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之神品铸剑师 by 柠檬马卡龙(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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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修仙之神品铸剑师 by 柠檬马卡龙(上)(6)
·“确定·每位铸剑师留在器石上的灵源力纹都是独一无二的,以往铸造出橙品的那些位铸剑大家,经手炼铸的灵器均有数十件传世,他们每位的作品,我至少都研究过三件以上,这柄剑上留下的灵源力纹,属下却从未见过。”
老者笃定的答道,炼制出那把橙品神剑的,定是横空出世的不世之材··“刚才评鉴房喧哗,是因为何事”红袍男子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许掌柜怔了怔,方才回到,“跟在那位剑修大人身边的博山派弟子,等在外间时,不知道怎么将桌椅都烧焦了·”·“博山派弟子那柄飞剑会不会是他炼制的”·“属下问过伙计,他前几月送来托卖的灵器是七件白品,均是十分普通。
铸剑师一途,向来进境缓慢,应该不可能会将炼制的灵器品级提升得如此快·”·“若是他拿来卖的只是炼制出的废器呢”红袍男子凤目微眯,看着老者。
譬如他自己,真正炼制得满意的丹药,岂肯放在店铺里出售·“废器谁会将白品的灵器当作……”老者振振有词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些什么,面色惊惧。
如果能炼制出橙品的天才,白品自是不值得留在自己手里的废器,倒不如拿来变变卖,折点银钱··红袍男子朝老者点点头,知道他已经想到,将手边的白玉盏放在桌上,“普通人自然不可能,但若是位能炼制出橙品的天才铸剑师,那就不一定了。”
“您是说,他……可他未免太过年幼·”许掌柜想想那少年稚气未脱的样子,仍是不敢相信··“是不是他,我不确定,但一位心高气傲的剑修肯陪着位铸剑师来凌云阁,必是关系匪浅,值得推敲。
至于年纪,从不是什么问题,我凤二名动天下那年,也不过二十二岁·在此之前,那些炼丹师至少也要七八十岁才能炼出融意丹·”也是那一年,他把自己的名字改作凤二,自称天下第二。
红袍青年勾起漂亮的唇线,邪魅一笑,倾尽满室芳华··“二爷天纵奇才·”·“好了,不必逢迎拍马,小心的追查看看,千万不要走露风声。”
老者诺诺俯首告退,自去探查··但愿这次,不会是空欢喜一场·凤二将目光投向窗外散淡的流云,抬手自斟自饮·不管等多少年,云霞鼎,他志在必得·南宫昊和苏少白才走到玲珑坊门前,“哥”银铃般的叫声里,一个翠色衣裳的小姑娘猛扑过来,拦腰抱住苏少白,正是蒋莫玉。
小姑娘到玲珑坊时,二人恰巧刚出门,急得小姑娘连连跺脚,死活要在门口守着待他们回来·哪知道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好啦好啦,别哭,哭就不漂亮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少白低头见小姑娘眼睛里的泪水团团打转蓄势待发,急忙哄她·他怀里的牛奶被小姑娘的拥抱波及到,不满的扭动着毛茸茸的身子··“啊这是什么”蒋莫玉破涕为笑,注意力霎时就被白毛团子吸引了,黑亮的眼睛紧盯住牛奶。
不哭就好,及时阻挡住洪水的苏少白松了口气,立刻把牛奶从自己怀里拎出来,塞给蒋莫玉, “它叫牛奶,是我前些日子得到的灵兽·”又戳戳牛奶的鼻尖道,“乖乖的,再敢闯祸就没有晚饭吃。”
牛奶团子讨好的蹭蹭他的指尖,对着蒋莫玉时乖软得像块棉花糖,伸爪摇尾,卖得一手好萌··等小姑娘和牛奶玩耍够了,苏少白才牵着她走到后院,王掌柜等人俱都闻讯赶来,等着品尝那怪模怪样的东西做出来的甜品是什么味道。
苏少白自寒冰阵里取出冷藏好的两块乳酪蛋糕,将其中一块切成十二份,给在场的每人都分了份··南宫昊瞧着小厨子端过来的东西,外层是焦黄色,内里淡黄,方方正正的一块,看起来貌不惊人。
拿起旁边银色的小勺按照小厨子的示范挖下一勺放进嘴里,绵软湿润,舌尖像是碰到上等丝绸般只留下光滑细腻的触感,味道香甜,入口即化,浓郁的奶香犹如春暖时分百花竞艳,刹那间在唇齿四处愉悦的绽放,扩散开来,回味悠长。
这东西的味道,简直绝了剑修大人握着银勺的手顿了顿,立刻又补了一口,眨眼间,风卷残云般将碟子里的东西消灭的一干二净··“如何”小厨子只吃了一口,十分满意口感,边期待的看着自家金主大人。
“尚可·”南宫昊挑挑眉毛,掌心微动,将桌案上剩余的蛋糕全部隔空收进自己的储物镯里··我可以再帮你做的看到金主大人的举动,小厨子不禁黑线。
大的那块确实是准备给剑修大人单独带走的,但那几块小的就不必了吧·至于旁边的蒋家母女和张王两位掌柜,早就被入口的味道喜得说不出话来·这道甜点,口感绵密滑润,入口奶香怡人,简直令人拍案叫绝。
若是放在店里出售,绝对会供不应求,成为清水镇最受欢迎的甜品··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众人感叹完毕,还待再尝,却发现剩下一大六小,七块蛋糕,均已不翼而飞。
 ·☆、第六十六章 闭关悟剑·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若说隔空取物这么高深仙术,他们这里应该只有两位仙长大人才可能会·其中一个是做蛋糕的苏少白,至于另一位么……·狐疑的目光陡然集中在玉树临风的剑修大人身上。
不是说,仙长大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么··“该走了·”剑修大人面不改色的说道··“哎”小厨子自然不敢忤逆,没有南宫昊帮他跟许长老告假,他今天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清水镇。
见到蒋家母女生活无虞,他也算是放下心来·苏少白把自己闲暇时写下的几样甜品中式酥皮点心做法塞给蒋妈妈,供她学用后在玲珑坊推出·然后便依依不舍的跟众人辞行,坐在南宫昊的飞剑上腾空而去,眨眼就消失在空中。
没想到,飞剑飞至扶炉山脚下,没朝南边的华庭峰走,反而径直往东边的星光瀑布去了··黑水潭边景色依旧,苏少白看看南宫昊,这是他们以前“午餐约会”的地方,剑修大人现在的意思是,让自己给他做饭·再仔细看,岸边的早就横七竖八的堆着数只烈鸟和野兔什么的。
苏少白眨眨眼,谁抓的剑修大人一直跟他在一起啊··天空传来声熟悉的鸣叫,“吧嗒”白隼把爪中的灵羊往下一丢,得意的展翅在空中掠过半圈,近一年的时间未见,白隼的身形似乎又大了几分。
它最后落在南宫昊肩膀上,邀功似的蹭蹭主人的脸颊··“这些是小白准备的”苏少白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那堆东西,不会吧,难道这是欢迎他们出婆娑镜天的接风宴么·“嗯。”
南宫昊却肯定的点点头,小白算计着时间从问剑峰飞过来,应该至少在此处等他们三天有余·剑修大人奖励似的用指节磨蹭了几下它的下颈,白隼舒服得炸开羽毛,抖动着翅羽,又高兴的冲天鸣叫了数声。
“………………”这只白隼是成精了吧苏少白默默道,还知道提前准备吃食给主人接风,敢不敢再聪明点啊·“它应该等我们几天了。”
几天的话,应该有的猎物都放坏了吧苏少白认命的蹲下身,开始在那堆东西翻捡·怕牛奶窝在他怀里不舒服,他就把小东西丢出来,放它自己去玩。
小家伙站到草地上,抖了抖身上的被毛,欢快的扑棱起地上草叶··新猎物白隼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地上奇怪的白毛团子,展翅疾冲过去,伸出勾爪就朝地上的毛团抓去。
“哎”苏少白阻止不及,眼见惨剧即将发生··“噼里啪啦”牛奶骤然遇袭,身上立刻冒出团紫色的电光,汇成几道成人手指粗细的霹雳朝它上空的白隼劈去。
南宫昊对于眼前的争斗倒是放任自流,优哉游哉的走到旁边坐下,完全不打算插手··说时迟,那时快,白隼从容不迫的张开鲜红色的喙,吐出团火球直迎霹雳而去。
火光和白烟四窜,一阵噼噼啪啪炸裂声过后,火球和紫色的霹雳同时消弭,空气中只留下些烧焦的味道··你妹人就算了,你们一个两个的,连动物都不能有个正常的柔弱点的么武力值都这么彪悍做什么苏少白拎着只才拔掉两根毛的烈鸟嗔目结舌。
他下午才知道牛奶会放霹雳,但是白隼会吐火他怎么不知道小厨子突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以后,在这两人两兽里,他似乎,注定是最“孱弱”的那位。
带着这层认知,小厨子顿时有些黯然失神,也懒得再理牛奶团子和白隼的之间的战争,默默的蹲在旁边清理食材··“回去之后,我会闭关段时间。”
南宫昊突然开口·他在婆娑镜天内领悟道的剑意必须尽快消化,因着那里境况特殊,又要保护众人,他才拖到现在··小厨子的桃花眼扑闪了两下,“又闭关”剑修大人不是才出关么·南宫昊点点头,此次闭关,他要争取一举冲破金丹期,“所以,我只能请师父代我去博山派言明属契之事。”
“这么快”苏少白有些惊讶,他在博山派,名义上还是位无品的洞修弟子·若是跟天下第一剑修签订属契,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吧他努力回想着门派内关于签订属契的规定,似乎没有限制过一定要到什么品级才能签订。
但是,为了南宫昊着想,回去后,自己是不是先去博文堂前验测下真正的品级比较好··“你想再等等”南宫昊挑眉看着他··“也不是。
只是我现在的挂名品级还是无品,而且师尊那边……” 这件事情是不是要跟师尊他老人家商量禀告下师尊应该不会反对吧,毕竟对象是南宫昊哎这一辈剑修中最杰出的天才剑修。
小厨子艰难的咬咬嘴唇··“你师尊那边不必担心,我家师尊在博山派还算有几分薄面,应是无虞·反倒是你已经升至黄品的事情,早晚有一天要大白于天下,此事无论何时公布,都会引起天下的震动和关注。
与其到时措手不及的泄露出去,引起诸多猜测,被动的引火烧身,不若当机立断,现下借着婆娑镜天的缘由说是在里面得到的机缘,也可遮掩神火的秘密·而且,签订属契后,有博山派和天奇门站在你背后,众人即使觊觎,也得收敛几分。”
南宫昊显然已经在心里将此事分析过数遍,权衡利弊之后,才跟小厨子提出自己的建议·此刻难得多话,将其中诸多思量说与苏少白··况且,他们今日在凌云阁允人评鉴过紫电青霜,评鉴师可以查验铸剑师的灵源力纹,不管那人是否多嘴,只要真的有心追查,苏少白的身份泄露,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也对”苏少白点点头,之前刻意隐瞒,是怕保不住神火和自己的性命,现在世易时移,他身后不但有座靠山,神火等级也已经升至黄品。
单以升级速度而言,十四岁升至黄品弟子,他也算跻身铸剑师中的不世奇才之列,应该会变成各门各派追逐拉拢的对象才对·至于那些暗藏祸心的人,什么时候都少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想想剑修大人的粉丝团和自己的头号劲敌李忆年,未免夜长梦多,当然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别人的下巴什么的,不在他关心的范围内··两人议定后,南宫昊便开始盘膝打坐,苏少白处理着那堆小山样的食材,将坏掉的丢弃,好都收进自己的储物戒,留下羊肉和烈鸟和野兔。
牛羊肉素来也是苏少白自己喜欢的食物,以往到了冬天,他便是打边炉和热气羊肉的常客·羊肉强筋壮骨、补肾益气,最为温补·剑修大人之前在婆娑镜天里受的伤才刚刚好得差不多,这只灵羊今天正好做成热气羊肉锅给他拿来滋补身子。
把几只烈鸟和野兔腌制好放进烤箱,苏少白开始逐刀片解灵羊身上的嫩肉,每片羊肉只有半指厚,颜色鲜嫩,堆了满满冒尖的两盘··小厨子在桌案上摆放好一只双耳小锅,注入半锅骨汤,又把今天闯过祸的布丁拎出来,罚它在下面烧火。
布丁也知道今天闯了大祸,此刻就当用配石练习,乖乖的充当炭火,维持均匀的火候·苏少白往汤里又丢了些在可入汤的药材,盖上盖子一并熬煮,便着手准备配羊肉汤锅的蔬菜和调味用的酱料。
他手里拌着调料酱,突然想起白隼和牛奶这么半天都没有动静,便奇怪的转过去看了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牛奶团子和白隼似乎是不打不相识,此刻已经气氛融洽的凑在草地上,在那堆他丢弃出去的食材前不知道在折腾些什么,两团白色纠结在一起,远远望去,几乎要融为一体。
苏少白又盯着看了会儿,才发现其中玄机·白隼居然认真的在教牛奶用爪子抓取猎物·而且,就地取材,比划着那丢食材让牛奶实地演练·小厨子默默黑线,你们有点自觉好不好一只是鸟一头是兽,交流个毛线的捕猎心得·肥美鲜嫩的热气羊肉的味道很得南宫昊青睐,就着氤氲的热气,那两盘羊肉中有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苏少白和白隼分吃了另外的一半。
至于牛奶团子,暂时还是只能喝灵兽奶果腹,顺便尝试着开始吃点苏少白为它特制的鸡蛋羹··晚餐后,南宫昊仍旧将苏少白送回博山派位于华庭峰的山门,白隼初见紫电青霜,大为惊奇,好奇的绕着剑身周围飞了许久,险些被电光打到。
南宫昊架起飞剑离开后,苏少白才转进山门··天奇门,问剑峰··“真的,你决定现在就跟那个探月峰的苏少白签订属契现在会不会太早”连微山看着归来后连夜来拜见自己的得意弟子,微微有点讶异,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博山派这一代的弟子么,应该才修到白品而已,百器大会还早着呢。
“嗯,还请师尊出面与博山派订契·”南宫昊答得郑重其事,半点不似开玩笑··“哈哈,好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自然要帮你搞定此事。”
连微山银发闪动,满口答应·他这个徒弟,做事向来有自己的道理··满头银发的人突然发现南宫昊肩头的紫电青霜,以他的修为,自然立刻就看出那是把难得的橙品飞剑,“你自何处得了新剑”·“婆娑镜天。”
“什么”银发青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自家徒弟,他自己的命剑也只有赤品而已,为什么他家徒弟去趟婆娑镜天,回来就换了把橙品的攻器就凭那些还徘徊在白品的小铸剑师,不可能会是他们炼制的。
那就是在婆娑镜天里捡的他家徒弟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吧·“你干嘛”银发青年还未自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徒弟已经朝洞府外走。
真是的,风尘仆仆的回来,好歹给他掐两把,看看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这么着急去哪儿·“闭关·”南宫昊头也不回的快步朝外走,再慢就又要被逮住了。
连微山不肯放弃,追着徒弟走到他的洞府前,“闭关你不是去婆娑镜天前才出关么”·“我悟到了新的剑意。
准备冲击金丹期·”南宫昊毫不客气的当着师尊的面关闭了洞府··什么不但得了把橙品的好剑,还悟出新的剑意徒弟,你真的是去保护别人而不是婆娑镜天试炼的么·银发青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石门,突然有一剑劈了此门的冲动。
· ·☆、第六十七章 长老们的非议·苏少白回到探月峰,便见到有人站在自己洞府门口,背手仰天望月,似乎在等他回来·月光清冷,将他的衣衫衬得愈发纤尘不染,仙风道骨,几欲绝尘而去。
那人听见响动转过身来,眉眼温润,正是他家师尊·苏少白的心彷佛整个泡在温泉里,熨得暖暖的··“徒儿拜见师尊”他连忙朝洞府前的文长老施礼。
文长老微微颌首,“回来就好·许崖说你被剑修带去清水镇,所为何事”·许崖苏少白怔了怔,瞬即想到,这应该是许长老的名字。
文长老乃是前代长老,所以习惯了直呼对方的名字··“说来话长,师尊,待进屋徒儿与您细说·”苏少白挠挠后颈,连忙把文长老让进洞府里,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跟师尊报备,更深露重,站在这里说到口干舌燥恐怕也说不完,正好他在婆娑镜天里也得到几样生津润肺的药草,还是进去泡壶茶细说的好。
大概是白天跟白隼和布丁玩的太累,牛奶已经窝在某人怀里睡着了,苏少白把它拽出来放到自己的床上时,它也只是不满的动动爪子,翻身在床铺上滚了滚,连眼皮都没有睁开。
文长老看到牛奶团子,惊异的挑起眉毛,“此物是……异兽”拿走天材地宝便罢,他徒弟不会是把婆娑镜天里的异兽也拐带回家了吧·“算是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异兽还是什么其它的·”苏少白不确定的答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认出来牛奶是个什么物种·平常虽然古灵精怪的,但总体来说,不吐霹雳的时候,尚能归在乖巧的范畴。
文长老掸掸衣衫,四平八稳的在小徒弟的洞府内坐下,“也罢,观其皮表,此物应是吼虎近族,攻击能力在异兽中实属平庸,事已至此,你妥当照顾便是·”·平庸苏少白疑惑的看了看床铺上的此刻已经睡得四仰八叉的白毛团,他虽然不知道大部分的异兽攻击力如何,但牛奶团子照如今这势头长下去的话,怎么看都是要成为霸王龙那样要称王称霸的物种啊不过,这暂时不是现下的重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师尊禀告。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苏少白遂从出发时自己没有飞器的尴尬讲起,到与李忆年、南宫昊等人合伙设计揪出林沛等事项,巨细靡遗的讲了一遍··“你说你用橙品的神火,炼制出一把带神通的橙品飞剑”文长老猛的站起来,双目灼灼的盯住面前的小徒弟。
能打造出与自己器火同品灵器的铸剑师,当世仅存两位,皆以寿元将近两百,闭门谢客·况且,即便是这两位大师亲自出手,炼制出与器火同品的灵器几率也仅为十中一二。
苏少白就算是偶尔的侥幸,此事也已足够骇人听闻·至于他自己,时至今日,不过侥幸用黄品神火炼制出过一件橙品的灵器·如此说来,莫说胡奎他们,他这位做师父的也只能在小徒弟面前甘拜下风。
不知道师父心里的潮起云涌,苏少白点点头,可惜剑被南宫昊带走了,不然可以拿给师尊品鉴指正下,遗憾的说,“我的灵源力当时才刚刚突破能炼制飞剑的六十四束,所以炼制过程中还有些许瑕疵。”
傻徒弟,能达到橙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文长老摇摇头,颓然的坐下, “南宫昊当真要与你签订属契当世排名第一的天才剑修南宫昊你在他面前显露了神火”·苏少白再次点点头,又摇摇头,“神火的事情当时他还不知道。”
在剑修大人的师尊来之前,此事当然要由他自己先跟师父讲过··文长老这才放下心来,虽说神火是依仗,但南宫昊若因此而试图确立属契,未免太过急功近利。
修仙大道,道阻且长,如此之人,即便此刻能排在剑修中的首位,日后也定会跌落·按照小徒弟所说,两人乃是同生共死后结出的互通之意,于以后领悟剑意替对方铸造命剑,倒是最庆幸的状况。
他叹了口气又道,“你们还在峡谷底遇到了一位已经成功突破升至绿品的铸剑师”·苏少白机械的点头,疑惑的皱眉望向对面,师父这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么为什么每件事都要确认一遍“另外,这是婆娑镜天里那位已经升至绿品的前辈写下的进阶心得,给师父您做个修炼的参考吧。”
苏少白从储物戒中把那几页纸找出来,递到师尊面前,又犹豫道,“不过,这位前辈身上似乎秘密颇多,师父您参悟这份东西时务必小心些·”·不是不相信,而是文长老被徒弟这短短三个月以来起伏跌宕的经历震惊,事关重大,不得不一一仔细确认。
他送苏少白去婆娑镜天,自然是希望徒弟能在增广见闻之外,遇到自己的机缘·但这孩子的机缘,简直是惊天动地·随便一件都如足以让人欣喜若狂,合在一起,惊喜生生变成了惊吓。
“师尊,我还忘说一件事,今天下午,布丁已经升级为黄品·”苏少白帮师尊斟满茶水后,又补充道··明月在天,皎皎如珠,照得整座探月峰颜色动人。
文长老接过那沓墨纸,麻木的望着眼前的小徒弟,默默在想,得徒若此,夫复何求求仙问道,欲图机缘,得大道而飞升,收到这个徒儿,莫非才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机缘·翌日上午,掌门遣人来请文长老过华庭峰一叙。
自从升级为大长老,就不必再过问门派内诸多事务,就连去碧舍查验新人器火,也是随各位大长老自己的脾性·似这般郑重其事的邀请他去华庭峰议事,尚属首次·文长老心思微动,想到徒弟昨晚所述,莫不是跟天奇门有关·果不其然,掌门见文长老到来,连忙起身相迎,将方才天奇门元婴长老亲自出面为自家弟子提议属契之事仔细告知。
这届弟子尚且都在白品之内,却有剑修提早来确立属契,这在博山派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何况对方还是目前年轻一辈中,最负盛名的天才剑修,前途不可限量·消息传出去,无疑是件提振门派声誉的大好之事。
正因如此,掌门觉得此事要谨慎处理,万一闹出事后反悔的乌龙,便是天下大大的笑话·毕竟对方所提之人,乃是名不见经传的探月峰无品洞修弟子苏少白·会不会是弄错了虽说文长老曾为去婆娑镜天之事出面来找过他,言明此子已化出器火,只是勤于修炼,未及时换取腰牌。
但掌门当时只是将信将疑,卖大长老面子,才将此子缀在名单末尾·如今来看,难道此子确有惊人之处·慎重起见,掌门请许长老先带剑修去旁厅小叙,自己邀来文大长老和诸位长老商议此事。
文长老却是出乎意料的最先到达··听过掌门的疑虑,文长老点点头,一派之长,为门派诸多思量顾虑总是没错,掌门之疑虑,半数乃是他未事先讲明自家小徒的情况所致,实属正常。
正待与掌门表明,各位现任长老,却已纷纷到场··掌门只得站起身,将天奇门剑修上门提属契之事与诸位赵老再行述过··负责药草峰的沈长老首先提出质疑,“此事当真天奇门的剑修指名那个无品的洞修小子”言下之意,竟是隐隐怀疑出现在这里的文大长老,乃是先行前来与掌门有所内议。
苏少白一个无品弟子,凭什么和天奇门签属契·掌门面色微变,这是连他也怀疑的意思么·“文大长老,您是前辈,但现在这状况,晚辈也不得不冒犯,斗胆进言。
我们在坐的这些位长老,当日皆是看到的,苏少白入门三月时,甚至连器火都没有修出来,你要送他去婆娑镜天,也就算了·现在,要保他跟天奇门签属契,您再爱护弟子,这次做的也未免有些过头吧……日后若是被人发觉他资质平平,岂不是落人笑柄事关博山派天下第一铸剑师门派的颜面,我第一个反对。”
李长老语气分外恭敬,却字字如刀,话里话外,冠冕堂皇的将苏少白和文长老都大大的奚落到底··其余各位长老虽不像李长老反应的如此激烈,却也纷纷点头附议,显然心思与之相差不远。
“看来诸位是觉得劣徒没有这个资格”文大长老气定神闲将在座的长老们扫视一圈,今日若不能给大家个满意的交代,他这个不顾门派颜面宠溺庸徒的帽子是带定了。
掌门看着文大长老的样子,突然觉得苏少白未必像众人想象得这般平庸,天才剑修自己选定的人,必是有所长处才对··众人默不作声,纷纷饮茶转头,不敢与他对视。
整间厅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诸位以为什么样的弟子才有资格”·“自然是资质进境都堪称绝佳的·”沈长老嘀咕的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厅里的人都听清楚。
“譬如李仁门下的那位弟子”文大长老虽未提及名字,众人也心知肚明知道他指的是李忆年·不得不说,去年入门的弟子中,如今风光无限的正是这位李忆年。
而且,据说他连去婆娑镜天都勤奋不辍,短短一年之间,已有隐隐迈进赤品之相··李长老连忙垂头,“晚辈惶恐·”面上却因众人的默认微微带着得色。
“不若让他们二人比试一场如何”赫连长老提议道·林沛的事情让他面上无光,他巴不得有件事情将此事盖压过去··“若是如此,诸位无须担心,劣徒绝对有足够的资格。”
文长老一派坦荡,“至于比试,同门手足,还是留些颜面的好·”·沈长老这次却说得更大声,“笑话,他一个无品洞修弟子,说出去就是博山派的笑话,有何资格。”
他乃是耿直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谁是笑话”众位长老正在点头,突然有道洪亮的声音突兀的插入来·长老们纷纷回头,竟是许长老陪着一位背负长剑的银发青年站在门口,青袍玉带,缠冠皂靴,正是天奇门剑修长老无疑。
也不知道他二人已在那里站了多久,此刻他目光如刃般的扫视着厅内诸人,“博山派内事,连某不便插手,但苏少白乃是小徒选定的属契人选,诸位若然言辞失当,连某定要出面讨教几分。”
言辞之间,竟是不许别人非议苏少白,剑修向来的嚣张霸道尽显··剑修要跟铸剑师讨教未免太过无端,沈长老不禁顷刻间面如土色,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不若叫少白当面来给各位看看如何,看看他是不是各位所说的笑话·有否资格,博文堂前试试便知·”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天给自家小徒正名也不错。
文长老借着剑修的气势,扬眉吐气的对诸位长老说道·· ·☆、第六十八章 惊才绝艳·掌门差来的弟子到达探月峰山腰时,苏少白正在头痛的翻阅着《炼铸谱》和师尊交给他的《胚型概要》,想选个合适的灵器模版炼制自己的飞器。
单独的飞器他觉得过于浪费,总想给它加些别的作用,就像剑修的飞剑,飞器的部分只做附带功能便好··掌门和师父叫自己去博文堂,所为何来南宫昊的师尊,不会来的这么快吧苏少白思来想去,只能是此事,理理衣衫跟着那弟子踏上飞器,直往华庭峰博文堂而去。
博文堂前,不但站着掌门和他家师尊,还有门内所有的黄衫长老,俱都面色不善,气氛分外凝重·许长老陪着位银发的青年站得稍远,苏少白远远望过去,只见那人青衫玉带,背负长剑,身萦锐气,显然是位剑修。
此人气势与南宫昊有几分相似,难道就是剑修大人的那位师尊叫自己来此地果然是为了属契之事·即便是百器大会,当任的各门长老和掌门也不会全部现身。
现在却齐聚一堂,同时出现在博文堂门口,怎能不引人注目·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诸多弟子们闻风而来,却不敢靠的太近,便在远处熙熙攘攘聚集成群,观望着这边,一时间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文长老觉得既是要为小徒弟正名,自是亲眼目睹之人越多越好·长老们觉得为了避免日后成为笑柄又不得罪剑修大人,此刻最好要让某人自惭形秽的主动辞去天奇门的属契,另择良才订契,也是围观之人越多越好。
因此竟没有人去阻止那些蜂拥而来的旁观弟子,导致向来清净的博文堂四周迅速人满为患··“拜见师尊,拜见掌门,拜见诸位长老·”苏少白走过去,朝站在器火石前的诸位长老一一施礼。
“哼·”有人冷哼半声,似是分外不屑·苏少白微微顿住,这是对他不满·“是他”·“谁,谁”·“去年新入门的废材弟子,三个月连器火都化不出。”
“啊,我听说过,据说他在灵源大会上测出的天生灵源力是绿品,结果三个月后连最小的器火都化不出,还不如丙组弟子,让长老们失望透顶·”·“嘘,小点声,人家现在是大长老破格收纳的弟子,整个博山派第一位无品的洞修弟子呢”·“啧啧,果真是了不得”·看见苏少白走过来,白衫银领的围观弟子那边猛然躁动起来,有些声音大得简直是故意说给苏少听的,酸意比醋味还要浓厚。
“少白,博文堂的器火石,只有每年十二月才会开启,供年内神火升级的弟子验测器火,更换品级腰牌·今日诸位长老拨冗厚待,破例允你现在验测器火,还不再次谢过各位长老”文长老气度清润,滴水不漏的陈清原委,声音清楚的传递到在场每位弟子的耳中。
就在今日,他要为自家小徒弟正名,他探月峰,出了第五位黄品铸剑师·这是逼着自己今天要当场给苏少白更换腰牌么现任掌管博文堂的游长老摸摸鼻子,苏少白那三个月在碧舍确实修炼勤勉,只是效果不尽人意,眼下文大长老如此笃定,莫非此人真有什么惊人的表现·验测器火过了九个月,就算炼出白品器火也没什么稀奇的。
现在诸位长老大张旗鼓的站在这里,肯定不是白品·赤品若是赤品,不到一年的时间,修成赤品神火,进展又未免太过神速·听到文大长老的话,众位弟子,霎时间安静下来,脸色犹疑的盯住苏少白。
今日的验测结果,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一败涂地··苏少白自然循着文长老的话,乖乖的给掌门和诸位长老再次深施谢礼··“不必多礼,速速验过便是。”
赵长老站在众位长老正中,他掌刑罚之责,素来不偏不倚··旁边早有游长老门下的弟子将博文堂前的器火石取下风罩,静待苏少白上前·这块器火石比当初碧舍前那块又大几圈,足有成人环抱大小,晶莹剔透,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七色光华。
苏少白嘴角微翘,上前几步,没有丝毫犹豫,胸有成竹的直接把左手贴置在水晶球似的器火石顶部·四周寂然无声,随着苏少白抬手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禁不住都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的盯住器火石。
一缕艳色若有似无,轻轻的,轻轻的探进器火石,见没有异样,才整个滑落进去··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是团罗梗果大小的金黄色火焰,带着星星点点的宝石般的光芒,静静悬在器火石中间,最正的九天朗日般的黄色,光华璀璨,瑰丽纷呈,如梦似幻。
什么黄品·站在最近处的长老们圆瞪眼目,凝固得如同冰石一般··他看到了什么沈长老眼睛瞪得几欲凸出,禁不住朝前走了两步。
绕过苏少白的身体,希望看得更清楚些·他苦修七十余载,才堪堪迈进黄品铸剑师的行列,眼前这个少年,短短十月不到,居然炼出了黄品器火·直至前一刻为止,李长老仍是得色不变。
苏少白天资再高,器火至多修炼至赤品,他家徒儿李忆年在婆娑镜天中可是得了大机缘,说不定,不出多久便可跃至橙品·待会他便要当众说出此事,将徒儿在门内的声名再推上一层楼,让苏少白无论如何都望尘莫及,天奇门的剑修说不定就会改变主意。
现在,他却禁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耷拉下嘴角,翕动着半干的嘴唇无法出声,满眼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黄品怎么会是黄品·其余诸位长老也紧盯着器火石,面色惨白,对眼前的状况有些无法消化。
六个月前,这个弟子令人大失所望,苦练三月却化不出器火,六个月后,他竟然修炼出黄品器火这是怎样的天才此时此刻,半数以上的长老都禁不住在心里捶首顿足,大大的懊恼。
当日千挑万选,怎会错过如此奇才,反倒让避世退隐的大长老白白拣去这个机会·若说当中最为后悔的,自然是赫连长老·简直是哑巴吃黄连,苦不堪言。
当日爱徒司徒风曾在器火测试前与他进言,提及与苏少白是难得的奇才,建议他纳入门下·可惜此人当场表现太过难看,他以为爱徒与此人私交甚笃,偏帮此人,才绝了收徒心思。
现在看来,司徒风当日说的是真的此人果真是修炼奇才·唯有站在浓荫下的银发青年悠哉的抱着双臂,得瑟的对身边的许长老挑挑眉毛,“怎么样,我徒弟眼光不错吧”他面上虽然在强装淡定,心里却忍不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为徒弟大力鼓掌。
干的太好了不愧是自己的徒弟,下手奇快,十四岁的黄品铸剑师,放眼整个东皇大陆都是空前绝后,一旦消息传出去,还不天下大震难怪如此坚定的要提前订属契,肯定是早就知道此事。
“呃……呃”许长老也完全无法平静,向来圆滑的人也只能勉强挤出半张笑脸应付连微山·黄品居然是黄品·“黄,黄品我是不是看错了”静默过后,围观的弟子中终于有人喃喃出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也出现幻觉了”·“我也是,黄品”·仿佛应对他们的疑问般,那团器火不甘寂寞的动起来,沿着平行于器火石内壁的方向活泼的游弋着,跃动的焰围带出丝丝流光。
让站在每个角度的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身上完美的金黄色·众人再度沉默下来··原来是黄品,难怪文长老如此自信的要苏少白当众验测,这也是要为徒弟一雪前耻的意思。
掌门最先回过神来,长出口气,而后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抚掌而拍,“好苏少白入门未满一年,器火便已踏入黄品,实乃本派之幸文长老教导有方,居功至伟。”
十四岁的黄品弟子,这是博山派史上绝无仅有的例子,他当任期间,只此一件事,便可辉耀千载,足慰平生··众人如梦方醒,看向苏少白的目光瞬间转为钦佩,也纷纷欢声雷动的拍起手来,大长老慧眼识珠,十四岁的天才铸剑师,必定惊才绝艳,名扬天下,为他们博山派再添盛名,同门同派,与有荣焉。
那些半盏茶前的非议责难,通通化为赞叹·扬眉吐气的苏少白自掌门发话,便收回手静静的站回自家师尊身旁,此处无需他出声,全凭师尊做主便是·心中却免不了终被认可的欣喜,颇有些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感慨。
文长老侧过头,炭火般的目光在诸位长老面色一一扫过,胸中浊气出尽,朝四周颌首,谦逊的将功劳推回去,“掌门英明,许劣徒此次随行进入婆娑镜天,小徒这在宝地内遇到天大机缘,旦夕之间突破为黄品,实乃掌门恩惠,祖师庇佑。”
掌门满意的点点头,环顾四周,这里诸多世家子弟,不出半月,这个消息便会传遍整片东皇大陆·单凭博山派的力量,未必保得住他,南宫昊必是也想到此处,才即刻搬动他家师尊前来请订属契。
有天奇门和博山派两座靠山,才能镇住那些心思蠢动之人,“今日苏少白不但一举突破为黄品,更与天奇门的剑修奇才南宫昊签订属契,诸位修炼,当以此自勉·”·听到苏少白与南宫昊签订属契的消息,围观弟子的喧哗声更甚,艳羡、嫉妒、赞叹,最终化为羡慕的感慨,天才剑修配上天才铸剑师,未来不可限量。
听着猛然因为南宫昊名字而加大的噪声,苏少白撇撇嘴角,剑修大人果然是话题热点,效果惊人··“如此,诸位可还有何异议”掌门转向身侧的诸位长老,笑得意味深长。
 ·☆、第六十九章 大度的剑修·众位长老只得喏喏垂首,“但凭掌门做主·” 李长老眼珠震颤,最终还是心有不甘的垂下头没有说话··“等等”站在许长老身边的连微山突然开口,目光冷冷的在诸位长老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长老身上,“我有点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感觉到剑修来者不善的目光,心虚的沈长老额间猛的沁出冷汗··紫衫的掌门不禁怔住,没想到旁观的剑修大人会来插话,略微迟疑后才笑道,“当然,连兄直说便是。”
“方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了小白许多坏话·我这人吧,比较大度,本来无所谓·”连微山懒洋洋的挑挑眉毛,“但我家徒弟就比较护短,今日他不在场,倘若以后被他知道此事,定会来劈了我洞府的大门,怪我没有护好他的属契之人。”
他此话一出,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周围有不少人心虚的低下头去,心如擂鼓,剑修大人这话里话外,竟是要为苏少白出头,秋后算账,不肯善罢甘休的意思·唯有文大长老心内频频点头,连微山果然如传闻般的嚣张不羁,看这样子,对少白倒是十分上心。
他日少白搬至问剑峰,此人也会多加回护··“所以,”连微山语气突然转利,衣衫鼓动,放出满身凌厉的剑意,“我建议你们还是现在快跟小白道歉的好,不然等他日后一个冲动劈了你们山门来出气引起门派失谐就不好了”·哎,早知道,当时就不要逞口舌之利。
罡风扑面,沈长老面上强装镇定,额间的汗珠却冒得更密·剑修们素来对铸剑师尊崇客气,态度温和,怎的今日这位如此奇怪偏偏还就是自己倒霉,碰上这尊瘟神。
让他跟苏少白道歉,那他这做长老的,颜面何存现在到底要如何是好·苏少白惊异的眨着桃花眼看向那位银发青年,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南宫昊的师尊这是在帮他撑腰但是,但是您这样危言耸听的抹黑自己的徒弟真的好么什么一剑劈了山门之类的,鬼才会相信呢·“师兄对不起”·“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师兄,请您原谅”·有第一个人开口之后,道歉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喂,喂,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人会相信那些话嘛苏少白不禁满额黑线··眼见连微山又要不依不饶的转向面色煞白的沈长老,许长老连忙拍拍他的手臂,得饶人处且饶人,弟子们也就算了,若是得罪长老,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帮后辈树敌·“连兄说的有理,少白平白无故受到诸多非议,我作为掌门也有失职之处,索性代诸位与他致歉。”
掌门风度翩翩的接过话头,言辞间给足连微山面子,说罢便要施礼··“掌门使不得,”文长老连忙拦住,息事宁人般看向连微山,”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掌门客气·”连微山撇撇嘴,无所谓的收回满身剑意,偏过头未再讲话··“不若现在就为少白更换腰牌”游长老匆匆打着圆场,把手里的牌子递给掌门。
他方才乍见黄品器火,略微失神后便已遣弟子取来黄品腰牌,登录好苏少白的资料,此刻正好用上·黄品腰牌,向来由当任掌门在五年一度的“百器大会”上亲赐于弟子。
苏少白,这算是又破了一例··“好”掌门笑容满面的将苏少白叫到身边,将掌中之物放在苏少白手里·“自今日起,你就是博山派的黄品弟子,望你勤奋不辍,固守清心,早日得成大道,振我博山派山门。”
“是弟子谨遵掌门教诲·”苏少白恭敬的深施躬礼,双手接过那块金黄色的腰牌·围观的弟子们爆发出阵阵掌声,他们今日何其幸运,亲眼目睹十四岁的黄品弟子加持之礼,此人注定将在博山派的史志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苏少白长出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感慨万千,这个世界凶残未知,从落到扶炉山脚的那天开始,便危机重重·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竟数度徘徊在生死边缘,又奇迹般的生还。
如此状况下,他始终无法安心,只能拼命修炼,努力的让自己适应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如今,他已是博山派名正言顺的黄品弟子,苏少白弯起嘴角用指尖顺着银漆的“博”字描绘着,总算,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接下来就是连微山与掌门、许长老等人回到华庭峰顶议定属契,文长老也列席参加·所谓属契的条款,其实主要是确定天奇门那边要支给博山派的各种供给项目和门派协定,反而跟苏少白本人没有多大关系。
他在旁边陪坐半晌,坐到腿都麻了许长老还在算账,便跟师尊打了招呼,自行回到探月峰·左右他也插不上话,还是回去继续研究他的飞器的好··门内出了位十四岁的黄品弟子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几乎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便传遍整个博山派。
苏少白的大名自然也如潮水般的席卷门派上下·他家小师弟晴日峰上的胡奎听到消息,惊得要跳起来,赶紧跑回探月峰··苏少白回到探月峰半山腰的洞府,便看见二师兄胡奎跟自家牛奶团子对峙在洞府门口。
白毛团子拱身立在门口,前爪虚探,威胁性的朝面前的胡奎龇着牙,不准他进去·胡奎毫不在意的蹲在它面前,“哟,还没锅盖大就学会耀武扬威啦”·“师兄”苏少白赶忙快步走过去,把牛奶捞到自己怀里。
幸亏师兄没有冒进,不然被小家伙的霹雳打到可就糟了小家伙得意的蹭蹭主人的手臂,似乎在邀功··“回来啦”胡奎拍拍手,站起身来,他身前竟摆了十几样吃食,看来方才是试图用食物哄骗小家伙未果。
苏少白仔细看看,额前不禁挂下数条黑线,蹄髈、干果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富锦花也有师兄你是认真的想喂它么牛奶不会是看到这些东西之后才生气的吧·“师弟,你是妖怪么修炼速度怎会如此之快” 苏少白还未开口问胡奎的来意,对方已经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在他头顶上泄愤般的揉躏起来。
听到有人十四岁就升级为黄品弟子,胡奎先是惊诧得差点没保住自己的下巴,既羡慕又嫉妒,苦修数十载的成就,别人竟是唾手可得·待听说那人是自家小师弟,里面又莫名的夹杂进些许开心。
总之,他的心情此刻比八连灵器还要复杂些··“头发,头发”苏少白哀叫起来,时至今日,起床梳头什么的,仍是少年苏少白的人生烦恼之一。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婆娑镜天·”苏少白暂时还不敢把神火的事情告诉第五个人,便只能用这个说法来遮掩。
因着心里欺骗师兄的愧疚感,他甚至无法抬头去看胡奎的眼睛··“你在婆娑镜天里竟是得到如此大的机缘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胡奎勾着他脖子不肯放开,苏少白被他拽得身体栽歪着进了洞府。
同一时间,落霞峰上··赫连长老回到自己洞府,越想越觉得蹊跷,婆娑镜天乃是步入白品的弟子才能进入,苏少白虽然挂着无品洞修弟子的腰牌,但本身器火若是没到白品,宝地必会将他弹出。
就是说,苏少白早就已经升至白品器火·那为何宁可忍受非议也瞒而不宣果真是恰巧在婆娑镜天开启前炼化出的器火么还是另有什么隐情·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对,司徒风当初可是口口声声的跟他保证过,苏少白是修炼奇才,难道自己的徒弟知道些什么·“十二,你帮我召司徒风过来”他黑着脸吩咐自己的随身弟子。
司徒风正在矿洞督工,听闻师尊急宣,便匆匆忙忙的赶回落霞峰··“弟子拜见师尊·”传口信的随身弟子也说不清楚师父有何急事,只说脸色十分难看。
司徒风此刻看看,端坐在椅上的赫连长老果然面沉似水··“风儿,为师问你,那苏少白,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赫连长老沉声问道。
苏少白司徒风乍然听到这个名字猛然愣住·师尊怎么会无端提起他来,难道是因为处置林沛的事情他今日在矿洞轮值,对门内状况一无所知,自然不知道苏少白在博文堂前当众验测器火已然升级至黄品弟子的消息。
“为何不回话”赫连长老见他沉默,心中怀疑更甚··“禀师尊,弟子是在矿洞认识他的·”司徒风平素也算得赫连宠爱,怎么会听不出对方此时的不悦,连忙躬身答道。
“矿洞”·“对·当日他是扶炉山的矿工,弟子发现他采集的炎石品级甚高,便注意了此人·后来发现苏少白乃是天生绿品灵源力,觉得良才难得,便鼓动他来参加本门的灵源测试大会。
后来他的确也顺利的以甲组第二的排号进入碧舍,勤恳修炼·”·“所以你当日才在器火测试前在我面前举荐他”·“回禀师尊,正是。”
赫连长老眼珠一动,喟叹道,“徒儿,那你当日为何不告诉为师,苏少白早已化出器火·让为师错失良才·”·司徒风心头猛的一跳,师尊这是知道了他赶紧噗通一声跪下,“师尊恕罪,徒儿无意欺瞒,当日,当日徒儿只是想让他自己给师尊个惊喜。
没想到……”·听司徒风这意思,苏少白难道真的在器火大会前已经化出器火赫连长老强压住心内的震惊,不动声色,“怪不得他现在已修炼到黄品,原来那时的进境就比别人早些。”
“黄品他进阶了”司徒风惊讶的看着自家师尊··“嗯,今日在博文堂前做器火测试,已经升至黄品。”
赫连长老点点头,饱含遗珠之憾,“为师真是后悔啊·”·“徒儿知错……”司徒风愧疚的低下头,若是他早说,便不会有此事出现。
“下去吧”赫连长老故作无力的摇摇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第七十章 击掌为约·司徒风自赫连长老的洞府内退出来,心头纠结着对自家师尊的愧疚,又替苏少白感到开心,喜忧掺半。
本想直接回矿洞去毒攻,恰好路过探月峰,他犹豫再三还是收了飞器落在峰底,想要当面跟苏少白说声恭喜··未料得探月峰底的杂役却说,苏少白半盏茶前已经跟他家二师兄架起飞器离峰,暂时不知道何时能归来。
司徒风苦笑着叹口气,只得托杂役留了口信,便重新踏上飞器赶赴矿洞··至于苏少白,其实并未去远,只是被他家二师兄胡奎“押”去雅山堂买食材而已。
自从半年前胡奎与其他两位师兄回探月峰探望师尊无意中尝到小厨子的手艺后,师兄弟仨人回峰探望师尊的频率立刻默契的更改为每月一次,频繁到令文长老都有些奇怪·直到苏少白进入婆娑镜天,徒弟们又都销声匿迹之后,文长老才明白过来,这些臭小子,探望他只是幌子,敢情都是奔着小徒弟的手艺来的。
胡奎苦等了三个月,又遇到苏少白升为黄品弟子这么好的借口,岂会轻易放过当下不依不饶的揪着苏少白离峰,要他今天务必要做顿盛宴庆祝,顺便给自己压惊。
苏少白无奈,只得跟他来雅山堂挑选食材··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他已经是整个博山派风头最劲的人物,胡奎也是黄品洞修弟子,因此两人一踏进雅山堂,便成为众人之中的焦点。
“师兄”“师兄”“师兄”·胡奎矜持的朝众人点点头,附在苏少白耳边悄声道,“别走神啊,记得给师弟们打招呼。”
得了胡奎的提醒,苏少白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也已经升至黄品弟子,这蜂拥而至的招呼声里,有一半是给自己的,连忙抿着双唇朝四下的人点头回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少白觉得连柜台后面负责售卖的弟子们也比往里客气许多。
他在灵气食材中挑出数样品相还不错的收进囊中,又特意给牛奶买了几瓶兽奶·也不知道小家伙还要喝多久的奶,只能先往多处备·反正牛奶以后就算不喝,也可以拿来做其它的吃食,绝对不会浪费。
两人在底楼扫荡过食材,苏少白索性又去三楼一口气买了十斤上等黄品炎石·布丁这货就是个无底洞,也不知道这次要吃掉多少黄品炎石才有升级的机会·升至黄品的弟子已经不能再去矿洞,只能自行购买或接取难度较高的门派任务来换取炎石。
多买点,有备无患··看着苏少白将价值几千枚上品灵石的黄品炎石随手收进储物镯,胡奎拍拍他的背,羡慕的道,“天奇门还真是财大气粗”·苏少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虽说刚才那些花的是自己在婆娑镜天挖的紫品炎石,但南宫昊确实向来出手阔绰,对自己从来没有吝啬过。
“见过师兄”两人正说着话,李忆年拦在他们面前,拱手施礼,就着胡奎刚才的话客气的问道,“苏师兄这是刚拿到契费”言下之意,竟是苏少白拿到天奇门的契费便迫不及待的过来挥霍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真是不舒服,胡奎皱皱眉头,这个白品洞修弟子认识小师弟·雅山堂的三楼,平日里人流稀少,今日偏偏多了几倍·李忆年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许多人好奇的张望过来。
见是今日名声大噪的苏少白,立即停下脚步,不知道有什么热闹可以看··苏少白见到是李忆年,条件反射的便想走开,他对李忆年的印象始终停留在清水镇的那时候,下意识的便不想与此人多做纠缠。
更何况作为原本最有希望与南宫昊签属契的铸剑弟子,他可不相信李忆年知道他和南宫昊签属契的消息后会真心的鼓掌祝贺,不气死才怪·但听到这句绵里藏针的话,苏少白猛然顿住脚步,李忆年这是故意来找茬的他还怕了个十二岁的毛孩子不成“多谢李师弟关心,找我有事”·“师弟”两字刺得李忆年眉峰一皱,“见师兄春风得意,师弟特来恭喜。”
“哦,谢谢”苏少白敷衍的点点头·李忆年一时被他噎住,愣怔在原地··“你的恭喜我收到了,还有事么”苏少白云淡风轻的问道。
李忆年一咬牙,尴尬的接下去说道,“苏师兄在婆娑镜天内得到奇缘,器火跃为黄品·但单凭器火,岂能破例在百器大会前拿到天下第一大门派的属契,想是炼器能力也在这三月间突飞猛进,不知能否传授师弟一二让师弟也好早日结契。”
他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他明明也在婆娑镜天得到大好机缘,却未等施展,便功亏一篑拿不到天奇门的属契,他前面的辛苦岂不是全部都白费了·听了这话,围观众人也纷纷沉思起来。
炼铸灵器,器火乃是根本和基础,但器火再好,也只能占到三成左右的比重,靠灵源力和炼铸熟练度的塑形环节才是炼器的关键所在·塑形这点,除去天分之外,更重要的便是日复一日的勤奋练习,熟能生巧。
就算苏少白在婆娑镜天内得到机缘直接提升了器火品级,也不代表他的炼器本领真正达标·毕竟,那是需要年深日久的累积的,“黄品弟子白品器”便是这个道理。
为什么新晋的黄品弟子要参加“百器大会”后才会与各大门派签订属契别人怕的就是有些铸剑师器火达标而炼器能力不达标,白白浪费自己的供养费用。
博山派举办“百器大会”,就是让各位新晋弟子在会上公开展示自己的炼器本领,各大门派也可以根据自己门派的状况做最后定夺,选定属契的签订对象,最大程度的避免选择的失误。
苏少白的器火是因为机缘而直接提升的,显然不可能来得及练习炼器,实力如何,可想而知··“师弟这是在怀疑我的炼器能力”苏少白弯起嘴角直视着面前的李忆年,索性把话摊开。
“师弟不敢,师弟只是想取经而已·”·“如果我不会炼器呢”·“不会炼器”李忆年没想到苏少白把话讲的如此直白,再次愣怔了下,唇边绽出个得意的微笑,“师兄莫要愚弄师弟。”
“好,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南宫昊说,剑意之道,迎刃而上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苏少白兴致勃勃的看着得色尽显的李忆年,既然你自命甚高,大家不妨就在炼器上一决胜负,到底谁的能力更强·“打赌”·“不错,下一届的百器大会上,你我二人以炼器的品级一决胜负如何我若是输了,”苏少白顿了顿,看向面前的李忆年,“我便当场主动放弃天奇门的属契,你若是输了,”·“师弟也愿意放弃跟任何门派签订属契。”
李忆年心头狂喜,飞快的接道·这是他绝处逢生的机会,没想到苏少白居然傻到自己提出来·围观的众人不禁哗然,放弃天奇门的属契这赌约未免太大了吧·“少白”胡奎急忙拉过苏少白要阻止他,苏少白却摇摇头,示意他没关系,又对着李忆年道,“不用,你爱跟谁签属契都没有关系,我只要你到时候在所有人面前对我施师门大礼,说三句“师兄,我错了”。”
“什么”当着全天下的面给这个乡野小子叩拜道歉他李家的颜面何在李忆年犹豫着,将下唇咬得差点出血,也未敢点头。
“不愿意那就算了·”苏少白无所谓的挑挑眉毛,转身欲走,却被李忆年一把拽住袖口,咬牙道,“不,我愿意·但是口说无凭,你我二人要击掌立书为信,这位黄品师兄和现下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见证。”
“好”苏少白爽快的将刚才的赌约撰录为两份,与李忆年、胡奎俱都签了字,两人各执一份,击掌为约·李忆年将那份赌约小心的揣进怀里,神清气爽的走了。
回到探月峰的路上,胡奎连连埋怨,“少白,你太冲动了,怎么可以跟他立这样的赌约属契乃是双方共订,倒是你若是失败,公开弃约,要如何向剑修那边交代。”
“师兄放心,他不可能赢我·”·“少白,凡事没有绝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此刻得到机缘,一飞冲天,不代表别人就没有机缘啊”胡奎见苏少白如此笃定,担心他一朝得意,骄傲自满,日后要大吃苦头,便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师兄,你放心,第一,炼器的本事,他绝对赢不了我;第二,万一他赢了,我放弃的也是跟天奇门的属契,没有任何损失·反正从头到尾,我都是跟南宫昊签属契,本来就没天奇门什么事。”
苏少白狡黠的笑笑,他不过是试试,没想到李忆年这么心急,真的会自己踩进来总而言之,无论输赢,其实这个赌约对他来讲都没有损害,反倒是李忆年,还主动提出立书为凭,简直作茧自缚。
属契分为门派属契和个人属契两种·天奇门的属契,是指天奇门的门派属契,而南宫昊托自家师尊来签订的是个人属契,本来就与门派属契无关·掌门当时在众人面前刻意说天奇门的南宫昊,也是故意含混,想帮他把靠山做大些。
毕竟以南宫昊个人而言,总是没有整个天奇门来得威名显赫·李忆年当时口口声声说的天奇门属契,便应是别人口耳相传后的误导··胡奎愣了愣,他自然知道个人属契和门派属契的区别,听苏少白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和李忆年,先入为主的入了这小子的圈套,“好小子你装的跟真的似的,居然敢连我一起耍”搂过苏少白的脖颈又开始对某人头顶新一轮的攻击。
“师兄,头发,我的头发”苏少白大叫,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啊·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七十一章 难缠的剑修大人·两人回到探月峰,苏少白的头发早就凄惨凌乱得如同秋风中的枯草。
苏少白理了半晌才勉强能见人·胡奎站在旁边只是偷笑,又伸手去揉躏旁边的白毛团子·被牛奶毫不客气的一爪子拍在手上,小家伙趁机一溜烟儿的逃走··“好啦好啦,师兄你快出去转转,过两个时辰再回来。”
苏少白把胡奎往外推,今天的二师兄看起来就是个大麻烦,早点打发出去不要添乱的好··打发胡奎出去,整理好仪表,苏少白便开始着手准备晚餐·胡奎说已经给其余两位师兄传过消息,所以今天至少要做五人份的东西,工作量巨大。
今晚他列的菜单是烤乳猪、片皮鸭、酥炸鱼、夜合虾仁、蒸兽尾、黄焖鸡、糖醋排骨、三鲜丁儿、踏雪寻梅、干烧鲜菇再配上汤品清汤雪耳·十菜一汤,五个人再加上给剑修大人留的那份,怎么也都应该绰绰有余。
小厨子一边盘算,一边麻利的料理着食材·刚把乳猪用香料腌制上,峰底的杂役过来传司徒风留下的口信,说是改日再来拜访·正好司徒雷托自己带给司徒风的东西还没给他,今日估计是腾不出空闲,索性明日再寻机会去找司徒风顺便让他开心下。
小厨子默默打定主意··天色向晚,玫瑰色的云霞铺满半边天空,给万物都打上层瑰丽的光影·苏少白这边正热火朝天的忙活着,把烤乳猪的炭火改为长条状,探月峰却又来了位不速之客。
“小白还会做吃食”连微山收了飞剑落在半山腰,讶异的看着在锅灶前手脚不停的苏少白,转头问身边的文长老·属契的内容直到半盏茶前才敲定,他们两人也是刚刚从华庭峰出来。
“当然,味道不比清水镇的云来楼差·”文长老骄傲的扬起下巴,彷佛小徒弟的厨艺也是他教的一样·少白做吃食的手艺不说独步天下,也绝对是一等一的,看他那几个乖乖跑回来的徒弟就知道。
连微山别起眉头,半是嫌弃半是讶异,“你都快两百岁了,还没辟谷”·“待会你别吃”文长老冷哼着,瞪向连微山,他那是什么眼神·“我为什么不吃人家辛辛苦苦做的,虽说会损点修为,但看在昊儿的面子上我也认了,尝尝他的手艺。”
浅尝辄止即可,毕竟,如果不是食修料理过灵气食材,对修士来讲都有损灵气·但是,闻起来确实味道不错··“嗯”便宜你了。
不但不损,还会涨修为·文长老遗憾的摇摇头,现在想想似乎有点亏,虽说还没有跟小徒弟商量过日后什么时候搬去问剑峰,但或早或晚,总会搬去的·如此一来,再想迟到小徒弟的手艺可就难了。
连微山五指微拢,隔空自几丈远的石头边抓来个白毛团子,“这是什么”·感觉到银发青年身上强大的剑意,牛奶眨着漂亮的蓝色大眼睛,乖乖的伏在他手上不敢动弹。
文长老瞥了一眼道,“那是少白养的灵宠,好像是他和南宫昊从婆娑镜天带出来的·”·“这两个孩子到底从婆娑镜天里带了多少东西出来”连微山不满的瞪着牛奶团子,器石什么的也就算了,他徒弟还得到把橙品飞剑小白还带出只异兽简直闻所未闻。
说完,又狠狠的在白毛团子头上掳灵力两把,两根漂亮的白毛晃晃悠悠的在他手边飘坠下去·牛奶忍气吞声的趴着,大气都不敢喘··“哎,这两个孩子,机缘简直逆天裂地”回想起昨晚受到的惊吓,文长老也感同身受的摇摇头,万千感慨最终化为半声叹息。
“师父,尊师·”苏少白发现站在旁边聊天的两人,赶紧过来见礼·订立属契之后,他和南宫昊称呼对方师父的尊称就是尊师··文长老看着桌案上琳琅满目的食材打趣自家徒弟。
“今日做得这般丰盛,你这是知道他要过来”·“不是,是二师兄说要办个庆宴,也传了消息给大师兄和三师兄他们·我才……”苏少白连忙解释,唇瓣微抿,桃花眼无辜的翻眨着,纤长的睫毛也跟着快速抖颤,剑修大人的师尊要来,他真不知道。
是不是应该再去加两个菜·“小子,你再说一遍”连微山丢下牛奶团子,佯装生气的踏步上来,伸手就去掐苏少白的白如凝脂的脸颊。
太好了,柔滑细腻手感比他想象的还好,当日在华庭峰上看到这孩子站在验石前时,他就想试试这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的手感了·简直跟当年的南宫昊有的一拼 得偿所愿的连微山心里霎时间乐开花,趁着他家那冰块脸不在,赶紧又狠狠掐了两把。
哈哈,徒弟眼光真是好·被自家主人舍身拯救的牛奶团子没骨气的窜回洞府里,藏到床铺上·苏少白哀叫着,文长老忙去拍连微山的手,“那么多东西饿不着你”·鸡飞狗跳的折腾过后,银发青年总算占够便宜意犹未尽的放开手。
连微山下手不轻,苏少白痛得眼角飙出泪花,白嫩的两颊更是如同涂过胭脂般,升起两团红云·看着睫毛湿润,唇瓣微张仿若雨后含苞的夏花的般小厨子,连微山差点忍不住又上去辣手摧花一番,幸好被文长老和后赶到的三位徒弟合伙推进洞府,众志成城的坚守阵线,要捏也等小厨子做完饭以后于是,连微山只得退而求其次的捞回牛奶团子,开始第二轮掳毛。
重回魔爪的白毛团子缩在他膝上欲哭无泪,谁来救救它·“小白,你的手艺太好了”拿起筷子吃过第一口之后,连微山便赞不绝口。
顿时明白探月峰上下为何对苏少白的手艺推崇备至·味道好也就算了,居然保留有两三成的灵力这分明是食修才能做到的事情苏少白开心的弯起唇角,黑色的眸子晶晶亮亮,也有喜欢夸人的剑修大人嘛·徒弟啊,别看你是个冰块脸,凡事都不屑一顾不值一提的样子,没想到眼光一流器火逆天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个食修,器食双修又都修为甚佳的人,放眼整个东皇大陆都是独一份吧哈哈想他连微山,这辈子最高兴的三天就是,踏进元婴之境,将南宫昊收入门下,还有今天若不是担心吓到旁边的铸剑师们,为自己保留几分颜面,连微山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有连微山的加入,满桌吃食都被扫得精光·苏少白抽抽嘴角,难道每个剑修的食量都这么大·赞不绝口的吃过晚饭,连微山招手叫苏少白过去。
刚才席间他和文长老两人问过苏少白想何时搬去问剑峰,小厨子的意思是,既然南宫昊在闭关修炼,暂时也不会出来,便想在探月峰多留些时日,跟文长老和胡奎他们多学些炼器的技巧再说。
毕竟自己器火升级的时间太短,许多地方还急需加强,留在博山派,无疑对提升自己的炼器水平最为方便,再说,他也想参与下次的百器大会·连微山想了想,也赞同苏少白的想法,毕竟剑修和铸剑师结属契的最终目的,便是踏入元婴境界时那把旷世无双的命剑,铸剑师的等级和技术越高,剑修未来得到的那把命剑就越强苏少白肯锐意精进自己的炼铸之术,他焉有不应之理·心有余悸的小厨子在离银发青年五步远的地方便站住脚,不敢靠近,到现在他的脸颊还留着火辣的痛感。
“小白,过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连微山手里是个类似珊瑚根雕的球状盒子·盒子是镂空的,一眼望进去,竟像是前世见过的俄罗斯套娃般的有许多层,玲珑精致的雕刻着盘根错节的花纹和鸟兽。
苏少白好奇的接过去,没等细看就又被猛掐了两把·南宫昊的师父,为什么这么喜欢掐人啊·小厨子捂着脸颊推开去,打开外层的盒子,嗯,果然又是层盒子,再打开,还是盒子。
最终,里面是个指甲大小的实心球,虽然个头最小,却盘云卧兽,纤毫毕现,雕刻得最为精细··还真是套娃呃,按外观应该叫套球苏少白左翻右看,也没有发现多余的玄机,别告诉他这就是个工艺品,中看不中用。
小厨子禁不住有些失望,求助性的看看自家师父,对方却但笑不语·其余几个师兄也笑容满面的看着他··看师尊和师兄们的样子肯定不是个工艺品,苏少白又颠来倒去的看了两圈,仍旧没发现玄机。
“此物叫做九雷珠·”连微山得意的看着满脸疑惑的苏少白,忍不住揭秘,“是专为铸剑师所用的防器,每层用器火点燃后,即可引来雷火,越往内层,雷火的威力越强。
九雷齐发,便是金丹期的修士也会被劈炸得粉身碎骨·” 说罢,他又伸手在膝上的牛奶不停的连抚了几把,力道大得苏少白都担心牛奶的头顶会出现斑秃,几根白毛颤颤悠悠的随风而去。
大概是以内剑修身上的气势都很像相似,牛奶对着连微山也是乖巧的不得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胡奎看得羡慕的不得了,刚才气势十足耀武扬威的把他堵在门口的那个家伙呢,现在这软绵绵的团子是谁·这小家伙的皮毛手感也不错,越摸越舒服。
连微山心满意足的想··这么厉害不会吧上次大师兄送他的那件防器也只是能挡住筑基期修士的三次全力攻击而已·苏少白瞪眼看着手里的玩意,用器火点了再扔听起来有点像是变异版的手榴弹·“嗯,不出意外的话,昊儿这次出关应该就会进境为金丹期,若是他今后以剑修的身份欺辱你,你就用此物炸他”似乎是联想到自家徒弟被炸得灰头土脸的样子,连微山笑得无比畅快。
文长老和胡奎等人听了,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多数情况下,剑修对自家结属契的铸剑师都是极为尊重,再者说,若是真出现问题,也是连微山这个做师尊的出面,此物明明是给铸剑师拿来防身御敌的,怎的这位剑修大人却怂恿苏少白拿去炸南宫昊·苏少白脑补了下自己点火扔手榴弹和南宫昊出剑的速度,怎么想都觉得没有半点胜算,如果说最后真有人会被炸得尸骨无存,那也是自己吧尊师大人,你确定这是防身用的这是作死用的神器吧·小厨子黑着脸看着烫手山芋般的九雷珠,谢过连微山后把东西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
“呦,昊儿把这东西送你了”连微山注意到他拇指上扳指样的储物戒,惊异的挑起半边眉毛··苏少白点点头,胡奎坐在旁边恍然大悟般的笑了笑,原来这东西是南宫昊送的,难怪如此精巧。
“嗯,看来那小子待你果真不薄·”银发青年啧啧有声的叹道,“此物是他十四岁踏进筑基期时,初次接领门派任务后用任务所有的酬劳灵石买的,说是要留作纪念。
没想到却送给你了·”那时候,他家徒弟还乖得不行,他说什么都听,不像现在这么冰块脸,更不像现在这样问十答一·哎,越长大越不可爱,往事只待成追忆啊·这么说来,这东西对剑修大人很珍贵小厨子抚着手上的储物戒,当时他刚刚拜入探月峰,南宫昊只说这是贺礼,他还记得接住戒指时,上面带着剑修大人的体温,显然是在掌间紧握过许久,难道,是在犹豫和不舍·看着垂着头若有所思的苏少白,连微山拍着面前的桌案语出惊人,“好,我决定了,在小白没有搬去问剑峰之前,我现在探月峰小住几日。”
别说苏少白,连牛奶都惊得拱着脊背跳了起来什么什么这个专拔人家毛的家伙还要住下来··☆、第七十二章 灵气筑基·夜深人静,奇峰叠翠,新月如钩。
探月峰下一泓碧水倒映着月影,清景无限··来者是客,况且连微山身份特殊,便是文长老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知会掌门·连微山肯住下,苏少白的安全就不成问题,掌门乐见其成的爽快答应,还叮嘱文长老,若是剑修大人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他直讲。
连微山没特殊的要求,只是很中意探月峰那挂从山顶飞流数千尺的瀑布,但他不喜欢山顶,反而挑了山腰最靠近瀑布位置的朝东的那座洞府住下,与苏少白的洞府,仅有数十步的距离。
月色下,脸颊红彤彤的主人抱着爪子红彤彤的白毛团子,终于自隔壁洞府脱身,筋疲力尽凄惨无比的回到自己的洞府·百器大会要在三年后举行,这才第一天,如果尊师大人要在这里陪他待三年的话,日子可怎么过啊可是,以后去问剑峰也是一样,根本逃不开。
剑修大人当初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苏少白摸摸自己的脸颊,生无可恋的抱着被子滚来滚去·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尊师大人除也为他介绍了不少问剑峰的状况,毕竟是以后要待的地方,多点了解也不错。
牛奶团子看到床铺便跳下来,扭着尾巴和圆屁股,钻啊钻的,一直钻到被子的最角落,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哀怨的与自家主人对视,死活不肯再出来·看着它那呆萌的样子,苏少白不禁笑出声来,伸手又去给它顺毛,这小家伙,膘肥体壮的,屁股长成球形,腿也粗了圈,摸在手里好像比以前胖出不少,难怪最近的食量变大。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剑修大人方才先要他讲讲和南宫昊相识的经过,苏少白自是不敢推脱,只得从自己和那只白隼争抢鸟蛋的恩怨讲起,每说几句,连微山不是忍俊不禁的拍案大笑,就是把他揪过去揉掐两把,力道比揉面还实在。
弄得小厨子莫名其妙,难道自己还有说单口相声的天赋·“小白那是喜欢你,” 连微山拍着桌案笑够之后,为苏少白解惑,“小白是天奇门护门神隼的后代,自出生起,便在天奇门内门里称王称霸。
内门弟子被它欺负得苦不堪言,却都不敢招惹它·直到遇到南宫昊·”·连微山出门游历遇到七岁的南宫昊,发现他不但灵根得天独厚,剑道天资更是聪颖。
本想待他十岁再去南宫家收人,没想到,小家伙义无反顾的直接拜别家人跟他回了问剑峰·自打那天起,白隼便遇到敌手,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敌对偷袭到俯首帖耳,前后足足经过半年的时间。
那半年里,问剑峰哀鸿遍野,衰草成烟,经常被白隼吐出的灵火烧得半峰焦黑··“所以,它应该是喜欢你,当时在逗你玩,不然你早就被它一口火烧成碳渣了。”
连微山兴味盎然的总结道··想想上次白隼对着牛奶的霹雳吐出的那口火,苏少白震惊了,他向来认为自己跟白隼算是不打不相识的·敢情见面时人家就已经看穿他的底细,没用真本事,只是在逗他玩喜欢我喜欢我像牛奶那样撒个娇卖个萌不是挺好的么,喜欢人的行为为什么要表现的这扭曲小厨子再次被别扭白隼刷新了世界观。
等苏少白说到自己被南宫昊骂为废物,怒发冲冠的要提起柴刀冲上去与对方决一生死,连微山同情的看了看他,眼神里充满怜悯和庆幸,百分之万的笃定他冲上去后的凄惨结局。
好吧,他自己也知道那是不自量力·苏少白不服气的撇撇嘴,“谁让他骂我的”·“哈哈,这不怪你·”连微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这算是他的口头禅,不单是你,我遇见他的时候,听见的头两个字也是这个。”
苏少白眼睛立刻瞪得比铜币还圆,南宫昊当时只有六七岁吧就敢骂剑修大人是废物居然没被一剑劈死·“咳当然不是骂我。”
连微山尬尴的咳了咳,这孩子,表情生动的不用说话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跟他家那冰块脸的徒弟完全相反··连微山当时是见到,五六个年纪相当的孩子围殴南宫昊一个人,最后却还是打不过他。
浑身血污的南宫昊擦擦嘴角,转身离去前抛下的就是这两个字·未落井下石,也不惧后祸,泰然自若,锋芒毕露··剑者,行止端正,入鞘则朴实无华,出鞘则锋芒毕露。
连微山当时从南宫昊身上感受到了最正统的剑意,深有所悟·所以才决定收这孩子为徒·当然南宫昊也确实不令他失望,成为东皇大陆数千年来天赋最高的剑修,声名显赫。
苏少白眨眨眼,为什么觉得剑修大人小时候,有点可怜·“这大概来自他的家训·后来吧,我才发现,他这人确实性格不讨喜,在他眼睛里,除去师门的人,这世上大概只有两种人,想要打败他的废物,和想要讨好他的废物。
鄙视、厌恶、无奈、不耐烦、嫌弃等等,在他那里,通通都可以化作“废物”两字·”连微山摸着下巴思索道,“不过你说的状况,我倒是觉得,他当时是真心的觉得你连只不吐灵火的白隼都打不过,弱的就是个废物。”
尊师大人,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么这明明就是传说中的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吧苏少白听了连微山的解释完全没有开心,南宫昊心态这么扭曲,尊师你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是标准的从小缺爱,长大缺钙啊他的怒目而视又惹来尊师大人的开怀大笑和狠狠的揉躏。
但是,说起来,最近好像很少听到南宫昊说这两个字了··等他说完南宫昊杀掉百年蛟蛇,连微山也笑够了,便让他歇歇,给他讲了些天奇门的基本状况··天奇门和博山派稍有差异,地域上就明确的划分为内外两门,外门主要容纳资质中下或者品级低下的弟子,内门则是门派的核心所在,皆是资质奇佳的或等级较高的弟子。
外门弟子只有修炼到筑基初期,才有可能被收入内门·整个天奇门的内门分为十大主峰,三十六偏峰,八十一侧峰·门派的日常琐碎事务主要由擎天峰的掌门和两位执事长老处理,其余九大主峰的长老,平日只管坐镇山门专心修炼就好,只有遇到较大事件犹豫不决之下,掌门才会请动其余九大主峰的长老共同商议。
难怪尊师大人能这么闲的在探月峰住下,简单来讲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钱多事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平日里都是懒散无事闲的发慌么苏少白腹诽的看着眼前的人。
问剑峰,自然是十大主峰之一·连微山目前为止共有七位亲传弟子,两位记名弟子·大徒弟五十年前出门游历,之后便音信全无·二徒弟是现任的执事长老之一,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与掌门和另外那位执事长老平日都住在擎天峰。
三徒弟当年在与魔派大战中意外陨落·四徒弟是个死要钱,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为门派任务奔波,停留在金丹初期已有数年之久,只有五、六、七三位小徒弟和他本人才是问剑峰的常驻人口。
南宫昊么,自然是排行第七年纪最小的那位徒弟··牛奶舔了舔苏少白的手指,把神游的主人拽回来·苏少白赶紧起身,夜色不早,还是赶紧修炼完毕歇息的好。
准备放布丁出来练习火候,苏少白才想起下午被李忆年搅和得忘记给布丁买新的黄品配石·他正懊恼着打算明天去补货,发现师父和师兄们临走时竟然在桌案上留下个黑色的储物袋。
打开看看,不但有两套修炼器火用的黄品配石,还有锤炼灵源力的黄品鼓石,几块黄品炎石和两本炼器的书,都是他晋级后立刻用得到的东西··拎着那个储物袋,他家师父和师兄们,实在太贴心。
苏少白就像喝过满满一杯鲜花蜂蜜水,齿颊生香,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开心的拿出套配石给布丁自训,小厨子又把那套鼓石拿出来,打算试用下传说中的鼓石·鼓石是练习分束后的灵源力的灵巧度的,黄品的配石,每套要两块上品灵石,黄品的鼓石更贵,要四块上品灵石。
因为太贵,又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以前小厨子自觉负债累累,根本舍不得买鼓石来用,没想到,这次师兄和师父倒是帮他直接准备了··鼓石其实是个表面纹着精细图案分割为无数小块的石球,有点像是球版的魔方。
只有按照正确的顺序连续或同时击中球面上的相同图案的数十个部分,才会发出声响,每敲击过一次,图案便会自动变化位置,对精确度要求极高,锻炼的也是灵源力在快速之中的精确度。
苏少白用灵源力试过两遍,就已经满头大汗·初次使用,两次训练对他来讲就已经有些勉强,看来今天只能到此结束·只能按照之前的办法,循序渐进的处理,每天增加一遍训练的次数。
暂时放下鼓石过后,又开始锤炼过灵源力,直到又成功分出两束灵源力,达成目标,他才长吁口气,略微歇了歇·同时锤炼灵源力和训练精确度,确实让他有些吃力。
幸亏他现在的身体无论是基本体质还是灵气的修炼的部分,都在他勤奋不辍的练习下长进极大,换做以前恐怕早已累瘫在才床上··歇息过后,他便进入内窥之境,打算照常导引体内的灵力进行修炼。
这才惊讶的发觉,丹田附近的景象已经大变·不但左边的布丁变为黄色,右侧的灵源力球纹路也已经转为半青的颜色,隐隐有晋升之象·而丹田位置那黄豆大小的白色气团,短短两日间暴涨为花生大小,四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半公分宽的白色光晕,不规律的跳动着,似乎随时就要胀裂开来。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苏少白猛然想起,黄品神火,对应的乃是修士的筑基期·昨日布丁升级,晚上回到探月峰,自己急着跟师尊交代在婆娑镜天遇到的状况,完全没有来得及按时修炼。
现在看来,这灵气团倒像是饱胀要爆炸的趋势·当即赶紧翻出颗两颗雪丹服下,盘腿静坐,导引灵气在体内运行·那团即将胀裂的灵气团,在他疏导下,沿体内经脉足足运转过三个周天,才逐渐平稳下来。
同时,回到丹田的那个瞬间,猛的爆出比大于体积十几倍的光芒,苏少白只觉的身体内霎时间炸裂出片片热流,骨头仿佛都被撑得吱吱作响·全身的毛孔全部打开,冰冷的灵气疯狂的沿着皮肤上的毛孔侵入。
身周冷热交替,乍暖乍寒,犹如不停的被人泼上热水和冰水,到最后已经完全分不清冷热·整个过程似是极短,又似极长·那光芒盈浮数秒之后,才慢慢收回,灵气团也重新凝聚为花生粒大小落回去原本的丹田位置。
方才那疯狂涌入的灵气,也自动自发的在体内经脉游转,最后收于丹田内的灵气团·温和的气息将方才所有的不适全部舒缓,通体舒泰·如此,他也已经跟随神火步入筑基修为。
有神火升级在前,又有近一年来的勤奋修炼打底,此次灵气筑基倒是顺畅得多,没有再发生上次那么危险的状况··筑基期,代表着他寿元已经成功提升为两百年·寿元提升,大道初成。
苏少白觉得身心从内而外的舒坦,愉悦到说不出话来·一年来的所有辛苦历历在目,眼下终于有所成就·他终于,仙凡殊途,寿元便是天堑殊途,他真正的跨步到修仙有成的行列了· ·☆、第七十三章 凤二的委托·第二日晨起,牛奶又不见了。
苏少白床上床下的找过一圈,都不见白毛团子的影子·急匆匆的跑出洞府,结果发现小家伙正老实的蹲在瀑布边,短粗的小尾巴甩啊甩的,满脸仰慕的盯着尊师大人执剑的身影,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至于它到底是期待着连微山的飞剑底下也能飘出截电光来,还是单纯的崇拜剑修强大的气势,就只有它自己知道了··朝阳映着斜挂而下的瀑布,落声震石,水汽氤氲沾衣遇湿,霓光五彩连绵。
尊师大人瀑布前的身影潇洒快意,迅疾如电,银光耀闪仿若蛟龙探海,青衫磊落带出一襟罡气·连微山手中所持的是柄折铁宝剑·这种剑形状古雅,剑柄长阔,单双手都可以握持。
外形似刀,仅在单侧有刃,另一侧是背,上面有道极为狭窄的凹槽,剑身四指余阔,比厚格剑还要宽出一指有余,中间是雕着羽纹样的宽凹形槽·剑身整体刚柔有力,弯曲自如,无往不利,是把难得的上等赤品宝剑,显然,当初打造这柄件的铸剑师亦是不俗。
若能达到橙品,恐怕也是柄精彩绝伦的上上之作··因着剑的不同,连微山的剑招主要以劈、砍、崩、格为主,剑风也更湍急刚猛,让人有下一刻他就能用剑锋逆转山风,截断水流的错觉。
苏少白站在那里,跟牛奶团子同样看得目不转睛,直到连微山收罢剑招才回过神来··“呦,小白起得真早·”连微山的身影如鬼魅般的闪到近前,在苏少白脸上得意的掐了两把。
啊,手感真是上等尊师大人惬意的眯起眼睛··= =·闪避不及的苏少白被逮个正着,只得哭丧着脸默默的受了·哎,这回真是自己送上门,无法怨天尤人。
只得后悔不迭的揉着脸颊避开尊师大人,去做自己的晨练·伸展手脚,压腿,活动膝、踝、腕处的关节,准备运动过后,他撩起衣摆掖在腰带上,趴在地上开始做俯卧撑。
基本上,他现在每天都会做八到十组,每组十个·经过一年的努力,原本的柴禾棍身材已经结实不少,腰腹和手臂都开始出现漂亮的肌肉线条,体力也大有长进,至少在婆娑镜天内的时候,不再明显的拖后腿,让苏少白分外满意。
照这样下去,他还是能逐渐恢复自己攀爬山峰如履平地的体质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的··手中空空如也的连微山不甘寂寞的捞起白毛团子由头至尾狠狠掳了两把,兴致勃勃的抱着牛奶站在旁边围观小厨子折腾。
这孩子也是在晨练为何姿势如此古怪,整个趴在地上几根白毛迎着朝阳,闪着漂亮的七彩光泽,颤颤巍巍的坠下去,牛奶团子委屈的缩着脚爪,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先跑掉的。
连微山好奇的蹲下身,伸出食指用力压在苏少白的后腰上,“啪”苏少白被狠狠按回地上拍起一地的灰白色尘土··苏少白:………………·连微山:………………·“哈哈,我就是想试试你能承受多大的力道。”
铸剑师的身子真是弱啊连微山挠着头,不好意思收回手指朝怒瞪着自己的小厨子笑笑··尊师大人,别以为笑就能掩饰住你那怜悯的目光,太过分了·“不然这样吧,我也试试”连微山索性掖起青衫,学着苏少白的姿势趴伏在地上,双掌和足尖点地,轻松自如的做起来。
几下之后,他就无师自通的将单手单脚的姿势都通通试过一遍,结论是,这玩意实在没难度·面对学霸对学渣的式的恶意嘲笑,悲愤的小厨子在早饭的兽肉咸粥里恶狠狠的克扣掉肉,变成纯素的菜粥。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用过早膳,苏少白特意去了趟落霞峰找司徒风·听到苏少白说碰到司徒雷的时候,乍闻亲弟的消息,司徒风惊讶得说几乎不出话来·急切的打听过自家胞弟当时的状况后,才略略安心。
护送铸剑师或者炼丹师们进入婆娑镜天的,历来都是几大门派金丹期以下的精英弟子,可以说,能进入这只护队,就变相代表着司徒雷已经跻身惊鸾派年轻一代弟子中佼佼者的行列。
他没想到自家弟弟如此争气,短短几年间,就能凭借金火双灵根修有所成,一跃成为炼气七层的内门弟子,而且前途无量··司徒雷托苏少白带回的储物袋里,主要是些难得的极品器石,应该是在婆娑镜天里拿到的。
原本担心他在内门过得艰难,现在看来,想必这几年没有消息,只是在埋头苦修吧司徒风握着储物袋,心里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和感慨··“我觉得他还是很惦念你的。”
苏少白回想着司徒雷把东西交给自己的眼神说道,又把路上与司徒雷相关的情形都尽量仔细的跟司徒风复述了下·以前老是听司徒风说弟弟自从进了惊鸾派就音讯全无,手足情深之外,言辞间充斥着担忧和被抛弃般的落寞感觉。
现在看来,最起码,司徒雷除去没有及时传递消息,其实并无多大变化,也还是很惦念自己的哥哥,而且在师门惊鸾派也颇受重视,师兄尽可以放心··胞弟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司徒风感叹许久,半晌才将手里的储物袋仔细的收好,微笑着打量苏少白腰间的金黄色的洞修弟子腰牌,回复君子端方如玉的状态,“对了,都忘记恭喜你进阶成功升级为黄品”·“师兄,别拿我开玩笑啦”·“不,是我要称你为师兄才对。”
阳光下的司徒风衣冠楚楚,沐光而礼,没有半点难堪的样子·强者为尊,这是修真界亘古不变的法则··苏少白尬尴的笑笑,这个规矩真不人性化,按进入师门排定称呼辈分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用实力强弱来定师兄弟,今天师弟明天师兄的状况,太让人为难了。
司徒风倒是惯常以待,转而问起他此行的见闻,两人数月未见,又闲叙过两盏茶的功夫,司徒风才架起飞器将他送回探月峰·艳阳高照下,晴空如洗,万里湛碧,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条身影直奔山顶的赫连长老洞府而去。
用过午膳,苏少白捡起昨日画到半途的纸张,继续构思自己的飞器,尽快炼制出来,便能结束自己坐“公交车”和蹭别人“私家车”的日子··飞剑、玉笕、砚台、玉佩、团扇、莲花……苏少白回想着自己见过的各种飞器,发现都是露天版的,驾驶安全系数看起来都极低,就像上次他抱住南宫昊的时候,他们就差点跌下飞剑。
他现在这小身板可有恐高症,万一从飞器上掉下来,还不得吓得魂飞魄散务必安全为上··飞器说起来,最好的飞器外形难道不应该是飞机才对么可是飞机未免太大,而且构造也太复杂。
小厨子坐在桌前冥思苦想,半托着下巴在纸上画画停停,不断的废弃重来·午后的阳光晒得万物暖意融融,牛奶压着爪子在桌案角落盘成个白毛团子,尾巴尖盖在粉嫩的鼻尖上,欢快的打着盹。
“这是什么”无所事事的连微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弯腰盯着小厨子正在奋力的涂抹勾画的东西··“我准备炼制的飞器,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苏少白得意的把手上的纸举到连微山面前献宝。
这是他根据记忆里的样子改良的,废弃过十几稿之后目前最满意的构想··“唔……”连微山偏着头端详了会儿,最后肯定的说道,“长得像条怪鱼。”
“怪鱼”苏少白拿回来自己看了看,不确定的问,“我觉得挺好的啊,哪里像怪鱼”·“哪里都像。”
连微山毫不留情的说道,满头银发在阳光下闪着亮光··苏少白:………………·明明是改良版的飞碟啊说是像盘子还能理解。
怪鱼什么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小厨子还在对着自以为“英俊”版的飞碟纠结着,昨天掌门派来的的那个弟子又出现在洞府前,说是掌门急召,正好也请文长老和剑修大人一起过去。
这是怎么了,接连两天掌门都来召见属契昨天不是已经议定,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把他们仨人都请过去剑修大人又不是博山派的。
苏少白满腹的疑问的眨眨桃花眼,白嫩的小脸上,黑亮的眸子闪动着,仿若养在水中的两颗黑珍珠,光滑清润,水光潋滟,神采动人心魄··“走,别傻站着,去看看。”
连微山禁不住又抬手在那凝脂般的脸上掐了掐,推着他往外走··“哎哎”苏少白疼得眉眼皱成团,桌上的白毛团子“噌”的蹿下桌案,藏到床底。
来传消息的弟子抽了抽嘴角,同情的看着苏少白,觉得自己的颊边也跟着隐隐作痛··华庭峰山顶依旧云蒸霞蔚,听风阁屹立其上,绰约如仙宫神府·每次望见这座两层的精致楼台,苏少白心底都能生出些许飘渺若仙的感觉。
掌门和许长老正在偏厅与一位华缎长袍的老者叙话,苏少白瞥见后,脚步猛然顿了顿,这人竟是前几天才见过面的凌云阁的许掌柜,对“紫电青霜”推崇备至,牛奶和布丁却把人家评鉴室的外间给烧了的那位。
看到跟在剑修和黄衫长老身后的纤瘦少年,许掌柜也不禁瞠目结舌,大吃一惊·怎么博山派新出现的那位十四岁便晋升为黄品弟子的天才铸剑师,便是自己当日见过的少年那日主家说过之后,他本想即刻去探查苏少白留在凌云阁寄卖的那几件白品灵器上的灵源力纹,好巧不巧的,剩下的三件灵器却都在当日卖了出去,断掉线索无法查验。
本想等着苏少白过段时间送新的灵器去寄卖时再行查验,没想到现下却直接在这里碰面·难道,果真如同主家推测的那样,当日那把橙品飞剑就是此人所铸可是,他身边跟的剑修大人为什么又换了一位·许掌柜心内辗转纠结,无数疑问盘绕在心头,却半句都问不出,最后化作半声嗟叹,“……原来是你。”
“见过许掌柜·”苏少白垂首施礼,却不知此人所为何来·许掌柜自然是为拜见十四岁的天才铸剑师而来,凌云阁成立于十几年前,近年来才声誉鹊起,主要做的便是丹药和灵器的生意,素来关注各炼铸门派的动向。
昨天,博山派出现位十四岁黄品弟子的消息已经悄然传出,闻者哗然·作为凌云阁清水镇的店铺掌柜,离扶炉山如此之近,焉有不知之理·他自然要来打探一二,明里打着凌云阁托制灵器的旗号来拜见下这位铸剑师,探探底细,若是有机会,现在开始培养,未尝不是另外一条炼铸云霞鼎的明路。
没想到,居然是同一人·更未想到的是,此人居然已经签订属契··签订属契的铸剑师,已经不用再接门派的的辖配任务,若是要他出手炼器,第一要看本人的意愿,第二么,自然是结契方要同意。
南宫昊现下闭关,这事情自然得问他的师尊连微山·因此掌门才将他们几人共同请来·为几人引荐落座后,掌门便和许长老避嫌般的退出去,留他们双方自行细叙。
看到苏少白的那刻,许掌柜心念电转,立即改变了主意,恭敬客气的开口,“在下此次是代客前来商榷托制灵器之事,不瞒各位,这件东西乃是幅灵器的残卷,部分器构的资料已经遗失。
此前已经辗转给数位大师瞧过,暂时均是束手无策,因此,老朽昨日听闻博山派出现位年纪极轻的铸剑师,铸器独辟蹊径自成一家,便急着想来拜访看看·若是仙长大人能妙手出新,补全器构,炼铸出这件极品灵器,不单是件造福天下修真界的大事,今后也自可名垂千古,辉耀万载。”
许掌柜此刻虽不敢百分之百确定那把橙品飞剑就是苏少白炼制的,但那人与苏少白必定有所关联,因此急着要引起苏少白的兴趣,他们之前也来拜访过博山派,但因为那位大家的前车之鉴,并没有长老肯接。
这次若是成功,说不定就是云霞鼎出世的机会·若是失败么,也不过就是再次推倒重来而已··“造福天下修真界什么样的灵器有这么大的威力”没等苏少白答话,连微山便皱起眉头接话。
造福修真界,吞天食海,口气不小·这是看小白年纪轻轻要用高帽子压死他不成·文长老面色也有些不愉,定定的看着许掌柜··许掌柜急忙回应,“禀剑修大人,小的唐突。
此物是件上古丹炉残卷,名唤云霞鼎,托制的真正客人,乃是凤二·”凤二是凌云阁老板这件事,暂且还是秘密·他不便透露,只得转个方式来说·搬出凤二,是因为许掌柜知道,任何修士几乎都不会拒绝丹师的人情,何况是丹士中的翘楚。
凡修士御敌,莫不希冀极品灵器,凡修士进阶,则莫不奢望极品丹药·丹炉之于炼丹师,犹如飞剑之于剑修·凤二,乃是现在天下最负盛名的炼丹师·若能炼出极品丹炉供他炼丹,确实可以算是件造福所有修士的大事。
连微山脸色稍霁,嗯,若是此物,说来的确算是有些道理,只是,弃诸多大家不用,跑来找小白这个初出茅庐的孩子,未免有些剑走偏锋··文长老闻得,也是微微一愣,他隐约记得听谁说过,凤二几年前曾亲自登门拜访过掌门,难道当时也是为了此器··☆、第七十四章 云霞鼎残卷·凤二苏少白蓦地想起,自己听过这个名字。
去年灵源测试大会排队时旁听八卦,他自周围的人口中听到最多的两个名字,便是南宫昊和凤二··天道第一我第二,故名凤二··天道之下,唯我独尊的炼丹师,怎么听都是位极其张狂肆意的主儿。
他的丹炉·“许掌柜,苏某步入黄品境界时日尚短,炼器之技暂且粗糙多瑕,云霞鼎的要求如此之高,苏某恐怕难以当此大任·”苏少白踌躇的应道,推辞之意甚为明显。
他的灵源力目前尚不足百束,炼器的精细和熟练程度都极其有限,而且,金主大人已经闭关冲击金丹,碎丹结婴之日遥遥在望,眼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为南宫昊打造好那把命剑。
单单是炼铸飞剑一项,亟待掌握的知识和技巧便已多如牛毛,短期之内,他实在无暇他顾·而且云霞鼎对凤二的重要性显然不亚于剑修的命剑,误人要事怎么办·“不要紧的,不若这样如何仙长大人可以抽空先看看云霞鼎的残卷再做定夺而且,就算炼铸不成,凤仙长和凌云阁也不会白白劳累您。”
许掌柜丝毫不肯放弃,心内暗暗焦急·毕竟事关重大,成名的铸剑大师,都分外爱惜羽毛,自从那位当世大家也失败之后,其他人更是为着声誉不敢轻易冒险,他们只得转而需找新人铸剑师,如果那把橙品飞剑当真是苏少白所铸,那么面前的人便是眼下他最看好的炼铸云霞鼎的人选。
此事虽风险极巨,新人失败却基本没有什么损失,一旦成功,不但与凤二交好,未来极品灵药源源不断,更是崭露头角名声大噪的最好途径·明明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新人,似乎对声名不甚在意,更连报酬几何都不敢兴趣,问也不问。
苏少白为难的看看文长老和连微山,见两人竟都微微颌首,才勉强道,“好吧,那就先看看·”·文长老替徒弟思忖过,上古神器的残卷,能得之揣摩,必定对徒弟日后铸器有所帮助,受益匪浅。
况且,徒弟年纪尚轻,此事失败也不算什么,无论哪位铸剑师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才走上巅峰·至于剑修大人,则是单纯觉得凤二此人,若能一交,必定大有好处。
“今日出门匆忙,小老儿未将东西带在身边·明日上午,我会携云霞鼎残卷再来拜会仙长大人·”许掌柜长出口气,按下心内的狂喜,对着态度松动的苏少白深施一礼。
文长老索性递给许掌柜道通牌,让他明日凭此牌在山门处让外事弟子直接带往探月峰,不必再麻烦掌门和许长老··翌日上午,天色微阴,浓雾流连不去·用过早饭后剑修大人继续在瀑布处演练剑招,青色的身影半掩在白雾中,飘渺若仙。
放布丁在旁边用配石修习火候,苏少白抱着自家牛奶团子修改飞器的构图,苏少白唯恐两只又滚到一处,把自己的洞府烧了,紧紧把牛奶禁锢在怀里,小家伙只得窝在他怀里也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盯着案上看,好像能看得懂似的。
小厨子弯起唇角,用笔杆戳戳牛奶粉色的鼻尖,“你说,它哪里像怪鱼”牛奶不服气的伸出爪子扑棱眼前的笔杆,他正调戏着自家白毛团子,便听见外事弟子通传的银铃声。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俄顷,便有人带着许掌柜和一位禅冠锦靴,身着大红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来到苏少白的洞府外·只见那人袍角花团锦簇,手中拿着把半收的玉扇,漫不经心的敲打在自己的左掌上打量着四周,凤眼修眉,顾盼神飞,眉眼间风流无限,唇角微翘,似笑非笑之间,更被周身时浓时淡的云雾衬托得光彩夺人,俊美非凡。
新人铸剑师看到那青年不禁顿住,赶紧丢下手中的毫管迎出门外,牛奶趁机“跐溜”跳到地上跑了·眼前风流倜傥,穿着大红色锦袍的男子,正是之前在云来楼救他和蒋杜两家性命之人。
“不知恩公到访,有失远迎,望恩公恕罪·”苏少白连忙躬身施礼,诚恳至极·此人当时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救他于微末之时,恩深义重·昔日的他乃是庄户凡人位卑言轻轻如草芥,无从答谢仙长大人的救命之恩,未料得竟能在此时意外重逢。
“呵,没想到,竟然是你”锦袍男子手中嵌金丝的玉扇骨猛敲在掌心,显然也是记起了面前这个桃花眼的少年·他微勾着嘴角,邪魅一笑,带着些许张狂, “上天果然待我不薄,凤某难得发回善心,没想到,今日会有如此大的回报。”
那外事弟子待双方迎面,便已静悄悄的退了下去,剩下疑惑的许掌柜看着两人,看来,主家和这少年认识那怎么会互相未通姓名·待许掌柜为两人互相介绍过后,苏少白便知道,这云霞鼎,他是非接不可。
他可以不顾凤二冠绝天下的炼丹师身份,却没有办法拒绝自己的救命恩人·瀑布前的连微山朝这边淡淡瞥过一眼,并没一过来打扰··苏少白领两人步入自己的洞府,牛奶和布丁早已肆无忌惮的扑滚做一团,黄品配石七零八落的被丢在地上。
新手铸剑师尬尴的笑笑,这两货,就没有长脸的时候,“呃,不好意思……”·“你养的灵兽倒是有趣·”凤二毫不介意的掸掸衣角坐下来,腰间浅碧色的玉佩晃了几晃。
他周身皆是华美耀眼之物,偏偏只有此物清雅淡朴,不事雕琢,风格独树一帜·犹如花海中的半竿青竹,反而分外出挑·苏少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凤二顺着他的目光寻到腰间玉佩,便抖开折扇泰然自若的道,“蠢友所赠,姑且用之。”
苏少白抽抽嘴角,不喜欢还大喇喇的挂在腰上·“凤某的来意,想必少白已经清楚,不知此刻是否方便即刻展卷一阅”·旁边的许掌柜默默的在心里翘起大拇指,不愧是主家,根本就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
“当然”苏少白自然不会拒绝凤二,见到此人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云霞鼎,他必得竭尽全力才行·赶紧将案上原本的东西归置到旁边,清理出空位给凤二放置云霞鼎残卷。
凤二掏出卷成人手掌长短的黄褐色皮卷,横向展开后竟有半丈多宽·自右向左,分八个角度画着尊三足双层丹炉,周身云纹缠绕滔滔如浪,双耳细琢,游龙出海腾云拱首为耳,盖顶滕悬宝珠,悬而不坠。
四个角度的侧面之外,甚至于俯仰两个角度的视图都有,从图上看起来,此物就已经精美绝伦,若是当真能炼铸出来,自然非同凡响·可惜的是,此物似乎被火烧过,中间不少部分带着焦黑的痕迹,残缺不全。
“此炉三足双层两耳,炉内和炉盖部分均有缺失,唯三足部分尚全·”凤二显然已经对此图揣摩对照过许久,熟悉无比,单手压着残卷一端,用扇骨点指,将图上多处重叠对此之处指给苏少白。
哎,可惜,烧掉的居然是此卷的上半部分·【炉者,丰若广宇,衔云霞而纳百川,熔四时而炼神山】苏少白盯着卷首的那段话,喟叹摇头,若是当初经火时换了个方向,现在岂会如此难办。
比起重构内炉和炉盖,炉脚的部分简直易如反掌··“凤某知道,此事不易,因此也不急在一时,博山派的藏书之外,凤某此次也一并带来不少炉器奇书,供你钻研。
尽可待你详细研究之后再行炼铸·”凤二眉目微扬,侧首看向身侧盯着残卷双眉紧锁人, “便是五年,十年,只要有机会,凤某也等得起·”·“那就最好了。”
时间上不急便好,如此绝世之物,定当仔细研究才成·苏少白如释重负的点点头,眉目如画,下颌曲线舒展流畅,看得旁边红衫那人眉目微动··凤二用手中的嵌金丝的玉扇骨托起苏少白的下巴,侧过脸便在苏少白脸颊上出其不意的亲了一口,“我敢打赌,宝贝儿,再过几年,你定能出落成不可多得的美人。”
“你”苏少白惊愕的捂住脸颊,白如凝脂的脸颊迅速烧起片红云·他,他刚才被凤二吻了他居然被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给吻了 他这几天是命犯太岁么·“小白,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觉得你是希望我再亲一次哦。”
凤二用扇骨拍拍苏少白捂在脸颊上的手,狎昵轻笑·反应真是太棒了,哪像石头脸,每次调戏玩都没有动静,无趣透了·苏少白闻言,立刻自桌案前弹开,这人笑得,活脱脱的采花大盗啊太变态了许掌柜自凤二取出残卷后,便站到洞府外。
此刻听到屋内动静,好奇的回首张望,正看到苏少白满脸嫌弃的离开桌案边··“这是什么”谈定大事又占过便宜,凤二心情大好,随手抽出旁边的纸张。
而后疑惑的皱起眉头,“此物模样甚怪,倒是有些像……”·“怪鱼·”苏少白放弃似的接道··凤二抚扇击掌,恍然大悟,“原来是条怪鱼。”
苏少白:………………·“哼,早晚有一天,我要炼出炉毒丹,毒死那个天下第一的剑修,省得其余的剑修每日都只知道在那里练剑,就想着超越那人做天下最强,烦死了。”
看到外面对着瀑布挥剑劈砍苦练的青色衫影,红衫青年凤目微挑,目色怨毒的望着远处对苏少白抱怨道·似乎对天下所有勤于修炼的剑修都怨恨颇深的样子。
天下第一的剑修不是他想的那个吧凤二想毒死南宫昊为什么· ·☆、第七十五章 磨剑三年·“不行”苏少白猛的拍在桌案上。
“什么不行”正在出神的凤二被身边的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的玉扇差点脱手··“天下第一的剑修,他……我……你……”这两人间有什么恩怨该怎么化解绝对不能让他们起冲突苏少白心里飘过诸多念头,拼命狠搓着发红的手掌,你妹,好疼拍得太大力了。
“怎么,你认识南宫昊”凤二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我跟他已经签订属契·”苏少白坦然的将双手一摊,表示跟此人非但熟悉,而且眼下基本都带着密不可分的属性。
“属契”红袍青年眸色微动,颇为可惜的看着新手铸剑师,“你居然这么快就被他拐走了”·苏少白:………………·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你们……有嫌隙”新手铸剑师眨着桃花眼试探的问道。
“嫌隙普天之下,那个修士敢跟剑修作对”凤二冷哼着,泰然自若的摇着扇子,“我就是讨厌他·”·苏少白:………………·对,不是嫌隙,是嫌弃。
“而且,现在更讨厌了·”凤二薄唇微抿,懊恼的看着面前的苏少白··你更讨厌他的原因不会是因为我吧苏少白抻抻嘴角,觉得自己好像适得其反的给金主大人招来了更多问题。
“哎,这下麻烦了,不能毒死他·”凤二状似苦恼的垂眸细思,而后认真的道,“半残可以么”·苏少白拎着云霞鼎残卷怒目而视,再提毒药,老子就罢工·“知道了,知道了,”凤二不耐烦的挥挥扇子,大度的说道,“以后我会尽量让着他的。”
苏少白: ——·金主大人,我尽力了··乌飞兔走,白驹过隙,光阴如石火般轻擦而逝,转眼便是三年多··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苏少白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一头扎进修炼和炼器之中,每日里废寝忘食,上午揣摩丹炉之器,下午研读练习铸剑之法,晚间修炼吐纳,偶尔抽出时间试炼灵器,作息规律得如同钟摆。
数本堆叠在案头的卷册已经翻得页角磨卷,洞府内每月清出去的废器更是堆积如山·现在早已经无需他自己或司徒风出面,凌云阁每月初一便会派人到探月峰山脚的杂役处收取走苏少白不甚满意的“废器”,撰录成册,拿去阁内代为售卖。
·苦习有成,如今,他已研究过上百种丹炉和飞剑,对各种器谱剑录烂熟于胸,器形构造信手拈来,别种灵器姑且不论,但就丹炉和飞剑而言,他已经可以算作是行家里手。
苏少白的身形也抽高不少,挺拔如松柏,长到一米七出头,虽然离自己的理想身高尚且还有段差距,但总算已经摆脱个子娇小的行列,而且,他才十七岁,最少还可以长个五公分左右。
这辈子想要超过一米八继续做个长腿党,还是很有希望的··三年来,尊师大人也住在探月峰没有离开,即便是苏少白有时痴于钻研灵器而忘记做吃食,也毫无怨言。
让一度曾经以为他是为吃食而留下的苏少白大感意外,继而深感愧疚,难道是他错怪尊师大人了连微山中途回过问剑峰两次,闭关苦修冲击金丹的南宫昊全无动静,洞府前的落叶若非有人打扫,恐怕会堆积得门都打不开了。
白隼每日都会在洞府前的枝梢昂首苦等上半日,再落寞的离开··连微山每日练剑时,苏少白也会抽空驻足,领悟其中的剑意,自然受益匪浅·他也曾经动过要帮尊师大人打造把新剑的念头,以示感谢。
但连微山毕竟已经有了命剑,唯恐此举不当,便打算等南宫昊出关,与他商议后再做计较·没想到,竟然一拖就是三年多··元月初九这天,空中下起鹅毛大雪。
纷絮如毛的雪花飘飘洒洒,将整个扶炉山都笼罩其中,银装素裹,天地间一片苍茫··苏少白从储物戒里拿出几块黄品炎石放到桌案上,布丁立刻欢快的扑上去·自从签订属契有人供养,布丁每日的黄品炎石便如同三餐般敞开供应。
灵石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可惜,尽管它埋头苦吃一千多天,却没有丝毫要升级的迹象·再这么下去,苏少白真担心布丁要把金主的家当吃垮·这简直就是每天烧纸币供暖的节奏啊·牛奶如今已经长到成年金毛犬的大小,躯干瘦长,如虎似豹,四爪粗壮,足爪锐利,额头和尾巴上的紫色闪电纹路微微加深了些,与当初打造紫电青霜的器石差不多颜色。
瞪着蓝宝石样的眼睛立在洞府前,终于有了威风凛凛的气魄·自从牛奶长到家猫大开始,布丁便时不时的被它当成毛线团一样揉躏在脚下,由于布丁得到苏少白的禁令不能纵火,它们间的扑耍再次回归单边倒的局面。
布丁便傲气的飞回空中,不跟陆地生物玩耍了··难道神火真的只能停留在黄品无法升级了么文长老两年多前已经闭关,专心钻研他带回的那叠进阶体悟,以求突破。
目前似乎也没有什么进展·可是,婆娑镜天里的那位前辈明明已经成功突破至绿品,这就证明,肯定是可以的,关键是方法·苏少白用指节轻叩桌案,突然想起样东西,《神火录》。
以前他未升至黄品,无法去博文堂调阅此书,现今倒可以借来一观··想到此处,苏少白便将布丁收回左掌,带着牛奶架起飞器直朝华庭峰而去,探月峰林木扶疏,却没有什么草地,正好待会还可以带它去百望坡放放风。
牛奶兴奋的站在飞器上昂首四顾,满身的白毛被风吹得凌乱翻飞··他的飞器几经修改,两年前终于用他在婆娑镜天得到的几块淡蓝色极品器石炼成·俯视来看的话,像是个头大尾小的“8”字,是表面弧度不同的两个扁球体融合而成,边角光滑。
朝下的方向有三个乳足样的矮脚·可以如普通的飞器那样坐在外面,也可以扩大数倍,坐进灵器内·以苏少白概念来说,前面是他的座位,后面是牛奶的·当然,不久以后,他就发现,单以体型而论,他必须把前面的位置让给他家牛奶才成。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落在博文堂前,他收了灵器带着牛奶正要往里走,被腰间挂着白色腰牌的管事的弟子鼓起勇气拦住··“师兄,不好意思,灵宠不能带进博文堂。”
那弟子为难的看着他,表情有些畏缩,像是生怕他会发怒的样子··苏少白看看身后满脸无辜的牛奶,现在再送回去未免太过折腾,犹豫着问,“哦,那不知可否麻烦师弟帮我照看它一会儿它很乖,不会乱发脾气的。”
“可以,当然可以·”那弟子微笑着,忙不迭的答应着··苏少白摸摸牛奶的额头,又搔搔它的颈下,要它跟那弟子待在门口,自己转身进了博文堂。
博文堂是标准的中轴对称建筑,琉璃珠瓦,单檐翘角,四面缀着铜铃,古朴大气·总分为五层,最底下两层对所有弟子开放,第三层对赤品以上弟子开放,以此类推,五层只有黄品弟子可以进入。
他循着书名在架上找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终于找到《神火录》··回到楼下,却发现两个银领白衫的女弟子正围在牛奶面前欣喜的逗弄着,又搂又抱,分外亲昵·被调戏的牛奶正瞪着蓝宝石样的大眼睛无措的四下张望着。
主人救命啊,这里有女流氓·见到苏少白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牛奶便闪电般的窜了出去,躲在主人腿后面,可惜现今的它体型太大,头尾都露出大半,藏也藏不住。
苏少白抬眼去看,没想到那两位亭亭玉立的女弟子却是上官泠和孙绮灵··“师兄”上官泠朝他躬身施礼,坦然的伸手到他身后又掐了牛奶一把。
苏少白:……·牛奶:孙绮灵撇撇嘴,不甘愿的哼了哼,声音细若蚊虫,“师兄……”她似乎比以前收敛许多,对着苏少白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尴尬。
苏少白对着她们点点头,不欲多说,正转身欲走,上官泠突然补道,“下月初的百器大会,师兄与李师兄在此次百器大会的赌约,请务必加油·”·他心中一动,猛然转头看向上官泠,对方显然在出言提醒他。
她淡淡轻笑,耳边流苏轻荡,艳若桃李,挽着孙绮灵转身走了·她二人的腰牌也更换变为赤色,升级速度俨然也并不慢··百器大会的赌约李忆年果然在三年之内成功升至黄品看来若然不能小觑了此人。
不过,莫说李忆年,就算是上官泠和孙绮灵二人,也不算慢·司徒风在白品盘亘五年后才升为赤品,还被赫连长老满意至极的夸赞数次,说明五年尚且算短·若说天分,难道他们这批弟子,天分都如此之高·如此倒也不错,没多久便是百器大会,全力备战即可。
百器大会,所有到达黄品的铸剑师均可参与,用的乃是文斗的方式比拼实力·以各位黄品铸剑师当场炼制成的灵器品级来决定胜败·原本只是博山派弟子内部的展选比拼,后来又有其它铸剑师门派加入,遂演变为五年一度的铸剑师炼器大会。
按照灵器的类别,储器,命器、防器和玩器会分别评选出一位头,四人中还会再决出位最终冠军,称为桂首·不单是剑修,几乎所有的修士门派或者有能力供养铸剑师的修士都会前来观会,期待找到合适签订属契的人选。
无数铸剑师在此会上崭露头角,一鸣惊人··便看看李忆年能翻起多高的浪头,三年所学,尽可一用,苏少白也燃起熊熊斗志,只是这会上到底要炼制什么灵器还得好好思量几番。
·☆、第七十六章 百器大会·若说苏少白所长,目前肯定非飞剑和丹炉莫属·飞剑为命器,丹炉为玩器·以李忆年的性格,应该百分之七十以上会选飞剑。
若是选直球对决,干脆利落的决一胜负的话,便是铸炼飞剑最好··放牛奶在百望坡的地上撒欢,苏少白摩挲着手中淡紫色封面的《神火录》,定下主意··《神火录》是博山派祖师凌天道人在自己八百二十岁的时候写下的自传,讲述的是他生平传奇的经历。
撰录此书时,凌天道人早已进阶为青品··青品苏少白看到序篇里面的话便已经心潮澎湃,凌天道人是迄今为止,他所知道的跟他修行方式最为接近的人。
既然他能够达到青品,是不是就代表着布丁的升级还未停止,仍可突破黄品继续上行·铸剑师的寿元只有两百年,比起其他修士漫长的修仙生涯来说,基本与凡人无异。
比如与尊师大人当年签订属契的那位铸剑师,甚至不是寿元耗尽,而是意外陨落·就算尊师大人此后在元婴期止步不前,那位铸剑师也只相当于在对方的生命中出现十分之一都不到的时间,是个匆匆过客。
三年来,看着尊师大人形单影只的练剑,他有时候常常忍不住会想,百多年后,金主大人也会经历类似的情形·大道无情,要得道飞升,难道真的要舍弃所有如果南宫昊也是如此孑然一身,只是想想,他都会感到凄凉和心酸,不想让他只有一个人。
但假想过金主大人身边有人陪伴的情景后,苏少白发现自己会忍不住的更加心塞难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眼下,《神火录》无疑开篇就带给他一个大好消息,他也极有机会突破黄品。
绿品对应金丹期的修为,寿元五百,青品对应元婴期的修为,寿元千年若是能达到青品,他就可以陪在金主大人身边,为他继续打造出更好的命器来说不定还是把古今第一的青品命器哈哈,开卷有益,开卷有益·凌天道人人生的前三十年,过得比苏少白坎坷的多,他初验灵根,是五灵杂根。
被修仙大派直接拒之门外,家族嫌他丢脸,也直接弃管不顾·落魄无助的他后来因为机缘巧合遇到位散仙,便随其修炼炼器一途,但始终进境缓慢·直到在极北之地收集器石,他在冰原之下得到地火,摸索苦修数年后,炼出第一把神剑,才名扬天下。
个中辛苦,即便只有寥寥数字,读起来也让人不胜唏嘘··天色渐暗,书页上的字已经有些看不清楚,苏少白便将它收进储物戒,召回在雪地里撒欢的牛奶回探月峰。
尊师大人正在瀑布下以五心朝天式盘膝吐纳·苏少白犹豫了下,便上前施礼··“小白找我有事”连微山睁开眼睛,因为在瀑布下坐得太久,银发和眉毛等处凝结了无数细小的水珠。
哎,可惜,因着年纪渐长,那小脸上可爱的婴儿肥已经不见了,掐起来虽然手感依旧不错,始终没有以前过瘾··见他的目光又落在自己的脸上,苏少白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两步,“呃,尊师若是不嫌弃的话,少白想在此次百器大会上为您打造一把新的命剑。”
命剑连微山眉色微动,小白已经跟他家冰块脸结订属契,参加百器大会不过就是个形式和检验实力的机会·这几年他也看着苏少白炼制出了不少白品赤品的的灵器和灵剑,但是,与他肩上这把比起来,未免还是差了一大截。
可是,难得小白有这个心意·就算不够好,他也应该开心的收下才对··更何况,这应该是小白打造的第一把命器,居然是给他的,等他家那个修炼狂的冰块脸出关,还不得气死哈哈哈,连微山想像着徒弟到时候的脸色,心内不由得狂笑不止。
“好·”他点点头,面上强自镇定··“如此的话,明后两日,还请师尊将所有擅长的剑式剑招都逐一演练,另外,师尊现在的剑……”他迟疑了下,跟剑修借剑,如同借命。
“小白想看我的剑”·苏少白咬唇点点头·借鉴现在的命剑,就等于站在之前那位铸剑师的肩膀上为连微山铸剑,事半功倍·打造出的命剑自然会更适合尊师大人。
连微山将背后的飞剑收到面前,从头至尾爱惜的轻抚了两遍,抛给苏少白道,“仔细些·”·苏少白伸臂接住,抱着那把折铁宝剑又退了两步才站稳脚步,开心的急忙躬身施礼,“谢谢尊师大人,谢谢”·自己只是南宫昊的铸剑师,连微山肯将命剑借给他看,无疑算是对他的极大信任。
苏少白焉有不知之理,当下更是暗暗下定决定,定要为尊师大人炼铸出柄更好的剑来回报··感动的新手铸剑师抱着折铁宝剑回到洞府连夜研究,隔壁洞府的尊师大人,想着徒弟的脸色也兴奋得睡不着觉。
长夜静谧,落雪无声,探月峰山腰的两间洞府,竟无人入眠··二月初二,百器大会,小雪初晴··黄品的铸剑师,需要寻找炼制命器对象的修士,各色人等,蜂拥而至。
自清晨起,便能望见无数形形色色的飞器赶往西边,不时有飞器因为过低而撞到博山派的护山法阵,激起数道青色的光芒··百器大会历年来的举行地点,都是在扶炉山西面的莲花谷。
离探月峰不过是架起飞器半盏茶的距离··文长老仍未出关,南宫昊也是,苏少白心里有丝小小的遗憾,今天只有尊师大人陪他参加百器大会·他长出口气,略带紧张的整理好衣襟,和尊师大人一起赶往会场。
红日渐高,却还是压不住寒气,急速涌进鼻腔的凛冽寒意让苏少白差点打出个喷嚏·奇怪,好像还带着点奇怪的腥膻味道,苏少白抽抽鼻子,却没再闻到什么异常的味道。
说起来,修仙的好处之一,便应该是褪去凡根杂质,体魄强健·但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什么实感·唯有四时变化上,身体对温度的接纳度似乎强出许多,不需加减衣物这点,让他觉得方便许多。
坐在飞器上往下看,整个扶炉山云雾飘渺,千峰白头,点冰缀雪,俨然生出丝丝九天仙境不惹尘烟的清灵之感··莲花谷是五座矮峰中间的一处山谷,因被五峰环绕周围,拱立如花,状似五瓣莲花而得名。
博山派的铸剑师又施巧手,在山谷当中设立了一处碗状的巨大黄色石台,石台之大,已经几乎碰触到五处山峰的峰脚·为这朵莲花加上“花心”,自空中望下去,简直鬼斧神工,栩栩如生。
那座巨大的黄色石台,就是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中所有黄品弟子当众炼器比试的场地·昨日许长老过来传过消息,此次百器大会有九个铸剑师门派参与,再加上散修,共计一百五十三名已达黄品的铸剑师会登上这座巨大的“百器台”大展身手。
·看见那座巨大的“百器台”,苏少白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不禁有些跃跃欲试·生出些“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的比拼之心。
到底自己埋头苦修效果如何,今天正可以与各位黄品铸剑师互开眼界,切磋几番以作验证··百器台四周的五座山峰,便是各路修士围观百器大会的坐席·正北的山峰上挂着天奇门的蓝色刀旗,由修仙第一大派独据。
它左手的山峰飘着黑红两种颜色的旗带,由惊鸾派和点墨派两派分割而享·右边的峰头是排名前十的门派中剩余的七大派,东南方的山峰则是诸多繁杂的修士门派共坐,最后剩下的西南方山峰上,基本以散修为主。
此刻五峰上皆是身影晃动,人声嘈杂,不时有飞器落在各处·将苏少白送至百器台边,连微山便朝北边天奇门所据的山峰而去·行至半途,突然看见西南峰上立着一人,观其身影,竟然与自己五十年前边音讯全无的大徒弟极为相似。
连微山脚下一颤,飞剑便不由自主的朝那边转过去··苏少白自外事弟子处领了排号的碧色圆形手牌挂在手上,甲组二号·这么巧又是甲组二号他拿着那块手牌狐疑的对着阳光瞧了瞧,不会仍旧是当初灵源大会的那块牌子吧·为求公平起见,所有与会的铸剑师待会在百器台上的位置,会按照号码随机排列的。
手牌就是待会供他们进入自己的炼器室的钥匙··百器大会的流程极其简单,博山派作为地主会占据优势先举行门派的黄品弟子晋级仪式,然后便是各位报名参与百器大会的黄品铸剑师以三十六个时辰为限的炼器比拼。
三十六个时辰之内炼成者,才有参与评比的资格·根据炼制成的灵器品级和神通等因素综合考量,会由博山派和其余八个门派推选出的十二位长老,共同评出四类灵器中各自的头名和最终的桂首。
博山派也是心机奇巧,在比试前为自家的黄品弟子更换腰牌,在众人前先行露脸加大印象·这就是赤裸裸的放在电影前的贴片广告啊苏少白站在台下看着百器台上正在举行的晋级仪式暗暗笑道。
幸亏他已经换过腰牌,也已经签订属契,否则,估计还是会被拉上台再换一遍··他正勾起嘴角笑着,猛然觉得刚才在飞器上闻到的那种奇怪的腥膻之味又出现了·他奇怪的抽动鼻翼确认着,四下打量,问着身边的外事弟子,“你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没有”·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嗯,好像是有点臭”那挂着赤品腰牌的弟子也皱皱眉头。
这时候各处山头似乎也隐隐有噪声传出··苏少白和那弟子抬头往各峰的峰顶看了一眼,不禁大吃一惊,只见空中各峰均有修士飞到半空警戒的四下查看,显然也是发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异味。
石台上的掌门和各位弟子也被各峰的修士惊动,停住了动作··“啊”苏少白身边的弟子一声惨叫,他再低头看,大冬天的,脚下居然爬出无数蛇虫。
“轰隆隆”,没等面色剧变的苏少白有所动作,身边巨大的“百器台”下突然发出声响,与地面接触的边缘出现缝隙,并且迅速扩大,将百器台掀得歪向一侧。
一只巨大的蹼脚探出来··苏少白登时头皮发麻,转身拉住身边那个外事弟子拔腿就跑·跑了两步才想起来拿飞器还比较快·慌乱间,拿出飞器的同时,带出了样金箔般的东西,他恍惚记起那是当初金主大人交给他的,说是有危险就折断。
苏少白几乎是哭着抓住了那片金箔,双手用力扯断·回头看看,一只巨大的黄皮蛤蟆正从缝隙里探出头来··你妹金主大人救命啊··☆、第七十七章 三年归来年愈少·生生被扯长后断为两截的金箔化作两道金光在苏少白手中消失不见。
早在百器台倾斜的那刻,便有数位剑修朝百器台疾纵而来,赶着去救在被掀落下台的博山派掌门和一溜儿黄品弟子·莲花谷的防护阵虽然启动,却无法接住从高台跌落的人。
几乎是同时,待在下面的诸位外事弟子和苏少白等人便看到台下的缝隙中伸出巨大的蹼脚,异兽这里怎么会有异兽众人慌乱的四散奔逃,百器大会自创办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情,场面一时间竟有些不受控制。
新手铸剑师拽着那个外事弟子朝自己的飞器上仓皇逃窜·也不知道是因为飞器边缘太过光滑,还是被异兽吓得脚软,那个弟子居然接连两下都没有登上飞器··被掀翻得与地面接近六十度角的百器台猛然腾空飞起,半球状的台基下方,露出只巨大的黄皮怪蟾蜍。
苏少白拎着他的手臂死命把他拽到飞器上,正想飞起来逃走,抬眼正好看到那只黄皮蟾蜍已经露出整个脑袋,防护法阵的白光打在它身上丝毫不起作用·只见它嘴巴一张,红色的舌头弹出来,飞快的卷住面前刚飞到两丈多高的一个绿衣铸剑师,那人惨叫一声,整个被怪蟾蜍拖进了肚子里。
苏少白的动作猛然顿住,对了,眼前这家伙不管多大,如果真是蟾蜍的话,应该只会着力攻击空中移动的物体·这么说的话,还是待在原地不动比较安全·他低头看看飞器下的那些蜿蜒爬动的蛇虫,难道说,地上这些蛇虫之类的,原本就是为了惊吓他们逃跑,送到那怪物面前做餐点而设计的·此时无法多做他想,不论如何还是先躲进灵器再说,苏少白二话不说的拽着那名外事弟子,顺着打开的盖口钻进他家怪鱼肚子里。
躲在灵器内,即便被那怪物吃下去,短期内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此时此刻,苏少白不禁万分庆幸自己当初的英明设计··考虑到万一搭载别人,或者金主大人意外大驾光临,苏少白打造这件飞器时在怪鱼的肚子里预留的是足够四人的活动空间。
此刻容纳它们两人,绰绰有余·坐稳在位置上,那弟子自慌乱中回过神,惊异的转着脑袋四下打量,怎么这飞器还有防器的作用能钻到里面·苏少白没空为他答疑解惑,紧张的盯着外面。
这功夫,百器台已经带着掌门和台上众人高飞到与周围五峰齐平的位置,几位修士对原本趴石台底下的黄皮蛤蟆发起攻击,剑气灵器齐发,击在那异兽身上,竟然发出金戈交鸣之声,俨然又是副铜皮铁骨。
那异兽背上负重消失,竟然自坑中站起来,由趴伏改为直立,竟然有十余丈高··乖乖,这么大的家伙到底是怎么藏在百器台下面的苏少白惊愕看着眼前的巨物。
就在它完全立起身体的刹那,空中同时闪现一银一紫两道光影,化作两刀巨刃风驰电掣般直扑而下,在空中交错为一个“X”,银紫两道光影落地,正是青衫银发的连微山和风尘仆仆的南宫昊。
那怪物来不及闪避,当场被斩为数段 ,巨大的身体里没有预想中腥气浓重的血雨飞溅出来,反而顺着伤口冒出滚滚黑烟,最后,它的身体气球般的缩扁下去,居然只是张空皮·虚惊一场,谷底惊魂未定的众人吃惊的看着那张空皮。
在场的各派长老均是脸色微动,魔傀儡本来就没有生气之物,难怪不惧防护阵的攻击·魔修的东西出现在此地,所为何来虽说各派会过来观会的都只是近期跟属契事宜相关的长老或弟子,但也绝不会是好相与的角色。
魔修没有道理会无缘无故的在百器大会上当着各门各派的面捣乱挑衅才对··剑修大人自从见到那抹紫光,苏少白的心就莫名安定许多,眸子闪闪发亮的盯住那道熟悉的光芒。
彷佛只要有此人在场,天大的事情也不过就是挥手掸衣般的轻松自在··飞扬跋扈的剑眉,灿若星辰的眸子,挺直的鼻梁,弧度锐利的下颌线,三年多未见,南宫昊的脸愈加的轮廓分明,英气十足。
那人提挺拔的身影落地后,便皱着眉头在四下荒乱的人群扫视,似乎在找什么,而且,眉头越皱越紧··他在找谁苏少白愣了两秒,你妹他不是在找我吧·苏少白赶紧打开飞器,带着那个外事弟子出去。
他打开飞器的瞬间,南宫昊便疾掠过来,盯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几遍,见人没有事情,眉间的褶皱才渐渐散开,“受伤没有”·连微山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跟过来,像是有什么急事般的朝西北面的山峰掠去。
“没有没有·你出关啦”新手铸剑师挥挥手臂,示意金主大人自己元气的很··南宫昊半叹口气,无奈看着他道,“算是吧。”
他的身高也长了,站在已经一米七出头的苏少白面前,仍旧高出半头,至少也有一八五左右·哎,自己这三年算是白长了,苏少白看着面前的剑修大人,心里黯然的叹气。
想起自己扯断的那片金箔,苏少白有点不好意思,“呃,是不是那个符打断了你”·“你没事就好·”南宫昊仰头四处看看,“今日是百器大会”·“是啊,那你还要回去闭关修炼”不回去的话正好看我待会大展身手啊苏少白期待的看着金主大人,满眼都是期待的光芒。
“怎么,你希望我回去闭关”琥珀色的眸子意味不明的紧盯着他··当然不是,别曲解好歹有你在尊师大人就有人抵挡了啊苏少白心里刚在心里哀号过两句,便看见南宫昊嘴边似有若无的那抹笑意,不会吧,金主大人你居然会开玩笑他愕然的瞪着桃花眼看向对面的人。
南宫昊如他所愿的点点头,声音彷佛是浸在龙舌兰里的冰块,莫名的带上点暖意,“我陪你·”·苏少白身旁的外事弟子早就被叫走,开始现场的整理和清点布置。
本以为是有惊无险,匆匆清点过后,众人才发现,除去有四位铸剑师受了轻伤外,还有两位意外失踪,下落不明··想起自己目睹到的情形,苏少白赶紧过去跟许长老报备,南宫昊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那两人也许是被吞掉了,我当时曾亲眼看到它用舌头卷着个绿衣服的铸剑师吞下去。”
“吞下去可是空皮里根本没有人·”许长老皱起眉头,看向苏少白身后的剑修大人··“我和师尊劈开那魔傀儡时,里面是空的。”
南宫昊摇摇头,片刻后又道,“最好还是先派人分头追查看看·”·许长老点点头,转身去找掌门商量·南宫昊琥珀色的眸子若有所思移向西南边的山峰,师尊去那里做什么·李忆年正好站在旁边,望见他们便特意走过来,对着南宫昊微微一笑,转头貌似关怀的问他旁边的苏少白,“苏师兄不会退赛吧”·知道他是担心赌约的事,苏少白看看他腰间的黄色腰牌,字字清晰的说道,“李师弟放心,绝对奉陪到底。”
李忆年维持着笑容自向他处走去,苏少白却觉得心高气傲的他肯定被“师弟”那两个字气死了··在征询过各大修士门派和铸剑师门派长老们的意见后,百器大会在一个时辰后继续举行,一位受伤的铸剑师加上两位失踪的铸剑师退出,剩余的一百五十人仍会继续参加比试。
博山派另请各修士门派帮忙抽调了些人手沿各个方向追击,看能否找到些魔修留下的痕迹或失踪的那两位其他门派铸剑师的线索·至于魔修之事,三大修士门派已经表明会挑头追查下去。
连微山没多久也略带失望的回到苏少白和南宫昊这边,“昊儿,恭喜你成功进阶”发觉到小徒弟也已经成功步入金丹期,银发青年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伸手就要给南宫昊来个热烈的爱的拥抱。
南宫昊剑眉微耸,脚下横步微错,简直像凌波微步般,轻轻巧巧的避开某人的手臂,淡淡的道,“谢师尊·”·还是剑修大人有办法,苏少白看着扑空的银发青年目瞪口袋,原来尊师大人对谁都喜欢动手动脚的啊·半个多时辰后,石磬悠扬,百器大会重新开始。
博山派似模似样的重新折腾完了自家新晋弟子的露脸广告,终于轮到与会的一百五十名黄品铸剑师登上百器台··“哎,不知道小白炼的命剑到底怎么样,苦练三年多了应该还可以吧。”
连微山摸着下巴看着踏上台的苏少白,微微有点担心··南宫昊转过头看向自家师尊,语气和眼神都很冷,“命剑”·“哈哈,徒弟你闭关不出,没办法,小白生平的第一把命剑只好炼铸给为师啦”连微山得意的扬起下巴,满脸“羡慕吧羡慕吧别装了,其实你嫉妒死了吧”的表情看着自家的冰块脸徒弟,哼,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这次就不信你不变脸·“哦。”
南宫昊点点头,对着自家师尊若无其事的挑挑眉毛,“紫电青霜是就他炼制的,我没说过么”··☆、第七十八章 宝剑昆吾·“什么”你当然没说过坐在北峰上天奇门首排坐席上的银发青年惊叫道,愤怒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亏得他还一直帮徒弟给小白做保镖,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早知道的话,自己就可以趁着徒弟闭关这三年的时间里,随便挑个时间让小白帮自己炼制把上等命剑。
只差一点点,要不是小白主动提出来,他就要与灵剑失之交臂,入宝山而空手归··南宫昊不得不伸出食指堵住右耳,以减弱魔音穿耳对自己的伤害等级·师尊的声音大得他怀疑旁边峰头的惊鸾派长老都听得见。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的银发长老瞬间板起脸拿出元婴长老的威仪,对四下里众位剑修投过来的好奇目光冷面以对,看什么看每天早上的剑招演练还限次数少是不是·众人连忙转回头去,正襟危坐,假装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连微山满意的点点头,对他们追加了个赞许的眼神,这才转回头压低声音说, “昊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这把紫电青霜不是在婆娑镜天里得到的,而是小白给你炼制的”·南宫昊静默了会儿,终于完整叙述一遍,“是小白在婆娑镜天里给我炼制的。”
没想到,连微山听完这句话反而更加激动,用力拽住自家小徒弟的手腕,“三年前,他就能用黄品器火炼出橙品灵器”·“准确的说,是用橙品器火炼出橙品灵器。”
南宫昊仔细回忆了下,挑眉答道·黄品是在凌云阁的评鉴室外间里折腾到的··连微山倒抽了一口凉气,放开徒弟的手,深冬的寒气猛的灌进喉口,带着点辛辣的感觉,“……橙品器火你是说,他能炼铸出同品命剑”·毋庸置疑,南宫昊默默点头,瞥了眼刚才被师尊掐出五个指印的手腕,“师尊运气够好的话,也许会得到把黄品命剑。”
“……黄品”银发青年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徒弟的侧脸,艰难的重复出这两个字·却没有再得到回应·南宫昊琥珀色的眸子已经兴味盎然的转向莲花谷底的黄色石台,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观看百器大会,五年前那次,他好像正在为门派任务四处奔波。
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静置在谷底的巨大石台犹如莲花花蕊,边缘散发出浅淡的黄色光晕·它的上方悬浮着无数块磨盘大小的白玉牌,星罗棋布,分别写着甲组七号,丁组九号之类的字样。
踏上百器台的黄品铸剑师们,正比照着自己的手牌,纷纷站到相应号码的玉牌下方,每站定一位,那块磨盘大小的白玉牌便会由暗转亮,发出萤石般的亮光··由于玉牌上的号码纯属随机排列,也有许多人运气极差,在石台上忙乱的奔走着,就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嗯,某人就是其中一位,就像只迷路的小兽,仰着头焦急的在石台上团团乱转··南宫昊挑挑眉毛,正在想着要不要帮他一把时,苏少白总算找到甲组二号的区域踏脚进去,某块悬在百器台正中偏左位置的玉牌,终于亮了。
又经过半盏茶左右的时间,台上的一百五十名黄品铸剑师终于都各就各位,井然有序的站在石台上·那些萤石般发亮的玉牌便静悄悄的消失了··“当……当……当……”三声余韵悠长的钟磬之声响彻整个莲花谷。
百器台的边缘的光晕猛的加深,法阵启动,缓缓腾空飞起·同时,光滑的地面上激射出数十条丈多高的光墙,银白色的光墙横竖垂直交织,将百器台棋盘样的均匀分割为一百多个空间,构成临时炼器室。
站在光墙内的铸剑师们,瞬间便被隔离在各自的空间里,除了头顶的那块天空,再也无法看到临近的任何人,事实上,他们连外面的声音也无法听到·而坐在五座峰头观看百器大会的诸位修士,则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能把每位铸剑师的动作都看的清清楚楚。
百器石飞到接近百多丈的高度便悬停在那里,转而开始极其缓慢的旋转,方便五峰上的修士们在最适合的距离观战··“小白,靠你啦”连微山猛的站起来,对着百器台的方向气壮山河的大吼一声余音绕峰,萦萦不绝。
五峰上的人俱都一震,偏偏百器台上该听到的人却毫无动静·苏少白自储物戒中摸出个鹅黄色的圆垫,在自己的炼器空间内坐下来,四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嗯,面积估摸有二十几平米,足够用了。
他自储物戒中摸出准备好的几块火红的器石和两把上等黄品炎石放到地上,现在布丁脾气渐长,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在炼器时索要零食的毛病,也不知道是真的缺少灵力,还是纯粹嘴馋,经常炼制半途便要吃炎石。
他尝试着拒绝过几次,结果,那货居然真就敢丢下正在炼制的灵器不管,生生炼废了,之后他就只好妥协·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这败家货可千万别耍性子添乱··赤血石五峰上的修士们蓦地瞪大了眼睛。
金脊鳞、赤血石、碧霄,都是器石里大名鼎鼎的种类,价值不菲,极难寻得,灵气丰富不说,本身还带有罡气,是炼制命剑最适合的材料·目前存世的极品命剑里,排行前十名的有九把都是这三种材料中的某种铸成。
修士们自然趋之若鹜,能找到其中一种拿来给炼器师,说不定便能得到极品灵器··当然,这些珍贵的器石对炼铸的火候和技术要求也特别高,因为它们同时也是最容易发生崩石现象的器石。
炼制技术未到一定境界的人,都不敢轻易尝试这几种器石,毕竟毁的都是天材地宝啊··赤血石和碧霄都出自婆娑镜天,每过几年婆娑镜天开启之后,便能涌现数块。
而金脊鳞,更是难见其踪,甚至被称为梦中石·据传它是某座海外仙山的山脊石,曾经去过的人说,他们在海上遭遇风暴,混乱之中不辨方向,待到风平浪静,侥幸留下性命之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座云雾飘渺的仙山,远远望过去,那仙山就像是一条盘卧的金色神兽,脊背一线发出闪闪金光,犹如金色鳞片,登而寻之,才找到这种发金光的器石。
“哈哈,赤血石,居然是赤血石,和我的火灵根很配啊”连微山拍拍小徒弟的肩膀,得意的笑着,小白居然主动为他的命剑准备了赤血石真是太用心了回头要送小白件大大的谢礼才成。
差强人意吧,反正不如我的·南宫昊对着兴奋的自家师尊敷衍的点点头,琥珀色的眸子仍旧停在百器台上··银发青年对自家徒弟的关注点分外不满,嚣张的抬起下巴,“哼,光是器石小白就已经赢了”这场比赛还需要看么橙品器火时便已经能打造出橙品灵器,现在又拿出赤血石来炼器,谁还能是他的对手·南宫昊伸出指尖朝百器台的一个方向点了点,连微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里也坐着位银领白衫的博山派弟子,看样子是小白的同门,他手边,赫然放着两块金脊鳞。
金脊鳞连微山惊讶的半张着嘴巴失声,这届黄品铸剑师,真是藏龙卧虎不但有赤血石,居然还有最珍贵的金脊鳞这人是谁·李忆年。
连微山不认得,南宫昊却认得·拿出金脊鳞的,正是当初在婆娑镜天里和他组队的李忆年·听方才的语气,难道他和苏少白打算在百器大会上一较高下·苏少白自然不知道别处的状况,他正对着自己的器石,在脑海里最后一遍回想设计好的命剑构造。
尊师大人和南宫昊一样,都是单火灵根,不过,相对来讲,更偏刚猛·他手里虽然有两块上次剩下的紫色器石,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赤血石更适合师尊些,毕竟尊师大人已为元婴之境,命剑讲究的便是契合,两相辅成,发挥出最大作用。
左手翻掌向上,苏少白便放出黄品神火,布丁感受到主人不同寻常的情绪,欢快的在他掌心跃动两下,蓄势待发··苏少白笑了笑,随手捡起块黄品炎石丢给神火,采取糖衣炮弹的策略讨好布丁,今天就靠你了随后,他把赤血石抛到空中。
“轰”,前一刻还在开心的吞吃炎石的黄品神火,立刻窜到赤血石下方,涨大为车轮大小,托住火红色的器石后,布丁囫囵吞掉最后一块炎石渣儿,焰火边还意犹未尽的颤了颤。
新手铸剑师撇撇嘴角,明白布丁是在赞扬零食的味道不错··明黄色的焰火逐渐将赤血石整个围裹起来,变为一个浑圆的火球·三百六十度的沿着各个方向煅烧器石,只见火焰,不见碧血石,火候的均匀程度简直做到极致。
苏少白点点头,看来神火今天很乖,非常卖力气··神火的明黄色焰边活泼的跳动着,释放出的温度让苏少白的额间很快就沁出汗珠,然后,他不敢有丝毫懈怠,随着火球越缩越小,他知道,中间的碧血石开始熔化了,灵源力要随时做好准备探进去塑形。
终于,明黄色的焰围得意的颤动几下,火球如同昙花的花苞般,倏然绽开,露出里面已经成功化为石水的碧血石··“布丁,降一档温度·”苏少白赶紧吩咐神火。
三,二,一·苏少白的在心中默念三秒,伸出了自己的灵源力束·几乎是同时,布丁面积和的火焰都缩掉几分,变为花萼状托着火红色的石水·从当初靠爆米花开始,他们已经磨合了无数次,此刻看起来,便是行云流水般顺畅无比,配合的天衣无缝。
他的灵源力先是分成四股锤炼逐渐软蜡状的碧血石,重复千次,增强剑身柔性·剑者,讲究刚柔并济·所谓刚者百炼,柔者千炼··灵源力达到百束之后,再想分束就困难许多,速度自然大大减缓。
即便如此,迄今为止,苏少白的灵源力束已经可以分为二百二十余束,已经远远超过二师兄胡奎他们,朝自家师尊文长老稳步迈进··托底的布丁颤颤黄色的焰边,开始讨要自己的零食。
苏少白的锤炼已经做得游刃有余,抽空抓了两块丢给它,刚才的融炼做的不错,值得嘉奖·布丁开心的抖了抖,把炎石拖进正在塑形的碧血石下吃了起来··五峰上围观的修士们,只看到有位铸剑师不停的往自己的器火里丢炎石。
行为十分奇怪··“这是什么意思临时磨枪,现场给器火补充灵力”坐在连微山和南宫昊后面的两位剑修弟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连微山和南宫昊一样,都在紧盯着苏少白的动作,自然知道他们在说谁,刚想回头,就见身边的小徒弟转过头去,对着两位同门师弟淡淡说道,“三天后的晨课加练五千下剑式。”
那两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会突遭横祸,哀叫着,“师兄,饶命啊”·“一万下·”某人毫不留情··“师兄”·“怎么,你们是想和我对练”南宫昊挑起眉毛。
那两弟子赶紧捂住嘴巴,表示自己马上安静·倒霉,看来是刚才说话吵到师兄了吧·连微山赞赏的看看自家冰块脸的徒弟,嗯,徒弟真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啊·百器大会限制的炼器时间是三十六个时辰,炼器的时间,跟火候控制和灵器本身的精细程度都有很大的关系,炼制得快,可能是技巧娴熟,也可能上炼制得粗糙。
但总体来说,极品飞剑都需要细炼,很难加快,能工巧匠说的慢工出细活,就是这个意思··仔细研究过连微山的那柄折铁宝剑后,苏少白决定为他炼铸打造的命剑,便是阔板的昆吾剑。
昆吾剑的剑身前半,有锋有脊,两侧有刃;后半身无呈平板形状,单侧有刃,中嵌透空火焰型沟槽,剑柄较长,单双手握持均可·与连微山原本的飞剑外形极为相似,剑意却更加连绵,截山断水,威力无穷。
剑中之祖,生于昆仑之巅,单刃单边,是名昆吾···☆、第七十九章 技惊四座·铸剑师炼器之法,各有绝学,通常状况下,恐怕毕生也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才肯在人前公开炼制灵器。
众位修士坐在峰顶目不转睛的看着百器台上的黄品铸剑师们当众炼器,大开眼界,不知不觉中,便过去了十几个时辰··“这次的黄品弟子确实实力不错·”掌门对着身边的许长老和游长老点点头,语气颇为自豪。
他们此刻正坐在件树叶形法器的根柄处,悬游在百器台上方·他们身后,顺着叶脉的方向,八个门派共同推选出来的十二位长老分为两排,背对而坐,里面包括博山派此次派出的赫连长老、闻长老、李长老等三位长老。
这方在百器台上空游移不定的淡绿色法器,便是评审席··“嗯,”许长老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正在全力塑形的李忆年,“其中以苏少白和李忆年两人最为惹眼。
赤血石和金脊鳞,真是下了血本啊·”·游长老也跟着啧啧有声的感叹,被许长老一提,想起前几日管事弟子呈上来的腰牌更换记录,犹豫着说道,“说起来,他们这批弟子,倒是有点奇怪。”
掌门闻言不禁侧首,“怎么个奇怪法”·“他们这批四年多前入门的弟子,共有三十八名,其中绿品灵源力者有三人,黄品灵源力者有十人。
以器火验测的状况来说,除了苏少白之外,都尚属正常·”游长老捋着胡子看向身边的两人··掌门和许长老点点头,面色皆有些微妙,他们当时俱都在场,谁能料到一年后,苏少白竟能直接突破为黄品器火·游长老见两人点头,便接下去,“三年前,婆娑镜天开启,其中二十位弟子随许长老赶去至宝之地。
回来后,苏少白当即突破为黄品·李忆年也紧随其后,先是在半年后将器火提升至赤品,之后的一年多,他又进阶为橙品,直至月余之前,器火终于踏进黄品之列·”掌门和许长老疑惑的对视一眼,目前为止,都是他们已经知道的事情啊而且,有两位弟子得到大机缘,本就是门派幸事。
“可是,除去苏少白和李忆年之外,和他们同去婆娑镜天的二十名弟子之中,还有八位,也在三年间,将器火成功进阶为赤品·”游长老面色慎重的说道。
·许长老和掌门都微微有些愣怔,他们均已年过百岁,除去自身经验之外,至少还另外目睹或者指导过数十位弟子的修炼,器火由白品提升到赤品,通常需要五到十年左右,低于五年者,就已经算作是天资极为出众的铸剑师。
天降机缘者,自有例外·比如苏少白,比如李忆年··但同批弟子中还有八人在三年内突破黄品,就未免太过蹊跷·这简直就像,就像是……·掌门看着游、许两位长老,惊愕的道,“难道他们这些人,共同在婆娑镜天里遇到了什么机缘”·“我记得听他们说过,此番进去,到达之处是片茫茫荒漠,除了黄沙空无一物,后来还是苏少白和另一位弟子无意中发现埋在沙下的地宝,他们才开始着力在沙下寻找。
就是不知,他们这十人或者更多,到底是在何处共同得到了何种机缘说起来,那个谋害同门最后被李长老按门派规矩断掉灵根和器火,废逐出山的林沛,也曾在里面得到过件至宝。”
许长老的表情也变得犹疑不定,普通状况下,十人共同提早突破绝对不可能,只能是在婆娑镜天里出现过什么机缘··种田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看来这片荒漠倒是有些特殊。”
掌门也赞同许长老的看法,对着两位长老道,“此事事关重大,烦劳游长老继续注意他们这批弟子的状况,我和许长老再探查下他们在婆娑镜天里的状况,看看有没有可循的线索。”
许、游二位长老皆点垂首称喏··一花独放难为春,倘若万紫千红,可就是门派盛荣万象更新之势·果真会如此么三人心中,此刻都盘亘着硕大的问号。
博山派的掌门和长老们陷入沉思,百器台上的炼铸进程,却如火如荼··全场速度最快的是位穿紫衣的铸剑师,他正在炼铸件储器,观其外形应属钗钿步摇之类,已经进入最后的整器阶段。
最慢的是个矮胖的铸剑师,此刻正在不停擦汗,他方才崩了石,第二块器石刚刚开始塑形阶段·李忆年炼铸的飞剑,逐渐能看出端倪,剑身修长从容,剑脊耸立如峰。
他旁边那位绿衣的铸剑师炼制的舟形防器,塑形完毕正在刻阵·苏少白的昆吾剑,尚在琢磨剑身上的火焰型镂空槽纹··疲累来袭,五峰上观战的众人,也渐渐变为沉默的状态,他们尚且如此,何况铸剑师。
炼器,比拼的不但是器火和灵源力,还有耐力和精神力·稍有不慎,便会功败垂成··“噗”一股浓重的黑烟自百器台目前的最南边冒出,有人失败了过了一会,浓烟中升起团绿色的光团,那是毁弃手牌后的放弃信号,立刻有博山派的弟子架着飞器过去,把那位铸剑师带出炼器室。
这是全场第一位放弃的铸剑师·众人唏嘘着,都极为可惜的摇摇头··接下来的十个时辰里,又陆续有十几个炼器室冒起黑色或灰白的烟尘,然后升起绿色的光团,宣告放弃。
剩余的一百三十几人,仍旧聚精会神的专注在自己面前的灵器上,果然没有受到丝毫打扰·看来这法阵隔断外界的声响,也是最大程度的希望他们在炼铸灵器时情绪安定。
“刷”,一线白色水光自旁峰斜引,拱若长虹,越过西南边的峰头,落向百器台··“神通”有人惊呼道,扬头看着这道奇景,居然有灵器引来隔山之水。
那线水光抽为蚕丝般的一缕,汩汩注入当中某间器室,众人定睛细看,正是速度最快的那位紫衣铸剑师·水光由隔山而来,阳光下七彩斑斓,源源不断的涌进朝他面前那支步摇。
四周议论纷纷,眼下看来,这件完工的灵器,是场上目前最完美的灵器··连微山匝匝唇,满面赞叹,“居然有神通”·“紫电青霜也有神通。”
南宫昊淡淡的接道··银发青年瞬间收声,瞪着他家小徒弟,这孩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情藏在心里没有倒出来他眼珠微转,想起一事,故作正色道,“昊儿,说起来,我好像看到你把当初那位储物戒送给小白了”·南宫昊眉心抽搐了下,故作淡定的点点头。
“我记得你当初可是说,要永远留着谁也不给的·”·“你记错了·”南宫昊撇过头去,拿后脑勺对着自家师尊··“是吗”连微山拖长尾音,得意的打量着自家小徒弟英俊的后脑勺,看你还能撑多久。
就在他说这话的当儿,水虹收起,那紫衣铸剑师的炼器室腾起道蓝光,“当”,钟磬响起·现场出现第一件完工的灵器·法阵开启,负责初验的外事弟子,传声而报,五峰俱都听得清清楚楚,“扶摇派唐进霆,储器步摇,赤品上等灵器,带水属神通。”
上等赤品自带神通,五座峰头不禁欢声如潮,兴奋起来·唐进霆站在自己的区位上,躬身朝四面的掌声作礼答谢··百器大会的评比规则,炼器完毕的铸剑师,按照灵器完成的时间,同类灵器两两比对,以品级和等级区分胜负,胜者继续留在台上,败者离场,直至本类灵器的铸剑师只剩下一人,就是最终头名。
若遇到同品同等的灵器,外事弟子无法评判,则会递送到十二位长老的长老席,由他们共同评判,决定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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