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重生] by 墨蒹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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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润如玉[重生] by 墨蒹葭
生子重生文案·宿醉的周书予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重生到了五年后··明明才24岁的自己,竟然被一个4岁的小孩儿叫爸爸,还是亲生的··周爸周妈都不知道孩子他妈是谁,孩子更不知道他妈是谁。
而唯一知道孩子他妈是谁的周书予已经“不在”了··头疼之下,自己尚且还未成熟的周书予只能尝试着接受这个从头而降的孩子,直到有一天,孩子“他妈”出现了,或者说,孩子他爸出现了......·说明:·1、本文生子,1V1·2、作者是严重年上强迫症患者,本文秦任逢攻X周书予受,不反攻·3、接受拍砖,但不接受无厘头的谩骂,作者很傲娇,踩尾巴慎重。
内容标签: 生子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秦任逢、周书予 ┃ 配角: ┃ 其它:·==================·☆、01、宿醉的后果·周书予心情极度不好··今天是他姐姐结婚的日子,嫁的可是人人都想高攀而不得的秦家,这一嫁可谓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但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他们周家家境平平,莫说与秦家门当户对,便是连人家门前的门槛十分之一都未及,之所以这婚事能成,皆是因为他准姐夫秦净,或者现在称为姐夫更为合适先天不足,说白了就是个病秧子。
秦家长辈宠这个孩子,不愿其成为秦家这种弱肉蚕食地方的牺牲品,干脆便给他找了个没有任何背景,家世清白的姑娘,这样一来,没有任何倚仗的秦净便不会成为大家盯梢的对象,那些争权斗势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落到他身上。
如此一来,倒也能保他一世富贵无忧··他的姐姐周书颜便成了这个姑娘··周书颜与秦净是大学同校校友,周家父母又都是教书的,这样一个书香门第之家,自然很合秦家人的意,加之周书颜自己也不反对这事,一来二去,这事便成了。
这事可没把周书予给气死··他父母是高中教师,学生在他们心目中甚至比儿女更重要,周书予更多的是大了他六岁的周书颜带大的·因而,在周书予心目中,姐姐比父母还亲,说白了就是有轻微的恋姐癖。
在他看来,他姐姐一定要嫁一个完美的、可以呵护他姐姐一世的男人,秦净可比这个姐夫的标准远了去了··且不论这个姐夫身体的事情,就当秦家而论,他深知秦家是个怎么样的地方,那种豪门大家庭,你有能力,争,别人处处想陷害你,你没能力,不争,别人处处瞧不起你。
他姐姐嫁进去,即使真的成了豪门阔太太,有一个这样的丈夫,也是处处遭人排挤欺负··何况姐夫还是个病秧子,整一个药罐子,现在医术再发达,也不可能保他像正常人一般活到那么大的岁数,到时候他两腿一蹬是清静了,受苦的是他姐姐。
所以周书予极度反对这事··彼时他才19岁,在别人眼中还是个小孩子,谁会管他的意见,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劝他姐姐,反正就走到了今天,在这装饰奢华的大酒店里,他姐姐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一桌桌敬酒过去,笑靥如花。
简直可笑··作为婆家客人,周书予和他父母以及一些自己同房亲戚安排在贵宾座上,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吃着喜酒,只有周书予冷着脸在那边闷头喝酒,连他父亲板起脸来训他都没用,他母亲只好尴尬地向众人解释周书予这是在舍不得自家姐姐,闹别扭呢。
同桌人都是同房亲戚,知道他们姐弟情深,都表示理解··“臭小子,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你要是再给我闹,回头有你受的·”周父看儿子越来越冷冽的脸,还重重地把被子摔桌上,小声警告道。
“小予啊,”周母也在一旁劝道,“妈知道你心理难受,可这事都已经成了,你再这样子耍性子,只会让你姐姐面上难堪,遭别人笑话,你要是真的要你姐姐好,就应该高高兴兴的。”
听了自家母亲的话,周书予手上一顿,站起身来道:“我出去走走·”·再在这里呆下去他就要疯了··“去吧,自己小心些·”周母柔声道,倒是周父哼了一句,又不好动静太大,看着周书予步伐有些摇摆地走了出去。
周书予灌的都是红酒,在宴席上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出去被冷风一吹,顿时觉得酒劲上头,看东西都是一个成三个了··好像有点喝过了··周书予意识飘忽,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不知身在何处,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再回去,那里的气息使他感到窒息,拒绝了上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侍者,周书予自己去卫生间洗了一下,然后步履错乱地往酒店厅外走去。
这座酒店建的地段并不繁华,但正是如此,也方便了它拓展疆域,酒店前面是一条并不宽的河流,河畔怪石林立,又有绿树成荫,岸上种着不知名的草木,即便现在是秋天,也不妨碍各色花朵绽放,整个酒店就和花园一样。
当然这只是对于一个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而言··周书予一出来就没有走在过车的大路上,而是循着并不宽敞的小路走的,这道路彼时于他而言就如迷宫一般,幸而酒店终究是酒店,再大也成不了皇宫,再走也不会走丢。
深谙此理的周书予便凭着自己的感觉,信步沿着路走着,喝醉有喝醉的好处,起码很多东西可以暂时逃避不用挂在心上心烦·虽然随着酒劲上来头越来越晕,但周书予想着这晴空万里的,大不了就在野外睡一觉。
酒后不记事,后面的事情周书予真的是记不得了,只感觉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以至于被人粗暴地拍着脸醒来之时,周书予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一把抓住还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其实打的并不疼,可谁也不愿意以这种方式被吵醒,但周书予却发现自己好像抓的是个小孩子的手。
“爸爸起床啦,再不起床要迟到啦,快点起来不要睡了·”·周书予睁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房间,然后顺着自己抓住的手看过去,便见到一个粉妆玉砌的小男孩,正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爸爸你又赖床。”
爸爸·周书予一把甩开小孩的手,从床上翻滚起来,将小孩推到一边道:“你可以随口乱叫我爸爸,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个娃来,小屁孩哪边凉快哪边呆去。”
小孩显然被他爸的话愣了一下,过了一回才嘟起嘴来道:“你才小屁孩·”·“哟,还会顶嘴,说,你是打哪来的,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
说到他房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看来喝的有真够醉的,被人抬回来也不知道,周书予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房间,才发现,房间布局好像变了,而且变化不小,房间里面明显多了很多不属于他的东西。
·“奶奶说我是天上飞累了的小天使,然后掉进爸爸家的垃圾桶,被爸爸捡到了洗干净来的·”小孩子很认真地回答道··“......”真是,会有一个如此奇葩教小孩的奶奶,才会有如此奇葩逢人就喊爸爸的孩子,不过周书予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他的房间在他醉了一宿之后,就被大变革了,他汲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出房门。
“妈,我的房间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小屁孩是谁”·周书予到了客厅才发现,不仅是他的房间,也客厅也变了,虽然变化不大,但多了很多小孩儿的东西。
周母正在厨房里面准备早餐,听到他儿子的话,随口道:“是不是晨晨又捣乱翻你房间了,什么小屁孩是谁,这屋里除了你爸妈、你和晨晨,还能跑出第五个人来不成”·晨晨·什么时候他们的家庭成员又多了个叫晨晨的小屁孩难道是他妈老树开花给他添了个弟弟,那也不至于这么大了才让他知道。
“唉,看你这样子,这么大的人了,衣服也不好好穿,等下你爸晨练回来了看到你的样子又得训你·”·周母端着早餐放在餐桌上,责备道,周书予此时只穿个大裤衩加背心,在家教严格的周家,这样子的样貌是不被允许出现在客厅的,不然有个人来看到了不成体统。
“还愣着做什么,去洗漱呀,等下上班可要迟到了,晨晨,出来吃早餐·”·被遗落在房间里的小孩听到周母的呼唤,“咚咚咚”地跑了出来,拉着周书予的手,撒娇道:“爸爸抱。”
满头雾水的周书予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也发现不妥,要是被他爸发现他这样子跑出来,肯定又要挨一顿训·周书予还是挺怕他那个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老爸的,便一手捞起小屁孩走进房间,“嘭”地一声关上房门,小孩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被周书予捞着还“咯咯”地笑着。
把人放在,或者说扔在床上更合适,周书予双手撑在小孩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孩,面色不善道:“首先,你敢再叫我一声爸爸试试,看我打得你屁股开花·然后,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我妈对你一点都不陌生。
最后,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昨天谁动过我的房间,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谁知小屁孩一点都不怕他,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搂住他的脖子,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自动忽略去前个两个,跳到最后一个问题道:“昨晚爸爸喝醉了被宋叔叔送回来的。”
“宋叔叔”周书予将小孩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来按在床上,又将自己的朋友都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一个相熟的人姓宋,道,“哪个宋叔叔”·“爸爸你电话。”
小孩没有回答他,反而指着桌子上的手机道——他睡觉都喜欢将手机调成静音才不会吵到自己,要不是小孩看到屏幕亮了,他根本不知道有电话进来··周书予看着桌上堪比巴掌的手机,这并不是他的手机,他的手机是键盘的,而且比较小(五年前还不流行触屏手机)。
不过周书予还是将那一块和转头一般的手机拿过来,见屏幕上跳动着宋子忻,这手机对他来说太陌生了,陌生到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接··手机在小孩发现它亮了之前就有一阵子了,周书予拿到手后一会便没动静了,屏幕上恢复平静,自动转为待机模式,屏幕上却出现一行数字:201X年8月6日。
☆、02、遇见·谁的恶作剧··大清早的出现个怪小孩不说,又把自己的房间甚至客厅整成另外一番模样,这也不计较了,这还放个陌生的手机在他房间,把时间调的乱七八糟的。
“爸爸,你再不去换衣服吃饭饭上班就要迟到啦·”周书予在转身拿手机的空放开了他,小孩便扯着周书予的衣角道··上班他刚才也听到他妈让他赶紧洗漱要吃早饭去上班,小孩儿又说一遍,他特地从学校请假回来参加他姐姐的婚礼,何时又和上班扯上了关系。
想到他姐姐,周书予心中一片烦躁,没了心情理会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和一连串不算怪事的怪事,将小孩拎起来放到门外,关上门··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好好静静。
外面小孩“咚咚咚”地用小胖手捶门:“爸爸你不能赖床,要迟到啦,爸爸开门·”听那声音,分明是愉悦的,显然赶他爹起床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即使他爹现在门都不让他进。
周书予将头蒙进被子里面,不理会那小孩··过分的吵闹将周母也引过来了,小孩见到自己奶奶过来,很有经验地对他奶奶说:“奶奶,爸爸又赖床·”·“晨晨乖,先自己去吃早饭,我来叫爸爸。”
周母宠溺地摸了一下孙子的头,哄道,晨晨听了周母的话,便自己跑到餐桌面前,爬到属于自己的椅子上,有模有样地用小汤匙喝起自己面前那碗粥来·周家早餐一直是中式的,粥这种养胃的东西在早餐桌上是必不可少的。
生子重生·“小予,起床了,别睡啦,快点起来,等下可要迟到了·”周母敲了敲周书予的门,道··“迟到什么啊,我不是请了假么,难不成你现在就要把我赶回去”周书予被这一大一小烦不胜烦,起身开门对他母亲道。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假,你们老板不是不允许员工随便请假么”·事不过三,上班的事情若前两遍没引起周书予的注意,这回周母连老板都说出来了,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他一头雾水道:“妈,我不是向学校请假回来参加姐姐的婚礼么怎么你们都催我去上班”·“哎哟,可真睡糊涂了,”周母摸了摸自家儿子乱蓬蓬的头发道,“你姐姐第二个孩子都要出世了,你还参加她婚礼,你又做梦了吧我知道这几年来你一直对你姐姐嫁到秦家的事情耿耿于怀,但你姐姐现在过得也不错,阿净也疼她。
哪个女人不是期望有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呢,好男人也是过一生,歹男人也是过一生,合着他们自己高兴就好,你啊,还是想赶紧给晨晨找个妈吧,快去洗漱换衣服,等下可真要迟到了。”
周母将一脸呆滞的儿子推进房间,顺便带上门,微微叹了口气,便走开了··周书予再笨,也觉察出不对劲来,结合早上发生的一切,周书予脑袋中突然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忙打开自己房间里面的电脑。
·什么都可能骗人,网络是骗不了人的··在浏览了五分钟的网页之后,周书予终于确定··他好像,穿越了··不是时下很流行地穿越到什么朝代,而是,穿越到了自己的未来。
也就是说,他的人生,他的青春,少了五年··少了五年也就算了,可不知在这五年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会冒出个孩子来叫他爸爸··即使那孩子不一定是他亲生的,这事情也太过于惊悚,周书予真觉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实在太强了——这种事情发生在正常人身上不应该暴走么·但周书予也无法冷静下来,明明昨天他还沉浸在姐姐嫁给病秧子的悲伤中,今天醒来,姐姐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甚至自己都有了个娃。
即使周书予打死也不相信那会是他的娃——他在过去的19年对于男女之事便不热衷,到了大学连个恋爱都没谈,怎么可能会在后面突然性情大变生出个这么大的娃来。
周书予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心情乱的很,好像他今天应该去上班,可他连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上什么班·他的记忆在19岁—24岁这段时间完全是空白的,任凭周书予怎么想,也想不起任何有关这段时间的事情来。
周母左等右等不见周书予出来,只得又过来敲着周书予的门道:“小予,你又回过去睡了是不是,快起来,看看都要8点了·”·周书予下床打开门,五年后的周母倒没什么变化,甚至都没什么变老的痕迹,周书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周母,道,“妈,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上班。”
周母见周书予面色不好,信以为真,“唉,酒那东西,能不喝就少喝点,看折腾的,不去也行,等下午舒服点了过去看看你姐姐,你姐姐预产期在即,就想着多见见你,你别老和她拗着,让她伤心。”
周书予也挺想见见五年后他的姐姐的··向周母问清了周书颜在哪个医院之后,周书予便带着晨晨去了,小孩子缠着要去,周书予虽然对这个小孩一分感情都没有,但好歹人家叫他爸爸,跟过去五年的“自己”感情深厚,他能做的不是疏远这小孩,而是想办法接受他,适应他的存在。
幸而问周母医院地址的时候,周母没有做过多的怀疑,只是嗔怪他不将他姐姐的事情放在心上··19岁的周书予是不会开车的,他们只能放着家里那辆小狮子不开,带着晨晨去坐公交。
8月份的天气还是非常热的,一下公车,便感觉有一阵热浪扑面而来,晨晨苦着小脸道:“爸爸,我热·”·“我也热·”周书予一手扇着风,一手牵着晨晨,望了望四周,这医院是室内一家设施极全的大医院,来的人非富即贵,大多人自己开着车来,他们11路来的反而成了稀奇物种,公交车站到医院还有一段路,他们只能走路进去。
晨晨走了一阵子便不干了,毕竟是四岁的小孩儿,懂事不到哪里去,他跑到他爸爸的身前,抱着他爸爸的腿,扬起小脸,可怜兮兮道:“爸爸,抱·”·只是他这可怜的样子没有激起他爹的父爱,反而皱着眉道:“抱着不是更热,乖,再走一会就到了,自己走。”
晨晨嘟着嘴,不干··周书予无奈,心想着小孩儿可真是烦,也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搭错了哪根善筋,会把这么个小麻烦捡回来养··正当周书予抱起晨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随即车窗打开,一个周书予听着就觉得牙痒痒的声音叫道:“书予。”
周书予当然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努力调整了一下脸部的表情才不显得狰狞,转身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姐夫·”·晨晨显然也并不多喜欢秦净,也跟着叫了句:“大姑父。”
秦净颔首,因为天生体虚,天气稍微发生点大变化就会病倒,常年被病魔缠身的秦净比一般人瘦很多·只是估计近来天气热,对于他们这种天生体虚之人反倒是好事,常年苍白的面上居然有几分健康的红色。
秦净一点都不计较这父子俩不冷不热的态度,面上笑道:“你们是来看书颜吧,这天气怪热的,上车一起去吧·”·秦净又好像知道周书予肯定不会答应一般,又道:“这边过去还有好一段路呢,这么热的天气,孩子受不了。”
周书予没有客气,因为他越是耍小别扭,姐姐他们就越把他当成小孩来看,索性就不客气了··拉开后座的门,先把小孩抱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周书予坐进去才发现,车后座还坐着个人··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面目俊朗,气质独特,浑身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息,明明应该高高在上的人,周身的气场却意外柔和,一点都没有身在高位的人带予的压迫感。
君子温润如玉,大概就是形容眼前这人了··“哦,你们可能不熟悉,给你介绍一下,”在前面开车的秦净重新发动车,介绍道,“这是我的小叔秦任逢,小叔,他是舒颜的弟弟书予。
我小叔他一直在H市发展事业,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你们可能没见过·”·秦净的小叔·没想到秦家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能生出个如此儒雅的人来,倒也是奇迹,秦家人虽然周书予没有认全,但几个主要人物也是打过交道了,虽然不至于一副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样子,对待他们周家人也还算是温和的,但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人一等的气息是怎么都没法掩盖的。
让周书予印象最深的就是秦净的秦冉,秦家的长孙,很可能是秦家未来掌权人,表面上温和有礼滴水不漏的,却在他姐姐过门的前几天警告她,让她安分守已做自己的阔太太别惹是生非一类的,让周书予对秦家人的印象糟糕到极点。
不过这个所谓的小叔说来说去都是秦家人,表面再温雅,也留着秦家人高傲的血,不得周书予的喜欢·周书予正想着需不需要和对方握个手时,秦任逢倒是伸出了手,语气与他气场一般温和:“你好。”
周书予也只能伸出手,“你好·”·周书予感觉到似乎男人在打量自己,抬头看时,又见男人朝他礼貌性地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松开与他握着的手,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男人的目光让周书予生出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男人看他的目光,似乎带有积分惊讶,又有几分探究,仿佛男人以前认识自己一般·不过秦净也说了,这人是他的小叔,两个人怎么说也算得上几分亲戚关系,以前碰过面很正常。
·只是“重生”后的周书予不知道而已··两人一时无话,倒是坐在他们中间的晨晨,在看到男人后扑进周书予的怀里,软软地撒娇道:“爸爸抱。”
19岁的周书予真的对这种又会撒娇又麻烦的小屁孩没多大感情,对于晨晨的举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太情愿地把人抱在膝盖上··晨晨将头埋进周书予的怀中,又偷偷地打量坐在旁边温雅的男人,男人大概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去看他,晨晨赶忙将头往周书予的怀中钻,周书予原本自己不凉快,怀里还抱着个小鬼头在他怀中蹭来蹭去的,这回大动静终于引发了周书予的不满,周书予略微咬牙道:·“周晨旭,你再不老实坐着试试看”·☆、03、居然是亲生的·晨晨察觉到今天的爸爸不如平日疼爱自己,从早上开始就对自己凶巴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能委屈地将头埋在他爸爸胸前,以无声来诉控自己的不满。
只是他爹根本不解风情,完全没把他的小脾气放在心上,他不闹了反而让他觉得更清静··简直无良··“阿净,把温度调低点·”·似乎感受到周书予的燥热,秦任逢对秦净道。
秦净依言调低了温度,秦任逢说了那句话之后就靠在那边闭目养神,不再开口··周书予更不想讲话··周书予他们本来已经到医院门口了,到他姐姐住的那栋楼下开车再远也是几分钟的事情,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周书颜较五年前而言,体态丰满了许多,脸也圆润了,举止优雅,很有富家太太的范儿了·看到周书予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上洋溢出开心的笑容,这几年周书予与她愈加疏远,让周书颜十分难受,如今周书予来看她,她心中也是高兴的。
看到随着周书予父子进来的秦任逢,周书颜的面上就不止是惊喜了··“小,小叔”周书颜简直受宠若惊··秦任逢朝她点了点头,态度不疏远也不亲昵,“我刚从H市回来,听阿净说你要临盆了,就过来瞧瞧。”
“谢谢小叔关心,小叔您坐·”·秦任逢一出现,应该是主角的周书予反而成了陪衬,看到自家姐姐对秦任逢热络中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态度,多少让周书予心里不舒服。
在周书予心中,自家姐姐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孔雀,而不是现在这般逢迎别人··不过昨天才参加人家的婚礼言笑晏晏的,今天就突然顶着个大肚子快要临盆了,这种差别感太微妙,周书予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家姐姐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小予、晨晨,你们也过来坐·”周书颜左手撑着腰,右手托着肚子,对犹自发愣的弟弟招呼道··周书予赶紧收回目光坐了下来,还嘟着小嘴的晨晨自家老爸就自顾自地坐了,根本没有管他,心中更加委屈了,又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撒娇,只能十分委屈地跑到自家老爹旁边坐了。
不算小的病房中间用隔板隔了个小小的休息区出来,摆着茶几和小沙发供人休息,边上还有植物电视一类设施,环境还是非常好的,不然周书颜也不会在预产期的时候就住进来了,一般人都是选择开始阵痛了直接送医院。
一行人坐下来说了会话,没多久秦任逢就起身告辞,秦净出去送他·周书予本想着外人都走光了终于能问自家姐姐一些关于这五年内的事情了·谁知这五年来他和他姐姐感情已经疏远到他姐姐都不知道他在哪工作做什么的程度,周书予郁闷之下,只能带着晨晨告辞。
眼下最让人头疼的倒不是这五年间有什么事情发生,而是上班··周书予连公司的路怎么走都不知道,却有人天天来催他起床,上班,周书予只好以不喜欢当前的工作为由,对周母说要辞掉工作,周书予也这么大了,对于这种事情有自己的决定权,周母也没说什么。
倒是周父训了他几句,无非就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辞职,那家公司有前途,晋升空间又大,上司又待见他,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没定性什么的···生子重生周书予虽然忌惮周父,不过还是坚持要辞职,笑话,且不论他能不能找到那家公司的地址,去了一个人不认识也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这不是明摆着在找骂么·在家的日子,周书予首先研究了一下他那个十分先进的手机,然后又接到了那个叫宋子忻的电话。
这回终于知道怎么接了··“书予,你怎么两天没来上班了,也不请个假不说声,电话也不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着·”·电话一接起来,对面就劈头问道。
“我......”周书予猜测对方应该是自己在公司比较合得来的同事,听着这关心的口气关系肯定也不疏,但自己毕竟和对方不认识,装不出那种熟稔的口吻,只能有些僵硬地道,“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哎哟大哥,我就说你智商没跟上年龄,你不知道身体不舒服不来公司需要请假么,今天例会领导问起来我帮你搪塞过去了,明天再不来也不请假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啥,宋......”周书予实在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我想辞职·”·“你说什么,辞职哎,我说周书予你这人也讲点良心好吧,我一手把你带起来提起来,你跟我讲辞职,信不信哥分分钟杀到你家干掉你。”
“......”·“别装死,说,为什么想辞职,工资低待遇不够好”对方的口气十分不善,显然对于周书予辞职这件事情十分在意。
辞职的理由他能说自己找不到去公司的路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什么工作有人会信·要不是他自己碰到了自己都不信,还没准把对方当成疯子。
“你说啊,”对方在他短暂的沉默后又发话了,“喂”·“我......”周书予一时间实在想不出一个不伤人又恰当的理由,从宋子忻的话语间周书予能听出这人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算算自己今年应该是毕业的第二年,或许这人就是从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毕业生开始带自己也说不定,“我觉得我不适合这份工作。”
“不适合,”对面都气笑了,语气突然变得凄凉起来,“你当初信誓旦旦地和我说你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广告策划,我也不留遗力地栽培你了,该教的都教会你了,你跟我说你不适合,周书予,你是翅膀硬了想自己飞了吧。”
·“......”周书予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他本来就疏于和人打交道,性子比较冷,又少了社会经验,不会虚与委蛇之道,此刻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应付对方。
说多了是错,干脆保持沉默··“书予,咱们也认识一年多了,你连撒个谎都不会吗”·对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郁闷地收起手机,周书予感到十分头疼。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地自己就会从五年前一下蹦到五年后,而且这五年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概不知,这不,才来第二天呢,就把栽培自己的师父给得罪了··简直罪过。
这种奇事,怎么就被他给摊上了·周书予走进客厅,只见对着门口玩积木的小孩见到他转了个身,还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句,一副气呼呼的样子,这臭小子自打昨天从医院出来就和他闹小脾气,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
“喂,臭小子,你差不多给我够了啊,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别以为你是小孩我就不会打你·”周书予走过去捏着人家软乎乎的小脸,威胁道··小家伙继续转身不理他。
哟,还蹬鼻子上脸了··周书予简直哭笑不得,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小家伙,小孩的心思简直太难揣摩了,“脾气这么坏,肯定不是我亲生的。”
听了他的话,小家伙突然从地上咕噜地爬了起来,“咚咚咚”地跑进他自己的小房间,在周书予以为自己刚才那句话伤到小孩了想着应该怎么去哄他的时候,小家伙却从房间里抱出一个相框来。
“看,”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气鼓鼓的现在换成了得意洋洋的样子,“爸爸笨蛋,爸爸自己和我说过我是你亲生的才会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样,爸爸肯定忘记了。”
“......”·周书予看到晨晨手中的相片,是他5岁那年一家人照的全家福,那时候他爷爷奶奶尚在,他姐姐也才十岁,那张照片是他爷爷奶奶坐在中间,他姐姐站在前面,他被他妈妈抱着照的合照。
以前自己看千百遍都不会发现,现在一看一对照,那个被他妈妈抱在手中的小男孩,可不是和现在的晨晨长得一模一样··周书予彻底凌乱了,难道,晨晨真的是他的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会在大学时期就和人搞出个娃来。
周书予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向周母了解一下,周家虽然不至于森严,但家教也极其严格,像大学时期,看样子应该还是大二左右就和人搞出个娃来的事情,周父不打死他才怪。
但看周父对他的态度其实和五年前是一年差别都没有的,对晨晨也看得出来很是宠爱,不苟言笑的他在晨晨叫他爷爷的时候应得十分开心··正在周书予想着应该怎么向周母套话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短信进来,周书予打开锁屏,发现发短信的人他很熟悉。
From郑宽:哥们好久不见,晚上出来聚聚·郑宽是他的高中同学,他天生比较不爱与人打交道,对人待事都比较冷淡,在高中时候玩得好且后面都一直有联系的高中同学,就只有郑宽了。
郑宽生性豪爽,虽然性子与他天差地别,但两人却合得来,可谓怪事,就跟郑宽一个豪爽的大老爷们喜欢扭扭捏捏地发短信一下·周书予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快要到晚饭时间了,便回道:一起吃晚饭·那边几乎立刻回过来:好,地点你定。
周书予黑线,只怕我现在想得出来的吃饭的地方,过了五年早就没有了或者没落了·他想了想回道:我现在有点忙,你定地方吧,我过来··这招果然很好用,郑宽过了一会就发了个地址过来,周书予便将要问周母的事情放在一边,先去会这个老同学了。
郑宽选的是一家汤膳坊··☆、04、吃饭喝茶·X市的人虽然不如广东一代人那样子爱喝汤,但也有几家出名的汤膳坊,郑宽选的是一家环境极好口碑也不错的汤膳坊。
换衣服时周书予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五年里个头倒是窜了不少,19岁那年他就1米7多的个头,那时候他妈妈一直愁他会不会就这样不长了,没想到现在窜高了一大截。
别的地方要说有变化,就是更成熟了··周书予属于比较清俊的那种男生,没有浓眉大眼,大概是继承了他妈妈的样貌,但也不是秀气,让人一看就觉得眼前一亮那种。
看到郑宽时周书予差一点没认出来,以前郑宽给周书予的感觉就是大大咧咧的,也不甚在意自己的外形,穿着按照自己的本意来·现在简直就成了一个衣冠禽兽,穿着一身商务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油光呈亮。
“刚从公司赶过来,没来得及换衣服,你别笑话·”·郑宽见周书予打量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毕竟他穿得太正式了··周书予表示理解。
郑宽定的位置不错,郑宽放下包,对周书予道:“这海福楼还要提前预定,我打电话的时候刚好有个人退订了,不然我们还没这个口福·不过这家的汤确实非常棒,等下你尝了就知道。”
相比于吃,周书予对于郑宽这身行头更感兴趣,他想了想,用了个很委婉的套话方式:“近来工作怎么样,还顺利不”·“哎,干销售这一行的,能有多顺利,靠顾客的脸色吃饭,就那样咯,你呢上次我看你那个姓宋的领导对你挺欣赏的,怎样,离升值不远了吧。”
没想到郑宽居然去做了销售,虽然这人性格外向和人挺处得来的,但说话直来直去,不考虑后果·不过提起他的工作,周书予就觉得头疼,“我辞职了。”
“辞职”郑宽听了他的话瞪大双眼,“书予,虽然我干涉不了你的事情,但你现在那家公司不是挺好的么,领导也......”说道领导,郑宽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哎,算了算了,辞了也好,那位宋先生我老感觉他好是对你好,但总不对劲了。”
周书予好奇:“怎么不对劲了”·“嘶,你当局者迷不了解,那位宋先生啊,看你的眼神都是不对劲的,我们做销售这一行的,眼睛最毒了,我一眼就看的出来那个宋先生对你不安好心。”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不安好心,有很多种不安好心,可能为了财,也有可能为了色,还有可能单纯看那个人不爽想害他,异性之间多为了色,而同性之间......不是周书予单纯,彼时的周书予还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毕竟这种东西离他的实际生活太遥远了。
·“这话怎么说”周书予越发好奇了起来··“哎,算啦,反正你也辞职了,这种事情你少知道也好,反正你也辞职了,以后少和那位宋先生来往就是,说到辞职,周大才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发展呀”·周书予赶忙摇头,他现在什么都不会,他就是个大一就辍学的学生一样,这也就算了,毕竟大学学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但是他是工作一年多了,照理说应该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对于一门吃饭的技术不通一百也要通七十了。
就他现在这个样跑去郑宽公司,且不论能不能面试进去,只怕进去了也会给郑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唉,我们公司市场部正好招人呢,以你的能力恐怕半年就能当个主管了,不过随你吧,你向来是个有主见的,我也不强迫你。”
这时候菜也开始上来了,不得不说这海福楼的汤不负于它的盛名,起码周书予吃得很开心··饭才吃到一半,郑宽的电话就响了,郑宽走开接完电话回来,一脸兴奋地对周书予说:“书予,有个我攻克了半年的大客户终于决定要采购我们公司的软件了,他说想约我面谈,就在离这里不远的茶楼,你要不要一起去”·周书予本来想拒绝,但想着多见见世面也好,便点头道:“那我也去瞧瞧。”
两个人丢下吃了一半的饭,就往那所谓的茶楼赶,郑宽是自己开车来的,刚下车,郑宽突然抓着他的手臂道:“书予,我特别紧张怎么办”·周书予虽然不理解他这种紧张,但还是安抚道:“你那客户又不是老虎,吃不掉你,你紧张什么”·“这可是个大客户,我一直都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没想到竟然成了,我,我觉得有好多钱向我砸来。”
周书予被他这话逗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进去吧·”·在侍者的带领下,二人很快到了那位大客户所在的雅间,刚到雅间,看到里面坐着的人,周书予就后悔这次自己到来了。
雅间里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周书予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还有个就是周书予最不愿意见到的秦家人——秦任逢,那男人今天穿了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裤,加上俊朗的外貌,简直能让一众人倾心。
他看到跟着周书予,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周书予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郑宽进去··“叶董,”郑宽见到那位中年男人,忙恭敬地过去握手,“让您久等了。”
那位叶董笑得满脸笑容,“不久不久,来坐坐坐,还有那位年轻人,也过来坐,来,你可能不认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氏的老四秦任逢·”·郑宽是极其有眼见的人,什么样的人该怎么样一眼就看的出来,叶董介绍之后,忙起身伸出手道:“秦总,久仰。”
郑宽正要向他们简单介绍一下周书予,一行人客套了一番,便开始切入正题了··原来,这叶董和秦任逢算是世交,叶董比秦任逢还要大上几岁,但二人还是挺合得来的,秦任逢难得从H市回来一次,二人一起出来喝茶。
生子重生·叶董是做餐饮的,秦任逢手下也有涉及餐饮业,然后就互相交流了下经验,聊着聊着就聊到秦任逢他们用到的一款挺实用的软件,那软件便是本来这叶董一直觉得郑宽他们的软件不实用,但经秦任逢一说,确实觉得那软件实用性挺大。
叶董本来是想找秦任逢那个软件开发商的,无奈秦任逢的重心不在餐饮上,也只是下面汇报的时候知道有这么一款软件,至于开发商什么的还真不记得·正当他要打电话问时,叶董突然想起来好像也有人向自己推荐过这么一款软件,便当即叫自己助理找到郑宽的电话,把郑宽约了出来。
周书予听他们聊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很多专业的术语都听不懂,而且看他们越聊越开心,有停不下来的趋势··周书予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告辞时,秦任逢突然起身,对叶董道道,“家林,你们聊,我出去走走,”随后又对周书予道,“书予也一起去吧。”
“也好,书予陪秦先生去走走,我们谈完了我再来找你·”郑宽虽然对秦任逢第一次见周书予就叫的这么熟稔十分惊讶,但还是顺着秦任逢的话说了下去,他感觉到周书予有些不耐烦了,他也没想到那叶董那么健谈,根本就停不下来,不然就不会带周书予来了,如今有个借口,刚好让他出去走走。
周书予还没来得急拒绝,郑宽便开口道,周书予本来还能拒绝的,本郑宽这样一说不去的话太不给郑宽面子·而且他不太敢明着得罪秦任逢——人家在秦家可是有地位的,得罪了恐怕要为难他姐姐,只好跟着秦任逢一道出了雅间。
“想去哪里走”走出雅间,秦任逢问道,即使是对待周书予这种不起眼的小士卒,秦任逢的语气还是与他的人一样温和,让人产不出距离感。
“秦先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随意的·”周书予道··“说起来你和书颜还是姐弟,你可以随着她一样叫我小叔,不用这么疏离的·”秦任逢笑道,“我和家林在这里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了,不如我们沿着护城河边走走吧,消消食。”
那茶楼是刚好建在河边的,这江南水乡的,虽然已经被现代化,带护城河里到了晚上依旧会有船只,那船只多为酒店设的,顾客可以边吃饭先欣赏江边风景,很是文雅。
秦任逢不是个话多的人,周书予更是不擅长于与人交流,加上又不太愿意与秦任逢交流,多是秦任逢说一句接一句,不说就和他静静地走在喧哗的江边,看河里面船只来往,灯光摇曳。
不过不得不说与秦任逢相处是件极其愉快的事情,像他们这种事业有成又见识多广的人,言语举止都与常人不同,又温和舒雅,让人忍不住都想靠近他,崇拜他··“你自己有开车来吗”两个人在河边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从一边走过去,又从另一边折回来,然后过桥,茶楼就在桥对面。
周书予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便老实道:“没,我坐郑宽的车过来的·”·“他们估计还没那么快谈完,你是要折回去,还是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了,折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最多给他发个短信告诉他自己先回去了,但他也不想秦任逢送他,“秦先生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等郑宽一道回去。”
·“嗯,那你自己小心·”秦任逢也没有勉强,与他道了别,便自己开车走了··周书予在他走后,自己也拦了辆出租车,发短信和郑宽说明之后,便回去了。
随后,周书予又向周母了解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周母对于他的“健忘”很疑惑,甚至还怀疑周书予间歇性失忆,可没把周母吓坏,硬要带他去医院瞧瞧,周书予好说歹说给劝住了,不过周书予不敢再多问什么了,省得被抓去医院。
如此又过了几天,周书予天天闲在家中,被周父明的暗的赶去找工作,周父做了一辈子的教师,第一爱教训人,第二见不得年轻人没有作为,像周书予这般消极地宅在家中,是十分不顺周父的眼的。
周书予无奈,只能去网上以大学应届毕业生的名义投递简历找工作,没有一技之长,就看着自己顺眼的或者能做的投··同时,秦家那边传来消息,周书颜生了个大胖小子。
☆、05、探望·生个儿子,最高兴的是周书颜··她不是个没野心的女人,不然也不会嫁给一个病秧子做媳妇,她与秦净说不上认识,更枉论感情,牺牲一生的幸福还不就是为了秦家那地位,她本以为凭着自己的能力能在秦家争得一份田地,却不想被秦冉那样警告。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孩子··却不想她肚子不够争气,头胎就生了个女儿·不是她不喜欢女儿,只是女儿再好,终究是别人家的,儿子才能为她争得更多。
且不知道是真的遗传还是巧合,她的女儿也从小体弱,虽然她的体弱与秦净的不同,只要多注意饮食和健康就能调回来,但也成了周书颜心中的一根刺··这回她肚子终于争气了,生了个大胖小子,整6斤,医生说孩子十分健康,秦家人也十分高兴,周书颜更是乐得连做梦都要笑醒。
可她又不敢在秦家人面前太表现出来,等她身体好些了的时候打电话给她妈··“好好,明儿我和你爸小予一起过来看你,你才生,好好休息,女人月子养身体最重要,你先去休息,我挂了啊。”
周母乐呵呵地挂掉电话,走到客厅,周父周书予刚吃完晚饭,爷俩正在下棋,周书予棋艺不精,没多久就被周父占领了半面江山·周父发挥他诲人不倦的美德,一面吃人家的棋一面指导他。
周母在周父旁边坐下,笑呵呵地道:“书颜生了个大胖小子,心中十分开心,明天周六,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自己女儿生了娃,周父也是十分高兴的:“成啊,也许久没见到书颜了。”
“哎,你俩先别下了,小予陪我出去一趟,我们去新华街那边买只草鸡,炖了明天带过去·”·“奶奶爸爸,我也要去·”正在自己玩的晨晨一听到周母说要出去,赶忙跑了过来。
周父与周书予下得正尽兴,不愿意放人,便道:“我说你这老婆子瞎忙活什么,人家秦家要什么没有,还需要你瞎操什么心·”·“秦家再有钱哪里有我们用心,你看书颜生晓晓的时候,做完月子书颜整个人都憔悴了。”
周母不乐意道,“而且秦家的是秦家的,我们的是我们的,我做妈妈的心意而已,又不冲突·”·“那是她没生到儿子心里不痛快害的·”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周父一眼就看得出来,“而且书颜就一个人,能吃得下那么多么”·周母一听周父这话不高兴了,“哎你这老头子怎么说话呢,有这么说自己的女儿的么。
小予,快别坐着了,去换件衣服和我一道出去·那家的草鸡可肥了,现在这么晚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你有晨晨那会,我每天天还没亮就要出去买只最肥的宰给你补身体,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啊”周书予正在给扑进他怀里的晨晨整理衣裳,小孩今天穿着一条比较松的裤子,自己在那边蹭了半天半个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周书予帮他穿好,听到周母说,以为自己听错了,“给我补”·不应该给晨晨的亲生母亲补么·“哎,老婆子,你......”周父看了周母一眼。
周母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生孩子这件事情一直是周书予心中的一个梗,即便生晨晨并未对他人生道路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无论哪个男人都不愿自己能生孩子,周书予更是对这件事情排斥,因而这件事情一直是他们家里人默认忌讳的事情。
周母今天也是顺口就说了出来,随后才反应过来,懊恼道:“哎,你看我都说些什么呢,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还拿出来瞎说·不说了不说了,小予快随我去,老头子也该出去走走,吃饱了就在客厅窝着,小心积食。”
“哦·”周书予十分郁闷,好不容易周母提到关于晨晨母亲的事情了,被周父一个打断就不说了,看他们那个样子好像还挺避讳这件事情的··这让周书予对晨晨的妈妈更好奇了。
周母自然是不敢问了,周父那边也不好问,到底谁会知道这件事情呢还没结婚就弄出个儿子来这种事情,虽然他不是女人声誉没那么重要,可也不是好事,周父向来在意名声好面子,周书予脸皮更是薄,按照周父的脾性,肯定不会让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情,想来想去,能打听到的人还真没有。
“晨晨啊,你知不知道你妈妈是谁”·晚上带晨晨去睡觉的时候,周书予边帮晨晨换睡衣边问道,他已经想不出来可以向谁打听了··晨晨被扒得只剩个小裤裤,听了周书予的话就那样光溜溜地扑进人家的怀里,小手抓住周书予的衣服道:“晨晨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周书予哭笑不得地将小孩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我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才会把你教的这么粘人·”·“爸爸不亲晨晨,奶奶说晨晨多粘着爸爸就会亲我了,然后爸爸就亲我了,晨晨就爱粘着爸爸了。”
周书予:“......”·这到底是什么逻辑··这确实是周母说得出来的话,周母认为父母孩子的感情一定是多处着才生出来了,因而即使他们小时候的时候,周父周母课业再忙,也没有将他们送到老家给他爷爷奶奶带。
但也是因为如此,以至于导致了他们没时间照料孩子,就让大的照顾小的,加之周父又十分严,到后面周书予就多半粘着自己的姐姐,周书颜倒成了他半个妈了··周书予快速帮晨晨穿好了睡衣,把人家摁在床上,盖上小薄被,晨晨还不愿意睡觉,在床上翻来翻去,把被子蹬到一旁,周书予警告道:“再不老实打你屁股。”
·晨晨不满地嘟起嘴巴:“我要听故事·”·“不会讲·”周书予一口回绝··“以前你都会讲给我听。”
晨晨心里泛委屈,这阵子他爹实在是对他太冷淡了,不委屈才怪··“那是以前,”周书予回道,又感觉到自己态度好像太生硬了,便放软口气道,“晨晨乖,爸爸累了,以后再给你讲好不好。”
“那好吧·”晨晨将自己的小被子拉过来,盖上,闭上眼睛“爸爸晚安·”·周书予赞许地摸了摸他的头,又帮他掖好被子,孩子还是听话的好。
第二日周家一家人都去了医院,在半路的时候又收到周书颜发的短信说让他们多备一份东西,秦净也病了··原来是秦净见周书颜给他生了个健康的小子,心中一激动,加上前两天雨天,气温变化有点大,他又在家里医院两头跑,就给病倒了,便和周书颜一起住院了。
周父周母倒没说什么,秦净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五年下来他们早就习惯了··但周书予前几天还沉浸在姐姐嫁了个病秧子的不爽中,现在听说秦净居然这样都能病倒,堪比林妹妹,自己又无可奈何,心中十分不畅快,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瞎了什么眼才会看上这样个病秧子。
他们在医院的楼底下又买了个水果篮,一行人到了医院,秦家谢绝一切探病的人,因而病房里十分清静,周书予他们到的时候,周书颜正在看奶妈给孩子喂奶,见到他们来了,十分高兴,她还卧在床上不便行动,忙让秦家专门派过来照顾她的下人招呼他们坐。
周书予第一次见到了周书颜的大女儿,众人口中的晓晓,看上去比晨晨还小一些,她和晨晨是认识的,两个小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块去了,小孩子玩起来动静比较大,周书颜便让晓晓带着晨晨到外面去玩,但是不准下楼,怕不安全。
周家人本来感情就不差,如今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块了,难免多些话,看完周书颜还要去隔壁秦净那边坐坐,周母担心孩子出事,便让周书予去找孩子,自己和周父去看秦净了。
“秦先生,到医院了·”司机泊好车,为秦任逢开了车门,恭敬地道··生子重生·秦任逢下车,本来周书颜还未临盆的时候他已经来过了,既然回了X市,侄子的媳妇要生了住院,必须过来看一趟。
秦任逢本想着是趁着周书颜还没生过来一趟,毕竟生了之后要避讳许多,但现在秦净突然病了住院,他向来疼惜秦净这个病弱的侄子,又常年在外头难得碰面,如今他病了肯定是要来探望的。
司机拿着他带来的东西跟在后面,二人乘着电梯上了楼,就看到玩久了开始翻脸的晓晓和晨晨两小孩··“四叔公,晨晨她欺负我·”晓晓看到秦任逢,立刻扑上来抱着秦任逢的腿道。
她也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撒娇功夫比晨晨强多了,加之秦任逢生性温和,小孩都愿意与他亲近··不过因为辈分原因,才四十岁不到的秦任逢就被人叫叔公实在有些可笑,他的母亲与秦净父亲的母亲并非一个人,说白了就是他母亲是续玄,他出生那会他大哥,也就是秦净的父亲都20岁了,他父亲也年近50,可谓老来得子,秦任逢小时候也是十分被宠爱的。
“我没有·”·晨晨辩解道,他看到那天那个和爸爸在路上碰到的叔叔抱起晓晓,晓晓还向他撒娇告状,颠倒是非,一时觉得十分委屈,和以前与他爸爸闹小脾气的委屈不同,这回的委屈是真委屈了。
“哼,你就有,你害的我摔倒了还让我不能告诉妈妈,你是坏蛋·”晓晓控诉道,伸出她的小手给秦任逢看,“四叔公你看,我的手都摔疼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晨晨顶回去··秦任逢虽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但秦家那么多的孩子他也是有看着长大的,知道小孩子可能前一秒还一起玩得不亦乐乎,下一秒就翻脸了,这种事情很正常,晓晓的手上也就有点红而已,根本不碍事,便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乖,等下就不疼了。”
“我再也不要和晨晨坏蛋玩了·”又窝进秦任逢的怀中,撒娇道··“好好,晓晓说什么就是什么·”秦任逢无奈道,其实他并没有多喜欢小孩。
“不和我玩就不和我玩,我也不要和你玩·”晨晨不甘示弱地回敬道··当两个小孩闹别扭,一个小孩有大人抱着亲昵而自己没有的时候,那种落差感是很大的,晨晨握紧自己的小拳头,看到晓晓窝在秦任逢的怀中撒娇,秦任逢还拍着她的背安抚,心中委屈得不得了,眼泪忍不住就哗啦啦地往下流。
☆、06、工作·周书予在病房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两个小孩,他担心孩子是不是往楼下去了,楼下车来车往,孩子又没什么灵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忙向电梯方向跑去,却不想在电梯口看到抱着晓晓的秦任逢。
以及,哭得小泪人一样的晨晨··周书予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跑过去蹲下1身抱住晨晨,担心道:“怎么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情了·”·晨晨刚才只是在一个劲地流眼泪,现在看到自家老爸找来了,立刻“哇”地哭出声来,扑进周书予的怀里,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书予虽然对晨晨谈不上多少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哭成这样也心疼,忙一手搂着他站起啦,另一只手帮晨晨擦去脸上的泪水,安抚道:“乖,不哭·”·晨晨被这么一哄,更和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哭得更凶了,眼泪全往他爹的衣服上蹭,周书予看他哭得那么惨,一时担心得不得了,“晨晨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了。”
晨晨哭得一抽一抽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只管哭··偏偏在秦任逢怀里撒娇的晓晓看到晨晨哭,自己倒开心了起来,朝着晨晨扮鬼脸道:“晨晨哭鼻子,晨晨羞羞脸。”
“晓晓,不准调皮·”秦任逢微微沉下声训晓晓··周书予听了晓晓的话皱起眉头,不是他诬蔑秦家人,凭谁看到一个大男人抱着他家的小孩,看着自家的小孩在那边哗啦啦地流眼泪,也会觉得肯定是他们欺负了自家的小孩。
“秦先生,我能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周书予问道,语气也不善,看晓晓那得意的样子肯定是晓晓欺负他了,秦家人除了会仗势欺人也没别的功夫了,上梁不正连下梁都歪。
·就算他对晨晨没什么父子间的感情,也见不得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尤其对方是秦家人··秦任逢知道周书予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没解释,只是略带歉意地道,“是我们家晓晓调皮了,你别担心,孩子没事,等下哭过了就好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带过去给医生瞧瞧。”
秦任逢干脆承认,他明显能感觉得出周书予对自己的敌意,他也认得出周书予是多年前曾经与自己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的那人·那日在来医院的路上看到他叫秦净姐夫,他还十分惊讶,他一直忌讳吃窝边草,不想还是没避免掉。
周书予明显是不记得他的,那么多年不见,周书予显得成熟了些,整个人清清冷冷的,倒与他的气质十分符合·不过他有个那么大的儿子还是让他对他刮目相看了一把,那小孩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亲生的,而且看上去年纪比晓晓还大些。
算算年纪,这孩子应该是在和他有关系前后生的,想想那时候周书予床第间虽然生涩却迎合的样子,秦任逢倒也不奇了··这世间怎么样的人没有··但周书予的敌意并非来源于此,在秦任逢面前,周书予毕竟还太年轻,他一眼便能看出周书予不喜欢秦家人,甚至有不轻的敌意,这下肯定是认定了他们在欺负他儿子,越解释越显得心虚,索性不解释了。
秦任逢的话一下子把周书予噎住了,这话说得实在让人太难进退,周书予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只能道:“检查倒不用了,我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孩子为何会哭得那么凶而已。”
“若我说是小孩子间闹脾气,周先生会相信么”秦任逢笑着问道,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会信吗·不信有什么办法,就算真的是他们欺负了晨晨,他不能打不能骂的,也只能一笑了之,索性不追究了,但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既然是这样,你不耽误秦先生了,我们先走一步。”
秦任逢点头,顺手帮周书予按了电梯,然后便抱着晓晓向秦净的病房走去了··周书予带着晨晨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周父周母下来,但他又不想上去,看到秦净他就觉得窝火,又无能为力,索性眼不见为净。
晨晨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周书予带他去洗手间帮他打理干净了脸,捏着晨晨哭得红红的鼻尖,道:“告诉爸爸,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晨晨摇了摇头,却像小媳妇一下地问道:“爸爸以后不要生小弟弟好不好”·周书予被他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逗得笑了,故意问道:“难道晨晨不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来陪晨晨么”·“我才不要,爸爸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抱我一个人。”
周书予不知道晨晨为何会变得占有欲这么强,只能摸了摸晨晨的头,牵着他往医院外面走去,周父周母也下来了,四人便开车打道回府··周书予投的简历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几次的面试通知,但去了之后,要么是别人嫌弃他没有工作经验,要么就是打着各种乱起八糟的旗号招聘销售,不是周书予看不起销售,其实销售这方面能做好的人真的十分厉害,只是他不适合吃这碗饭而已。
宋子忻那边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再联系他了,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周书予想着反正不认识他,和他关系再好也只是以前周书予,现在自己就算再找去和他和好,也达不到他的那个期望值,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如让他觉得自己教了个小白眼狼,起码他不会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教了那么多,就在一夜之间被他全部“忘光”了。
而且他真的不擅长与生人交流,也不愿意和生人交流,这也是朋友圈子特别狭隘的原因··周书予又投了几家简历,但还是没找到适合的工作··他彼时才上大学没多久,上得又是一所不错的一本大学,心高气傲的,放不下身段来做一些服务业或者比较低端的工作,但是像那些较为高级的工作不是要专业技能,就要工作经验,他除了一张虚无的大学文凭,什么都没有。
因而想要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还真心难··但周书予并不是一无是处··大概是因为周母是英语老师,也大概是英语天份特别好,周书予的英语从小就特别好,小时候同班的同学学英语学得要死要活鬼哭狼嚎之时,周书予学起来和学中文一样毫无障碍,连老师都感叹自己第一次见过对英语如此有天份的小孩。
但有天份是一回事,喜不喜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本来大家以为他大学肯定报考英语相关专业,但他嫌弃这专业基本都是女的在学,而且他自己英语已经很好了,学了也没用,不如多学一门技艺,就去报了广告学。
所以虽然周书予毕业于广告专业,但英语也是拿了八级证书的,即使周书予的英语水平仅停留在大一,甚至连四级都还没来得及考,但现在他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英语了,因而周书予在又一次碰了壁之后,就开始向着英语方面的职业进军。
外语相关的职业多要求是女性,周书予翻了一下网上的招聘信息之后,终于找到一家他满意并且要求是男性的··是一家外企,待遇也非常优渥··周书予去面试之后,对方很满意自己,但周书予不太愿意去了。
原来那家外企的业务出了点问题,一个叫莫妮的经理刚临时空降过来处理事务,她一个地道的美国人,中文除了会说你好就还会再见了,因而迫切需要找个翻译方便沟通。
说白了就是找个助理,一方面帮她翻译资料,一方面给她做口头翻译,带出去谈生意一类的,之所以要找男助理,是因为......·莫妮很大方地承认自己是女同性恋者,怕找女助理自己会把持不住。
周书予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书面翻译也十分棒,最重要的是年轻,长得也不错,按照莫妮的话,就是她就算不喜欢男人,也要找个可以带的出门的,顺便放在办公室也看着顺眼,要是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她实在会吃不下饭。
但周书予天生不喜欢与人说话,这工作说话的地方不少,所以十分不遂他的意··但对方的待遇优渥,虽然外企中国人晋升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样子的大公司做上个一两年,以后跑到哪里找工作都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因而周书予很是犹豫··周书予提着保温盒从公交车上下来,边往去医院里面走便纠结这事··他的姐姐吃了那日周母带去的小母鸡后,表示十分喜欢,周母心里高兴,趁着周书颜还没出院,就天天去买小母鸡炖了,放在保温盒里,让周书予给送过去。
·虽然周书予很不愿意见到秦家人,特别是上次秦任逢晓晓那事,简直让他看到秦家人都觉得不舒服的境地,但是周书颜毕竟是他姐姐,而且他对她的感情还是非常深厚的,因而就算心里膈应,只要周书颜喜欢,他也就无所谓了。
周书颜因为周书予又突然变得很愿意亲近自己了,十分高兴,姐弟俩的感情日益升温,今日见到自己的弟弟今日一直闷闷不乐的,便问道:“小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没,”周书予一口否决,随后又想着这事情或许周书颜能帮忙拿拿主意,便道,“我找了份工作,是给一个外国的女经理做助理,主要给她做书面翻译和口头翻译,那公司十分不错,待遇也优渥,除了升职没什么机会,各方面都不差,你说我要去么”·“去啊,”周书颜对于前途利益这方面的事情很有主见,“在这样子的企业工作个两年,到时候你出来,到哪里都不会没人要你,而且我觉得你英语那么好是你本身最大的优势,你偏偏要去读什么广告,可没把我气死,现在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何乐而又不为呢”·周书颜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为何突然开窍愿意从事英语方面的行业了,但既然自己的弟弟有这么意向就要好好鼓励。
生子重生·“可是......”周书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矛盾,倒是周书颜一眼就看出来了··“姐姐知道你向来不喜欢和人家交流,这份工作确实要交流的地方多,但是人有缺点,不是要回避它,而是要学会克服它。
你越是觉得自己不喜欢和人交流就越要和人交流,多说话又不会少块肉,等你渐渐地放开了就知道啦·反正也不要签订什么卖身契,你可以先去试试,不行再说,姐姐虽然这几年也没混出什么出息来,但帮你解决一份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我不用你帮忙·”周书颜帮他安排工作肯定是要动用秦家的关系,他就算饿死也不要靠秦家,不然他算什么·“好好,”周书颜无奈,她知道周书予一直很排斥秦家,便伸手拍了拍周书予的手臂,“先去试试吧,不行再说。”
周书予也觉得这样行得通,便点头道:“嗯,也好·”·☆、07、合作·周书予便去了那家外企去上班··结果却意外地顺··应该很多人都要感激自己毕业后接纳第一个公司,完全就是把一个才从象牙塔里面出来的,什么都不懂,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点点地培养起来,变得懂人情世故,变得接受社会这个复杂的与校园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连观念都翻新了。
本身WT是不会接受一个毕业生的,也算是周书予运气好,他去面试之时刚好莫妮自己有空去面试的,与他聊了之后,她发现这个年轻人很符合她的要求以及......审美,周书予一个毛头小子才能脱颖人而出。
周书予在WT工作了整整一个月之后,才适应起社会这个模式来,他所在的那个团队人都非常友好,很照顾他这个“才毕业”的年轻人··周书予一开始的总觉得周围的人思想观念都与他不同,特别难受,那种感觉就跟周围的人都是奇葩一样,后面才慢慢适应。
他本性聪慧,又处于学习能力最旺盛的时候,很快很多事情都能独当一面了··连莫妮都赞叹他成长飞快··“周,你把这份文件看一下,”大概是外国人习惯名字在前姓在后,莫妮喜欢叫周书予周,她扔了份文件给周书予,“你熟悉一下这份文件,等下我们要去见个非常重要的客户。”
周书予适应之后,他的工作就不只是翻译那么简单了,莫妮开始让他帮忙打理事务,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也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觉得只要稍加培养肯定可以有所建树。
周书予放下手中的事务,拿过文件看了起来··这阵子周书予陪着莫妮见过许多客户,多半时候是充当翻译,只有刚开始特别排斥,现在已经熟稔到麻木了··只是这次莫妮强调特别重要的客户,便用了心,仔细将莫妮给他的材料都阅读了一遍。
“秦先生,你好,哇哦,你真是我在中国见到最帅的老板了·”·见到客户,莫妮便上前去握手和他打招呼,又见客户不再是那种大腹便便或者地中海型的中年男人,而是意外好看的一位男人,毫不掩饰地夸赞道。
周书予没想到所谓的重要客户居然是秦任逢,他明明记得秦任逢在H市发展事业来着,怎么又会在这边··自从上次医院小孩风波后,他也就没有再见过秦任逢了,对于周书予而言。
秦任逢不过是一个路人的存在,没见到自然也不会想起这个人,却不想居然还有机会在这样子的场合见到,秦任逢还是那样温和的模样,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上去更加俊朗。
周书予上前去准备尽职尽责地给秦任逢翻译,却听到秦任逢用一口标准的英语回道:“谢谢,你也很漂亮·”·然后看向周书予,向他点头致意··其实秦任逢也很意外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周书予,他母亲年事渐高,希望他不要外头奔波,能回到X市来,秦任逢事业都在H市那边,经不住母亲的请求,便把重心往X市移。
X市这边的事业才起步,他便自己到这边来打理,把H市那边交给一手培养的执行总裁··没想到还能谈生意的时候看到周书予··周书予与前两次看到随意的打扮不同,这回因为工作需要,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他人不矮,又瘦,被包裹在熨得笔挺的西装中,意外的好看。
人靠衣装,换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十分引人瞩目,连他带来那位冷漠得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女助理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莫妮后面帅气年轻人··秦任逢自己会英语,他带来的人英语水平也不差,所以他们都用英语交流,周书予反而没有什么事情,只管旁边听就行了,顺便跟着学习。
双方在会议室坐定,秦任逢的一位女助理打开PPT开始讲他们这次的合作事宜,这次合作谈得有点长,中场还安排了休息时间,中场休息的时候,周书予被莫妮叫到外面,周书予以为她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自己,谁知莫妮却把他带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角落。
“周,我好像一见钟情了·”·刚停下脚步,莫妮就抓着周书予的臂膀,有些激动道··周书予被她夸张的举动吓了一跳,听了她的话又吃了一惊,以为她对秦任逢一见钟情,撇去成见不讲,像秦任逢这种要外表有外表,要内在有内在,又这么温和近人,被他外表迷惑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不过这么优秀的男人早就结婚了吧··而且,莫妮她不是同性恋么·周书予摸了摸鼻子,道:“秦先生虽然外表出众能力不凡,但他也年近四十了,应该早就结婚了吧。”
“不不不,”莫妮摆手,“我喜欢的不是秦先生,而是他的那位助理小姐,自我介绍叫李的那位·”·“助理小姐”·秦任逢那边供出席了五个人,秦任逢,两位男性主管,一位做会议记录的秘书,还有位就是刚才讲PPT的助理,他没记错的话叫李茵。
莫妮若说她喜欢上那位秘书小姐他可以理解,那秘书小姐看上去年纪与他相仿,长得也十分漂亮,白齿明眸,落落大方的·但是那位助理小姐,年纪应该有二十七八了,头发高高竖起在后边挽了个髻,带着个眼镜,讲话时面上不见什么表情,一看就是干练的职场女性。
“嗯,”一向精练的莫妮提到那助理,竟像个小姑娘一般,有些迷醉道,“我终于体会到了那种心如电击了的一样的感觉,周,我决定去追她·”·周书予并不排斥同性恋,至少莫妮是同性恋这回事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但这个圈子毕竟狭隘,基本的人都是正常取向的男女性,莫妮就算去追,那李茵若是个正常取向的,可能会接受·周书予不禁设想了一下现在假如有个男性来追自己,情不自禁抖了一下,男人还是找女人合适,虽然现在的他对女性也没什么幻想。
不过周书予觉得有必要提醒自己上司一把,“莫妮,万一她不是les·”·“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只要功夫下得深,铁杵磨成绣花针’么,”莫妮倒是一点都不担忧,又问周书予,“周,我三十几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心动,就算她不是我也要试一把。”
莫妮一直是属于强势的那种女人,她看上的自然不会轻易放弃··周书予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而且莫妮这条路原本就不好走,对方十有□□都是个取向正常的女性,这追人的道路只怕十分艰难,只能道:“那祝你成功。”
“不不不,”莫妮摆手,“我不是要你的祝福,我要你帮忙·”·“帮忙”周书予迷惑,“我哪里可以帮你”·“你也知道,”莫妮说到这里微微低头,似乎有些尴尬,“我比较注重事业,以前伴侣于我而言只是生理需要,还没真正喜欢过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追李,你儿子都四岁了,应该对怎么追女生比较知道,所以你要帮我。”
周书予在心里狂汗,他虽然是个四岁孩子的爸爸了,但他自己实际上才19岁,对于情啊爱啊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就算曾经真的追过晨晨的妈妈,也不是现在的他··“我......”·“莫妮小姐、周先生,原来两位在这里,可让我好找,不好意思打扰到二位了,中场休息时间要过了,两位回会议室吧。”
周书予正要说自己也没追过女孩子的时候,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是那位秘书小姐,她看向周书予他们两个,眼中充满了暧昧,原来莫妮一过于激动就肢体语言丰富,彼时她抓着周书予的手臂,殷切地看着他,希望他给个追女生的法子。
但这样子看在外人眼中,便成了WT的老板员工居然公然在外面调情,还被自己逮了个正着··外企的老板果然够胆大够开放,连在别人的地方都做得出这种事情,秘书小姐心里想道,只不过她身边那个好看的男助理,居然是个小白脸,真是人不可貌相。
莫妮只能先把追助理小姐这件事情放在一边,回会议室继续谈刚才的事情··这次合作比较重要,莫妮他们这边也带了五个人过来,这次合作其实已经谈了很久了,之前秦任逢一直都没插手,莫妮这边也是交给一个主管做,今天双方的负责人都出面了,是想直接谈下来。
莫妮是个强势的人,秦任逢更不是个软弱的,他虽然生性温和,但该强的时候一点都不退让,谈判桌上的气氛一时十分紧张,连一旁观战的周书予也忍不住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最后的结果以莫妮他们这边被压了0.2百分点敲定,双方握手时,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的莫妮与秦任逢握手,摇头叹道:“厉害的中国人·”·秦任逢宠辱不惊道:“莫妮小姐谬赞了。”
莫妮直言不讳道:“秦先生真是我碰到最聪明最难搞的中国人·”·“莫妮小姐言过其实了·”·与秦任逢客套完后,难得莫妮没被秦任逢这个算是职场女性杀手的合作对象倾倒,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去和他旁边的助理小姐握手。
李茵作为秦任逢身边得力的助手,这次谈判也出了不少力,莫妮抓着人家的手,毫不吝惜地赞美道:“李小姐真是年轻能干,一张嘴能说会道十分厉害,我和你一般年轻的时候还没你厉害,实在是太棒了。”
李茵没想到对方的老板会如此热情,但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用很公式化的语气道:“莫妮小姐过奖了,我哪敢与您年轻的时候比·”·......·一旁的周书予默默地看着自家老板的行为,又看了看完全掌握全局,傲视天下的秦任逢,倒很能理解为何会被压0.2个百分点了。
自家老板完全是色迷心窍了··周书予默默低头,简直没法比··“周先生·”·秦任逢和WT其他主管握完手,走到周书予面前——出于场合需要他并未叫对方名字。
周书予看到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抬头看时,就看到秦任逢看着他,是要与他握手,周书予伸出手来,与秦任逢握住,声音不见任何情绪道:“恭喜秦先生·”·周书予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也很白,秦任逢顺着他的手看向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他整个人,穿着正装周书予真是格外迷人。
秦任逢不禁想到那次与周书予一道翻云覆雨的时候,那时候的周书予没现在这般高,也没这么成熟,但少年的身体让他十分尽兴··大概还未怎么经历过情1事,周书予刚开始显得十分生涩,到后面得了趣,就抱着他的脖子叫他快点的男孩,又见到面前清俊的男人,秦任逢喉咙顿时有点干。
谁说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秦任逢低声笑了下,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可见我们缘分不浅·”·周书予可不想与他缘分不浅,他巴不得这辈子都不与秦家人打交道,刚才在谈判桌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秦任逢这人有多强势多霸道,连一向十分强势的莫妮都要甘拜下风。
秦家人就算表面表现得再平易近人温文尔雅,也改变不了他们吃人不吐骨头的本质的··生子重生·所以周书予只是笑笑,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大热天的,我与你握了两次手你的指尖都是冰的,”秦任逢丝毫没有被周书予的冷淡影响,像长辈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虽然年轻,但也要多注意身体。”
周书予没想到对方会说这话,愣了一下·他天生体质偏寒,就是那种从来不上火,吃什么煎的炸的辣的都不会长痘的体质,但是相对的特别怕寒的,大热天多吃几口西瓜都要拉肚子,手和脚也常年冰凉。
“谢谢秦先生关心,我会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场所,秦任逢与周书予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他的人走了··双方合作谈成之后,自然是晚宴。
·☆、08、饭局·晚餐是秦任逢那边人安排的,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车,浩浩荡荡地就往吃饭的地方去了··莫妮来中国不久,一开始并不懂中国人为何干什么都喜欢说出来吃个饭,后来才知道原来中国人很多生意都是在餐桌上做的。
因而,她虽然不多爱吃中国菜,但为了赚中国人的钱,必须入乡随俗,恶补了不少关于餐桌上的生意经··莫妮十分上道,吃了点饭垫底之后,就开始给全桌人敬酒,接着是她心仪的助理小姐,她酒量非常好,估计酒量稍微差点的,她能喝趴一桌人,周书予看她以各种理由灌秦任逢那边的人,摇摇头。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大概是想把对方全部喝趴,后面的事情就由她掌控了,例如那位李小姐··桌上气氛十分好,就连周书予这个小角色也被灌了不少酒,他虽然不至于到一杯倒的境地,但酒量也不是特别好,几杯酒下肚,就感觉脑袋有点昏沉起来。
眼看对方的人还来,周书予忙借口去卫生间,准备清醒一下头脑··进去的时候发现卫生间有个醉鬼在吐,周书予看到别人吐感觉自己都有点反胃,忙别开了眼睛,跑进厕所,等他释放完出来,那人也吐完了,正在那边清洗,从镜中看到周书予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确定地叫了句:“书予”·周书予不想那醉鬼居然认识自己,从镜子里看去,他看到醉酒的男人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帅气是挺帅气的,只是他不认识。
大概是这五年中认识的··“你在......叫我·”周书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周书予·”在周书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个醉鬼居然动作迅速地走到他面前,将周书予困在洗漱台和自己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他妈是个混蛋。”
那人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周书予身上,周书予刚开始被他吓了一跳,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推不动,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这男人,“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他的腰抵在台子上,承受着两个人的力量,都快要扭断了··“放开”男人神情突然变得凄凉起来,用左手禁锢住他,右手摸着他的左胸,“周书予,告诉我,你里面是什么做的。”
周书予在餐桌上的时候已经脱掉了西装,现在穿着件薄薄的衬衫,大概是刚才冲了水的原因,男人掌心冰凉,透过衬衫传过来,让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说什么意思,想挣开又发现对方力大无穷。
周书予在心里默念不和醉鬼理论不和醉鬼计较,然后放软语气道:“我们有话好好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放开我,我们到别的地方说好不好·”·“我不要。”
男人一口拒绝他··“......”周书予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方神圣,这个人应该是自己没有记忆的五年里认识的人,还是个变态,周书予也变了语气,“你到底要干嘛”·“干嘛”男人语气低沉,“如果可以,我真想干你。”
周书予还来不及惊讶,就被男人圈住脖子,随后嘴唇也被堵住了,伴随着浓烈的酒味,男人的吻非常霸道,甚至带着噬血的味道··周书予没想到醉鬼居然会亲吻他,男人一手固定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身,让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无论周书予怎么挣扎都没用。
被男人吻,特别是一个满嘴酒气的男人,周书予被恶心得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挣扎不开就一拳过去,对方闷哼了一声,却依旧霸道地在他嘴里开疆拓土,甚至把舌头伸进他嘴里,肆意翻搅。
秦任逢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就见到周书予被一个男人压在卫生间的洗漱台上,亲的热火朝天,周书予大概是被强吻的,一拳拳地打在那男人的腹部,都没法让他放开··秦任逢忙上去帮忙把人从他身上弄下来。
周书予一被放开,就趴在水池旁边吐得昏天地暗,那男人被推倒在地上,看着周书予,忽然和疯子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是那种十分凄楚的笑,笑着笑着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没事吧·”秦任逢拍着周书予的背问道··周书予摇了摇头,却止不住吐,直到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才止住,用清水漱了一把口,顺便把脸洗了把,才对秦任逢道:“谢谢秦先生了。”
“你没事就好·”秦任逢递了张纸巾给周书予,温和道··周书予接过来擦干净了脸上的水,衣服因为刚才的事情被得皱皱的,还有些刚才他吐的赃物溅在上面,周书予擦了一下擦不掉,就不擦了,“让秦先生见笑了。”
秦任逢洗了个手,见周书予脸色苍白,神情也不好,便道:“我们出去吧·”·“嗯·”·二人往外走,突然后面的男人叫了句书予,秦任逢以为男人又要缠上来,微微把周书予挡在后面,却发现那个醉鬼坐在地上,靠着卫生间的墙,脸上泪痕未干,嘴里叫着周书予的名字,两人不欲管他,转身走时,又听见他男人说了句:“书予,我爱你。”
他的声音不小,两个人都听得分明,走在后面的秦任逢看到周书予的身形顿了一下,随后坚决地往外走去··周书予本来就喝得晕晕的身体不舒服,被这么一折腾,更是不舒服了,不仅是身体上,被男人强吻还被表白,让他觉得特别恶心,他不排斥同性恋,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又另当别论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秦任逢看他脚步虚浮,脸色铁青,出于礼貌询问道··周书予摇头,他已经恢复了常态,老板都还在里面,他怎么可以先回去,“秦先生先去吧,我等会就进去。”
“书予,要是难受就不要坚持·”秦任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世间情啊爱啊演来演去就是那种戏码,要么两情相悦,要么郎有情妾无意,他没兴趣知道周书予和那个男人的爱恨纠葛,但周书予现在这个样子,他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视不管。
只是没想到像周书予这种表面看上去一副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般之人,居然不止有了那么大的一个娃,还和男的纠缠不清··大概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吧··“我没事。”
秦任逢听他如此说,也不再坚持,便先进去了··周书予心里特别难受,本来一个人无缘无故地重生到五年后,什么都不知道,各种不适应就算了,还让他碰到这种事情,他19年的社会观都被颠覆了。
在外面站了一会,周书予终于调整好了心绪,往包厢内走去··里面已经还喝得热火朝天,个个人面色绯红,看上去也差不多了,只有莫妮和秦任逢看上去还算正常。
“哎,小周啊,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该罚,该罚·”·“对,”周围的人跟着起哄,“罚白的·”·秦任逢公司的一个主管拿起酒杯,倒了一大杯白的放在他面前,他已经醉的差不多了,他嘿嘿笑道:“快,喝了它,就算你老板今天来求情也不顶用了。”
全桌人都跟着起哄道:“喝喝喝·”·周书予为难地看着面前的酒,若是喝红的他还能顶上那么几杯,这白的一杯下去,只怕他也趴了,而且他刚吐完,肚子空空如也,难受得要命,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莫妮,却见莫妮跟着他们起哄,握拳鼓励道:“周,加油。”
“......”这真的是自家人么··周书予只好拿起酒杯,闭着眼,一把灌了下去,浓烈的白酒如刀子一般割过喉咙,直到胃里··太难受了。
众人见他一口气喝下了一杯白酒,都忍不住喝彩,大家的目的也达到了,便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毕竟是个小喽啰,大家不会放太多的关注在他身上,周书予松了口气,胃里难受得要命。·“喝点热汤吧。”
坐在他旁边的是秦任逢公司那位秘书小姐,她拿过周书予的碗给他舀了半碗的热汤,递到他的面前··“谢谢·”·周书予喝了几口汤,却没有缓解那股难受,不仅是难受,周书予感觉胃里隐约传来一阵阵绞痛,而且越来越明显,不一会儿竟疼得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来。
“你怎么了”·秘书小姐因为坐得近,立刻发现他的不对劲,关心地问道··周书予难受得皱眉,但此刻桌上气氛这么好,周书予不忍心因为自己胃疼而破坏气氛,觉得没有疼到难以忍受的地步,看着饭局应该也差不多了,便想着忍忍算了,便摆摆手道:“不碍事,喝的有点急,胃难受。”
等到饭局结束的时候,周书予已经疼得直不起腰了,桌上的人也醉的差不多了,除了酒量不见底的莫妮和没怎么喝酒的秦任逢,以及不会喝酒的秘书小姐··吃完饭还有安排别的节目,桌上除了莫妮和秦任逢那边的助理秘书,以及周书予他们这边的一位秘书,都是男的,刚才还看上去醉的不轻的男人们立刻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莫妮扶起桌上唯一一个真的醉了的李助理,她酒量十分浅,加上莫妮以各种理由敬,别人帮她喝都不行,不擅于推辞的李助理很快被放倒了··“接下来的节目是你们男人的,我们就不去了,我和李助理同路,她醉得不清,我带她一程。”
经过一晚上饭桌上的“交流”,秦任逢那边的人都觉得莫妮爽朗好相与,而且他们还要去“快活”的顾不得别人,见莫妮如此友好,客气了一番后,就让莫妮把人带走了。
两位秘书也各自走了,桌上只剩下男人··“我就不去了,大家玩好·”·秦任逢笑着对众人道,他公司的主管都知道老板的脾性不敢勉强,对方的主管客气了一番,见秦任逢执意不去,便也没有勉强。
男人们都陆陆续续地勾肩搭背走了,秦任逢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也拿起自己得外套准备走,却发现周书予还坐在位置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以为周书予肯定会和这帮人去的,毕竟年轻,又不是个清高的,不然就不会有孩子又和男的纠缠不清。
而且,当年也是他自己出现在他床上的,虽然那时候的他醉得不省人事,但若非刻意而为之,酒店都有房卡,他怎么可能进得了他的房间··秦任逢虽然也不是什么特别有操守的人,但想到周书予私生活如此混乱,心中也是有些抵触这个人的。
尽管如此,秦任逢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甚至还问了句:·“书予,你怎么不跟他们去·”·“我......”周书予见周围没有人了,难过地捂住胃,又不想在秦任逢面前表现出来,便尽量用正常的口气道,“我没事,秦先生先回去吧。”
“真没事”秦任逢见他脸色不对,但起码看起来还算正常,应该没醉,便也不再逗留,“那我先回去了·”··☆、09、胃疼·秦任逢的司机早已经在外面等候,见秦任逢出来,恭敬地拉开车门,道:“秦先生,请。”
生子重生·秦任逢走到车门前,右手扶着车门,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周书予并不像喝高的样子,但是他为何要坐在那里不走,就算是下属自觉最后走,也没道理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主管走,再不懂事的人也应该知道要起身相送。
秦任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虽然周书予怎么样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平时对他客气到平易近人的态度只是他从小教养所致,对人的基本礼貌,其实与他相处久了的人都会发现,他这人虽然一副谁都很温和很亲近的样子,但他比谁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礼貌而疏离··但此刻秦任逢根本没办法一走了之,他感觉周书予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他并非什么慈善之人,但他没办法丢下周书予不管··且当做回好人积点德吧,秦任逢想着,便往回走。
·大家都走光了,周书予终于不用强撑,他趴在桌上,忍受着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他前19年胃一直很健康,对于胃疼根本没有经验,更没应对措施·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绞痛感实在太难受了,疼得他反胃,却吐不出来。
“先生,您怎么了”·进来收拾残席的服务员见痛苦地周书予趴在桌上,忙过去询问道··“我......”周书予疼得连话都要说不出来了,“帮我叫辆出租车。”
那服务员忙吩咐自己的同伴:“小蝶,你去给这位先生辆的士·”·那位叫小蝶的服务员应声去了,留下的那位见周书予脸色铁青,一副很痛苦的样子,怕出什么事情,忙问:“先生您没事吧,要我扶您出去么,这里地段繁华,很容易拦到出租车的。”
周书予疼得直不起腰来,更别提自己站起来,此时也没法顾及什么了,便虚弱道:“麻烦你了·”·服务员弯腰想扶起周书予,但发现她自己太过于娇小,周书予于她而言太重,即使周书予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也忍不住打了个颠儿。
两个人废了好大的劲才走到包厢门口,周书予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幸而这时候秦任逢及时回来了,帮忙扶住了人··“书予·”秦任逢看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扶着他的身体都在发抖,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服务员见终于有人来帮自己——她差点被这位帅哥给压得腰要断了,感动得要哭了,“您是这位客人的朋友吧,他身体好像不舒服,我刚刚看在他趴在桌上都没法起身了。”
周书予疼得反应都有些迟钝了,看到秦任逢,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秦、秦先生,你不是走了么”·“嗯,我出去后发现我东西忘记拿了,就回来拿,你难受就别说话。”
秦任逢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慌··周书予虚弱了笑了下,整个人没力气都靠在了秦任逢的身上,“谢谢你·”·今天秦任逢已经是第二次帮他了。
秦任逢没有再接话,见周书予穿着单薄的衬衣——这时候已经近10月份了,晚间还是有些冷的,吩咐一旁的服务员道:“麻烦你帮我把他的外套拿上,我带他出去。”
“哎,好·”服务员转身到周书予的椅子上拿起披在那边的西装外套,转过身时,却见秦任逢把周书予拦腰抱了起来,周书予对于她来说十分“庞大”,但在身量比他高,体格也比他壮一些的秦任逢面前,周书予轻松地就被抱了起来。
周书予冷不防被抱了起来,吓了一跳,登时整个脸都烧起来了——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抱着那是有多丢脸,他脸皮薄,低声叫道:“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只是胃疼而已,不是脚断了——虽然已经疼得要走不动路了··“我等下回家还有事情,没时间陪你慢慢走·”·秦任逢坚定地把人抱出去,司机见自家先生抱了个男人出来,也没任何惊讶,忙上去帮忙,二人一道把周书予弄上了车。
秦任逢帮周书予把衣服披上,又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对前面刚坐好的司机道:“去医院,要快·”·“你是胃疼”秦任逢见周书予捂着胃部,问道。
周书予点点头,他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你忍一下,先休息一会,等下就到了,小吴,再快些·”·“好的,秦先生·”·小吴使出毕生的绝技,在车流里穿梭着,超了无数量车,本来要30分钟的车程生生让他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最后诊断是急性胃炎··周书予本来就胃不好,这回因为空腹喝了那么一辈的白酒,刺激了胃部,引发了急性胃炎,而且性质比较严重,才会疼得这样死去活来,医生给他注射了药物,因听秦任逢说他有吐过,怕引起脱水等,征求过了秦任逢后,便安排了病床给他挂了水。
周书予躺在床上,胃疼的患者躺着和坐着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受,周书予躺着瞬间觉得胃里的绞痛减轻了很多,看着生理盐水一点点地滴进自己的体内,有种生命在一点一滴回到自己体内的感觉。
刚才那种疼太可怕了,疼到后面有种被人用刀子一刀刀地往心里刺一般,分不清楚是胃疼还是心脏疼了,所谓的疼到麻木根本是骗人的,他只感觉自己疼得要死要活的··周书予听到有脚步声,转过头看,就见秦任逢走进来,今天无论是出于巧合还是别的原因,秦任逢都帮了自己两次,这么大的人情周书予都不知道怎么还了。
其实秦家人也不是那么讨厌,起码眼前的这个人某些方面挺好的··秦任逢听完医生吩咐了自己要病人短时间内不能服用咖啡、酒等刺激性食物,不能吸烟,最近几天最好喝些粥什么的流质食物之后,走进周书予的病房,就看到对方看着他。
周书予的眼睛非常好看,明亮清澈,毕竟是年轻,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秦任逢一下就从他表情里读到了殷切的感激之情,温和地笑道:“怎么不休息,我已经让阿净通知你父母了,他们等下会过来接你,挂水没那么快,你刚才也折腾累了,现在睡会。”
这么温和这么体贴,加上他俊朗的外表,不凡的地位,若是眼前是个女人,只怕早就被他倾倒了,周书予别开眼,“我有点择床,睡不着·”·“你饿不饿,要不我叫人去买点白粥回来,医生说你这阵子最好吃流质食物,可别再喝酒了,明明有胃病,还空腹喝那么烈的酒。”
“不用麻烦了,我现在不想吃,”周书予觉得已经欠秦任逢够多人情了,可不敢再麻烦人家,“我也不想喝,只是那种场合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应酬交际,要学会拒绝别人,”秦任逢摇头道,毕竟太年轻,“你休息吧,我有事就不陪你了,水挂完了叫护士,还有一瓶要挂。”
“好,”周书予道,“今天谢谢秦先生了,帮了我两次·”·秦任逢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周书予看着秦任逢走出去的身影——其实,秦家人也不是真的那么可恶。
起码,秦任逢还是挺好的,商场上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私下里又温和好相处,周书予这样想着,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大概是折腾得太狠了,倒也迷迷糊糊地睡了会··“爸爸。”
恍惚间,周书予感觉有人在叫爸爸,正要睁开眼时,又听见另外一个声音道,“嘘,晨晨乖,爸爸正在休息,别打扰他·”·周书予本来就没怎么睡着,一来是择床,二来是胃部还翻滚着,虽然已经不那么疼了,可也难受,听到晨晨叫爸爸就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他睁开眼,看到周父周母还有晨晨从门口进来,病中的人神经都比较脆弱,又见到自己的亲人,周书予顿时觉得鼻子都有些酸酸的,他毕竟还没出过社会磨练,对家庭还有极大的依赖心理。
“爸,妈·”·“小予,你醒了·”周母见到周书予醒了,快步走到床前,心疼地摸着周书予的额头,“还疼么”·“爸爸,”周书予还来不及回答周母的话,晨晨一把扑到周书予的病床前,看周书予手上扎着针,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难过,仿佛扎针的是他一样,“爸爸你疼不疼。”
周书予摸着晨晨的头,他的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已经好多了,嘴唇也有了颜色,“晨晨乖,爸爸不疼·”·周母在一旁道,“怎么好端端地又犯胃病了,接到你姐夫电话的时候可没把我和你爸吓坏。”
“让你们担心了,”周书予因让周父周母担心了,心里十分愧疚,“应酬多喝了点酒就犯了·”·“让你去做老师你不做,偏偏喜欢去当什么白领,”周父一见到周书予就忍不住想训人,“就你这性子,只怕哪天被人灌死了也没人知道。”
“你这老头子能不能少说两句,”周母不乐意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做老师,你怎么不说小予去做老师会被那帮学生气死·”·周父哼哼了两句,但也没有再说话。
周父周母来的时候周书予已经换了一瓶水了,一家人等他挂完另外一瓶,已经快晚上11点了,晨晨早就撑不住,周书予让周母把他抱在病床上和他一块躺着,等到第二瓶水一挂完,周父抱着晨晨,周母扶着胃部还在翻腾的周书予回家去。
第二日周书予请了假,本想在床上多休息一会,大清早的却被一通电话吵醒··对方是宋子忻··☆、10、碰壁·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周书予有些头疼。
他不喜欢与不相识的人来往,偏偏对方算是他“很相识”的一个人,而且承着人家这么大一个情,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打交道··他还不如去和秦任逢打交道。
说到秦任逢,他也被他帮了两次,别的不说,饭总得请人家一顿··他怎感觉他在处处欠着别人的人情·周书予摇头,拿起已经响了好几声的手机接了起来。
“喂,书予”·对方的口气似乎十分惊喜,又有几分不敢确定,感觉周书予接了他的电话是一件十分值得欢喜的事情一般··“是我。”
“书予,”对方的口气又低了下来,“你还愿意理我就好,我以为你会再也不肯理我了·”·“呃......”对方这么一说,周书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好像事情从头到尾对方都没有错,倒是他和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一样,学到本事就跑了——即使那些本事他全然不知道,“这事情应该我向你道歉,毕竟,我于情于理都不应该那样对你。”
“书予,你是说真的吗”对方顿时和中了500万的彩票一般,那口气把周书予吓了一跳——太夸张了,“书予,我实在太高兴了,你知道吗,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矛盾,又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又怕说了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周书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那么,书予,”对方突然口气极其认真地道,“如果我昨晚所做的,所说的,都是我心里面想的,不是因为喝醉酒说胡话,我不需要你答应什么,但是,你能考虑一下么”·昨晚昨晚他干了啥·周书予立刻想起来,昨晚有个醉鬼在厕所强吻自己,还在那边说爱他什么的,刚才还没觉得,现在一想起来,电话里这位口气怎么和对方那么像。
不是像,压根就是同一位吧··联想到郑宽以前说的,这位宋子忻看他的眼光都不对,一看就是不安好心··难怪他接了电话对方会那么高兴,原来他昨晚“非礼”了自己,想到昨天那个充满酒味又霸道的吻,周书予一阵反胃。
生子重生·“喂,书予,你在听吗”·“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挂了·”周书予说着,迅速按掉了电话··他真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说话,他要是知道昨晚那个醉鬼就是宋子忻,他肯定电话都不会接,就算有恩惠,但想到其实对方对他怀着那样子的心思,周书予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并不排斥同性恋,但只是放在别人身上而已··对方又打过来,周书予索性关了静音不去理他,对方只打了一次也没有再打了,不一会儿就发了个短信过来··From宋子忻:书予,我很高兴你不排斥我对你的感情,昨晚是我喝多鲁莽了抱歉,但如果还来一次,我也肯定还会这样做。
即时你并不喜欢我,但看在我喜欢了你这么久的份上,考虑一下我好不好我会一直等......By:宋·周书予活了19年,第一次收到告白,居然是来自一个和自己身体构造相同的男性。
周书予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没接受这个男人的感情,第一印象就如此差,就算这个人真的是天子骄子众星捧月,他也不会为他变成同性恋的。
想了一下,迟断不如早断,周书予拿过手机,删删写写了半天,终于发了一句他认为最能让人死心的话过去:我有喜欢的人了,女的··发完短信,周书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穿鞋起床。
“爸爸,你肚子还疼不疼”晨晨看到周书予起来,“咚咚咚”地跑过去问道··周书予弯腰将人抱起来,大概是父子连心,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他觉得晨晨其实还是蛮讨喜的孩子,起码没有刚开始那么排斥了,整一个小麻烦精,说不得骂不得,不然还耍小脾气,又记仇。
相处久了才知道其实晨晨很好满足的,没事的时候抱抱亲亲就可以了,他捏了捏晨晨的小脸道:“怎么今天没来叫爸爸起床·”·“爸爸生病了要多休息。”
晨晨一副十分懂事的样子··“怎么今天能休息了反而不多休息一下,”周母从厨房里面端出早餐,“胃还疼不”·“不疼了,”周书予抱着晨晨在餐桌旁坐下,周父出去锻炼身体了还没回来,周母已经煮好了粥,里面放着瘦肉和葱末,碧油油的一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嗯,好香。”
“好香就趁热吃,”周母解下围巾,也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听阿净说昨晚是他小叔通知他让他通知我们的,怎么你和他小叔认识了”·周母一直都知道周书予不喜欢秦家的人,更想不出来他怎么会和秦净的小叔认识。
“生意上的朋友啦,”周书予边说着边把晨晨放在他的小凳子上,又给他盛了一碗热粥,嘱咐他小心烫,“昨晚因为他们公司和我们公司合作谈成功了,就一起去庆祝,我中间喝吐了一回,又空腹喝了一杯白酒,然后就胃疼了,他送我去的医院。”
“明明知道胃不好还敢空腹喝白酒,你真的是......唉,”周母无奈道,“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也幸好亏了阿净的小叔,你啊,别老是觉得秦家人这不好那不好,这次人家帮了你,大晚上的送你去医院,你怎么说也得请人家吃顿饭。”
周书予点头,“知道了·”·“别省着钱,请高档点的地方,人家秦家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可别为了两个钱失了体面·”·“嗯,好。”
请秦任逢吃饭成了一件必须做的大事,周书予特地问了在这方面经验比较丰富的郑宽在哪里比较好,郑宽想了下给他两家,一家是私厨,叫壹满轩,比较贵,而且需要提前很久定位置才能订得到,一家是泰国餐厅。
周书予一听说麻烦立刻蔫了,决定选择泰国餐厅,但郑宽说那家壹满轩如果需要他可以以“快捷方式”给他弄到位置,周书予想着既然需要提前很久预定,应该也是属于比较好的吧,而且不需要他定位置,那就更好了。
而且他对泰国菜、日本菜、西餐都不感兴趣··因而就选了壹满轩··幸而秦任逢的电话不难拿到··“喂,哪位”·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起,对方说话语气依旧温和,周书予听他周围的声音有些嘈杂,便道:“秦先生,是我,周书予,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书予”对方显然愣了一下,随后周书予感到对方那边嘈杂的声音在减少,应该是他走开了,“我在应酬,有什么事情”·“是这样的,我想问你这周六晚上有空么,”周书予看着自家窗外的景色,“想请你吃个饭。”
“如果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就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虽然对于秦先生来说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来说却是莫大的恩惠,”周书予斟酌着词句,“还请秦先生不要推辞。”
“周六的话,我大概没空·”·“那别的时候呢”周书予其实单纯地只是想请他吃顿饭还他个情而已,但这口气听在别人口中却是莫名地殷切,周书予一点自觉都没有,“我可以等秦先生有空的时候。”
“我大概近来都会很忙·”·那就是这阵子都没空,周书予无奈,“那等秦先生有空了再说吧·”·这头秦任逢收掉电话,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这周书予实在是......年纪轻轻,但城府太深,心太大··“小叔,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秦任逢正想着的时候,秦冉从里面出来,他们正在参加一个十分无聊又不得不出一下面的宴会,秦冉在里面呆得烦闷至极,便出来透一下气,却看到看到秦任逢一个人在阳台上。
秦冉作为秦家这一代的长子,与儒雅的秦任逢和病弱的秦净都不同,他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秦家很多人都很怕这个大少爷··但他却很尊敬甚至敬佩这个只比自己大了6岁的小叔,他的狠是外在的,但秦任逢的狠是内心的,通常的人都会觉得这个人温润无害,脾气好还好相处,其实切开来比他还黑,他就装不到像他小叔那种境界。
因为达不到,所以敬佩··“接了个电话·”·秦冉掏出一包烟来,递了一根给秦任逢,给他点了,自己也点了一根,笑着调侃道:“未来的小婶”·秦冉笑笑,不置可否。
“小叔,您也不年轻啦,该放下事业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您看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您难道准备让您儿子和我孙子一块出生”·秦任逢转身看着外面,吐了口烟圈,他并不常吸烟,但有些场合也会偶尔意思一下,“也未尝不可。”
“我可听奶奶说,您今年不安定下来,她要给您强制安排一个了·”秦冉道,虽然他父亲只比秦任逢的母亲小了8岁,但他们孙辈的都是叫秦任逢母亲奶奶的,“结婚多好,有老婆抱,还有儿子抱,冬天睡觉都更暖和,还是......”·秦冉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叔您该不会真的只能对男的......所以才迟迟不结婚吧。”
秦任逢笑笑,没有回答他··☆、11、惊吓·周书予有些郁闷地挂掉了手机··他再笨也可以听得出来,秦任逢不是没时间,而是压根就不想吃她这顿饭。
他差点忘了,秦任逢这种人怎么是轻易请得动的,他一个小市民,要什么没什么,若是个软萌妹子还能说得过去,偏偏是个糙汉,人家凭什么浪费时间来和他吃一顿饭·既然饭没吃成,也不用位置了,周书予打电话让郑宽取消了位置。
过两天是周六,晨晨非要缠着他带他出去玩,周书予窝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便带晨晨去商场那边,顺便给晨晨买些东西,父子俩转得更高兴的时候,周书予手机响了起来。
周书予掏出手机,发现是莫妮打来的电话··“周,你现在有空不”周书予接起电话,莫妮那边就火急火燎地道,“我约了李出去逛街,但蓝宇那边要份重要的资料,有些急,你可不可以来帮我带过去一下,拜托啦周,来日我一定好好酬谢你。”
莫妮自从那天送了李助理回去之后,两个人就从合作伙伴进化到了朋友,莫妮也不知道是向谁讨教到了招数,变着法子向李助理进攻,没想到动作如此之快,看来是要从朋友进化到闺蜜了。
·所以说女人建立友谊有时候只要五分钟,即使是李助理这种冷漠的女强人··莫妮的话说得周书予没法拒绝,虽然他很信奉下了班就不工作的原则,而且他现在在外边带着孩子说不上有空,但如果拒绝的话显得太不人道了,莫妮既然找他而不找别人,肯定有她的理由,周书予和晨晨也逛得差不多了,便问道:“资料在哪里,我去拿。”
“周,我真的是太爱你了,”莫妮高兴道,“资料在公司我的抽屉里面,你先到我这里来拿钥匙·”·莫妮给了周书予她家的地址,周书予想着反正也只是去送份资料,带个孩子应该没多大的关系,便带着晨晨打的去莫妮家拿了钥匙,又去公司找到了资料,给蓝宇送去。
蓝宇正是秦任逢的企业··周书予和晨晨一起到了蓝宇,大概是双休日,蓝宇前台大厅里面也没有人在,周书予没有办法,只能给秦任逢打了电话··秦任逢似乎和莫妮通过气了,知道他要来,接了电话便让他上15楼董事长办公室。
周书予带着晨晨坐电梯去15楼,蓝宇办公楼的点题是三面玻璃的那种,从电梯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周书予按了15楼,关门··晨晨一开始还挺好奇这种电梯的,还趴在玻璃面上看着外面的喷泉,可是等电梯一动,晨晨便吓得脸都青了,“呜哇”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着周书予的腿道:·“爸爸我怕,我要下去。”
不晕这种电梯的人压根不知道会晕的人的痛苦,周书予一手拿着资料,忙单手抱起晨晨,紧张地道:“怎么了”·“呜呜,电梯好吓人,我要下去,我不要坐电梯。”
难道有什么鬼大白天的,周书予环顾了一下电梯四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啊··“晨晨乖,电梯没有东西,不要怕,爸爸抱着你。”
周书予安慰着怀里的小孩,秦任逢在15楼呢,他可不想走路上去,还带着个小孩··晨晨紧紧地趴在周书予的身上,“爸爸是坏蛋,呜呜,我不要坐电梯,我怕。”
也许是真的在害怕,周书予感觉晨晨整个人都绷紧的,他虽然不知道晨晨在害怕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把人搂紧了点··所幸15楼一下子就到了,周书予赶忙把孩子抱下电梯,这样子抱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去见秦任逢不好,周书予把晨晨放在地上,想安抚他一下顺便帮他擦干眼泪,却发现晨晨站都站不稳,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放。
周书予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把手中的资料放在地上,脸贴着晨晨的小脸,安慰道:“晨晨不怕,我们已经不在电梯上了·”·晨晨整个小身子都在发抖,这回是真的把他吓怕了,他不过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惧怕的连大人坐这种观光电梯都会腿软,何况他什么都不知道,简直把他吓坏了。
晨晨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哭,周书予帮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痕,不过他一张小脸还是煞白的,软软地趴在周书予怀里,无精打采的,手却还是抓着他的衣服,周书予想掰开他就哭。
周书予不禁十分后悔,晨晨只是个小孩子,他都已经那么剧烈地反抗了,他怎么可以因为懒惰而坚持坐完电梯··在这里呆着也不是办法,现在得先把资料给秦任逢送过去,周书予抱着晨晨捡起放在地上的资料,很容易便找到了秦任逢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秦任逢叫了请进后,他才推门进去。
生子重生·秦任逢的办公室和一般大企业老板的一样,没有特别的奢华,但也不会掉了档次,办公室用隔板一分为二,一边是办公区,一面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区,摆着小沙发和茶几。
周书予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大概今天是周六休息日,秦任逢并没有穿正装,比平时更添几分随和感,秦任逢这人,就算他前几天刚因为他“地位不够”而委婉拒绝和他吃饭,但又温和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即使他是周书予最讨厌的秦家人··“秦先生,”周书予把资料递到秦任逢的办公桌上,有些歉意地笑道:“莫妮给我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带着小孩在外面,因为离家有点远就没有把孩子先送回去就过来了,实在抱歉。”
“没事,还要辛苦你跑一趟·”秦任逢看了眼资料,站起身请他到旁边的休息区坐,“麻烦你了,来,坐下喝杯茶·”·“不了,”周书予忙推辞道,“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坐电梯受了惊吓,秦先生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受到惊吓”秦任逢有些疑惑道,“是不是晕观光电梯”·“啊”周书予只听说过晕机晕船晕高,还没听说过晕电梯的,不过秦任逢也不像是会信口胡说的人,周书予便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电梯一动他就吓得大哭起来,说电梯很可怕他要下去。”
“应该是了,”秦任逢笑道,“我也晕,所以特别怕坐那种电梯,你孩子还小,第一次坐的话,肯定吓坏了,过来先休息一下吧,等下你们坐专用电梯下去,那边的玻璃不透明。”
因为秦任逢也特别晕这种电梯,李助理便让人把一个电梯的材质给换成了外面看进来是透明,但里面看外面是黑的那种,因而即可以保持电梯整体的美光,又可以让秦任逢不晕电梯。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周书予没法推辞,抱着晨晨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来,秦任逢也在他对面坐下,洗了一下水壶,又注了水,插上电烧了起来··前两天还一点不给挽回余地地拒绝了周书予吃饭邀请的人,现在又坐在他对面,和颜悦色地烧水泡茶。
秦任逢这种人,会让人觉得亲近不仅是人谦和有礼,更重要的是和他相处时,他会放平身份,把对方当成客人甚至朋友一般,以至于会让人忘记他其实属于上流社会··周书予坐下后,让晨晨坐在他的腿上,把他圈在怀里,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爸爸不知道你怕坐那种电梯,以后不会带你坐了,爸爸给晨晨道歉好不好”·晨晨垂着头,不说话。
“等下爸爸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冰淇淋好不好·”·晨晨依旧不说话··“那要不去你想去的水上乐园”·小孩还是嘟着嘴不理他。
“......”周书予没辙了,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各种诱惑都没用,他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小孩··秦任逢在一旁听他说,简直哭笑不得,亏得他怎么把孩子养这么大,孩子明明是吓到了,他还在那边各种引诱他,以为这种法子能逗小孩高兴。
有个这么不靠谱得爸爸,孩子能这么健康地长这么大真是不容易·秦任逢倒了半杯凉开水水,又兑了一点刚烧开的热水,递到周书予面前··“孩子应该是吓到了,喝点水压压惊吧。”
“哦,”周书予接过水,“谢谢啊·”·周书予将水递到晨晨面前,晨晨还真张开嘴喝了点,然后又窝在周书予的怀里没动静了··“他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周书予看平时一副蹦蹦跳跳的孩子硬是成了这副模样,心里十分担忧。
“应该不会,你以后别带他坐那种电梯了就是·”就算再强的人也有弱点,秦任逢第一次坐这种电梯的时候也吓得腿都发软,那种感觉太恐怖,多年以后秦任逢看到那种电梯还觉得挺可怕的。
“嗯,肯定不会了·”就算秦任逢不说,周书予也不敢了··秦任逢将茶几上的茶具用热水洗了遍,又从底下的柜子里面拿出一小盒茶叶泡了,滤掉第一遍之后倒了一杯放在周书予面前,笑道:“我从H市那边带过来的茶叶,你尝尝。”
周书予端起来啜了一口,只觉得满口清香,带着点点涩味,他并不懂得茶,但也喝得出这茶比一般的茶要好··“怎么样”秦任逢问道。
“好喝·”·秦任逢一下就听出来了他不懂茶道,也不勉强,倒是窝在周书予怀里的晨晨扬起小脸,“爸爸,我也要·”·周书予将自己的杯子吹了吹,递到晨晨的嘴边,晨晨抿了一小口,终于扬起笑脸笑道:“好喝。”
秦任逢听了不禁摇头失笑,这父子俩···☆、12、宋子忻·作者有话要说:                    ·周书予见晨晨终于笑了,心里舒了一口气,他一点带小孩的经验都没有,刚才晨晨那一副蔫蔫的样子可把他吓到了。
“谢谢秦先生的茶,”周书予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心情放松下来,难得调侃一句道,“竟比我这个爸爸还管用·”·秦任逢自己啜了一口茶,含笑道:“能解书予之忧,茶之幸。”
晨晨对于上次在医院的不愉快显然对秦任逢生出了不好的感觉,看都不愿意看秦任逢一眼,窝在周书予的怀里装睡觉,大概是因为刚才吓到了,又哭累了,周书予又因为一个多月来被晨晨窝惯了早学会了抱孩子的技巧,室内空调温度正好,晨晨在他爸爸怀里一下子舒服得睡着了。
周书予见晨晨睡得那么香哭笑不得,他不过是坐下来和秦任逢说了几句话,甚至连一杯热茶都还没喝完,这小孩就自顾自地在这里睡着了··他的手被压得好酸··晨晨好歹也是四岁的小孩了,又吃得白白胖胖的,虽然不是个小胖子,可也挺沉的,对于周书予这种常年在办公室内不怎么运动的人来讲简直从电梯上开始抱到现在,简直是残酷的考验。
他的手都要断了,一想到等下还要抱回去,他简直欲哭无泪··“放他到沙发上睡吧·”秦任逢见晨晨睡着了,十分适宜地提出道,“这么大的人一直抱着也挺累的。”
对于秦任逢的体贴周书予简直要感动得流泪,只是他不过是来送个文件,为了小孩睡觉留在这里实在说不过去,况且对方是秦任逢——周书予又想到他前两天还那么客气地拒绝了自己请他吃饭的邀请,周书予的心理瞬间将二人划了个界限。
这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好客,更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好相处··“谢谢秦先生好意,”周书予抱起晨晨,起身道,“也打扰秦先生挺久了,我就先告辞了。”
大概是因为抱得太久了,周书予起来的时候,脚都麻了,迈开脚步的时候觉得整个脚都能针刺了一般,瞬间软了下去··“小心·”秦任逢见他往下倒,忙过去扶住他。
“嘶,”周书予觉得脚实在太疼了,不仅是脚,一动连手都在疼,“麻烦秦先生帮我抱住下孩子,我手脚好像有点麻·”·秦任逢看他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忙从他的怀里抱过晨晨,晨晨经过这么大的动静有些半梦半醒,又没醒过来,只是不舒服地嗯了一句,随后又在秦任逢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一颗小脑袋拱在人家的胸前,还亲昵地蹭了蹭,睡得十分香甜。
晨晨蹭得秦任逢事情十分微妙,他只抱过活蹦乱跳来撒娇的小孩,还没抱过睡着的小孩,晨晨本身可爱,睡着的样子也十分好看,看着晨晨的睡颜,秦任逢顿时从心里蔓延出一股陌生的爱意出来。
其实,生个小孩也是非常不错的··秦任逢如是想,他怕自己抱得不好惊醒晨晨,抱着晨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周书予麻痹的时间过去··等手脚麻痹的时间过去有点久,周书予重新做回沙发上,疼得他简直要叫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才从沙发上起来,忙从秦任逢手中接过晨晨。
“麻烦秦先生了,真是十分不好意思·”周书予觉得十分丢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手脚都麻了,还要害得别人帮忙他抱着··“无妨·”秦先生小心地把孩子度到周书予怀里,尽量不惊醒晨晨。
“那我就先走了,谢谢秦先生了·”·秦任逢也没多做挽留,亲自给周书予开门按电梯,看着关上的电梯门,若有所思··周书予这一次“手脚麻痹”又让他对这人产生了许多想法。
不过周书予对于秦任逢的印象倒是更好了,虽然知道秦任逢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和这个人一起相处的时候很愉快,让人忍不住忘记那些不愉快··周书予抱着晨晨走出电梯,想着刚才秦任逢抱着晨晨那僵硬的样子,不禁翘起嘴角,他不知道秦任逢有没有小孩,小孩多大了,但一看抱着晨晨那僵硬的样子,和一开始抱晨晨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自己一开始抱着晨晨然后晨晨睡着了就一动都不敢动,就怕把他吵醒了。
原来秦任逢这么强大的人也有不擅长的一面··从秦任逢那边出来后,周书予本想带着晨晨打的回去的,但晨晨在车上的时候就醒了,嚷嚷着肚子饿,原来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逛到中午了。
晨晨不说还好,一说周书予倒也觉得肚子饿得不行··周书予想着家里没人做饭,周母教的高中,今年又带了高三,周六都要去学校,便叫司机半路停车,和晨晨去外面吃午饭。
吃完饭又带晨晨去附近的游乐园玩了一下,晨晨很快又活蹦乱跳了,周书予彻底放心下来,两个人在外面晃悠到天气不热了,才慢悠悠地乘着公交回家··“书予。”
周书予带着晨晨走到自己的小区楼底下,突然窜出来一个人,把周书予吓了一跳··来人不是谁,正是宋子忻··宋子忻前两日被周书予忽冷忽热的态度折磨得都疯了,还给他回那种短信,又不接电话,宋子忻被晾得不行,趁着周六找上门来。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周书予了,周书予不声不响地辞职差点把他气死,他以为是周书予发现他对他怀着那种龌龊心思,又想借着这机会就干脆彻彻底底地忘了这小白眼狼,可他发现,越是不见就越是想念,就算那天在酒店没有偶遇周书予,他也会很快忍不住去找他的。
那天他是喝得很多,但神志还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周书予的反应让他十分寒心,可第二日打电话道歉周书予又给了他无限的希望,直到他那条短信··他觉得这世上没有比爱情更能折磨人的东西了。
可他今天来找周书予,恰逢他出去了,周父周母带着高中,周六也不得闲,他来吃了个闭门羹,可他不甘心,硬生生地在他们小区楼下休闲的地方坐了半日等周书予回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周书予看到来人之后,立刻条件反射地把晨晨护在后面,然后又想着自己的动作似乎太夸张了,尴尬地笑了笑,“宋......你怎么会在这里”·宋子忻被他一开始过激的动作给刺激得差点跳起来过去掐死那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就算他强吻了他,他也跟他认识一年多了,一直把他当成弟弟一样来照顾,一手把一个从学校出来的毕业生小白一点点地带起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居然把他当成饿狼一般。
“哼,”宋子忻冷笑道,“要是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这辈子都安心了·”·“呃......”他如果说是会不会被打死··宋子忻看他犹豫的样子,脸都绿了。
“宋叔叔·”宋子忻正要发飙的时候,被周书予护在身后的晨晨“蹭蹭蹭”地跑了出来,跑到宋子忻面前,“宋叔叔,你好久没来找我玩了。”
“......”宋子忻看着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孩,他以前为了周书予,可没花少心思“收买”这小孩,虽然对于周书予自己还这么小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件事情一直心存芥蒂,但也知道要和周书予在一起,重点还是要先接受这个小孩,更要让小孩接受他。
生子重生·后来他是如愿以偿了,可周书予那个小王八蛋他就辞职了·这世上大概没有更操蛋的事情了,宋子忻蹲下1身,抱起晨晨,“宋叔叔这不是来了么,可是晨晨不在家,宋叔叔从早上等到现在。”
“那宋叔叔是不是在这里等爸爸等了很久了·”·晨晨皱起小脸,宋子忻大概是除了周父周母和周书予外第四个对他好的人,因而晨晨对于宋子忻也是十分有感情的,加上他以前经常来家里玩给他带好吃好玩的,晨晨这个年纪除了吃玩也不知道什么,当然会觉得宋子忻是个好叔叔。
“对啊,”顺着晨晨的话,宋子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宋叔叔从上午等到现在,连午饭都没有吃,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只为了来看看晨晨和晨晨的爸爸,但晨晨的爸爸好像一点都不喜欢宋叔叔来,还凶宋叔叔。”
“......”这话明显是说给周书予听的,但周书予根本对他同情不起来··“那爸爸我们赶紧带宋叔叔上去吧,”晨晨在宋子忻怀里转而对周书予说道,“不然宋叔叔就要饿坏了。”
“我家里没吃的,我们去附近找个饭店吧,顺便你吃点东西·”周书予很“体贴”地道··其实是他一点都不想带宋子忻上去,那晚那个吻给他留了太大的阴影,而且从电话和这次接触就可以看得出来,宋子忻是个非常沉不住气的人,以至于他甚至想,万一二人到时候一语不合谈崩了,宋子忻会不会趁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场把他办了。
周书予虽然不是同性恋,但在大学这个微妙的地方呆了快半年了,也是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是可以的··☆、13、受伤·“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你家里”宋子忻一点都不买他的帐,听了他的话立刻黑下脸道。
“我妈上课去了不在家,我不会做饭·”周书予实在没心思和这个人弯弯绕绕,但又承着人家的情不好翻脸,不然以他的个性,肯定话都懒得讲,肯定是你爱吃吃,不吃走的态度。
他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瞎了什么眼会和这样的人交朋友,而且貌似二人关系还不错,大概是二人一开始关系恶劣,他实在没发现这个人的身上有什么让他觉得值得深交的地方。
“爸爸做的饭好难吃的,”晨晨听到周书予的话,立刻十分嫌弃地说,“宋叔叔你还是去外面吃吧·”·既然晨晨都这样说了,宋子忻也没办法,跟着周书予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周书予和晨晨已经吃过了,宋子忻给晨晨点了份甜点,又给周书予点了几道他喜欢吃的菜。
“陪我吃一点吧,我一个人吃不自在·”宋子忻已经恢复如常,开始向周书予示好··周书予犹豫了一下,看着宋子忻期待的眼神,终究不忍心,点了点头。
宋子忻的心情大好,又和周书予天南地北的扯,其实宋子忻是个见识非常深的人,谈吐也不凡,今天穿了件很随意的套头T恤,配着牛仔裤,意外阳光——分明是个走在街上都能招揽一波美女的人,周书予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这种和他一样的男人。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周书予趁着宋子忻不扯的当儿,问道··气氛瞬间因为周书予的话冷却下来,不过这回宋子忻倒没有生气,只是微微偏头道:“如果我说想你了,可以么”·“宋叔叔偏心,想爸爸都不想我。”
小孩儿并没有什么心机,听到宋子忻说他想自己的爸爸不想自己,立刻不高兴地嘟起嘴道··宋子忻:“......”·周书予难得黑脸,“小孩面前,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宋子忻委屈地想着我说这话本来就很正经,而且是大实话,不过考虑到晨晨是小孩确实不好,便笑着摸着晨晨的头道:“想啊,宋叔叔最想的就是晨晨了,想得宋叔叔都要睡不着觉了。”
晨晨这才高兴了,宋子忻朝他眨眨眼道,“晨晨想不想吃冰淇淋”·晨晨一听说可以吃冰淇淋简直要高兴得跳起来了,宋子忻神秘地让他等一下,随后跑到前台,也不知道和餐厅的负责人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就有位年轻的服务员和他一起过来,对晨晨笑道:“小朋友,姐姐带你去买冰淇淋吃好不好”·晨晨十分为难,他很想吃冰淇淋,但对方毕竟是陌生人,便期待地看着周书予。
周书予知道宋子忻是想先支开小孩,便对服务员道:“你路上小心点,一定要牵着他,别走丢了·”·又对晨晨道:“记得听姐姐的话·”·晨晨高兴地和服务员去了,留下二人。
“短信我看到了,”宋子忻道,“书予,下次撒谎记得要多打点草稿·”·“我只是告诉你事实,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周书予十分强硬地道,他觉得这件事情拖着就是给宋子忻希望,一次说清楚省得这人时刻纠缠着他。
“一个女人,要接受一个事业还没起步,不是官二代富二代,还带着小孩,不好相处还喜欢动不动不理人的男人,最重要那女人还要把那个小孩当成自己的小孩来养,书予,这种女人我不否认有,但我不信不仅有还能入你的眼。”
这话把周书予也惹火了,“我这么差,还委屈宋先生如此情深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子忻也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妥,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种女人难找而已。”
“那就被我碰到了你有意见”周书予道,“我也说过了,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个事实,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不信,没有接到你的喜帖,就是打死我也不信。”
“那又与我何干”·“你......”宋子忻差点被这话气吐血,“周书予,你讲点良心·”·“良心良心就是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你的床上”周书予冷笑,“大概我还没这么有良心。”
周书予这话说得太绝,以至于宋子忻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对不起书予,我没有这个意思·”·“宋子忻,恩惠是恩惠,爱情是爱情,两者没法互相买单,我想你大概已经搞混了。”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宋子忻十分难过道,“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了,这一年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过的,一方面特别喜欢你想亲近你,一方面又怕吓跑你。”
“......”周书予又没话了··“我不求你给我机会,但是书予,”宋子忻看着周书予,很坚定地道,“只要你还没结婚,我都会坚持的。”
周书予简直无奈,他都这样咄咄逼人了,对方还是不退散,摆手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求你别再对我做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好·”·二人没法达成一致的协议,这饭也吃的不甚愉快,周书予等晨晨回来就找了个借口走了,这饭他实在吃不下。
转眼就到了国庆,周书予他们外企,又因为前阵子企业出现了问题,因而只有三天的假期,周父周母因为带的高三生,也只放三天,因而一家子国庆也没计划去哪里,反正就算假期长去个哪里旅游也是去看人头,不如在家里好好歇着。
却不想周书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这可把周母吓坏了,忙差使周书予过去看看情况··周书予虽然很不情愿去秦家,秦净他自己没事业,也没在外面买有房子,就住在秦家的大宅里面,所以周书予虽然想念自己的姐姐,但一年都去不了一次,那地方太压抑了。
周书予打的去的秦家大宅,幸好秦家的门卫认识他,不然估计连个门都进不去··周书颜大概是因为生了孩子,月子又养得足,变胖了些,因为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并没有什么大伤,但周书予过去的时候,她却卧在床上,一副摔得很严重的样子。
周书予看周书颜的样子吓了一跳,“姐,摔得这么严重怎么不去医院”·看到是周书予来了,周书颜示意别人都出去,把门带上后,从床上爬起来,笑道,“摔伤什么,都是做样子看的。”
周书予不解··“你啊,真是,哎我说小予,”周书颜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拍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肩膀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周书予看着她,不明所以··“算了,看你那傻样子也不懂,”周书颜拢了拢浓密的长发,“我啊,就是要做样子给那些人看,看看他们让我摔得多严重,才解他们的气,别以为私下里做些手脚我就不知道,一个个的,以为自己嫁了个老头子就上了天了不起了,可惜自己没本事,又挣不出个好肚子来,就来嫉妒别人,陷害别人,以为就他们那点脑子能和我斗,再练个十年吧。”
周书予突然觉得眼前的姐姐十分陌生,以前周书颜在他心中就是一个挺有上进心又聪明有本事的女性,还被许多人捧为女神,哪里像现在这般,若是放在古代,就是一个后宫争宠的妃子。
他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听周书颜继续往下说··“哼,一个个的还想勾搭小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以为人家每次对你们笑脸以待就是对你有意思,以为人家会看得上你么,我呸,也不拿镜子照照。”
“......”周书予实在听不下去了,“姐,这些事情又不关你事,你就别操心啦·”·“我就是看不下去,连你也不准我说,你不知道,我天天在这里和一群没脑子的死女人斗,简直要憋疯了,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万事都不争的好太太模范出来,都没人说个心里话。”
其实是周书颜最近因为生了儿子,太过于春风得意,才被人陷害了·在这样的深宅,她这种没背景没个利害老公的肯定要被教训,周书颜憋屈得没有地方说,才会倒豆子一般向周书予连盘倒出。
自作孽不可能,大概就是形容周书颜这种女人了··“谁让你要嫁进这种地方的,”周书予对于周书颜嫁进秦家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你自己也知道这里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你还偏偏往这样的地方挤。”
“我不嫁进这里,我就得不到我想要的,一辈子只能平平凡凡,为了钱忙,为了利忙,人家就算跟着一个半条腿都踏进棺材的老头子都要挤进来了,何况我是光明正大地被娶进门,人人承认的秦家三夫人。”
·“那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周书予实在没办法忍受周书颜的权力观、金钱观,冷笑道,“心甘情愿,就自己去承受,我们这些人,是不是也要和你好好画画界线,免得成为你未来秦家掌权人的污点。”
“你......”周书颜被自家弟弟一番话气得半死,“周书予,你今天是成心来气死我的是不是”·周书予别过头不说话。
听说周书颜从楼梯上摔下来,他也吓了一跳,担心得半死,马上就赶过来了,结果来了看到周书颜那么虚弱地躺在床上,以为摔得很重,心里更是被吊起来··结果周书颜说这些都是在装的,她为了和那些人斗,为了名利装的,虽然权和钱没有人不爱,但周书予一直觉得那个靠自己,而不是像这样牺牲幸福尊严通过捷径去争。
他终于知道过去的五年那个周书予为什么会和这个姐姐疏离··这个姐姐已经完全不是他心中那个姐姐了··两个人这样子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周书颜先软下来,·☆、14、腹黑·两个人这样子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周书颜先软下来,伸过手去拍了拍周书予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这世上又没有绝对对错的事情,只要觉得自己这样做了开心就行了对吧。”
生子重生·“那你现在这样过着连下个楼梯都要被人陷害的日子很开心”·周书颜靠在床头,双手枕着头道,“开心啊,每天和人斗智斗勇,每天看着有的人被我气得半死,真是十分开心。”
“......”·周书予觉得很无奈,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和眼前的这个周书颜交流,这个人在一个多月以前还是自己敬重而珍爱的姐姐,可现在......·周书予在周书颜那边坐了一会,见她身体没事就走了,两个人的价值观不同,实在没办法交流。
从周书颜屋里出来,周书予心里十分难受,周书颜的变化与一个月前实在差距太大,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明明生孩子那段时间还是好好的,甚至孩子满月的时候,她都是满脸幸福满足的,怎么转而到了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吧,只是他没有机会见到罢了··秦家大宅的屋前是一个很大的前院,种着十分多的花草树木,周书予边往秦家的大门走去边胡思乱想着有关周书颜的事,秦家虽大但人不多,他在这里出入基本碰不到人。
“哎呀,这不是周家的小少爷周书予么,怎么来看了你家姐姐还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周书予正走着的时候,岔路上突然走出来一个女人,身上穿着十分华丽,浓妆艳抹的,成熟而妖冶,但他并不认识。
“怎么,都不认识我啦,周小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女人走到他面前,似乎还打量了一下他,似笑非笑道,“没想到周书颜这么聪明,竟然有个健忘的弟弟。”
周书予皱眉,女人做作的口气让他非常不舒服,她以为自己在演电视剧·不欲和这女人多做纠缠,周书予绕过她,准备走,谁知那女人挡着他的道,不让他走,周书予走的是小路,因为大道需要绕个弯,但正因为是小路,两旁都是人高的灌木,周书予被她挡着根本走不过去,“周家不是书香门第家教严格么,怎么教出来个这么没教养的,不知道见了长辈需要打招呼吗”·“你不是我长辈,让开。”
“我是你姐姐老公二叔的夫人,连周书颜见到我都要叫句二婶,你既然叫周书颜姐姐,我为何不是你的长辈·”·周书予转身往回走,准备去走大路。
“周书予,”女人的口气恢复了正常,在他背后道,“我知道你姐姐从楼梯上摔下来是遭人陷害的,而且我也知道真凶是谁,更重要的是,我还知道她这次只想给你姐姐一个警告,要是你姐姐她不知道收敛,可能还有更狠的哦。”
周书予顿住脚步··“怎么,你不是很有骨气么,怎么不走了”·周书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19年的校园生活,又找了个好公司,同事照顾他是个弟弟,对他也不会耍什么小心机,基本没见过内斗,更没见过像现在这个女人一样阴阳怪气的。
“你想要怎么样”·“我啊,天天生活在这深宅大院的,虽然过着堪比皇后一般的生活,可就缺少乐子,我当然是想从你身上找点乐子了。”
女人说着走到他面前,甚至还轻佻地用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周书予立刻离她远远的··女人笑了几声,似乎很满意道:“皮肤蛮好的嘛,周书颜是个美人胚子,弟弟也生的这般标志,周家果然基因好,而且又聪明,想必后代也十分优秀。”
女人是有目的的··秦家的二太太王婉,也就是秦任逢秦任凌二哥的续房,嫁进秦家的时候秦任凌已经年过半百了,孙子都会叫爷爷了··王婉愿意嫁给这么个老头子当然也目的不纯,只是老头子结婚时就明确跟她说了,他死后财产都是要留给子孙的,她没有份,她当然要寄希望于子女,可偏偏过了那么几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而周书颜那个女人最近生了个儿子,得意得不行,就差生个尾巴翘上天了。
王婉眼红的不行,心中越发着急,怕这老头子是不行了,又不敢去偷情——据说秦家有个偷情的媳妇,后果非常惨,秦家的女人们人人自危,不敢越界··可要孩子啊,王婉急得冒火,又没法子,幸而她的小姨给她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试管婴儿,现在医术发达,弄个试管婴儿,算准她的排卵期,完全可以瞒天过海··简直是妙计王婉当即就觉得人生都燃起了希望··既然是试管婴儿,当然要有精子。
只是她对精子供应的人一直不满意,要长的看得过去的,要头脑聪明最好以后能斗死老头子一门儿子的··今日看到周书予,她十分满意··“你到底要怎么样”周书予被触了忍受底线,但又想知道女人口中的答案。
“怎么样啊,”王婉吃吃地笑道,“说出来就不好玩了·”·“怎么个不好玩法,倒是说出来,让我也听听·”·王婉的话才落音,就有个声音□□来道,听到声音周书予一惊,然后就看到秦任逢从小路的拐角处走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刚回来,也是不走大路抄小道刚好撞上。
·秦任逢难得回大宅一次,这么好的事情都被他碰到了,王婉听到声音脸都绿了,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我,我和周小少爷开玩笑呢,没想到书颜这样子聪明标致,弟弟也这样好。”
“二嫂,书予是我的客人,而且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你可别吓倒他了·”·王婉听了秦任逢的话愣了一下,看秦任逢一副和周书予很熟的样子,忙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二嫂失礼了,我就看到聪明漂亮的后生,心里忍不住难受,想着自己有个这么好的孩子就好了,所以话有点多。”
秦任逢也微微笑道:“那二哥二嫂得努力·”·“对啊,哎呀,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呢,就先走啦,你们聊,聊·”·王婉不知道刚才的话被秦任逢听去了多少,不过想想好像她也没说什么要不得的话,秦任逢应该不会计较,但她怕秦任逢怕得要死,忙找了个借口开溜了。
“你没事吧·”秦任逢走到周书予面前,看他微微窘迫的脸色,问道··周书予摇头,“没事,谢谢秦先生了·”·“好像你每次见到我都要说谢谢秦先生五个字。”
秦任逢笑道··周书颜和王婉的事情让周书予对秦家人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等次,不过现在面对秦任逢,脸色稍霁,“大概是因为秦先生一次又一次地帮我。”
“家里的人比较不懂事,”秦任逢歉意道,“让你见笑了·”·“还好·”周书予不知道怎么接话,微微低头道,确实秦家人很讨厌,连着他的姐姐也一起,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进秦家的大门。
秦任逢随便就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微微眯眼看眼前脸上连掩饰都不掩饰的厌恶,忍不住笑道,“是不是觉得秦家的人特别讨厌·”·周书予不说话··秦任逢突然逼近一步,双手扶着他的肩道:“那书予觉得我讨厌吗”·周书予想走开,但发现他后面是灌木丛,眼前是秦任逢,根本走不开,他不知道秦任逢在发什么疯,别开头道:“秦先生帮过我很多忙。”
“但帮忙和讨厌并扯不上关系,”秦任逢低下头,周书予要比他矮上一些,他的气息覆盖在周书予的侧脸,几乎是用诱哄的口气道,“书予,我想听实话。”
周书予不知道秦任逢是什么意思,秦任逢压迫的气息让他非常不舒服,他忍不住推开秦任逢,“如果秦先生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秦任逢却抓住他的肩膀,这回是用了力气的,周书予根本挣脱不得,周书予冷下声道,“秦先生到底要如何”·难道今天一个个秦家的人都上赶着来让他恶心,连这个平时这么平和温柔的秦任逢也受了传染,势必让他对秦家人彻底厌恶·“好了,”秦任逢抓住他的肩的手转而变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开玩笑的,因为我觉得我和书予这么熟了,书予好像还因为我是秦家人而心存芥蒂,我心里是十分难过。”
秦任逢的话语间好像还带着......委屈·“我......”秦任逢毕竟是老狐狸,周书予哪里是他的对手,对于这样子的秦任逢,简直不知道怎么应对,又觉得好像自己是有点迁怒了,他低下头,“我没有这样想。”
秦任逢觉得眼前的青年实在是太好玩了,忍住笑,“那书予是怎么想的”·周书予不擅于交谈,实在想不出措辞,便道:“秦先生是好人。”
“我不缺好人卡·”·“......”周书予想了想,想不出怎么说··“好啦,不为难你了,”秦任逢看他那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也难得回秦家大宅一次,去我那边坐坐”·“我......”·“我那边在西边,离那些是非都非常远,你不用担忧,还是,”秦任逢又用那种略带委屈的口气道,“书予还是对我心存芥蒂,因而连我的门都不想进。”
周书予被他顺理成章地拐去了··秦任逢发觉他好像对周书予的看法有点错误··大概是因为周书颜心机太深胃口太大,以至于他对周书予的看法也先入为主了,认为一棵树上不结两种果,周书予也是那种为了名利可以牺牲一切又是极富心机之人。
加上周书予那么年轻有个那么大的孩子不说,还和男人纠缠不清,五年前又是自己出现在他床上的,那是酒店有房卡,没有喝醉了走错门的说法,所以他觉得周书予这人不简单,甚至对他都有目的的。
但现在看来好像有点不是,单纯,好骗,完全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亏他还觉得周书予的心机太深··秦任逢望着走在前面青年清瘦修长的背影,笑着摇头。
·☆、15、生日·秦任逢住的地方并不大,却十分清幽,门的两侧各有个才圆桌面大的小池塘,里面养着些鱼,旁边蜿蜒着一条小石子路,石凳石桌,还有些花花草草,与秦任逢的气质倒是十分相配。
“进来坐,”秦任逢对在外面踌躇不前的周书予道,“这里没人,他们不知道我今日会回来,平时除了有人来打扫一般没人来这院子·”·周书予听说屋里没人,心里放松了下来,其实他很讨厌去别人家做客,因为他不喜欢和人交流,他刚以为秦任逢的妻儿肯定会在宅子当中,见到了难免需要客套,而周书予真不擅长那些客套话。
跟在秦任逢后面,周书予进了屋,周书予没想到秦家大宅里边居然还藏着小宅,秦任逢这边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有客厅房间和书房,要是换做是普通人家,已经是个奢侈的家了,而在秦家仅仅只是秦任逢一个人住的地方。
“我这边只有龙井和毛尖,书予喜欢喝什么”X市的人都有喝茶的习惯,家里来了客人都是要煮茶喝的··周书予对于茶没有任何喜好,而且喝了还会睡不着,那天到秦任逢那边喝了两小杯的茶,晚上就翻来覆去到1点才睡,“白开水吧,秦先生不必麻烦了。”
秦任逢看他一副拘谨的样子,笑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不必拘束·”·周书予嘴上答应着,却还是放松不下来,在别人家,特别是对方还是秦任逢,周书予总觉得手脚不自在。
“喝毛尖吧,龙井你上次喝过了,我也就只喝这两种茶,你想要喝别的也没有了·”·周书予点头,秦任逢看他那样子,不禁笑道:“你这样不喜欢说话的性子,真让人想不到你会去给一个外国老板做翻译。”
被生活所迫而已,周书予心里道,“我只会说两句英语,除了这个别的我也做不来·”·生子重生·“你还年轻,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秦任逢道,“我家里几个侄子和你差不多大,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本事都没有,扔出去估计得饿死。”
周书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是找了好些日子才找到这份工作,别的公司都因为我什么都不会做不要我·”·秦任逢听了他的话有些讶异,“书予工作几年了”·这句话可难倒了周书予,他以前去面试的时候别人问他工作几年了,他都是直接回答没有工作过,可按照道理来讲他已经工作一年多了,周书予犹豫了一下,才实话实说道:“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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