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遥 by 青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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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遥 by 青风(2)
·杜峰本想和许吟再聊些什么,但头刚挨到枕头就睡着了,还发出震天的呼声·今天白天喝了不少酒,后来又打了一大架,累地不行,睡得倒挺快·不曾想到了半夜,突然就进了寒潭。
杜峰知道又来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动也不能动,牙齿直打架,想着熬不过去,也就解脱了,可精神就是清醒地很,生生受这种煎熬·猛然,又热了起来,杜峰想总算是熬过去一关了。
但渐渐感觉这种热却不是以前那种感觉,浑身暖洋洋的,竟是舒服地很·感觉不对,勉力睁开了眼,却见许吟两手放在自己胸前,显然是在往自己身上输内力·借着月光,看着他汗如雨下,杜峰一阵心疼,想让他停下来,可根本喊不出声,想给他擦擦汗,可手却怎么也动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是杜峰冷地时候有热气进来,热地时候又有冷气进来,这样来回折腾,到了他终于能动地时候,许吟已经虚脱地伏在了他的身上没了知觉。
杜峰抬手,摸着他湿津津的头颅,心里是无限的感慨·这许吟真不知和自己有何渊源,竟如此对待自己·问他,他又不说,只是说要自己去想,这又哪里想得起等稍稍有了力气,杜峰把许吟在身边放好,盖上被子,听他呼吸,竟是睡了过去。
放下心来,疲倦感涌了上来,也睡着了· ·17 茶肆 ·鸡鸣啼晓,杜峰醒了过来·昨天的事象梦一样,侧头看到旁边的人,一双亮亮的眸子在看着自己,才认识到不是梦。
敲了一下许吟的脑袋,“早醒了再睡会儿吧·昨天多谢你了·你怎么样” ·“你这样多长时间了 ·“这是第三次了。”
 ······· ·“怎么了心疼我呀·告诉你,上次发作的时候,我还骂你来着。”
 ·“为···什么” ·“你上个月到没到过一片桃林” ·看他惊异的眼神,杜峰接着说,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
当时真以为你是天上的神仙偷跑下来的·还想给你打招呼来着,结果毒就发作了,等有了知觉你却不见了,当时就骂你是什么臭神仙,看我这凡夫俗子受罪竟然也不理我。
·哈哈哈···” ·“我当时知道有人的,可···我怎么没想起去看看呢··。
我···我···”杜峰看他眼里又蓄泪,想这小人儿可真是水做的,这怎么泪就那么多不过也奇怪,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男人流泪,又讨厌女人样的男人,可怎么看到许吟,却心里不是生厌,而是心疼呢。
来不及去想更多的原因,杜峰靠近他,拭去泪,“别哭了,怎么那么多泪呢”8 ·“杜峰,以后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好了,好了。
再也不离开·你就认我做你哥吧,象冬子一样·”杜峰没等许吟答话,就爬了起来·“你再睡一会儿,我要去喂马·”没再去看许吟,杜峰穿戴好,就走了出去。
 ·等喂好马,许吟已经穿戴整齐,在给他从井里捞水了·杜峰胡乱抹了把,又用青盐漱了漱口·TNND,这青盐的味道委实不好,每次用都让他无限怀念他的中华牙膏。
幸亏价格不是很贵,不然只能用薄荷叶蹭牙了·等他弄完,许吟把他按坐了下来,给他梳头·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人身上舒服地不行· ·“许吟。”
 ·“恩·” ·“你为什么要和闫青卓云决斗”手稍微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那天和那两个堂主打,我在旁边。”
 ·“你···还在哪里见过我” ·“冬子他老爹的寿宴上,其他没有了·” ·“我一直在找你,却不知道错过了你很多次。
·”杜峰感觉脖子湿湿的,抬头一看,果然又是在哭,抹去他的泪,杜峰笑了起来,“许吟,你果然是水做的不成这么爱哭。”
 ·“除了在你面前,我···” ·“好,好,你是好孩子,从来都不哭····。”
等把他哄得泪止了,才突然想起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说为什么要和他们决斗呢” ·“谁让他们欺负你,这毒不就是那卓云下的吗再说,你。
·你关心的人有了危险,你如果听说了,肯定会赶去的·虽然没找到你,但我根本不相信你死了·” ·杜峰听了“关心的人”这几个字,心没来由收了一下。
许吟一直在看他脸色,看他如此,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杜峰知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不隐瞒,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道,“你还真了解我,我还真打算随商队去长安。
不过,你现在找到我了,总不会再去决斗了吧‘血债血偿’,没了血债,也就不用偿了吧·你说是不是” ·“听你的就是。
既然你···他,我自不会伤他,你···不用替他担心·”说到最后已经是低不可闻·许吟如此说,已是放弃了挑战。
这在江湖上,是很让人不可思议的事,但许吟哪管这些,他行事只讲究自己,哪里去顾及这些江湖规矩·杜峰也不懂,这两人直把这江湖规矩当作儿戏· ·强强穿越·杜峰看他如此,叹了口气,轻声道,“我也担心你呀。
·”杜峰说地是真话·虽然是刚刚和他相认,却感觉象是已经认识了许久,他现在已经切实地把这个爱哭的小人儿当作自己的弟弟,自己的亲人来看。
如此,他确实很难去想象那两人拔剑相向的情形· ·“真的”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杜峰简直以为他只有五岁· ·“当然真的。”
一抹笑容在那张脸上绽开,此时的杜峰蓦然想到了一句诗,“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你说你笑笑多好,别老是哭·你这笑容不知会迷死多少人。”
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是不能就这样出去,否则,是要交通堵塞的·” ·“交通堵塞” ·“哦,不懂呀听好了,哈,‘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
少年见罗敷,脱帽着绡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怒怨,但坐看罗敷·’现在明白了吧”许吟又笑了· ·等两人把晨洗工作结束,日头已经很高了。
本来杜峰早饭就是随便吃点干粮什么的, 但看看许吟,就领了他出去找吃的·这洛阳城里的小吃琳琅满目,倒也不贵·一路上正寻思着要吃些什么,却路过一个茶肆。
许吟扯了扯他的衣袖,“杜峰,我们在这吃吧” ·看着这个挑梁画栋可媲美当代高级饭店的茶楼,杜峰看着许吟说,“我可没那么多钱,你付帐”听他如此说,许吟笑了笑,扯着他走了进来。
杜峰衣服是昨天刚买的,所以现在是猫在墙角别人会当他是晒太阳而不是讨饭的主,再说看着身边这位,小二的脸色也就殷勤许多·看着墙上的木牌,光粥就有七宝素粥、五味肉粥、粟米粥、糖豆粥、糖粥、糕粥等,点心有梅花包子、薄皮春笋包子、虾肉包子、春笋包子、曹婆婆肉饼、笋蕨馄饨、灌浆馒头、肉油饼。
·TNND,听名字都让人流口水··· ·吃饭的当口,许吟问杜峰以后怎么办杜峰说跟着你呗,你是大款,是有钱人,我就傍着。
许吟虽不懂大款是什么,但前后句的意思是懂的,知道杜峰说要和他一起,开心地不行,杜峰接着说,等结束商队里的工作,两人再做商议·许吟忙点头,说要把马匹行李从客栈拿来。
然后斜眼看着杜峰,只是不说话·“和你一起去,好了吧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许吟开心不已,拿下帽帏,吃了起来。
 ·这一拿下不要紧,只听一阵吸气声·杜峰抬头去看周边人的表情,可笑不已·自己第一次看到许吟,可能也是这个样子·不再去看,只是埋头吃自己的。
 ·“公子···”杜峰抬起头,看小二站在桌子前,手里端了一壶茶,在看着自己,偷溜一眼许吟,却害怕似地转过了眼睛,杜峰暗笑,“怎么了小二哥” ·“这壶茶是楼上的李公子送给公子喝的。
·是上好的碧螺春·” ·“what?”杜峰差点喊出了声·真没想到呀,真没想到,这种搭讪方式在一千年前已经存在了这也太太太意外了吧想以前和岩子去酒吧,总会有人来请酒,当然是请岩子,杜峰也不吃醋,每每都跟着沾光,还得意不已。
而如今,竟然旧戏照演,想自己还真是有福气·想来那李公子是把许吟当成女扮男装了· ·“李公子是哪位” ·顺着小二的眼光望上看,一个二十多岁书生模样的人正望他们这里看,杜峰一抱拳,“谢了。”
那人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礼·然后眼光就转走了,去看杜峰旁边之人·杜峰去看,许吟仍旧在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的粥,周围发生的一切好象和他根本无关。
 ·那小二忙把茶给斟了,杜峰一饮而尽,咦,还真不错·然后又去啃包子·这怎么小二又来了,又端了一壶茶,还是看着他,“公子,这是王公子请公子喝的茶,是正宗的西湖龙井。
·”顺眼光再望去,这个一身白衣,可惜有些胖,他本应该穿深色衣服的,但谢还是必须的,再抱拳,“谢了,谢了·”看小二要离去,杜峰拉住了他,“要是有人再想送什么的,你就问可不可以送那个梅花包子”把小二拉近了,贴着耳朵说,“就说对面这位公子最喜欢吃梅花包子。”
说完嘿嘿笑了,也不去看许吟,又吃自己的东西· ·这梅花包子杜峰第一次吃,入口感觉醇香不已,竟是极品·怪不得杜峰喜欢这个,这包子是用干梅花,春笋,蕨菜,藕干,香菇等细细切了入料,包了,然后在包子底部铺上鲜梅花上屉蒸了,出笼之后,再放鲜梅花在包子上头才算完工。
这些料都不是难找的,但想想如今这个天气,哪里还有梅花存在,自是这店家把这冬天的梅花收了,然后用自家的方法把它储存起来·如今可实是稀罕之物·但别说它稀罕,只说这包子入口之后,梅花的淡雅清香满口满鼻都是,甚至整个人都会散发出清香,只这一说,谁不想来尝尝呢。
只是这价钱却不是人人尝得起的· ·不一会儿,他们的桌子上已堆了几个小屉,杜峰欣喜不已,忙着祭五脏庙·许吟早已吃好,把帽帏重又带了起来,只听周围一阵叹息。
 ·“打扰···”杜峰以为小二又来送梅花包的,忙把桌子上的东西挪了挪,好腾出地方来·看没东西放下,抬起头来,却是那送碧螺春的李公子。
杜峰忙说,“哦,是李公子·请坐·” ·那李公子其其艾艾地坐了下来,看他拿捏作势,杜峰憋着没笑出来· ·“李公子的碧螺春好喝地很呢,多谢了。
李公子有什么事吗” ·“还没请教两位姓名,在下李可平·” ·“哦,我叫张郎,这是我兄弟·。
张峰·”感觉许吟在看他,杜峰转过头,笑了一下,他没告诉许吟,自从认为自己的生命力比蟑螂还要强后,他就给自己改了名字叫张郎·现在又顺带把许吟的名字改成张峰,倒也不错。
 ·“幸会幸会·” ·“久仰久仰·” ·“那个,十天后是牡丹花会,不知两位是否有兴趣参加呢” ·洛阳牡丹享誉天下,杜峰自是知道的。
这到了洛阳,如果错过了牡丹花会,倒是真地可惜·但却不知许吟的意见,看他自顾喝茶,对那公子竟是不屑一顾,象是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话·杜峰想了一下,说,“如果我们兄弟到时没事,自会过去。
有劳李公子告知·” ·“听说到时群芳楼的花魁冰霜姑娘也会来·如果两位有时间,一定要来看看·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是公子前来,那冰霜姑娘自是不如···”杜峰大笑,再看许吟,仍是波澜不惊。
杜峰简直怀疑他患了自闭症·遂拍了拍那李公子的肩,说,“到时再说吧·”遂唤小二结帐打包·杜峰把那两壶茶牛饮了个精光,TNND,这么好的茶,以前可从来没喝过。
 ·茶足饭饱,拎着大包小包,杜峰向李公子拱了拱手,携许吟扬长而去·直到他们离去,茶楼里才议论纷纷,带着惊诧和猜测·等他们走远了,那李公子才想起这花会是要请柬的,竟忘了告诉他们。
·· ·18 花会 ·取了行李,牵了他那匹青骢马,许吟就搬到了杜峰那里·得知这马没名字,杜峰自告奋勇,给起了个名字叫“愤青”。
嘿嘿,谁让他有个青字呢·杜峰暗笑· ·那商队的头极是信任杜峰,把那些个马匹全交给他打理,很少问他事情·所以,杜峰等于放了羊,成了上司出差的主。
但他也是尽心尽力,把那些马喂得膘肥体壮·这些日子,空闲的时候,杜峰就带着许吟大街小巷地逛,竟是十分开心·晚上,两人同床共榻,杜峰每每鼾声震天,害得许吟几乎都成了熊猫眼。
杜峰不好意思,要去马厩,许吟死活不肯·说已经习惯了,如果听不到他的鼾声,反而更睡不着了·杜峰笑了,也就没再坚持·后来的日子,许吟也真就睡安稳了。
两人也就相安无事· ·说起牡丹花会,杜峰想去,许吟当然丝毫不会忤逆·所以,当天,两人往西郊走去,也来踏青一番·在那个时代,当然没有公园,这花会是在郊外。
出城走了没许久,浓郁的香气迎着人扑了过来·都说花美则香必弱,这牡丹却不是,真真是国色天香,当得起花中之王· ·当漫天遍野的牡丹映入眼帘时,杜峰简直愣了。
他只见过公园里的牡丹,漂亮是漂亮,艳丽是艳丽,但却总透着那么一种孤独和高贵,让人只可远远去看,却怎么也亲近不了·而如今,这红红白白的牡丹,却是象落到凡间的五彩云霞,没了孤独,有的只是让人亲近和触摸的冲动。
原来这时的牡丹不是在当年运往北京倒挂在水果店的浙江白菜,而是如映山红般的存在·杜峰又一次想到相机,然后就想到了疾风·轻轻叹了口气· ·在这五彩云霞中,有一个很显眼的别院。
远远望去,门楣上的四个大字甚是显眼----‘河洛书院’·真不知是先有这书院还是先有这牡丹园,总之是很和谐的存在,让杜峰想起了星煞门梅园中的那个凉亭,如果说出自一个人之手,他也不奇怪。
走近了些,看到一些衣裳鲜明之士望门里走去,旁边围了很多老百姓在看·杜峰心下乐了,这到了古代,也有星光大道,也能看明星,真也不错·牵着许吟的手就往前冲,找到个位置,把许吟圈到怀里,不让别人挤着他。
 ·人一个个入场,杜峰看去,纯一时装发布会,来比衣服来了,间或有青布小轿进入,想是不愿抛头露面的女眷之流·看到不错的,杜峰就带头起哄,手作喇叭状,嗷嗷乱叫。
本来是没这样的,大家只是在看,唧唧喳喳讨论·看他如此,好事之徒也跟着喊,场面一时混乱起来·杜峰大笑不已·许吟反手抓住他,竟然十分激动。
 ·你方唱罢我登场,这陆陆续续进了一些人·一阵喧闹之后,看不再有人来,人群也就散了·杜峰牵着许吟的手,也打算离去·许吟看着杜峰说,“你想进去吗” ·“想也没办法呀,你没看人家都是明星呀我们又没有请柬,进不了。”
 ·“你随我来·”反拉着他,望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许吟取下帽帏,牵着杜峰的手直往里走,门口看门之人均都愣了,竟然一句话没问,直直地看着他们走了进去。
看许吟把帽帏又带上,杜峰直乐,这多省事呀,又省钱,这门票不少钱一张吧· ·这一进来,杜峰知道还真值·这书院中有不少牡丹,却都是极品牡丹。
有谁能想到我们现代供为“二乔”的顶品牡丹在这里竟是花树,黄白之花夹杂开满了枝头,随随便便就长在院子里,还在院门口,好象就是一株葡萄·TNND,这不是应该供起来的吗 ·再往里走,转过一个屏风作用的假山,哪里是书院分明是一处江南园林。
假山后是一潭水,清澈见底,顺假山是两条抄手游廊·游廊两边用盆装牡丹点缀起来,红白相隔,甚是别致· ·走出游廊,顺着路往前走·不时会有一株牡丹花树出现在眼帘,满树的红,或满眼的白,杜峰想那葛瑾紫和玉板白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想着聊斋中的花仙,不禁转头看了看许吟,和她们比,许吟说不定还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偌大的院落,两人转来转去,竟然没碰到人·真奇怪,刚才那些人难不成人间蒸发了 ·隐隐听到有琴声传来。
杜峰携着许吟,望声音处走去·走过一个拱形门,眼界豁然开朗,竟然是园中有园,这堵墙的另一边是个更大的园子,中央是个很大的水塘,水塘的中央有个水榭,这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两人朝水榭走去,众人听琴都有些入了迷,倒不在意他们·他们找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那弹琴之人是一绿衣女子,面蒙清纱·薄薄的纱料根本挡不住她的容姿,反倒更添种别样的风韵。
刚才在门口可没看到她,想是坐轿子进来的·杜峰脑子一动,突然就想到那李公子所说群芳楼的冰霜姑娘·难不成这姑娘就是冰霜 ·听那琴曲,说实话,杜峰不太能听得懂,只是觉地挺悦耳,泉水丁冬似的。
看有人竟然在眯着眼摇头晃脑,杜峰暗笑,这又不是老头听戏,需要这样吗左右看了看,竟然看到了那李公子,坐在前面· ·这泉水都丁冬了好长时间了,可还不见停。
杜峰有些打瞌睡·没办法,咱下里巴人欣赏不了这阳春白雪·许吟看他如此,扯了扯他的衣袖,杜峰明白他的意思,随即站了起来·谁知没小心,带动了一下板凳,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在这泉水丁冬声中甚是抢眼。
曲子停了下来,杜峰一抬头,看大家都在往这边望,忙笑了笑,“对不住,对不住,人有三急·见谅见谅·”人群哗然,只听有人说,“怎么回事,这种人也能进来真是。
·”话没说完,好象被人生生地扼住了喉咙,发不出话来·没人在意,但杜峰看到许吟的袖子微动,知道是他动了手脚· ·强强穿越·“两位如此,定是冰霜的琴声污了公子视听。
请谅解则个·”却是那冰霜在说话,声音也如她的琴声,清脆悦耳·但声调平淡,说得客气,实是透出不屑·杜峰正想说些什么·却不料金口难开的许吟说了话, ·“琴声为心声,你琴音虽清冽,但却没任何感情。
只是一般琴艺好些的技师罢了,岂能打动人心·听了你的琴,真正懂的人自会昏昏欲睡,你自怪不得别人·”许吟冷冷淡淡地说了出来,听地众人为之一愣。
 ·“公子一席话使冰霜受益匪浅·想来公子必是个中高手,不知在下等是否有此荣幸听公子奏琴一曲” ·许吟哼了一声。
然后看向了杜峰,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我奏琴给你听可好”杜峰笑了,“当然好,我要是睡着了,你可别怪我·”许吟发出了几不可闻的一声轻笑。
转身走向了前边,一个细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琴为知音而鸣·这首曲只为你一人所奏·” ·一声低低的琴声响起,就好象听到了朝露滴上花瓣的声音。
不久,朝阳渐起,霞光万丈,天上地下都是花的海洋·群鸟渐聚,在花丛中来回徜徉·一只红色的长尾大鸟从阳光中渐渐飞了下来,竟在这花海中跳起了舞,无数飞鸟围着他,似为它沉醉,也似为他伴舞。
过不多时,又一只红色大鸟飘然而至,与第一只大鸟交颈共舞·红色的朝霞,红色的花海,红色的羽毛,交织着从天上传下的天籁,这副情景是用任何语言也描绘不出的仙境。
·· ·音乐渐渐低了下来,两只鸟展翅共翔,飞向了天边,众鸟也都散去,空留下无尽的花海···· ·杜峰仍然沉浸在刚才的幻境中,感觉有人牵了自己的手,遂迷迷糊糊跟着走了出去。
等清醒时,却已在书院外面·杜峰明白过来,两手握着许吟肩膀,让他正对着自己,“你···”你了半天,却只说了出来,“你太厉害了。”
 ·“那首曲子叫《凤求凰》·”的82489c9737cc245530c7a6ebef3753ec ·“凤求凰”杜峰喃喃着,“你真地是凤呢,也不知什么样的凰才能配地上你要好好找才对。”
笑着说完,遂拉着许吟离开,他知道那些人反映过来后,定会来寻找· ·19 往忆 ·诗会后的第三天,马厩小院里来了两个人·竟是冰霜和一“女忍者”,她的打扮和当日闫青一样,一身的黑,再加一个黑纱斗笠,也不知遮丑呢,还是遮美呢 ·当时杜峰正在院子里翻晒青草,把一些马不吃的苦草捡出来,院子里弥漫着草的清香。
许吟则拿了一卷书,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坐在一棵槐树下面,随便翻看着,点点的阳光碎片般洒了下来,铺得他满身都是· ·那两个人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情形。
冰霜从没见过许吟的面貌,她自诩才艺不凡,美貌无双,但自从那天听到许吟的琴声,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那是自己穷其一生也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如今看到这人间不可能有的容姿,却是愣在那里,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杜峰看这两人不请自来,迎了上去,说,“两位大驾光临,蓬毕生辉·不知有何事”那黑衣女子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杜峰不解,上下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呀·这“哼”是啥米意思·正想问问,却又听一声冷哼,却是许吟·杜峰想都不要说话了,大家变猪妥了。
的 ·“黑凤,我说过不想再看到你·” ·“许吟,那曲凤求凰全天下也只有你才能弹出那样的意境·听冰霜如此说,我就知道是你。
既然你在洛阳城,我怎能不来拜访一下呢,也来看看你选定的人·就是他吗” ·“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 ·“许吟,你说,我哪点不如他。
别说他是男人,只说他是一个下贱的马夫,怎么配” ·下贱杜峰满头黑线,“哎,哎,姑娘,我好象没得罪你吧。
你干嘛如此损我”杜峰听不下去了,当他透明呀· ·“闭嘴,你没资格和我说话·”话刚落地,杜峰还没来得及去回口,只听一声轻响,那黑衣女子的斗笠上的尖顶竟被削掉,几绺碎发在风中飞舞。
 ·“黑凤,没资格和他说话的是你·你要是敢再如此对他,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放你一次,不会放你第二次·” ·那女子一把扯下斗笠,大声喊,“许吟,你为何如此对我你说,你说,我哪点不如他”歇斯底里的控诉再加上满脸的泪水让人不禁动容。
杜峰看她如此,不禁愣了,心里···竟是莫明的痛·他走上前,拣起斗笠,看着这张紫眸丽颜, ·“你不比任何人差·既然他根本不珍惜你,你为何不把一切都忘了呢” ·“忘忘得掉吗” ·“谁知道呢” ·“你也有想忘掉的事情” ·“想忘,却又不舍得。
毕竟也曾经美好过·” ·“是吗你说,我哪点不如你” ·“是我不如你·。
··什么都可强求,只有一个情字,却怎么也强求不来·我们是同命之人,你的心死了吗” ·“死了,早已死了。
只是不甘心,不甘心······” ·“我的心也死了,但我希望我能重新活过来·” ·“重新活过来不能了,已经不能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黑凤凄凉地笑了一下·然后转向许吟,“许吟,你没想到吧你所认定的人竟是一个心死的人,这恐怕就是报应吧。
我诅咒你得到更多的报应·我不会再纠缠你,老天会惩罚你的·”黑凤说完,转身离去·一言未发的冰霜忙赶了出去· ·“你为何如此对她”直到看不到她们,杜峰仍然没有回转身,冷冷地问着许吟。
许吟听他话中竟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心里一震,忙站了起来,转到杜峰面前,颤着声音说,“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可以这样糟蹋别人的感情吗” ·“我,我。
····”看他说不出话来,杜峰转身离开,也走出了院落·看黑凤如此,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心,真地很痛· ·“杜峰,别走。
····”喃喃的话语流出,听来让人心碎·但杜峰早已去地远了,哪里听地到· ·大街小巷地转悠,直到月挂树梢,杜峰才回来。
推开门,看到许吟仍是背对着门站立着,一动不动,竟是他离开时的姿势·月光下,他的背影如此孤独,一如一个被舍弃的孩子·杜峰一阵心疼,走到他的身后,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那个孤独的身影慢慢转了过来,满脸的泪痕,梦呓般地喃喃着,“别走,别走···”杜峰心愈发抽地痛了,一把揽他入怀,在耳边一连串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 ·月光如水,照地小院一片清凉· ·“杜峰,我把我的一切都告诉你好不好” ·“你不想说算了,反正都已过去。”
 ·“我不想让你认为我是薄情寡义之人·我告诉你,我的一切·” ·“要不要我给你泡壶茶,听起来你这故事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完的。”
许吟终于微微笑了· ·江湖上很早之前有一个门派,但在中原却鲜有人知,因为这个门派主要在汉与吐蕃的边界范围活动·这个门派的开门祖师叫许仰龙,曾经是黄巢起义军的一个将领。
当年,黄巢兵退龙虎关,许仰龙随侍在侧,后来,黄巢自杀,他侥幸逃脱,为躲避追击,逃到了吐蕃· ·许仰龙加入起义军前,是江湖豪客,武功高强·如今虽安定了下来,但仍然想着能找到黄家后代,重建大齐。
逃出时,他带出了一把剑,他知道自己带出的那把剑是找到安禄山宝藏的关键,也是重建大齐的希望·想当年这把剑落到黄巢手中时,大家都欣喜不已,但多年过去,却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可觅,这把剑根本拔不开,更别提宝藏所在。
现如今许仰龙仍是苦苦试探,但根本毫无办法·后来,他多次进入中原,但见战火四起,哪里去找黄家的子孙·遂凉了这份心,回来建了一个门派,名为齐天门,重操当年江湖生涯。
 ·许仰龙的妻子是当地吐蕃人,是有名的美女·因和许仰龙接触下来,仰慕他的英雄气概,遂展开攻势,最后两人共结连理,成秦晋之好·许仰龙有所不知,他的妻子是一位灵女,法力高强,因怕他是汉人,有所忌讳,所以瞒了他。
他还不知的是,灵女和法师的灵力在结婚后会渐渐消失,并且很容易早逝,所以除非是特别心仪之人他们会托付终身,否则都会独居一生,终生都是童子童女之身· ·齐天门自建立之后,在当地秉正义之气做了许多事,颇被人敬重。
许仰龙究其一生没有再次踏入中原,也没有探究出风吟剑的秘密·虽颇多遗憾,但有娇妻孝子,虽去世较早,但也不能说是郁郁而终·之后,其独子许复齐继承了齐天门,也继承了父亲和母亲的武功,并把这两种武功糅到一起,自成一家。
再加上他继承自母亲的一脉灵力,武功和容姿都已臻化境·但他并没有把齐天门发扬光大·于他来说,他虽名为复齐,但大齐于他已经是个很遥远的代名词,他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后来,他娶妻生子,一生倒有潇洒快活· ·等齐天门传到许吟的父亲许悠然手中时,齐天门已经成了个代名词,门下已经没有一个弟子了·但许家却也算当地名门,家境颇为富有。
许家子孙人人都是淡泊性格,也许是和继承自母亲的灵力有关·因不屑被这些帮务所缠,许悠然的父亲就解散了齐天门,和老婆孩子真地“悠然见南山”了。
许家除了“许”这个姓氏外,继承的还有那把怎么也拔不开的剑,他们也都知道这关乎着一个稀世宝藏,但那把剑除了当作传家宝外,真地没有任何作用· ·许吟的母亲是流落边境的一位汉家官宦女子。
许悠然对他一见钟情,遂成了婚·(许吟的琴棋书画自是从他母亲那里学来,再加上他本身的灵力,才可能弹奏出《凤求凰》那样的妙曲·)许吟周岁抓周时,面对琳琅满目的东西,他竟然爬到了角落处,一把抓起了那把风吟剑,盯着剑上的字竟然看了好久。
见此,许悠然长叹一声·抓周时放置风吟剑是他们家的规矩,但每次都是搁置远远的,许吟是第一个抓此剑的人·为此,许悠然夫妻才决定给他取名许吟· ·许悠然在许吟十五岁时撒手西归,其妻也随他一同归去。
许吟刹那间成了孤儿,但生性淡然的他把精力都用在了练功上,没人知道他的工夫到了何种境地,齐天门的功夫好似已经被人淡忘了· ·黑凤是许吟的远方表妹,许吟的奶奶和黑凤的爷爷是兄妹关系,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黑凤容貌艳丽,是远近有名的美女,她的紫眸更让她有了众多的传说,无数人对她心往不已·但她所有的目光从幼时起就开始追随一个人·她的爱就如一杯浓浓的烈酒,时间越长越浓烈,轻点一把火,几乎就可以烧碎全部的身心。
都说灵女法师生性淡泊,但那是在“情”字以外的事情上·他们一旦爱上,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没有回头的时候· ·年龄渐长,已知情为何物的黑凤却如饮了鸩酒般,越陷越深,竟成痴狂。
她灵力高深,据说是若干年来黑氏家族最强的一位,但也许更因如此,她的痴念更深·许吟越是对她疏离,她越是疯狂·对所有向许吟示好或说话的女子她必追究,对许吟的全部她都要追问,甚至对许吟的那匹马她也疯狂嫉妒。
(许吟六岁时,许悠然携妻擘子到天山游玩,碰到还是小马的小小麒麟马,这马认了许吟做主人,一直陪伴他长大,是许吟最好的伙伴,许吟喊它麒麟·) ·许吟受不了黑凤无尽的纠缠,决定离开家乡到中原去。
黑凤闻讯赶来,强加阻止,她的武功当然不如许吟,强留不住,竟以死相逼,说如果许吟走,她就死给他看·许吟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上马而去·黑凤心如死灰,由爱生恨,理智顿失,匕首入胸,用自己的全部灵力和鲜血施了一个禁忌的咒语,她留不住他的心,那么就留住他的身。
 ·天昏地转,日月无色·当黑凤看到倒在前面的许吟时,她发疯般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悔恨不已·刚才,是怎样的冲动让她有了那样的想法,竟然要许吟魂飞魄散。
抱着这具尚有余温的身体,哈哈大笑起来,这次,终于留住他了···麒麟马踱了过来,看着那双眼睛,黑凤心底一凌··· ·强强穿越·天地万物都有灵力,那麒麟马是圣兽,自是与别的动物更加不同。
黑凤知道是那麒麟马替许吟挡住了她的大部分法力,魂飞魄散的是麒麟马,许吟的灵魂则在压力之下进入了麒麟马的身体····· ·黑凤知他没死,心底恨意又起,看向他,“你有两年时间。
如果你在两年之内能找到真心为你并为你而死的人,这个咒语自会打破·或者,你回到我身边,我求长老替你破除咒语···” ·许吟看了看那具毫无灵魂的自己的身体,急弛而去。
· ·黑凤看他远去的身影,紧紧搂着这具身体,喃喃道,“我会让你回来的···” ·不久,江湖上即流传了四句话,“麒麟出世,风吟露锋,天下争雄,谁人堪争”。
···· ·风吟剑已成传说,人人都知它关乎一个宝藏,但此剑消失已久,如今竟然重现江湖,更何况还有麒麟马的出现·所以,这四句偈语更是让人心往不已。
谁不想称霸天下,谁不想独步武林,霎时,天下之人皆在追逐麒麟马,皆在搜寻风吟剑···· ·奔波,跋涉,躲避··。
身上也是新伤添旧伤,可他从来都没想到过回去向那个女人投降,即使最后真地魂飞魄散,骄傲如他,谁又能让他低头 ·但他却不能现在就离去,他有两年的时间,他要找一个叫“风”的人,在他周岁那年都已经决定的命数。
·直到那天早晨,疲惫至极的他带着伤痛来到了那个湖边喝水,一个人含着笑向他走来,撕下自己的衣襟给他包了伤···· ·看着那双眼睛,他知道他找到了。
···· ·20 前情 ·杜峰愣愣地看着如水月光中的白衣人,有些不敢置信· ·“让我想想,想想。
···”这··有些太过离奇了,他一时消化不了·但有一点他听地很清楚: ·疾风没有死 ·疾风没有死 ·疾风没有死 ·看着眼前人的眼神,杜峰有些明了为什么他看到许吟时会有熟悉感,为什么他会把许吟当作亲人来看待,为什么许吟那么爱哭。
···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因为疾风就是许吟呀······ ·从小就是孤儿的杜峰其实一直都很贪恋一丝温情,虽然爷爷给了他无尽的爱护,但那代替不了父母的爱抚。
岩子于他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是爱情友情和亲情的统一,这种感觉是他从小就有的,所以杜峰根本无法忍受失去他的空虚·来到这里,一无所有的他好象是个初生的婴儿,疾风于他是朋友也是亲人,并且有一点,他知道疾风永远都不会抛弃他,他贪恋着疾风带给他的安全感,当疾风在他怀中打响鼻撒娇,他就象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般开心,当疾风对着他流泪,又是阵阵酸痛。
···疾风于他,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伸手轻轻揽过眼前的人,习惯性地抹去他的眼泪,抚摩着他的头发,然后看着那双眼睛,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担心你会害怕,又怕你不相信。
···” ·“傻瓜,我怎么会害怕···知道你不在的消息时,我在想,你肯定去了天堂,俗世凡尘岂是你常待的地方。”
 ·“天堂” ·“是一个让人忘记忧愁,只记得快乐的地方,只有象你这样的人才能去·” ·“你能去吗” ·“我呀,想去,不知道他们要不要我。”
杜峰想自己只想着马克思老人家来收自己,这天堂是耶稣管的,自己不信上帝,也不知让不让自己去 ·“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会去。”
 ·“傻瓜,我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总归是要有家的···” ·“不,你说你不会离开的··。”
 ·“许吟,我也要告诉你一些事·” ······ ·“如果我说我是借尸还魂,从另外一个地方来到这里的。
你信吗” ·“我信·” ·“我的家乡叫···中华,是个很大的地方·那里的一切和这里都不太一样。”
突然间想起队长暴跳如雷的性子,局长开会大家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禁笑了· ·“你···想回去吗” ·“我。
·不知道·” ·“闫青是···” ·“在我的世界里,闫青是我的爱人,而在这里,他完全忘记了我,所以有时我会。
·很失态,上次多谢你救了我,是你去把闫青找来的吧” ·“他在你的世界等你吗”许吟没有回答。
 ·“他···有了新的爱人,就···不要我了·” ·“他为什么··。
不要你你那么喜欢他·你们难道不能在一起吗” ·“爱是自私的·当你心里满满地只有一个人时,怎么能再分出空间来” ·“许吟,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说,哪一天,说不定就象我来时一样,莫名其妙就又回去了。
所以,我······”看着许吟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杜峰的话说不下去了,大滴大滴的泪珠象极了疾风的眼泪·。
·· ·杜峰一直知道如果自己死了或不见了,疾风肯定活不下去,会随着自己而去·可面对许吟,他把他看成是一个武功高强家境富裕只是有些脆弱有些任性的公子哥,没了他,照样可以优游自在的过自己的生活。
自己只是他身边的一个过客而不是驻留·而如今,看着许吟的眼泪,他突然间意识到眼前人的灵魂和疾风的灵魂是一个人呀,他也突然意识到如果没了自己,许吟也会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
一种强烈的责任感涌了上来,杜峰没再说下去· ·他紧紧握住许吟的肩膀,看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定定地说,“我再也不说离开你的话,我发誓”这次真的是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敷衍,再也不是过去的哄骗,而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听到他如此信誓旦旦,许吟笑了·聪明如他,以前杜峰对他的敷衍之词他岂有不知如今这发自内心的声音他又怎能听不出来这一刻,他知道,杜峰不会再抛下他。
虽然···只是把他当作亲人····· ·他没告诉杜峰的是,当他看见那剑生生地插入他胸膛时,他的心在流血。
···· ·灵魂挣脱了麒麟给他留下的容器,牵引般地飘向了一个地方·静静躺在冰棺中,许吟回味着那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他的笑,他的苦,他的皱眉,他的凝眸,他的伤心,他的洒脱,他的率性······还有,他心中已经有了个人。
···· ·不管如何,他要去找他······ ·他生,他就生,他死,他就死。
·· ·他要知道他现在到底如何··· ·睁开眼睛,黑凤那欲碎的眼神映入眼帘,他想杀了她,是她,害地麒麟魂飞魄散,是她,让他受如此多的苦楚,可。
·也是她,让他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他决定原谅她,但却永远不想看到她··。
·· ·等找到那座破庙时,除了废墟,他看到了疾风的墓······ ·他找到了那些猎户,被告知一个老头救走了他。
他知道他没死,他就知道他没死······狂喜之下,他没有杀那些人····· ·他没去星煞门,他知道他即使死去,也不愿去求那个人。
·· ·他想到了石家,日夜兼程去了汴梁,找到了石府,却失望而回···· ·他去了风剑山庄,同样失望而回。
·· ·他遇到了水火二堂主,气愤他们当日对他的羞辱,遂出剑教训了他们······ ·他撒下了战书,他了解,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有危险,天涯海角他也会赶过去,这是他的计策,他已计穷,他再也想不到别的法子。
···· ·春日的洛阳城泛着甜甜的香,他漫无目的地闲逛······ ·路过一个小巷时,一通他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传入了耳膜,那句只有他才会的骂声让他心猛然抽紧。
··· ·他为何如此憔悴,满脸的胡子,竟然象个乞丐········ ·“这位大侠,你刚可看好了,是他们欺负我,我完全是自卫。
你不会黑白颠倒,为他们报仇吧” ·这一刻,他泪落如雨····· ·21 重逢 ·两人过着和以前差不多的日子,忙的时候,杜峰就忙自己的事情,许吟寻一能看到杜峰的地方或看书或晒太阳;闲的时候就出去遛弯,吃遍洛阳的大街小巷。
·多多少少,杜峰又感觉有些不一样,直到那天看到许吟自己在笑,才陡然发现不同之处就是许吟的笑容增多了, 这个动不动就哭的水人现在是自己发愣也带着一种迷离的笑容。
··· ·黑凤没再来找他们,杜峰也就没再提她·也许她已经死了心,也许她回了家乡,谁知道呢黑凤的固执偏激冲动更有痴情毁了自己,也几乎毁了许吟,真不知这种爱该做何解。
听了许吟的事情,对黑凤,杜峰仍然有一丝同情·谁说的,“他不爱你不是你的错,你爱上他才是你的错·”每每想起这句话,杜峰就想笑,是苦笑。
他和黑凤一样,都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但与黑凤不一样的是,他爱的那个人曾经也爱过他,他们毕竟有过一段温馨的时光·但更是这种温馨,几乎要了他的命,让他每每沉浸在这种时光不再的回忆中,蚕食人生。
 ·看着许吟阳光下迷离的笑容,杜峰感到自己又有了家人·这是一个全心全意信赖自己的人,是一个全心全意为着自己的人,是自己的亲人·这和对冬子的感觉不一样,冬子是兄弟,是周末可以一起打牌一起玩笑的朋友,但入了夜,大家也都如倦鸟归林,各自归了家。
而许吟是自己的责任,是一个放不开的娃娃,直到他能走,能跑,能跳·····很那个不道德地说,他就象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宠物,是一个永远都不想放手的存在。
···· ·杜峰不厌其烦地在翻着青草,许吟坐在树下看着他一刻不停地忙活着·杜峰已经告诉商队老板自己要离开的事,但说自己会做到商队上路的那一天,还说谢谢老板的照顾。
那位很和蔼的老头遗憾不已,说象他这样勤勉的年轻人不多了,还说任何时候如果他想回来,都欢迎·还早早地把工钱给杜峰结了·商队过些日子就上路了,老板多给了些银子,杜峰笑着谢了,照收不误,这是奖金,为何不收显示大方可不是这时候。
 ·商队上路,要带上些干草,所以杜峰这两天都在忙活这个事情·这些马他喂了一段时间了,很有些感情,想着给它们带上些好的草料在路上以备不时之需。
许吟眯着眼看他忙,午后的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竟然有些悃·懒懒地靠在椅子上,竟然睡了过去· ·不知怎地就梦见了自己和闫青比武,一剑戳到了闫青的胸上,闫青浑身是血,仍直直地站着,指着自己大笑道,你就是杀了我一百次,也不能在他心中把我杀掉,他一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上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他这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
说完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突然间,杜峰就出现了,接着闫青的身体,眼神中透出自己从来都没见过的绝望和痛苦,他就这样看着闫青,好象成了一块岩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杜峰抱着闫青的身体吃力地站了起来,看也没看许吟一眼,好象他根本不存在,去得越发远了,隐隐只传来一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许吟,许吟····”好象是杜峰的声音·“许吟,快醒醒,许吟。
··”许吟睁开了眼睛,眼前是让他揪心挂肚的人·“做噩梦了吗看你哭的·我还说你现在只知道笑呢,原来是跑到梦中去哭了。
是什么梦让你这么伤心谁欺负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扁他···”许吟一把抱住眼前的人,紧紧的,紧紧的·杜峰抚摩着他的头,不再说话。
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香气· ·一声咳嗽传过来,杜峰回头,笑了·眼前的人瞪着眼睛张大嘴巴的样子想让他填个鸡蛋进去· ·“啊”冬子的一惊一乍逗得杜峰哈哈大笑起来。
他那个“啊”是看到许吟时发出来的,嘴巴比刚才张得还要大, 估计能填个鸭蛋进去· ·强强穿越·杜峰走到冬子面前,托着他的下巴往上顶,“下巴没掉吧,你”冬子总算是回过神来,“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他就是那个在花会上弹琴的人吧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回长安城找你,可你根本不在。
又去星煞门,他们说你闭关,谁也不见·亏得我连老爹的生日都没顾上就去找你·你不是在闭关吗怎么会在洛阳城你。
····” ·“打住,打住,一个一个问,我保证一一回答·你先坐下来·”等冬子搬了个凳子坐下,杜峰笑着看着他说,“好,冬子淘气三千问,现在开始。
从你最想知道的开始·”冬子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他是谁” ·“好,这个问题一针见血·他是我兄弟,许吟。
你呢,也是我兄弟,所以大家以后就都是兄弟·” ·“许吟要单挑星煞门的那个许吟给我爹送人参的那个许吟” ·“冬子,你厉害呀,不愧是干克格勃的。
对,就是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问地也好,和上个问题一脉传承·怎么认识的,这个回答起来有些复杂,简而言之地说,我在街上被人抢了,他救了我,然后就认识了,我认他做了兄弟。”
 ·“许吟兄弟,谢谢你救了我大哥·”冬子朝许吟抱了下拳,许吟没说话,朝他笑着点了点头·冬子别开了脸,竟然有些红·杜峰暗自笑了一下,这个小屁孩。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星煞门吗”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你哥我是个倒霉鬼,什么事都能被我摊上·我只不过出城去溜达溜达,就被强盗瞄上了,把我砍倒在破庙里点了把火差点把我烤成了烧鸡,疾风。
·走了,剑也没了·后来我没死成,被一老头救了·我不敢回星煞门,怕他们杀了我·就跟了一个商队做了车把式,然后到了这里。”
 ·“疾风···真地走了”冬子眼睛里竟是雾气蒙蒙的· ·杜峰深叹了口气,眯起眼,看着天上飘过的朵朵白云,想起了第一次看到疾风的时候,它那大大柔柔似滴出水般地眼睛,想起看到那把剑插入疾风腹部时自己悲痛欲绝的感受。
···· ·“走了·····”但只不过又回来了· ·“哥,你别难过了。
我想疾风跟你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它最开心的时候·····” ·“对了,哥,你怎么不到我家来”冬子转了话题。
 ·“我哪知道你家在这里呀·要不是那次你爹生日,老爷子拉我去你家喝酒·····” ·“我爹过生日,你去了” ·“是呀。”
 ·“和谁” ·“老爷子叫什么来着对了,叫涂天龙·” ·“你就是做诗那位” ·“对呀,你哥我没钱,就给你爹送了首诗做贺礼。
怎么样,不错吧” ·“你不是龙丐的徒弟吗” ·“我不是想拜来着,人家看咱这样的,能收吗” ·“说的也是,哥,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是那练武的料。
那龙丐是帮内第一高手,只收过一个徒弟,就是现任帮主李乐天·多少人想拜在他门下呀·所以那天我爹一说你,我还想找个机会和你切磋呢·现在,算了。
····”TNND,还叹气,遗憾呀· ·“咦,你的胡子呢你当时不是有胡子的吗” ·“这不刮了吗知道要见冬子了,好歹也要修修门面,别让你看不起你老哥我不是” ·“大哥,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是你看不起我。
你后来怎么也不来找我,哼” ·“好了,别生气了,小屁孩·你问完了,该我问问题了·你娘身体怎么样”杜峰还记得当时是冬子老娘身体不好,才飞鸽传书让他回去的。
 ·“我娘身体是老毛病了,冬天哮喘得厉害·天气暖和些就好多了·我等她身体好些了,就去星煞门找你,可他们说你在想风吟剑的秘密,谁也不见。
并且卓云还转弯抹角地告诉我,即使找出了秘密,也属于星煞门,自不关清风山庄的事,很客气地把我请出了星煞门·我气不过,想着我和你毕竟是兄弟,你怎么一点情分都不讲,亏我还跑大老远来找你。
然后就又回来了,还挨了老爹一顿骂·说我把你这么重要的一个消息都弄丢了,真不象他儿子·” ·杜峰想起冬子他爹老奸巨滑的样子,想想,冬子和他还真不象,不禁笑了。
至于闫青他们的事情也懒地去想·又想起了什么,问“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完全是学刚才杜峰说话的样子,杜峰笑了,敲了下他的脑袋,“快说·” ·“有人到山庄买消息·说是要找那天花会上弹琴的公子。
在洛阳城,找这么个人对清风山庄来说倒不是难事,再说还有人认识你们·听说这位张峰公子容貌无双,琴艺卓绝,我也想见识见识,就跑来看看,谁知正看到你们,你们。
···” ·杜峰打断了他,“买消息的人是冰霜姑娘吗” ·“你要是没猜出来,我可不会告诉你,这要保密。
不过既然猜出来了,就告诉你,就是她·” ·杜峰“哦”了一声·接下来,两个人就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问黑电怎样了,答说很好,明天就骑来给你看等等等等。
··许吟只是懒懒地听他们说,一句也不插·到后来,冬子非要许吟弹琴,说现在整个洛阳都轰动了,大家传地神乎其神,自己没听到太亏了。
·到最后竟然要耍赖了,不过是对着杜峰,看着许吟,他说不出来·····最后杜峰说,你看这又没琴,他怎么弹呀,等以后都是兄弟了,有的是时间,何必急在一时。
·冬子噘着嘴不吭声了······ ·※※※z※※y※※z※※z※※※ ·第二天一大早,冬子就来拍门了,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黑电跟在他后面。
看到杜峰,黑电高兴地打着响鼻,杜峰摸着他黑油油的毛,满面的笑容· ·“冬子你拿的什么东西呀还包着” ·“嘿嘿,请看。”
 ·“不就是琴吗我不会弹,我还不认得呀” ·“大哥,不是我小瞧你,我想你还真不知这琴的好处和来历。”
 ·“你第一次小瞧我呀TNND,快讲,别卖关子·” ·“你不知道,可不能担保人家许吟兄弟不知道·许吟,许吟,快出来看宝贝。”
 ·许吟应声走了出来,头发还没来得及绾起来,就随便地披着·冬子的嘴巴又张了起来,杜峰用手放在他嘴下面,说,“嘿,冬子,哈拉子下来了。”
 ·看冬子没反映,想他可能没听懂哈拉子啥意思,又大点声说,“口水,口水掉琴上了·” ·冬子好象突然愣过神来,忙去擦嘴巴,惹得杜峰哈哈大笑起来。
许吟也笑了·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冬子,他难保不会一掌拍过去,可他是冬子,就算了·现在,他算是知道什么叫“爱屋及乌”了· ·“哥,你又逗我。”
冬子脸稍稍红了·然后把琴递给了许吟,“你可认得”许吟接过,仔细看了一下,轻声说道,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司马相如用此琴弹出一曲《凤求凰》,成就了一段佳话。
传闻此琴已毁,却不知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许吟,你,你····” ·“好了,我替你说,许吟呀,我对你的崇仰真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 ·“对,对,就是,就是·此琴确是绿绮,传是被盗墓之人所得才得以重见天日·从我记事起,此琴就已经在我家,是我娘的陪嫁。
后来她送给了我·” ·“冬子,你也会弹” ·“又看不起我·我可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 ·“别说我看不起你,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现来一段·” ·“来就来·”冬子从许吟手中接过琴,转身到槐树下面,把琴放在长凳上,又找了个矮点的木墩坐下来。
闭眼把心神静了静,抬手抚了起来·杜峰觉地还真象那么回事·看他眼神之间少了丝玩笑和孩子气,多了份飘逸,陡然间象是长大了·不过,冬子的琴,很好听,很悦耳,很舒服,可就是想不起什么意境来。
听冰霜弹琴,好歹也能听出点泉水叮当,想象出个小溪流来,许吟就别说了,简直是在看电影·如今,难道是自己没想象力了 ·一曲终了,冬子眼巴巴地看着杜峰,还偷偷溜眼去看许吟,象是个讨糖果吃的孩子。
杜峰拍起了手,“冬子,厉害呀,你一不小心又让我吃了一惊·” ·“让你瞧不起我·”冬子得意地仰起了头,孩子气十足,刚才好不容易才有的飘逸感也真地飘走了。
 ·“许吟,这部琴送给你·”杜峰一愣,这冬子也太大方了,不说这这琴是他娘的陪嫁,单说这琴是那个什么司马相如弹过的东西,也是个古董中的古董了。
这在现代不亚于一个豪华跑车吧· ·“我不太爱抚琴,这琴还是你留着吧·”许吟淡淡地拒绝了,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个,那个,宝剑赠英雄,名琴酬知己,这琴也只有你配弹奏了,你要是不要,我就,就。
·” ·杜峰听到这里,不能不发话了· ·“哎,冬子,我说你听过许吟弹琴吗还酬知己你可别告诉我说许吟要是不收这琴,你也来个摔琴谢知己。
这琴是你娘的嫁妆,给了你是要你当传家宝用的,你哪能送人呢,要送,也要送对主呀···”拉过冬子,贴着耳朵说,“许吟是男子,不是女扮男装,别搞错了。
你要送也去送楼姑娘呀,你这送了他不是白送了吗”这个冬子,泡马子也要找对对象呀·杜峰知道,冬子只是喜欢美丽的事物,所以才会这么冲动。
杜峰可不能让他这样沉浸下去· ·“我,我····”冬子显然被说中了心事,脸象熟透了的苹果,站起就冲了出去,琴也没抱,黑电也跟着颠了出去。
 ·“这小屁孩···”杜峰叹了口气,转过头看许吟·朝阳中的他似要羽化而去,这样的人,谁会不动心呢 ·许吟走到绿绮旁边坐下,轻抬手腕,曲子从他手下流淌了出来。
·· ·好熟悉,竟是那“笑傲江湖”······ ·22 受骗 ·过了一天,冬子又跑来了,还把围棋带了来,丝毫不提他的传家宝。
杜峰一看,乐了·自从回到这里,TNND,都快成了半文盲了·所谓琴棋书画,他能沾上边的也只有棋了·他从小和爷爷下棋,十几年的磨练,把一手象棋也下得出神入化。
到天桥上和下残棋的人较几招,赢点钱不在话下,害得人家看见他都要收摊·不过在这里,人家不下象棋,下围棋,象棋还没有发展成形呢·TNND,围棋就只能凑合了,段都挂不上。
杜峰想我会斗地主,会搓麻将,不过那也得有道具才成呀,不提也罢· ·冬子拉着许吟开始摆阵,你白我黑,你来我往,倒也热闹·杜峰和黑电亲热完,便窝在旁边观战,倒也遵循“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格言,看个热闹,不过他也不太能插上嘴,这两人,一个字,强。
 ·许吟攻城略地,一时冬子丢盔弃甲,败相顿生·最后推盘而起,一揖到地,“佩服,佩服·”杜峰刚才就看得手痒,他不愿找许吟下,水平差地太多,没地惹笑话。
“冬子,陪哥下一盘·” ·强强穿越·“你会”冬子大睁的眼睛透出十二分的惊讶·TNND,以为刚才窝这里看你们下棋是好玩呀,又不是狗掐架不过杜峰知道和冬子有距离,也不敢说太难听,一会儿被他逼得太紧就太郁闷了。
“ ·“你下下不就知道了吗”许吟让出位子,杜峰执黑,嘿嘿一笑,开始走棋·一顿饭的工夫,结束了·冬子嘿嘿奸笑,感情刚才输棋的郁闷都转到他头上来了。
杜峰刚才就知道自己水平差太多,也没怎么不舒服,只是说,再来大战三百回合·冬子不愿,说和他下,没劲,都要睡着了·杜峰恨地伸长手去掐他脖子,冬子笑着跑开了。
许吟施施然在位子上坐了下来,重新开局,和杜峰下了起来·最后杜峰以一目赢了,开心地咧嘴直笑,嚷着别放水,然后就大叫再来一盘···。
三人就这样形成了怪圈,许吟赢冬子,冬子赢杜峰,杜峰赢许吟,大家都有输有赢,倒也开心· ·这日,三人又在槐树下摆了阵,杜峰对冬子,许吟立在旁边观战。
杜峰在思索一步棋,冬子在旁边等地无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旁边的许吟讲话,也不管后者回答不回答· ·“许吟,你不是要去星煞门吗倒不知他们如何得罪了你告诉你个消息,对你倒是有好处。”
 ·“恩”就这一个字惹得冬子一阵高兴· ·“黑煞,就是那个闫青好象得了病,听说快不行了·。
··”一声清脆的棋子落到棋盘上的声音传了过来,冬子转头,看到杜峰愣愣地望着自己,“大哥” ·“你刚才说什么” ·“江湖上传闻闫青得了重病,好象快不行了,大哥,你怎么了。
····”杜峰没出声,垂下眼,拣起刚才掉落的棋子,凝神望着棋盘·很快,对局结束,杜峰推盘而起,沉着声说,“许吟,你来和冬子下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说完缓步走了出去,许吟望着他的背影,呆立了许久· ·杜峰很晚才回来,牵了一匹马,许吟迎了上去,冬子跟在后面,他还没回家· ·“冬子。”
听他如此严肃地喊自己,冬子有些打冷战,但还是走到了他面前·杜峰伸长胳膊把他搂到怀里,狠狠抱了一下,然后松开,“冬子,我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你成亲的那一天,如果能撑到,我肯定去喝你喜酒。”
 ·“大哥,你别吓我,怎么感觉你在交代后事·” ·“臭小子,咒我·”杜峰拍了拍他的头,然后对旁边的许吟说,“把琴拿来。”
 ·琴仍旧包得好好的,杜峰把它交到冬子手里,“带回去,别再乱送人,别让你娘伤心·”冬子接过琴,不知怎地,鼻子竟然发酸· ·“快回去吧,天都那么晚了。”
冬子心里隐隐感到些什么,却也说不出是什么,抱琴走了出去· ·看到冬子的背影消失,杜峰转身看着许吟· ·“我不能不去·” ·“我既然知道如何才能逼你出现,他们也肯定知道。”
 ·“我知道·但我没有选择·” ·“那就去吧·” ·“你···不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云淡风轻的话有着太多的无奈。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可能全身而退,这你是知道的,到时肯定会连累你·” ·“我不会离开你·” ·“许吟,谢谢” ·“收拾收拾,我们今晚就走。
我刚才去和老板说了下情况,一会就有人过来做交接·” ·冬子第二天来拍门时,迎接他的是个睡眼惺忪的老头,还有一封信···。
 ·冬子, ·你看到这封信时,大哥我已经离开了洛阳·此地一别,却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别的不多说,我答应你,如果你成婚时我仍在的话,就一定会来参加你的婚礼。
 ·一切多保重 ·杜峰 ·什么滴到了纸上面··· ·大哥,这一别,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
你有了许吟,就象疾风有了翅膀,以后,你会飞地更远,更高·····冬子我还能跟地上你吗 ·此时,杜峰和许吟已经急驰在去往星煞门的路上。
除了稍作休息,杜峰只知道拍马急驰·愤青不愧是良驹,这么多天跑下来,虽有疲色,但总算还是硬撑了下来·而杜峰的马却不知已经换了几匹· ·这一日,终于到了太白山,杜峰的心却更悬了起来。
到了太白亭,看着许吟欲显瘦削飘逸的身子,再看着愤青和自己坐骑几乎要发抖的四条腿······心里一阵愧疚,暗骂自己的自私。
翻身下马,伸出手去扶许吟下来,又把行李都取了下来,拍了拍愤青和那匹灰马,说,“对不起,让你们受累了,给你们放假,找地吃草去吧,别跑远,到时去找你们。”
也不知他们听懂了没有,杜峰拍了下马屁股,两马慢慢踱开了·杜峰把行李都背在自己身上,去扶许吟,许吟任他搀着,两人都没说话· ·顺着太白亭上山,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当日杜峰下山的路,显然是跑马道,却颇为陡峭,一般的马是没那个能力上去的。
另外一条是石阶,是主道,想来必是通往大门的·杜峰搀着许吟沿着石阶往上走·古木参天,时有鸟鸣跳跃其中,如果不是杜峰心思紊乱,自会感慨此地景色怡人。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却是到了半山腰·抬头去看,一个还算古朴的大门立在前面,“星煞门”三个黑色大字在门楣上却不是那么显眼。
近了,看到门前立个人,竟是红云,冷冷地眸子仍如以往般冷漠,只是看到许吟时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看到红云的刹那,杜峰心中一沉··。
· ·最简单的客套话都没有,两人就随着红云进了山门,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经过一片花圃,香气扑鼻,间或有一些小飞蝶往身上脸上扑,杜峰挥手去赶,但却不忍心拍死。
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到了地方·抬头去看,“星煞堂”三个金色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比大门前那“星煞门’气派多了·踏进大厅,眼前有些发黑,是在太阳下走太长的缘故。
红云招呼他们坐下,转身出去了,有人奉茶上来,也退下去了·寂静的大厅让人感到丝丝寒意·杜峰感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紧紧握住,勉强平静了下来,伸手端过茶,想喝,却被许吟制止了。
想着许吟之前的叮嘱,歉意地一笑,遂把茶杯放下·看着许吟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杜峰感觉舒服了些,又朝他笑了笑,要他放心,也没说话· ·“杜公子,你可真是难请呀。”
轻柔的声音一如从前,但此时听到杜峰耳中,不亚于冰霜冷剑·看着踏进大厅的两个人影时,杜峰心里象是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看闫青红光满面,哪里有半毫病入膏肓的意味杜峰没有站起来,本就发青的脸色更是多了层黯然之色,倒和他那青灰色的衣衫很是配套。
响过声音的大厅愈发沉寂了· ·“江湖传言闫护法身染重病,如今看来倒是谣言·星煞门传出此种谣言,这‘请君入瓮’还真是颇得精髓。
卓护法高才,如此计谋定是出自护法之手·佩服” ·“恕在下眼拙,请问是···” ·“许吟。”
 ·“哦,真没想到是如今名满江湖的许少侠,三月之期未到,没想到许少侠竟然提前拜山·不知我们星煞门如何得罪了少侠” ·“你做了太多的‘好事’,慢慢想,总会想起来。”
 ·“哦,是吗许少侠和杜公子认识” ·“何止认识,杜峰是我的恩人·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既然有人算计他,那我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许少侠何出此言,杜公子在我星煞门,我们一直以礼对待,何来算计之说” ·“以礼相待”许吟冷笑了一声,“以毒药为礼以侮辱相待卓护法这可真是待客之道。”
 ·“许少侠咄咄逼人,是否想现在就在此了结恩怨呢·” ·“正有此意·” 冰冷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温度· ·等三人拉开架势,杜峰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阵势,茫然不知为何。
他想起身上前,却浑身发软,根本挪不开身,嗓子也喊不出·猛然知道自己是中了毒,想着自己根本没喝水,倒是什么时候中地毒TNND·担心地看向许吟,从对方毫无表情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也许他没事。
 ·闫青卓云早听崔庆雄两人说过,不敢托大·红云不知何时把剑已经拿来,两人拔剑在手,凝神摆了个姿势·许吟手持长箫,随随便便立着,浑身都是破绽,但因为太多,却反而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陡听一声暴喝,黑白身影同时跃起,两把长剑同时挽了个半圆,却是把许吟严密地圈在了一圈白光之中·杜峰感觉一阵压迫感,竟然透不过气来·难过之时,突然感到椅子在动,等停下来,才发现是红云把自己的椅子拉后了一段距离。
再去看场中,一身青衣的许吟宛如一条青色游龙,游走在片片白光之中·一黑一白一青三色衣衫上下翻滚,让杜峰有些目不暇接·他不懂武功,但也看地出许吟丝毫不吃力,倒是游刃有余。
缠斗多时,闫青卓云的身影有些慢了下来,许吟却加速了动作,一声轻啸,长箫出手,点上了卓云手腕,卓云躲闪不及,长剑撒手·三人动作立时止住· ·闫青看向许吟,“在下师兄弟学艺不精,甘愿认输。
却不知我们星煞门如何得罪了你,竟费我师弟右手” ·“我没费他手,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有些日子拿不了剑罢了·”许吟冷笑着说完,又盯着闫青看了半晌,缓缓说道,“闫青,你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说完转身走到杜峰身边,柔声说,“你都看到了,如今也没什么可担心地了,我们走吧·”杜峰想站起来,哪里有半分力气,想开口,却哪里能出得了声。
许吟看他如此,忙来把腕,剑眉倒竖,冷冷的眼神扫向闫青卓云,“你们做了什么手脚”一语未完,嘴角突然溢出血来,脸色变地苍白,竟然委坐到了地上,心里大惊,却猛然警醒是那花圃中的飞蝶。
杜峰想去扶他,却哪有丝毫力气· ·“没想到你能撑那么长时间,这百煞蝶的毒你头次领略吧活死人的滋味怎么样”卓云悠悠地踱了过来,笑着看向许吟,“许少侠,你到底是谁连清风山庄也查不出你的底细。
难道你是石头缝里钻出来的不成你的武功还不是一般地高,我和师兄的日月双剑还接不到你的五十招·你武功虽高,但就是太笨,你怎么中地毒都不知道吧” ·卓云顿了一下,接着说,“许少侠,你伤了我手,我总要拿回点什么东西,你说是不是你武功尽失,即使废了你手也没什么,那就。
····”话音刚落,卓云左手出剑,剑尖直滑许吟脸颊,一道长长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了那毫无瑕疵的脸上,杜峰的心痛地拧了起来,那一剑好似是从他的心上划过,那剑尖的血明明是他心头的血,心中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倒,但他硬撑着,眼神凝着在许吟的身上,再也离不开半分。
··· ·卓云把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扯了一下,手腕一陡,眼看又是一剑落下来,却被一人挡了,“师弟,别闹了·”卓云眼波流转,笑看向闫青,“师兄还真是好心,可就怕别人不领情。
····”说完,哈哈大笑,笑声却是凄厉之极,仿若夜枭·好不容易笑声落地,语气又恢复成了他平常的柔和状态,面对着闫青,“师兄,我有话要和杜公子说,可不可以请你回避一下”如水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闫青,“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你难道信不过我吗”闫青没再说话,看了看杜峰,眼光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红云也随了上去。
 ·直直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卓云春风满面的脸立刻乌云密布,脸上是让人过目难忘的恶毒,可惜杜峰只是看着许吟,根本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杜峰,心疼了也难怪,这么漂亮的脸,留这么一个疤,也真可惜了。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卓云看他睫毛动了一下,知道他听了进去,继续说着,“我们以十天为限·我给你无限个十天,你帮我找宝藏的秘密。
第一个十天,要是你没找到,就把这位许少侠的左手送给你,第二个十天,是右手,第三个十天,左脚,第四个十天,右脚,然后,就是眼睛,耳朵,鼻子,这样你就有五十天,再然后呢。
··我想想,没什么可以囫囵割地了,不过还有肉,那就每十天十块肉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因为你还没有找出宝藏在哪里呀,我怎么舍地让他死我这有千年老参,可以给他吊着命。
····” ·强强穿越·杜峰终于把眼睛从许吟身上挪开,看向这张恶毒的笑脸,杜峰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他面前的是毒蛇,是他最怕的东西。
冷汗从额上身上渗了出来,精神越来越紧张,眼前黑花花地出现了斑点,终于再也支持不下去····· ·23 ·秘密 ·杜峰已不知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第几次晕过去了,但这次醒来时,他脑子却异常清醒。
这是一个石牢,高高地,象个谷仓,上面有个小小的透气窗,从那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牢里只有一张床,一个石桌,一个石凳,桌上搁了一把剑·杜峰把剑拿了起来,分明就是风吟剑,是他亲手埋在疾风的坟前给疾风陪葬的风吟剑。
 ·杜峰把剑拿了起来,就着漏进来的点点星光看着·当时黢黑的剑身又恢复成了如水的情形·杜峰呆呆地捧着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十天,他有十天时间。
 ·风吟剑从风剑门拿回来后,这把剑总共陪了他三天·在那三天里,他一直在找,在看,在探索,但始终没找到任何让人起疑的地方·他甚至想到了“倚天屠龙”,找了把剑去硬碰硬,但也根本没有结果。
这把剑的秘密到底在哪里 ·已经八天了,但杜峰却没有任何线索·除了吃饭小睡上厕所,杜峰一直捧着风吟剑,短短几天,胡子已经很长,眼睛也深深地陷了下去。
他觉地自己快疯了,一闭上眼,几乎就看到卓云在砍许吟的手,再闭上眼,又看到了许吟四肢不全的样子·····疯了,这个世界真TMD疯了,自己也快疯了。
···在他几乎都要自暴自弃甚至想剖腹自杀时,却又仿佛看到许吟梨花带雨的脸庞,春风拂面的笑容····。
自己不能放弃,绝不能放弃···· ·杜峰又一次在极度惊恐的梦中醒来,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的剑,立刻抓进了手中·下床,站在那方小小的气窗下,杜峰抬头看着悬在中天的那轮圆月,多象自己刚来的那个晚上的月亮呀。
杜峰缓缓举起剑,直冲着那轮月亮,昂起头,大吼道,“给我力量吧”·说完这句话,已经泪流满面·一切都没有变,这个世界没有神·杜峰狠狠地把剑砸向地上,用手猛力地去锤,去擂,不管自己的手被剑峰所伤,不管血流了满地,他只是发泄地去锤,去打,去敲。
···· ·第二天醒来,杜峰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但看到手上的血迹,又看到旁边带血的风吟剑,才知道不是梦·杜峰心里一凌,自己昨晚是疯了吗毕竟还有时间,今天是第九天。
如果自己昨晚死了,那许吟靠谁来救杜峰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狠骂了自己一顿·吃过送来的饭,杜峰又捧起了剑,轻轻拭着剑上的血迹,但有一些却怎么也擦不去。
杜峰苦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吸血鬼,这是第二次喝我的血了吧” ·每天,会有那么一小段时间,阳光会从那小气窗里透进来,杜峰在那段时间里,往往会坐在阳光里贪婪地享受着阳光的味道。
今天也不例外·当阳光如往常一样照在风吟剑上并反射到墙壁上时,杜峰开始没在意·但当他无意抬头,看到墙壁上的东西时,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态·以前的白白的光今天却出现了黑影,仔细看时,隐隐竟有山,有字。
杜峰闭上了眼睛,泪水悄然滑下了眼角·在那一刻,他想到的是,“许吟,我终于可以救你了·” ·再睁开眼,杜峰用风吟剑在手腕上轻划了一下,把血均匀涂在了剑上,等了一会儿,用衣袖擦拭了一遍,再放在阳光下,一幅完整的图清晰地映在了墙上,杜峰又调整了一下角度,图上的字愈加清晰,虽然是繁体,但是正楷,杜峰倒也认得。
默记在心里,杜峰又把那幅图仔细看了一遍,记进了脑海,虽是复杂,倒也难不倒他,这比背诗词歌赋容易多了·闭上眼,在他确信这幅图已经清晰印进了脑海,杜峰端起石桌上的碗,喝了口水,喷到剑上,又用衣袖去擦拭,反复几次,确认已经没有血迹,又抬头看看已经移走的阳光,慢慢走到了床边,缓缓坐了下来,静等送饭人到来。
 ·卓云一个人来的,虽然他极力在掩饰自己,但杜峰仍然看出了他眼中的异样·轻笑了一下,杜峰仍然坐着,说道,“卓护法,怠慢贵客,你随便坐·无茶以奉,凉水一碗,我们也做君子之交如何” ·卓云眼波转了一下,也笑了,“杜公子,你如此云淡风清,此时我还真开始佩服你了呢。”
 ·的b83aac23b95287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是吗杜峰何德何能,得卓护法垂青。
我对卓护法的敬仰才真是如万里银河,无边无尽呢·” ·“杜公子,你有闲工夫和我在这周旋,难道就不想看看你的小情人” ·“卓护法,我就奇了怪了,你是从哪里认定许吟是我的情人。
你当然知道我为什么来星煞门,我这一点心思在你面前早已不是秘密·你上来就给我下毒,一句话都不让我说,又在那敲定我的心思,卓护法,有一句话,不知你听没听过,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拿许吟来威胁我,你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呢” ·“杜峰,人不能太聪明,但也不能太笨·你说这番话,无非是想让我放了许吟。
你认为我有这么笨吗对于没用的人,我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永远消失·” ·杜峰又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卓护法,我对你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台阶,你不笨,你当然不笨,你聪明地紧。
我现在坐在这里和你谈,是因为我有资格和你谈·你费了那么长时间去追寻宝藏,如今唾手可得,如果功败垂成的话,那你是不是很不甘心你可以逼我,但你知道,‘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很早以前,你就知道我不怕死,并且我骨头很硬,用刑你恐怕是问不出来的,如果我一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那这秘密可只有随我进黄泉了。
你也知道我的弱点当然不是许吟,是另外一个人,但那个弱点在我这次来星煞门后,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人的心是会变的,尤其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被伤害后,拿他你是威胁不了我的。
并且,你舍得吗”杜峰挑了挑眉,“我现在还有一个弱点,你可以利用一下·卓护法,你不妨猜一下” ·“鸟-为-食-亡。”
 ·“不愧是卓护法,聪明地紧·” ·“你的条件·” ·“第一:许吟是我兄弟,我当然要救他·你帮他解毒,恢复功力。
你当然不会让他全部恢复,但我要让他和你的功力相当,否则,找到宝藏之时,恐怕也是我命丧之日; ·第二:宝藏在华山上·我们地形不熟,当然要找地头蛇,就找华山派掌门风清扬和我们一起;我们组成寻宝小组,成员是,我,你,许吟,闫青,风清扬。
 ·第三:宝藏我要四六分,你四我六,风清扬那份从我这里出·” ·“卓护法,虽然你一直瞧不起我,看我是下三濑·但你别忘了,麒麟马只认我,风吟剑也是我解开的秘密,种种迹象你不难看出,我才是宝藏的主人。
是你有幸逮住了我,我才和你分这锅羹,江湖上可以找到无数个你,可杜峰却只有一个·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你知道了宝藏的所在,你真能确定你找地到它·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希望你不要逆天而行。”
 ·“好” ·杜峰伸出了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卓云也伸出了手,这个交易以现代方式宣告结束。
 ·“现在,告诉我,这剑的秘密是什么” ·“卓护法,现在你我既成盟友,总不能再让我住在这里吧我都快十天没洗澡了,你离我太近,跳蚤可别跑你身上去。”
看到卓云厌恶的眼光,杜峰哈哈大笑起来·刚才出了一身冷汗,如今粘在身上更加难受,杜峰可真想洗澡了,不过比着这个,他最想做的还是能看到许吟那柔柔的笑颜。
···· ·24 ·无题 ·暮春时节,长安城如以往一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太白居里人不是很多,二楼只散散地坐了几桌人。
靠窗的两个青衣人边吃边说着什么,那头戴帽帏的人不时发出浅笑,竟悦耳之极,让人对那帽帏下的容颜遐想不已·他的同伴面貌倒是普通,是扔到街上找不到的主。
不过他的酒量可不象他的容貌,喝了两壶,好似嫌不过瘾,竟唤小二搬来个酒坛,换了个大碗,自斟自饮,倒是爽气· ·他这一豪爽的喝法让人不能不注目,近旁的一个灰衣汉子更是频频侧目。
那青衣人也注意到了,最后竟然向对方打起了招呼,“兄台一个人过来喝一杯如何”那人显然早有此意,见对方邀约,欣然换坐,让小二又拿了个碗来,两人你一碗我一盏喝了起来。
也不知喝了多少,越喝越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更产生了一种“知己”之感·众人看着旁边的空酒坛,均觉骇然,这可是杜康呀,别人喝了一壶都要头晕。
妈呀,这两个人还是人吗 ·这两人当然是人·那青衣人就是杜峰·杜峰的量是海量,是从小陪爷爷练出来的·到了这里,虽然换了个身体,可这个身体却好象继承了杜峰的意志,也是千杯不倒的主。
杜峰好酒喜烟,但这里没烟,所以他更多地是喝酒,可酒的度数对他来说却是极低,他好象从来没过过瘾·冬子的酒量还可以,但和他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真拼起来,三个冬子也不是他的对手,许吟天生不能喝酒,喝一点就头晕,再喝就倒,比打麻醉针都有效,更多的时间,杜峰是自己喝,但那有什么劲呀,喝酒图地是热闹,一个人喝,那叫喝闷酒,没劲。
如今碰到个知音,碰到个对手,那叫高兴呀,“酒逢知己千杯少”,杜峰算是喝了个痛快· ·两人正喝地开心,一人匆匆走了上来,低声在灰衣汉子耳边说了什么,那人神色一凛,站了起来,向杜峰抱拳道,“兄弟,我有事,先走一步。
这酒算我的,后会有期·”杜峰也站了起来,“后会有期,后会有期·”看那人离开,杜峰重又坐了 下来,对着旁边的人说,“TNND,他倒是挺能喝的,不知到最后谁先倒。
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这找他拼酒都不知到哪里去寻” ·“他叫李乐天,是丐帮帮主·” ·“你认识他” ·“我当时找你,去过丐帮,见过他。”
杜峰虽听他说地云淡风轻,但自也知道跑去丐帮总舵打探,实是极危险的事情,“你还去过哪里” ·“也没几个地方,本来要去少林,恰巧碰到了你。”
许吟知他心思,故意撇开了说· ·“我再也不愿你去冒险,可这次同样是我连累了你···”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老太婆。
·”许吟低笑着说· ·杜峰做呲牙状,“我就是狼外婆,小白兔,快开门···”许吟笑地越发不止,显然他知道这个现代的故事。
两人正笑地开心,杜峰感觉有人走了上来,抬头看去,蓦地,嘴咧地大开,爆出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风老弟,风老弟,别来无恙乎”那人看着他那张大大的笑脸,却有些诧异。
杜峰突然知道他在诧异什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得意不已·得意完了,忙站起,迎了上去,“我可是在心中一日给你上三次香,从未间断过,老弟有没有感觉”风清扬回过味来,也笑了,平平的面貌陡然增色不少。
两人重新落坐,杜峰介绍了许吟,那风清扬微有讶异,但也是稍纵即逝· ·“风老弟,喝一杯,我们还从没有在一起喝过酒呢·‘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正宗的杜康酒,还有人埋单,不喝白不喝。”
 ·“杜兄弟,用碗喝,好酒量呀·” ·“爱好不多,就好这一口·干了·”这是杜爷爷的语气,杜峰学地十足十。
还没等风清扬喝,杜峰已经一仰脖子灌肚里去了·风清扬也随之喝了下去· ·刚才点的清蒸鲈鱼端了上来,许吟夹了一筷子,低着头剔鱼骨头,好了之后,把肉放到杜峰碟子里,又去夹了一块来剔。
杜峰把面前的鱼肉喜滋滋地填进了口里,低声说,“先别给我,你自己多吃些·”许吟浅浅应着,自去忙活,剔好之后,仍然夹到杜峰碟子里· ·风清扬有些惊奇,但却没怎么表现出来。
虽没有人看到过许吟的真面目,但江湖传言这许吟女扮男装,如今看来,倒象是真的·都说他武功高强,在打败星煞门的两位堂主后,向星煞门的两位护法下了战贴,但相传最后却败在了日月双剑之下,然后不知所踪。
当时的情形谁也没见过,这在江湖上多多少少是个谜·风清扬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他邂逅,而更没想到他会和杜峰在一起·麒麟马风吟剑双归星煞门,江湖上嫉妒的人觊觎的人不知有多少,但却没谁有那个胆子去捋老虎尾巴,杜峰的消息也再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而如今看到他们在一起,风清扬直觉感到有很多内情在里面。
但他是聪明人,自不会去询问·当年一念之仁救了杜峰,没想到这个人竟然那么不简单·自己当时还真以为他是个说书的,真真看走了眼·正想着,一个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强强穿越·“风老弟,有个买卖,你要不要做” ·“哦···”风清扬心里一紧,隐约猜到会是什么,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之所以找你,一是因为你是地头蛇,路形熟;二是因为你是我恩人,找你,有报恩的意味在里面,恩报完了,我就不用一日三次上香供着你了,你说是不是”的 ·“恩。
·什么···买卖”风清扬竭力想冷静,但声音却多少有些颤· ·“你说我能有什么买卖。
我那么炙手可热,不就是一个原因吗如今,我们要成立一个团队,哦,是一个队伍,想让你加入····”听他讲到这里,风清扬忙抬手止住他继续往下说,“这买卖可不简单,要好好商量才好。”
又放低声音说,“隔墙有耳,这里不适合说这些,你住哪里,我们晚上再谈·” ·杜峰笑了,真不愧是老江湖,“福来客栈,在东城。
随时恭候风老弟来访·”两人撇开了这个话题,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喝了一通酒,风清扬不再多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杜峰一个人也没劲·给许吟盛了些汤,看着他喝了下去。
然后二人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也就散了· ·25. 盟友 ·杜峰和许吟出来,看天色还早,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遂也来个夕阳漫步·街上有许多卖小玩意的,许吟倒是很有兴趣,看到一个卖香囊的小摊,停了脚步,拿起一个菱角形的青色香囊把玩起来,那老板可劲地推荐着。
杜峰看许吟喜欢,问了老板价钱,没还价,就买了下来·许吟很是欢喜,系在了腰上· ·这许吟是个对钱毫无概念的主,他的包裹中有一小袋金叶子,是从家里带来的。
杜峰经常称他为大款,要傍着他·杜峰所有的家当也没有多少银子,来星煞门前,买了匹马和一些干粮什么的,快用光了,买这个香囊的钱是他最后的家当了· ·看天色渐暗,和风清扬约的时间大概也要到了,两人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这福来客栈是长安城中一家二流的客栈,和腾云客栈,云涛居相比是差了个档次的,怎么说呢,这后者是五星,那前者也就挂个三星吧·他们这次出来是秘密出行,都是换了装的,当然越低调越好,为避免碰到熟人什么的,才选了福来客栈。
 ·这次,杜峰总算是见到了所谓的人皮面具·神奇是够神奇的,可戴在脸上也够难受的,尤其是他出汗的时候,那叫一个不舒服呀,幸亏他皮肤不过敏·闫青和卓青也是戴了面具的,他们四人分了两拨,一前一后,装做不认识。
这天,因为到的时候比较早,杜峰又有些怀念太白居的酒,才携许吟到那里喝酒,可巧就遇上了风清扬,倒省了他许多事· ·回到客栈,风清扬已经等在那里了,杜峰忙把他让进房间,许吟自回自己的客房去了。
倒上茶,杜峰也没绕弯子,直接奔了主题· ·“风老弟,你是聪明人,我有话也就直接说了·宝藏地点就在华山,但具体地点现在也只有我知道。
而找不找地到这个宝藏,现在谁也不好说,所以我们现在要成立一个寻宝小组,现在成员有许吟,我,闫青和卓云,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就有五个人·找到宝藏后,我和许吟分五成,闫青和卓云分四成,你分一成。”
 ·杜峰顿了一下,看风清扬没说话,又接着说了下去,“选你加入是我的主意,因为我有私心·我的私心,也是我的条件,就是,你要始终站在我这一边。
你知道我一点武功都不会,许吟现在只剩四成功力,和卓云不相上下·你的武功应该和闫青不相上下,如果你始终站在我这一边,那么我们就可以平衡·否则,卓云必会想尽办法杀了我独占宝藏。”
 ·听他剖心置腹地说完,风清扬仍然不露声色,但心里却在快速思索·谁也说不清这个宝藏到底有多少东西,但传言,这宝藏中不仅有说不清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还有武功秘籍医药宝典等等。
占着地头蛇的便利,自己就可以分一成,这确实是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另外一个令他感到惊心的事是,那许吟只剩四成功力,却已和卓云相当,实难想象他功力全在时到了何种地步。
他是怎么失去的功力也确实奇怪·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只请你别把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出去·我以后再加上夜宵时念你一次,如何”看他一直不说话,杜峰端了桌上的茶杯呷了口茶,笑着开了腔。
 ·“杜兄弟,这么好的事情,如果我不识抬举的话,师父他老人家地下有知也不会原谅我的·” ·“你答应了” ·“当然。”
 ·“一直和我站在一起,绝不背叛” ·“绝不背叛·” ·“好·口说无凭,签字为准。”
杜峰取来一张纸,细细的小楷,抬头是“协议书”字样,好漂亮的楷书·风清扬接过看了一遍,共五条,详细列举了各人的责任义务,各人的分成等等。
下面已经签了四个人的名字·风清扬研墨落笔,在最后空白处龙飞凤舞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一连签了五份·杜峰吹干墨迹,留一份给他,风清扬接过,揣到了怀里。
对这种做法,虽感到奇怪,但想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薄薄的一张纸犹如地契,卖身契,对他们这些一诺千金的江湖人士来说,却极是有效力的· ·杜峰让风清扬先坐,走了出去。
不一时,回转了来,后面却跟了许吟和另外两人,虽戴着人皮面具,风清扬自知是闫青和卓云,彼此拱了拱手,算打了招呼· ·杜峰把桌子拉到屋子中央,铺了张纸在上面。
许吟去掉帽帏,帮他研磨·这是风清扬第一次看到许吟的真实面目,呆愣了片刻,忙移开了眼睛·心里暗想,那条淡淡疤痕不仅不让人感到遗憾,反而更让他的面孔多了分英气,也委实让人感到奇怪。
眼光落到了那绿釉荷叶砚上正轻研着墨的白净的手,风清扬灵光一闪,断定这许吟必和麒麟马有关,但终究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却怎么也猜不出来· ·正想地出神,杜峰已经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风清扬稍微向前移了移,看他却是在画画,拿笔的姿势别扭之极,画出来的山似是土堆,但当然没人笑他,大家都是秉神静气,看那土堆渐渐成形,然后画水,画房子·。
····终于完工,杜峰汕汕地笑了笑,“和你们比不得,这是我最高水准了,只要知道画地是什么就行了·”说完,把笔给了许吟,“我说,你来写。”
许吟接过笔,蘸了些墨· ·“这叫凤飞峰,这座叫云聚峰,这是青牛岭·····”杜峰不是第一次看见许吟的字,那次给冬子的信,还有这个协议书都是托他写的。
但杜峰对书法可说是处于无知的状态,除了觉地许吟的字好看之外,再也想不出别的什么来形容·可风清扬却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象那水堂主一样,认为自己文比武高,对这书法当然研究非浅。
刚才看那协议书,心中已开始叫好,如今又看这不多的几个用行书写出的字迹,感觉委实行云流水,竟是大家风范·风清扬心中又生感慨· ·等许吟写完,杜峰指着那条河说,“这叫玉泉河,青牛岭上这房子是家道观,叫沧云观。”
许吟写完,搁下笔· ·杜峰看着大家,说,“这就是风吟剑中的秘密,就是一张图·按那图中指示,这宝藏就应该在这道观中,到时找不找地到还要看我们大家的运气。”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向风清扬,“风老弟,这个地方你知道吗”风清扬沉吟了一会儿,“这凤飞峰和云聚峰属华山三十六小峰,倒是知道。
不过这青牛岭和玉泉河倒从未听到过,更别说这么个道观了·不过,既然有名字,自能找到,找个樵夫打听一下,应该多少会有些眉目·” ·“好,我们这个寻宝小队现在也就成立了。
这幅图大家再看看,记到脑海中·”“小孩涂鸦”图虽不逼真,却实用地很·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一般的人,哪需再看第二遍·杜峰笑了笑,拿到蜡烛上点着烧了。
风清扬颇为遗憾那几个字的烟消云散· ·大家约好第二天碰面的时间,就都散了·风清扬自是到华山派在长安城里的分舵歇息,把一些事情也做了安排。
放了信鸽回华山,说自己有事要有些日子不能回去,帮务由自己的师弟刘云飞先主持·看着信鸽飞地远了,风清扬还在想今天真象是个梦·如果真能得到宝藏,别说统领五岳,到时,称霸武林都有可能。
风清扬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在这么大的利诱面前,却也很难挡地住· ·26. 探险 ·杜峰以前没到过华山·他到西安出过任务,但总是来去匆匆,根本没时间来爬这座享誉全国的“险”山。
爬这座山本是列入他而立之年的计划,可叹世事难料,他确实来爬这座山了,也确实和“岩子”一起来了,但是·····。
 ·心中苦笑不已,杜峰甩了甩头·看着身边的许吟,蓦然想去抓住许吟的手,但握紧了拳头,却没造次·仰头看看蓝天白云,呼吸着初夏的空气,看松鼠在树间来回跳跃,听鸟儿时不时鸣唱林间。
·杜峰觉地这样挺好······ ·把思绪拉回到了宝藏上,想着风清扬的介绍·据说这华山有五大峰,三十六小峰,其他没名字的小峰头多不胜数,恐怕那青牛岭就是其中一座。
如今他们就是在往这凤飞峰和云聚峰的方向走· ·华山给人的印象就是“险”字,而如今他们爬的还是根本没开发的山,艰难更是可想而知,更何况还背了那么大的行李包。
马早在进山前就已经放羊了,路太险,它们根本走不了·一共五匹马,踏雪,赤雷,愤青,风清扬的一匹黑马和杜峰的那匹灰马,杜峰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灰·当时,杜峰和许吟进星煞门后,愤青和小灰一直在太白山下,并没有走失。
 ·在山间足足走了两天,翻了一个又一个峰头,才远远看到了云聚峰和与之遥相呼应的凤飞峰·途中倒是遇到了两个樵夫,但他们却根本不知道青牛岭,更别说什么沧云观了,倒是说在云聚峰那里有条河,但却不知道名字,具体是不是他们说的什么玉泉河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心里有些凉,但杜峰倒不以为然,他说,“要是宝藏那么容易给找到,那还叫宝藏吗”简单的一句话好象道出了真理· ·因为有闫青在,杜峰始终不能放开。
眼神总是不知该往何处放,脸上一贯的笑容也多少带了些落寞·每当许吟带着一种关切的神情看他时,杜峰总是爆出个大笑脸给他·但许吟宁愿他不要这样,看着这样的他,许吟心里难受,为杜峰 ·一路行来,杜峰一直在后面,其他四个人轮流在前开路。
杜峰虽不会武功,体力也差许多,但因为不用在前开路,许吟也一直带着他,倒也一路跟了上来,没拖后腿· ·他们是在第三天的傍晚到达云聚峰和凤飞峰之间的个山谷的,并且找到那条不知是不是叫玉泉河的河流。
河很宽,两岸都是石砾,水流倒不急,清澈见底,中间还有游来游去的很多细长的鱼,杜峰也叫不出名字,只想在这里做个BBQ还真是不错,又想晚上可以吃烤鱼了·上次吃烤鱼是和闫青一起,多长时间了,象是上个世纪的事。
····想着自己不能再想下去,摇了摇头,把那些思绪摇了出去· ·总算是到了目的地,大家决定就露宿在河边,精神也振奋不少。
扔下行李,四散开去,均查看地形去了·杜峰则脱下鞋子,挽高裤子,开始去抓鱼·许吟看他忙活不已,但却一条也抓不住,提着风吟剑走了来(许吟功力维持在四成,用那长箫,威力已经不行,所以杜峰把剑给了他,让他改用这风吟剑。
)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后一下,一时间河岸上竟然扑腾了好几条,让杜峰羡慕不已·找了块利石,给鱼开膛破肚,许吟早已找了些柴来,点着了火,支鱼上架。
 ·天渐渐暗了下来,闫青卓云也回转来,闫青手中提了两只兔子,自到河边去清洗,然后也支到架子上去烤·不一会儿,风清扬也回来了,还兜了些不知名的果子。
杜峰暗想,委实地头蛇,这个季节,又不是秋天,也能找出这么些果子来· ·看大家已经坐定,按老规矩,风清扬坐在了卓云和许吟之间,这也是他们这几日的坐次,一个圆,分别是杜峰,许吟,风清扬,卓云,闫青。
许吟和卓云现如今虽是盟友,但仇人的身份却已烙在骨子里了,是相看两生厌,自不会坐到一起· ·大家围坐定了,东西也都烤好了,众人纷纷出手去拿鱼或撕兔子。
杜峰拿了条鱼,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吃了第一口,暗赞了一声,真是鲜美,味道有些象秋刀鱼·想到这里,去看那堆果子,还真有个象柠檬样的绿色果子,不禁大喜,伸手拿了来,拿风吟剑切成了两半,里面却是红的,外绿内红,西瓜不成杜峰也不去想,又切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尝了尝,不禁又是大喜,酸酸甜甜。
忙取了大块来,侧身往身边人手里拿的鱼身上就要挤去,嘴里还说,“我还说我怎么就忘了带柠檬了呢”蓦然惊醒,陡然抬头,看进了一双深深的再也熟悉不过的眸子。
时空转换,好象到了那年,一群人出去露营,自己也是这样给身边的人挤柠檬,他还笑着夸自己细心···怎么能不细心呢他的爱好,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人再比自己更了解了吧 ·强强穿越·一声咳嗽传来,杜峰把手缩了回来,慢慢地往自己的鱼上挤着“柠檬”汁,直到挤完了最后一滴,才缓缓吃了起来,却已经不知是什么味道了。
习惯真是太可怕了,竟是深入了他的骨髓,完全不受意志控制·突然又象是想起了什么,忙去看自己另一边的那个人,知刚才自己的失态他必看进了眼里,不禁一阵内疚。
忙去抓许吟的手,许吟手有些瑟缩,但杜峰抓地更紧了,许吟没再挣,任他抓着,杜峰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 ·第二天,大家分头去找道观,却是分成了两组,闫青和杜峰许吟一组,卓云和风清扬一组,这样可好,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相互牵制,倒也不错。
不过,经过昨晚的事情,杜峰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尴尬,但也勉强装着没事人一样,努力地去寻找那不知在云里还还是雾里的道观· ·五天过去了,仍旧一无所获,卓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接就问杜峰他的地图画错没有·杜峰冷眼斜睨他一眼,答了句,“我智商没那么低·”也不知卓云听懂没有,总之,杜峰的冷眼有了作用,卓云没再说下去。
杜峰没把风吟剑反射图的秘密说出来,因为那要用血来祭的,他不想再流血,任是谁的都不愿·并且杜峰自信根本没有记漏或记错一个地方,但如今遍寻不着,也就说明肯定有什么他们没注意到。
·· ·这日,杜峰他们回来比较早,因为该找的都差不多找遍了·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杜峰寻一平坦地,仰躺在河边,嘴里叼根草,躺着躺着,竟然睡着了。
等醒过来,太阳好象已经要落到山的那边去了·杜峰眯起了眼,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河流发起愣来,不知愣了多久,竟笑了起来···· ·河面上,微风拂过,波波细纹轻荡开去,不知哪里飞来一只翠鸟,在河面上低翅飞过,翅尖掠过水面,激起一阵涟漪。
···· ·扭头去看许吟,他正在洗路上摘来的果子·不管他在干什么,总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飘逸感觉,总觉地一不抓紧,他马上就要飞走。
 ·看着许吟,杜峰想,得到宝藏后,就带着许吟去旅游,去新疆,去西藏,去大理,去香格里拉,去西双版纳,去九寨沟·····。
去观海上日出,去看大漠落日,去感受苍苍草原风情,听苍凉悠远的马头琴声;去欣赏茫茫海天一色,听悲怆雄壮的惊涛拍岸····· ·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 ·等一觉醒来,大伙都已回来,杜峰把大家喊到河边,指着河里的倒影说,“你们看这象什么” ·众人凝神去看,杜峰接着说,“这青牛岭不是一个山峰,是由三个小峰头组成,只有看倒影才能看出来。
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恐怕我们还要费些周折·那道观应该在牛的脖子处·” ·众人点头,欣喜不已,总算有了方向,不会再象没头的苍蝇般乱转了。
··· ·宝藏 ·这座峰头离云聚峰和凤飞峰都很近,第一天就打探过了·如果要去杜峰指的“青牛脖子处”,当然直接攀岩是最好的办法。
但却不现实·这些人虽都是一流高手,轻功超群,但在这峭壁上直上直下,却也是不可能·看杜峰询问的目光,许吟说,“如果我功力全在,可以用云梯纵,但也只能到一半,再往上,就不可能了。”
杜峰大惊,一半呀,TNND,这许吟到底有多厉害· ·大家是从侧面爬上去的,却是绕了个很大的圈子·整整找了一整天,全然没有结果·别说道观的影子,连块碎石瓦砾都没找到。
当晚,大家就歇在了山上,行李都在山下河边,一行人吃了些干粮,然后那三人都歇在了树上·杜峰爬不上去,即使许吟带他上去,看那树他也不敢担保自己半夜不会滚下来,最后许吟陪着他宿在了树下。
第二天醒来,杜峰发现许吟枕着自己的腿睡地正熟,不自觉地伸手就去摸他的头发,软软的,让人联想到了天上的云彩· ·杜峰坚信自己没有记错地方,他对文字记忆虽不行,但对地形类的东西却极其敏感。
那“牛脖子”明明就在附近,看那棵伸出来的松树就知道了·杜峰不顾卓云的反对,仍然坚持就在附近寻找,其他人倒也都赞成· ·又开始了寻找之旅,但仍然毫无头绪,这茂密的树林里,景色都一样,连鸟鸣都一样。
杜峰正郁闷着,抬头第N次发现了一棵歪脖子树·蓦然知道了什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着大家喊,“先歇歇吧,我们可能迷路了·”说完,指着那棵树说,“这是我们第几次看到它即使这树林都一样,但同样的歪脖子树不可能过一段路就有一棵吧”他话刚落地,那四人均呼飞了起来,跃到了树上,吓杜峰一跳,想不会是有黑瞎子吧,这几个人扔下自己不管都跑了。
但突然想到许吟即使是死也不会扔下自己的,遂放了心,捶着腿,等他们再飞下来· ·过了片刻,四人如大鸟般又都掠了回来,他们相互看着,把杜峰看地直纳闷,这玩地是哪一出呀。
许吟看着他说,“我们没有迷路,这是个阵·这个阵是以树为媒介布的,但因为经过了那么长时间,有些树枯死了,有些树又长地太过高大,所以这个阵我们刚开始都没看出来。
多亏你刚才提醒·现在已经知道了·”杜峰一阵欢呼,既然是阵,那就说明他们没有找错方向·队伍继续前进,闫青走在最前面,一行人往前走去。
 ·杜峰跟着队伍,被许吟拉着手,前走走,后退退,左绕绕,右弯弯,又再前走走,后退退,左绕绕,右弯弯······不知走了多久,听到闫青说,“出来了。”
众人从两棵高大树木中间挤了出来,看到了一个袖珍形的山谷·而山谷中央,赫然是个山洞·此时杜峰真想来个“颓然倒地”,经过了这么一番历程,想着总是该看到那个该死的道观了吧,可如今却面对的是个山洞。
看着旁边的人,也是有些意外· ·山洞周围没有藤蔓之类的,看起来不那么阴森恐怖·仍是闫青打头,一众人走了进去·洞里很干燥,很暗,越往里越黑,到最后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这当然是对杜峰所说。
其他四人都是练武之人,在黑夜都能视物·许吟紧紧拉住杜峰,寸步不离· ·等到杜峰的眼睛稍微适应了黑暗后,却发现前面有两点荧荧的白光·朝那白光又走了一段距离后,杜峰发现他们置身于一个小的石窟中,却是到了尽头。
那两点白光是····杜峰又走近些,凝神看去,竟然是两颗乌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TNND,这可是无价之宝呀,放在这儿当路灯,这不暴殄天物嘛这。
 ·再仔细看去,这两颗夜明珠却是镶嵌在这扇石门的两侧,显然要想继续走下去,必须要打开这扇门·眯眼去看,发现这石门之上竟然有个门楣,上刻“道家仙地”,旁边还有一个诸如刻章之类的东西。
杜峰想,既然是“道家仙地”,这里面肯定就是道观了·伸手去推,哪里推地动半丝半毫· ·众人一一试过,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看大家都有些累了,杜峰招呼一众人先坐下歇歇,喝点水什么的。
他自己先一屁股坐了下来·解开腰间的水袋,先递给了许吟,许吟喝了一口,递还给他·杜峰咕咚咕咚喝了个够,抹了抹嘴,又去看那石门·想着机关应该在这门楣上。
呆呆想了一会儿,有了主意,把水袋又系回腰间,站了起来·拉着许吟到那门前,指着那个似刻章般的突起对许吟说,“你能按一下那个按纽吗”许吟看了看他,纵身跃起,探出手指,按了下去。
· ·门没有任何动静,但跃回到杜峰身边的许吟却明显面有喜色,“那个突起是可以向下按的·”说完,又想跃起,杜峰拦住他说,“卓护法,你也施展一下功力如何”卓云自是知道他心意,冷笑一声,也陡然跃起,按了一下那个突起。
然后是闫青和风清扬,等风清扬把那个突起完全按下去后,那门终于缓缓开启·开门的秘诀果然在这个突起上·众人如鹅般伸长了脖子往里瞧,但却都盛满了失望。
门里没有一丝宝藏,却是个通道·此时杜峰的感觉和那次看埃及发掘法老幕直播现场的感觉一模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把墙给穿透了,怎么着想着里面也有些古董什么的,到头来却是 另 一 堵 墙,TNND,纯粹浪费感情。
 ·再郁闷也要往下走呀,通道里不暗,一路下来,都有墙上的夜明珠发着微光在指路·不知走了多久,杜峰感觉有丝风吹来,快到底了不会又是个山谷什么的吧一众人均加快了脚步。
转过一个弯,又顺着通道好象往上走了一段时间后,前方越来越亮了,看来真是到头了·再转了个弯,豁然开朗,陡然亮堂起来,却是在一个大大的石窟中,外面就是蓝天白云。
 ·看着石窟里的一切,杜峰寒毛竖了起来,虽然他一直都很胆大,但面对眼前的情景,却也不禁齿冷·石窟中横七竖八倒了许多干尸,就象风化的人干一样·杜峰隐约能猜到这些人是谁是开挖这个通道的人,是运宝物上山的人,也许还有监视的人。
···· ·感到许吟的手在发冷汗,杜峰拉着许吟走出了石窟,来到了外面·这外面却是个不小的平台,自然伸了出来。
站在平台上,劲风吹来,衣衫猎猎,杜峰突然感到人的命很渺小,很渺小·不禁握紧了身边人的手,也许只有现在,只有现在,可以抓地住·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 ·正出神间,许吟拉了拉他的手,杜峰回过神来。
发现另外三人正站在旁边的一个石屋旁发愣·两人也走了过去·这个石屋却也是天然形成,处在平台的一边,真就是个耳房·走近了,看那石屋是有门的,还是个双扇门,这门应该是后来加上去的,上面同样有个门楣,刻着“沧云观”。
TNND,这就是沧云观,说是个大坟堆或是更象些·此时找到了沧云观,杜峰回想一下来到这个世界的点点滴滴······所有的一切都为了这个坟堆,脉络一点点理清,他们也终于摸出了最后这个瓜,如果到最后摸出的是个青瘦的瓜,那杜峰想他们这群人都去跳崖算了。
旁边都是悬崖,多方便呀· ·可就这最后一道门了,却不知如何开·“沧云观”旁边没有突起,其他地方也都没有突起·众人的眼光都落到了杜峰的身上,好象他就是猜谜大王。
杜峰又走近些,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面前的这个石门,沉吟半晌,你别说,还真给他看出些猫腻来·只要是人为,必会留下线索和痕迹·杜峰注意到了门前一个小小的缝隙,虽被多年的灰尘遮埋住,但终究是人为所至。
杜峰从许吟身后取出风吟剑,插了进去,猛然感到有股吸力,就象当初他把那吟剑插入风剑时的感觉·等剑插入底部,却听道“嘎吱嘎吱”的声音,那门却象是有人从里面拉开了一般,慢慢开了。
 ·杜峰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许吟走上一步拉着他,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踏了进去····· ·走进石屋,杜峰又愣了眼,不大的石屋里,摆了十几个铁箱子,这和他想象中又有那么些出入。
即使不象“国家宝藏”中尼古拉斯凯奇他们寻到那么多的冬冬,但多少应该有个什么大金龟呀小银象什么的· ·箱子都没有上锁,杜峰打开了一个,却见里面是一个一个小的木盒,拿最上边的木盒打开来,一看,手一哆嗦,差点把盒子掉地上去。
TNND,一盒子大珍珠·忙放下,再拿个大些的盒子打开,老天爷,一盒子用金子塑的袖珍型的十二生肖,逼真之极···杜峰一盒盒全打开,TNND,真个不得了了,发大财了,玉如意,玉手镯。
··还有····杜峰的眼睛都忙不过来了,嘴也一直乐地合不拢·····忙着把项链手镯之类的往自己身上套,嫌不过瘾,拉过许吟,也要给他套,许吟轻轻躲开,低语了一句,“我有那个香囊就够了。
·”杜峰见他不愿戴,又套在了自己脖子上,却根本没听到许吟在说什么· ·这一箱子看完了,在寻找下个目标前,看到许吟正在展开一幅字画在看。
他打开了旁边的箱子,又是木盒,打开一看,是本书,虽是繁体,他也认得,“小无相功”,听说过,但没兴趣,放下;再打开一个来看,“夺雷刀法”,没听说过,也没兴趣,再放下。
····想着放在最下面的应该是最好的,把其他盒子搬开,直接拿了最下面那盒,打开一看,乐了,“葵花宝典”·许吟听他笑,放下手中的字画看他在看什么,杜峰随手把书给了他,说,“这个可不能练。”
 ·又去翻盒子,这本却是“风吟剑法”,有意思,揣起来·又打开一个盒子,看到上面的名字,猛然想到了什么,忙去看许吟,却见他仍然抱着“葵花宝典”在看,忙一把夺了过来,扔到了箱子里,“告诉你,这本书是不能练的。
这本给你,说不定你功力会完全恢复呢·”许吟朝封皮看去,却是“易筋经”· ·强强穿越·这边杜峰又忙活起来,在他又打开一个木盒后,蓦然大叫起来,“风老弟,风老弟,快过来。
···” ·风清扬正把玩着一把短剑,听他喊,也就拿着剑踱了过来·杜峰拿着那本书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的传家宝,以后你行走江湖可全靠它啦,记地传给令狐冲。”
风清扬接过来,看那封皮,却是“独孤九剑”····· ·杜峰又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一个盒子,感觉这个盒子和那些放书呀放玉器类的盒子不一样。
看那上面还有字,仔细看去,却是“长白人参”,打开一看,是个硕大的人参·又拿出一个盒子,上面写着“天山雪莲”,打开一看,TNND,雪莲就这样呀,这是不是雪莲呀竟象朵枯萎的淡黄色花朵。
···正想拿出来看一看,怎么感觉脖子上冷飕飕的,不禁用手去摸······ ·悬崖 ·一个声音传了来,“杜公子,我刚找到了一把好剑,你陪我练练剑,如何”杜峰暗叹了口气,这平衡什么时候给打破了转过身,忽视那把闪亮的长剑,杜峰直直看向了卓云身后的风清扬,风清扬也看着他,“他给我的更多。”
 ·“他给你多少,我都可以比他给的更多·” ·“不只是宝藏·”听他说完这句话,再看他看向卓云的目光,杜峰知道自己是彻底失算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风清扬是个GAY,更没算到卓云竟会牺牲自己·天下万物都跑不出一个“情”字,这是无法用常理来衡量的·他们单独行动那五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谁知道呢 ·感到身后掠过一阵风,杜峰忙侧身去看,却是许吟。
聪明如他,当然知道怎样占先机·跃到门口,就要拔那风吟剑·动作很快,但在剑拔出一半时,卓云的剑也赶到,往他手腕猛刺,竟是要费他右手·许吟不得已松手,风吟剑蹭又缩了回去。
许吟人已站到了门外,卓云持剑赶了出去· ·等杜峰奔到平台上时,许吟已和卓云交起手来·没有兵器,明明落败,但许吟却不见丝毫狼狈·卓云故意在他身上划的伤口也没让他显地不堪,反而更有一种壮烈的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卓云虚晃一剑,左手却是硬生生地击到了许吟胸前,许吟如断了线的风筝直跌到平台边缘,一口血“噗”吐了出来· ·杜峰心如刀绞,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
许吟朝他勉强笑了一下,“对不起,保护不了你·我真···没用,我还说···要一直保护你··。”
 ·“别说了,别说了·是我没用,一直拖累你,是我没用·····”杜峰喃喃说着,用手擦去许吟嘴角的鲜血。
···泪一滴滴无声地落到了那张不真实的脸上· ·“你哭了别哭,你老是说我爱哭,说男人怎么那么爱哭,你怎么也哭了” ·“哪里是我哭了,是下雨了。
·” ·“骗人····”许吟绵力笑了一下,“记地吗我还是疾风的时候,你曾经抱着我哭过,然后我再也没见你流过泪。
我还想你总能笑出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能难倒你的事情···我好想看你笑···看一辈子···。”
 ·“我就笑一辈子给你看,好不好” ·“我不要一辈子,我要永生永世·” ·“好,好,永生永世。
···” ·卓云冷哼一声,剑就要递出去·却不料被另一把剑给挡住了,抬眼去看,却是闫青· ·“师兄,你想做什么”卓云的嗓子柔地似要滴出水来。
 ·“放过他们·” ·“师兄,你终于还是出手了·” ·“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哈哈,师兄,你说他们中间还有你的位置吗” ·“师兄,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所谓心思,你隐藏地再好,你认为能瞒地了我吗你带他回星煞门后,就满口都是他,杜峰怎么样,杜峰怎么样,我从来都不知道堂堂星煞门第一杀手竟是一个如此能把人放在心上的人。
你竟然把黑木令都给了他,可惜这奴才不知它的用处· ·长安城他失踪,你都不知自己有多焦急,看他回来,你又有多欣喜·那天晚上,麒麟马来找你,你竟然,竟然扔下我,跑了出去。
我一直没问你,破庙中他的滋味怎么样真是抱歉,被我给打断了·第二天,你重新回到破庙那里去,你都不知道自己看到破庙成了废墟时你的脸色,找到麒麟马的尸首时,你竟然吐了血。
吐了血,哈又自己亲自挖了个坑把那马给埋了,那是为那匹马吗要那个时候,我还那样以为,我就太蠢了·为他吐血,一个下贱的奴才你竟然喜欢了一个奴才,哈哈,真是好笑。
从不知感情为何物的黑煞,冷面冷心的黑煞竟然喜欢了个下贱的奴才 ·你一直是个冷血的人,要不是我刻意引诱你,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可,这个奴才,你竟然把他放在了心里。
你喜欢他,你到现在都不敢承认吗 ·你当然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你比谁都了解·多谢你的痴情,要不是你经常去那座坟,还发现不了风吟剑。
还要谢谢你对这个奴才的了解,才定下引诱他上钩的计划·这个奴才也就是蠢,自投落网,还真上了山·你都不知当时你看到许吟时你的脸色,都绿了,那叫嫉妒。
 ·后来不是我支开你,让你下山,恐怕你早就放他走了吧师兄,即使你救了他,你认为他还能原谅你吗他亲自告诉过我,人的心会变的,尤其是在一次又一次地被伤害后。
如今,你认为你还能赢地他的心吗 ·师兄,别傻了,回到我的身边,我会永远对你好,好不好” ·“你说地对,我骗地了任何人,我也骗不了自己,我伤害他太多次,我希望除了伤害,我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不希望他原谅我,我只希望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卓云,我们之间只是交易,我什么都不欠你,没有必要对你说对不起·风掌门是人中豪杰,有了他,有了宝藏,你要得到你要的权力指日可待。
你还是放了他吧·” ·“师兄,我可以认为你在求我吗” ·闫青看着那张带笑的脸,冷冷地说,“我是在求你。”
 ·“真没想到,师兄还有求人的一天·那······如果我要师兄···。
跪下来求我呢” ·闫青眼也没眨,“啪”跪了下来,“我求你·”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在这风中显地很是凄厉· ·“你竟然真跪下了·····。
宁愿死也不愿跪的你竟然为这个人而下跪·····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放过他·我恨他,他一个下贱的奴才,一个马夫,凭什么得到你凭什么得到你的心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闫青听他如此说,已知无望。
缓缓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再冷静甚至有些发了疯的人· ·两人再不搭话,在这小小平台上递起招来·两人师出同门,套路彼此都熟悉·闫青上来就用杀招,他知道自己以一对二,根本不可能赢,只有先擒住卓云,让风清扬投鼠忌器,才有可能脱地了身。
所以他招招狠冽,两人瞬间斗了上百招,看卓云脚步渐乱,闫青心底暗喜,正想一鼓作气,突然觉地腹内一滞,真气竟然越来越少·心底一惊,出手陡然缓了一下,却被卓云抓住破绽,一剑刺来,竟是逼他撒手放剑。
闫青却是拼着被斩掉右手的危险,仍然紧握着长剑,硬生生挺了上去·卓云一惊,忙撤剑回手·闫青倒也没挺剑刺去,只是望着卓云,一动不动· ·“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在我和风兄达成协议后。”
 ·“······” ·“这宝藏我志在必得,不允许有任何闪失·既然我已经不相信你,自会对你提防。
你自然知道这逍遥散是红云所制,对你性命无害,只是阻滞你的内力·你如果跟我回去,我自会让红云给你解开·这武林同样是你我的武林,为了这么个贱奴,不值得。
····” ·平台上死一般静寂······ ·一阵轻轻的咳嗽声传来,却是许吟又呕出一口血来。
杜峰把那血迹擦去,让他双手环着自己的脖子,然后轻轻横抱,站了起来,眼光转向了闫青······ ·“为了我,是不值得。
····听你那样说,我很开心,很开心···我从没怨过你···”杜峰缓缓说完,转向了卓云,“卓云,说不恨你是假的。
和你交手,我始终棋差一着,这次也是·我不想说些恨你的话,只希望你能好好对他······” ·眼光转向了风清扬,“风老弟,错看你,我谁也不能怪。
我只知道你放荡不羁,你云淡风轻,你重情重意,却唯独不知道你还是个多情种子,这个金大侠可没写······”摇头苦笑了一下,他真怀疑自己还能笑出来。
 ·想着许吟刚才的话,遂低头去看怀中的人,“许吟,跟着我,后悔吗”许吟笑了一下,“不后悔,只感到庆幸·” ·“我杜峰何德何能,能得到你。
我本来想做很多事,却都来不及·但有一件,却可以做····” ·“什么事” ·“闭上眼睛。”
许吟听话地阖上了双眼·杜峰右臂用力,让他的头靠近了自己,然后吻上了唇,轻轻地,柔柔地······感到怀中人一阵颤抖,杜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吻地许吟几乎要透不过气来,才离开那份甘甜。
····看许吟两颊绯红,把头埋在自己怀里,不愿抬头,杜峰宠溺地笑了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吟,我爱你·”许吟把头更深地埋进他的怀里,杜峰感到胸前的濡湿。
轻轻在他额头触了一下,如风吹落的羽毛·然后抬头看向了另外一个让他牵肠挂肚的人,看进了那双深的不能再深的眸子····· ·劲风吹来,杜峰的衣襟随风翻飞着,似乎就要羽仙而去。
··他紧了紧怀中的人,轻声问道,“吟,怕吗” ·“不怕·” ·“闭上眼,搂紧我,我带你去飞,好不好” ·“恩。”
 ·杜峰缓缓向后退着······ ·飞起来的时候,除了听到猎猎的风声,他还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
···· ·29. 山谷 ·隐隐有流水的声音·是到了奈何桥了吗告诉许吟千万不要喝孟婆汤,否则就要忘记自己了。
许吟在哪里杜峰勉强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蓝天白云······哦,对了,自己来天堂了,阴间可没有这个。
···· ·勉力翻了个身,呕了一肚水出来·看看周围的环境,杜峰知道自己没到天堂·许吟呢许吟在哪里 ·隐隐看到前面河流转弯处好象有片衣衫露出来,杜峰心里大喜。
却怎么也站不起来,艰难地爬了过去·不知爬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了那仰面平躺的人·杜峰一把抱住,侧身紧紧搂进怀里·搂了好久,才想起去听心跳,传来的微弱心声让他喜极欲泣。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撑着身子,给许吟做起了人工呼吸·····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声低低的呻吟传来,杜峰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 ·经过实地验证,杜峰终于知道科学报道说每个人都有不可思议的潜力这句话竟然是真的·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许吟,他的潜力终于发挥出来。
他不禁把许吟拖上了岸,还帮他把湿衣服脱掉,并且还用自认为的光速找了些干柴来,因为他在许吟的衣服内发现了用油纸包地严严实实的火石和火茸·有了火,一切都有了希望。
在把衣服都烤干后,杜峰就用衣服把许吟全包了起来,抱着他在火堆边过了一个晚上······夜里,杜峰不时爬起来去听许吟的心跳,在确认那颗心脏确确实实在跳动时,才放心地继续搂着他朦朦胧胧睡去。
···· ·第二天早上,杜峰一醒,就忙爬起,把头侧放在许吟胸前去听心跳,听着有力的声音,不禁笑了·抬起头,竟然。
·看到许吟在笑笑地看着自己···· ·“你,你醒了·····”杜峰大喜,一把把他紧紧搂进了怀里,好象要揉进身体里去。
··许吟伸手反搂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胸前,感觉一切真地象梦一样,突然感觉脖子湿湿的,想挣脱那怀抱,却不想被搂地更紧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低语着,“别看,很难看。
···” ·强强穿越·两人不知楼了多久,终于松开·杜峰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个一直伴随自己左右的人,再一次感叹老天对自己太厚。
他杜峰何德何能,竟让眼前这谪仙般的人陪在自己身边····看那双眼睛里蓄满了雾气,杜峰轻轻吻了上去,然后移到了脸颊上那淡淡的疤痕,最后终于捕捉住了那两片柔软。
····由浅到深,细细地尝遍了每一个角落······· ·感到怀里的人瘫软下去,杜峰才松开。
迷离的双眼,绯红的双颊,红艳的嘴唇·····杜峰一阵激灵,这不诱人犯罪吗这····忙忙别开眼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 ·许吟的体力恢复地很快,吃了些杜峰摘的果子后,已能行动自如了·杜峰想这练过武的人就是不一样,要是换了自己吐了那么多血,又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恐怕不死翘翘,也要成个残废。
体力差不多恢复了,两人开始在山谷中转悠起来· ·山谷中有很多花,杜峰一个也叫不上来,只是觉地好看,也没其他的感觉·倒是看到不同的果树,欣喜不已。
这次,算是长见识了,一棵树,有抽叶的,有开花的,有结果的,还有落叶的,TNND,竟然囊括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也委实奇怪·另外这谷中有很多泉水,掬一捧来喝,杜峰赞叹不已,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甘甜的泉水,这里面也不知有什么矿物质。
正感慨期间,一扭头,竟然看到一只梅花鹿,也来喝泉水·看到他们,一点也不怕,倒是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惊奇地望着他们·杜峰毫不“畏惧”,和它瞪视起来,最后那鹿败下阵来,许是觉得无聊,总之是低头喝起水来。
杜峰大乐,说,“许吟,你看它那双眼睛象不象冬子,大而无神”许吟也笑了起来,想着要是冬子在旁边,还不跳起来··。
· ·一天下来,两人也不知逛了这山谷的多少地·总之收获颇丰·第一个重大发现是个温泉,那可是真正的天然温泉·杜峰当时那个开心呀,没法说。
那河里虽也可以洗澡,但水毕竟是凉了些,如今发现这个温泉,那可是一个无价之宝·当时杜峰就想跳下去先泡个淅沥哗啦,但还要去找住的地·一直露宿在河滩总不是什么事,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先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久就找到了一个天然的石洞,不大,但很干净,也很亮堂·杜峰笑着说他们终于有家了,他决定给家起个名字叫“陋居”,当然是套用了人家韦斯莱家房子的名字。
随即笑了,说他们这个陋居可不是真地简陋,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珍珠项链,还有一串看不出是什么材料的项链,一个玛瑙手链,两个玉佩,还有书,竟是他那时套在身上的宝贝,随他一起落了下来。
杜峰嘟囔着,还有一些肯定落水里了,找时间要去找找等等,这些可是做传家宝的·····老天,他往身上套了多少宝贝 ·等他们收拾好“陋居”,杜峰已经是满头满脸满身是汗了,愈发念起那个温泉。
歇了一会儿,就和许吟向温泉走去·天渐渐暗了下来,等到达那个温泉时,月亮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了· ·杜峰三下两下脱下衣服,“扑通”跳进了水里。
水很浅,只到腰际·一气游到中央,才立定,转过身,要许吟快下来· ·许吟听他喊,笑了一下,缓缓脱起衣服·杜峰愣愣地看着不远处许吟的笑脸,呼吸陡然停顿。
 ·当许吟赤裸着身体,沐浴着朦胧的月光向水中走来时,杜峰在心底问自己,它是谁是这林中的精灵是那天上的仙人还是湖中的奥杰塔 ·长发披肩,象牙般的肤色在月色中泛着异样的光辉,不真实的笑容,梦幻般的脸孔。
····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许吟的身体,昨天给他换湿衣服时,已经完完全全看到了·可当时只想着让他活下来,哪里有半分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如今···· ·杜峰感觉有什么从鼻子中流了出来,下意识地用手去摸,TNND,是血猛然蹲了下来,把自己完完全全埋进了水中。
不知蹲了多长时间,总之在感觉窒息前,他冲出了水面·睁开眼睛,嘴巴却怎么也合不拢·那精灵就站在自己面前,定定地看着自己···。
杜峰忙移开眼睛,飘忽的眼光说什么也不敢落到那具身体上····· ·一股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什么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杜峰握紧拳头,僵硬地站着。
不要,不要,他不想亵渎他,他是精灵,如此的圣洁,如此的高贵······他不想···· ·“杜峰,喜欢我吗”听到这如梦如幻的呓语,杜峰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翻滚着。
···他感觉自己整个要爆炸了,他再也受不了了·猛然松开紧握的手,一把把眼前的人拽到怀中,狠狠蹂躏上了双唇·。
·身体越来越热,浑身的血液都在奔流着,沸腾着,杜峰猛地把许吟横抱起,用尽全身力气,用最快的速度往岸上走去····。
 ·把精灵平放在草地上,杜峰开始膜拜起这具身体来,身下人口中溢出的浅浅呻吟让他更加狂热,浑身的欲望喧嚣着要找个出口发泄····。
· ·“吟,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吟,我爱你呀··。
” ·“吟,想叫就叫出来吧,没人····” ·“吟····。
” ·当杜峰虚脱地趴在许吟身上时,才感觉一切都不是梦······望着身下的可人,他轻轻啄了下他的唇,抱起他重又走到温泉旁给他清洗。
····庆幸的是,许吟没有受伤······ ·触着那光滑的皮肤,杜峰全身又燥热起来,他又在水中要了他一回。
··却知道不能再造次了,否则,许吟会吃不消的,毕竟是初夜······ ·杜峰就这样把许吟抱回了“陋居”,把衣服全铺到地上,抱着许吟就那样进入了梦乡。
·他可不知道,做梦的时候,他可一直在笑·······TNND,真便宜自己了··。
· ·第二天,杜峰一天都在哼一首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他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愉悦的心情,他感觉自己浑身每一个细胞舒展着,舒服地让他不知所以,舒服地象是飘了云端。
····· ·这些天,除了吃东西,睡觉外,杜峰一直在折腾许吟,他也知道许吟不会对自己说“NO”,想要收敛些,可只要一碰到身边的人,他浑身就燥热,此时,杜峰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个野兽,并且还是个发情期的野兽,TNND越是想收敛,越是忍地难受,反而要地更猛烈,真郁闷。
 ·在杜峰面前,许吟从来都是隐忍的,乖巧的,温顺的,他不知该如何拒绝杜峰,他也从不想拒绝他·他不是个欲望强烈的人,淡漠的性情让他对这种事情有些抗拒,虽然第一次是他引诱杜峰的。
对于杜峰的欲望,他是有些受不了,但他却不想看他强忍时的神情·看到杜峰满足地趴在自己身上时,他也很开心,为了杜峰的开心而开心·但慢慢地,他也从这种游戏中得到了真正的快乐。
杜峰渐渐找到了他每一个敏感的地方,刻意的挑逗让他也不禁激动不已,渐渐地竟也乐在其中·他算从心灵到肉体完全接纳了这个他最爱的人· ·这日晚上,下了他们到这个山谷的第一场大雨,幸亏他们有了“陋居”。
“躲进小屋成一统,管他下雨和刮风”,恩爱完毕,杜峰搂着许吟,给他讲着自己世界的事情,许吟听地兴致盎然·正讲着,蓦地,一个惊雷响起,许吟不禁抓紧了杜峰的衣襟,更深地往他怀中钻去,杜峰紧紧地搂着他,在他耳边轻语,“别怕,有我呢。”
杜峰第一次知道许吟怕雷·他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其实他们在洛阳时曾同床共榻过,那时也同样有下雨打雷的时候,可那时沾床就睡,哪里会想到床另一边的人会害怕呢想到此,心里不禁一阵内疚,更深地把许吟拥进怀里,轻啄着唇,欲望竟然又抬起了头。
···· ·这一晚,杜峰不知要了许吟多少次·外面的风声雨声,在他听来是如此的入耳···。
因为他发现,这一晚上的许吟要热情许多····· ·31. 闫青 ·昨夜的狂欢直接导致了早晨的晚起·杜峰从来都是个早起的人,也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吧,他早晨习惯晨练。
这些日子,他总是到河边去跑跑步,打打形体拳什么的·看他打拳,许吟笑了,说这拳倒是实用地紧,却只能对付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杜峰也笑了,这个他当然知道。
如果能对付武林高手,他也不会被人一扁再扁了· ·他跑步打拳,许吟则在一边打坐,他已经开始看那本易筋经了·那本书和另一本“风吟剑法”虽在水中浸过,但勉强可以分辨出字体来,想来那不是用普通的墨写的。
杜峰翻了翻易筋经,真个就是经书,什么也看不懂·真TNND,这么本享誉古今的书,就这样再看那风吟剑法,却都是图,杜峰看地气闷,和他那一堆传家宝放一起,打算以后压箱底。
 ·看许吟睡地正熟,杜峰知道是昨晚把他折腾狠了,这一觉可能要睡到中午吧·在他额头轻啄了一下,想着去找东西来吃· ·经过昨晚一场雨,树叶愈发显地透绿,只是花被吹残不少。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杜峰决定把刚才那句词背给许吟听,就说是自己做的,让他崇拜一下自己·做人老公,当然要有些本事,不是吗呵呵笑了起来,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向河边跑去。
衣服早就被他改进了,衣服下摆全都撕掉放到地上当被单·如今他是一身短打装扮,跑起来当然比长袍舒服多了·一路慢跑下来,到了河边觉得意犹未尽,杜峰决定迎着太阳沿着河继续跑,也多少再查探一下地形。
自从那天和许吟勘探之后,再也没有走远过· ·也不知跑了多长时间,直跑地大汗淋漓·可这河好象还很长·杜峰决定算了,下次再跑吧·正打算回头时,突然感到好象有视线射来,下意识侧头,却见一株大树下立着一个人,好象有了天地以来,就在那立着,已经立了千年,万年。
··· ·杜峰一阵愕然,心竟然痛了起来,恍然间,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你怎么在这里”心中却隐隐已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你跳了下来,也没想什么,就也跳了·是不是很可笑” ·杜峰抿了抿嘴,看闫青拄着根木棍,又问,“腿怎么了” ·“怕是要废了。
这么高没摔死,也真是奇怪·” ·杜峰又紧抿了一下嘴,心有些要拧了起来·立了半晌,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却茫然不知要说什么好·看闫青做势要坐下来,忙走近一步,扶着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触到他那瘦瘦的胳膊,心里又是一紧· ·“你住哪里” ·“后面·”杜峰看去,却是个树洞·想着昨天的疾风骤雨,雷鸣闪电,一时竟愣了起来。
····半晌,才说道,“以后打雷不要站在树下,会遭雷击·” ·“真被雷击死,说明我有此一劫,也怨不得任何人。
···” ·听他如此说,杜峰真真是愣了·他随着自己跳了下来,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的他又是如何拖着受伤的腿从河中爬到这里的他武功尽失,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过的昨天的大风大雨他又是怎么挨过来的他是不是天天站在这里希望。
·自己能来找他 ·杜峰感觉自己的心好痛·真地好痛·眼前这个人的痛苦好似总能让他更深切的感受到· ·闫青看着他,说,“我跳下来,那是我自己的事。
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不管你的事·你不需要自责·” ·看他故意那样云淡风轻,杜峰突然想做些什么,但握了握手,却没动· ·“许吟好吗” ·“好。
还在睡·”杜峰的话里竟然不自觉带出了一丝宠溺· ·“你快回去吧·他找不到你就不好了·”从闫青脸上,杜峰永远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这里挺好·” ·“和我一起回去,最起码等你腿好了再说别的··。
” ·“别劝了,我还没有那么···想得开···”杜峰沉默了,这是闫青说地第一句心里话。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平常吃什么” ·“这树上住着一群猴子,会扔些果子给我·”杜峰去看那树,哪里有猴子,可能是以为昨天下雨所以都躲了起来吧。
 ·强强穿越·“你等着,我去找些吃的来·”杜峰说完,扭身就走,他不太敢去看闫青,去看那张瘦削深邃的脸庞·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不想对不起许吟。
 ·不知在林子里逛荡了多长时间,杜峰恍然已经忘了自己要来做什么·在愣怔过来后,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TNND,发什么愣,先做要做的事再说·忙摘了一些果子,转身向河边走去。
 ·闫青仍然坐着,连坐的姿势都没变,只是看着杜峰刚才离去的方向·杜峰忙跑了过来,他是从另一边钻出来的·闫青转头看到他,有些尴尬,说,“我想你怎么那么长时间呢” ·杜峰听了他这句话,泪差点没滚出来,这还是他吗象个被舍弃的孩子。
···· ·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杜峰捧着果子到了河边去洗,无声的泪水淹没在了哗哗的流水声中···。
· ·看着日头当顶,杜峰知道许吟可能已经醒了,也知道他找不到自己会如何着急·把果子用个大树叶包好,放在了闫青身边,没敢看他,说,“我等会儿再来,你先吃吧。”
说完,转身就走,而心却象是留了一部分在这里· ·走着走着,杜峰突然跑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跑着,跑着····。
 ·闫青拄着木棍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个果子,望着他奔跑的方向,眼眨也不眨,直到完全看不到那奔跑的身影·····。
 ·远远地,杜峰看到许吟站在陋居前焦急地张望着,一个冲刺奔了过去,把他紧紧地紧紧地搂进怀里······。
眼里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许吟反搂着他,踮起脚在他耳旁喃喃道,“你的眼泪只为一个人流过·。
···”聪明如许吟,已猜到了是什么事···· ·“他受伤了” ·“腿断了。
····” ·“让他过来吧,你来照顾他·”杜峰听他如此说,松开了怀里的他,直直地盯着那双眼睛,“吟,你。
·” ·“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一个叫岩子的人,后来又知道了那个人就是闫青·我是疾风时,你给我说了多少关于他的事恐怕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
你搂着我哭过,看到你哭我好伤心,可我却没法安慰你,因为我说不了话·有件事我一直没详细告诉过你·你那次冻倒在雪地里,确实是闫青救的你·他当时的紧张劲让我第一次知道他原来不是那么无情。
那卓云在悬崖上的话你也都听到了,闫青自己也承认了,高傲如他,为了你却宁愿下跪·换了是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地到·他确实是喜欢你的,只是自己不愿承认。
如今他随你跳了下来,心意更是明了·” ·“吟,你不觉得委屈吗我本来应该一心一意地对你的·” ·“杜峰,如果你现在看到他受伤却置之不理,你说我会怎么想。
我喜欢的杜峰是个爱笑的人,磊落的人,有情的人,却绝对不是个寡情的人·你记不记地我曾经问过你和岩子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还记地你怎么回答的吗” ·“记得。
爱是自私的·当你心里满满地只有一个人时,怎么能再分出空间来” ·“你现在还这么想吗当你心里满满地只有他一个人时,我不也分了一席之地”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我不该这样,这对你们两个都不公平···我太自私···” ·“杜峰,你错了,喜欢一个人是希望他幸福,他快乐。
如果我独占了你,我还能看到你的笑脸吗在我认识你时,我就知道你心里有了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我能进入你的心里,我已经很开心,真地很开心。
但我却从来没想过独占你·如果闫青没跳下来,你把他就那样埋入心里,可能也就算了·可如今,他也随你跳了下来,你难道忍心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那样,恐怕你永远都无法安心。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一心一意,但我知道快乐就好·只要你快乐,就足够·我们三个在一起,难道不行吗” ·杜峰真地不知该说什么,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真的。
这在他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毕竟是从21世纪过来的人,这样是从来都没敢去想的·而如今,这天上真要掉金砖了,别把自己生生砸死才成 ·“许吟,说实话,你真地可以接受” ·“我想,如果我和闫青的位子换一下,你也不会丢下我。
但是,只有闫青一个,其他的我可不会再接受·到时,我还没动手,可能闫青已经下手了·他可是杀手,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杜峰看他在笑,是真地在笑,一下吻了上去,眼前这个上帝赏赐给自己的精灵真地让自己觉地有些不真实。
····一切别是梦就成 ·杜峰又去了那棵大树·····。
 ·远远地看到闫青仍做在那个石头上,但却背对着自己来的方向·看他如此,心里竟然莫名又是一紧· ·闫青看到他,眼里闪过刹那的欣喜,但随即又波澜不惊。
 ·杜峰走近,在他身边坐下·看着那双眼睛,“闫青,如果我说,我们三个,许吟,我,你,我们三个在一起,成为一家人,你愿不愿意” ·闫青听了这话,微一愣怔,但眸子随即闪出冻死人的光芒,“我不要你们可怜。”
 ·“可怜什么叫可怜我对的你的心意你到现在还在怀疑吗我已经为了你死了不止一次,我还要怎样你告诉我。”
 ·“如果不是我的腿瘸了,你会这样,你这样不是可怜我是什么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可怜·” ·“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可怜”杜峰猛地站起,揪住闫青的脖子一把把他拎了起来,盯着那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眼,猛地堵上了他的唇,狠狠地蹂躏着,似乎要把眼前的人吞到肚子里去。
··· ·闫青一时愣了,瞪大了双眼,竟然不知该做何反应·杜峰用手捂着他的眼睛,在唇齿间喃喃着,“青,不是可怜。
·” ·一吻完毕,两个人象是打了一大架,又象是两只刚斗完的架的公鸡,彼此注视着·但在下一刻,两人却又吻到了一起,这次是真正的吻,好象已经等了不知多长时间。
···· ·杜峰是背着闫青蹭回陋居附近的,这闫青只比他低了那么一点,可真沉呀,但就是累死,他杜峰也绝对不说二话。
 ·许吟看到闫青,没怎么笑,冷冷地说,“闫青,你这个蠢人还真有蠢福·我给你刚刚找了个地方,你就呆那吧·以后我们各安其是,互不干涉。
我不为自己老大的身份压你,你也不要找我的麻烦·这山谷以后出不出地去还不知道,你就老实先养好你的腿·没了武功,腿要是再瘸了,你拿什么和我争” ·许吟这段话把杜峰说地目瞪口呆,这和刚才劝自己的许吟是一个人吗许吟转了个头,看着杜峰,脸上立刻春风拂面,“我可说好了,就我们两个,多一个都不行。”
 ·杜峰愣了半晌,才明白这话啥米意思,忙答,“不会,不会,绝对不会·不,不,我是说就你们,就你们····”说完,捋了把汗,这天不是很热呀,怎么这么多汗 ·幸福 ·山中无甲子。
· ·日子悠游,从容,快乐地向前滑着···· ·闫青和许吟果然是“各安其是,互不干涉”·(这怎么听着象互不干涉条约杜峰后来回味这句话时如此想。
)闫青待的那个地方杜峰给起了个名字叫“寒舍”,离“陋居”不是很远·“陋居”闫青没去过,“寒舍”许吟也是一次未光顾过。
看着他们,杜峰想难道这两人真打算“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但尽管如此,他已经很满足了·杜峰在想即使他们两个一个住太阳升起的地方,一个住太阳落下的地方,他也愿意奔波,而现在是住在自己跑步十分钟就可以到达的地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闫青的腿好后,走路有那么一点点跛,但如果不仔细看,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杜峰从来不在他面前提瘸呀跛呀什么的,就怕他不舒服·杜峰有时是马大哈,但在某些方面却是极其注意的·在他的刻意下,闫青几乎忘了自己的腿有些跛这个事情了。
·等他伤好后,他就开始试着恢复功力·当杜峰讨好般把那本《风吟剑法》拿给他后,确实让闫青欣喜不已,说等自己恢复功力后,就开始练这个。
·他现在忙的是打座· ·许吟则一心一意地钻研他的《易筋经》,杜峰看着那本他勉强去认也认地几个字但连到一起却怎么也不理解的书,奇怪许吟到底在研究些什么。
他知道这是少林秘籍,但总最起码要让他看懂些须意思吧,因为那毕竟是一本武林秘籍不是吗看不懂,怎么练呀但如今他宛如在看天书,一点也不明白。
最后想来想去,终于决定阿Q一下,那就是让许吟去21C看线形代数,他看地懂才怪想通了,终于可以原谅自己的无知了,回土谷祠睡觉去也·。
 ·杜峰学鲁滨汛在树上画道道,五短两长···一三五陋居,二四六寒舍,周日机动···平常照样早起跑步打拳,闫青和许吟在早上的时候也到河边打坐,说是早晨的阳光可以荡涤晚上的浊气,对练功有好处。
··· ·杜峰在晨练后,就开始准备早午餐,他们现在一般吃两顿,那河里的鱼好象鱼蛋白很高,吃了好久也不饿··。
··然后闫青和许吟就各自回去继续打坐···有次杜峰见闫青如老僧入定,动也不动,在他旁边晃来晃去,他也权把杜峰当空气。
杜峰有些气闷,低哼了一句,“打坐,打坐,誓把牢狱坐穿,誓把······”,闫青睁开了眼,“你说什么”吓了杜峰一跳,原来他打坐还是能听见的,刚才只是不理自己而已,幸亏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好险,好险。
···· ·闫青和许吟的练功时间也是杜峰的探险时间,时间不长,他就把附近的地形给踩遍了·问为什么他不到远些的地方去呀那还用问吗他要给他那两位准备饭如果不去喊他们,恐怕那两位就是那坐云禅的唐僧,在忽略他不在的情况下,估计坐个三天三夜是没有关系的。
他可不忍心饿着他那两只宝贝,那可是他杜峰的宝贝,是要拿来爱,拿来疼的······ ·在这期间,杜峰结识了两位小朋友。
···· ·他晨跑一般都是沿河跑到第一次遇到闫青的地方,天天就能看到当时闫青提到的那群猴子,那天没见到,估计是下雨躲别的地方去了。
 ·看到它们,杜峰笑了·这群猴子可不是普通的山猴,竟然是金丝猴,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和大熊猫的数量差不多···· ·这些猴子长地是漂亮。
·虽叫金丝猴,但毛发却不是金黄的,而是带些红色,长长的尾巴直直地垂着,象是一条锦带,巴掌大的脸象是戏台上唱戏的白脸,当然比白脸好看多了,最让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眼睛。
····眼神就象杜峰见过的那头小鹿,带着纯真和友善,但又和那小鹿不同的是,这些猴子眼里还有一种天生的警觉·。
··· ·杜峰每天跑到这里,都要给它们打声招呼,顺便给个最灿烂的笑脸···他现在心情多好呀,时时都想笑,他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来分享他的幸福, 平常自己对着天上的云彩都能乐上半天,更何况如今对着这群智商颇高的动物。
···· ·就在他不厌其烦地第N天第N+1次奉上自己的笑脸后,有只半大的小猴从树上跳了下来,期期艾艾地来到了他的面前,杜峰蹲下身子,看着它,满脸的笑容。
·那小猴伸出猴爪,杜峰一看,乐了,是个果子,这小猴送东西来了,杜峰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接过果子,在身上蹭了蹭,一口咬了一大半,然后做出很好吃的样子,笑着对小猴说,“真好吃。
·”猴子应该不会笑吧,但杜峰分明看到小猴眼中的开心,那丝天生的警觉也消失了·····看了他一会儿,竟然“蹭”跳到了他的肩膀上。
·· ·这天晨跑回来,杜峰带了只猴子······ ·小猴除了回去睡觉,几乎天天粘着杜峰,杜峰乐地带着它。
他决定给小猴起个名字·金丝猴,金丝猴,金丝猴奶糖···· ·杜金 镀金老让人联想到假货,CUT; ·杜丝 肚丝总想起吃的东西,并且还是凉拌杜丝,CUT; ·强强穿越·杜猴 杜猴 ·杜奶满头黑线。
· ·杜糖渡塘 ·就杜猴吧,比较来说,上口 ·这天吃饭的时候,杜峰宣布他收了个干儿子,取名杜猴,从今天起,他就是大爹,闫青是二爹,许吟是三爹。
·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杜峰最大,许吟最小,所以才有这么一说) ·闫青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许吟则大笑出声,说,“叫杜猴哈哈哈。
··”杜峰很少见他如此笑过,拍了拍杜猴的头说,“你看你三爹多高兴,以后要孝顺,知道吗”说完,把剔好刺的鱼给了它。
 ·说起来,杜猴蹭在这里不走,多是为了这鱼·动物天生怕火,猴子虽吃杂食,但毕竟以水果为主,即使他们能逮到鱼,但生吃却哪里有丝毫味道可言所以当杜猴第一次吃到烤好的鱼后,竟然天天跟着晨跑的杜峰来蹭吃蹭喝,杜峰也乐地伺候着把剔好刺的鱼给他。
·幸亏这河里有种鱼是独刺,倒也方便许多··· ·这天,晨跑的杜峰沿河跑着,快到大树那里时,杜猴象往常一样远远地来迎他,只是今天却看到杜猴身后多了个影子。
杜峰笑了,蹲下身子,看着杜猴后面那只有些害怕的小猴,对杜猴说,“你女朋友呀不愧是我儿子,这么小就泡马子·”又伸出了手,朝小猴递去,“没带见面礼,下次补上。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老爹,要孝顺我·”那小猴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看他满脸的笑容,又看看杜猴,把猴爪探了出去,也有一个果子,杜峰接过,蹭了蹭,一下扔到嘴里,砸巴砸巴吃了。
 ·然后握着那只小爪晃了晃说,“今后我们是一家人了,走,回去老爸给你们烤鱼吃···”杜猴在听到鱼时眼睛一亮,三下两下爬上了杜峰的肩头,冲另只小猴吱吱叫着,那只猴子考虑了一会儿,好象拿定了主意,也三下两下爬到杜峰的另只肩膀上。
·幸亏他们小,否则杜峰哪里受地了··· ·在路上,杜峰又开始自言自语,“也要给你起个名字才好,叫什么呢你是小姑娘,当然要起个秀气的名字。
·”很费力地歪头看了小猴一眼,小猴朝他龇了龇牙,杜峰笑了,“磨什么牙,你是小姑娘,要笑不露齿,知道吗还磨,再磨,我就叫你‘磨牙’了。
·磨牙‘墨芽’,嘿,还真不错,就叫这个·好听吧”墨芽当然没听懂,又朝他龇了龇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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