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Beauty by 发霉桃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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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Beauty by 发霉桃子(2)
·"嗯哼"余香亭清着嗓子,一副严肃做派·老司仪认出是东家,连忙鞠躬示礼;对方颔首还礼,风度满满·"陆公子,别来无恙"说话还是那副谦谦之态,与高璐此时的窘迫截然相反。
 ·"你这家伙"高璐忘掉那头,将矛头转指向余香亭:这样的姿态在他眼里只有虚伪造作· ·"余公子"倒是沈默神色镇定,语气还维持着傲慢,抬头看一眼对方身后,嘴角微微一抬。
 ·"沈公子·"余香亭也对他一笑,举袖一揖· ·高璐来回看这两人眉目传递,心头忽生茫然,好像他们对自己有什么隐瞒· ·当-- ·一声锣响,三人都转头看去...... ·"香灭赛完"司仪大声宣布,再瞟一眼聚在那里的三人,用袖口擦擦额头,倍感棘手。
 ·高璐得此讯息,看看自己面前的果点盘,再比较于别人,见到两个高壮汉明显吃得比他多·方才还对他抱有期望的台下观众也不再注视于他,转而看着那几个人面前的盘点结果,不住交头接耳猜测胜负。
 ·不一会儿,司仪得出结果,面带喜色大声宣布-- ·"比赛胜负已定,金大福金公子荣获‘状元'胜名" ·随着他话音落下,果然是一名壮汉站出前台,举手对台下作揖,得意非凡。
高璐看他一眼,只觉得心头泛酸· ·三甲决出,高璐名落孙山,也没报出后面的名次,然后马上就来了名伙计要他缴付食费· ·"陆公子,总共一百五十钱。
" ·高璐左右掏摸,只得小钱十枚左右,"等等"勉强交到对方手里后,立刻面对沈默:"拿钱来" ·对方一脸阴沉,纹丝不动:"难道是我吃的么" ·"你"高璐万分气恼:若不是他来阻事,自己怎么会落败至此 ·"算了"倒是余香亭走上前来对伙计一挥手。
"陆公子不必计较,这顿果点算是在下宴请公子的薄礼·" ·"哦,谢谢......不不要"高璐差点应承,多亏及时醒悟。
突然觉得此景有些熟悉,警惕地将余公子瞪着:"这是......"指着那些糕点和对方身后的店铺· ·"正是家业·"余香亭信心满满地朝他一笑。
 ·高璐脑中轰地一响,突然转脸弯腰到一边,把手探进喉咙奋力催吐· ·"公子" ·"好了,做什么过场"沈默一把将他扶起,拉到自己身边。
"他还没笨到把药下在这时" ·余香亭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冷冷对着沈默道:"公子可否与在下进屋里解释" ·"不去"高璐抢白道,继续对沈默摊手:"拿钱还他" ·"好。
"沈默这样回答,却是对着余香亭· ·在店铺和作坊之间是账房,账房一侧还有一间别致的小室,往往用作会客之用,"余记"岳州分店的大宗买卖多半是在这里谈成的。
此时,坐在屋里的是"余记"总店老板的长子,未来的东家,然而其所面对的却不是什么生意上的贵客· ·"公子,请茶" ·小厮王小三将凉过的清茶端给高璐,语气态度极为谦恭,全然不像刚才对沈默说话那样情慢。
高璐看他一眼,将信将疑地把碗递到嘴边,一闻到水气就仰头喝了个干净--刚才猛吃甜点,口干舌燥难耐· ·"陆公子觉得这茶还可口吧"对面的余香亭殷勤问道。
 ·"嗯"高璐冷冷应答· ·"余公子,"将他略瞟一眼后,沈默转而盯着余香亭发问:"请我们来这里谈什么" ·"嗯哼"余香亭似笑非笑,勉强维持住神色。
"正是昨夜与二位生出的误会......" ·"公子不必解释,我等已经领教"沈默打断他的辩解,语气毫不留余地· ·"公子误会误会"余香亭看到高璐也将他恨着,忍不住站起来举双手挥摆。
"在下绝没有要害公子的意思这都是......"回头给王小三使个眼色· ·"都是小的失误,拿错东西给公子,小的该死小的错了"可怜的小厮担起全责,跑到高璐面前直抽自己嘴巴。
 ·"好了别打了"高璐看不过,马上站起来扶住他手令其停止·"你那里面放的什么药"转脸继续质问其主。
 ·"这......"余香亭脸色诡异·"其实......" ·"不说那些"沈默高声将他话打断·"既然你已承认,那我二人的损失该怎么计较" ·"损失"余香亭有些莫名其妙。
"哦......这,公子花了多少钱在下照付便是" ·"呸谁稀罕你的钱"高璐自然是不屑于此。
 ·"谢公子慷慨,"然而沈默又一次出人意料了·"多了不必,纹银百两便是·" ·"什么"其余三人异口同声道。
 ·"怎么嫌多" ·"是......不、不敢"余香亭满头生汗,王小三见状急忙递上汗巾。
 ·高璐也倍感蹊跷:"你......"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之声·"少东家,贵客来了·"然后是一人恭谦的问候,听声音正是刚才主持比赛的老司仪。
 ·"少爷"王小三小声提示已被某人的狮子大口唬住了的主人· ·"这......"余香亭再擦擦额头·"公子们稍事休息,在下还有些事务要办......"边说边退,偶尔看沈默几眼,又惧又恨。
 ·"大头你脑子糊啦"待到屋内无人,高璐对着沈默张牙舞爪吼道· ·"安静"果然被其严厉训斥。
"你以为这屋子外面没人不成"但见他走到门口,略听了听讯息,镇定脸色走回高璐面前· ·"你想干什么要他的钱作甚"高璐刚得知银两的贵重,一百两就该是二十个店小二的年薪,就算他们二人昨日受其暗害,也不至于如此赔偿,难免有讹诈之嫌。
 ·"哼,连茶水都看人侍奉"沈默不愧其名,竟悠闲坐在一旁端起高璐喝过的茶碗品茗· ·"大......" ·"我刚才叫你做什么的" ·"呃"不想他突然反问自己,高璐锐气大失,如以往般支吾起来。
 ·"我去办干粮饮食去了,你那时该做什么" ·"我在比赛吃果子......遭了"终于想起本该看守的行李马匹,高璐拔腿就要往外跑。
 ·"算了,已经被人偷了"沈默及时牵住他的衣领· ·"怎么会"高璐大惊失色。
"我不过......" ·"你以为这是从前的住处" ·"我......"咬紧嘴唇,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拳头· ·"算了,"沈默顺着衣领将手攀在其肩头。
"悔恨无用,好在如今倒也有了着落·" ·高璐将肩膀一耸,甩开他的手;沈默冷冷一笑,并不以为然,然而...... ·高璐竟夺门奔出· ·"璐--"沈默不禁脱口而出,随即追赶。
 ·这到底是间大店铺,里外三层地,对方不过刚走出门,便混淆在来去匆匆的店伙计中了·沈默好不容易绕过劳作的过往之人,紧追至高璐闪身而入的一处看似出口的房门。
 ·结果却看到他正站在路当中,一动不动·对面也站了一拨人,同样的架势;中间一人,面色极为古怪,喜怒哀乐都汇聚在那张白胖的圆脸上...... ·"殿......殿下" ·刘百利面对高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第十八章 ·茶碗里盛着碧绿的茶水,像被人一道道转递,然后落在皇帝手中-- ·"来,喝口茶水·"又被他仔细地端给身边的皇后· ·珀希一把接下,咕嘟嘟吞下不少,方才一路奔跑累得他满头生汗、口干舌燥,这茶显然就是一场甘霖。
 ·然而却丝毫不能减灭他心中的急火-- ·穿越时空·"我......快救回璐"等不及高涉帮他把嘴角的余液擦去,便又挥手高喊起来。
 ·"这是自然,自然朕不是一直命人在民间寻拿他么"皇帝略有些不知所措,依然稳住情绪,不慌不忙回答· ·"不是"珀希一拳砸在身边的茶几上。
"要救他从沈默那里回来" ·"这"皇帝微微皱眉:"皇后此话何解" ·"为什么要救哥哥"跟随而来的公主茉莉,以一副天真好奇的神色问母亲道。
"沈哥哥对他那么......" ·"不许说" ·"嗯......"小公主没趣地嘟起嘴· ·珀希难得对女儿严厉,可见此事确实紧要。
高涉示意仆从将公主带出寝宫玩耍,自己走到珀希身边,将他揽靠在自己胸前...... ·"呿!"结果被他果断拒绝,脸板得死死:"现在很要紧璐很危险" ·"这......不是有沈家小子陪同么据说那小子还颇有些武艺,连璐儿身边的小孟侍卫都不是他的对手"高涉虽也着急,但不愿增加皇后的忧虑,坐到他身边,言语悠哉;全然忘了当初为他放跑儿子的事,彼此斗气的这几日。
 ·"那就更危险了"不料珀希问言起立,"他对璐......"双眼睁得鼓鼓,欲言又止,忍气坐下· ·高涉见他愁困至如此,于心不忍,上前轻轻握住珀希之手:"这沈默不是你亲自指派的么怎么也不信任" ·"什么我派的"珀希惊声反问:"我从没有派过" ·"这"高涉脸色急变,终于明白事情的关键:"这是何故这......璐儿在给你的信里说了些什么" ·"那不是他写的"珀希说着从袖子里掏出那封由茉莉转交给他的书信。
"是沈默写的......他......他要......"气得他话都说不清楚·高涉连忙将他拥在怀里轻拍其背-- ·"莫气,好好说,沈默那小子写的什么"听说实情,皇帝自然也焦急起来,却仍保持冷静劝慰皇后。
 ·"他告诉我说想要璐......Damn"珀希说出一半不愿再言,恨恨地骂一句·"必须让璐回来" ·"是是"高涉不敢追问,一切顺应对方。
"朕一定加强人力将璐儿解救回宫" ·"不"珀希把头一昂:"那样太迟了" ·"这"皇帝不禁为难:从捎回的那封书信看来,儿子的出逃是筹划已久的,江山这么大,单凭那些有名无实的密探想要将他立即捉获谈何容易 ·"我有个idea" ·丝毫不敢揣测事发的缘由,刘百利跪倒下去,只把头紧紧磕在地上,连确认一眼不敢看--虽然他与太子见面不多,然而除了他,世上还有哪个长得如此模样 ·"殿、殿下......" ·"起来" ·"殿下,小人不敢"即使听见下令,他也不敢抬头,一方面事发突然,再就是心中有愧。
 ·"还不快起来"沈默摆出威严,绕过不知所措的高璐站到刘师傅面前,再次喝令· ·"你......"高璐不满于他的喧宾夺主,意欲发作,却忽然被其揽住腰背一按,知其有策,不再争辩。
 ·"小的知错了,殿下恕罪......" ·"世子殿下命你起来,在此趴跪成何体统" ·"殿......世子"果然,刘百利听出异常,又骨碌一下仰起头来,努力张大那双绿豆眼将高璐盯看...... ·这......这明明是太子呀 ·"嗯哼"高璐明白过来,握拳在嘴边咳嗽一声:"原来是御膳房的刘师傅,你我在此相遇,真不可谓之不巧啊" ·"世子殿下--" ·谁知他话音刚落,又多了一群人加入到下跪行列,当然就是"余记"少主及其手下一干人等。
 ·"这......"情势骤然复杂,高璐对应无暇· ·"诸位请起"又是沈默替他发言,放在其腰上的手又用了下力。
"世子与刘师傅乃是故交,今日意外相逢,有些话要交谈,请余公子容我等借贵宅单独相处如何" ·"是是余某荣幸之至世子请" ·"这......哎哟"刘师傅还不明白,终于被沈默揪着后领往方才那间雅室而去。
高璐紧随其后,并看到体型瘦削的沈默竟能轻易将那肥胖厨师摆布,颇有些惊诧· ·"沈......沈公子"进屋之后,刘师傅才认出这气势逼人的少年书生就是当朝宰相之子,心中的恐慌进一步加深了;于是摆出表情转而向高璐求助,毕竟往常太子对他还是颇为友善甚至尊敬的。
 ·"刘师傅......"果然高璐的语气要谦和许多· ·"太......" ·"嘘" ·然而他刚要说话,就被对方伸手过来,而真正捂上他嘴的却是沈默的手。
 ·"刘师傅,学生有几句话要嘱咐师傅,请听仔细·" ·"唔唔"刘百利连连点头,眼睛也眨个不停;沈默的声音冷得令人寒毛起立,在他听来简直就像在念判词,倘若拒绝,仿佛就要被勾了魂魄般要紧。
 ·此时在外面,余香亭正战战兢兢地接过王小三哆嗦着手递来的茶碗,茶水一路淌洒,碗里已是所剩无几了· ·"少爷"王小三按捺不住心头疑惧,询问主子,寻求依托。
"咱们......怎么办" ·"呿......呿!"余香亭勉强咽下口茶,作势朝小厮踢一脚,以解心头惶恐·"什么怎么办没用的蠢才" ·"小的该死少爷,您消消气" ·"滚......"余少爷搁下茶碗怒吼,但又怕惊到不远的某人,又将声音压下来,"回来"还把随口的喝令收回,毕竟眼下身边只有这一个心腹了。
 ·"少爷,咱们......咱们是不是闯祸了"可惜王小三只有肚里的焦虑,脑中全无计策,除了添乱别无它用· ·"废话"余香亭险些拍一掌在桌上。
 ·"少爷......"王小三吓得满面涕零·"咱们......咱们怎么知道美人公子......" ·"你还说" ·"是......是世子......美人世子是世子殿下啊......" ·"唉......"余香亭急得搓起额头:皇亲国戚又不是铺子里的点心,也不会在脑门上贴标签,这场祸事才摊得冤枉。
说起来还要怪那奸险书生,当然,如今看来,他必定也是出身名门贵胄的人物· ·沈公子......陆公子......陆高......高...... ·"哈--"余香亭忽然用手捂住嘴,双眼睁得铃铛大, ·"少爷"小三见主人忽然这般惊恐,倒把自己的慌乱比了下去。
 ·"小......小三儿......"余少爷话音颤抖,眼眶内湿润起来·"咱们......要死了......" ·这边屋内,刘百利听完沈默的一番嘱咐,心中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应对,手握成拳紧扣掌心:"沈公子,小的......小的真要这样说" ·"嗯"高璐代为肯定,沈默刚才提出的计策他已经全盘接受,只差一句赞赏之话了。
 ·"但是......" ·"刘师傅不消忧虑,此事只为你我三人知晓,日后返回,此事便不曾发生过"沈默说得斩钉截铁,刘百利却不知该放心或是绝望。
 ·"不错"高璐也来劝慰·"等回家后,我绝不对人提起与你的相遇,还请刘师傅也在此配合我们" ·"这......是,小的听从殿下指示"比起冰冷的沈公子,还是太子殿下说话亲切让人信服,刘百利终于摒弃疑虑,跪在其面前磕头以示遵从。
 ·"起来......" ·"起来吧" ·高璐弯腰要去扶人,又被沈默抢先,于是白过去一眼,不满地撇撇嘴· ·沈默不予理会:"既然如此,刘师傅就先去办理来此的事务吧我与殿下也有所忙。
" ·"小的......"刘百利不敢轻举妄动· ·"我与殿下还有要事相谈" ·"是是" ·打发走仍在云里雾里的糕点师傅,沈默转脸看着高璐,五官的状态与刚才毫无二致,而神色之中却不再寒冷-- ·"刚才跑什么招来如此是非" ·"找行李"高璐理直气壮答道。
 ·"哼"果然招来冷笑·"你还懂得节俭" ·"我要找回茉莉的地图册" ·"......" ·对方没有反驳,高璐倒意外起来,小心翼翼地转眼观察过去...... ·"赫"忽然逢上那双细长的眼睛猛地对他一瞪。
 ·"呼......"沈默望天叹口气,表情转换得不像平时那样自如·"殿下多虑了,令妹早就不指望你能将原书奉还·" ·"你"高璐倍受揶揄,却无言反驳,只得将脸背转过去。
"妹妹嫌我笨拙,不愿借我书籍物品,"片刻,他又恹恹说道,"如果不是为避人耳目,我也不好意思问她要那本地图册......她在上面写了好多东西,我本来想这次完璧归赵,令她改观......呼......"似乎是鼻息声,沈默从后面看到他抬手擦了擦脸。
 ·"殿下,"他走近其身边,伸手举在其肩头上方...... ·"好自为之吧"结果重重拍下去一掌· ·"你......"望着那个傲慢不逊的背影,高璐在心中怒吼-- ·你给我记住·第十九章 ·"京都余记"的产业大得有点令人不敢置信,看起来一间卖糕饼的铺子,不过业绩大些,然后其门面底下竟涵盖各界,算得上国内首屈一指的富商望族。
难怪能在远离本家的异乡,随便就能盖起这样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 ·然而大厅内,高坐正位的却不是余家任何一名家长,倒是余家正房的大少爷,站在一旁像个仆从般点头哈腰个不停...... ·"殿下,这是本店名品‘当朝一品'糕" ·"殿下,这是新蒸出来的‘水晶甜饺'" ·"殿下......" ·"呃--" ·高璐打一个响亮的嗝。
弯腰站在他面前的余大少爷自然而然地陪笑,稍稍将捧在手里的糕点盘子收回一些,怕他见了犯腻,回头支使小厮道:"快给世子殿下奉茶" ·"殿下请茶"王小三单膝跪地,将茶碗高高举起,布满雀斑的脸笑得比芝麻脆饼还喜气。
 ·"嗯"高璐饱餐过后格外懒散,欣然接受对方的侍奉,如同平常一般· ·余香亭见势头大好,赶紧凑近高璐,背弓得像只老虾:"世子殿下宽宏大量,不计我等冒犯之罪,小人感激不尽"言毕便朝身后击掌。
 ·高璐困惑不解,皱眉看了过去·只见一名伙计吭哧哧地捧着一只漆盘,面上整整齐齐摆了白花花一层银两,低头转交给余少东家· ·"这是纹银三百两,望殿下点收。
" ·穿越时空·"这个......" ·"余公子,"不等高璐说出话,一个冰冷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沈默不理会众人齐刷刷而来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啜一小口茶。
 ·"这......这是方才小人承诺赔偿给殿下......和公子的"余香亭最怕沈默发言,额头隐隐有些汗意· ·"哼,"又是这样不屑的一声。
"余公子把殿下当成了什么人竟用银两搪塞" ·"殿下饶命"余少爷面朝高璐扑通跪下。
 ·"余公子快起来"高璐连忙起身去扶·之前他虽厌恶此人,然而后来这位公子对他恭敬有加,又与刘师傅相识,爱屋及乌,对其印象也有好转。
 ·"殿下,小人错了......"余香亭得对方宽容,非但不起,反而抱住高璐双腿痛哭起来·"哎哟"结果被沈默从后面一脚踢倒在一边。
 ·"你做什么"高璐见不得别人施暴,于是揪住沈默肩膀要责备他· ·"大胆狂徒,谁容你擅自亲近殿下的"对方不予理会,还气势汹汹威吓余香亭。
高璐这才想起自己"身份"已经暴露,于是庆幸沈默的谨慎· ·"嗯哼算了,本世子不计较那些"既然如此,自己也要有些气派才好,既然冒名的是五叔的儿子--今年好像才七岁吧竟无人识破--索性拿出那小鬼一贯的言行来。
"啊......"只是哈欠不留情面,毁了他一脸的气派·"本世子此刻身感疲倦......" ·"小人已为殿下安排好卧房,这边请"余香亭见机呼应。
 ·"啊......有劳了......"高璐伸伸懒腰,毫无顾忌地跟随而去·沈默走在他身边,不动声色地将殷勤的余少东家赶去了一边· ·一行人来到楼中最雅致的一间房前,门一开,一股幽雅的清香扑鼻而来。
高璐皱起眉毛:这味道令他想起父母住的屋子· ·"殿下,请进"余香亭恭敬地示意道,随即又给身后的两名小丫鬟递眼色。
 ·"好了,你们退下吧"谁知又是沈默挺身阻拦,脸色极为严肃· ·"沈公子的卧室在......" ·"殿下由我伺候"沈默眼睛一眯,击退了意欲坚持的余少爷。
 ·"我不......" ·"嗯"回头再一瞪,否决了高璐的抗议· ·看热闹的人虽然不少,好在都知分寸,不敢过于探头探脑。
沈默开门后不用清嗓,人群便立刻散开·他在不动声色地接过一名丫鬟递来的一盆热水后,又将门严严闭好·不久,外面又响起稀稀簌簌的话音· ·高璐已脱下身上那件属于沈默的外褂,无精打采走到他面前:"唉,这下怎么办以后还能随心所欲地找美人么"边说边把擦脸巾丢进对方还端在手里的水盆里,拧干后朝脸上胡乱一抹。
 ·"哼"沈默的冷笑不知是针对其所言还是所为·"看来殿下真是坚持不懈啊" ·"那是当然"高璐倒没听出他的讽刺。
"我可是要跟美人成亲的" ·"成亲殿下可知何谓成亲" ·"就是......"不经意间就被搪塞到了,高璐举着帕子半忧半惑地看着沈默:"变成我爹和我娘那样" ·对方脸色冷静,高璐头顶乌云。
 ·"令尊与令堂该是如何" ·乌云变成细雨,从高璐的额头渗出· ·"哼"沈默冷笑着将水盆朝旁边桌上一搁,轻易夺下高璐手里的丝帕...... ·"喂......嗯唔......" ·不等抗议出来,高璐的脸便被迎面而来的湿布遮住,然后是另一人用出奇地温和力道为他在轻轻地擦洗。
 ·"嗯"高璐睁开双眼,雾蒙蒙的视野里,那张从来不苟言笑的面孔隐约有些笑意·他颇感惊疑,使劲眨了眨眼,等到水汽散尽,果然看到沈默那张呆板的面具脸。
 ·"这下,你懂了么"声音还是那样冷酷· ·高璐略思忖:"这......这算什么‘成亲'胡说,我从没见过娘为爹擦脸的"(P:我才不会给他擦呢= =||) ·"呼那是当然"沈默丝毫不受打动。
"‘成亲'就是两个人一起做不教旁人看见的事" ·"嗯"高璐下意识地看看四下:果然再无别人背脊上一股凉风...... ·"怕什么"沈默白他一眼:"‘成亲'哪有这样容易" ·"呼......"高璐闭眼叹气:刚才想来都可怕,假如真与这小子...... ·又是敲门声,打断了高璐的遐想。
 ·"世子殿下"不等他们发出问话,余少爷的声音恭敬地传来·"刘师傅来给您问安啦" ·"殿下已经入睡,不必行礼了"沈默毫不客气地予以回绝。
 ·"是是但是......"对方似乎这才说出重点·"刘师傅有些事要与沈公子交谈·" ·"在下还需留在这里守护殿下" ·"让他进来吧"高璐的发言反证了刚才某人的回话。
 ·"谢殿下......" ·"不必了我出去一趟就是"沈默朝那边说话,眼珠却转过来瞪高璐· ·擦去手上的水珠,稍微整顿一下衣领后,沈默打开房门,并迅速将门又掩上--外面的人连屋里的光亮都看不到多少--对站在面前的余香亭严厉吩咐道:"任何人不得入内"然后对胖嘟嘟的糕点师傅递个眼色,二人快步朝别处屋而去。
 ·没有了沈默的监视,高璐自然是欣慰许多,走在屋里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接下来怎么办是上床睡觉还是坐下来等他回来高璐于是和衣仰躺在床,望着那不逊宫廷中华丽的床帐,兀自思索:也不知道那刘师傅找沈默作甚,为什么不找他呢那小子懂得什么糕点制作只怕连生火都不会今后谁做了他妻子真是不幸 ·情不自禁地看一眼桌上的水盆......那小子今后也是要娶亲的,也要有个人为他每日擦脸,共同进膳,每天看着那张呆脸......高璐随即一个寒颤:想来自己看到那张脸已经十来年了偶尔还感到不适,不知日后哪个倒霉蛋与他朝夕相处。
不过,他以往见父母相处,一向严厉肃穆的父亲在母亲面前总要显得柔和许多,或许这就是夫妻与旁人的不同之处 ·不知沈默在妻子面前又是副什么嘴脸,高璐翘起一边嘴角冷笑:哼他竟也想娶天下第一美人...... ·砰砰。
微弱的叩门声,敲门的人好像在敲一面鸡蛋壳般仔细· ·"谁"想起沈默的吩咐,高璐多少也有些紧张· ·"殿下,是小人我"声音是余少爷的。
 ·"什么事" ·"小人来为殿下奉上刚出锅的‘清润珍珠羹',请殿下品尝" ·"嗯......我要睡了,明天再吃吧"高璐舔舔嘴唇,努力拒绝了。
 ·"明天就没有了,这珍珠米是小人的珍藏,刚才命本店大师傅亲自下厨熬的·" ·"这样......好,你进来吧"说着就前去开门。
 ·"殿下·"余香亭果然端着一只白玉碗,热汽腾腾地进到屋里,刚把碗摆好,自己便转身将门掩上·高璐本以为他会出去,不料这下子倒没有要走的势头了,于是皱眉将他盯着。
 ·"殿下,"余少东家走到高璐面前,脸埋得低低...... ·忽然,扑通跪倒,头手贴地,全然一副膜拜状-- ·"小民叩见太子殿下--"·第二十章··高璐大惊失色,连忙退後一步站住,才没被跪下的余香亭把他的脚抱住。
"你......你做什麽什麽太子"他也不算全失阵脚,鼓起信心,强作镇定··"殿下"对方依旧头埋得紧紧,语气丝毫没有犹豫。
"小人自知对太子殿下多有得罪,但是小人有苦衷啊这里面都是误会啊殿下兰心蕙质......不,是冰雪聪明......不......总之殿下您一定要听完小人的解释,小人方才死而无憾了"·"死"高璐吓了一跳。
"我不会杀你的"·"小人......假如殿下不听小人辩解、误解小人,小人还不如去死呢"余香亭换个口气,继续撒泼。
"你......先起来吧"被他一席搅扰,高璐无暇辩解··"谢太子殿下"余香亭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居然真有泪痕,只是还想站起,直起背跪在那里。
高璐於心不忍,努力作出和颜悦色,走近他面前:"要辩解什麽"·"就是......"余香亭咬咬嘴唇·"就是上次在那什麽院,小人献给殿下那包糖丸......"·"怎麽"高璐听说这事,双眼睁大,又往後退了一步,仿佛对方就是那包害人不浅的药丸一般。
"殿下──"余香亭哭喊一声,跪著挪到他身边又要扑倒,幸而高璐灵活机动,一步踩上一边的凳子方才躲开··"你......你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扑我"·"是是小人知错了"余香亭连忙磕头谢罪,可高璐总觉得他的言语之间似乎有些窃喜,便用下巴朝他一点──·"说糖丸的事。
"·"是是"余少爷调整好心境,摆出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小人那时在那楼子里不慎撞著殿下,得知殿下乃是同乡,欣喜无比,便真心想与殿下欢宴一番......"··距此不远的另一间房里,宫廷御厨那圆胖的身影混浊地映在墙上,随著昏暗的烛光摇曳,不仅因窗外习习而入的凉风,还有他本身的颤抖。
"沈公子......此话......此话当真"刘百利瞪大双眼竭力显出恳请之意··"刘师傅这是什麽意思"沈默丝毫不因他的示弱而缓下脸色。
"难道不愿替太子殿下行事"·"不敢不敢"刘师傅吓得腿软,险些跪倒··"刘师傅,"沈默不予理会,依旧冷言冷语。
"你常年任职宫廷,出远门一趟不容易吧"·""刘百利不禁心头一惊··"皇後陛下如此赏识刘师傅的手艺,而你居然受一家糕点铺子的恩惠,骗得休假,不顾正职,在外替他们吹嘘。
假如被皇上知道真相......"·"公子饶命啊"糕点师傅终於跪倒,眼泪鼻涕一起涌··"嗯"沈默闭一闭眼,清清喉咙。
"不是我饶你,是皇上饶你·"·"是是谢公子提点小人悉听尊便"刘百利磕头不止:哪里是畏惧於皇帝,根本就是受眼前这冷面书生的气势胁迫。
"那麽,刚才在下吩咐的事......"·"小人一定照办,万死不辞"·"嗯,刘师傅果然知事理,事後我必当向皇上禀报,让陛下记下刘师傅这一功勋。
"·"不敢劳公子美言,小人旦求清白,再不敢邀功了"刘百利一副顶礼膜拜的姿势··"既然师傅如此谦逊,在下也不强求。
" ·"谢沈公子宽宏大量"·沈默低头,漫不经心地整理自己的衣袖,须臾起来便朝房门走去··"公子,这就要走"刘百利才想起自己被人委托的任务,小心翼翼地挽留。
穿越时空·对方回头冷冷一笑,刘大厨汗毛全立──·"刘师傅,借你这出戏的工夫,多谢了"对其举手作揖·"然而在下是容不得那边把戏唱完的。
"··"你说什麽"高璐放下手里的玉碗,嘴也不顾擦,惊问道··"正是啊"余香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申述。
"小人纵然贪玩,然而怎麽可能拿自己的家业开玩笑呢那天的糖丸里是绝没有放任何药物的"·"但是大......沈公子他是怎麽回事"高璐哪会轻信,这人从来一副乖滑嘴脸,眼下准是怕自己降罪,才作此狡辩。
"沈公子的事,小人不敢猜度,但小人确实不敢将春药投进自家造的糖丸里"余香亭并未气馁,继续申辩·"况且,当时又与二位同在青楼,周围人来人往,小人岂敢造次确实是想请殿下品尝甜食而已"·"你真的没有下药"高璐见他言辞凿凿,神情又真,颇有动摇。
"当真没有"·"那为什麽沈公子後来会发作"·"这......"·"而且发作还不小是我替他解的药性呢"·"殿下──"·"你"高璐这次躲避不及,被他抱住双腿。
"殿下......呜呜......"余香亭竟然痛哭起来,极其悲怆·"小人......小人害了殿下......小人该死......小人......"·"你说什麽"高璐这下无论如何也无法驱开将自己缠得如同藤蔓般的余少爷。
"你害的是沈默,怎麽是我呢"·"小......殿下"余香亭听了这话,主动松开怀抱。
"殿下尚保得贞洁"·"你说什麽‘贞洁'我有麽"高璐低头看看自己,全然不解,·"殿下您......"余香亭两下擦净脸上的鼻涕和眼泪,突然站起来。
"您是如何为沈公子解药的"·"我......"高璐皱起眉头,脸色不悦:"我跟他睡了一觉......喂,余公子"说著连忙弯腰去扶貌似昏厥的余香亭,"你怎麽了"还伸手试探额头。
"殿下......"余少爷随即面色飞红,双眼迷离·"小人愧对天下啊......"然後展开双臂将高璐紧紧抱住......·"哎哟──"结果被人从背後拎起,并一脚踹出老远。
"大头"高璐在这样的混乱中见到他,不免感到欣喜··沈默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有动,"你方才对世子殿下有何企图"却又立刻转脸去看趴倒在一边的另一人。
余香亭对他又恨又怕,牙齿咬紧,瑟瑟地蜷在一旁,忽然抬头看到高璐,"殿下"看著他,泪眼汪汪地呼唤一声·"太子殿下饶命啊"·沈默双眼一眯:"你在胡说什麽"·"你不用遮掩,我不会对别人泄露太子殿下的身份"余香亭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直面沈默理直气壮起来。
"你怎麽知道"直到这时,高璐才又一次想到这个问题··"殿下......"余香亭一转脸,又是那副可怜相。
"小人多年以来,对殿下朝思暮想......"·"大胆"沈默一声怒喝,将他打断··"小人知罪"余少爷这次没有逞强,对地板磕个头。
"小人纵然非分,不过妄想,却不似有人狼子野心,设计谋害殿下啊......"·"你说什麽"高璐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谁的狼子野心"·"难道殿下还不明白"余香亭表情愈发悲苦,慢慢转眼去看沈默。
"是麽"对方丝毫没有慌乱,始终是那副冰冷的腔调·"原来余公子借刘师傅把在下骗离殿下身边,就是要对殿下进这等忠言"·"你你......你借口药性,诓骗殿下与你同床,趁机玷污殿下贞洁......"·"那又如何"·"你......你承认了"余香亭大惊,连滚带爬赶到高璐身边。
"殿下,这厮认了殿下,您这下信了小人所言吧"·"大头......"高璐看著沈默,眼神极为疑惑··"殿下与我自幼青梅竹马,同床而眠又何不可"沈默不看他,只对余少东家发言。
"......"余香亭哑口无言,仿佛被雷击中般麻木··"余公子,虽然上次你并未当真投药·然而在下看你行径,知你对殿下必定必有用心,便略施小计赚得你原形毕露,省得你後来进一步哄骗殿下。
"沈默大获全胜,於是娓娓道来·"如今你既认出太子,便该自守机密,何必来此搅扰太子心情,真是不识好歹"·"这、这......小人......"·"还说什麽对太子心存思慕,你就不怕获犯上之罪......"·"够了──"·高璐一声怒吼,二人目光朝他投去,却没等看清其表情,他便转身而走,速度之快,等沈默反应过来,人已经踏出房门了。
第二十一章··沈默追著高璐一路跑出余记的院楼,来到外面一处僻静小林·这时,他加快步伐,一伸手就将对方捉回自己身边──·"璐"·"你......干什麽"高璐奋力挣扎也无法摆脱这般桎梏,只得站在原地,脸转向旁边,赌气不睬。
"璐......"·"不许称我名字"高璐回头瞪他一眼,却又觉得无趣,恨恨地咬住嘴唇··"殿下,"沈默的语气十分古怪,好像换了另外一个人在那副躯壳里。
"我......是有意骗你的·"·"你"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厚颜,高璐气得握紧拳头举起,又颤抖地施不上力气。
·"不错"结果被沈默一把捉住他手,牢牢握在手心·"因为我忍不住了·"·""高璐睁大眼睛看著那夜色下辨识不清的面庞,试图揣测其中的含义......·"嗯......"却没等他整理出什麽线索,一个黑影朝他面前压来,然後是一袭暖融融的充实......·和窒息。
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璐......"·耳边明明巨响不停,却有一个轻柔的声音穿越而来,像一根绳索,供他攀援著离开混沌的泥沼··"哈......"高璐喘过气,使劲咽一口,又想起什麽,眉头深皱,面色艰难。
"你......"一指指向对面之人,如控诉般··沈默嘴角微抬,却不像他以往那副讽刺的冷笑,伸手将高璐的手指握在手里......·放在嘴边亲吻··高璐吓得一动不动。
"你......为什麽"努力才挤出这样的问句··"璐,"对方用食指背轻轻抚过他的嘴唇·"我喜欢你·"·"......"高璐眨眨眼睛,头往後仰,借助皎洁的月光确认眼前看著的是谁──·"胡说八道"用力甩脱沈默的手,并朝他推一掌过去。
"不是"对方再次将他拉回,甚至拥抱入自己怀里··"放手"高璐大吼起来·"少糊弄我以为我可欺不成"·"难道你不信"·"呸你喜欢我少放屁了"高璐挣扎不脱,便踢出一腿,却是凭空的。
"为什麽"沈默的语气变得焦急,抱高璐的力道也大了起来,将他的脸强转到自己面前:"你可以信任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为什麽不能信我"·高璐听到这话,不再较劲,反而专心将他看著,神情极为迷茫:"可......可笑难道不是你一直欺骗於我"·"一直我......"沈默终於露出困惑的神色。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为什麽要一直看不起我"·"......"·"还故意给我为难,从小到大......我......我就没见过你给我好脸色"说出这样一席话,高璐像是最後还愿般,又像终於发觉了什麽。
"呼"·久违的讽刺笑声,高璐心头一落··"我没有骗你,"似乎找回了一贯的自信,沈默的话语恢复冷静·"我确实看不起你。
"·"你"高璐气得终於挥拳出去··"呼"又一次接住那力道不小的拳头·"但是,我一直喜欢你......"·"胡说"·沈默用麽指轻轻抚过高璐的手背:"难道我喜欢你就非要对你顶礼膜拜吗你自己想想,你有什麽值得我崇拜呢"·"你──"·"但是我喜欢你"沈默抱紧将要挣脱的高璐。
"我就是喜欢你,跟那些毫无干系,要不是我一直忍著,你......"·他的话没有说出来,高璐自然不解,不免好奇:"我怎样嗯......"·片刻不到,他竟被人强著亲了两次,而且还是最令他料想不到的人;倘若这不是做梦,那麽对方的恶作剧未免太过夸张了。
难道他就不觉得难受像这样伸过舌头在自己嘴里搅......嗯......其实,倒也不算恶心......全身轻飘飘的......·"嗯──"如梦初醒般,高璐猛地睁大双眼,摆脱嘴边的纠缠,伸手截住沈默放在他胸口的手──·"大......大头"满腔的愤怒不知为何发泄不出,声音仿佛失控般地懦弱著。
"璐,"沈默毫不退缩,轻轻舔一下高璐的嘴角·"你也喜欢我,不是吗"·"不......不是......"高璐被他逼得畏畏缩缩,干脆贴在身後一颗树干上。
"我......讨厌你"·"讨厌"对方轻轻一笑·"讨厌就是喜欢啊"·"什......什麽"·"璐,"又一次凑上去,亲吻那双慌乱得睁不开的眼睛。
"你还有别的讨厌的人麽"·"我......"高璐的心跳得辑狂如鼓,所感知的只有对方接触在自己皮肤上的点滴分寸·"我......我只讨厌你"·"是麽难道这样还不够喜欢我除了我,你还对谁如此在意"·"我......"恍惚间,头脑里有了念头:在意对沈默好像是的......·这就是喜欢对他·"璐,"对方的手摸索至他的腰後,指尖在那里轻轻的积压。
"我可以时常亲你麽"·"嗯不......不行......"高璐只觉得周身疲软,连站稳的力气都快没了··"为什麽难道你不喜欢我"·"我......"·"那你亲亲我好不好"·"嗯......"高璐的脑海一片懵懂,听到这话便要遵从,渐渐朝沈默靠近......·赫突然一个激灵,仿佛从天灌下一盆冷水将他浇醒......·看著近在毫厘的那张温和面孔,高璐使劲咽下一口──·"你......你这小子"当下就要将其推开......·"嗯"谁知又被拉拢,正好贴一下在对方脸上。
"‘小子'"沈默趁机咬住他的耳廓·"谁教的你这般言语难道忘了我比你还年长八个月·"·穿越时空·"我......"这轻轻一下却非同小可,高璐渐渐感到双腿失觉了。
"叫我默默......"·"我......啊......"被对方舔在耳心,高璐浑身脱力,不得不将双手攀在其肩膀·"默......默默......不要......"·"璐,舒服吗"沈默不予理会,做得愈发激烈。
"嗯......你......你住手──"又一次凭空找回意识,高璐一把推开缠绵在自己身边的人··距离瞬间拉开,一种莫名的空虚感,让高璐觉得自己无法直面对方,闭上双眼还不够,他不得不举起袖子遮挡。
"璐......"对方似乎想要再接再厉;高璐闪身欲从其臂下躲过......·突然间,不远处传来异常的喧哗··"唔"就在同时,他被沈默从後面一把抱住。
"放开"这一次,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小伎俩,高璐清醒万方,誓不依从··"嘘"沈默也不像要继续玩笑,伸手坚决捂住他口。
"是官兵"·""这话令高璐倍感恐惧,登时手脚停住,连气息也屏了,随著对方悄悄藏入下面的灌木中。
"准是刘师傅报的信"沈默保持冷静,探头观望道··"他"高璐恨得咬牙,情绪急转。
"不能怪他,"沈默一副劝慰口吻·"他是怕殿下被那余公子欺辱·"·"但是......"忽然打住,高璐转脸朝他看一眼··"怎麽"虽然什麽也看不清,却还是感受到了对方嘴角的冷漠。
"我们......怎麽办"黑暗里,高璐用力挤了挤眼··"哼"像是自信的笑声·然後一双手臂牢牢挽在高璐胸前──·"璐,没有我,你该如何是好"·一个清亮的亲吻声,仿佛生出火花般瞬间照亮了这小小树丛。
第二十二章 · ·不远处传来轻快地脚步声,又有人回到小庙了· ·"哟嗬"这名看来还算年轻的乞丐望着房角畏缩在一起的二人,脸色顿时欣喜:"哪家跑出来的小娘子好娇艳啊" ·"嘘--"集聚在另一端的众人齐刷刷对其发出警告。
此人也在看到同伴们个个鼻青脸肿的模样后,心头一惊,吐吐舌头,二话不说挤了过去;然后才鬼鬼祟祟地与他们交头接耳打探事由· ·忽然从对面射来一袭冷冽的目光,那淅淅沥沥的话音立刻停止,众乞丐接连背过身去,不敢造次。
 ·"来" ·沈默将脱下的外褂自前披在高璐身上--方才奔出门,他只穿着里衣--再教他往自己胸前靠拢些·对方不知所措,全然听从,双眼呆呆得望着眼前的火堆,表情茫然,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激变中恢复。
 ·御厨刘百利将太子的行踪悄悄报告给了本地官府,驻守在岳州州府的密探立刻率领兵士赶到,将余家别业上下翻找·幸好沈默与他外出,又趁机逃到这间城隍里躲避。
 ·然而这些也不是什么变故,出门旅行本来就是由一连串的意外构成,即使被捕回宫,也不过是提早终结这样趟目的地模糊的旅程· ·这趟旅程的目的地...... ·高璐闭紧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一片白底黑线的地图:是益州吗它距离京城大约两寸远,妹妹用清秀的笔迹在旁边井井有条地写了几行字。
 ·妹妹的地图册被弄丢了· ·--你自己想想,你有什么值得我崇拜呢 ·果然是一无是处·高璐隐隐叹口气,把脸钻到沈默胸口埋起来。
 ·背后随即覆盖上一副温热的手掌· ·--璐,没有我,你该如何是好 ·如果没有沈默,他会被那群丑恶的乞丐驱赶甚至殴打;被闻讯赶到的官兵捕获然后押送回宫;丢失行李马匹后,身无分文流落街头;被居心不良的余香亭之流哄骗......好像,真的不能没有他。
 ·--我喜欢你· ·这样看来,他似乎没有撒谎·那么自己呢 ·--除了我,你还对谁如此在意 ·不要想高璐用力挤眼,咬住嘴唇:不要想这些想起它们,胸口就闷痒地难受。
 ·"璐,怎么了"感觉到衣襟被抓紧,沈默低头轻声询问· ·"大头......"第一次用这样的声音叫出这个名号。
"我......不舒服·" ·"哪里不好" ·"胸口......肚子......我好像......吃多了·" ·"呼,"不再冰冷的笑声。
"我给你揉揉好么" ·"嗯......"看一眼对面的众人:这不是跟平时吉利给他捶背揉肩差不多么为何这帮人的存在如此碍眼,而自己的脸上则涌起阵阵热流。
"算了......我......" ·对方已经下手了,按他的心口,轻轻地抚摩· ·高璐不禁一痉,紧紧收住腹部的肌肉,时空仿佛就此翻转·沈默的手藏在那件外褂下,每一次按压都准确到位,高璐脸上的表情被火光照得一目了然,羞得他难以忍受。
 ·"不用了,大头......我......"一直憋着不出气,这时出声,竟然走调得异常· ·"璐,是不是更不舒服了"沈默的话语随着热气吹到他耳边,高璐微微一颤-- ·"嗯......不要弄了......" ·"没关系,再弄一下就好了......" ·"哈"想不到被他突然亲在额角,高璐挣一下要从他身边离开。
"嗯"然而却被果断地阻止·"大头" ·刚要抬头去看对方,忽然间,身后一片悉悉索索的行动声,高璐回头看去时,最后一名乞丐已经如老鼠般敏捷地溜出庙门。
 ·"嗯"不等那景象在他眼里停留成型,便被人捏着下巴转头过去...... · ·"唔......大头,不要摸了......我好了......"深深的亲吻过后,对方将他抱在怀里,医治手臂在背后箍得更紧;高璐周身的莫名不适越发强烈了。
他将手攀在沈默肩上试图推脱,却意外地施不上半点气力,大概就是那份怪异的感觉导致的· ·"哼,明明是越发地不舒服,逞什么强"对方仿佛知晓他此刻的感受,依旧将手放在他胸口,顺着衣襟摸索进去。
 ·"你不要碰了......我......哈--"当那只手的上温热直接传达至他的肌肤上时,高璐像被人刺了一下,浑身一绷,停住一口气· ·沈默的手停在他的胸口,被笔磨得发硬的指尖恰好按在他的一边乳尖,戏弄般轻轻地摩挲着那里的娇弱皮肤。
高璐只觉得头脑中有一股丝线正随着这节奏逐渐拧成,所有的感官都结系于上,任人撩拨· ·"啊......"当那指头突然将他夹住时,高璐将头一仰,失声尖叫一声。
 ·"璐"沈默好像全然不去理会他的痛苦,只小声唤他一下,里面却还用拇指用力摁在上面,引得高璐周身像被火燎般左右不适· ·"大头......默......默默......不要弄那里......我......真的不舒服......" ·"不妨事,璐,忍着点,弄完就好了......" ·"什么"什么弄完难道这还不够高璐担心起来,却又舍不得离开面前的怀抱。
 ·"呼"沈默轻笑一声,抬头正对着他·高璐意外地察觉到这副清秀的面孔上有一份难以描述的诱人气质,不知不觉间,他将脸朝对方靠近,慢慢贴上--原来自己的脸已经是滚烫了。
 ·得到回应后,沈默开始动手解开高璐的衣裳,刚露出其一边肩膀,他便迫不及待似的凑上去,紧紧吻住· ·"大头"高璐不免好奇:自己又不是食物,他为何这样对待。
 ·"璐,你实在是......"话说一半,又亲了上去,并轻轻地啃咬·高璐被他弄得又痒又怪,双腿不由自主地磨蹭起来...... ·"嗯"刚动一下,对方忽然托着他的腰背将他放倒,天旋地转一番后,高璐便直直地睡在铺着干草的地上了。
"大头......" ·对方将食指压在他唇上:"叫默默......" ·高璐皱眉·很快,沈默欺身而上,咬住他的耳垂:"璐,舒服吗" ·"舒......不......不要舔啊......" ·"舒服的话,就叫我默默......"非但没有依从,反而愈演愈烈。
 ·"不要......不......默......默默......" ·"璐......"意味深长的冷静语调·"我喜欢你·" ·"嗯......"随着对方的手又一次探寻到他的胸口,高璐的意识开始缥缈起来。
 ·"璐,说你也喜欢我......" ·"嗯......"那不安分的手到达他的小腹,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暖流由此而发·"啊--"原本的温柔抚摸突然转为暴力,擒住他的某个羞于启齿的部位,高璐大喊一声,醒转过来。
 ·"璐,说喜欢我·"那音乐般的轻柔话音也带上些许冷酷· ·"我......默默......不要......好......好痛啊"高璐咬几下牙齿,眼角挤出泪水。
 ·"璐,说啊......说了我就放你......"沈默很快上前为他舔净,高璐在朦胧中看到他的表情似乎有些焦虑· ·"默默......我......我喜欢你......"与其说是屈服,高璐觉得自己更像是不愿为难对方--他还从未见过那双眼里的神情如此迷离。
 ·"璐......"带着叹息的话音,沈默如释重负般整个压在高璐身上· ·"默......默默......放开......"对方没有如许诺的行事,高璐着急起来,抛开顾忌伸手到腹下去挪他...... ·"啊嗯......"谁知对方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牢牢地握住那里;高璐羞怯之余,低哼一声。
 ·"璐,"沈默稍稍探起上身·"我让你舒服起来......" ·"什么......"舒服这话被提了多少次了到底现在的感觉...... ·"啊你在--" ·干什么像这样子趴在他间,脸埋在那个地方干什么 ·"你的味道......如我想的一样......" ·味道看着那张冷峻的面孔从那种地方抬起,高璐产生出一袭不可思议的眩晕感。
 ·"嗯......唔唔......啊......"既然他都做下这种荒唐无比的事情,自己还顾及什么羞耻高璐叫唤得愈发清晰:这种逼近尽头的感觉,直引人沉醉。
 ·沈默说的对,这确实是舒服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雀跃,酣畅淋漓,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快感--想不到沈默会为他做这种事,这就是喜欢吗 ·刚才他要他说什么喜欢他......是吗高璐不能确定自己说的是不是如心所想,至少,他喜欢与沈默一起时的那份感觉......像这样的沈默。
 ·"啊......"一股冲动涌来,高璐僵住身子,伸手去掰沈默的脑袋·"默默......放开......放开我......那个......要出来了" ·"唔......"对方依旧衔住不放,高璐看过去一眼,那景象引得他又急又欲-- ·穿越时空·"啊--" ·到底还是泄在他口里了,高璐不禁有些愧意,扭头不敢与之对视。
然后,沈默渐渐凑上他面旁,轻轻舔一下他的嘴角,带着一股混浊迷乱的气息-- ·"璐,你果然爱吃甜味......" · ·========== · ·附一段恶搞: · ·庙门外,小心翼翼聚集在一起的乞丐们一个个喘着粗气,手都不约而同地伸进破烂的衣衫里。
 ·刚才进门时被同伴警告的年轻乞丐流着口水道:"我的娘诶,今晚上赚了" ·"挨打也值了"另一名眼眶发乌的乞丐接他的话道。
 ·"他奶奶的,人跟人就是不一样,这富贵人家的男娃长得比窑子里的花魁娘子还标致"又是一人参与进来,说活时还舔着嘴角的唾液。
 ·"他奶奶的咱今后找个口袋,轮班地给套在头上,全都想成这小公子来弄" ·"......" ·"咋啦别走啊里面的又抱在一起了" ·(这群家伙真赚了......)·第二十三章··母亲从匣子里取来一捆青色的头绳,细致地为他编入两边的发髻里,扎出个兰花结垂在耳边。
他照著面前的镜子连连转头,看著那丝缎左右飘荡··"呵呵,"一边的侍女看到这情景轻轻一笑·"小少爷模样愈发俊俏了,今日这趟进宫,只怕要把太子爷给比下去呢"·"多嘴"母亲稍稍厉声训斥过去,对方知错低头。
他却没有觉得有何不妥··"默儿,"母亲弯下腰,捧著他的脸扭过来面对道·"方才爹爹教你的话,都记住了麽"·他不出声,只点点头;母亲於是放心了。
虽然一路都坐在轿子里,他也可以设想到外面的宽广及富丽堂皇:带著回音的脚步声、清脆的鸟鸣、各种花草香气以及久久方才抵达的目的地··"哈你就是那个......嗯......很cute哈哈"·眼前是一张古怪的面孔,水一般透亮的眼珠,高高的鼻子,卷曲的长头发像太阳一样金灿灿的。
这就是皇後,太子的母亲··但为什麽"她"跟自己的母亲差那麽多抛开那副不同寻常的模样不讲,"她"的声音和举止......·"回皇後陛下,太子殿下在後面花园里玩得上劲,众人一时劝不住,还请沈大人与小公子稍等片刻"·"这个......呿!"皇後粗暴地捶一下手心;然後恢复成笑脸:"你......你们等一下,他很快过来"·"那......不瞒陛下,微臣尚有要务在身,不若留下犬子在此,微臣先行告退了。
还望陛下宽容·"·"这个......好、好吧"·就这样,父亲将他留下来单独面对这陌生一切他不作声,也没有回头去目送父亲。
"你......叫什麽名字"高大的皇後蹲下来与他平视,看上去没有刚才那麽突兀了··"回陛下,我叫沈默·"·"‘什麽'"对方皱皱淡色的眉毛,"好......很好"笑得有些尴尬。
从没有人对他做过这样的表情,沈默有点不喜欢"她"了··"好吧,不要等在这里,你也可以去花园找Lou的"皇後的大手轻轻拍在他肩头,沈默又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他......啊,原来他是男人啊·这里的花园真大。
假山堆得那麽高,还有可以藏得下好几个人的山洞......·"驾驾......"·小孩的声音沈默下意识地钻入眼前的洞里,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一个跟他一般大的孩童,身下跨著根竹马奔跑而来。
看穿衣打扮是个男孩,而那副面孔......·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这世上只有姐姐最漂亮,然後就该是他自己··那个男孩也来到他所在的山洞附近,忽然丢下竹马蹲下去;沈默伸长脖子望著,不知从什麽时候起,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男孩吸引走了。
"虫虫......来......"看见他正趴在那里要去捉一只手掌长的蜈蚣,沈默在心中惊叫,不顾一切飞奔过去··结果对方并不理解他的焦虑,反而埋怨他多事。
连蜈蚣都不认得,真是笨蛋沈默本想这样训斥他,可一见他跪得膝盖全是泥,便忍不住上前为他拍干净··"你是谁"·"我叫沈默。
"·"‘什麽'你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我叫璐"·"我叫沈默"难道他真是个笨蛋沈默著急起来,无意间想到刚才屋里的那个人......他们的眼睛,还真像呢·"默儿,为何愁眉苦脸今日见到太子不高兴"·母亲秀丽的面容出现的镜面上,沈默於是回头,却依然板著脸。
"娘,我的头是不是很大"·"呼"母亲眯眼笑出了声·"怎麽想起这事来你那叫‘天庭饱满',是福相呢"说著,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是麽福相那就是好的咯璐不是在嘲笑他但是,被他用那样难听的话喊自己,实在无法令他欣然接受。
"大头,你家做的点心真好吃"·"殿下喜欢的话,我明日多带些来"他一定要带比今日的两倍还多,璐吃点心的样子真好看。
"谢谢你"不意间,对方揽住他脖子,嘴唇碰上他的嘴角··"殿下......"嘴边沾著他一向不爱的点心屑,竟然如此香甜。
"大头,我喜欢你呢"璐笑得比窗外枝头上的桃花还美··"我......我也喜欢殿下"·"那你也亲我好不好"说著,璐把一边脸朝他凑来。
(桃:一切都是小白自找的·)·"我......"·那透著红润的白皙小脸··沈默闭紧眼,微微颤抖著靠近......·"你们干什麽"·赫──·"殿下"·"哇"·急切地伸出双手往前一抓,到手的温热柔软之物令他骤然清醒。
果然,一张白皙诱人的面孔在模糊中逐渐显现,沈默不知是忧虑或者安心··"大头......你"高璐看他神态迷离,自己又被他抓著手臂,不免紧张。
"呼"对方很快恢复神智,用手抹一把脸,表情又变得像他了·"想不到竟睡过头了·"·"是......是啊"高璐笑得有些尴尬,而原本矛盾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
尤其是当没有话音发出的时候··或许是不经意地,沈默看了他一眼,高璐羞愧地连转头逃避的主意都没有··"你......吃不吃东西"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句成形的话窜上舌尖。
"东西"沈默疑惑地皱起眉毛··"喏"高璐举起手里的物品,"是二旺给我的·"说著指指身後一名傻笑著的乞丐,左眼眶还有被沈默揍出的乌青。
沈默迅速夺下那那半块脏兮兮的烧饼:"你吃了"严厉地质问道··"你"高璐对於这突如其来的蛮横甚为不满。
"抢什麽好心留给你的,我都没吃呢"·喧哗过後总是宁静·细长的眼眶里,乌黑的眼珠变得明亮起来。
"是......这样·"沈默低下头,话语不如以往坚定··"小公子"另外一名乞丐徒然插话道·"这烧饼是二旺从人家铺子里偷来的,新鲜著呢"(桃:万人迷啊~~~= =|||)·"啊这......谢谢啊"得知真相,高璐虽无法泰然处之却更加感激那人来。
"璐......"·"今儿个不知咋啦,街上跑满了官兵"·"什麽官兵"乞丐们的闲聊淹没了沈默的话音,高璐的注意力也被全部吸引而去。
"是啊,小公子·"一名年老者诚恳答道·"到处都是,每家店铺都进去搜,不知道要找什麽"·"这样啊......"高璐得知此事,脸色骤然黯淡:今日怕是难逃罗网了。
"诸位仁兄"一个冷静的声音响起,众人目光聚集而去··"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诸位可否协助"·"公子......尽......尽管讲"被沈默那冰冷的目光环视一番,谁敢造次。
第二十四章 ·"哈啾" ·水刚降到腰下,一阵凉风过境,高璐迎着前方的阳光着实打了个喷嚏,不禁有些昏花·已经穿戴整齐的沈默站在堤岸边的青石条上伸过一只手来接他;高璐转了转眼珠,将手递了过去。
 ·看上去轻而易举就将他带上了岸,而自己被捉着的手却并不觉得有多压迫--微妙的力道·高璐想,如果是从前,他一定是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拖拽上去了事,或者根本不会理会。
 ·一小块蓝棉布被搭在背上,高璐于是狠狠哆嗦个透彻·布匹上的清新气味唤起他的精神,与之前换上那身破布褴衫时几乎令他昏厥的扑鼻霉臭一样突如其来。
 ·根据沈默的主意,他们与庙里的乞丐换穿了衣裳,弄得蓬头垢面从正在排查的官兵们眼皮下混出城去·令高璐意想不到的是,沈默竟然还带着少许银两和几张银票,待二人奔逃到这座小村庄后,他便问一户人家换了些干净的衣裳鞋袜;然后又经人指点,来到这条僻静小溪边洗澡换衣。
 ·第一次,高璐对他产生出真诚的敬畏,也带着些微的安稳感· ·"洗洗身上便是,怎么把头发也弄湿"沈默在前面为他轻擦头发,冷冷的语调里透着稚气的埋怨。
 ·"习......习惯了"高璐依旧哆嗦,四肢也不知该怎么动作,任凭对方支配· ·很快擦干,沈默又拿来衣裤交他换上。
在与对方接手的瞬间,高璐伸出胳膊,同时也注意到沈默露出的一段阳光色调的手臂--比较自己的惨白,不禁有些惭愧· ·"你......你转过身去"这时才想到遮掩,算不算亡羊补牢真是奇怪,以往竟从未这样觉得。
 ·对方单翘起一边嘴角笑笑,欣然依从了;高璐便在其身后忙碌起来·受母亲教导,他自幼便是独自穿衣,然而此时不知为何这些比平时简单得多的衣物竟如此难以上身,手忙脚乱好一会儿都整理不齐。
 ·"好了么" ·"等......好......好吧"衣带并没有扎错,鞋袜子也没有穿反,可这周身的感觉总是不自在,与方才的一丝不挂比起来并没有体面多少。
 ·沈默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比平常更加难以捉摸-- ·"呼,真是费布料的身板" ·"什么"高璐听不懂,但又无法不好奇。
"嗯" ·对方忽然将他搂在面前,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一下子凑到高璐鼻前:"这时倒又单薄得很·" ·高璐与他迷茫地四目相对:"我......"垂下眼皮,"大头......我是不是很难看"猛地转回眼珠,继续注视。
 ·"哼"沈默只是嘴角在笑·"只是笨而已" ·穿越时空·已是夕阳西下,纵然危机尚未解除,他们也不便连夜赶路,于是便来到就近的村子里,寻了户门面整洁的人家投宿借食。
 ·"二位公子,请用" ·"多谢先生" ·"有劳先生了·" ·看着一桌不算珍贵却也丰盛的菜肴,二人对盛情款待主人连连致谢。
这位席先生是本村的教习先生,正是中年,言行举止颇为儒雅,高璐也感到十分亲切· ·"倘若饭菜不足,只管招呼便是小户人家,照顾不周,望二位公子见谅"席先生谦逊着,举筷招呼道。
 ·"哪里的话,先生如此盛情,学生二人感激不尽·" ·"哦"听了沈默的话,席先生神色颇喜·"二位公子莫非尚在学中" ·"正是"沈默举手作揖。
"不才乃是京城学子,结伴游历至此·" ·"哦好啊"席夫子笑着捻捻颌下稀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二位公子乃有志之士也" ·"先生过奖了" ·看着他们一问一答,高璐仿佛局外之人,纵然心有不甘,却实在无从参与,以至于吃到嘴里的饭菜都淡然无味。
 ·明明饿坏了啊 ·晚上,主人席先生安排他们睡在东厢的一间小屋,虽然简陋倒还整洁;然而高璐躺在床里怎么都静不下心· ·"看什么还不快睡了"果然,沈默端着倒干净的水盆回到屋里,正好与他目光相撞。
 ·"大头,"这样称呼他时,高璐略略感到一些暖意·"你真是喜欢读书么" ·"怎么想起这个来了"昏暗的灯光下,对方似乎在笑。
 ·"我看你谈起文章来,都高兴得很·"高璐说着低下眼皮:方才饭后,沈默与那席夫子高谈阔论,差点被对方邀请进书房续讲· ·"是么"沈默嗤一声,坐到床边解衣--这临时购来的衣裳也不合他身,可穿起来总不像高璐那般别扭。
"倒是不讨厌"说着话时,他打着哈欠,将腿抬上床去· ·"哦......"如此似是而非的回答·"你读书......" ·"我只喜欢你" ·不等高璐听清这话,身体便被人牢牢围紧。
 ·"默默"不自觉就这样叫了他一声,高璐又觉得迷糊了· ·还有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沈默只浅浅吻了他一下,然后手托额侧将他凝视:"璐,我只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 ·因为背着灯光,高璐只看得见他的五官轮廓,幽黑的眸子深邃迷人· ·一切都是因为......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品味出这句话来,心中既激动又不敢相信--叫他如何相信这个总是愚弄他的人。
 ·只不过,比起从前,他希望对方能靠他更近· ·...... ·"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欺负太子的还不老实交代" ·那天,他被人提前送回家里。
傍晚,一向和蔼的父亲归家后不由分说罚他跪下,手持家法与他对质· ·"我没有"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欺负太子 ·"还敢狡辩"父亲毫不留情地朝他头顶挥来。
第一次,他知道了什么是痛得哭不出来· ·"皇后去圣上面前申诉时,为父就在当场说你哄骗太子,欲行欺辱" ·"不是爹,我......哎呀"父亲丝毫不给他辩解的机会,仿佛认定了那个古怪皇后的话。
 ·那么太子怎么想会不会也相信他娘的话璐...... ·"哭什么你知错了么"尺子落下来的力度减轻了......哭父亲是因此心软的 ·"我......我......"真的泣不成声了。
 ·"皇帝听闻你有些小聪明,又与太子年纪相仿,才特召你入宫做太子伴读·" ·他点点头:怎么会不知道想起那几天里的自鸣得意......真是可笑。
 ·"你却做出如此幼稚之事枉为父的对你一番教诲" ·"爹......我......孩儿再不能入宫......读书了么"从此与太子高墙永隔 ·"哼你还好意思提" ·"爹......孩儿错了"狠狠磕个头,痛得他龇牙。
 ·"知错了就好·" ·好好什么根本没用 ·"圣上念你年幼懵懂,儿戏过于,并非有意;命你在家反思三日,后仍为太子伴读。
" ·"真......真的" ·"不可不敬" ·"是......是,孩儿领旨" ·是么还能一起 ·"倘若你再敢造次,有任何逾礼之举,定要打发回家,日后永不得入宫与太子相见" ·"孩儿知道" ·"默儿,"父亲的语气这时恢复成以往的慈祥。
"为父知道你心高气傲,但对方毕竟是太子,圣上的独儿;万事你都须忍耐,要谦让于他" ·"这太子伴读,说来体面,其实是口金钟罩,为父也不愿你受这个约束......" ·"不孩儿愿意陪太子读书" ·"唉,真是逞强你只记住,日后在宫中,只管专心读书,不可搭理旁事,皇帝看你好学,自然放心你的言行不会为难于你,于太子也能起表率作用。
" ·"是孩儿谨记孩儿日后只管读书,再不与太子玩笑"·第二十五章·娘说大头是坏孩子,会欺负他;但是爹又说大头是聪明的好孩子,要多向他学习。
他不懂那些意思,只知道大头对他很好,会给他带来好吃的点心,还画画给他看··对了,他今天怎麽不跟自己说话难道他生病还没好大头不在的那几天,他过得好无趣,娘只会给他讲听蜘蛛人的故事,听都听腻了。
"大头,今天你家做的什麽点心"他攀上大头的背後,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大头的头发好黑好顺··"殿下"对方一下子缩开,那双乌黑的眼睛瞪著他,好像吓了一跳。
"大头"·"殿下不要玩笑,快去好好写字"·"我......我想吃点心·"大头怎麽这麽凶他感到委屈。
"殿下写完了字再吃"·"我不喜欢写字"·"殿下不愿写字是殿下的事,请不要干扰小人书写"·"默默......你怎麽......"怎麽回事大头怎麽这麽说话他不喜欢他了麽眼睛好痛,嗓子也酸酸的。
这不是以前那个大头了··"殿下又写错了这麽多,难道昨日未曾温习麽"·"我昨日忙得很,哪有空背这些罗里八嗦的"他要做母亲念念不忘的留影仪,片刻便把全家人的模样都记录下来,再不用呆坐半日被那些画师将自己画得与妹妹一个样·"皇上为殿下修筑‘览博院'乃是助殿下钻研事理,非是供殿下借此躲懒的。
"·"你怎麽知道我躲懒我做出来的东西比你整日背书抄写来的有用的多" ·"既然殿下如此聪慧,为何连学生所做的无用之事都做不会"·"你......大头你怎麽这麽讨厌我真不想见到你" 看著那副一如既往的严厉表情,他真想将手里的书抛出去将其**。
结果被对方忽然捉住手腕··"大头......你"好奇怪,那张脸上明明冷淡如冰,怎麽......·"璐,我只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高璐第一次留意到鸡的叫声,明白了"司晨"的含义,以及昼夜间模糊而绝对的分割──一看到窗外那片微红,他便全然不知梦境中的一切。
究竟是什麽给他心中留下这番蠢蠢欲动··"哎哟"这次他实在忍不了,大叫出了声,将梳子从头发里退出後,果然看到那单薄的木齿一下子折断了好几根,直令人瞠目。
"怎麽,梳子不趁手"沈默端著木盆进来,里面是刚接来的热水,水汽缭绕··"头皮都要扯下来了"高璐坦然抱怨。
他头发生得卷曲,又浓密,一向都是用粗齿梳子梳的头,这次行李遗失,只得将就借用,不想如此难过··"那是你使蛮力,"沈默说著把水盆搁在桌上·"我来"不由分说从高璐手里接过已经残缺不全的木梳。
他只听见细密的木齿从发间划过的似有似无的声音,全然感觉不到有丝毫的力量施与其上──不是蛮力是巧力·还是蛮的好......·"头发谁给你染的"·"啊是......是吉利。
"·"真是粗笨,连头皮都给污了"·"真的"·"要看麽"·"嗯"说著便仰脖子......·"哼"结果是一个人嘲讽的笑脸。
"看你笨得"·"......"本来该将他推开的......不,一开始就不该接受他的帮助·"不喜欢我说你笨"·明知故问。
"呼,我就是喜欢你的笨呢......"·当他将头枕在自己肩上,耳边吹来阵阵暖气时,高璐觉得那样的说法,也可以接受··"璐,我给你洗脸好麽"·洗脸什麽意思·"好不好"说话时,他已经捧著脸巾举到他面前。
"好......嗯"这人做事,总让人拒绝不能·高璐来不及吸气,仿佛整个人都闷在这股清新的水汽里··朦胧散去,一张温和的笑脸。
不可思议似曾相识··"二位公子"·门没有关,主人席先生的书童大剌剌进来了,好在招呼了一声··"嗯,敢问何事"沈默面不改色转身过去。
"哦,早饭已备好,先生请二位前去用餐"·"有劳了"·"哪里话"·书童跑跳著走了,高璐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过来:真不知有什麽可羞的不就是想跟人亲嘴麽......难道因为对方是沈默·"怎麽要吃东西了还板著个脸"他说话的语气还真是轻松。
高璐把脸板得更厉害了···大约是昨日的谈话令其对沈默赏识有加,席先生准备的早餐显然比平日用的丰盛,对饱经风餐露宿的高璐他们来说算得上珍馐美味了。
高璐见了食物,把方才的忧虑抛得远远,稀里哗啦就吃起来·席先生见状,颇感欣喜;自己的食欲也被挑起,省了与沈默的闲聊··"先生,今日的时闻报送到了"说话间,书童席春挥著一叠字纸高喊著奔进屋里。
"诶客人在此,怎麽还是没个规矩"席夫子不禁要埋怨这莽撞的少年··"是先生,给您报"席春鞠个躬算是赔罪,把手里的纸张递到主人手里。
"哦"沈默撇见,好奇一声·"原来先生这里将时闻称为‘报'"·穿越时空·"呵呵,乡野土话,公子见笑"席先生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眼镜,不慌不忙挂在脸上。
看得出他是极爱读文的,竟把饭食都抛在一边不顾··高璐转眼,只见沈默也略伸著脖子,一副渴望至极的模样,心中顿时有股说不出的郁闷,食欲因此大减··"好啊"不会儿,席先生便如往常般摇头晃脑地发表评论起来:"太学院名额有增,冕之今年该是有望了"说的是他那在岳州书院苦读的长子,真有些子承父业的架势。
"进太学院很好麽"高璐不知怎地插嘴道··""席先生鼓起双眼从眼镜上方看他,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公子既是学子,难道不以如太学为己任"·"先生教训的是"沈默赶紧替他打圆场。
"我辈无时无刻不以为戒·"·"但是你已经是......唔"·高璐话没完便被沈默捂了嘴,席先生不免惊讶··"嘴边挂著饭......"沈默说著,用手指轻擦高璐嘴角。
"二位公子真情同手足啊"·"先生过奖了"·高璐看著他们彼此客套,脑子里一团混沌··"唉,"很快,席夫子的注意力回到手里的文字上,这次却是长长一声叹息。
"想不到啊,太子病还没好......"·高璐睁一下眼,使劲把米饭望嘴里划·沈默看著他微微一笑··"皇後陛下又病倒了·"·"什麽"听完对方的话,高璐丢下碗筷站起来。
"陆公子"席先生显然受惊,小心翼翼道··"我......皇後......他生病了"高璐这一吼,嘴里的米饭喷了席先生一脸。
"陆......"幸而席夫子秉性敦厚没有发怒,席春赶紧上前帮他摘下眼镜,打扫干净··"拿去自己看"沈默自是尴尬,将那份文字转到高璐面前。
标题上硕大的字体印著"太子久病不愈,皇後积郁成疾"的标题,高璐寻著看下去,果然讲的是母亲因为他"生麻疹"的事急出病了··也就是说,母亲因协助他离家出走的事又被父亲责罚,而且这次更加严重了·"Mommy──"·第二十六章 ·"叨扰一场,来去匆匆,望先生见谅"沈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往席夫子手里塞:"学生等身无长物,一点心意还请先生笑纳" ·"哎沈公子见笑了贫家素食,不值如此"席先生真诚谢绝道。
 ·"先生多虑了,家法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先生不受此礼,学生回家如何对面对高堂" ·"公子所言极是,然所付有余,老夫承当不起" ·"既然如此......"沈默叹口气,将银两收回。
席夫子笑笑,转而面对高璐-- ·"陆公子不必忧伤,吉人自有天相,令堂定然安康无恙" ·"嗯"高璐勉强点头,却收不住脸上的阴郁。
 ·"由彼及己,孝心可嘉尊父母若知公子这般孝心,必当欣慰·"听见皇后生病的消息就为自己母亲担忧,如此孝子谁不称赞 ·"那么,我等就此拜别了先生珍重" ·"一路平安" ·夏日炎炎,烈日当空,然而林间幽谷,除了清风蝉鸣,再没有别的事物能撩人心境了。
 ·沈默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朝后面看去:"走不动了么" ·高璐瘪着脸,难过地点点头· ·"哼"沈默笑着撇撇嘴走回他身边,扶着他坐到旁边一块青石上:"方才便叫你不要急走,耐不住了吧" ·高璐斜眼看他,"我要赶紧回去救我娘"小声嘀咕道。
 ·"你娘不会有事......" ·"你不懂"高璐急得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怎么"沈默悄悄伸手摸着他手腕。
 ·"我爹会......"突然打住,高璐谨慎地看一眼沈默,注意到手上的动静,慌忙抽回· ·"你爹会罚他三日下不得床么" ·"你怎么知道"高璐惊得双眼睁圆。
 ·"还不是你说的·"沈默眼一挑,不以为然道· ·"我说" ·"你以前说的。
" ·"以前......"高璐拼命回忆,越想越浑沌· ·"你那记性哪里记得"沈默轻轻拍一下他后脑,将他揽在自己肩头歇下;原本要发怒的高璐意外地平静下来。
 ·心中却荡漾起波澜:以前说的以前,他会告诉沈默这些么就算说了,这小子会听 ·"璐,"--听他这样叫自己,高璐忍不住肩膀一缩。
"你真打算回去" ·"废话,我娘......" ·"我问你,"忽然间,沈默用手托着他的下颌轻轻抬起:"倘若你娘平安无事,你会不会回去" ·"我......"二人目光相交,简单的回答变得艰难。
 ·"倘若不回去,你又有何打算" ·"......" ·"我们一起好么" ·""猛地将他推一下。
 ·"璐,你喜欢我不是么"沈默说着,眼皮微微垂下,日光透过树荫在他脸上勾画出斑斑点点·"我也喜欢你,一刻也不想与你分开,我们找个村子,我当教习先生,你做你的东西,晚上我们睡一起,做不让旁人知道的事......" ·高璐呆呆地看着,手不由自主地抬起又放下:这个人是谁熟悉的脸庞,陌生的...... ·"大头,别说那些梦话了。
" ·或者说,这是他自己的梦境,否则这个人怎么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呼,"依然是冷笑,却不是对他自己·"殿下说的是,在下岂敢逾礼。
" ·"你骗人" ·""这次轮到沈默惊讶了· ·高璐眯起眼盯着他,下巴抬起:"说什么‘逾礼'" ·"殿下......嗯" ·"呼......是......这样"狠狠地放开对方的嘴唇,趁着沈默不及回神,高璐顺势将他推倒在青石板上-- ·"还有这样"鼻尖紧贴着对他说。
 ·"璐......"沈默的眼神或许从未如此迷茫过· ·"大头,"高璐不自然地扬扬眉毛·"我真是讨厌你......" ·"殿下......" ·"叫我璐璐"(桃:我的恶趣味......;沈:我的鸡皮疙瘩......;众:我们的下巴......) ·"......"沈默好像呆了一样。
 ·"快叫,不然......"高璐咬咬嘴唇,一下将脸埋入沈默的脖间· ·对方的喉结一下下地抖动着·"呼......"短促的呼气声,就像自己那时一样。
 ·"默默......叫我......"不知怎么的,沈默的皮肤好像上了层蜜糖,高璐情不自禁地咬了起来· ·"呼呼......哈......哈哈哈哈......" ·贯彻晴空的狂笑声,高璐情绪大乱,一头雾水地抬起脑袋:"默默" ·"哈哈哈......哈......"沈默笑地浑身发抖,泪水都流到了鼻翼。
 ·"你......" ·偷袭般的亲吻,高璐因此沾上对方脸上的湿润· ·"璐璐,"沈默与他额头相抵·"倘若忍得住,我真不愿叫出来。
" ·"这是谁"珀希看着那跪在下面、脸贴着地瑟瑟发抖的少年,疑惑问道· ·"回陛下,卑职等人于岳州得御厨刘百利密报,得知太子殿下与此人一道" ·"真的"珀希闻之,精神振奋。
"那太子呢" ·"卑职无能,错失太子·"那名身为密探的青年军官小心翼翼回答道· ·"No"皇后哀号一声,拍一掌在自己额头。
 ·"唉,"皇帝轻轻拍他肩膀,安慰道:"如此看来,他的身体必定不差"--否则哪能逃跑得这样迅速 ·珀希无可奈何,勉强点点头,忽然看到脚下跪着的少年,不禁皱眉:"为什么你跟太子一起" ·"......"对方嘴里哆嗦着不成句。
 ·"尔系何人如何与太子相识的"高涉知道珀希心急便头脑混沌· ·"我......小人余香亭,京城人士......偶......偶遇太子同乡,彼此攀谈......故此相识"余香亭倒是说出了话,然而头却始终不敢动一动。
 ·高涉听后放心地点点头,又将话简单转与珀希知晓· ·"但你怎么认识糕饼师傅的"皇后很快揪住另一个关键。
 ·"我......不......不瞒陛下,小人家乃是糕点名店‘京都余记',特请刘御厨前往岳州分店传授技艺的" ·"胡说他不是要回家乡......修......修‘祖坟'么"珀希想起这事便觉惋惜。
 ·"这"余香亭自知漏嘴·"是是修祖坟,刘师傅回家修祖坟顺道就为小店传授技艺" ·"不说那些,朕问你,你见到太子时,他是何模样身边都有谁人"毕竟是深宫中娇生惯养的,难免牵挂。
 ·"太子殿下美貌......不......身康体健,平易近人身边......"余香亭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转低·"身边有一位年轻公子,自称姓沈......" ·"是不是‘什么'"皇后听闻这话,不顾仪态飞奔到他面前:"是不是黑头发黑眼睛,总是板起脸,有时候带眼镜的" ·"是......"余香亭这才缓缓抬起头...... ·珀希蹲下去,攀住他肩膀,一脸的期盼。
 ·噗-- ·"珀希--" ·"OhDamn it"皇后叫骂一声,将少年一推,自己举衣袖猛擦脸上的血迹。
 ·"大胆狂徒,敢以污血溅皇后圣容"侍卫们一拥上前将他按住· ·"算了,他也是无意为之,着太医给诊断诊断"皇帝看一眼那少年鼻孔外残留的血迹,也是于心不忍。
 ·"是"侍卫们说着,押解起可怜的余少东家·"走" ·"皇后陛下......"神志不清的他嘴里喃喃着,拖着步子跟随出殿。
 ·赶走不速之客,皇帝扶着皇后亲自为他擦净脸上的污物:"便叫你不要上前,怎么总是孩子气" ·"Lou......你要回来......"珀希眼神茫然,说话也颓然。
 ·"既然知道他的所在,不日定能捉回,莫急了"高涉看着心疼,不顾对方衣服上的污点,将他一把抱在怀里·"你说的办法,朕已经命人办了,璐儿马上就回来了......" ·"是我的错......" ·"嗯,知道了就好......" ·穿越时空·"You bastard" ·"哦,衣服脏了,我们进屋去换。
" ·"嗯......嗯你......放下我--"·第二十七章··望著不远处的城门──门楼上两个大字看来已经十分清晰了,高璐的眼皮渐渐下垂,表情由兴奋转为呆滞,等到嘴角不自然地上扬时,就是发怒的前夕了──·"大头,这是怎麽回事"·"什麽怎麽回事"·高璐不言,转身攀住沈默肩膀:"这是咱们回事我们怎麽走回京城来的"·"呼,当然两腿走的。
"对方不以为然地微笑,不慌不忙握住摁在自己肩上的一只手··"你又骗我"·"难道是拿手走的"·"你"高璐丝毫没有玩笑的心情,坚定起眼神:"怎麽回事我们走出来明明走了七八天,怎麽回去只走了三天不到"·"不是因为担心你娘才走得快麽"还是谈笑风生的模样。
"大头,"高璐眯起眼睛·"你到底以为我有多笨"·沈默双眼略睁,终於收起调侃,轻轻叹口气,动手去搂高璐的肩膀:"不错,我是带你绕了远路......"一手截住他挥来的拳头。
"那还不是都为了你"·""·"若不是这样,遇上如今这等事,我们能这麽快赶回来吗"·高璐看他头头是道的模样,不禁点头认同......突然醒悟:"大头,你又拿歪理诓我"·对方已经走在前面去了,等高璐赶上去,又觉得到追打无聊,只得在背後将他咬牙切齿地干瞪。
虽说高璐回家心切,但沈默说他们此时衣装不整,恐被家人看了担忧,便在城中购置了些体面的衣衫鞋袜换上·不觉过午,腹中饥饿,又干脆找了家酒楼,入雅间就餐。
"倘若回去看到你这样狼吞虎咽,令尊定会以为我一路亏待了你·"·"嗯......难道不是"高璐惊讶道,嘴里的米饭扑簌掉落。
"你这是要回去告状咯"沈默说著,又给他夹了些菜进碗里··高璐得意地抬抬眉毛··"那我还是不要送你回去了。
"·"为何"这次落出来的是一片青菜··"与其与你一同回去领罪,不若就此逃命要紧·"·"你不跟我一起了"·沈默斜眼看著他:"你说呢"·高璐咬著嘴里的筷尖:"我......不告你便是"·"我已经告了自己了。
"·噗──·最後一点饭也喷了出来·"大头......你告的什麽"高璐拿筷子指著对方,手不由自主地比划著。
"你怕什麽"沈默冷静道,伸手为他擦去嘴角残余·"我又未做违法之事·"·"那你告......"·"我写信给你娘了。
"·""·"说了我们的事·"·高璐的神情由紧张转为疑惑,"怎样"语气不以为然。
"呼,"沈默摇摇头,微微一笑:"没什麽·"·"哎,我娘比我爹好多了,你告诉他是对的·"情况缓和,高璐继续吃饭·"只要他说成的事,我爹是绝不会反对的"·"是麽"沈默只是微笑。
"嗯"高璐还只是吃,眼也不抬:"对了,你去问一下这里有什麽点心"·一顿饱餐,高璐懒得动作,要来张椅子沈沈坐下去,丝毫没有要赶路的意思了。
"呃......"打一个嗝,再缓缓嚼著手里的半块糖烧饼··"吃不下就算了,别硬撑"沈默看了伸手要将之拿下··高璐白他一眼:"我慢慢会吃完"·对方微笑:"那喝口茶好不好"说著已将一碗刚泡好不久的香茶递来。
高璐还是看著他:"好吧·"勉强接受了他这些日子突如其来的转变,却对发生的缘由总是不那麽明了──喜欢他是的·为什麽·"慢点喝。
"·"嗯......"还对他说这种话,若是从前,只怕会吓得他摔了茶碗··好香的茶··"璐,我还想跟你在外头多呆一会儿·"·"嗯"什麽意思对了这倒提醒了他:"走我们上路了......"·扑通·没能站起来,反而重重地趴倒在面前的饭桌上──幸好是打扫过的。
"璐......"·沈默的声音好远......可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正将他扶起,抱在怀里......·"我要跟你多呆一会儿。
"·眼帘落下前,那张冷漠的脸似乎透著......·悲凉··沈默搂著已经昏睡过去的高璐,回到其方才坐过的椅子上··这是他第二次在对方身上下药,同样是出於私心──明知无济於事,却不甘於就范的私心。
──明天你就会回到那个将你保护得万无一失的地方;其实你从没有真正被禁锢过,因为你的欲望太少了··沈默看著那张白皙无暇的面孔,一根根拂开上面散乱的发丝。
──我真不愿意你整天钻进那间乌烟瘴气的房子里,它霸占著你,当你身处险境之时我却看不见·最初的一次你烫伤了手指,记得我给你那副手套的时候吗你一边说不要我管一边又将之收下,我笑了,你却以为我在嘲笑,把手套甩在我脸上。
那时候,我第一次动摇了,想追上你解释一切··拂尽乱发,他的手指悬在那排浓密的睫毛上,细细掠过,感受到指尖的酥麻··──即使那样,你也不会相信我。
我骗了你那麽久,以至於我自己都迷茫了·姐姐出嫁那时,你整天愁眉苦脸,说从此看不到姐姐将头发放下来的模样真可惜·难道你忘了,小时候你有多喜欢伏在我背上用脸蹭我的头发·将脸与对方相偎,沈默闭上眼深深吸口气。
──刚开始我以为自己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能满足,不必理会你的眼光和看法··慢慢寻到他的嘴唇,沈默凑上去轻轻摩蹭──糖烧饼的味道··──太难了。
我们一天天长大,我几乎天天都看著你,那麽近·欲望日复一日地萌发著,教我如何按捺那些念头,龌龊得令自己心寒··将舌头慢慢退出对方口腔,他的手自领口探入高璐的衣下。
──我甚至妄想你会不会对我也产生那样的念头会不会想到我·解开衣带,刚穿上不久的外褂顺利地自其手臂滑下,露出白瓷般光洁的肌肤。
──璐,你实在太美了·我看著那些整日簇拥在你身边的人,心里又嫉又恨:为什麽他们就可以......哼,看来你娘是对的··嘴唇从他的肩头掠到胸口,舌尖蘸在那柔软的粉点上。
──然而那些都不是我的初衷倘若我们能真心地相处,没有那些无谓的提防,我们现在会不会比较快乐·──那时候,你就喜欢我啊··"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头"·"为什麽"他看著对方露出的一大片额头,忍不住伸手摸去──真的很大啊"不叫大头叫什麽"难道叫"什麽"好难听啊·"殿下......叫我默默就可以了。
"说著,那张脸已经红得像糖烧饼里的糖心了··"默默"这个好听"好我叫你默默,那你也别叫我殿下,要叫我璐"·"小人不敢"看样子他似乎很为难,难道是因为自己名字太难听·"那麽,你叫我璐璐"这样好,他们念起来就一样了·"殿下,小人不敢无礼"·"没关系,"上前搂住对方脖子──大头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我们偷偷叫,别人都不知道,好不好"·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真好看。
"好不好,默默"·"好......璐...璐......"·"默默你真好,我喜欢你"·默默......我......·"Lou,醒过来"·这声音,娘来了默默不见了......·娘·"......Mommy"·"Lou"这结实的拥抱,堆满视野的金黄色头发,以及独特的口音──·"娘......怎麽是你"他明明是跟......·"你终於回来了"珀希狠狠抱紧儿子,深怕他被谁抢了去似的。
"擅自离家,在外游荡,你可曾将父母放在眼里"这令人心悸的威严声音··"爹"这麽说,他是回宫了可刚才他还在跟......·"他在哪儿"·"谁"听见这没来由的问话,皇帝眉头一皱。
"默......大......"该死,他叫什麽来著"沈默"·"你说什麽"母亲怪强怪调地高嚷了一声。
出了什麽事·第二十八章 ·高璐像平常一样懒懒地仰卧在躺椅上,望天发呆· ·原来这间屋子的房顶竟然如此之高,室内薰的香料也这样地重,围在自己身边的人也......真多啊。
 ·"殿下,梨削好了" ·"哦·"除了吉利,他能认出并记得名字的不超过五个· ·孟垣被调去京郊的什么营里当职了,好像还降了一级。
是责罚他助自己私自出宫的事吧看来父亲是不会信任阿垣了,至少在关于自己的事上·这倒跟母亲的看法不一,母亲似乎...... ·"殿下" ·"嗯" ·"殿下......这梨......" ·"啊"手里什么时候抓了个削了皮的香梨高璐睁睁眼,看着那一手的汁水已经淌入袖中。
 ·吉利已经找来抹布为他擦净,"殿下走神了"一边笑盈盈地探问· ·"嗯......"只有吉利还留在自己身边,难道母亲认为他不算自己的朋友么"吉利,你还好吧" ·这句话的效果远远出乎意料。
 ·扑通一声,那个矮小的少年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高璐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他-- ·"怎么了我又不是骂你" ·"殿下......"吉利抬起头,声泪俱下。
"您......我......小人......" ·"是不是我爹罚了你命你去了浣衣房烧火房" ·"不......不是......"吉利哭得眼红鼻抽地,手紧紧拽着衣摆。
 ·难道他终于被......高璐吓得捂住嘴,咽下尖叫· ·"殿下......您......您这是第一次问小人好啊" ·原来如此。
高璐拍拍胸脯:"这又如何因为你总在我跟前嘛" ·"殿下不在宫中,小人等日夜思念,担心殿下安危·" ·穿越时空·"才几天呢" ·"几天殿下您离宫已有十二日余,小人离开殿下身边也是十日之久了"吉利说着爬起来,两下擦净泪痕,申辩道。
 ·"哦......"才十二天啊· ·真的才十二天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自从昨天莫名其妙地在自己床上醒来后,他便无时无刻不思考着一个问题:是他送自己回来的吗那他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像吉利这样陪在自己身边 ·"沈默呢"话到嘴边,不吐不快。
 ·"啊" ·"没什么"算了,自己都觉得唐突·高璐拂拂袖子,绢丝料的既轻又薄,全然不同于那些日子覆在身上的粗糙笨重。
 ·"启禀太子,公主殿下到......" ·"璐--"不等传话完毕,一声高叫由远而近袭来· ·"哇"高璐被这叫声吓得脖子紧缩,还没溜下躺椅就被人从前面扑来,二人一起倒了回去。
 ·"璐,外面好玩吗"茉莉趴在哥哥胸口开门见山道· ·"嗯......你快起来,被爹看到要骂的"与其说是提醒,倒更像是恐吓,妹妹日渐成长,压在身上的分量可不小。
 ·"嘿嘿"小公主俏皮地笑着,直起身坐在兄长身边,"好不好玩啊"继续追问· ·"嗯......好。
"好歹经历了那么多事· ·"去了哪里地方" ·"去了南阳、商州、岳州......"岳州啊。
 ·"怎么那么久才走这点路" ·"这......"这小丫头哪来这么机灵看来会被某人耍得团团转的人非自己莫属了。
"我是在一路寻觅,又不是比走路" ·"嘿嘿"茉莉这一笑不同先前·"哪里还用找的" ·"" ·茉莉的眼神变得古怪,高璐有些惧怕起来--这妹妹的某些方面总让他心悸。
 ·"沈哥哥一路对你都好吧" ·高璐睁大眼,全身上下好像有股热气直冲脑门,路过时把脸都蒸熟了· ·"公主殿下,"吉利仿佛也听到了,凑过来小声道。
"切莫在太子殿下面前提那‘温神'" ·"呿!"茉莉甩甩袖子,不以为然·"不许听我跟哥哥讲话全部把耳朵捂起来" ·"是是,小人遵命"吉利忙不迭道,并指挥其它人也照办。
 ·即便如此,茉莉的表情还是小心翼翼· ·"Lou,"她用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能懂的母系土语道:"你想不想知道沈哥哥在哪儿" ·高璐立刻振作:"哪里"丝毫没有要将情绪隐藏的意思。
 ·茉莉微微一笑:"当然是在他家里" ·"你......"这世上,除了沈默,就这小丫头最让他恼火· ·"我不是逗你啊"茉莉拉住他衣袖,嘟起嘴:"他好像被关在家里了......" ·"什么" ·"是啊我刚才在藏书阁听他的老师说的好像是他爹奉咱们爹爹的话将他拘禁......哇,听我说" ·高璐已经跑到房门口了。
 ·"璐,我是来找你要回地图册的"茉莉在后面跺脚道,脸上却笑开了眼· ·沈默被爹下令关起来了这是裁定给他的责罚吗不公平明明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必须解释清楚,不然他就会像阿垣那样被调离自己身边了不可思议,这不是十几天前他最想看到的吗到底谁在撒谎 ·"娘--"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飞奔到母亲的住处--这件事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说服父亲改变看法了 ·"殿下留步,陛下......" ·"让开我有急事" ·门口的宦官和侍从比往日要多,纷纷上前将他拦住。
但以高璐此刻的心情又怎会被轻易击退,到底被他推散人群,冲进屋里-- ·"Mommy" ·这是...... ·"嗯......嗯哼" ·"唔......出......出去" ·"是、是" ·赶紧关上门,心跳得就像一群孩子在里头拍球。
怎......怎么会这样高璐揉着通红的脸颊:爹怎么也在这儿还跟母亲在椅子上做......做...... ·做沈默对他做过的事 ·脑袋里仿佛炸起一场雷暴雨。
 ·......成亲 ·"嗯哼进来吧"父亲在里面平静招呼道· ·"娘" ·"进来"母亲的语气里的忿怒要明显地多。
 ·高璐慢慢站直身体,"儿臣......失礼,望父皇责罚"走到门口,怯生生道· ·"嗯,知错就好"父亲照例是严厉地瞪他一眼。
"惊慌失措地,成何体统" ·"儿臣有......急事·" ·"什么事"母亲已经抛弃方才的抱怨。
 ·"儿臣是来......"突然间,话语就像装满袋的核桃要从黄豆大的口子里出来似得,高璐忍不住连连吞咽· ·"话都说不出,出门走了一遭也不见长进" ·"儿臣要来问沈默之事"父亲的话就像在那口袋腰间砍了一道。
 ·"什么"不想惊讶到的却是母亲,凭着一如既往的急性子一下子冲到他面前将他肩膀扣住·"为什么要问‘什么'" ·"我......"随着母亲的靠近,一股异样的气息随气流而来,唤起高璐心中说不出的情愫。
 ·"嗯哼"父亲想是要为母亲压惊,走过来拍拍他肩膀·"问他作甚"又对高璐冷冷道· ·看着表情冷冽的父母们,高璐渐渐低下头--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但是--"面对父亲,高璐自懂事后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大胆·"沈默未犯任何罪,私逃出宫是儿臣自己的主意,他也是受娘的嘱托前来照护儿臣......" ·"我没有嘱托他"皇后的声音高得异样了。
 ·"Mom"高璐疑惑地看着他· ·"你娘说的是,"皇帝的口吻此时倒显得温和·"无人指派沈默随你出宫,是他私自作为。
" ·"你被骗了"母亲的话就像是穷追不舍· ·"哦......"高璐轻快地抬抬眉毛· ·"他在追你" ·"我知道。
"不知是情急或防于父亲,母子二人用起了土语交流· ·"你知道" ·"嗯·"高璐坦白地点头:看来母亲也是知道的,却为何如此气恼呢 ·"为什么你还不拒绝他他要把你变成玻璃" ·"为什么要拒绝我喜欢他......" ·"珀希--" ·不知为何,一向精神奕奕的母亲突然像是要昏厥般脸色铁青,虚脱地往后退了一步。
父亲连忙将他扶住-- ·"你这逆子竟然忤逆起母亲来了" ·"我......"高璐欲辩无言,看着靠在父亲胸口的母亲朝他狠狠地瞪一眼,明白自己连这最大的依靠都失去了。
 ·一言不发地转身,忘了最基本的礼仪· ·"哪里去" ·"我去找沈默......" ·"站住"又是母亲,似乎在这间事上他才是最反对的人--反对什么成为queer嚷了这么多年究竟什么是queer ·"母亲命你站住为何不听"父亲的命令也下来了。
 ·可他就是停不住脚,如果是以前,他早就吓得一动不动了· ·"来人,将太子止住,即刻送回东宫,未经许可不得私自出门" ·很快,面前蜂拥而上了一群人,高璐无动于衷。
 ·原来心灰意冷这个词,造得如此贴切· ·珀希站在屋里望着喧闹声渐渐远去的方向,神情有些迷茫· ·"唉,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高涉踱到他身后,转过其肩膀将他抱在自己怀里。
 ·"我......错了吗"脸埋进对方胸口,珀希喃喃道· ·"呼你们说的什么朕都不懂"高涉勉强笑道,轻轻拍他后背。
 ·"我不想他当queer,我不想那个‘什么'喜欢他·" ·"沈默"皇帝抬抬眉毛:"他怎么会喜欢璐儿"颇不以为然。
 ·"他就是"珀希猛地抬头,神色严厉· ·"这......"高涉嘴角翘起,却无言以对·(心想:你儿子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人家沈小二可是大才子......= =||) ·"我要见他"珀希忽然大声宣布:"我要跟‘什么'说话"·第二十九章 ·"殿下,这豆沙包是新出炉,趁热吃一个吧" ·"殿下,茶凉了,小的给您换换" ·"殿下......" ·"出去" ·"这......" ·"快"高璐眯起眼睛。
 ·"是......"吉利耷拉着脑袋,擦着步子引领其余人退出屋子· ·高璐深深叹口气·看到茶几上的那只蒸笼,白生生的包子上热气飘扬,他伸手取来一只,漫不经心地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到底还是饿了· ·心绪却没有因为肠胃的工作而分散,他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舒展,以至于每一下咀嚼都显得那么艰难· ·从没想到过娘会站在自己对立的那边,刚才的一切简直颠覆了他们十几年的母子情谊。
他怎么会那么紧张听到沈默的名字,他就鼓一下眼,那双温和的蓝眼睛就像要逼出火花般充满仇意·他是讨厌沈默还是不愿看到他们在一起 ·他们从前就在一起啊 ·只不过自己那时候......对了,娘说沈默骗了他,他没有派他来保护自己。
是因为这个吗娘确实不喜欢撒谎的人,所以不愿意看到他跟爱骗人的沈默在一起,但是沈默撒的那些谎...... ·那些谎,好多的谎话· ·被他骗得好惨 ·所以现在心里才会这么难受,难受得什么都吃不下,心里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是讨厌吗 ·那个混蛋 ·"殿下" ·""这突然的叫门声冲散了他脑中的迷雾,却改不了心中的郁闷。
"怎么"高璐展开拳头,将手里已经捏碎的半个豆包扔在桌上· ·"殿下,小的为您把胡太医请到了" ·"我没病"不禁有些气恼。
 ·"殿下"胡太医的沙哑嗓音·"老夫这里有一些新制的糖丸,还请殿下品尝" ·"我不吃"愈发火大了。
 ·"还有一些乌发的染药·" ·"......" ··穿越时空"还有治烫伤的灵丹--不臭的" ·"你......进来吧" ·"是"胡太医背着硕大一只药箱进到屋里,苍老脸庞上是一如既往的和蔼微笑。
 ·"我没病·"高璐再次警告于他,并狠狠瞪一眼大惊小怪的吉利· ·"是是下官是来为殿下送糖丸的"老太医嘴上应承,却已经将药箱打开,摆出各种器具了。
"来,殿下张嘴" ·"......"高璐将他恨着· ·"诶,老规矩,老夫要先为殿下诊断,然后才将糖丸送与殿下品尝。
" ·"我不是小孩子" ·"诶,殿下莫要倔强·"胡太医毫不气馁,举着竹片与之周旋· ·"给我看你的染药。
"这一次,高璐没有争辩,而是用命令的口吻冷冷道· ·"这......"老太医彷徨了· ·"快·" ·"是。
" ·刚才说的那些虽只是为进门的诱饵,而胡太医并不是凭空诓哄,有条不紊地从药箱里取出大大小小数个瓷瓶瓦罐,一一摆在高璐面前-- ·"殿下请看。
"太医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小瓶,内里盛着几粒乌黑的小丸:"这是老夫近日研制的润喉糖,不仅可清咽利喉,且味道甘美,回味悠长·" ·"怎么这么难看"高璐皱眉直言。
 ·"这......内里加有罗汉果,却是黑了些·" ·"嗯·"高璐撇撇嘴,将瓶子接过,取出一粒尝味:果真清凉无比·唉,这老头做的东西虽妙,却总是这般不入眼,往往要他再为其加工一番才能为众人接受。
就像上次那"百味珠",倘若不用刘百利插手,这卖配方的钱不就可以归他了么 ·哼这刘大胖子,竟敢向密探告发他高璐于是联想到更多不快之事,将嘴里的糖果狠命咬碎。
 ·"殿下......不合口味" ·"唔是(不是)" ·还有那个开糕饼店的家伙,好像叫余什么,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高璐想起那天夜里此人连连往自己脚边扑倒,背后不免一袭冷颤。
看那样子,真像沈默说的,不怀好意...... ·沈默...... ·"嗯......"连忙吞下糖渣,高璐哈口气,嘴里一股凉风,来不及品味这份惊喜,他抓住对面老太医的衣袖:"胡太医,你会做‘春药'么" ·"啥" ·不止一人的惊呼。
 ·诺大的厅堂,几乎空无一人,烛火透着幔帐舞得屋里一派忧郁气氛· ·漫长而沉寂的等待,这是在给他下威吧沈默忍不住挪挪脚下,背上的伤便因此牵动,隐隐生疼。
 ·"皇帝皇后陛下驾到--" ·宦官独有的尖利嗓音像一把刀子刺入他耳朵,比其中的意义更令人心悸· ·"学生沈默叩见皇帝陛下万岁,皇后千岁"恭敬地下跪并行礼,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伤痛迹象。
 ·"平身·" ·"谢陛下·" ·"不必拘礼,坐下说话......" ·"嗯哼"一声低沉的嗓音打断皇帝与他的客套。
"‘什么'"皇后那怪味的口音·"你......知道错吗" ·"回陛下,学生不知。
" ·"你" ·"陛下息怒·" ·"沈默,不可无礼,回皇后的话"从皇帝的语气听来,情况对自己有利。
 ·"是·"抬眼头看着将与他对峙的金发男子,沈默摆出苦涩的表情·"学生委实不知自己错在何处,望皇后陛下指点·" ·"你骗璐......你骗太子出去玩"对方手握成拳,一双蓝眼瞪得如同琉璃做的铃铛。
 ·"陛下冤枉"沈默哀号一声,又跪了下去,身上的伤痛得他龇牙· ·"什么"皇后刚要发作,忽然被皇帝拉住在耳语了几句,便立刻静了下来,双颊泛红似有惭色。
 ·"此事朕已明察,确实与你无关·"相比之下,皇帝始终冷静如常· ·"陛下圣明·"他点点头,还用袖子擦擦眼睛。
 ·"那......那你为什么后来总是在他身边"不会儿,皇后大概整理好思绪,开始正式审问· ·"回陛下,太子独自游历民间,身边岂能无人护卫" ·"他还有其他人保护,为什么要你" ·"学生出宫追随太子乃是劝其返回,其余小人贪慕玩乐,怂恿太子,学生这才设计诱开之。
" ·"你写给我的信是怎么回事" ·""沈默抬头,仿佛疑惑得眨眨眼。
"陛下看过学生所写之信了" ·"Of course"皇后珀希气得喊出了土语· ·"那么,陛下如何还要质问学生" ·"大胆,怎敢对皇后如此无礼" ·"学生知罪" ·"你却说说,你的信写了些什么"看来皇帝至今还未得知上面的意思。
 ·沈默低头:"学生趁人送信之便,秘密将太子当时之状况一一陈述带回与陛下......" ·"Shit你明明在上面写的喜欢他"皇后鼓着眼,已经气得忘了措辞。
"You like him,You will be by his side forever" ·"什么"皇帝亦惊呼起来· ·"这......"沈默做出困惑的神色。
"学生上书对太子殿下情同手足,自信能令其悔悟,劝其回宫·" ·"No你是想fall in love with him你要把他变成queer" ·"敢问陛下,何为‘queer'" ·"你......"皇后往后退一步,靠在皇帝肩头,拳头捏得直响。
 ·"大胆沈默"皇帝也因此动怒,双眼瞪着沈默,毫不留情·"这是怎么回事什么‘坤儿'不‘坤儿'" ·"回陛下,学生不解,请皇后明示。
" ·"You......"皇后有气无力地看着他,语气变得阴沉· ·"陛下息怒·"沈默抬起头,极为虔诚地将他望着· ·"皇后说你喜欢太子是怎么回事" ·"学生说的欣赏殿下为人,愿伴其左右护卫之。
" ·"是这样吗"皇帝回头,极温和地询问怀中之人· ·"......"珀希动动嘴,极其不情愿地点点头·"差不多。
" ·"那‘坤儿'又是说的什么" ·"这......望皇后陛下讲解·" ·"Fuck"皇后愤然骂道。
 ·"敢问陛下,何又为‘fuck'" ·"......"皇后瞪了一阵,重重闭上双眼· ·"嗯哼"遇此僵局,皇帝又来调和。
"朕且问你,既然已在太子身边,为何不早日劝其回宫" ·"这......回陛下,学生有罪·" ·"what"皇后突然跳一下,指着沈默:"你做了什么对他" ·沈默低下头,眨眼道:"学生见殿下初入民间,勤学好问,不禁心动,愿随殿下多增见识。
" ·"嗯·"皇帝听闻这话,满意地抚着胡须,颔首微笑· ·"你没有跟他睡觉" ·"这......"却被皇后莫名其妙的问话打破了脸上的祥和。
 ·"学生自然要与殿下同吃同寝好护卫之·"沈默面不改色,言辞有条不紊· ·"你......我......你......" ·虽然他语调平和,却激得对方无招架之力,再加上语言不顺,气得皇后举着拳头发抖。
 ·"罢了罢了"皇帝想是再也看不下去,于二人之间挥袖道·"快扶皇后下去休息" ·"陛下"沈默示意告辞。
皇帝看他一眼,将皇后转与仆从搀扶-- ·"你且莫走,稍候朕再与你说话" ·"遵旨·"沈默的脸藏在袖子下,翘起了一边嘴角。
 ·"哼这个......这个little bastard" ·珀希转入内室,怒火难消,坐都坐不下,站在屋中挥拳叫骂;培养多年的仪态一朝**,吓得众仆人不敢声张,战兢兢立着等皇帝进来处理。
 ·果然不会儿,高涉进屋,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抱住:"好了好了,莫气了......"像哄孩儿般,柔声道· ·珀希挣扎着意欲脱身,不得行,大声责备之:"你在帮他" ·"哼,这话说的,朕即便要偏袒自然也是对你的。
"皇帝勉强蓄着笑脸道· ·"你不想想璐他喜欢他啊" ·"这有何妨,他二人自幼相识,理应情同手足......" ·"他会‘疼'他的"皇后扯起嗓子嚷了起来。
 ·皇帝凝着表情,尴尬地看着他· ·"好啊,"珀希这下得理,清清喉咙,整整脸色道:"你是queer,我也成了queer,但我不想璐也是queer,我想他能与女子成亲,而不是......"抿住嘴,神色艰难。
 ·"这......你是说沈默那小子想嫁给璐儿" ·"Yeah"珀希一口肯定· ·皇帝睁睁眼,忽然又眯起,"哈哈......无稽之谈......"豪爽地大笑起来。
 ·"" ·"沈默才学出众,年少有为,怎么会看上璐儿这颗草包......呃......" ·面对皇后恶狠狠的眼色,皇帝收住话语,左顾右盼起来。
 ·"我知道你看不起璐,"珀希没有发作,只悻悻道·"因为他和我一样笨·" ·"怎会"高涉见他真的动怒,有些着急。
"璐儿只是少不经世,待年长些,自然晓事明理·" ·"但我还是笨·" ·"你......"皇帝顿觉哭笑不得,"你不过是语言不通,"将对方一把楼紧在怀里。
"骨子里机灵得很呢" ·"噢......哈哈......bastard" ·二人就此打闹起来,一时忘情··第三十章··"呼──"脱下身上的罩衣,高璐长舒口气,软绵绵的陷在卧榻上。
"殿下,安神汤来了·"·"我要喝茶·"脱口而出的答案··"这......殿下,既要就寝,喝茶恐怕难眠·"吉利为难道。
"我就要喝茶·"高璐望著房顶,头也不转道:难眠,不好麽·无可否认,他此刻是精疲力竭的,躲在後院借胡太医偷著带给他的药材和器具熬了一晚的药汤。
只有那时,借助著喘不得气的忙碌,他的内心才能别有专注··突然觉得,从前的日子如此平淡,不值记忆──十六年的岁月,都比不得那十二天的旅程·真怕睡一觉过去,那些景象便消逝在脑海里。
穿越时空·怕那个人从此再不会回到自己身边......·"殿下"·茶来了·高璐懒洋洋地伸手等对方送来··"Get up"·"Mommy"惊讶之余,不敢相信地揉一下眼睛:灯光混浊,然而确实是那张独一无二的显著面孔。
"你又在做什麽"珀希显然是闻到儿子身上的药味,不禁皱眉质问·"这次是什麽药"·"‘春药'。
"高璐直言不讳道··"哦,有什麽用"珀希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问下去··"嗯,不知道,据说吃了很有精神·"──沈默这混蛋,竟敢骗他说是毒药·"好,下次做一点给我,最近总没什麽精神。
"(桃:这是你自找的·)·"好的·"高璐随口应承··看出儿子的尴尬,珀希叹著气,将手轻轻放於其肩膀:"旅程怎麽样"·"啊"高璐看他一眼,面色羞赧地低下头:"很好。
"·"那就好,"珀希扬头微笑·"女孩们怎麽样"·"啊"这一次,高璐真的迷糊了。
"女孩们"母亲著急起来·"你不是出去找她们麽"·高璐睁大眼,微张著嘴:"啊......哦......"·"怎麽回事"珀希皱起眉,拍一下他的肩膀:"你老实说,那个‘什麽'究竟对你做了什麽"·"是沈默。
"他纠正著母亲·"他很好·"·"很好"珀希表情严厉·"他不是喜欢你吗他吻你了"·"啊......"高璐感到脸上瞬间灼烧起来,连忙用手遮掩。
"妈的"珀希咒骂··"为什麽"──难道母亲不为他们的冰释前嫌而高兴·"他是男的"·"那又怎样"·"你也是男的"·""高璐愈发不解了。
珀希按住太阳穴,呼吸有些急促·高璐连忙扶著他肩膀,轻拍以示安慰··"那麽你喜欢他咯"语气有些无奈··"是的。
"·"该死的"·"为什麽"高璐著急了,本以为母亲这次能有所冷静··"我不希望你成为玻璃。
"珀希严肃道··"那是什麽"似乎这就是问题的关键··"那是恶心的事·"·"但我们在一起很快乐。
"·"......"·"妈咪"母亲的神色有些不同寻常,淡蓝的眼珠里像刚刚发生了什麽··"好啊......"珀希用手指梳著头发,无精打采道。
"你真不喜欢他吗"·"是的·"母亲也毫不掩饰··"哦·"高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什麽,反正我喜欢他。
"·"呼呼"母亲不怒反笑·"他对你好吗"·"啊"对方的态度转变让高璐有些不适应,"很......好......很温柔。
"那样说似乎有些夸大其辞,但也找不到别的话来形容了··珀希不语,盯著他,神情复杂··"妈咪,他真的......"·"我知道了·"对方拍拍他脑後。
"既然这样......"·"千万别让你父亲知道"·"什麽"高璐感到不可思议。
·"平身,坐·"·"谢陛下·"·"公子,请茶"·"晚上了,换些安神汤来·"皇帝皱皱眉道,目光转而将面前的少年打量一番,略略叹气:"你父亲也是,孩子这麽大了,怎麽还用打的。
"轻易便看出了他背後的伤势··"谢陛下体恤,学生有违家规,理应重罚·"沈默复又起立致谢··高涉颔首,忽然起手朝案几上一拍──·"大胆沈默,你可知错"·沈默急忙跪在皇帝面前:"学生实不该随太子滞留民间,迟迟不归......"·"够了。
"皇帝抬手止之·"此处无旁人,你就照实说吧·"·"皇上......"·高涉斜眼看他一眼,也不命他平身,就这样俯视著:"朕接著皇後的话再问你一遍,一路上,你与太子相处如何"·沈默低著头,寂静的御书房里,仿佛能听见陈沈著的呼吸声。
"学生一路行尽欺瞒之事,只求与太子独处,而後诸多诡诈,骗取太子信任·"·滴水入潭,深邃在内··"呼......"皇帝的叹息更像是无奈。
"你......入太学已有两年了吧"·"回陛下,两年零一个月·"·"唉,满腹经纶,再加上一脑子的坏水......"·"陛下"·皇帝眼光一扫,犀利而稳健:"如此良栋,朕岂能将之埋没於那堆枯纸之中本次秋试,你去应个名吧"·"陛下──"沈默磕头贴地,语调失常。
"怎麽"高涉正好接过仆人递来的安身汤药,"嫌朕将你与太子分开"不紧不慢问道··对方不语,显然是被说中。
"那依你见,中书舍人这一职务如何"·""·"太子身边,确该有位知晓朝廷内务的官员悉心引导,否则老这麽吊儿郎当下去......"叹气摇头。
"学生谢陛下恩典"·"呵呵,再过几个月,就该改口称‘臣'了·"高涉笑罢,又啜一口香汤·"起来吧"·"谢陛下。
"·沈默刚刚直起身,却发现皇帝眼神瞬间转为严厉,不敢就座,恭候下文··"沈默啊,"皇帝的语气听来有些随意,而透露著暗暗的忧虑·"你自幼习得一身好武艺,朕早有耳闻,然而......"·沈默抬头,虔诚相望。
"太子是朕的独子,多有娇养,於情於理,你都要多担待才是,不得强加於他·"(就是说,你只许受·)·"学生......遵旨·"·"璐儿随他娘,是个直性子,日後与他相处须坦诚些,不可再弄那些拐弯抹角的勾当"·"是。
"·"还有一事你且铭记·"·""·"今晚朕与你所谈之事,万万不可泄露与皇後知晓"·"是......学生谨记"···尾声··"嗯唔......嗯......"·"殿下,这力道如何"·"嗯......再使点劲......"·"好"·"嗯......舒服......"高璐说著,嘴角满意地微笑。
"殿下闭眼,水来咯"·"哎哟──"到底没来得及,让热水淋进了眼里··"殿下小的该死殿下没事吧"吉利吓得赶紧抓来干布为他擦眼。
"笨手笨脚,罚你去浣衣房去"作势还叱责那名倒水的宫女··"别吵,我无事快倒水"高璐制止他们的纠纷,自个儿揉揉眼睛:看来这躺卧式洗头盆还需配备一套方便的浇水具才能顺利使用。
一番繁忙後,高璐头顶帕子,懒洋洋地坐在卧榻上饮茶,看著宫人手忙脚乱地拆卸这临时的洗浴行头··一绺曲发从左颊散落下来,已经恢复成以往的棕褐,被身後窗外射入的光线照得泛起金色光晕。
其实这色泽还是好看的·想到此处,他兀自笑笑,稍稍仰起头,光线便落在眼皮上,暖意融融,风吹著头顶生凉,也就顾不得暑热了··忽然一片荫翳,好像飞鸟掠过。
"殿下"·"嗯"·"起来读书了"·"哇"这声音高璐急忙睁眼──·"呼,"忍不住一声笑。
"你怎麽来了"·"自然是来督促你读书的·"沈默回以微笑道··"呿!"高璐面带愠色,将他推开自己坐起,"我自知晓"扯下头巾,三两步朝书房跑去。
等到对方追随上来,他正抱出书本,漫不经心道:"你才该好生温习才是,那秋试不就在下月麽"·"所以我才来与你一同温习的·"沈默走到他身後,如以往般将房门掩上。
高璐看他一眼:"胡扯"──明明两手空空而来,谈什麽温书·"我还需要抱本子麽"仿佛看出对方的心思,沈默戏谑道。
"哼哼·"高璐冷笑,不理会他,先在书案前坐下了··"是要看《左传》"沈默看了一眼他列出来的书本,并不就位。
"我不知道你最近已经看了这麽多书了·"·"嗯·"高璐假意不理他:可知你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看进去这些不知所谓的语句,只觉得自己脑海里随著这些故事一起打打杀杀,片刻不宁。
"璐·"·"唔"·"是不是想我了"·抬头迎上一副真诚期待的表情。
其实,真是很想看看他,这张充满说不出的好感的脸··"我要读书·"强打精神稳住情绪··"呼呼,"不以为然的笑声·"如此说来,我又扰到你了。
"·"哼哼"再次冷笑:这小子不知何时成了干扰他读书的大敌,比较从前真天壤之别··"笑什麽高兴了"·"大头,少拿你的歪理套我。
"·"哼,谁是大头"·"喂"真是得寸进尺,对方竟伸手握住他手背··"呼呼"却只是笑。
高璐撇嘴:这小子,真是一刻也不放过揶揄自己的机会··忽然想起桩事来,他站起来三蹦两跳奔进就在隔壁的卧室·一阵翻箱倒柜声,等他出来时,本就没有扎好的半湿头发更加凌乱,布满脖颈。
"给你"高璐将手里一只细颈白瓷瓶递到对方鼻尖前··"这是"·"自然是吃的·"高璐讪笑著,将顶盖揭开,从中倒出几粒鲜红晶莹的圆珠来。
"吃的"沈默皱鼻·"我看像毒药·"·"你......"高璐恼而不发,强作镇静:"这是我新做的......‘春暖花开丹',不但味道香甜,吃了还能神情气爽呢"·"哦"对方质疑地抬抬眉毛,就著高璐的手凑上去嗅嗅。
"吃吧"·穿越时空·""督促的语气无疑加重了怀疑··"呃......"高璐拖来椅子,坐到他身旁。
"你莫看它小,做得可不容易呢我都给了不少出去了,这是专门留下给你的"此言不差,自从上次母亲要去一些後,父亲也亲自前来问他索要。
"我不爱甜食·"沈默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尝一下还是可以的·"说著拿起一颗,丢进嘴里··诡秘的笑容浮现在高璐的嘴边。
"呃──"·"默默"刚打算坐下好好看热闹,却见对方忽然捏喉呕吐,高璐顿时心惊:怎麽又是这样难道这对他而言真是毒药·"璐......这......这是什麽"沈默煞白了脸,仿佛奄奄一息。
"是......就是春药啊......来人──唔"·刚要叫人进来,沈默却不知从哪里钻出的力气,将他一把拉入怀里,趁他张著嘴,不由分说吻了上去。
这......这算什麽·"唔......呼呼......"自己好像还吞了什麽,难道是那颗药丸他没吃·"甜麽"他果然一笑问道。
"混账"本想罚他这长久以来对自己的揶揄,没想被反扳一道,胡太医说这春药虽不伤身,而中药者却"有得一番难耐",当时心想用来整治这自大的小子岂不正好·"原来是这药,"沈默以指尖勾勾嘴角的残液,不以为然道。
"你就这麽性急"·"什麽......嗯喂,放下我......嗯嗯......"·"小声些·"吻到怀中人不在喧哗,沈默诡笑道。
"你干什麽"这大白天的,他怎麽把自己往卧房送·"帮你解药·"·"怎麽解"·"当然是按方子解。
"·看来他是好心,想是偿还自己上次......不对,他上次也没中毒啊·"哎哟"冷不防被他抛在床上··"若是疼痛,你且忍著,莫把旁人招进来......"·"嗯,好......喂你脱我衣裳作甚"·"璐,你好美,真不愧天下第一......"·"嗯......什麽"·"没什麽,帮我把衣服也脱了。
"·"哦......嗯要做什麽嗯唔唔......"··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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