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帮 by 颜凉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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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帮 by 颜凉雨(3)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 ·第33章那一夜,古韵全数湮灭,可谓悲哉,但我们金钱帮的遭遇,恐怕也不见得幸运到哪里去·“你、你小子还真是……天赋异禀,呼……堂堂武林大派,就这么被你给毁了……”逃命到山庄外的竹林,金寒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终于有闲暇去感慨。
远处的水流声还依稀可闻,不过此处地势颇高,算是安全了·“我又不是故意的……”钱小飞倒还委屈的很·金寒闻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他如果是古白倒宁愿钱小飞是故意的,起码还毁得有些价值唉……这句感叹中既有对古韵的哀悼,也有对自己的同情。
其实,现在的金寒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执著于报仇了,一来是钱小飞的影响--那个雨夜将是他一生的疼;二来还是钱小飞的影响--与这种人在一起哪还有时间想报仇的事光逃命躲难都来不及了钱小飞自然不晓得金寒的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他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对自己所闯过的祸总是很快淡忘,然后以饱满的热情和充沛的体力投入到下一次闯祸中去。
所以此刻的他,早已将古韵抛到脑后·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古韵没了,我们怎么办”金寒闻言没好气道:“你把那当饭庄啊我们本来也不可能在那里吃一辈子,现下正好可以离开,去其他地方闯荡闯荡。”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不确定带着钱小飞去闯江湖到底会有什么结果·该不会是整个江湖都毁在这家伙手里吧·想到这里,金寒下意识地瞄了钱小飞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怕的是,钱小飞对这个主意还挺感兴趣:“闯荡听起来也不错·”“呵,呵·”金寒只能干笑·一阵风吹过,熟悉的沙沙声又传来。
“这风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后知后觉的金寒终于感到了一点不对劲·他看看四周,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生起·“熟悉”钱小飞一时间没懂。
得,看来还有更后知后觉的人·金寒仍皱着眉头,道:“你不觉得这场景,这声音,这气氛,全都很熟悉吗就好象……”“就好象我们之前来过这里”钱小飞终于反应过来,马上接口。
风越来越凉了,吹得人骨头生疼,但生理上的不适完全抵不过心理上的寒意·“妙、空、空……”二人异口同声·简单三个字,却仿若女巫施的魔咒,让人产生一种说出了就会遭到不幸的感觉。
比如……“正是姑奶奶”比如……噩梦成真·555~~曼妙的身姿恍如从天而降,那轻盈,那俊逸,真是让看者不无……发寒。
“怎么,想溜”妙空空在二人眼前站定,仍是之前的装扮,却比之前更有种煞气·“谁说我们想溜”钱小飞哪里受得了被一小女子看不起,于是连忙出声反驳,“今天是情况特殊”“特殊”妙空空摆明不信,一挑眉,“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你们就会……”“我们就会明天才开溜的”钱小飞理直气壮的接口,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这家伙……金寒现在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马上跑到妙空空面前告诉她,自己不认识钱小飞·妙空空显然也被这莫名其妙的答案搅乱了思绪,只见她气急败坏道:“你戏弄我是不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钱小飞看起来无辜极了。
金寒决定在心底为妙空空默哀三妙钟,虽说钱小飞在平时就有够脱线了,不过似乎这种特性在妙空空面前尤为明显·“废话少说”妙空空终于聪明地结束这个没啥意义的话题,道,“你没有忘记我们的赌约吧”钱小飞当然没忘,不过他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女孩比试什么,况且那东西原本就在他手里,真是典型的胜之不武,所以他才准备提前落跑,谁知又被人截住了。
“我当然记得,但……”钱小飞正想着要怎么脱身,妙空空却忽然接口·“但令牌却在之前就不见了是不是”“恩啊……”钱小飞一时摸不清状况,只能恩恩啊啊应着。
“那是因为令牌早在我们打赌之前就已经不见了”妙空空将自己查探到的结果很大方的与钱小飞共享,丝毫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家伙就是罪魁祸首。
“所以”钱小飞知道眼前的人还有下文·果不其然,只见妙空空顿了一下,然后道:“所以我们的赌约要重来”啥钱小飞的眉毛堆挤在一起像小山似的眉毛可以充分反应他现在的心情。
“不要了吧,既然令牌都不见了,那就是老天也不同意我们这赌约,所以我们应该立刻冰释前嫌·从现在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各不相干多好”“好个头”很明显,妙空空不喜欢这个提议。
只见她一把拉住钱小飞的衣襟,“胜过我一次就想跑门都没有”555~~钱小飞在心底哀号,现在的状况他是不是可以叫“非礼”了,这妙空空的力道还真不小,不愧是习武的人。
但钱小飞怎会就此放弃,只见他紧紧拽住金寒,就像个无尾熊一般死活不撒手,任凭妙空空在一旁气急败坏·那厢妙空空生气,这厢金寒也受不了了:“我说,你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说着就开始向下拉钱小飞,被人像八爪鱼似的缠在身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能耐你来对付她”钱小飞哪会那么容易被人拉下来,只见他使尽浑身解数就是不肯下来。
而妙空空的手仍久没有松开的痕迹·这一拉,一扯,一拽之间,某物体悄然从包袱内滑出·啪--落地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挑动各路神经·场面就此定格,世间万物皆为静止。
绝鹤令,色纯白,正面云鹤雕纹,背面两行古体楷书--绝尘俗世,鹤立诸峰·寂静,长久的寂静,然后……“钱--小--飞--”魔音神功出现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妙空空,任何一个人看见此情此景如果没有如此剧烈的反应倒是不正常了·而在这事件旋涡中的钱小飞同学除了感叹自己实在命途多舛之外,只能继续装傻了。
只见他在妙空空怒吼之后连忙谄媚地点头哈腰(衣襟还在人家手里),道:“小的在”“别给我来这套,”妙空空怒喝,“这是怎么回事令牌怎么会在你这里”“这,那个……”钱小飞还真是不好回答了,最后他决定,实话实说,“那个我之前在庆功宴的时候一时手痒,就、就摸来了,嘿嘿……”最后的干笑带有讨好的意味。
不过妙空空不买帐:“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再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我下赌约的时候你不说”你也没给我机会说呀钱小飞正想叫屈,可你字还没出口,就被人打断。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下赌约的时候你一定在心底偷笑”“哪……”钱小飞本来想说哪有,不料又被人抢白。
“分明是戏弄于我”这又从何说起啊,钱小飞真是哑巴吃黄连·“难道就那么想赢过我吗,居然这么不择手段”天大的冤屈~~钱小飞在心底痛哭,谁想赢你啊他巴不得彻底的输一次然后一生都不再和妙空空纠缠。
“你这算什么英雄好汉”钱小飞这下可算领教女人的吵架功力了,她们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根本不给你辩白的机会,就已经定罪了·楚楚可怜地看向金寒,结果发现那个没义气的家伙早就自己躲得远远的了。
你这家伙,给我等着钱小飞用眼神传递着这个意思·金寒显然看懂了,只见他指指妙空空然后双手一摊,苦笑之间意思也很明显--实力相差太悬殊,所以自己决定不去用鸡蛋碰石头了。
那厢金寒没义气,这厢妙空空道是平静下来了,道:“这次胜负不算·”“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钱小飞忙不迭的点头,现在的妙空空就像已经拉了线的炸药,虽然看似平静,但时刻都有爆炸的危险。
“所以我们要重来一次·”妙空空严肃地说出钱小飞最恐惧的词语·不是吧~~钱小飞几乎是立刻的脸就苦了下来·不过在接收到妙空空严厉的视线扫射之后连忙打起精神,容光焕发,道:“好主意我也是这么想的呢”不远处的金寒实在不能不佩服钱小飞能屈能伸的功力,那么恶心的话他说出来楞是不卡壳。
闻言,妙空空终于松开了钱小飞衣襟上的手·钱小飞连忙找准时机整理衣服--仪表很重要啊,所谓尊重他人先要尊重自己,头屑不能有……(咳、咳,串词了……)“那么,我们再赌一次,这次我们就赌……”只见妙空空想了下,道,“这次我们就赌御寒……”“等一下”诀字还没出口,钱小飞连忙惊恐地打断,他可不希望之前的事情再重演。
要是妙空空又指定到他包袱中的令牌,他估计就该死无葬身之地了·防止事件重演的最好方法就是……钱小飞迅速跑到金寒面前,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就将他肩上的包袱一把扯下,然后又很快回到妙空空面前。
妙空空皱着眉头,一时间搞不懂钱小飞又在弄什么东西·不过当钱小飞将包袱中的东西一一展示过后,她彻底明白了·“喏,”钱小飞将手里的东西亮在妙空空面前,道,“这个是御寒诀,这个是天意旨,你千万别再赌这两样东西哦”白痴金寒在一旁揉太阳穴,钱小飞的举动认谁看都带有挑衅的意味嘛,看起来就像是在说:这两样东西我也比你先拿到了。
果不其然,妙空空的表情瞬间阴郁下来,只见她定在那里好久,然后才幽幽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恩”由于她的声音过于小,钱小飞一时间没听清楚,结果等他凑近妙空空时,女孩已经哭了。
豆大的泪珠在妙空空的眼眶里积蓄,然后滚落·且有越来越猛烈的趋势·“你无赖……”这就是女孩的控诉·毕竟只是个孩子,哪里受得了钱小飞接二连三不按常理出牌的意外打击。
这是钱小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女孩哭,而且还是自己给弄哭的,心里的滋味就甭提多复杂了·可复杂之余他还是不懂,自己也没做什么啊,妙空空怎么就哭了呢后退,后退,再后退。
手足无措的钱小飞悄悄退到金寒身边,男人的脸色也相当古怪·“她哭了·”钱小飞呐呐道,像是说给金寒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我看见了。”
“怎么办”“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可我不会啊,帮帮我好不好”“我要是会,早就不在这干站着了。”
“喂……”“什么”“我也想哭……”“……”  ·第34章一败钱小飞因准备不足、消息有误,二败钱小飞因阅历尚浅、意志不坚,但不论是一败还是二败对于妙空空来说都有个共通点,那就是古韵旁边这片竹林她恐怕终身都不会再涉足了。
“喂,她都哭了十几分钟了……”钱小飞相当为难地推推金寒·显然后者也无计可施,只见他紧皱眉头,道:“所以我说惹天惹地千万别惹上女人,那是最麻烦的。”
语气之中,还有些许埋怨·“你以为我愿意啊”钱小飞委屈极了,“我明明没做什么,她怎么就哭了呢”“没做什么”金寒闻言不可置信地望向钱小飞,结果发现对方的眼中除了理直气壮还是理直气壮。
“你这家伙,还真是有够迟钝·”金寒边叹气边想,要是钱小飞对妙空空使出其认为“有什么”的事情,那妙空空的下场……寒~~这已经恐怖到二十五岁以下禁播了。
风从头顶掠过,将尘土从动边吹到西边,将二人的谈话从金钱帮口中吹到妙空空耳里·结果--哭声更大了·终究一女孩子,面对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白痴二人组”,只能独自垂泪了。
“咦你怎么了”一个万分焦急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火速窜到妙空空面前--怜香惜玉的来了。
钱小飞和金寒目瞪口呆地看着男人熟练地换上温柔表情,掏出雪白手帕,摆出恶心POSE,挤出低沉声音:“别哭了,你都快把我的心哭碎了……”接着,二人又瞠目结舌地看着妙空空迅速地擦干眼泪,果断转身,怒目圆睁,举起右手:“我和你根本就不熟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手起掌落,哀号顿现。
目睹一切的二人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摇头叹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妙空空终于不再哭了,虽然这代价是别人付出的,但金寒和钱小飞还是没有丝毫愧疚地欣然收下这个结果。
不过这就苦了郑银子了·没错,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正是郑银子·眼下树林中的阵容与几天前无异,只是关系……更为复杂了·“我说过我一点都不想出什么破书,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妙空空现在完全忘记了金寒和钱小飞的存在,只顾怒斥郑银子。
“怎么会是破书呢,全称是《妙空空完整收录》·这可是我第一次为一个人写书哎放心,我绝对会让世人了解真正的妙空空·只要此书一出,妙姑娘定会成为江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才高八斗文武双全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化身的……”金寒和钱小飞正不可思议地张大嘴巴听得入神(入神到眼中只剩下郑银子那两片嘴唇在不断开合),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怒喝。
“够了我不想要不愿要不要不要不要--”可怜的妙空空用双手使劲捂着耳朵不断猛烈摇头,看起来已经濒临崩溃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定下赌约那天是妙、郑第一次见面,而从那之后短短几天内,郑银子与妙空空有了如此“捻熟”的关系,只能说郑银子先生的功力非凡。
“那郑银子应该是纠缠她好多天了,否则妙空空不会一见他就有这么大反应·”钱小飞若有所思·“这样啊……”金寒随口应着。
敢情妙空空的泪水不光是钱小飞的功劳,如果说钱小飞的脱线只是抓准时机促成飞跃的话,那郑银子这几天来的“折磨积累”恐怕才是主因·“妙姑娘,你听我……”郑银子还在努力。
“我--不--听--”声音之凄厉,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之后,寂静·钱小飞和金寒正奇怪郑银子怎么忽然没了声音,结果抬眼一看,发现妙空空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短刀且此刻正架在郑银子的颈上“郑银子,姑奶奶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你这辈子就别想说话了”刀锋凛冽,寒光烁烁。
这厢钱小飞脊背一阵冰冷--女人发起怒来果然更为可怕·而那厢的金寒则感觉颇为复杂了·下意识地转头看钱小飞,他一直觉得爱上这样一个人的自己已经够不幸了,但现在……他又望望妙空空和她的手……上的那把刀,瞬间释怀了。
毕竟与性命之虞相比,天天被钱小飞的脱线折磨也就不算什么了·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悲惨之外有悲惨·金寒和钱小飞对视一眼,在互相交流了一下对郑银子先生的同情之后,二人不约而同地将右脚后撤(典型的落跑姿势)。
谁知还没来得及抬第二只脚,妙空空的声音已经以360m/s的之速传到二人耳中·“你们俩再走一步试试”与女人抗争的结果,只能是认命地将脚收回老实地呆在原处。
“喂,觉不觉得我们很没骨气”钱小飞小声地对金寒嘀咕·金寒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道:“总比没命强吧·”顺着金寒的目光,钱小飞抬头看见了仍在与“利刃”抗争的郑银子,忽然觉得牺牲这点骨气实在很值得。
唉,男人没地位啊~~那厢妙空空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我限你立刻消失,永远不要再让我见着否则--”“我现在可以走,但是……”“走--啊--”郑银子的抗争连同他的身影一齐随着妙空空最后的吼声瞬间消失怠尽。
快到让人不可思议·妙空空也是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不过他迅速走到钱小飞和金寒面前,道:“今天的事情你们最好给我记住,姑奶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天的事你是说……郑银子”我们短路的钱小飞同学现在脑中只记得那二人的过节,早已把自己还惹过妙空空这茬给忘了。
“不要再提这个名字”妙空空反应之强烈绝对能够理解,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评定内心的情绪,好一会才道:“我是指你们俩戏弄于我的事”“戏弄我没有啊”钱小飞相当无辜,“那令牌明明……”“也不要再给我提什么令牌”妙空空大喝打断钱小飞,然后像是终于忍受不了似的纵身一跃,消失在竹林深处。
只剩下她忿忿的声音还在竹林里回荡·“本姑娘和你们金钱帮算是杠上了”许久,树林才恢复平静·而我们金钱帮的二位则一直在品位妙空空的留言。
这其中最郁闷的当属金寒了,只见他紧皱眉头无奈道:“得,又多了一个敌人……”且还是很难化解的“过节”·而钱小飞则仍在思考,究竟为什么妙空空会那么气自己。
唉,估计以钱小飞的思考能力,这短时间内是找不到答案了·“二位别太担心,毕竟只是个小姑娘嘛……”轻快的男中音传来,一个几分钟之前才消失的身影又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
“你怎么还在啊”看着容光焕发的郑银子,钱小飞啧啧称奇,此君现在的脸上根本找不出不久前还被人狠狠威胁过的痕迹·“我为什么不可以在”郑银子可是相当理直气壮,只见他露出十分自恋的表情,道,“今天的妙空空又向我展现出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呵呵~~我对她的了解又增加几分了~~”人家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敢情郑银子二十秒就做到了。
钱小飞除了佩服,还是佩服·金寒则若有所思--与郑银子相比,他对爱情的投入和牺牲似乎还远远不够(我们可怜的金寒,快被郑银子洗脑了)·“你那个《妙空空完整收录》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钱小飞好奇道。
光听名字就觉得怪怪的·“这个啊,那就说来话长……”郑银子刚摆出说书先生的POSE,结果--“长话短说”就被人无情的打断了。
钱小飞可不想绞尽脑汁在一大堆形容词和副词之中去抓句子主干·郑银子只好干咳几声掩饰尴尬,然后才道:“这《妙空空完整收录》顾名思义,里面全是妙空空的内容嘛有她的身份、背景、年龄、性格、特长、喜好、住所、朋友、亲人、仇家等等等等,总之只要和她有关就会写进书里。”
钱小飞边听边感慨,难怪妙空空反应会那么强烈,他要是妙空空恐怕也会如此吧·这书要是写成,那妙空空的祖宗八代还不得都被挖出来况且……“你确定会收集到这些方面的确凿信息”钱小飞对郑银子的前景表示担忧。
谁料郑银子却满怀信心,道:“我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没等钱小飞说话,一旁沉默许久的金寒却忽然出声:“我支持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在场二人反应截然不同·郑银子是感激涕零地执起金寒的双手,激动道:“知音,知音啊你的支持让我信心倍增,我又有勇气了”而另外一位钱小飞同学则瞪大惊奇的双眼,像看见外星人似的盯着金寒的异常反应--什么时候这家伙也会鼓励人了钱小飞当然不可能知道,金寒的这一举动实乃出于“不愿看见别人情路比自己平坦”的小市民心理作祟。
恢复了信心(八成根本没失去过)的郑银子双手抱拳,道:“多谢二位,在下这就去找妙姑娘·”“等一下”郑银子话音刚落,钱小飞便马上出声,“她已离开多时,又用的是轻功,你恐怕寻不到了。”
“钱兄放心,这点路程郑某还是赶得上的·”语毕郑银子双足轻轻一点,人已然消失·着是金、钱第二次见识到郑银子的轻功,用身如影形如风来描述,绝不过分。
“难怪妙空空会被缠上,这郑银子的轻功委实厉害·”钱小飞感慨·金寒闻言点头·超群的轻功、超人的毅力、不懈的奋斗--追到妙空空的必备条件。
非凡的忍耐力、超强的承受力,功能健全的心脏--追到钱小飞的必备条件·以上乃金寒的心理活动,如此一罗列,两相对比,他不禁对郑银子产生出“同病相怜”的情分来。
钱小飞当然不知道金寒的心思,只见他拉了拉男人的衣襟,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赶快到镇上找间客栈投宿吧·”CE63F风之“OK·”金寒也觉得目前似乎没什么事(除了自己的爱情)急需操心了。
就这样,二人离开竹林向镇上走去·竹林,终于恢复宁静,只剩下偶尔摇曳的竹枝似乎在叹息“大侠们”的单纯·有郑银子在的地方怎会没有事情发生呢而且就算没有事情,我们郑先生也会用一枝妙笔“炒”出事情来的……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35章好不容易离开了古韵竹林(暂且这么称呼吧),金寒和钱小飞算是有种彻底脱离山庄的感觉了。
“呼~~终于可以喘口气了……”钱小飞夸张地深呼吸,道,“总算离开那个鬼地方了,什么密室、秘籍、门派我统统不要再想了”金寒闻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么多事情分明就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现在反倒怪起人家山庄来了,还真是……“喂,你怎么不说话”见金寒没动静,钱小飞奇怪道。
不慌不忙地看了钱小飞一眼,金寒终于开口:“我劝你还是好好记住古韵的味道吧,因为从今以后你想在重温恐怕都难了·”言语之间,满是调侃·“喂,不提这件事不行啊,”钱小飞有些发窘,“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金寒挑眉:“就是因为不是故意的才恐怖,你今后要是再不故意几次,恐怕江湖上的所有门派都会被你得罪光,到时候可别怪不我讲义气·”“什么意思”钱小飞皱眉道。
“不管你了呗,”金寒翻了翻白眼,“我可不想带着个大麻烦成天被人追杀·”“……”钱小飞低下头不再言语,他发现被金寒丢下不管这个状况虽然还没发生,但是光听着就已经让他很不舒服。
自己是金寒的累赘吗……“喂喂,你怎么了”金寒皱眉,现在这个角度看不见钱小飞的表情,这更让他着急·自己刚刚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足以伤害钱小飞坚韧神经的事情啊。
终于,钱小飞抬起头,眨着相当湿润的眸子,道:“你……觉得我是累赘吗”倒金寒觉得全身无力,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这么敏感纤细了,居然、居然还给他摆哀怨状得,金寒立刻举白旗投降:“你怎么会是累赘呢,你天资聪颖,‘技术’过人,反应灵活,身手矫健,简直是难得的人才”末了金寒还违心地配上夸张的表情以增加说服力(可怜的金寒啊~~)。
钱小飞没等金寒说完,表情就已经一百八十度转变了·只见他扬起满是阳光鲜花闪闪亮(请参照漫画中人物如沐春风时的情景)的脸庞,轻声道:“这些你心里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的……”咔金寒瞬间崩塌破裂。
这家伙还真是照单全收啊什么叫没有自知之明,他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不过……金寒转念一想,以后自己要是经常摆出哀怨表情,钱小飞是否就能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已经给自己的精神造成巨大冲击了呢这种想法随着钱小飞的“我饿了”而彻底消失怠尽--指望猪八戒去理解嫦娥的感受是不道德的。
就这样,二人在确保人手一个馒头之后,开始向北进发·当然,他们并没有刻意去选择方向,只是因为在竹林里迷失了方向,所以不知不觉就向北走了(请原谅指南针还不普及的时代~~)。
十村店是古韵山庄北面的大镇子,总体规模比绣蓝镇要大得多,不过由于并不是很重要的枢纽,所以经济发展还略逊绣蓝镇一筹·由于二人进入镇子的时候天色已晚,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一家客栈住了进去。
“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啊,”钱小飞一边在客栈的房间内整理床铺,一边喃喃自语,“似乎好多事情都随着古韵的一下子消失不见了·”金寒闻言翻了翻白眼,哪里是消失不见,分明是在暗处酝酿着等待时机爆发他有预感,钱小飞同志埋下的那些隐患(由于数量过于庞大种类过于繁杂就不在此一一细说了)迟早会逐个找上门来。
在思考了良久之后,钱小飞终于得出了结论:“与其在这里无所事事还不如下去吃饭·”金寒无言离开房间,以实际行动表明对钱小飞提议的支持·一般客栈的一楼是大堂,供客人们吃饭喝酒,二楼才是投宿住店的地方,这家客栈也不例外。
金寒和钱小飞到大堂的时候,那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喝酒聊天,声音也相当嘈杂·他们在靠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店小二马上迎了过来,询问道:“客官要点些什么”“一些饭菜,简单点就可以了。”
金寒淡淡道·谁料店小二闻言一楞:“客官不要些酒吗”估计是还没遇见过来这里不喝酒的“大侠”·“不用了。”
金寒谢绝·店小二很快就离开了,这时钱小飞才开口问道:“怎么,你不喝酒的吗”金寒的反应则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道:“我不喝白酒,尤其是几百年前的沉酿。
难不成,你好这个”“不、不是,嘿嘿……”钱小飞只好干笑,因为刚刚他差一点就要对店小二脱口而出“来杯扎啤”了。
汗~~菜还没上来,身旁食客们的谈话却陆续飘到二人耳中·“等了近半个月终于让我等到了,真是太激动了”“王兄那算什么,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等了个把月才等到郑兄你说是不是”“就是就是。
不过能一睹‘碧落仙子’的芳容,哪怕再等一百年都值啊·”“诸位有所不知,这‘碧落仙子’不仅容貌绝色,就连琴艺都是天下无双啊”“这等女子要是能娶回家,就是让我散尽家财也愿意啊”“我劝李兄还是莫要痴心妄想了,这等佳人怎会被你我凡夫俗子所得,唉~~”“做做梦也好啊……”“就是不知什么样的人能有此等好运啊。”
店小二的手脚还算麻利,饭菜很快就上来了,不过金寒和钱小飞的第一个动作便是不约而同地将淡菜后撤--防止被口水溅到啊·“小二,这‘碧落仙子’究竟是何许人也”叫住准备离开的店小二,钱小飞问道。
“想必二位是外地来客吧,”店小二道,“这‘碧落仙子’乃是本镇‘田园居’的当家花旦,据传她容貌倾国琴艺无双,好多人不惜一掷千金只为见她一面。”
“咦”钱小飞奇怪道,“我刚才听那边的人议论,似乎明天就可以见到这‘碧落仙子’了,也没听说要花钱啊”“客官有所不知,那是因为明天乃十月十六,是‘碧落仙子’抚琴的日子。
这‘碧落仙子’一年之中只在‘田园居’当众抚琴两次,其余日子概不露面,神秘得紧·她有时在‘田园居’小住,不过据闻多数时候她是不在的,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过也有传言她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背后有着雄厚的财力和关系·总之都是传言,做不得准的·”“田园居是……”钱小飞歪着头看向店小二。
“那是本镇最大的茶楼,相当典雅素净的地方·”店小二马上识相回答,然后就下去了·留下金、钱二人大眼瞪小眼·“这‘田园居’似乎是个有趣的地方……”钱小飞若有所思。
“收起你那跃跃欲试的表情,”金寒无奈道,“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知不知道”“难道你就不好奇吗”钱小飞道,“你不觉得这听起来很有意思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情可做,不如明天就去看看嘛”金寒不语,他的直觉告诉他,没有事情可做的日子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第36章第二天清晨,钱小飞和金寒早早吃了饭便在店小二的指点之下找到了“田园居”·田园居不愧是十村店最好的茶楼,所有木材皆是原木色且被能工巧匠打造得美伦美幻。
茶楼四周围绕着一片巨大的绿化带(钱小飞的用词),都是些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倒也颇有些田园的味道·现在,金、钱二人就站在茶楼门口·“喂,你带的银子够不够”钱小飞将头转向金寒问道。
在进行某种高档次的消费之前他还是得先了解一下自己的经济实力·金寒虽然竭力克制,但如果仔细观察仍可发现他额头上正隐隐跳动着青筋:“放心,你尽管敞开肚子喝,就是你喝到今后一见到茶就吐的地步,银子也够。”
语毕金寒无奈揉揉太阳穴,眼前的这家伙就不能考虑点有营养的问题吗金寒的回答让钱小飞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在二人公司中,比如金钱帮,股份的占有很重要,也就是说他如果不想失去帮派的领导权,就首先要掌握财政大权。
(可怜的金寒就这样蒙上了财政垄断的不白之冤)一定要有自己的银子--思考许久,钱小飞得出结论·可没等钱小飞说话,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传来了·“碧落仙子要是得知二位十月十六上田园居只为饮茶,恐怕得伤心欲绝。”
来者还能有谁定是哪有热闹往哪钻的郑银子先生啊只见他一身素衣手执纸扇俨然一纨绔子弟·“在这里还能碰见郑兄,实乃缘分啊。”
金寒微笑地与对方寒暄·自从上次竹林见面认识到郑银子的情路比自己平坦不了多少之后,金寒的态度就逐渐变得很友善(惺惺相吸惜啊~),对男人之前写得那些关于“金钱帮”的八卦倒也不甚在意了。
“呵呵~~此等具有价值的消息岂能逃过我的耳目,”郑银子还颇为自豪,道,“早在两个月之前我就已经布置好一切了·”布置好一切金寒闻言脑中立刻出现了以往在新闻上见过的狗仔队无孔不入的能力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寒战。
郑银子对金寒的保持沉默倒是不以为意,证据就是男人在说完话之后相当自我感觉良好地转身360度秀了一下他不同以往的衣着,然后用把眼睛都挤成一条缝的笑容道:“这可是我今天特意为见碧落仙子而换的行头,二位觉得如何”“我说怎么总有点不对劲呢,原来是这样。”
从见到郑银子开始就一直打量着他而没说话的钱小飞在听到郑银子的问话之后终于开口,“你这身衣着确实比之前的粗布衣衫强多了,但……道具有问题。”
“道具”郑银子低头检查全身,最终目光落到扇子上,“钱兄所指可是这纸扇”钱小飞点头:“正是。”
话音刚落,郑银子立刻将扇子展开同时还很潇洒地来回扇了两下,道:“这扇面可是唐寅的图,难道还不够风雅”钱小飞闻言翻翻白眼,无奈道:“风雅是够风雅,但是郑兄,你难道……不冷吗”一阵寒风,吹得郑银子瑟瑟发抖,这才使他发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现在是冬天,而冬天还拿扇子左摇右扇的恐怕就他郑银子一个了。
“嘿嘿,”郑银子只好干笑,道,“买衣服的时候光想着怎么搭配,道把这茬给忘了·”道一旁冷眼旁观的金寒苦笑,敢情这神经大条不是钱小飞的专利。
不过金寒还是很能理解郑银子的,也正因为如此,他决定给些友情提示·“郑兄,碧落仙子什么眼光我是不了解,但妙姑娘绝对不会喜欢你这身打扮,我劝你还是恢复本来打扮吧。”
钱小飞正想开口说“你又不是郑银子肚里的蛔虫,瞎支什么招呢”,现实就给了他一个无情的打击·只见郑银子闻言五官立刻皱在一起:“怎么会我以为她应该会喜欢才买下来的,还准备以后找机会穿给她看呢……”钱小飞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敢情金寒还懂心理学这厢钱小飞还在惊讶中,那厢郑银子早已自我调节完毕。
“没关系,反正妙姑娘今天也不会来,那就希望碧落仙子能喜欢吧·”郑银子这招还真是双保险·汗~~不过郑银子应该是喜欢妙空空的啊,现在怎么又说希望碧落仙子喜欢钱小飞正疑惑着呢,只听耳边又传来郑银子的声音。
“这碧落仙子身上的秘闻可多着呢呵~呵~呵~呵~”汗~~钱小飞承认自己忽略了郑银子的“八卦特性”·“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
金寒出声,结束了这场没什么意义的交谈·由于此前三人在门口浪费了大量的时间用来闲侃一些“废话”,所以进入田园居的时候大堂里早已坐满了人……恩……好吧,更正,是男人。
田园居大堂相当宽敞且装饰也多以清新自然的风格为主,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这地方倒是不错·”进喊环顾四周,下了评语·“可我们要坐哪呢”钱小飞环顾四周,发现问题。
“该不会让我们一直站着吧·”郑银子环顾四周,预测后果·高档的地方,服务员素质自然也不会低·转眼之间,已经麻利地搬来了小板凳(请参照小学生开运动会自备的那种)摆到墙边,道:“每到这时店里的位置都不够用,所以我们早有准备,三位客官这边请”金寒本想拒绝,但当他用余光扫视到墙边早已排排座了N多衣冠楚楚的儒雅之士后,也便释怀了。
男人在追求美女的时候,总是不顾身份和形象的·就这样,三人在墙角坐了下来·与此同时,漫长的等待也就开始了·所谓“仙子”,自然不会轻易露面,“千呼万唤始出来”便是为这种女人准备的,而众多男士还得祈祷她不要“犹抱琵琶半遮面”。
“喂,”有些坐不住了的钱小飞推推郑银子,道,“你小道消息最多,知不知道这碧落仙子的底细啊”“什么叫小道消息”郑银子显然不喜欢这个说法,“我那都是经过深入探察的确凿秘闻”确、确凿钱小飞差点从板凳上掉下来。
整理一下衣衫,钱小飞决定不再计较这个无意义的问题:“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究竟知不知道她的底细啊”郑银子先是装腔作势地咳了几声,然后缓缓道:“这个嘛……说起来还真是复杂离奇啊……”一旁的金寒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把耳朵竖得尖尖。
没办法,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就在钱小飞的强烈期盼及金寒的巨大好奇膨胀到极限时,郑银子先生毫不手软地甩出绣花针将其轻松刺破·“由于实在复杂,估计说了你们也未必能明白,所以我决定暂时守口如瓶。”
这郑银子绝对是皮痒欠扁--此刻的金、钱二人胸中都熊熊地燃烧着同一把怒火·不过此刻的运气似乎站在郑银子身边,伴随着从天而落的淡粉花瓣,纷争戛然而止--碧落仙子出场了。
漫天的花瓣带着怡人的香气飞舞飘逸·融在杯里,香了茶,缀入图中,美了话,落在肩上,醉了人·落樱缤纷中,碧落仙子翩然而至·刹那间,全场一片安静,静得不像尘世。
七彩轻纱阻隔了凡尘俗世,纱曼之后的袅娜身影竟真的恍若仙子一般,美丽而缥缈·也许“美丽”用在这里并不合适,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容貌,超过“美丽”,更甚“绝色”。
只消惊鸿一瞥,便足以瞬间被夺取呼吸·长久的鸦雀无声之后,众人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那女子不是立于茶楼二层回廊而是之于一楼大堂之中,人群恐怕早就暴动了。
四周的嘈杂声逐渐升起,惊叹是出现最多的语气·而金、钱、郑三个男人也毫无例外地加入了这个行列·“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郑银子深吸一口气,赞叹道。
钱小飞则维持石化的姿势,呐呐道:“真正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金寒虽不似他们那般失态,却也由衷道:“这恐怕是人类美的极致了·”以上三人还算神智清楚的,众观全场,早就倒的倒、痴的痴、双眼放光、口水满地了。
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大家都懂,可与生俱来的对美的向往还是有着其不可估量的作用·碧落仙子立于二楼,居高临下地轻睨着场内的各色男人,她灿若星辰的眼眸中不见一丝情感,就像天然钻石般,璀璨而冰冷。
那星眸淡淡流转,仿若女皇,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忽地,她的视线在大堂的某处停了下来,平若镜面的情绪之湖骤然起了波澜·而这目光所驻足之处不偏不倚正是那三位仁兄所在的墙角当然,在这里要郑重声明一下,碧落仙子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仨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别说他们没有,就是有也早被蹲坐板凳的姿势给抹杀了),而是因为他们异于常人的举动。
首先来看郑银子·此君在最初的惊叹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职业道德,于是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无私奉献精神开始拿出纸墨奋笔疾书,口中还不住念叨:“哈哈,这下连碧落仙子的庐山真面目都见到了得赶快记,柳眉,星眸,樱口……呵呵,看来这回《秘闻》得加印了……”估计此刻郑银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把小三(周刊资深画匠)带来,否则随书附送一张美人图,那简直就发达了与郑银子症状相同的还有钱小飞,此君现在的眼中也满是“¥”。
如果说进门前的钱小飞只是意识到“财权”的重要性,那么现在的他则是切实看到了掌握财权的可能性·此刻是他摆脱无产阶级身份的天赐良机,满场人士的恍惚状态绝对有利于他下手。
于是我们的钱小飞在短暂的呆滞(看美色看呆了)之后,便开始着手于查看包袱里的各种偷窃工具,以便尽快拣件最顺手的开工·同时情不自禁地嘀咕:“嘿嘿,要发财了……”至于金寒,本就没有过度沉迷进女子的美色,此刻的头脑更是异常冷静。
如果把能读取人脑想法的机器连到金寒头上,那现在这机器的显示屏上一定是这行字--论爱情对人感受美能力的摧残·是的,金寒此刻正在思考这个相当有深度的问题,而引发他思考的原因便是那初见碧落仙子时的感觉。
平心而论,这女子绝对漂亮到“不应人间有”的地步,但他就是产生不了悸动,哪怕是最纯粹的对美的悸动·并且比起她来,自己似乎更愿意永远凝视钱小飞的那张脸。
换句话说,爱情使他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对美的感觉·现在只有钱小飞及一切与钱小飞相似的东西才能让他由衷地产生想永久注视的渴望,比如刻有J&Q的铜钱。
汗~~~意识到这点的金寒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用低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爱情真是可怕……”此刻的三位仁兄并没有意识到,上方那位美女已经快发飙了。
何谓自掘坟墓--忽略美女啊尤其是有权有势的美女·唉~~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37章三人各异的姿态在碧落仙子的眼中便形成了以下景象:一身素衣的俗气(这个词还真贴切,汗~~)男子埋头不知在速记什么,口中念念有辞。
头发淡黄色且发髻奇怪的年轻男孩飞快地翻着一堆造型各异的工具,口中也念念有辞·面容俊俏却不苟言笑的男子眉头紧锁地盯着那个年轻男孩,口中又是念念有辞。
当然这三者的共通点并非“念念有辞”,而是--全都忽略了她在女子看来,被忽略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不过她并没有发作,而是悄然落座于事先准备好的古琴之前,垂下眼眸,双手轻抚。
摄人心魄的音符刹那间倾泻而出,将整个空间打造得流光溢彩·--她要用此举回击那三人的忽视不得不承认,碧落仙子的琴声绝对堪称空前绝后。
高亢如烈火,引人心潮澎湃,幽然如哭诉,引人黯然神伤,婉转如莺啼,引人神清气爽……琴音一出,大堂立即噤声,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破坏这场视听飨宴。
但(请大家注意,这是个转折词),我们的三位大侠岂可用常理判断音律的美好享受郑银子是有感觉的,但他更热衷于将感觉用文字描述以便充实周刊内容,所以仍维持着奋笔疾书的状态。
至于金寒和钱小飞,只能说是乐感不强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在现代文明中熏陶了二十多年,想让他们一下子找回对古老乐器的感动,很有难度·于是钱小飞仍挑拣着工具,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喜欢摇滚……”金寒则继续凝视钱小飞同时努力思考,自己究竟喜欢什么音乐来着于是,此情此景映在碧落仙子眼中便成了三个人对她的琴艺皆无动于衷。
向来人人簇拥的碧落仙子哪受过这种气,眼见指下的琴声变了调·而钱小飞的话正如火上浇油般飘进了女子的耳中·何谓摇滚女子不知,但钱小飞话中的不喜女子她可是听得真切。
琴声戛染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划空的尖锐·那薄若蝉翼的利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钱小飞然后牢牢地盯在了地上·而钱小飞却只来得及在事后查看被割破的衣襟。
与此同时,一道冷洌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看客就要有看客的规矩……”碧落仙子居然开口说话了连续五年在田园居露面却从未吐过只言片语的碧落仙子竟然破例开口了这无异于一记重磅炸弹,人群瞬间被炸开了花。
但钱小飞恐怕就没这么好的闲情逸致了·平白无故被人丢暗器,又莫名其妙被人教训,换谁心情恐怕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本来钱小飞看对方是个女人不想计较,但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实在让他很不爽,毕竟还只是个没满二十岁的男孩,一激动赌气的话自然脱口而出:“是你自己琴艺不精打动不了别人,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该不会是自觉没有颜面便迁怒于他人吧。”
啧,这钱小飞的嘴巴要是恶毒起来也不是善茬呢金寒觉得自己又多了解钱小飞一分,眼前赌气的男人也似乎变得更可爱了·唉,爱情的可怕就在于它会蒙蔽人的眼睛,使之看不清事物的本质。
那厢碧落仙子的感受同金寒可就是千差万别了·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还没有人敢如此顶撞她,如今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着众人的面奚落,她又怎会就此罢休·只见她轻甩衣袖,无数较之前更为危险的暗器已然射出,速度之快来势之猛杀气之重让人不寒而栗。
那短如一晃的瞬间,钱小飞根本来不及想什么,他只能凭着本能下意识地闭紧双眼·是的,他害怕了,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竟如此之近·然而,预期中的巨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金属相撞的清脆。
接着,钱小飞听见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说熟悉是因为那声音终日在耳边出现,有时愉悦有时无奈,已经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说陌生则是因为他从未在这声音中感受过此刻的冰冷。
不是刻意伪装的冷,而是从内冰到外足以冻结人的酷寒,仿若坚冰利刃·“再敢伤他,你要当心的就不只是头发了·”猛地张开眼睛,钱小飞对上了金寒的眸子。
可冰冷肃杀早已不见踪影,此刻男人的眼中又恢复了钱小飞熟悉的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心:“闭上眼睛暗器就不会来了吗真是的……你就不会躲啊”自知理亏的钱小飞只有干笑,因为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当时吓傻了。
茶楼的侧梁上密密麻麻嵌满利器,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迟钝如钱小飞此刻也明白了是金寒在危急关头以暗器对暗器救了自己的小命·刹那间,一股说不清楚的复杂感觉从钱小飞心底涌出,似安心,似甜蜜,似紧张,似幸福,他忽然觉得自己之所以会闭上眼睛,也许是潜意识里相信金寒会救他。
9F1D1E局的寂的後当钱小飞好容易定下心神抬眼望向“元凶”时,却惊讶地发现隔在碧落仙子面前的七彩轻纱不知何时已然没了踪影,且那女人的发髻散了开·虽仍是倾国之色,却多了几分落魄。
此刻的女人明显多了一分叫做“愤怒”的情绪,但她仍掩饰的很好,只有微微颤抖的紧握双手泄露了她的心情·缓缓地,女子樱唇轻启:“敢伤我的,你是第一个。”
钱小飞这才知道刚刚的那一瞬间金寒不只打散了女人的发髻,还割下了女子一缕秀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之于古人尤其是古代女人究竟意味着什么钱小飞相信金寒不会不清楚,可现下,男人竟为了他毫不犹豫便对女人引以为傲的青丝出手,就像之前对古念雪一样。
在那一瞬间,脱线如钱小飞也多少感受到了金寒对自己的重视·如果遇到生命危险,他丝毫不怀疑眼前的男人会不顾一切保护他·幸福的感觉开始在钱小飞心底蔓延,仿佛四肢百骸的幸福都汇集到了心脏,慢慢交融,然后升起美丽透明的泡泡。
他喜欢金寒的重视,非常喜欢·让我们把场景从钱小飞的心脏拉回大堂,剑拔弩张的气氛仍在继续·“我已经手下留情,不然你也许就没有第二次受伤的机会了。”
看着女人,金寒淡淡道·显然,他并没有把女人的话放在心上·现在的金寒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其理智早已被怒火吞噬·要不是他刚刚反应快,那钱小飞也许将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想到差点就失去钱小飞,金寒就克制不住杀人的冲动·所谓“不再杀人”只是对钱小飞的承诺,如果钱小飞死了,那么金寒发誓会拉上所有逃脱不掉干系的人来陪葬金寒的话音刚落,钱小飞就听到奇怪的声音。
转头一看,原来是郑银子·只见男人倒吸一口气,显得相当紧张,同时还不住地拉扯金寒衣襟似乎在阻止金寒继续说下去·“你怎么了”钱小飞奇怪地低声问道。
郑银子见终于有人理他了连忙凑近钱小飞,道:“你赶快阻止金寒,不要再和碧落仙子杠了”“为什么”钱小飞不懂,“她刚刚差点杀了我哎,金寒就要她一缕头发怎么了”“你以为什么人的头发都能随便要吗这是个大麻烦”郑银子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
“大麻烦难不成她有三头六臂”钱小飞不屑道·如今他实在没法再对此美女产生好感·郑银子闻言深深叹口气,道:“三头六臂她是没有,但若想要,朝廷几十万大军的臂膀都是她的。”
“什么意思”钱小飞似乎嗅到了异样的味道·“那女人……”郑银子无奈苦笑,“是大明公主--朱允砂。”
 ·第38章大、大明公主郑银子的话不仅让钱小飞呆掉,也让金寒震惊·对于生长在人民翻身做主人的国家中的金、钱二人来说,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公主”实在没什么真实感。
不过这并不防碍金寒冷静思考,证据就是他在瞬间意识到自己为了钱小飞又惹上了个大麻烦·唉~~难道他爱情道路上的坎坷就不能平凡化世俗话一些吗今儿个武林大派明儿个大明公主,追个钱小飞都赶上反恐斗争了“金寒……”钱小飞在得知实情之后也加入了劝阻行列,只见他拉住金寒胳膊,呐呐道,“咱回吧,好男不跟女斗……”金寒闻言转头,又好气又好笑:“你以为这是你家客厅啊,那女人摆明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钱小飞抬眼就对上了朱允砂的视线·现实中血淋淋的“以眼杀人”刺得他浑身难受·咦等等钱小飞半晌才觉出不对劲儿来。
虽然自己是元凶,但现在是金寒在和她冲突哎,她瞪自己干嘛而且那眼神……寒~~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正在钱小飞疑惑之际,店小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大堂之中,并且抛出了极具爆炸性的话语:“真是对不住各位客官,小店今日恐怕要提早打烊了。”
话音未落,大堂就立刻骚动起来·什么身体不适任何脑袋正常的人都知道问题出在那两个“不识相”的人身上于是刹那间,无数饱含怨恨的目光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向金、钱二人,且道道正中红心。
男人们的怨恨发作起来,也不比女人差到哪里去啊~~金寒倒不在意,他太熟悉这种视线了,死在他手下的每一个人在咽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几乎都是这么看他的,所以相比害怕,他更多的是对突然涌上的从前记忆的厌恶。
不过钱小飞可就坐不住了,那四面八方涌来的忿恨和敌视让他如坐针毡·终于,熬不住的钱小飞腾地一声站起,对着二楼的朱允砂大声道:“看我们不顺眼,我们走就是了,何故扫了他人的兴”说罢他拉着金寒准备离开。
金寒岂敢怠慢,连忙跟着钱小飞向外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不料二人才走出一步,便听见了朱允砂的声音:“恰恰相反,我只要你们……留下。”
话音未落,钱小飞心里便已有数--这下完了此“完了”并不是指要面对朱允砂,而是指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要成为“男性公敌”了果不其然,朱允砂此话一出,大堂瞬间鸦雀无声,只有一大团奇异的紫色雾气在钱小飞和金寒的头顶越聚越多,颇有泰山压顶之势--紫色乃嫉妒之灵光啊。
压抑的沉默才是最难以让人难受的,立于此气氛中的金寒和钱小飞都意识到--十村店是混不下去了此刻现场的气氛是,走的人不想走留的人不想留,实属诡异。
不过依朱允砂的性格又岂会任由事件发展,只见她微皱眉头对着伙计使了个眼色,那店小二便心领神会,道:“若诸位明年还想见到碧落仙子抚琴,那么今日恐怕就需委屈一下了。”
这语气不卑不亢,足见训练有素,想必并不是普通的店小二,这田园居恐怕也非池中之地--哪个茶楼敢公然让千金之躯抚琴献艺呢店小二的敬告渐渐收到了效果,那些个公子哥儿们虽不甘愿却也只能悻悻的离开。
眼见客人们陆续离开,店小二迅速走到金钱二人面前,有礼道:“碧落仙子请二位上楼一叙·”朱允砂会客的雅间布置得相当精致·翠竹屏风、云龙烛台、墨纹方砚……虽不能说极尽奢华之能事,却也件件价值不斐。
而朱允砂便端坐在正中央稍高处的紫檀木椅上·此刻的她早已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好,且较之前更为美丽了·以居高临下之姿审视着金、钱的朱允砂,微微张开形状姣好的嘴唇,正想开口,吐出的话却因眼前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变成了:“谁让你进来的”朱允砂说这话时既没有冲着金寒,也未向着钱小飞,而是针对二人身后那个不该出现的脑袋--郑银子。
“这人非要跟着过来,小的实在拦不住·”店小二模样甚是委屈·如果可能的话他情愿自己化身成一副苍蝇拍,然后一下子解决那只大苍蝇·没错,我们无孔不入的郑银子先生凭着他过人的新闻嗅觉预感到了“花边”即将产生,于是便使尽浑身解数硬是跟进来了。
(不过这就苦了金寒了,因为郑银子为了能赶到新闻现场硬是像八爪鱼般紧紧吸附在金寒后背,且任凭伙计猛拉狠拽就是死活不撒手)朱允砂在听完店小二的话之后脸色一沉,随即道:“拦不住”这一“哼”可非同小可,瞬间便有几个彪形大汉猛然出现,且都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上演全武行。
(具体情景请参造皇帝大喊“有刺客“之后的状态)啧,钱小飞见状不禁在心底感叹,这一“哼”简直比110还管用处在此情景中还能泰然自若恐怕就剩郑银子了。
只见他双手抱拳微微作揖,面带春风,道:“仙子切莫着急,在下还没自报家门呢·鄙人郑银子……”朱允砂哪管那些,没等郑银子说完便下令:“将他轰出去”几个大汉闻言立刻行动。
可……郑银子又岂是等闲之辈,他那丝毫不逊色于妙空空的轻功此刻便发挥了作用·只见他足下一点,身影便开始四处流窜,而混乱……也由此展开。
只消几分钟,雅间里便阵阵喧嚣尘土飞扬,空中鬼影憧憧魔光烁烁·房梁上“在下郑银子,《江湖秘闻》主笔,专门记录江湖各类奇人奇事……啊你们别上来--”茶桌上“仙子如此冰雪聪明,我自然有义务将仙子的最新动向公之于世人嘛……啊别扯我衣服--”屏风上“我保证此书一出,仙子定会在江湖掀起一片轰动的……啊这屏风要倒了--”窗棂上“这样的待客之道也太无礼了,你不是最讲究礼数的吗……呜~~发型乱了~~”……终于,朱允砂投降了。
只见她紧皱眉头厉声大喝:“都给我停下来”刹那间,万物俱寂,尘埃落定·郑银子还是那个郑银子,只消简单整理,全身便不见丝毫凌乱,反观大汉们就有些狼狈了。
“你可真不简单啊·”朱允砂的视线在郑银子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话中有话·我们自信的郑银子先生平生怕的东西不少,什么老鼠、蟑螂、毒蛇、猛兽之类,但还就是独独不怕表扬。
于是他在听见朱允砂的话之后立刻摆出自以为很帅的POSE,然后正色道:“碧落仙子抬举了,在下虽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文才飞扬才华横溢武功高强身手敏捷忧郁中略带伤感沧桑中糅合朝气,但毕竟还是凡人一个,简单得紧,仙子之话实不敢当。”
这、这还叫不敢当一旁听见这番话的金、钱二人下巴双双掉到地上·刺激人神经的不只是“自信”的内容,还有郑银子说话的语气和神态。
试问,谁能承受住一个人用类似“一二、九”运动爱国演讲般的表情“痛诉”自己的种种优点,且还是夸张到不行的那种·反正朱允砂是受不了。
只见她嘴唇微微颤抖,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还真是不小看自己啊……”“那当然,一个人要想让别人看得起,首先就要自己看得起自己。”
郑银子煞有介事·这算是男人从进雅间以来说得最象话的一句话了,金、钱二人不约而同地在心底点头·谁知下一秒,残酷的现实便夹着郑银子先生的“自信”扑面而来了--“对于如此出众的自己,我又有什么理由看不起呢我相信其他人也会被在下的满腹经纶才思敏捷能言擅辩倾倒……”“够了”朱允砂维持了N久的“冷若冰霜”终于崩溃,只见她双手猛揉太阳穴,毫不掩饰地怒目圆瞪向郑银子用恨不得把男人撕裂的愤恨表情厉声道,“如果你要呆在这,那就马上闭嘴”这一喝果然有效,只见郑银子立刻乖乖低下头退到墙角,然后迅速拿出纸墨有恢复在大堂时的姿势--这就是职业道德啊不过郑银子也不是完全听话闭嘴的,证据就是退到墙角开始工作的他在纸上记录雅间摆设的时候嘴里还不住的低声嘀咕:“果然还是妙姑娘温柔……”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39章一场混乱之后,平静下来的朱允砂终于将目光转回定在了真正该注意的人身上,道:“你是什么人”钱小飞正好奇为何是“你”而不是“你们”,却发现人家的目光根本只在金寒一个人身上“金寒。”
男人淡淡道·“江湖人吗”朱允砂继续问道,表情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分柔和少了分煞气·“正是,”金寒不等女人询问,便直接自报家门,“属金钱帮。”
换作平日,金寒断然不会如此合作,但这回例外·对方是大明公主,其权其势都非常人所能比拟,他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确切说是不希望钱小飞也卷入麻烦。
“金钱帮”朱允砂闻言有些惊讶,“就是最近闹得很凶的那个大帮派”金寒颌首,却并不言语·两个人是否可以算大帮派,他还真不敢确定。
见金寒不说话,朱允砂微微收敛表情,道:“不论你之前在江湖上闹起了多大风浪,从今日起都将成为过去·”金寒挑眉:“成为过去”“没错。”
朱允砂柳眉轻扬,眼神直指金寒,“我看上你了·”啥朱允砂的话就如同一句时间咒语,让周围的一切瞬间静止,不论物,还是人。
公主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等待金寒回答,仿佛开口“求婚”的不是她而是金寒·金寒则呆立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不过细心点就会发现此刻的金寒眉头轻蹙,这是他对不牵扯到钱小飞的人或事所能作出的最大反应。
由此可见,他的内心已经受到了相当巨大的冲击·(当然这冲击绝对不包括被美女相中的喜悦·)郑银子则在听到这话的瞬间便进入石化状态·提起的狼毫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任凭墨汁滴落在纸上男人都没有丝毫反应。
只有猛烈跳动的心脏在诉说着他的激动--大明公主与江湖侠客跨越身份地位打破世俗障碍的凄美爱情,天啊,简直是《江湖秘闻》有史以来最耸动的新闻忽然,郑银子觉得之前的一切付出都值了什么紧附金寒不松腕,什么房梁屏风满屋窜,现在都成了他最甜蜜的辛苦。
(寒~~)如果说此刻的屋子里还有什么没静止的话,那肯定就是钱小飞了·他在听到朱允砂说看上金寒的瞬间便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和厌恶感,那感觉像是忽然大量从心脏涌出然后以十的N次方米每秒的速度贯穿四肢百骸,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一个念头在他脑袋里越来越清晰……“金寒不可能给你当驸马”时间静止的魔咒就此打破,在场的人们情绪明显起了变化,朱允砂是怒,金寒是惊,郑银子是喜。
她怒是因为钱小飞的冲撞和那话里的内容·他惊是因为钱小飞反应之激烈出乎他的意料·他喜则是因为“公主与侠客之恋”(暂命名)突生枝接,变得更加曲折也更加吸引眼球了。
“驸马”朱允砂听出端倪,“你们知道我的身份”此话一出,金寒和钱小飞不约而同将头转向墙角的郑银子,后者倒也大方地抬起头微笑致意。
“又是你”朱允砂望向郑银子,声音有些变调·“不才正是在下·”郑银子说罢起身准备进行一步解释来龙去脉,却不料被女人打断。
“我知道是就行了,你继续回墙角坐好”没等郑银子完全站起,朱允砂便忙不迭地阻止了他--如果可能,她会避免与这个男人的一切牵扯。
所幸,郑银子很老实地又坐了回去·朱允砂见状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钱小飞,道:“你是谁,凭什么替他回答”朱允砂不愧是千金之躯,此情此景中她仍维持着高贵的姿态,轻睨钱小飞的神气也依旧那么不可一世。
“我、我似乎他的搭档”情急之下,钱小飞搜肠刮肚半天才找到一个差不多可以形容他和金寒关系的词·可……“那是什么”--碧落仙子根本听不懂。
“搭档就是……恩……”钱小飞真被难住了·“我看你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朱允砂轻哼,“记得下次谎话编得圆满些。”
钱小飞不语,他把头垂得低低不想让人看见他此刻的沮丧·这无力感来得突然,也来得猛烈,他发现真的找不出什么关系可以把他和金寒牵绊在一起,这认知让他恐惧,是一种从内冰到外的恐惧。
忽然,温和的男音从钱小飞身旁传来:“搭档就是必须时刻呆在一起,不能分开·”金寒的声音就像和煦的阳光,暖暖的,柔柔的,大片大片铺洒进钱小飞内心,让钱小飞原本沮丧的心情开始恢复。
不能分开……这就是金寒的想法吗钱小飞感到自己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开始颤动,就像被电流一样,酥酥的,麻麻的·“不能分开”朱允砂显然非常不喜欢这个解释,她的声音骤然提高,“难道你不娶亲不成家吗”钱小飞觉得自己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他竟然害怕,害怕听见金寒的回答。
期待的,恐惧的,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钱小飞混乱了……面对朱允砂的质问,金寒的思路却是异常清晰,仿佛积郁多时的乌云彻底散去,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摊开在那儿,前所未有的轻松,前所未有……坚定。
“一直和他在一起,不娶亲,不成家·……你听明白了吗”刹那间,雅间风云变色·金寒的拒绝及其理由无疑是颗原子弹,让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
“你不正常……”朱允砂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料金寒却笑了:“没错,我就是不正常,所以请公主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相比朱允砂,另外两位的反应就更加强烈了--干脆呆掉·钱小飞呆掉是因为大脑在接收到金寒回答的瞬间便立刻罢工,处于停摆状态·喜一片空白的大脑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了,耳边只有自己猛烈的心跳声,怦、怦、怦、怦……郑银子呆掉则是因为事件的峰回路转完全超乎了他的认知领域和接受范围。
是忠实记录还是加以修改一段奇特的“三角恋”正猛烈地考验着郑银子先生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忠实记录,怕过于离奇看倌不信降低《秘闻》信誉(还有这东西吗);加以修改,又实在对不起自己啊良久,金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下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请公主行个方便放我们离去·”“放你回去”短暂的混乱之后朱允砂又恢复了强悍的气势,周身也笼罩上肃杀之气,“没那么容易吧。”
金寒闻言皱眉:“公主这话什么意思”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现在的朱允砂让人觉得危险·星眸微眯,朱允砂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朱允砂话音未落,之前出现过的彪形大汉就再度现身,事情发生之突然速度之快让任何人都来不及反应,待钱小飞回过神来时四柄锋利的钢刀已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想干什么”金寒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如果他死了,你们自然就会分开·”朱允砂淡淡的语调,就像在说天气不错一样,“一切阻碍我的人都必须消失·”啥这也太狠了点吧一旁处在“刀阵”中的钱小飞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像今天这么衰过,前后左右都是刀,感觉只要脖子稍微挪动一下,就会去和阎王下棋。
身体上的战栗是那么真切,他感觉到指尖都在颤抖·呜~一定是之前太旺把好运都用光了,如今才会落得如此凄惨·短短几秒钟,无数景象从他眼前闪过,偷令牌、淹古韵、气哭妙空空……钱小飞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做过这么多孽。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呜呜~~钱小飞现在相信这句话了·金寒与朱允砂对峙着,钱小飞在自怨自艾着,此刻的雅间内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自由旁观者·如果说之前的郑银子只是坐山观虎斗全心为工作投入,那现在的他则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事情发展到了他无法再沉默的地步,钱小飞脖子上的那几把刀可都是明晃晃的真家伙,再不出手难保他不会失去一个有趣的朋友,这可不好玩·思及此,郑银子缓缓将笔放下,然后右手悄悄摸进衣襟。
只消片刻,一把翠竹刻纹的银光短刀已然在手·人生就是这样,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即使见多识广如郑银子,也没料到事情会产生如此大的变故·“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突然出现的男声中带着与现场气氛极不相符的闲适,而推门进入的身影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深感意外。
“孔萧”钱小飞与金寒几乎异口同声,这个时候这个场景,此人的出现实属诡异·而朱允砂的意外并不比金、钱小·“你怎么来了”只见她眉头轻蹙,表情颇为复杂,“……舅舅。”
舅舅这一叫可非同小可,金钱二人差点没摔倒金寒摔倒倒还好,可钱小飞要是摔倒……(刀紧贴着脖子,后果请自行想象)好不容易稳住情绪的二人立刻望向郑银子(钱小飞是眼睛动脖子不动)--那里是情报中心啊。
谁知郑银子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洋洋得意地散播自己所知,反而以哀怨的表情回望金、钱,伤心道:“我郑银子行走江湖二十余年遇人无数,可得我亲自赠书者却寥寥无几,没想到……没想到……你们就这么把我的一片真心糟蹋了呜~~”“等、等等,”金寒表情有些抽搐,看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作秦湘莲状实在不是件惬意的事,“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点”钱小飞也不住附和:“就是、就是。”
--他现在唯一能运动的也只有嘴了·郑银子闻言也不拖沓,立刻控诉三人罪行:“我那么用心良苦赠与你们的书,你们却不认真看”金寒有些奇怪,他们确是没认真看(实、实在是因为太“八”了),但郑银子怎会知道仿佛回答男人疑问般,郑银子再度开口:“如果你们认真看了,今天就不会对孔萧的身份感到意外。
《江湖秘闻》第十三回二十九页头篇便是文章--‘马皇后弟弟流落江湖’·”倒~这也行金钱双双哑然。
谁知道玻璃渣里也能有钻石啊赠书风波很快告一段落,孔萧再度开口·“小飞兄,近来可好”钱小飞听着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只见他抬起手颤巍巍地指向那四架钢刀,语气颇为无奈:“如果这也叫好的话,那全天下人都是幸福的了·”孔萧倒也不在意,或者说他就专门在等着钱小飞这么说,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自然而然地说接下来的话。
“允砂,这个……你能解释一下吗”被点到名字的少女在孔萧面前显然底气不足,但她仍强作镇定,道:“我看上金寒了。”
“哟,这倒让我意外,”孔萧作势惊讶·但他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钱小飞,轻声道,“你看上金寒,所以要这样”语气中的责备之意相当明显。
“只要有他在,金寒就不会娶亲,所以他必须消失·”朱允砂恨恨道·“所以你要杀他”孔萧微笑道·对上孔萧探询的眼神,朱允砂皱眉不言。
被一语道破,已经没有辩解的必要·见此情景,孔萧也不再纠缠·只见他径自走到钱小飞面前,对着那四个大汉道:“这位,是我朋友·”四个大汉闻言面面相觑,他们看看朱允砂又看看孔萧,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见眼前人没有动静,孔萧淡淡皱眉:“怎么,公主的命令是命令,国舅的命令就不是了”虽是轻柔询问,却暗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力。
大汉们再度为难地望向朱允砂·后者则深深看孔萧一眼,虽极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把他放了吧·”终于,钱小飞的脖子虎口脱险·“我今后会更加珍惜生命的……”劫后余生的钱小飞激动地摸摸温度尚在的脖子,瞬间领悟到了人生的真谛。
本想上前查看的金寒见此情景不禁安心下来,表情也不再凛冽·此时此刻男人才发现,他还是喜欢活蹦乱跳的钱小飞,虽然很聒噪,很脱线,也很让人无奈,但他就是觉得幸福。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爱情中毒的人都会变傻·因孔萧出现而没有出手的郑银子将这场混乱从头看到尾,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何谓跌宕起伏,何谓曲折离奇,恐怕话本就没这么精彩。
他瞧瞧金寒,又瞅瞅钱小飞,并不灵光的脑袋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仅仅两个人的帮派就可以灭纵云、淹古韵、惹公主、交国舅……这不简单的“二人组”今后还会发生什么,他真的很好奇。
04FA72789紧张气氛告一段落,此刻现场最不爽的当属朱允砂了·虽然她低着头,但任谁都能感受到她的生气与不甘心·孔萧微笑地走近朱允砂,用手掌轻抚她的头,温柔道:“怎么,生气了”朱允砂粗鲁地拍开孔萧的手,不高兴道:“别总把我当小孩子”话虽如此,但此刻的她不论在谁看来都是一个正在闹别扭的孩子,倔强却也可爱,完全不似之前的阴狠冰冷。
就好像一只刺猬,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舒展开身体,露出最脆弱的部分·“好好好,你是大姑娘了……”孔萧微笑,话语间满是宠溺,“那么既然是大人了,做事情就要考虑周全,怎么能如此卤莽呢”朱允砂皱眉不语,低着头任由孔萧继续说着。
“依我看,此事最好的解决之道就是我们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你说呢”朱允砂哪还有话可说,只能让事情顺着孔萧的设想发展·此情此景让钱小飞看得啧啧称奇,此刻的孔萧哪里还有一点初见时的浪荡不羁,俨然一个标准慈父嘛敢情人总是有多面性的。
见说服不了朱允砂,孔萧又把目光转向金寒,有礼道:“金兄呢,觉得在下的提议如何”金寒点头·且不说这种文明交流协调磋商的方式他很赞同,就光冲着孔萧从刀下救了钱小飞这点。
他也要卖男人一个面子·看得出来,男人很宠朱允砂,所以金寒相信孔萧绝不会把如此金枝玉叶塞给自己让自己占这样大的便宜·见两边都达成协议,孔萧便转向钱小飞,道:“在下想与小飞兄打个商量,不知今夜可否让金寒留宿与此”钱小飞知道这是解决问题最有效的途径,所以即使不甘愿也只得同意。
但……仿佛看出了钱小飞的担心,孔萧立刻道:“放心,我会保证他的安全·”得到保证后的钱小飞迅速走到金寒面前,道:“解决事情要干净利落,不能拖泥带水,知道不”金寒哑然失笑,只得连连点头。
现在的钱小飞委实可爱得紧·在得到了这个男人和那个男人的双重保证之后,钱小飞终于放心地抬脚准备离开·不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声音·“要走一起走,别把我忘了啊”--敢情是自孔萧出现便再未开口郑银子。
“我会客栈,带着你干吗”钱小飞不解·郑银子连忙道:“天色不早,我也正想找间客栈投宿,既然小飞兄是回客栈,那我们一道走岂不正好”虽然郑银子说得冠冕堂皇,但钱小飞还是一下子抓住了事物的本质:“你是想留下明天等金寒带回最新消息吧”郑银子倒也坦白:“嘿嘿,被你识破了……”钱小飞早已习惯倒也不在意了,于是带上郑银子欲离开,不料又被孔萧唤了回来。
“恕在下眼拙,竟然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位兄台,敢问尊姓大名”孔萧边说边走上前来,与郑银子客套·“在下郑银子,早就听闻孔侠士之大名,今日能得一见,实属在下运气啊”男人倒也客气。
“郑兄过奖了,那《江湖秘闻》在下可是每回必读呢”孔萧笑·“此话当真那可真是在下的荣幸呢·”郑银子也笑。
“郑兄虽然笔法一流,但不知刀法怎样”孔萧问道·“略懂些皮毛罢了·”郑银子对答如流·孔萧随即笑道:“既然不是十分精通,那凶器在手可就危险了。
郑兄出刀之前恐怕还得想想清楚呢·”“那是自然,”郑银子仍笑得轻松,“我也不想惹上大麻烦·”孔萧闻言乐出声来:“郑兄真会说笑……”就这样,男人之间的电光火石在局外人还未明白之际已然结束,个中深意也只有当事人方能领会。
入冬以来的第二场大雪,在那个夜晚悄然来临·冰了谁的唇,湿了谁的眼,融了谁的心,美了谁的梦……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40章是夜,钱小飞失眠了。
空荡荡的床铺静静陈诉着另一个人的缺席,钱小飞直挺挺地仰躺在床上,觉得周身降至了冰点·他的目光毫无焦距地盯着房梁上面,没有生机,也少了神气·在没遇到金寒之前,自己是怎样一个人入眠的呢钱小飞在记忆中努力搜索,最终未果。
那似乎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被放置在了记忆深处,怎么找也找不出·终于,钱小飞不再强迫自己·他起身点燃烛火,然后走出了门·一系列动作似乎和记忆中的某个场景高度契合。
是了,那个风雨大作的夜晚,那个等待金寒灭纵云归来的夜晚·原来少了金寒,自己真的睡不着呢·那次是担心与伤心,这次呢钱小飞努力在肚子里找词,最终锁定忐忑。
害怕金寒就这样一去不回,他忐忑,害怕金寒带回自己不想要的结果,他忐忑,害怕金寒不再重视自己,他更忐忑·原来不知不觉中,心里已经满是金寒·左一个,右一个,把身体塞得满满的,说话时把嘴张得过大都害怕从那里溜出来。
想到这情景,钱小飞忽然乐出声来·那声音飘荡在这寒冷的夜里,竟是如此单薄,如此无力·久久,钱小飞深吸一口气,就着烛光走向客栈后面的院子·他现在需要些新鲜空气。
吱呀--门刚被推开,一阵冷风夹着扎人的冰茬扑面而来·钱小飞不禁楞住了·这是怎样的一场雪啊漫天飞舞的不是温柔雪花,而是细细的冰粒儿。
这些小东西成群结队地在狂风中乱舞呼啸,长时间的肆虐之后才极不甘愿地落到地上·鬼使神差般,钱小飞竟放下烛台,走进那冰天雪地·脚下厚厚的一层冰粒儿,随着钱小飞的到来发出诡异的声音,似粉身碎骨的哀号,似地狱重生的狂喜。
冰粒儿打在脸上,生疼,钱小飞却恍若察觉不到·他现在就像被冰雪女王下了迷咒的那个男孩,什么都不记得,只想走进冰雪深处·院子中间,钱小飞蹲了下来。
他用手掬起一捧雪,觉得心中的燥热似乎被缓解了·拢起一捧又一捧的雪,钱小飞似乎发现了新的乐趣·从手心不断传来的寒意似乎可以冻结他的思维,冻结他的一切情绪。
忽然,一阵灵感闪现·钱小飞的眼神瞬间灵活起来,就像无聊已久的孩子突然找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样·只见他开始努力地把地上的雪拢在一起,然后揉成团,接着开始在地上滚起雪球来--他要堆个雪人,堆个从小到大都未尝试过的大大的雪人。
他不担心这个浩大的工程会无法竣工,因为他有一夜的时间·雪人的身体做好了,大大的,圆圆的·钱小飞在那上面用手刮出衣襟,算是古代人的衣服·许多年之后的金寒,是不是就会发福成这个样子呢钱小飞为自己的想象乐了出来。
接着是雪人的脑袋,再来是雪人的五官·钱小飞用几乎几个世纪长的时间来思考到底要给雪人选个什么样的表情,结果最终他也只是刻出皱着的眉头·那是金寒最常见的表情,总是出现在自己气死人不偿命的脱线行为发生之后。
钱小飞边想边扬起嘴角,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金寒无可奈何又好笑的表情,以至于好多时候他其实是故意的,因为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宠着的,很幸福·飞快地将脑袋安在身子上,雪人完成。
钱小飞气喘吁吁地坐在它的旁边,心里满是成就感·在这样的夜里,孤单果然是最可怕的·不过现在好了,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钱小飞开心地凝视着比坐起来的自己还高出许多的另一个伙伴,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拉扯它的衣襟,就像每次拉扯金寒时一样。
一阵钻心的冰冷,掌心只有氤氲的水渍……钱小飞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他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每划一根火柴就会看到好多好多美好的东西,烧鸡,圣诞树,礼物,外婆……可那些都随着火柴的熄灭而消失无踪,原来得而复失远比一无所有让人难过得多。
这是一个坏梦,让人心情很难受的坏梦,钱小飞决定强迫自己从梦中清醒·奇异的,他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睛·但……“难道我还在梦里”眼前的情景让钱小飞一阵怔仲,呆呆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虽然我很希望能在你的梦里出现,但白日梦除外·”金寒好气又好笑,道,“天都亮了·”熟悉的表情,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钱小飞知道金寒是真的回来了。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钱小飞才吐出一句:“她就这么……放过你了”不料金寒却忽然扳过钱小飞的身子,正色道:“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谈。
我现在比较关心的是为什么你会倒在院子里”“倒在院子里”钱小飞喃喃道,“难怪后来就没有印象了……”“你跑到那里去做什么”金寒皱眉。
“堆雪人啊,”钱小飞道,“你没看见那个大大的雪人吗嘿嘿,那其实是你哦……”“我”金寒想起了发现钱小飞时他身边的那堆早已被后来的雪盖住的不明物体。
钱小飞点头:“我想做个雪人金寒,这样就算你不在他也会陪着我·你知道吗,我堆了好长时间,手都没感觉了,可怎么看还是不像你·后来我在他额头上刻了几个皱纹,呵呵,就像你了,你平时就经常这样……”钱小飞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巨大的力量扯进了温暖的胸膛。
金寒使出平生最大力气恨不得把钱小飞嵌进自己的身体·那感觉似乎积压许久终于喷泻而出·在等待钱小飞醒来的漫长时间里,那个倒在雪地里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闪现,那清晰的锥心的恐惧至今仍在。
现在,钱小飞就在他的怀里,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他一生都不准备放手的人·钱小飞却没有任何反应·他任由金寒搂着,眼神恍惚,嘴里仍不住地说着·“我把他堆成的时候可高兴了,结果就一下子忘了它是雪人。
我还想去拉它的衣服,就像我平时总那么拽着你一样,呵呵,结果当然什么都抓不住,手里只有雪·金寒虽然看起来冷,可是身上不冷,心里也不冷,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个不是金寒,金寒还没回来。
然后我就开始害怕,我在想金寒是不是不回来了,是不是准备娶公主了……”“对不起,对不起……”金寒心疼地将钱小飞搂得更紧。
此刻的他简直后悔到了极点·他以为钱小飞不会在意,他以为不用多说只要自己第二天回来就行·可是他错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回来,躺在雪地中的钱小飞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有金寒,金钱帮就得改名叫钱帮了,你说多难听,呵呵……”钱小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可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发酸·当金寒听出端倪把钱小飞的脸抬起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湿了一片。
这是他第二次见钱小飞哭,上次是灭纵云之后……每次都是因为自己,金寒只觉得心脏骤然紧缩·钱小飞努力地擦拭,更多的泪水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跑出来。
他忍耐了一个夜晚的不安与忐忑忽然化作了液体冲了出来,任他怎么拦也拦不住·将钱小飞的头拉进自己的胸膛,金寒认真道:“金钱帮永远都不用改名,因为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绝对。”
钱小飞闻言小心翼翼地把头抬起,目光直直盯住金寒:“真的不离开”“我发誓·”金寒正色道,“除非你要求,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
“我不会那么要求的”还没等金寒说完钱小飞就马上打断,“金钱帮不能没有金寒,钱小飞也不能没有金寒,因为我喜欢你”空气骤然凝结。
钱小飞这时才明白,原来那一切的不安都源于那简单的几个字·那情绪让他陌生,让他促不及防,让他无从招架·但当一切明朗时,他又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好象一直以来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喜欢上金寒了,所以金寒不在他会不安他会思念他会做个替代品,哪怕是雪人·事情的发展完全在金寒的意料之外,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上帝开的玩笑。
要不然怎么会是钱小飞先告白不是说在爱情中谁先爱上谁就输了吗,那他现在是输还是赢呢乱了乱了,一切都出了轨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心里正被一股叫做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的,把他整个人都胀了起来。
他想告诉钱小飞自己爱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爱他,他想不断地对眼前的人说我爱你,说一千遍说一万遍·但最终,他只呐呐地吐出几个字·“你……喜欢我”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金寒会害怕。
这害怕让他禁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去证实,去确定这是真的,不是梦境更不是自己的意想·“恩·”钱小飞坚定的点头,“我,钱小飞,喜欢上金寒了。”
仿佛宣誓般,钱小飞又恢复了活力·一切想通,事情就从复杂变成了简单·而钱小飞喜欢简单·钱小飞的样子让金寒也感染上了活力,整个人也跟着轻松幸福起来。
可是忽然,钱小飞又皱起了眉头·金寒正奇怪,耳边就传来了钱小飞的声音:“我还没问你喜不喜欢我呢·”倒~~金寒又开始无奈了·难道自己之前的表现还不够清楚明白吗他还以为钱小飞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情才开窍的,现在看来完全是他自己想通的了。
不过这样让金寒确定,钱小飞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不是错觉,不是幻象·“怎么不说话了”久久没等到金寒的回答,钱小飞有些着急了。
金寒将头低下,目光紧紧盯住钱小飞的眼睛,低沉道:“没有人愿意和不喜欢的家伙呆在一起,况且期限还是永远……”语毕,没等钱小飞反应过来,男人温热的唇已经印上了他的。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真正的吻,仿佛要将对方融进自己灵魂深处般,炽烈,刻骨·金寒知道,自己再也放不开了·  ·第41章钱小飞觉得自己的身体从来都没有这样热过,仿佛要融化般。
金寒的手在他的身上摸索着,所到之处无不一阵战栗·他开始有些害怕,这情欲来得如此突然让他促不及防·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好准备迎接金寒,就像他可以大声说出喜欢却不敢说爱一样。
是的,他不敢说爱·喜欢金寒是毋庸置疑的,但爱这个词过于深沉,他不知道自己对金寒的感情是否到达了爱的浓度·从前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一段话:爱情是浓到化不开的死结,是个有你有我的生命共同体,失去任何一方都无法再独立存活。
失去金寒他是否还能独自活下去钱小飞开始思考这个极其深奥的命题·关于生死的命题向来都是哲人们的最爱,因为它的复杂性可以让那些自命不凡的人思考一生最终落得个“哲学家”的美名。
钱小飞不是哲学家,他喜欢直线思考,喜欢把复杂简单化,但这回,他失败了·失去金寒他是否还能活下去这个假设过于遥远以没有一点真实感,以至于他无法回答。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喜欢这个假设·金寒似乎感受到了怀中人的恍惚,他悄悄低下头,于是对上了钱小飞走神的眼睛·“你的反应让我很受打击·”金寒轻笑着低喃。
“啊,”钱小飞被拉回了思绪,慌乱低下头,呐呐道,“对不起……”钱小飞的回答让金寒觉得有趣,有在这种时候说对不起的吗不过金寒多少感受到了钱小飞的害怕,怀中的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僵硬,任由他亲吻爱抚却仍把身体崩得紧紧的,让他开始后悔自己的动作是不是太快了。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马上就停下·”金寒柔声道·钱小飞的“喜欢”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的最大惊喜了,“亲密接触”可以慢慢来,他也不希望把钱小飞吓着。
“不是不愿意”钱小飞马上开口,“我……我只是不确定……”“什么”金寒开始害怕。
该不会钱小飞指的是喜欢他这件事吧·“恩……”钱小飞想了很久,才道,“不确定你是不是金寒·”啥金寒觉得浑身的热情差点被冷却。
亲热了这么久,现在钱小飞问他是不是金寒估计钱小飞也知道自己的问话造成的效果,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你很奇怪。”
“奇怪为什么”金寒不解·钱小飞道:“以往的你总是说话带刺,对着我永远只有两中表情--生气和无奈,可是今天的你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说话变得温柔,表情也温柔了。”
倒~金寒觉得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哪有人在和自己爱的人亲热的时候还皱眉生气的,除非他不正常金寒开始怀疑自己平日里是不是把钱小飞欺负得很惨,不然这家伙怎么会在如此浪漫的时刻提这么煞风景的问题。
“对,就是这个表情,”钱小飞忽然欢喜起来,“这个就是我认识的金寒了·”闻言,金寒终于认栽·他决定举白旗投降,在这人生如此重要的时刻给钱小飞讲解一下男人复杂奇特的心理。
只见他双手固定住钱小飞的肩膀,让对方正视自己,正色道:“如果一个男人在亲热的时候还皱着眉,那只能说明这个男人不爱对方·没有人在抱着心爱的人时还能生起气来。”
金寒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陷入了思考,他发现如果对象是钱小飞的话,也许做爱途中生气这种事情也未必不会发生,就像现在·那家伙实在是功力超强·钱小飞并不笨(他自己认为),所以金寒简单一解释他就懂了。
于是他很快得出结论:“也就是说如果我今后再惹你生气,只要这样做就没事了·”……钱小飞异于常人的逻辑推理能力让金寒甘败下风·不过金寒转念一想,这又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联系钱小飞惹自己生气的频率……就这样,金寒很快肯定了钱小飞的结论,并鼓励他将之贯穿与生活之中·话语在这种时候永远都是多余的,金寒觉得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他只想狠狠吻住钱小飞,一解多日的单恋之苦。
而他也就这样做了·轻轻将钱小飞压倒在床上,金寒的嘴唇随着他的身子一起贴了上去·第二个吻,却有着不输第一个的炽热和情色·钱小飞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金寒深深融化,而他却心甘情愿。
脑中依旧盘旋着金寒刚刚的话“没有人在抱着心爱的人时还能生起气来”,他觉得身子更软了·自己踌躇的那个字男人却没有丝毫困难的说出来了,那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真切地感受到了男人如大海般的深沉情感,他感动,他窃喜,虽然自己还不能很坚定的说出那个字,但身体的反应却已经如此清晰--他想要男人抱他。
这忽来的愿望竟是如此强烈,如此饥渴·钱小飞的变化金寒马上就感受到了·他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鼓励,身体更加火热,呼吸也更加急促·他的手迫不及待地爬上钱小飞的领口……“咳、咳,我说二位,这大白天的能不能克制一下。”
调侃的语调,戏谑的声音,郑银子闲闲靠在门口,表情十分欠扁·钱小飞的脸唰的红了,他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被金寒解得差不多的衣服·至于金寒,则相当大方地以衣衫不整的姿态对着男人,等待这个不知的家伙说明来意。
“你最好有相当充分的理由,否则……”金寒没再往下说·欲火焚身之时突然被浇盆冷水,那感觉可不是“不爽”能够形容的·金寒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今后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那其中绝对有今日郑银子的一份功劳。
“如果不是有相当紧急的事情,我也不会这么不识相,”望着金寒绝对称不上好看的脸色,郑银子也不罗嗦,“朱允砂追来了·”啥反应最激烈的算是钱小飞了。
他本以为金寒已经把事情解决了,现下一听这消息,不免吃惊·郑银子见状立刻道:“她带来的兵马很快就会到客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还是从后门赶快溜吧,至于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可以在途中给小飞兄解释。”
“等等,我们”金寒对于郑银子话中的主语提出了置疑·“当然,难不成你们要我留下独自面对那个可怕的女人我才不要”郑银子连连摇头。
一旁的钱小飞则很给面子的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人家还不想再见到你呢就这样,三个人赶在朱允砂到来之前,从客栈后面的小路很没形象地逃跑了。
而钱小飞也知晓了事情的经过·无外乎就是原本客套的气氛在谈到金寒是否同意的实质问题之后立刻消失怠尽,男人们的拙嘴笨腮很快便把事情谈崩·于是只得使出“下迷药”这种杀手锏,待人家姑娘昏迷之际仓皇出逃--不只金寒,还有孔萧。
也就是说,事情不但没有解决,反而变得更麻烦了唉~~逃跑途中钱小飞不只一次念叨,孔萧果然不可靠……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42章那日逃离十村店的情况可谓惨烈。
金寒倒还好,钱小飞可是从未这样拼命过,以至于跑了不到十里地,他就死活跑不动了·与其活活累死,还不如被朱允砂逮住呢--此乃钱小飞原话·在这场逃跑之中最惬意的当属郑银子先生了,他的临危不乱处变不惊让金寒大开眼界。
什么逃跑途中磕瓜子都是小儿科,边飞速前进边飞速记录且字迹毫不凌乱才真是绝活呢·这场面我见多了--此乃郑银子原话·由于逃命途中不宜发言,所以金、钱二人的“英雄之见”也只能在心里“略同”了--还不是因为你太八卦就这样,紧张却并不乏味的奔跑在进行了几个小时之后,终止于一不知名小山村。
这个山村到底是位于十村店哪个方向三人都不清楚,但其地点相当隐蔽又是绕了好多的路才找到的地儿,所以想那朱允砂一时半会儿还追不来·既是小山村,住宿条件自然十分艰苦,别说大酒家大客栈了,就连小门小脸的店面都寻不见。
而村里人想来是封闭惯了,见生人就躲,更别说借住了·于是几番寻下来天都见黑了,这三人才终于找到一处既宽敞又神圣的住宿地点--破庙·“我觉得事情好象越来越离谱了……”看着眼前的一切,钱小飞有些恍惚,“我们真的惹上了大明公主会不会明天一早醒来发现我们还在家里的席梦思上,这一切都不过是场梦”“有时间神游还不如快点过来帮忙。”
说这话的男人此刻正将一些落满灰尘的稻草拢到一起,尽量掸去灰尘整齐平铺开来,金寒发现即使处在此情此景,他仍不希望眼前的一切是梦,因为只有这里才有钱小飞,也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理所当然不离不弃。
钱小飞也不是真的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只是冥冥之中他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似乎与这大明朝犯冲,不然怎么会麻烦一个接一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同志完全忽略了自身因素)“奇怪,哪来的稻草”一旁的郑银子将脑袋凑了过来。
“估计这以前应该住过乞丐之类的人,所以留下了这些·”金寒眼也不抬,继续手里的工作·“看来那时候应该有相当多的人住了,不然也不会留下如此多的稻草。”
看着那堆东西,郑银子若有所思·“也许吧·”金寒有些心不在焉,仍专注着他的“铺草”工作·“我说金大侠,”郑银子终于受不了了,“能否赏我一眼呢”闻言,金寒可算抬起头,他有些好笑道:“郑兄到底想要说什么呢”深吸一口气,郑银子告诉自己要冷静,良久,才勉强撑起笑脸彬彬有理道:“既然这里有这么多的稻草,金大侠可否匀给郑某一些呢”“恩”金寒不解。
“再迟一刻,这破庙里所有的稻草就都会铺在小飞兄所在之地了”郑银子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提醒金寒的不厚道之处·再不出声,自己今晚就要直接睡在冰冷地面了什么叫差别待遇,什么叫重色轻友,郑银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被郑银子的不满拉回神来的金寒此刻才发现,几乎破庙里所有的稻草都被他聚拢平铺到了钱小飞将要下榻的地方,那厚厚的一层,啧,估计不会比席梦思差·B92E3孤“呵呵,不好意思,我一走神倒把郑兄给忽略了。”
这么说着的金寒赶快把稻草重新分配·钱小飞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金寒,傻头傻脑甚是可爱·一切搞定时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熊熊篝火被堆在了破庙地中央,倒也趋散了些寒冷。
金寒与钱小飞偎在一起,就像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由于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至于郑银子则没有对这一现象提出什么看法,因为他正忙着铺开纸墨奋笔疾书呢“你说那么认真的表情,谁能猜到是在写八卦”钱小飞满脸黑线地看着那个神情严肃正经(请参照司马迁书写《史记》时的表情)到不可侵犯的男人,感慨道。
金寒没有说话,只觉得周身瞬间笼罩起寒意·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第二天清晨,金寒噩梦成真·郑银子先生留书离去了·本来对于这样一个行踪飘忽的“朋友”何时来去都是他的自由,但问题是他留下了一张字条。
吾兄金钱:近几日愚兄自汝二位处获得之珍贵秘闻实乃近年罕见,激动之余在此感激不尽·然吾急需处理第十四回《江湖秘闻》刊印事宜,故留书离开,望见谅·郑银子敬上“你说……”良久,钱小飞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所谓从我们这里得到秘闻,到底是什么”金寒咽了一下口水,也相当紧张:“我比较关心的是……那些经历在他的妙笔生花下会变成什么”钱小飞闻言恍然大悟:“你是说他会把原本就够紧张刺激的事情……”“会变得更曲折离奇。”
金寒接口·……任何时代,媒体的力量都是不可小觑的·“他也许会手下留情呢……”钱小飞还在做垂死挣扎。
金寒则拿起纸条毫不留情地直指事物本质:“‘吾兄金钱’,他在我们的姓氏之间连个顿号都没留,摆明咱们就是他的‘金钱之源’”此后,二人都不再说话。
郑银子,挣银子,那个男人追求金钱的坚定人生信念,将会在今后的很长时间内给我们的金、钱二位带来无穷无尽的“精彩”·(掬一把同情泪的先~~)早晨刚走了郑银子,中午二人又迎来了另一神秘之客。
当时的金、钱正准备离开破庙起程继续逃命,不想刚走到门口,便与那年轻男子迎面相遇·“在下楚云,”男人微微作揖,道,“代孔萧来给二位送样东西。”
说罢将怀中之物递到了钱小飞手中·看着那个块状物体,钱小飞已经麻木了·屡次的经历让他彻底接受了这个只流行“令牌”的江湖,制作再精良雕功再完美都激不起他一丝赞叹了--小小的木头再玩也玩不出花来于是,钱小飞相当果断地将那块淡黄色云龙令牌丢进包袱。
叮当估计是和那若干个“同类们”向遇了·钱小飞的一系列动作楚云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不快,只是淡淡道:“想必二位已经知晓孔萧身份,这令牌便是皇家御用的通行令,有了它,除了当今皇上无人再能动你们。”
“包括公主”金寒连忙问出问题关键·“是的,”楚云点头,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孔萧让我告诉二位这令牌最好不要常用,毕竟牵扯着皇家,所以不到万不得以请二位不要张扬。”
“也就是说我们还得继续逃命”金寒一针见血·不过没等楚云回答男人又开口道,“还是得感谢孔萧,所以麻烦你回去告诉他,说我们在此谢过了。”
金寒很认真·楚云也很认真,不过他是在认真地观察金、钱二人,脸上不带一丝波澜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良久,男人才开口,语气仍是一贯的淡然:“我一直不明白孔萧为何与你们结交,今日一见,多少弄懂些了。”
“可还不是全然信任,对吗”金寒了然道·“没错,”男人倒也坦白,“你曾是春风门门主,但入门之前的一切我却怎么都查不到。
另外一位则更神秘,仿佛凭空出现一般在江湖没有一丝痕迹·如果说江湖是一张大网,你们就是游离于网外的人·”“你怕我们会对孔萧不利”金寒微笑。
“护卫的责任就是最大程度防范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楚云淡淡道,同时也表明了自己身份·钱小飞这才想起第一次与孔萧见面时男人收到的字条,落款便是楚。
当时孔萧说“楚”会及时送来江湖的所有风吹草动,想必那个“楚”便是眼前的人了·对于楚云的话,金寒只是微笑:“也许我们来历不明,但绝对是把孔萧当朋友的。
所以你能否告诉我们,孔萧现人在何处”楚云闻言,只得无奈苦笑:“仍在十村店与公主纠缠着呢·”“预期中的答案。”
金寒有些过意不去,“看来短期内他是脱不了身了·”听到这里,钱小飞也相当内疚--不知道让侄舅反目会不会遭报应·(还好,该同志意识到这一切都和自己脱不了干系)“其实孔萧那边问题不大,倒是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公主已经派出了很多人追捕你们。”
楚云道·金寒闻言笑:“可我们还是被你找到了·”楚云不置可否·令牌带到,男人很快告辞了·钱小飞和金寒也包袱款款离开破庙,继续逃亡之旅。
由于此前二人已经迷失了方向,所以当他们两天之后到达一个总算比较大的城镇时,才从镇口明了了自己的所在地--福禄镇·但愿这里真的能为最近诸事不顺的他们来带福禄--进镇之前,钱小飞如此期望着。
 ·第43章福禄镇虽然不似绣蓝镇那么繁华,但各路小贩立于街两旁倒也一派欣欣向荣·只是……“喂,你觉不觉得这镇有些特别”金寒忽然开口。
钱小飞闻言立刻机警地四处查看,却一无所获:“没什么特别吧,也挺祥和的,都是普通百姓嘛·”普通百姓金寒闻言翻了翻白眼,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摊子,道:“你见过佩着剑买苹果的普通百姓吗”经金寒这么一提醒钱小飞才发现,从身边经过的十个人中有九个人是带着兵刃的,俨然长年行走江湖之士。
“难不成这里要举行武林大会”钱小飞随口胡驺着·因为武侠小说中,只有武林大会前夕某处才会聚集如此多的江湖人·金寒挑眉不置可否,也许找间客栈住下再细细打听更为稳妥。
正想着,前方一块三丈来长的帆布便迎风飘荡--达通客栈·看着那招牌,金寒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客栈中等大小,布置相当古朴,有一种乡土气息的亲切。
由于此刻已是傍晚,大堂早已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你们这里很热闹嘛”对着上前来招呼的店小二,金寒攀谈着·“还不都是蒙各位大侠照顾,小店才能如此生意兴隆啊。”
店小二点头哈腰,客套道·各位大侠金寒听出了端倪,抬眼仔细观察,发现果不其然客栈里几乎全是些大碗酒大口肉的江湖人·见此情景,他连忙道:“我们一路走来,发现此地江湖之人甚多,不知为何”店小二闻言打量下金寒和钱小飞,道:“二位想来是初入江湖,人生地不熟啊。”
“此话怎讲”金寒来了兴致·店小二答道:“此处东临绝鹤山系,南靠御寒险峰,西倚积善古寺,北接逍遥之城,地势之奇实属江湖之要塞。
江湖人多聚于此也就不足为奇了·”金寒听罢有些吃惊,想不到他们会误打误撞竟来到如此了不得的地界·“小二,那逍遥之城是什么地方啊”钱小飞忽然出声。
绝鹤山系御寒险峰积善古寺他都在不同程度上有所了解,可惟独这逍遥之城听着新鲜·不敢怠慢客人,小二马上答道:“那里本是个荒镇,地广人稀毫不起眼。
可不知从何时起,江湖上但凡无门无派喜好自由的人都爱往那跑,估计是看中了官府在那里不大管制行事起来比较不受拘束吧,久而久之便自成一城·以至于到后来,官府索性就不管那里了,逍遥城便自此得名。”
“官府不管,岂不乱了套”金寒提出问题·店小二连忙笑道:“二位有所不知·这游侠的信条便是明哲保身舒坦自在,他们喜欢看热闹却讨厌沾上麻烦,更别说主动去惹事了。
况且如今有这么一座逍遥城,他们也不希望让逍遥变了味道,所以小恩小怨小打小闹不可避免,但大乱子却断然没有·”“这地方听起来不错哎·”钱小飞向来喜欢自在。
“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往北去·”金寒也一直希望逍遥·就这样,逃亡路线拍板定案·金、钱二人选的是上房,条件很是不错·精致流苏,檀木桌椅,墙上几幅古人山水,墙角一株碧绿翠竹。
看得钱小飞感慨连连:“这古人还真会善待自己,连客栈都如此怡神养性·”金寒则没发表评论--掏钱的可是他啊那白花花的银子大把大把地落入客栈手中,他认为此处只能勉强物有所值。
夜晚,店小二送上茶水,说是客栈的惯例·既是惯例钱小飞自然不客气地接受了·可他万万没想到新沏的茶竟会如此之烫以至于他一失手,茶杯应声而落·刹那间,瓷片飞溅。
至此,争吵拉开了序幕·“有没有搞错,一个茶杯要赔一百两银子你打劫啊”对于店小二要求的茶杯赔偿额,钱小飞是一千个一万个不能接受。
(虽然付钱的是金寒)面对钱小飞的质问,店小二倒也相当委屈:“真不是我故意要赚二位一笔,实在是因为那茶杯乃稀罕之物,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它可以传出茶的一切,温度、香气、水色,无不清晰自然,实乃小店之宝啊,也正因为如此,它才会被用于接待上房中的贵宾。”
“真的假的”对于那茶杯的异禀,钱小飞摆明不信,“你有证据吗”不料店小二竟然真的拿出了证据。
只见他迅速蹲下捡了两块稍大些的瓷杯碎片,然后拼到一起拿给二人:“这就是证据·”只见白色的瓷片上有一方红色印款·但凡瓷器、砂壶等手艺品上均要有工匠或作坊的印款,此乃行规。
金、钱二人虽不谙于此道却也多少了解几分,印款往往显示着年代和价值·不过现在的金寒二人更关注的是印款上的内容·古体隶书,竟赫然是“大桶”二字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钱小飞没想到古韵山庄的“无名票据”居然在此找到了线索。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但凡紧急关头只要他一出声,事情准保搞砸(砸了自己不要紧,还会牵连到对手,汗~~)·所以这个时候交给金寒准没错。
金寒也没有辜负钱小飞的期望,只见他表情自然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波澜,道:“这印款又能说明什么呢”店小二显然被金寒的不温不火弄急了,连忙激动道:“在福禄阵转一周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大桶’的名字,想当年‘大桶商号’几乎掌握整个中原武林的命脉,旗下生意涉及商行、丝绸、茶叶、货运等方方面面,上好的大桶瓷器根本是千金难求,就这么一个小小茶碗那时候要好几百两银子呢”金寒看了小二良久,笑道:“这‘想当年’是什么时候呢”“就是一百年前嘛”小二立刻道,“所以说这茶碗现在也算古董了,我收你一百两根本不过分。”
“一百年前那不正是古韵密室中人留书的年代吗钱小飞与金寒对视一下,心中了然--这票据中托管之物十有八九是《秘杀方》敛了一下情绪,金寒从容道:“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这一百两银子确实该出。”
“你不相信”店小二皱眉·“不是不信,但这一百两不是小数目,我二人也想弄个明白不是”金寒语气相当诚恳,道,“不知小二能否将你家主人找来,待我二人将事情询问清楚自会付钱。”
“既然您二位这么说,那……”小二想了一会,道,“好,我去去就来·”说罢,店小二就离开了·而大约过了十分钟,他又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身体有些消瘦,脸色有些发白,就像常年恶疾缠身似的·而男人也不负众望,一开口就给二人的推论提供了强大的证据·“咳、咳,我听说……咳……二位想见我……咳……”金、寒二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以免被他满是细菌的唾液溅到。
等退到安全距离,金寒才开口:“正是·在下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我知道……咳,咳,你们想问……咳……那茶杯……”男人的语速本就不快,再搭配着他的独特咳嗽,导致一句话半天说不完。
金寒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干脆直奔主题:“我们已经相信那茶杯值一百两了,我们也会付钱,但前提是你要解答我们的问题·”“咳,等、等一下,咳咳,谁说是一百两……咳咳,明明……咳……值二百两……”男人断断续续,但语气却相当坚决。
说话都这么费劲了就不要纠缠于一百二百的小事情了嘛钱小飞则惊讶于男人对“银子”的执着·汗~~金寒不再浪费口舌:“好,好,二百我们也给,但你要告诉我们这大桶商号现在何处。”
“大桶”男人的眼睛在听到这两个字时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掩饰下来,“这商号……咳……咳……早就关门大吉了……”“关门”金寒皱眉,“不是吧,难道没可能以别的形式延续下来吗比如……客栈什么的。”
“客官似乎话里有话”男人挑眉·“非要我说明白吗”金寒眼中精光一闪,道,“达通,大桶,这二者之间难道没有一点关系吗”从进们起就出现的怪异熟悉感此刻找到了答案。
男人闻言楞了一下,显然金寒的话在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很快恢复回来,差退了小二,待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的时候,男人才终于开口:“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把我这小小客栈引到麻烦堆里,如此小本生意可吃不消啊。”
“麻烦难道说把这客栈与大桶联系在一起会犯什么忌讳吗”金寒不解·男人笑:“谁都知道当年那大桶商号是被灭了门的,由此可见仇家之多,如今你把这达通与大桶捏到一块,岂不陷我于危险之中吗”“这都过去一百年了呀。”
钱小飞道·“仇人也会有后代的,”男人道,“那些当年灭门时没插上手的现在正虎视眈眈等着呢·”“可不是灭门了吗”钱小飞提出男人的矛盾之处。
“佟家满门一百六十四人,最终却只有一百三十二具尸体,其他的到哪里去了,谁知道呢·”男人对答如流·“你倒是清楚得很嘛·”金寒盯着男人,表情调侃。
男人似乎惊觉自己说得太多,连忙收了口,只是淡淡道:“这等江湖大事,自然会被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我清楚也不足为奇·”钱小飞一直盯着男人,他从刚刚起码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找到了症结:“你不咳了”钱小飞这么一说金寒也发现,男人从刚刚起说话就异常的流利(与之前相比啦~~)对于钱小飞的疑问,男人们倒也大方:“既然免不了要费一番唇舌,那速战速决更好吧。
现在我已经把事情给两位说清楚了,接下来就看两位的表现了·”“恩”金寒没反应过来·“银子啊”男人理所当然,“二百两拿来”晕,咋又来了钱小飞一副欲砍价的样子,刚要张口,不料金寒早一步出声:“看来那大桶商号被灭门实属应该啊。”
钱小飞不明白金寒为何忽然这么说,店主更是不受控制地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一个商号不能履行它对客人的承诺,那就是失信,一个失信的商号即使不被灭门,衰败也是必然的。”
金寒凉凉道·“大桶哪里不履行对客人的承诺了”中年男子激动地大声起来,随即便发现自己的失态,却为时已晚·金寒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掏出那张票据,微微晃动:“如果履行,那这张票据又怎么说呢我这客人可是踏破铁鞋都没找回那托管的东西啊。”
金寒的手中之物让男人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哪里来的”垂下眼帘,金寒决定为了方便起见撒个小谎:“当然是我们家祖传下来的,家父临终前让我将所托之物取回,我可是跑遍了大江南北,结果还是找不到那个什么大桶镳局,这难道不是不讲信誉吗”中年男人低头沉思了好久,终于微笑开口:“客官不必拐着弯说话,既然你已票据在手,那就是客,大桶镳局岂有怠慢的道理。
在下佟四海,见过二位·”“终于承认了”金寒挑眉·男人无奈道:“客官不要笑话,想当年先人就因接镳不慎惨遭灭门,幸得他人相救才能有今天,如今仇家仍再,为免祸端只能隐姓埋名在此开设小小客栈,这也是为了过些安生日子啊。”
“那你现在说了,不怕我们出去泄露吗”钱小飞探着脑袋问道·佟四海笑着摇头,道:“家父曾经说过,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如今你们拿了票据前来对证,我岂有不承认的道理。”
果然还是古人实在--钱小飞不禁感慨·“那你现在可以将东西给我们了吗”金寒提出重点·“这……”佟四海迟疑了一下,才道,“实不相瞒,这托镳生意我佟家自经历灭门之后便不再经营,我更是从懂事起就没接触过。
所以如今我只能勉强认出这票据确系大桶无疑,可所托之物究竟是何现在何处我是一概不知啊·”“那这不就成废纸一张了”钱小飞紧皱眉头。
该不会到头来是一场空吧·“客官别急,”佟四海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大桶镳局是断然不会失信于人的,这托镳一事年幼如我自是不清楚,但有一个人清楚,不过他现在有事外出,所以可能得委屈二位在此等候几天了。”
年、年幼钱小飞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满脸黑线·金寒也好不到哪去,但他还是勉强自己忍耐,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在这里等你的父亲”按常理,这等机密又有些年头的事如果眼前“年幼”的人都不知道,那唯一可能知道的就只有他的父亲了。
谁知男人竟开口否定:“家父十年前已经病逝,刚刚说的人是在下的……爷爷·”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44章佟四海自从那日之后便难见踪影,想必是临近新年客栈也忙活起来了吧。
处在此地的客栈不比别处,别处是越到年末越冷清,这里却恰恰相反·江湖之人,自由惯了,哪会有这般细腻情致去过这特殊的日子·至于金、钱,来到这明朝之后便如同停摆了的时钟,对于此处的日子更替没有一点概念,因为每一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过去”。
相比这过年,二人对于那个“爷爷”则更感兴趣·没准有生之年还能亲见木乃伊呢--二人心声·就这样,两个人安静地在达通客栈住了下来,而这一住,就是好几天。
爷爷不见回来,“小年”倒是来了·从清晨起,客栈便喧闹起来,仿佛一时间店内所有的住客都挤到了大堂,谈的谈,说的说,笑的笑,喝的喝,好不热闹。
“二位客官也来点饺子吗”刚走下楼梯,店小二便迎了上来·“饺子”“今天是二十三,小年儿啊”店小二笑道,“虽然你们这些大侠不在乎这个,但老祖宗定下的日子还是得过嘛。”
金钱这才发现大堂里几乎每桌上都摆着饺子,当然还有酒和各种小菜·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许喜欢对饮更甚于饺子,“小年儿”只是喝酒的一个由头罢了。
“那也来点饺子吧·”这样说着,二人就坐了下来·不一会,热腾腾的饺子就摆上了桌面·这是金寒第一次按着习俗吃饺子过小年儿,以往的这时候他总是在执行任务,如今竟然悠闲地坐在这儿,一切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看着对面的钱小飞,一种幸福感渐渐升起·但,悠闲幸福只能到此为止了·因为伴随着小年儿而来的不只有欢声笑语,还有……《江湖秘闻》。
“新出炉的热腾腾的《江湖秘闻》,快来买快来看啊这第十四回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列位上眼嘞”大堂入口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男人,只见他用茶桌布置成一个简单小摊,在上面整齐地码放着若干本书,正卖力地叫卖。
不消一会功夫,那人已经被团团围住,由此可见《江湖秘闻》的火爆程度·“要不……我们也来一本”钱小飞眼见那摞书渐渐降低,有些忍不住了。
他实在是好奇啊“那就……”金寒咽了一下口水,“来一本吧·”就这样,钱小飞凭着自己矫健的身影挤进了人群,开始为支持郑银子的传媒事业而努力。
金寒已经看不见钱小飞的身影,只能隐约听见他的声音·“哎别挤被挤我也要一本”汗~~这场面颇有超市大减价妇女军团的气势。
漫长的拼搏之后,钱小飞胜利而归(如果不去看凌乱的头发撕裂的衣襟扭曲的袖子的话)·钱小飞先是坐下来喘了口气,待呼吸均匀些后将手伸向周刊·忽然,另一只有力的手附了上来,紧紧按住钱小飞使之无法活动。
“怎么了”钱小飞对上了金寒的眼·男人紧皱眉头,表情严肃,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紧绷:“我有不好的预感……”钱小飞看着男人,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对视,良久·二位仿佛慷慨就义般重重地相对点了下头·然后男人缓缓拿开手,然后的然后,钱小飞慢慢翻开书页·对着佛祖乞求一百次,也许佛祖会应你一次;但对着郑银子哪怕希冀上万次,这家伙的杂志都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于是--咣当噩梦成真·古韵一夜被灭,真凶竟是金钱--头条天下第一神偷失手金钱帮--次条当朝公主不附权贵竟然情陷金钱帮--次次条神奇金钱帮,背后是皇舅--第N条……“今后不要再让我见到那家伙,否则我不能保证继续坚持。”
金寒咬牙切齿,指的当然是“不再杀人”的承诺·“那家伙不在此承诺范围内,你尽管放手去做·”钱小飞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长久的沉默·这其间二人不断深呼吸,告诉自己克制,克制,再克制,终于,没克制住·于是,火山爆发·(两座~)454F44窗清入很“有没有搞错他还不如写金钱帮专辑呢”看着那满篇的金钱二字,钱小飞眼睛都快冒火了。
“他还嫌我们麻烦不够多是吧,难怪之前溜得那么快”金寒看着那目录,嘴角抽搐--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左一个问号又一个叹号,这汉语还真让他用活了得到《江湖秘闻》自然不仅金钱一家,于是不消片刻,大堂便热火朝天了。
“这金钱帮究竟是什么名堂,怎么惹了这么多事”“就是就是,我上期就在这书里见过了,没想到这期更厉害”“听说是个刚崛起的帮派,实力却不可小龋呢”“你看你看,居然连公主都看上那个帮派里的人了”“真想找机会见识一下他们的庐山真面目”……这些高谈阔论的人根本不会想到,那俩他们强烈希望见到的金钱帮首脑此刻正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桌旁,且都紧张的缩着头,没有一丝大帮派的风范。
汗~~“怎么办,我们的事情好象在江湖越传越邪乎了……”一滴冷汗从钱小飞额上滑落·“能怎么办,”金寒刻意压低声音,“唯今之计只能是尽量不暴露身份。”
--事实证明,再强的大侠也无法在整个江湖的好奇之下还能全身而退·现在的情况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无奈之下金钱只能硬着头皮艰难地吃着饺子·(可怜的店小二还以为是自家的东西不好吃呢)“那破书你还看他干吗”瞧见钱小飞翻开了《江湖秘闻》,金寒没好气道。
“这也是银子啊,”钱小飞道,“反正都买了,索性就看看他是怎么写我们的丰功伟绩的·况且我这也是为了今后打基础,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恩……也对。”
下此结论后金寒一把抓过《秘闻》自己看了起来·倒钱小飞瞪大眼睛瞧着这个正看得津津有味的男人,敢情“八卦”爱好谁人都有啊。
难怪这书卖得这么好,钱小飞不得不佩服郑银子的市场定位·当然还有他的销售策略·一看那个兜售这书的人就是个老手,可想而知在其他多少个酒馆有这样的零售点。
汗~~~那家伙打算以中心发散式覆盖全武林吗一会功夫,金寒大致将全书内容都浏览过了·他把脑袋从书里抽出来,目光茫然不发一语·“喂,怎么了”钱小飞推了推男人,“是不是内容太离谱把你吓傻了。”
这样说着钱小飞也将书拿到自己眼前想看看郑银子笔下的金钱帮是如何勇猛·“不用看了,”金寒揉了揉额头,道,“他写的是很夸张没错。
但……几乎都确有实事·”“……”此时此刻,二人不得不承认自从到了这个朝代以后,他们金钱帮似乎真的惹了不少事情。
“不过……”金寒又开口,“那些公主啊妙空空什么的事情他都确实在场,但古韵湮灭的时候他不在啊,怎么会把这个也与我们联系到一起”“这个……恩……其实……”钱小飞小心翼翼地看着金寒,呐呐道,“你还记得我曾经在古韵出事的那天上午刻了好多铜钱吗”“记得啊,我还因为受不了噪音而离开过房间。”
金寒不懂钱小飞为何忽然提这个·“从古韵出来之后,我发现那些铜钱……不见了·”钱小飞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不见……了”金寒隐约觉出了不详。
“可、可能是从地下密室逃跑的时候……落下了……”钱小飞的头也越来越低·“一个都没剩”金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而等待他的是沉重打击·“……恩·”终于,金寒崩溃·“你就这样把好几十个金钱帮的信物丢在了古韵被灭的现场”“小点声”钱小飞紧张的立刻将男人的嘴捂住,“你还嫌不够乱吗”拿开钱小飞的手,金寒深吸口气:“对,我们都该冷静一下。
我们……啊”这一声可把钱小飞吓得不轻:“你不是冷静下来了吗”“我也想冷静,可是……”金寒委屈地抬起手指着前方,“你能冷静吗”钱小飞顺着男人指的方向转头,结果--“啊--啊--”其声音岂是金寒刚才所能比拟的。
一旁的金寒无辜地摊着头,意思很明显--看吧,没法冷静·那个让钱小飞乃至金寒都异常失态的特殊来客不是别人,正是--“啊,我的钱袋不见了”--江湖第一偷妙空空。
“姑奶奶又回来了两个小贼还不受死”伴随着娇喝,无数暗器直面飞来·那暗器是直面金钱来的,可没等这二人闪身客栈其他客人早已分至两旁墙角,速度之快直另人乍舌。
危难当头,每个人的身手都可以媲美武林盟主了·金寒自然也不敢怠慢,只见他揪起钱小飞迅速躲开暗器,开始向门外跑·“她啥时候学的暗器啊”钱小飞逃命的时候还不忘提出疑问。
“我哪知道”金寒道,“这下更难摆脱了”后面的妙空空岂会善罢甘休·“是男人你们就给姑奶奶停下”二人哪里会听她的话男人,生之为人,然后才是男人。
所以此刻性命攸关之时,那种性别的小问题就不予考虑了·虽然二人死命逃跑,但速度哪里敌得过妙空空的绝世轻功·只见不消片刻,女人的面孔就清晰可见了。
而最要命的是,前方已是死胡同·无奈,二人只好停下来·然后,艰难地转身·“怎么,终于不再挣扎了”妙空空站在二人面前,娇小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盛气凌人啊~~)“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觉得让妙姑娘这么辛苦实在太不应该了,所以主动停下来的·”背靠着死胡同的墙,钱小飞睁眼说瞎话·“哼,”妙空空冷哼,“果然是龌鹾之人,杀了你们都怕脏了本姑娘的手”“那正好,为了姑娘您手的卫生,我们就不在此多逗留了。”
说罢钱小飞便准备从女孩身边离开·结果,自然是失败告终·“姑娘说要杀我们,总得有个理由吧,”金寒皱眉道,“难道就因为小飞曾经赢过姑娘”“呸那怎么能算赢”显然妙空空很讨厌这段回忆,“那是你们耍无赖”“我……”钱小飞正想开口,又被女孩打断。
“而且你们不只卑鄙还无耻,居然把这事情渲染成你们大胜于我还公开在《江湖秘闻》上宣传毁我声誉,士可忍孰不可忍”“等、等等,”金寒似乎找到了事情的关键,“难道姑娘生气就是为了这书上所写”“我师傅一生的清誉差点毁在我手里,我怎能不恨”妙空空咬牙切齿。
“不对啊,”钱小飞也发现了问题,“这书与我们根本无关,都是郑银子那家伙做的啊,他乱写一通我们也是受害者”郑银子的名字似乎让女孩颤了一下。
“我、我找不见他,自然要找你们,反正你们也脱不了干系”女孩明显底气不足·找不见金寒对女孩是否想找持怀疑态度。
“姑娘这话也太伤人了,怎么能说找不见我呢分明是妙姑娘一直在躲着在下啊·”伴随着轻松的声音,郑银子翩然而至·“你、你怎么会在这”女孩看来是吓得不轻。
“我们有缘啊·”男子笑·寂静,长久的寂静·然后,女孩爆发·“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声音还在回荡,妙空空身影已然消失。
“倔女怕缠郎嘛,我不缠怎么能得到妙姑娘的心呢……”这样低喃了一句之后,郑银子估计是又坚定了信心·转眼之间身影也随之而去·风中只剩下他的声音。
“妙姑娘,在下是真心的--”这来来去去实在太过短暂,以至于金钱二人还没反应过来,胡同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看来……我们逃过一劫”钱小飞精神恍惚,有些不确定。
“应该吧……”金寒也没真实感·虽然二人对于自身的安全还没确定,但对另外一件事已经确信无疑,那就是郑银子对女人果然有一套,上至公主下至妙空空,无不见他就躲。
这……也算一种实力吧·二人用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往回走,结果刚走到街角,就见一群人直冲过来·为首的还指着他们大喝·“就是这两个害的我们古韵,我在庆功宴上查请贴的时候见过。
他们就是金钱帮的”男人声音之大,估计另一条街都能听见·瞬间金寒就明白,这是古韵的残余来报仇了·人数之多哪容得他们多想,跑吧就这样,二人与来者在街巷玩起了追逐战。
你追,我跑,你喊,我喝,一时之间,只有一片混乱·N久之后,左转一条街右拐一条街的金钱终于找到喘息了空间·他们躲在一处的竹篓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刚……刚躲过妙空空……又……又来这么一帮,真……真够要命的……”钱小飞看起来相当辛苦。
金寒也不轻松:“谁让我们……现……现在是名人了呢……你看着吧,陆续还会有人找上来的……如果《秘闻》还在热卖的话……”“刚才……就……就不应该放郑银子走……”钱小飞后悔。
“先顾你自己吧……”金寒白了他一眼·喘息的时间往往是短暂的--“这不正是公主要找的人吗”又一群人出现了,虽然打扮和之前那伙没什么不同,但通过他们的话就知道此乃皇家军队。
“走”金寒顾不得其他,拉起钱小飞就往前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奔跑中,钱小飞仰天大叫·“出门没看皇历”金寒也相当懊悔。
又一场追逐开始·街角,胡同,住宅,后街,能跑的地方金寒都跑了,最终他们只能向镇外的树林里跑·郊外的树林相当茂密,虽是深冬时节却仍松柏翠绿。
凭着这天然优势,二人终于得以再度喘息·“再、再……被发现……我也……不跑了……就……就让……他们抓住……算了……”极度缺氧的钱小飞实在没有力气说出接下来的话,那就是被抓总比跑死强。
“也对……现在……就是危急时刻……再来的话……就……就可、可以……用令牌了……”金寒也对跑步举手投降。
似乎为了配合二人似的,他们话音刚落便又有一群人从旁边涌出·眼见他们步步逼近,钱小飞慌忙从包袱中摸出那块淡黄色云龙令牌·“令牌在此,谁敢造次”钱小飞的话让来者楞了一下,但随即便失去效用。
“哪来的破木板竟敢欺骗我们”“师傅说了抓到有赏,御寒峰的弟兄们上”啥御、御寒峰没等金、钱反应过来,后脑已经遭到了重物袭击。
瞬间,二人倒地·失去意识前,钱小飞在心底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呜~~拿错令牌了~~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45章金寒是在一阵紫檀麝香的气味中醒来的。
置身于一间装饰朴素的屋子,他的思维有瞬间的短路·不过没等多久,昏迷之前的记忆就统统涌了上来·客栈、大街、妙空空、公主侍卫……以及御寒弟子。
记忆就在这里出现了中断,不知道从他昏倒到现在究竟过了多长时间,而且……钱小飞呢金寒很快发现钱小飞不在身边这个严峻问题,心一下子紧缩起来。
没来得及细想,门口就传来了说话声·“少侠睡得可好”进门有三人,为首的是一年长者,那神气儿那风采在金寒眼里无不充满熟悉感,此人正是御寒峰主--田屹书。
“睡得可好”金寒仿佛不可思议般笑,“你试试被人用棍子打晕,看看睡得好不好·”田屹书闻言立刻话锋一转,道:“这实在是劣徒们办事不利,我原意是请二位上山,没想到他们竟擅自做主伤了二位,真是对不住。”
对于田屹书的话,金寒不置可否,被打晕之前来人说的那句“师傅说抓到有赏”他可是言犹在耳,不过他知道此刻把话挑明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我的同伴呢”金寒现在更关心这个。
“这你尽管放心,他此刻正在厢房歇息呢·”田屹书淡淡道·“我要见他·”金寒摆明要眼见为实·田屹书立刻道:“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要乖乖把《秘杀方》交出来。”
“《秘杀方》”金寒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消逝,“我们怎么会有这东西,你找错人了吧”田屹书闻言挑眉:“不用我把话挑明吧。
那《秘杀方》原是古韵之物,如果你们不是已经得到,又何必把古韵灭掉呢·”“我们灭掉古韵”一时惊讶让金寒不自觉出声。
田屹书道:“现下江湖谁人不知金钱帮接连灭掉纵云古韵的,你还想抵赖不成”靠金寒不自觉紧握拳头,在心里面把郑银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个遍。
“按理说古韵被灭,作为兄弟帮派我理应为其报仇,但俗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只要你交出《秘杀方》,我可以放你一马·我这可是冒着背负不义之名的风险呢。”
田屹书还大言不惭·听到这里,金寒明白田屹书就是认定他们有《秘杀方》了,且不说他们现在还没得到,即使就这样将票据给他也不见得会被放掉,况且现在钱小飞的情况还不明了……思及此,金寒决定必须要先见到钱小飞。
“你要真想得《秘杀方》也不难,但有一个条件·”“什么”“我要见之前与我一起的那个人·”田屹书闻言皱眉:“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把秘籍交出来,自然就可以见到他。”
金寒坚定摇头,正色道:“见不到他,你也别指望得到秘籍·”“……那好吧·”田屹书估计是被金寒的固执弄得没辙,于是对着身后弟子吩咐了几句,弟子很快下去了。
“真不明白帮主为何对一个下人如此上心”田屹书状似感慨·金寒这才明白过来,敢情田屹书根本没把钱小飞当作有价值的人,一切算盘都打在自己身上。
虽然钱小飞看起来(从衣着、面相、举止、思维等)是有点……恩……缺少大侠风范,但由别人说出来还是让自己很不爽(毕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由得别人说钱小飞不好),况且如果他认为钱小飞没有价值的话,难保钱小飞不会有危险。
渐渐,一个念头在金寒脑中形成·“你们家厢房盖在地牢里吗”人未到声先到,金寒嘴角微微上扬--那家伙状态似乎还不错·但不快也随之而来--地牢那家伙一直被关在地牢里而且很明显是被田屹书用“厢房”骗去的。
对上田屹书的脸,后者目光闪烁·待钱小飞到达屋子之后,老家伙马上训斥起哪个弟子来·“我不是说要让少侠住厢房吗”金寒没理会对方的惺惺作态,因为现在他要实行那个计划了--“帮主帮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突如其来极其强烈的担心情绪让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金寒那里。
只见男人惊慌失措地跑到钱小飞面前,然后万分担忧地把钱小飞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个遍,那情景就像刚刚找回失散孩子的母亲,要多关切有多关切,要多深情有多深情,……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帮、帮主田屹书目瞪口呆,钱小飞受惊也不小,自己啥时候成帮主了再说就算是也是二帮主,金钱金钱,先金后钱嘛(汗~)不过金寒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钱小飞仅楞了一下便开始配合。
只见他感慨地扶起金寒,低沉道:“劳烦金兄弟挂心了,兄长并无大恙·”几句话说得钱小飞舌头直打结,金寒听着也不自在,等到钱小飞自称“兄长”时更是满脸黑线。
不过这就是他的计谋了,要让田屹书相信钱小飞是帮主,那么《秘杀方》就肯定在钱小飞手里,手握皇牌,钱小飞起码暂时性命无忧·“真是奇异之帮必有奇异之主啊……”田屹书嘴角抽搐。
看来是自己跟不上时代了·田屹书的话听在钱小飞耳里可不大中听--难道自己就那么不像当帮主的料吗老家伙再度开口:“既然你是帮主,那么秘籍肯定在你手里了。”
田屹书话音刚落,钱小飞的脑袋便飞快运转,不消一会儿即理解了眼前的形势·(这家伙“有时”还是很聪明的~)“秘籍并不在我这里·”意外的,钱小飞居然否认了。
金寒意外,田屹书更意外·只见他紧皱眉头,道:“不在你这里哼,难不成你想说它葬身于古韵大水之中吗你骗三岁娃儿啊”钱小飞不疾不徐,道:“峰主还真是聪明,一猜即中,那东西确实被大水毁了。
想必你已经搜过我二人的衣物,可曾发现秘籍”醒来时身上的包袱就不见了,不出意外应在田屹书手里·“你不提我倒忘了,贵帮真是交友广泛啊,连天意谷、绝鹤峰这样隐居的门派都能交上朋友,我那孽徒居然还把令牌给你们,真是后生可畏啊。”
田屹书的眼神可没有一丝敬佩的暖意·钱小飞知道他指的是穆远之,也不多言,看来私奔之事对田屹书造成的打击并不亚于古白·见钱小飞不说话,田屹书又道:“秘籍真的已经被毁”知道他已信了七分,钱小飞再接再厉:“当然是真的。”
“听你这口气,应该是见过秘籍了”“不只见过,我还翻过·”虚实结合方能尽显“谎言”威力,钱小飞再次抛出重磅炸弹。
“此话当真”田屹书明显激动起来,“你都看到了什么”“这……不大好说……”钱小飞故意卖关子。
“你不想说吗”老家伙语带杀气·“峰主别误会,实在是那秘籍内所记载的东西过于诡异,在下只有看没有懂啊·”“看不懂”田毅书奇怪。
金寒也皱着眉头,他不知道钱小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确实看不懂,那书似乎用西域文字所记载,所以在下看去只有满篇的迷团·”钱小飞说得跟真事儿似的,听得金寒是一楞一楞的。
“那你用笔写出来,我来辨认·”秘籍就在眼前,田屹书相当激动·“可以·”钱小飞倒是爽快·“那好,在下这就去取笔墨。”
田屹书说罢便欲转身·正当二人奇怪为何田屹书不吩咐身边的弟子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田屹书竟趁三个弟子毫无防备之际从腰间抽出软剑凌空划过三个弟子应声倒地,一剑封喉。
金、钱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说不出话来·田屹书趁机又点了二人的穴道使其无法动弹,才缓缓收回软剑恢复常态·“这下便没人知道二位做客于此了。”
田屹书淡淡开口·“他们是你的徒弟啊”钱小飞不受控制大声起来·“为师傅奉献,他们的本分·”田屹书理所当然。
眼前的情景对于金寒来说并不陌生,但许久不曾见,突然涌上的从前记忆让他不自觉皱起眉来·“之前抓我们上山的那些人,想必下场也是如此吧·”“你很聪明。”
4CF30苛没记听古旧“但这样一来,全峰只有你知晓我二人的存在,你又派谁来监视我们呢”“对于两个不会武功的凡夫俗子,我一人足矣。”
田屹书奸笑道,“在你们昏迷之际我便查看清楚,你们没有丝毫内力更是武功全无,能让金钱帮嚣张到今天也不可思议呢·”“你这家伙……”钱小飞咬牙切齿,觉得眼前之人都不是用“可恶”能够形容的了。
田屹书见状笑道:“少侠别生气,我知道你们暗器了得,但如果身边什么都没有,总不能拿空气当暗器吧·哈哈……”田屹书说着便转身离开去取笔墨了,从那身影便可看出他已经很心急了。
“这家伙不只阴险,还相当恶毒·”钱小飞恨恨道·“谁让我们技不如人呢·”金寒感慨武功的重要,“不过他暂时应该还不会动我们。”
“因为他想要秘籍嘛”钱小飞接口·“可话说回来,你准备给他写什么”金寒好奇·那秘籍还在大桶镳局,钱小飞怎么可能知道其中内容。
“记得《天龙八部》里段誉是怎么对付鸠摩智的吗”“你是说……”“我没段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他走火入魔,但写点别的骗骗他总还不在话下。”
“你以为他很好骗”金寒皱眉·“那得骗了才知道·”钱小飞狡黠一笑,满脸算计·金寒觉得自己彻底没救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对钱小飞的笑容心动。
十分钟以后,田屹书拿着笔墨回来了·只见他将东西在桌上摆好,然后解开了钱小飞的穴道·男人撸胳膊挽袖子颇有气势地走到桌前,镇纸,研墨,蘸汁,提笔,动作一气呵成相当流畅。
“事先声明,我可不认得这些字,只能按记忆依样画葫芦……”田屹书连连点头·于是在金寒的高度注视下,在田屹书的急切盼望下,钱小飞动作优雅地开始在纸上书写:“Longlongago,therearethreepigs……”(编者译:很久很久以前,有三只小猪……)  ·第46章那一日,钱小飞书写了近半个小时便开始喊饿,无奈之下田屹书只得端来好酒好菜让二人饱餐了一顿。
谁料餐后钱小飞又喊困,说死活就是想不起后面的·田屹书虽然不满却也无计可施,只得点了二人穴道将其置身于床塌,然后才放心地拿着那几张“秘籍”离去了。
“你说他现在会不会正为了那几张破纸抓破脑袋·”钱小飞语中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也真有你的,居然想得出用英文写‘三只小猪’”金寒到现在仍记得当时的场面有多诡异,他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反正那老家伙又看不懂·嘿嘿,让他去找人破译吧……”“你给他写了多少”金寒有些好奇·“写到三个小猪把房子盖成了,明天再给他写大灰狼来。”
钱小飞的神态简直是轻舞飞扬·屡次经历让金寒相信,钱小飞总会在危急关头有意想不到的举动·虽然这举动有时是惊喜有时是灾难·(汗~~)“对了,那家伙怎么没提票据的事”钱小飞问。
“因为那东西根本不在包袱里·”金寒此时觉得也许有些事情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小年儿的前一天佟四海来找我,说他爷爷很快就会回来需要提前将票据交付,所以我就给他了。”
“为什么要提前交票据呢”钱小飞不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佟四海说好象是行规,叫什么‘拜票’。”
听完金寒的解释,钱小飞脸上一扫阴郁,轻快道:“我们的运气又回来啦”倒~金寒翻翻白眼:“运气好的人是不会被绑架的。”
“那总比只有我们其中一个人被绑来好得多吧,”钱小飞理所当然,没有察觉自己无意中透露出的情感,“要不然另一个像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瞎找,多可怜”“啊……恩。”
耳边传来了男人含糊的应答,由于被点了穴无法转头,所以钱小飞没有见到男人染到耳根的红晕·吃饭--写秘籍--睡觉--吃饭--写秘籍--睡觉--单调乏味的日子不知过了多少天,田屹书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也越来越不耐烦,金钱看在眼里虽然很担心,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当“秘籍”经历了“白雪公主”、“灰姑娘”、“小红帽”而进行到“丑小鸭”的时候,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或者说是转机自己找来了。
“郑某来迟一步,让二位受苦了·”来人容光焕发风度翩翩精神饱满谈笑风生,与某二人的狼狈状态形成鲜明对比·“莫非郑兄终于意识到你那莫须有的秘闻对我等造成的深重灾害了”金寒出口讽刺,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金兄话不能这么说,披露事实那是在下的毕生追求啊·况且我那秘闻只是个导火索,就算没有它,该来的也总会来的·”郑银子大言不惭·披露事实还毕生追求钱小飞此刻要是胳膊腿能动早就一记佛山无影脚将男人踢回火星了“那你还来干什么”“咱还歹朋友不是”郑银子神情道,“朋友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真正原因”金、钱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面对郑银子,二人出乎意料地合拍·(难兄难弟啊~)“嘿嘿……”男人不好意思干笑两声,才开口道,“你们是不晓得,第十四回《江湖秘闻》简直卖了个满堂彩好多人透过各种渠道向我反映想看到你们更多的消息。
买家要求了我怎能不办,于是乎……”“于是乎你就找来了”金寒翻翻白眼,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郑银子显然不满男人的态度:“金兄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那田屹书可真算是把你们藏得滴水不露,江湖上一点风声都没有,让我好找啊”说罢男人为增加真实感,还夸张地抹了把汗·“那还不是被你给找见了。”
钱小飞不以为然·“那是我动用了全江湖的眼线呢”郑银子说到这里深吸口气,“呼~好在我分布的人手够多~”“不是吧,你在御寒也有眼线”钱小飞惊讶道。
“当然”郑银子相当认真,“御寒怎么说也是大门大派,不安插个眼线过来怎能体现我《江湖秘闻》的全面覆盖率”倒还真是为了“八卦”无所不用其极。
“那你安插了多少个人啊”“就一个,多了我也雇不起·”郑银子相当诚恳,“得找没老婆孩子的,聪明机灵能够随即应变的,还得找甘愿一直呆在这雪山上的,没银子行吗一个就够我心疼的了。”
呵、呵·金钱皮笑肉不笑,已经没有再继续对话下去的欲望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是特意来救你们的·”男人说罢解开二人的穴道。
在这里要重点解释一下为何郑银子直到现在才解开二人的穴道呢实在是男人也知晓自己的杂志给对方带来了多少“波折”,因此害怕一出现就被对方大卸八块,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当然他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汗~)现在看来,此刻解开穴道当属明智之举。
“咱们的帐稍后再算·”金寒咬咬牙,“先带我们离开·”“没问题·”郑银子倒是爽快,不料钱小飞出声阻止·“我的包袱还在田屹书那里。”
“包袱”郑银子想了一会,“哦,就是那个装满令牌的包袱是吧·”“连这你也知道”金、钱快崩溃了,这家伙该不会在包袱上安了个针孔摄影机吧“啊,这个问题就不用深入研究了,”男人左顾右而言它,“你的包袱在哪”钱小飞也没兴趣再纠缠下去了(有些事情还是眼不见为净糊涂点好),于是连忙道:“被那老家伙拿走了。”
“这样……”郑银子停了一下,道,“三人一起去找包袱实在不方便,要不然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好。”
金寒一致点头·郑银子的武功和轻功他们都已领教过·就这样,身肩重任的郑先生便开始了他的御寒之旅·空足轻点,脚下如风,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如果此时有御寒弟子抬头向上望,就会发现御寒上空正阴风阵阵鬼影憧憧。
郑银子凭借他高超的身手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便将御寒转了个遍,那身影要多潇洒有多潇洒,那英姿要多帅呆有多帅呆,那气派要多酷毙有多酷毙,那包袱……没找着。
“什么破地方,房子全都一个样”--男人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了有力借口·忽的一阵光亮,明眼人都认得出那是信号弹·(我国古代火药技术还是很发达的~~)御寒某处“你们峰主住在哪个房间”“什么峰主……”“喂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我问你田屹书住在哪里”“你大半夜把我找来就为这事”“不然我找你聊天啊”“这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啥”“加钱,否则免谈”“你这家伙……”“不愿意这些年你可没少压榨我,到现在我都觉得来御寒是上了你的贼船”“别别别,你可千万别不干加多少,你说”“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五十两”“什么”“每个月哦~~”“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嘛”“跟你学的。”
“……成交·”“老田头住在西面寒水阁·嘿嘿,我要去休息了,也祝你睡个好觉啊~~”“呜~~银子啊~~”凌晨十分,郑银子终于摸到了田屹书的窗外。
让他吃惊的是,房间里居然亮着光男人运用内力摒住气息将窗户纸悄悄捅破,望进屋内,只见田屹书正围着书桌来回踱步,模样甚是烦躁·虽然郑银子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但可以确定肯定此人今晚是睡不着了。
这样一来包袱怎么办正当男人为难之际,房内忽然传来田屹书急切的声音:“来人来人”郑银子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连忙躲到庭中的树丛里。
结果看见一弟子模样的匆匆进到田屹书屋子里答话,才知道老家伙是要吩咐别的事·看样子,今晚要无功而返了·虽不甘愿,郑银子也无可奈何·起身,运气,男人施展轻功飞离了寒水阁。
空足轻点,脚下如风,男人的身影依旧潇洒,帅呆,酷毙,只是关于金、钱的房间……又找不着了·无奈,男人只得继续轻功,努力搜寻·如果此时有御寒弟子抬头向上望,就会发现御寒上空正阴风阵阵鬼影憧憧。
而此时……恰好有个半夜上厕所的御寒弟子向上望·郑银子其实也发现了,但他此刻停也不是不停也不是,只能不断加快脚下轻功速度使自己的身影动如闪行如风完全看不清,祈求那御寒弟子会以为自己眼花。
但结果……深夜御寒,惊天惨叫·“鬼啊--”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强攻强受·第47章第二夜“也就是说你失败了,对吧”看着站在自己和钱小飞眼前一副乖乖认错形象的郑银子,金寒无奈地叹了口气。
昨夜,御寒弟子的惨叫差点把金寒和钱小飞吓死·还以为这家伙被发现了,害得二人担心了一夜·结果呢,居然是他把人家给吓着了·“我不过就是轻功施展得猛了一点,谁知道他那么少见多怪。”
郑银子还振振有辞·一想到如此英俊潇洒轻功举世无双的自己居然被人认成鬼,男人就无比郁闷·猛了点金、钱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虽没有亲见,但光听那惨烈的声音也知道那情景有多么的……“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靠不住了呢,真是的……”钱小飞紧皱眉头,“白费你那么好的轻功了。”
“喂,我好歹是来救你们的,有和救命恩人这么说话的吗”郑银子故作哀怨状,“人家上刀山下火海为朋友两肋插刀不顾性命安危冒死闯入御寒,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呜~~”“这……咳咳……”钱小飞一时无言,郑银子的一席话听得他直起鸡皮疙瘩,没他说得那么惨烈吧。
“算了,”金寒开口,“你把我们穴道解开,今晚三人一起行动·拿到包袱就走·”“不行,”郑银子立刻否决,“我自己的屈辱一定要我自己洗刷,我今夜就把包袱拿回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就等着吧”说罢男人转身离开。
“喂,等……”钱小飞刚张开嘴,男人身影已然不见,“你倒是先把我们穴道解开啊……”一旁的金寒也颇觉无奈:“这个时候轻功倒是挺利索的……”凌晨,御寒客房“金寒,你睡了吗”“还没……”“为什么我怎么都睡不着呢”“大家都一样。”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别瞎想,要……恩……相信郑银子……”“你这是真心话”“……”“那家伙不会又搞出什么乱子吧”“应该……不会……吧。”
“那外面为什么……会有奇怪的声音……”“”深夜御寒,惊天骚乱·“着火啦--”第三天夜“这次你又有什么话说”看着站在自己和钱小飞眼前一副乖乖认错形象的郑银子,金寒已经开始头疼了。
别说金寒头疼,估计田屹书头更疼·因为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在金钱面前出现了,估计是帮内的各种混乱已经搅得他焦头烂额·“那个……我也不不是故意把火折子掉到地上的……”郑银子虽然还有托词,但气势已明显弱于上一次。
“一个火折子掉到地上就能引起那么大的火”金寒现在仍记得昨夜火光冲天的情景,那场面,简直不是用“壮观”可以形容的。
郑银子闻言立刻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的火折子正好掉在油锅里,那火焰轰的一下就起来了,然后就迅速蔓延……”“你找包袱找到厨房去了”金寒差点没厥过去,还把火折子掉进油锅,这郑银子也太扯了吧“那不是天黑没看清嘛”男人也相当委屈。
“就你一个没看清,御寒差点成灰烬”钱小飞没说出口的是,他和金寒也险些遭殃·要知道,当时的他们可都是被点了穴道动也动不成的啊郑银子开始呜咽:“我、我也努力了啊,火刚着起来的时候我也想帮忙灭来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把水一泼火却更大了,吓得我只好收手。
人家还为此受伤了呢“男人说着将右手伸出,手面上确实红了一片·听到此刻,钱小飞也无言了·他只能语重心长对着男人讲解:“郑银子小朋友,听老师说,那个用水去泼着了火的油是非常错误和危险的行为,因为这不仅不会把火灭掉,还会使之更加危险和难以控制哦。
所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马上将油锅的盖子盖上,或者用棉被将着了火的锅捂住,这样失去了氧气的油锅就不会在燃烧了,知道吗”“恩。”
男人点头,估计是真记住了·生活处处皆学问--郑银子已经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今天该把我们穴道解开大家一起行动了吧·”金寒道。
“当然,当然,人多力量大嘛”郑银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二人恢复了自由·就这样,三人蹑手蹑脚地出了门,消失在夜色中。
“你确定他的屋子在这个方向”“我都来过两次了还能有假么,你们就相信我的方向感吧·”“……”无数次的经验让金、钱懂得,凡事还是秉着怀疑精神的好--尤其是对有关郑银子先生的事。
见二人沉默,郑银子有些不满,连忙提出有利证据:“我们现在正处于‘花前庭’之中,这是御寒最大的花园,穿过了这里,就能到达田屹书的住地--寒水阁”哟,知道得还挺清楚的嘛正当金、钱二人决定不吝啬地表扬男人两句,残酷的现实就给郑银子当头一棒。
“这里不是花前庭,只是一个小小的无名园子罢了·”忽然出现的声音让三人均吓出一身冷汗,而说话人更是让他们吃惊不小--居然是古白虽然知道从古韵被大水湮灭之后男人便来御寒避难,但没想到居然会碰见“三位不必紧张,”估计是看出了气氛,古白连忙道,“你们是谁来做什么我统统不感兴趣,也和我没关系。”
“你不是古韵的……”没等钱小飞说完,老人便开口:“古韵已是昨日事,庄主也不过是曾经身份,我现在只是一个希望和儿女共度晚年的普通老人罢了。”
“当真”问话的是郑银子·虽然此君的语气相当诚恳,但挖新闻的本质已经昭然若揭--原古韵庄主退隐江湖,就算不耸动也能引起好一阵话题呢。
“是的,”老人笑,“我女儿来御寒接我了·”眉宇间满是幸福的安详·亲情真的远比名利富贵更有价值,此刻的三人能真切体会到老人的心情。
至于金寒,原本就答应钱小飞不再杀人报仇,况且古韵被灭,之前和古白之间的恩怨也就算有了了结·“你这是准备偷偷走吗”郑银子不放过任何细节--写得越详细就越真实啊“我不准备告诉田屹书,现在我们已经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了。
我只希望能悄悄走,不惊起任何涟漪·”老人说到这笑了,“其实古韵大水之后我就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这么说,我恐怕还要谢谢金钱帮呢·”“呵,呵。”
难看的笑容荡漾在金、钱的脸上·本就是萍水相逢,点头之后就需擦肩而过·所以古白也没多言便离开了·当然作为一面之缘,老人还是给出了友情提示--“花前庭在相反方向。”
无视金、钱鄙视的眼神,郑银子相当利落地转身开始向相反方向前进·(汗~~这家伙改正错误倒挺快~~)下半夜,三人终于来到了田屹书的房间·让他们奇怪的是,房间的门居然是大开的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蹑手蹑脚蹋进屋内,映着月光,田屹书惨白的嘴角不住地流着鲜血·--男人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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