阿“联保心痛摇头,国主怎麽可以为他下这样狠心的命令,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阿。
独孤御天拉过他的手,又覆於那高耸的肚腹上,含泪轻问:“联保,你摸摸看,这个孩子已经这麽大了,他有血有肉,已经成人形了,他此刻就在听我们的说话,这几个月来你最清楚他的成长,你最明白他有多可爱,有多坚强你摸摸看阿,他在动,他在等著你答应,你忍心拒绝朕的请求吗你忍心扼杀他的生命吗你又怎忍心不疼他?不爱他联保答应朕吧,朕从未求过人,这次求你,难道你真的要朕跪下来才行吗“说著他便手扶後腰欲挣扎下床。
联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说:“陛下请安心休养,老奴答应便是“·独孤御天将他拉起,让他坐在床前,继续说道:“孩子产下後,林神医会取胎儿血为司马无尘解毒,这对孩子来说是无害的。
但那时你不必阻拦·相必你已经猜到那司马无尘就是这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了吧“·联保缓缓点头,独孤御天又说道:“他虽对我无情,但是朕不可以对他无义。
他体内之毒皆因朕起,朕必须要救他平安·到那时若朕真的身遭不测,不在人间,你便告诉他个中缘由,毕竟他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会用全部的心神爱护这个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平安幸福。
朕就算是在九泉也无憾了“·.............................................................大家都认为我一直在虐吗真的觉得我写的不甜蜜吗呜呜.....·我只是想把我要写得都写完了再甜蜜阿,要不然就感觉不到甜蜜的珍贵哦,呵呵,放心吧,孩子都6个月了,很快就接上楔子了,到时候会有一章甜蜜的别後重逢大肚H哦,以弥补大家所受的折磨等著吧,就快了:) ·47莫奇夜访·联保无声点头,独孤御天见联保眼含热泪,心中不忍,轻声安慰道:“联保,不要伤心了。
朕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还是很有可能平安顺产的独孤御天岂是如此轻易被击败之人为了这个孩子朕也不会放弃若朕能平安生产,这些事情,朕都会自己办,只有一件事情需要烦劳联保“·“什麽事“联保异常疑惑,他实在想不出有什麽事情是国主平安後还需要自己办的。
独孤御天笑著说:“让你当孩子的仲父阿“·“不,不可以阿,老奴乃一届无能阉人,何德何能成为小皇子的仲父请陛下收回成命“联保受宠若惊。
独孤御天拉过他的手又放回自己腰际,一边让他帮助自己按摩一边自己轻柔抚著肚腹,继续说道:“朕说你值得,你就可以,朕只看人心不问出身,二十几年来你对朕一直兢兢业业,照顾有加,这几个月来你更是对朕竭尽心力,对这腹中的孩子关怀备至,倾注了多少真心,付出多少关爱,朕心中清清楚楚。
朕知道无法拥有子嗣是你的终身遗憾,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朕的,也是赐给你的,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保护他,照顾他,期待他成长,保佑他平安好吗“·“好老奴一定整日烧香拜佛,祈求陛下和皇子平安老奴一定拼了性命爱护皇子,一定“联保大声许诺。
直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是个真真正正的人,是个被人需要,被人依赖的伟岸男人虽然那个需要他保护,需要他照顾的人是才六个月的小胎儿,但已经足够了,最起码那也是个人啊·联保陪同独孤御天又深谈一番後,便服侍他就寝。
独孤御天刚进入梦乡,便听闻联保通传:“吾寒国太子北莫奇殿外求见”·哦北莫奇何以深夜到访他去而复返所为何事他此刻不是应该与司马无尘在一起吗独孤御天甚感疑惑,转身问到:“何人与他一同前来”·“启禀陛下,吾寒国太子独自一人在殿外,只有贴身护卫陪同,未见灵雅三殿下的踪影”联保是何等玲珑剔透之人,怎会不清楚自己主子问话的重点所以回答时也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莫非说他二人不是一同前来大殿辞行时不是说要一同前往吾寒吗独孤御天顿感一阵莫名的慌乱·随即缓缓起身下床,命联保取过收腰束腹带再次束在腰间。
如今这六个多月的肚腹,突兀的越发明显,已不是单凭这个收腰带就可以遮掩的了··腰部的骤然紧绷使独孤御天呼吸越发紧促,隔著勒紧的腰带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腹中胎儿强劲有力的踢打。
独孤御天伏在床头,大手抚在肚腹上安抚了许久才令胎动减缓·但他自己的脸色仍然苍白如纸··联保取过外氅轻声说道:“国主,此时夜色朦胧,光线不是很强烈,若不束腹,相信吾寒太子也不会发现异样“·独孤御天手扶後腰缓缓摇头:“吾寒太子,一向都精明过人,岂是能轻易敷衍了事的这样硕大浑圆的肚腹怎能不引起他的注意无妨的,朕会尽快与他结束谈话,朕也不忍心让这个孩子被勒的太久“随即便慢慢披上外氅,挥手示意北莫奇进见。
·只见今夜的吾寒太子,神色匆匆,一脸的疲惫彰显著他一路的风尘·见到独孤御天上下打量了许久,才躬身施礼:“莫奇,参见飞天国主陛下身体看似健朗如初,并非如传闻那般身染恶疾,有性命之虞若如此,那陛下又为何要派特使下密令,召灵雅殿下火速回飞天进见莫奇甚感疑惑,还望陛下如实解答“北莫奇语气不善,咄咄逼人,似乎还隐含著怒气。
他的无理责问令独孤御天疑惑不解,努力平复心头的怒气缓缓说道:“御天不明白殿下所言是何意,自你与灵雅殿下踏出我飞天国界,朕便不知你二人行踪,有何谈派特使下密令朕一向身体健硕,只是偶感风寒,又何谈身染恶疾,性命堪虞吾寒太子无凭无据,岂可如此轻易地在此信口雌黄对朕妄加指责“·“哦那麽说陛下从未生病?从未派特使从未下过密令“北莫奇连声询问,不复方才的愤怒倒平添了几分焦急,声音沙哑而微颤,急切等待著独孤御天的答案。
眼见对方点头,他顿时面无血色,颓然坐在椅子上·长谈一声,幽幽问道:”那想必司马无尘也从未返回过飞天吧“·独孤御天听闻对方提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了半个月,也努力回避了半个月的人时,心情波涛汹涌,无法平静,眼见北莫奇神色怪异,顿时感到事有蹊跷,内情决不会那样简单。
一手捂住胎动越发强烈的肚腹,一手轻揉越发酸痛的後腰,一改方才正襟端坐的姿势,缓缓後移靠在龙椅上,急切问到:“到底发生了什麽事,难道他出事了“·强强穿越·北莫奇蹙眉闭目,咬牙说道:“他现在可能有危险我们被骗了,他可能遭到了伏击或被擒获了“·“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你快快说清楚什麽叫做有危险为什麽会被骗你不是与他一同离开的吗怎麽会让他独自遇险你在说写什麽“独孤御天不顾肚腹的阵阵钝痛,猛然站起,快步走到北莫奇的面前,大声斥责·北莫奇一声长叹缓缓说道:“他身中‘两载阴阳’剧毒,将不久於人世的事情你知情吗“·独孤御天微微一愣,神色有些尴尬,随即缓缓点头。
他怎麽可能会不知情呢那毒就是他自己误下的阿·就是为了成功取得胎儿血,帮助司马无尘解毒他才会服下凤凰石强行改变体质,逆天受孕,受此怀子折磨。
如今胎儿每长一分他便会想起一遍那人此刻正身中剧毒的事实·到头来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单纯的想救司马无尘的性命,还是从内心深处就没想过要他死,否则自己决不会一听林神医说有解救之法就不计後果的尝试,如今腹中胎儿已经六个月了,莫非说那人体内的毒提前发作了·.............................................................那那承认自己是後妈,对小天太狠来,但是这也是在考验他啊,下一章咱们的“包子小英雄”要面对更严肃的考验,他的父王要带著他干一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好可怜的包子阿,不要哭哦,亲奶奶疼你哦来摸摸呵呵,到目前为止,你的亲姨奶,干奶奶都不忍心让你受苦了呢放心阿,奶奶让你吃了这苦中苦,你以後必为人上人,将来奶奶也给你讨一方媳妇,一个对你死心塌地还会生包子的媳妇哦一个比你俩爹都优秀的媳妇哦:) ·48无尘失踪·独孤御天一想到临别时司马无尘的苍白容颜,就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慌忙拉住北莫奇的手臂,万分担忧地问道:“他毒发了”·北莫奇轻轻摇头缓缓说道:“他的右手已经开始麻痹了他害怕自己会提前毒发,为了不让你知道後担忧伤心,才特意以陪我返回吾寒为名,到各地去寻访名医,希望可以寻得解救之策。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你可知大殿辞行时,他是怀著怎样的心态来期待与你重逢的,可是你呢你何其冷酷竟然说若无必要,此生不必再见一路上他怅然若失,一步三回头,他多希望你能走出殿外,好言相送,可谁知你竟不曾相送半步独孤御天你为何要待他如此冷酷如此的不留余地他又有何错若错就错在不该爱上高高在上的你,若错就错在不该奢望要跟你生活在一起所以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傻子,不折不扣的疯子”·“不,不会的难道说一直都是自己误会他了难道说这所有的离别和伤悲全是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全是自己那所谓的自尊在作祟天啊,自己怎会不在乎他怎会不爱他为了他,自己黯然神伤,寝食难安,流了多少伤心泪之所以拒绝他朝再会,是因为自己无法保证是否能平安生产无法确定自己能否活到他朝再见之日。
那一日他们大殿辞行,自己不是不想出外相送,只是当时眼见他去意坚决,渐行渐远,自己悲痛难奈,动了胎气,那一刻,腹中胎儿横冲直撞,疼得自己大汗淋漓,实在是无法起身,又何谈相送只是这个中原为又怎能轻易告诉吾寒太子这个外人自己必须要找到司马无尘,告诉他自己一直都深爱他,告诉他自己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告诉他自己需要他,不愿意再离开他。
想罢急切问道:“他人呢司马无尘此刻身在何处”·吾寒太子神情萧索,幽幽答道:“我也想知道此刻他在何处我也在找他”·“什麽你不是跟他一同离开的吗混蛋你怎能不知道他的去向”独孤御天恼羞成怒,抓住北莫奇的衣领大声斥责若不是他此刻浑身酸软无力,早就一拳打在对方脸上了。
北莫奇悲戚答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一路上他都郁郁寡欢,夜里染上风寒,还发著高烧,十几天的工夫我们才行了八百里路·三天前的夜里,我们刚要就寝,便听闻有人自称是你飞天国的特使,手执密函令司马无尘火速返回飞天国。
他拆开密函,眼见上写道,飞天国主身染恶疾,有性命之虞,希望能在弥留之际见他最後一面·那个傻瓜一听你有性命之危,便不顾自己的病体,欲火速回返,我劝他不可贸然行事,以防其中有诈,但是他却说临行时你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一定时身体报恙,他连声自责不该离开你的身旁··本来说好待他吃过药後,我便与他一同启程·可那个傻瓜却片刻不肯耽搁,竟然在我为他取药之际,避开我的耳目,独自一人回返。
若此时他还未回返飞天,那想必他此刻已经中了圈套,也许已经身遭不测“·“不,不会的他怎会如此轻信他人之言阿,怎麽会这样傻”独孤御天,如遭电击,身形打晃,险些跌倒,联保忙走过来扶住他的後腰。
此时心乱如麻的北莫奇以为这是他情绪激动所致,并没放在心上,沈思片刻,猛然站立,朗声说道:“请国主放心,既然灵雅殿下是与我一同离开,莫奇就有责任确保他的安危,此刻他离奇失踪,莫奇难辞其咎,我即刻便去寻找,即便是上天入地也一定要寻得司马无尘的踪迹”随即便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联保扶著身形颤抖的独孤御天躺回床上,为他解开腰间的束缚,眼见那重获自由的肚腹异常躁动,被胎儿如此踢打,本该报腹呻吟的人此刻却目无焦距地怅然望著远方,口中喃喃自语:“司马无尘你到底在哪里阿在哪里”·独孤御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安眠,腹中的胎儿今夜特别的不安稳,联保帮他揉腹後仍不见躁动减缓。
感觉胸口阵阵发闷,已经消失许久的害喜症状竟然又再次袭来,禁不住伏在床头阵阵干呕··联保闻声入内,一边为他轻捶後背,一边为他倒水漱口,独孤御天虚弱无力地靠在床头,接过湿巾轻拭嘴角,沈声问道:“派出去的人马还没打探到司马无尘的消息吗”·“启禀陛下,穆托将军回报至今仍未探得灵雅三殿下的下落”联保轻声回答著,独孤御天命穆托将五万兵马分派各地去寻找司马无尘的下落已经一天一夜了,至今仍杳无音讯,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复杂了。
“废物朕养他们全是吃干饭的吗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已经一天一夜了,全是废物…..唔…..呃”勃然大怒的独孤御天因肚腹的猛然抽痛皱紧了眉头,手捂肚腹咬牙呻吟,胎儿如此躁动异常,莫非司马无尘真的遭到了不测想到这独孤御天不禁万分担忧·联保眼见床上的有孕之人,脸色越发地阴沈苍白,咬紧牙关,强自忍受疼痛。
惟恐他劳神动怒,惊动了胎儿,忙连声安慰道:“请国主息怒阿,请放宽心,灵雅殿下是福泽深厚之人,一定不会有事的陛下要沈住气阿,如此轻易动怒会伤及腹中的小皇子如今六个月的身孕实在是经不起滑胎之险请陛下凝神,静气,息怒”·独孤御天一边轻柔著肚腹一边试著平稳情绪,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要保持冷静,不可以冲动,司马无尘若果真遇到不测还需要自己去解救,腹中的胎儿还需要自己去安抚。
堂堂的飞天国主决不可以如此自乱阵脚,要沈著冷静,泰山压顶亦不变色·他闭目思索著任何可能对司马无尘不利的人,从灵雅国到飞天国,再到吾寒国,一个个排除,命联保取过笔墨,将所有他认为有动机的人都一一记录在册,然後派人清查,他暗暗下定决心,即便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司马无尘的下落,否则绝不善罢甘休·就在独孤御天刚刚列好清单後,便见一只信鸽翩然落在飞天大殿的龙书案上,如此地目标准确,看来若非经过特别的驯养绝不会有此成效命联保靠近检查,发现信鸽上竟然系有一个纸条,取过展看,等下细看,只见上头两行蝇头小字:“司马无尘此刻已成为我阶下囚,若要保得他性命,今夜子时三刻,玉泉峰顶独孤御御天独自前来相见若带人马则司马无尘顷刻毙命,断无生机切记,独孤御天必须要独自前来”·.............................................................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可以在谈笑间创造奇迹,试想一座高耸巍峨的山峰,山路崎岖不平,面对这样的困难,身怀六甲的独孤大帝能否为了爱人一步步爬上去呵呵,答案是肯定地哦 ·49只身涉险·眼见独孤御天手执纸条,满脸怒色,双目赤血,联保吓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应对。
是什麽人敢如此大胆,公然挑衅飞天国主是什麽人竟如此猖獗,以灵雅三殿下的性命相胁莫非说有人知道国主与司马无尘的关系那对方可否知道国主有孕在身呢想那玉泉峰距飞天大殿二十里之遥,是飞天国境内最偏僻,险峻的山峰,山路异常崎岖,寻常人上山都会气喘吁吁,又岂能是这身怀六甲之人可以克服的了的怕是那曲折迂回的山路就会要这腹中六个多月胎儿的性命阿·联保偷偷望向凝神苦想的飞天国主,暗暗祈祷,希望主子可以想到万全之策,千万不要决定挺著这六个多月的肚子只身涉险·此刻独孤御天也是心乱如麻,不出所料司马无尘果然是被擒获了,万幸的是对方的目标并不仅仅是他,而是自己。
相信此刻敌人已经将其当成了筹码,在自己出现之前,对方绝不会杀害司马无尘的·对方果然厉害,已经算准了自己绝不会置司马无尘的生死於不顾此刻即便是明知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明知可能是个暗藏杀机的圈套也要赌一赌。
否则若真的因此而令司马无尘丧命,即便是自己平安无险也会抱憾终生·想罢沈声吩咐道:“联保听令,传朕旨意·命大将军托尔山亲率五万精兵包围玉泉峰,待朕攀上峰顶後,若两个时辰仍未下来,就出兵封山,无论如何也要擒拿贼寇不得有误”·联保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劝谏:“陛下,万万不可阿陛下如今身怀六甲,虚弱无力,怎能独自涉险敌暗我明,陛下贸然赴约,恐遭不测啊既然陛下已经下诏命托尔山将军调兵遣将,陛下和不留在宫中静观其变,再派人易容成陛下模样前往玉泉峰,陛下意下如何”·独孤御天摇头轻叹,自己怎会没有料到这一点,对方既然能训练飞鸽准确无误地传达信息,一定对飞天王宫内的情况了如指掌,对自己的情况颇为熟悉,难保此刻自己身边就有对方耳目。
岂是自己随意找个人易容赴约就会敷衍了事的·自己此次决定涉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否则绝不会让托尔山等自己上山两个时辰後再行动·命他包围玉泉峰就是要确保即便自己也遇难,也不能让敌人有生机自己怎会不知道大军围攻玉泉峰会更有胜算但是如此一来无异於将司马无尘推往死地,自己做不来,也赌不起·独孤御天手捂肚腹,感受著腹内胎儿的躁动,心中隐隐担忧,玉泉峰山势险峻,不知自己这有孕之身该如何到达山顶不知这腹中的胎儿能否忍受著爬山颠簸之苦也罢,若成功救获司马无尘则告知实情,一家团员,若不幸遇难,大不了两尸三命断送在玉泉峰顶。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决定赴约就片刻不能耽搁··想罢,独孤御天命联保准备好林神医的安胎圣药,随身佩带的乾坤剑,为防不测,还在袖中备有西域毒王精心研制的“三步夺魂钉”在靴内暗藏“见血封喉”弩。
浑身上下皆藏有暗器··此刻独孤御天虽然内力全无,但是对暗器还是可以成功驾驭全身上下准备完毕後,惟有那高耸的肚腹显得异常突兀。
这样浑圆的曲线想不引起敌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若果真与敌人发生械斗,那对方首当其冲要攻击的便是自己的腹部,到那时无异於让腹中胎儿成为众矢之的·不,绝不可以独孤御天咬牙又取过束腰收腹带,一层层缠在肚腹上。
并命联保帮助自己用力系紧·眼见那硕大浑圆的肚腹被勒的斑驳突起,虽体积骤然减小,但若如此勒上几个时辰,想必一定会再次瘀青充血吧·强强穿越·联保此刻双手颤抖,感到阵阵心疼,盯著那被紧紧束住的肚腹,默默流泪,暗道:“小皇子才六个多月就如此命运多逮,不知此一番又要受多少折磨。
独孤御天服下安胎药後又靠在床头试著调整呼吸,尽力安抚腹中的胎儿,感到躁动减缓才扶腰轻轻站起,取过金蝉甲束在肚腹上·如此一来既可保胎儿安全又可固定肚腹。
外罩大氅後,从外表看来除了脸色过於苍白外,丝毫看不出这是位身怀有孕之人··他彻底准备停当後便命联保准备马车,直奔玉泉峰·独孤御天收腰束腰後不可端正久坐,一路马车颠簸,越发的感到头昏无力,躺在马车里大口喘气,联保一边为他按摩头部一边轻声问道:“陛下,可否好些若仍感不适,不如让马车停下稍事休息,片刻再赶路吧”·独孤御天手捂胸口,努力压下呕吐感,虚弱摇头:“无妨,快些赶路吧呆会上山还需要颇费一些时间托尔山那边你可否安排妥当”·“陛下请放心,托尔山将军的人马已布置停当,已经把守住玉泉峰各大出口,保证有进无出定能擒获恶贼”联保详细禀报。
独孤御天闻声点头,闭目养神,一路无话,转眼到达玉泉峰下,独孤御天命联保在马车中等候,不必现身,稍事喘息後他便独自一人向玉泉峰进军··玉泉峰地形偏僻,方圆百里不见人烟,山路崎岖,独孤御天顺著,山路缓缓而行,以前有内力在身,步伐轻盈,登泰山之巅仍面不改色,而此刻身怀六甲虚弱无力,仅行一段山路便觉腹内阵阵钝痛,胎儿强行被束带缚住後,又攀登山路,早已躁动异常,猛然踢打起来,每每用力弯腰屈膝便感到下腹阵阵微颤,疼痛愈演愈烈。
独孤御天紧咬牙关,蹙眉忍耐,调整呼吸後一手揉搓肚腹竭力安抚腹中的胎儿,一手撑住後腰缓缓在一块巨石上喘息,望著延绵崎岖的山路,虚弱叹气,看来终是太勉强自己了,希望腹中胎儿不要因此而滑胎才好·解开外氅勉力揉抚片刻後,又再次扶腰起身,此刻,他内心万分清楚此刻决不是放松休息之时,司马无尘尚且生死未卜,即便是爬,自己也要爬到玉泉峰顶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可以倒下,一倒下就无法再起来;他警告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停止,一停止就无法再坚持,就这样,独孤御天一路歇歇停停,蹒跚而行,挺著六个多月的肚子,硬是爬到了玉泉山顶。
此刻身处顶峰的独孤御天体如筛康,大汗淋漓,肚腹早就开始坠痛胀硬,後腰像是要折了一般,正欲稍事喘息,便听见一人冷笑道:“想不到你竟真的为司马无尘只身涉险,看来他在心中的地位确实举足轻重”·独孤御天举目远望,只见一人迎风而立,正神情冷漠地望著自己,那身形,那声音竟是如此的熟悉。
不禁怒火中烧,大声斥道:“原来是你”·.............................................................人真的是奇怪的动物,心情好时见水水清,见花花香,本是漫天乌云都能看成是万道霞光;心情不好时,见水水寒,见花花残,看到什麽都心烦·呵呵,正好我现在就心情不太好,所以,小天就只好半夜挺著大肚子去爬山了,埃可怜的孩子,让亲妈摸摸,下章接著受点苦哦,等亲妈心情好了,你就开始享福喽,嘎嘎 ·50山顶对峙t·此刻身在玉泉峰顶等待独孤御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因触犯龙体,令独孤御天险些小产而被下旨终身不得离开林王府半步的林王-----霍群宇。
独孤御天直视林王,勃然大怒道:“林王,你好的胆子,竟敢私自离开王府你擒获司马无尘,骗朕来到此地,到底意欲为何”·林王默然一笑,轻声问道:“我要干什麽,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想什麽,难道你不清楚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二十几年相识难道你真的不了解我吗是你真不清楚,还是故意回避视而不见呢”·独孤御天一挥衣袖,冷声说道:“朕无瑕与你在此疯癫,司马无尘在哪快放了他”·“又是司马无尘难道此刻你的心中就有司马无尘吗我有什麽地方比不上他他到底有魅力可以你如此死心踏地”林王神情激动,大声咆哮。
独孤御天一手紧紧捂住越发躁动的肚腹,一手撑住後腰不让自己倒下,稍微气息,冷笑一声反问道:“爱朕口口声声说爱朕至深,可以为朕生,为朕死的人,会唆使朕的皇妹在朕酒中下毒欲置朕於死地吗会吗爱从何来若那满腔爱意就是一杯穿肠毒药,朕宁愿不要也不敢要”·“御天,若我告诉你,我教唆怜惜公主在你酒中下毒,不是为了害你,而是要害死司马无尘你信吗”林王神情严肃地望著独孤御天。
“笑话你当朕是三岁孩子吗你往朕酒中下毒,与司马无尘何关”独孤御天嗤之以鼻出言讽刺。
“御天,当年我让怜惜公主为你酒中下的毒的‘三日断魂’,此毒不会立即毙命,若在毒发前与人交欢即可将毒渡到另一方身上,当时我料定司马无尘对你暗怀情愫,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便派人暗中告诉他解毒之法。
但骄傲如你又岂能轻易委身人下,他若想为你解毒必要使用强使计·到时即便是司马无尘侥幸不死,你也必会终身恨他此一计一石二鸟,绝对是上上策”林王据实以告,陈述当年实情。
“疯子不可理喻你凭什麽断定他一定会救朕你又怎能如此丧心疯狂”独孤御天面无血色摇头斥责林王。
他无法相信陪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竟暗含了如此阴毒的杀机··“没错,我是疯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是被你和那司马无尘逼疯的,我与你相识二十几年,我熟知你的秉性,理解你的伤悲,为了你我遮掩住所有的光芒,放弃所有的梦想,甘心情愿守护在你的身旁,做你的奴才,当你的狗,可是你呢你一直回避我的真心无视我的柔情,将我的心一遍遍踩在脚下践踏。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苦苦等,痴痴盼,总有一天会守得云开见月明,总有一天你会回心转意,可是那个该死的司马无尘却出现了,你与他吟诗作赋,把酒言欢你与他切磋武艺,把臂目游,你与他心意相通,相见甚欢当局者迷,你当时对他日渐温柔,当时恨不得天天与他相见,你扪心自问,当时你果真将他视为知己,而没有与他相守一生的打算你不用否认,也否认不了,任谁都能看出你们关系暧昧,绝不是那样简单泰山之巅你们跪地盟誓时,我就在你们身後,你可知当你们含情脉脉两两相望时,我的心在滴血,被你硬生生撕成了千万片,你说我不该恨吗我岂能留他司马无尘在这世间本来他对司马无尘恨之入骨,欲置他於死地,我心甚慰,可谁知你竟与他尽释前嫌又厮混在一起,他意在飞天王宫住了下来,开玩笑他有什麽资格陪在你身边他配吗他司马无尘可以为你做的,我也能他可以助你登上王位,我也可以助你成为千古帝王你睁眼看一看啊我林王为你尝尽了苦头,最爱你的人是我林王霍群宇”林王大声痛诉著他的悲哀和不满。
·“哼好个鞠躬尽瘁好个功不可没 日夜操劳妄图助朕成就霸业的人会出使翔玉国後便换来翔玉国主的一纸战书吗日夜为我飞天百姓谋福利的人会有暇如此居功近利,因小我而失大我吗别以为朕不知道将朕的身世泄露出去,令玉浩伦有出师之名的人是谁别以为朕不清楚,翔玉国主冲冠一怒,御驾亲征,为的不是飞天河山,而是为搏某人一笑”独孤御天,言辞犀利,字字铿锵丝毫不给对方留余地。
林王面红耳赤,神情异常尴尬地说:“我那一夜喝醉了了,都不记得对玉浩伦讲了些什麽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傻瓜会痴缠到如此地步,竟真的向飞天开战,御天你相信我,我事先并不知情我是无心的啊”·“哼好个无心之过好的并不知情,翔玉一役青山染色,血流成河,飞天国多少无辜士兵就阵亡在那战场上,有多少和美家庭就硬生生被拆散,世间平添了多少鳏寡孤独,这笔笔血债,满身的罪孽岂是林王如此云淡风轻说不知情就可以推卸的了的,无论是飞天百姓还是翔玉子民都会永远记得你所为他们带来的伤痛,你是否有罪过,不是你我评说的了得,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可怜见,苍天有眼,你早就满手血腥身陷孽海,再也不能自诩清白置身事外,你也无需在此厚颜无耻地推卸责任”独孤御天大声斥责林王,对他的深恶痛绝·“不,不是这样的,御天你要相信我,我并不想引发战乱,我并不想让翔玉。
飞天两国交战,我从没想过就因为我酒後的一句戏言就会令飞天国兵损将王,就让翔玉国国主国破家亡,至今仍在逃亡的路上,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真心是不可否认的啊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心中只爱你一人呢”林王神情激动,无奈哀求·“只要你放了司马无尘,我便相信你的真心”独孤御天沈声答道。
“哈哈又是司马无尘我掏心挖肺说了这麽多还是无法让你动容我告诉你,司马无尘此刻被窝囚禁在一隐密之处,我一声令下他便会人头落地,这辈子你都休想再见到他,哈哈他死定了,他死定了,他死了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你还是以前的独孤御天,我还是你身边的林王。
这让我们重新来过”林王扯著独孤御天的衣袖恳切地建议著··51击中林王·林王此刻多麽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可以让他和独孤御天重新来过,他相信此一遭一定会令独孤御天打开心扉,真情相依他祈求著,期盼著,希望独孤御天能给他这个机会。
但现实永远是残酷的,独孤御天的答案彻底粉碎了他的所有希望··“不可能的,林王,你醒一醒吧就算是你果真要了司马无尘的性命,朕也不会爱上你,朕再也不是以前的独孤御天,而你也再不是以前的林王霍群宇即便是司马无尘死了,朕也不会忘记他,我还会以我的方式让他的生命延续”独孤御天冷声击碎林王的幻想。
“为什麽啊为什麽我哪一点比不上他我爱你啊”林王难以置信地大声发问”·“爱朕无论朕变成什麽样子你都爱吗始终如一不离不弃”独孤御天面无表情,冷声发问,眼见林王重重点头後,他便冷笑一声,转过身来直视林王。
在林王焦灼而急切的目光下,缓缓解开大氅,取下腰上的金丝甲,撕开勒紧的束腰腹带·使那硕大的肚腹赫然出现在林王眼前··此刻重获自由的肚腹显得越发凸兀,未著寸缕的浑圆上因方才的束缚而有著几道刺目的瘀痕,腹内的蠕动清楚可见。
腹部肌肤因胎儿渐长而被撑开的细纹隐约可见,肚脐微微外翻,脐下一条黑线··这样斑驳凸兀的肚腹任谁看到都不会单纯地觉得那是发福肥胖所致,聪明如林王,怎会想不到这是有孕之身但他无法相信,更在一遍遍阻止自己往那方面想,一时间他如遭电击,盯著眼前的裸露肚腹冷漠不语,半响,才颤声问道:“这肚子是怎麽回事莫不是………”他实在无法将“身怀六甲”这个词说出口,他多麽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时错觉,多希望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独孤御天迎向林王的目光,手扶肚腹不但不遮不掩,反而更用力向前挺起,让对方看的更加仔细,神情异常骄傲地说:“不错,朕怀了身孕已经六个月了,很奇怪吧难道林王已忘记了,飞天国的凤凰石乃千古神器,服下後可以使男子受孕吗”·“不,不会的,怎麽会这样是谁的这肚中的野种是谁的”林王声音颤抖双目斥血。
“你说呢这世间有谁会由此能耐让朕受孕”独孤御天不答反问··强强穿越·“司马无尘难道是司马无尘!”林王後退三步,颤声发问,看到对方了然的眼神後,他的意志彻底崩溃,看来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仿佛这一瞬间他的心又再次硬生生地被撕裂开一滴滴淌出血来。
“你是被强迫的对不对是司马无尘那无耻之徒使计骗你的对不对你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不对”林王心存最後一丝希望,抓著独孤御天的双臂左右摇晃。
独孤御天被他摇得头昏目眩,猛然一阵心悸,手捂著胸口一阵干呕,呕吐过後才扶腰起身,虚弱答道:“不是的,是朕心甘情愿为他受孕生子,是朕心毫无怨言地为他受此折磨朕心中只有他,只爱他一人”独孤御天声音虽虚弱,但神情却异常坚定。
“你,无耻下贱淫荡”林王忍无可忍,抬手便是一巴掌,将独孤御天打倒在地上,他无法相信自己一向奉若神明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他一直深爱不悔的独孤御天吗这是他痴迷追求了很多年的飞天国主吗眼前的大肚之人怎麽那样陌生为什麽不,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麽阿·独孤御天一手紧紧护住肚腹,一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继续说道:“你想不到吧你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曾在司马无尘怀里纵情呻吟,你一向尊崇倍至的飞天国主曾主动委身於司马无尘身下索爱求欢,朕心甘情愿为他改变体质,下体见红,心甘情愿为他受孕生子,大腹便便肚腹每长一分朕就越爱他一分,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他可以肆意贯穿朕的身体,而你却永远无法碰朕分毫你是个懦夫,废物”独孤御天在挑著最难听的词汇作为最锋利的武器,一点点摧毁林王的意志,他此刻在赌,在等待一个出手的最佳时机,否则凭他此刻的状况断不是林王的对手。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林王双目斥血,紧紧扼住独孤御天的喉咙··独孤御天不怒不惧,喘息说道:“朕就要说,即便你杀了司马无尘也没有用,因为我腹中有他的骨肉,这是他生命的延续代表我们的情和爱,而你将一无所有听好了,你将一无所有”·林王另一只手紧紧扣住硕大浑圆的肚腹,暗暗用力,冷声说道:“司马无尘一定要死,这肚子里的野种也要陪葬绝不能活”·独孤御天明显感到腹部的猛然钝痛,仿佛肚腹腰被抓破一般,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而此时自己已经成功地打破林王的最後一道防线,他彻底崩溃了,若此时出手会有九成的胜算,想罢便稳定心神。
一边缓缓抖出袖中的“ 三步夺魂钉”一边咬牙说道:“没用的,胎儿与朕已形同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若滑胎,朕也必死无疑,到那时你得到的是一具尸体,而朕与司马无尘又可阴间团聚,永不分离”·正在林王闻言稍微愣神之际,独孤御天挥手将夺魂钉,刺在他的身上,一击即中,林王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独孤御天此刻已经精疲力竭,浑身再无力气·惟有捂住肚腹蜷在地上,感觉腹硬如铁,腹中胎儿受惊躁动,下体开始见红,渐渐汇成一条血流,刺目而耀眼,他感觉越来越无力,越来越冷,越来越疼,似乎要被撕裂一般。
感觉有马蹄嘈杂声渐听渐近,颓然倒地的有孕之人,已无力再睁眼察看·意识渐渐模糊,最後倒地昏迷··52情敌谈判·飞天王宫内已经昏睡了十几个时辰的独孤御天缓缓睁开双眼,感觉浑身仍酸软无力,双手下意识地抚上腹部,抚摸到掌下的那团熟悉的柔软,感觉到腹中的阵阵胎动後,才确定胎儿无恙,此刻肚腹已不再如昏迷前那般坠痛,长舒一口气,举目四望,发现联保眼见自己醒来,万分激动地说:“国主,您总算醒了,您吓死老奴了,老奴上山时便见您倒在血泊中面无血色,老奴真担心您和小皇子遭到不测啊所幸林神医救治及时,您此刻已无大碍了,您此刻感觉如何身体仍感不适吗”·独孤御天微微摇头,努力撑起上身,卧靠在龙椅上,虚弱问道:“林王呢你上山时可否发现司马无尘的踪迹”·联保躬身答道:“启禀陛下,林王被您的毒钉所伤,生死未卜,在押解路上,突遇翔玉国主玉浩伦的伏兵将林王劫走了,此刻托尔山将军正在追拿,搜通整座玉泉峰,不见半点灵雅殿下的影子老奴办事不利,望陛下恕罪”·独孤御天挥手摇头,沈声说道:“林王与玉浩伦狼狈为奸本不是你能降伏的,所幸林王已中了朕的暗器之毒,玉浩伦若想救他不死,一定会用司马无尘换得解药,否则林王必死无疑,赦你无罪起身吧”·独孤御天眼见自己已赦免联保无罪,他还跪地不起,似是欲言又止,神情万分无奈,疑惑问道:“还有何事汇报”·联保磕头请罪道:“启禀陛下,联保无能。
昨夜您孤身涉险万分危机,联保在山下如坐针毡忍不住上山察看,眼见您身受重剑命在旦夕,又恰巧吾寒太子北莫奇路经此地,联保便自作主张向吾寒太子求救”联保越说声音越小,等待龙颜大怒。
“也就是说北莫奇已知道朕怀有身孕”独孤御天长叹一声,幽幽问道··联保无奈点头,轻声说道:“不错,正是吾寒太子及时寻得的林神医解救的陛下,此刻他就守在殿外,不知道陛下可否允许他进见”·独孤御天心中矛盾异常,既惊讶又尴尬,没想到第一个知道自己有孕的不是孩子的父亲,而是吾寒太子,那北莫奇会以什麽眼光看待自己呢想必会觉得自己不男不女是个妖怪吧想必对自己充满鄙视,嘲讽和非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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