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强强对决 by 一叶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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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强强对决 by 一叶菩提
生子重生强强年下《重生之强强对决》作者:一叶菩提·文案·沈焱死了,被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宝贝杀死了,那人看着他的尸体,像在看恶心的臭虫··他也得死得给他男人陪葬沈焱当时想。
重生,沈焱欣喜若狂,正打算重振雄风,就发现自己多了个面瘫债主·他千辛万苦逃离虎口,就他妈的发现:·“先…先生,你的症状应该是…是怀孕了”·沈焱掏出枪,动作优雅的擦拭着枪口,他眉眼带笑,目光冰冷,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你说什么”·这是一部强受千方百计想反攻却永远被攻的辛酸史·本文涉及:·1:CP:冰山面瘫攻VS傲娇女王受(强强)·2:生子、年下文,雷者勿入。
3:结局HEEEE,作者坑品有保证,乃们放心跳坑(^o^)/~·内容标签:强强 生子 年下 重生·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焱、寇刃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 :重生·洗手间·    光滑而明亮的镜子嵌在洗手台正上方,镜壁采用梨花木,上面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犹如一幅精雕细刻的工艺品。
    沈焱目光深沉,他一动不动的盯着镜面,眼底翻滚着一抹隐晦的难以察觉的诧异与愤怒,然后,他猛地扬起手臂不假思索砸向镜面·    *与镜面发生剧烈撞击,光滑平整的镜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然后裂痕迅速蔓延,一秒没到便用力炸开,碎片纷纷落在洗手台上。
    沈焱低下头,看见里面无数的陌生人正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用一种愤怒的思考的眼神··    ——他失忆了·或者说,他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
    镜中的青年明显是虐打至死,并且仇家专挑韧带、关节、脾胃等软肋下手,尖锐的痛感一直刺激着大脑疼痛神经,而相反,他脸上只是稍微青肿没受重伤。
    沈焱生疏的控制着身体,极其缓慢地如履薄冰地用手碰了碰脸侧下方的青肿··    青年身材瘦削,五官犹如雕刻一般精致,此刻透着一抹苍白,他蹙着眉头,我见犹怜,体内隐匿着的强势与满身的伤痕突兀的毫无违和感,使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
    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得让人望不到最深处··    他穿着特别骚包的红蓝相间印花衬衫,肩膀、腰侧、胸口都撕开了口子,下面一条黄色紧身裤,要有招风有多招风,脚上只剩下一只鞋,沈焱在厕所隔间的垃圾桶里找到另一只,然后果断地将脚上的也一起扔掉。
    这幅骚包的扮相让沈焱不忍直视,真是平白污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厕所门从外面用铁链缠住,沈焱透过狭窄的门缝拉住铁链一端,费劲地硬是将铁链扯了下来,他赤着脚拉开门,盯着门上挂着的“厕所维修中”的牌子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讽刺地扯出一抹笑容。
    看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被谋杀的啊·    -------------·    提起沈焱,很多人都会纷纷不寒而栗,甚至于,这个名字已经变成权势的象征。
    沈焱是孤儿,十岁前,他靠装病——白血病、小儿痴呆等乞讨度日·十五岁,他的养父意外死亡,因为那人企图侵犯自己·十六岁,他和别人一起跟着收取保护费。
十七岁,他拥有自己的势力并开办赌场、夜总会·二十岁,他的势力逐渐壮大,与当时国内的炎龙、麒双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三十岁,他与美*方签订了协议,并强势渗透到非洲,从那帮非洲佬手里取得了赌场经营权。
    然而,就在他人生最得意的时刻,却死掉了··    并且,是被人杀死的·    --------------·    皇家俱乐部位于三江市商业中心,集餐饮、会议、娱乐为一体,入会时需交纳会费高达十万元,每年更要交纳高额年费,来这里的无非商业巨头、帮派大佬、政府官员,俱乐部共三层,一层供社交、消费,二层供睡觉、休息,三层则是俱乐部内部办公地,禁止无关外人进入。
    沈焱所在的,正是俱乐部地下一层··    地下拳击场··    这里集结了国内最强悍的拳手,也有不少会员自带拳手来交战,每到夜晚,残酷的厮杀就能激起人体内沉寂的亢奋,两名身强体壮、肌肉结实的拳手毫不留情地搏斗,直到将对手打趴下无法动弹为止,而在这过程中,拳手受伤实属常见。
    沈焱穿着骚包印花衬衫、踩着明显不合脚的运动鞋——在别人那抢的,刚进入拳场就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不过那些人也只是盯着他的扮相嗤笑一声,就没多想地继续看擂台的比赛。
    沈焱漫不经心地往擂台看了一眼,然后就索然无味的坐到吧台旁,对正在调酒的帅哥说:“给我一杯……”他顿了顿,微微扫一眼手边的酒单,“天使之泪。”
    “先生,请稍等·”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调酒师深谙其道,丝毫没有看轻衣冠不整的沈焱··    可是这次——他错了沈焱绝对没有故意穿成这样来装逼。
    “先生,共五百元·”将调好的天使之泪放在吧台上,酒液内部呈现出华美的光晕,沈焱习惯性的将手放在肩部上方幅度极小地挥了挥,然后猛地顿住,他已经不是——·    “我没钱。”
沈焱无辜地开口,成功看见调酒师瞬间变黑的脸,他端着高脚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其重重搁在吧台上,脸上稍稍带了笑:“帅哥,别这种表情嘛,哎哎——你看我喝都喝了,要不你说说怎样能赚钱”·    调酒师对他的笑容无动于衷,冷冷一指:“看到没只要打赢就有钱。”
他说到这蔑视地扫一眼沈焱,“不过你这样的上去也是送死·”·    沈焱抱着酒杯笑:“那你还让我去送死真无情。”
    他微微低着头,吧台的灯光衬的肌肤犹如古玉,看不见眼中的色彩,脸上是温暖无害的笑容,看起来乖巧而顺从··    调酒师不由看呆了,等回过神,沈焱已经转身朝着擂台而去,他吓了一跳,连忙叫住对方:“喂,等等,你别去,刚刚那杯算我请你的。”
·    沈焱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侧身惊喜地笑:“真的吗”·    “真的你千万别想不开去找死。”
调酒师连连点头,自己都搞不懂这股莫名的心疼来自何方··    ——太扯了,太扯了刚刚一句话就花掉了五百块败家啊·    沈焱低头沉思,脚尖在地上无聊的划圈,然后他抽出右手挠了挠头,特别天真地说:“可是……我还想喝蓝精灵、玫瑰海、深□□惑……”他一边说一边扳着手指数。
    调酒师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半晌才从这种诡异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一字一顿地说:“那你还是去送死吧”·    沈焱撇撇嘴,怪怪地看他一眼,嘀咕着:“早就知道你不想请我,还以为遇到好人了呢……”·    调酒师盯着他的背影,被这一番话语震得呆立原地,他抬起头,发现周围不少人都鄙夷的看着自己,仿佛刚刚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他忍不住在心底咆哮,明明是我被欺负了好吧你们这些人眼睛都长到屁.股上去了吗·    刚刚那些话完全是沈焱的怪趣味,他真正的目的是赢钱,没有这个身体的记忆,他必须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而据他所知,这种地下拳场能赢得一笔可观的资金。
    ——身体并没有致命伤,也没有骨折情况,只要稍微注意,赢几场难度不大··    擂台上的交战激烈而残酷,四周被围的水泄不通,围观者情绪亢奋激动,仿佛比拳手更紧张。
    “揍他使点劲野兽爆他头就那样干他娘的”·    “毒蛇屁.股没烂就他娘的站起来”·    “妈的把拉屎的劲使出来打爆他”·    “……”·    两方交战毫无技巧可言,纯粹依靠蛮横的肌肉和身体的爆发力,握拳的手臂青筋暴起,肱二头肌坚硬如同钢铁,被称为‘野兽’的拳手此时稍占上风,他双眼遍布血丝,大量的汗水顺着黝黑的肌肤如同雨下。
    ——毒蛇坚持不了多久了·沈焱目光平淡,冷静分析着··    毒蛇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稍微喘息片刻,就极快的调整姿态,再度攥紧钢铁般的拳头攻向对方·    野兽一记直拳正面迎敌,然后快速地换到毒蛇后背,双手勒住他脖子一个过肩摔重重扔在擂台上,紧接着,在毒蛇尚未起身前,再度拽住他的双臂,空中转圈借力后,全力扔向围绳外。
    “——轰”毒蛇重重砸向大理石质的地面,避让不及也有几人受到波及··    “本场比赛,野兽胜下一场——”裁判在擂台上举着野兽的手宣判,就在此时,话语突然被打断。
    沈焱手撑在擂台边沿,身姿矫捷地跳了上去,掀起围绳堂而皇之地笑:“喂——是不是只要赢了就有钱”·    裁判一脸崩溃地盯着跳上来的青年,挥挥手:“这地方可不是游乐场,去去,一边玩去。”
    沈焱抿着唇,目光落在野兽身上,对方的肌肉结实,带着强大的爆发力,渐渐地,他淡淡的目光中浮起一层越来越浓郁的战意,在擂台强烈的灯光下,整张脸上都充满了对野兽的挑衅。
    “娘炮你下边毛长齐没等会吓哭了到爷爷怀里来”·    “我靠这他妈谁家小孩跑来了,胳膊腿长得真他妈好看比我媳妇还嫩”·    “……”·    擂台下,讽刺的、调戏的、开玩笑的言语毫不避讳地响起,沈焱的出现,没有得到半个人的信任。
    沈焱双手插在口袋里,突然朝野兽的方向迈了两步,他好整以暇地打量面前壮硕如山的男人,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丝毫没有感到紧致的压迫,慵懒的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海豹。
☆、第二章 :无题·1·    野兽坚硬的肌肉透着强大的爆发力,胸大肌与肱二头肌隆起如同一座小山,肌肉硬朗分明,手臂虬筋暴突,他皮肤黝黑,衬得那双眼睛更为凌厉凶悍。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将擂台上弱鸡样的青年放在眼里·    “不行啊,我刚刚点了一杯天使之泪,还要还钱给……那位调酒师呢”沈焱散漫移开目光,眼睛笑弯地透过人群盯着调酒师,一副‘我是迫不得己’‘我也是受害者’的腔调。
    裁判扔给他几张红票子:“快点滚,别在这碍眼·”·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红票子洋洋洒洒飘到脚下,沈焱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很快就掩饰起来,他缓缓将红票子踩到脚底,甚至用力地碾了碾,然后苦恼的挠头:“大叔,这点钱可不够,我还要喝蓝精灵、玫瑰海、深□□惑……”·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为沈焱的无知感到惋惜,挑战野兽,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裁判半晌才低骂一声:“不知死活”然后他看向野兽,用力替他放松肌肉,“跟他玩玩”·    野兽总算正视沈焱,他魁梧强壮的身体透着慑人的气势,眼中没有半点紧张,沙哑的说:“只要一秒钟。”
他说完习惯性看对方的表情,却发现沈焱仍然在笑,笑的有些危险··    裁判看死人一样看了沈焱一眼,随即走到擂台中央高声宣布:“如各位所见,这位不知死活的男孩想要挑战我们今夜的嗜血野兽,那么——下一场将于十分钟后进行,现在,大家可以关注旁边的赌注,让我们一起期待吧”·    2·    “你的赔率是一赔一百。”
调酒师摇晃着手中酒液,气愤地看托着下巴,毫无紧张感的青年,“真不懂你哪来的自信,还是真的不想活了”·    “我可不想死,帅哥,再来一杯——”将酒喝光,沈焱微笑着递回酒杯,舔了舔手指沾上的酒液,“所以帅哥你一定要买我,说不定就一夜暴富了。”
·    调酒师面色阴霾地给他倒酒,讥笑道:“脑袋进水了才买你·”说这句话时,他自然没料到,自己竟然会鬼使神差真的买沈焱赢。
    沈焱双手抱着酒杯喝酒,眼脸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他喝的并不快,等到十分钟缓慢消逝,他才慢慢放下空酒杯,看着调酒师认真地说:“祝我好运吧,帅哥”·    “别死掉了。”
调酒师哆嗦着唇,极低极低的说··    沈焱给了他一个笑容,然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擂台走去··    擂台周围观看的人明显增多,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毕竟,从未有沈焱这样瘦削体格的人提出过挑战。
    随着他的上场,擂台下面顿时一阵哗然·野兽全身处于放松状态,完全没有面对毒蛇时的压迫与紧张,就连眼神也是散漫的··    他看着沈焱,蔑视地比出一根手指:只要一秒钟。
    沈焱控制不住的笑起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受到这样的轻视了·    “——现在,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沈焱与野兽几乎同时冲向对方,手指攥成拳头正面对决,然后——·    “——嘭”沈焱身体高高飞起,像沙袋一样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现场一片死寂,三秒后,被铺天盖地的讽刺声所掩盖,野兽傲慢的俯视着沈焱,然后随意而高傲地朝地上吐口水,仿佛碾死沈焱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沈焱惊愕地躺在地上,盯着因为撞击而颤抖的手指,半晌才回过神,然后他怪异地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小腿,忽然无奈而苦涩地笑了笑··    ——怎么就忘了,这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    既来之则安之。
沈焱最不缺的就是适应能力,前世死的不甘,所以老天才会再给一次机会,而眼前的危机,只是他重生需要解决的冰山一角,关于这点,沈焱很有自知之明··    “野兽好好给这小娘炮上上课”·    “打的好,这装什么也不能装逼快滚下来吧”·    “——滚下来滚下来”·    “……”·    沈焱没有理会现场的挖苦嘲讽,手指酥麻感稍稍缓解,他就重新站了起来,野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示威般地活动手臂,钢铁般的肌肉仿佛用刀一割,就能流出充沛的力量源泉。
    “你很强·”沈焱称赞,随即便目光犀利地直视他,认真道:“我会打败你”·    “哼”对此,野兽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沈焱重新站起来,比赛便继续开始,比赛没有护具,没有规则,只要能将一方打趴在地或者扔出围绳外就算赢··    这一次,沈焱精神高度集中,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
    野兽出招就是正面一拳,沈焱没再不自量力正面迎敌——手臂力量太弱他敏捷地侧身避开,横起手肘用力击向野兽背部,敌伤五十自损二十——关节扭转力太弱野兽一拳未中立刻收回,一个横扫堪堪擦过沈焱衣角。
    肌肉力量弱腰部力量弱肩部力量弱腿部力量弱·    仅仅几招,沈焱就意识到身体足够多的弱点,他有些不太淡定,前世,他有资深健身教练制订的健身计划,饮食也严格依照专业营养师的搭配,身体绝不会出现半点赘肉,强悍的体格匹配着强大的力量,身体的爆发力也极为惊人。
    ——而现在这具身体,完全就是前世的反面·    幸好,身体的反应能力与敏捷能力还不错,不至于让沈焱彻底无语。
    野兽钢铁般的拳头几次被沈焱躲过,台下不满之声早已沸腾,他赤红着双眼,出拳有力像是一头真正的野兽,沈焱依靠的是技巧,前世,他精通散打、空手道等多种搏击,对于技巧运用自如。
    并且,他对人体构造极为精通,每一块骨头的分布,身体所有的软肋处,哪些位置是视觉盲区,哪些位置无法承力,他都能迅速分析出来并找到对策··    沈焱真正危险的正是他本身。
    野兽出拳的速度快而准拳拳带着劲风,沈焱瞅准时机,一个错身躲开他的攻击,身体敏捷的闪躲到他的后方,双手并为手刀迅速劈下,野兽只来得及用手护住颈部,然而,那并不是沈焱的攻击位置·    或者说,他的目标本来就有两处·    颈部与后脑皆是人体的致命弱点,一旦受到攻击,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沈焱手刀重重劈在野兽脑颅后方,位置不偏不倚,野兽愤怒的嘶吼一声,全身一软就瘫倒在地,他怒瞪着沈焱,却没有半点力气再爬起来··    地下拳场霎时沸腾起来,有人怒骂野兽,也有人斥责沈焱玩阴的,裁判一脸阴沉地站在擂台中央,盯着沈焱像看一头怪物。
    “我赢了·”沈焱一边骂现在的弱鸡身体,一边刻意装逼笑的风轻云淡··    裁判挥手让人带走野兽,无可奈何,只能宣判:“本场比赛……”他说到这发现自己还不知道沈焱的名字。
    “……疯子·”沈焱及时提醒··    “疯子获胜下一场将由我们的不败蝎子上场,比赛于十分钟后进行,现在大家可以关注旁边赌局,本场比赛想必大家都心有不甘,那么下一场千万多加斟酌下注——”裁判表面冷静狂热,心里却不知把沈焱骂了多少遍,疯子这还真他妈是疯子·    刚刚那场比赛,他驽定沈焱会输,所以直接下了二十万赌野兽赢,谁知形势陡然逆转,这二十万还没捂热就打了水漂。
    3·    沈焱连续赢了三场··    “现在你的赔率是一赔十·”调酒师动作娴熟的调酒,他蹙眉一动不动地盯着沈焱,脸色难看。
    沈焱挂了彩,脸上青肿,嘴角残留殷红的血迹,右手手指骨折,全身更是有无数看不见的伤痕,擂台上拳手双方下手无情,越到最后他的体力越难支撑,何况现在,情况非常不妙。
·    “如果早知道:战胜方必须呆在擂台上,直到被打败为止,我就不去了,帅哥啊,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沈焱双手交握搭在吧台上,下颚抵着手臂特别无辜地问。
    调酒师怔了怔,“这是皇家拳场的基本规则,你不知道”·    沈焱趴着手指都懒得动一下,“鬼才知道。”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顶多再支撑三场,值得欣慰的是,“我现在大概有二、三百万,也算没白挨打·”·    “神经病”调酒师一边怒骂一边将手中的高脚酒杯推给他,声音毫无温度:“喝掉这个。”
    沈焱微微侧头看一眼,盯着五彩缤纷的酒液笑的无奈:“帅哥,我现在真没心情喝酒·”·    调酒师咬咬牙,突然弯腰凑近沈焱耳边,他声音冰冷没有温度,但语调中的柔软与关切却无法掩盖,就跟羽毛轻柔地撩过沈焱颈项,“里面加了磷酸肌酸。”
    沈焱目光微凝,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调酒师,弯弯嘴角愉悦地笑起来:“帅哥,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调酒师像是被踩到尾巴,挑眉强硬反驳:“脑袋进水才会喜欢你。”
    4·    沈焱是被皇家俱乐部扔出来的,他连赢了七场,第八场时被对方一拳打倒在地··    疼痛像是虫蚁啃咬着肌肉与骨头,极致的疲倦铺天盖地淹没了理智,沈焱强撑着才没昏迷过去,而作为报酬,他身上多了一张卡,里面有整整五百万元。
    二月的夜晚温度过低,沈焱躺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天空下着绵绵细雨,苍穹一片黑暗无边,寒风刺骨,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努力想要恢复力气,至少能站起身,然后找一家酒店洗个热水澡,再好好地睡一觉。
    昏昏沉沉中,他看见几辆吉普车停在路边,然后一名穿着军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缓步朝自己走来,他身后跟着同样身着军装的男人,正将黑色的雨伞撑在前面男人头上。
    那是一张见过就再也无法忘记的脸,他穿着军装肃穆而庄重,面容犹如刀刻一般锋锐,每一个步伐都沉稳有度,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他一步步的逼近,沈焱突然生出一股畏惧之心,他从未见过如此有压迫感的人·    男人走到他身旁,突然用力踢了一脚,等沈焱吃痛挪动身体时,他才蹲下.身,手指犹如铁钳般擒住沈焱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沈焱猛地就撞入那道视线中。
    ——比寒冰还冷·比金刚石还硬··    男人冷漠看一眼便松开手,站起身对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进入吉普车中,吉普车迅速发动、绝尘而去。
    沈焱盯着车屁.股苦涩笑了笑,然后将目光定格在居高临下站着的男人身上,“你……你们是谁”·    他讨厌过于危险的人,尤其是男人。
    “您在说什么您是首长的‘干爹’啊”男人用的是敬语,语调却没有丝毫尊重,答非所问地特意强调干爹两个字,语毕还狠狠踹了沈焱一脚,然后弯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讥讽:“您还没死啊。”
☆、第三章 :寇刃·沈焱头晕目眩,他拼命睁大双眼,却怎么也看不清眼前模糊的人影,全身剧烈的锐痛潮浪般袭来,他稍稍抵抗,就很没有骨气地晕过去了··    权辉目光冰冷地盯着沈焱,眼底掀起浓郁的凛冽的杀气,半晌,他缓慢将手指从枪上挪开,沉声命令道:“将老爷带回家。”
他说完不假思索,转身大步离开··    沈焱是痛醒的,全身如同蚁噬般钻心地疼,尤其是小腿以及腰侧,简直像在一刀刀地剐着血肉,痛感侵蚀着疼痛神经,将他的感官无限放大,他睁开眼,目光有瞬间的空洞,就连表情也空白了三秒。
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平静而规律的呼吸吐纳,总算稳定絮乱的呼吸频率,沈焱微抬起头,戒备地观察自己现在身在之地——·    非常高档而宽敞的房间格局,整体以冷色调为主,除去现在躺着的kingsize大床,靠墙的原木书柜也透着奢侈昂贵,床对面的墙壁中镶嵌着超薄液晶电视,放置电脑的办公桌上摆放着许多奖杯。
    沈焱收回视线,总的来说,这里就算一个垃圾篓,都够普通人吃上一年··    身体的主人在享受方面倒真是一把好手··    习惯性的抬起手臂遮挡强烈的光线,却在看见光滑白皙手臂时猛然怔住。
沈焱瞳孔微凝,总算想起自昨晚开始,自己将面临的一大堆糟心事··    然而想到昨晚,他就不受控制地记起一双眼睛,沉的仿佛永远看不到底端,冷漠而坚硬,沈焱叹息的笑了笑,真可惜了,自己没有重生到那个人身上如果是那具身体的话……·    ——等等沈焱笑容僵住,后来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你……你们是谁”·    “您在说什么您是首长的干爹啊”·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首长——那个男人是军人,而且还是有权职的军人干爹——自己重生的身体是那个男人的干爹·    沈焱神经诡异的拧了一下,自己竟然侵占了那个男人最亲密、最了解的干爹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莫名多了一个干儿子·    这个看起来单薄消瘦的身体,竟然已经当爹了·    沈焱刚想翻身,就被猝然倾袭的疼痛拉回到现实,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黑色内裤,腹部、腰部甚至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伤看起来很严重,但并没有伤及内脏,除了肋骨断裂,其余都是特别糟糕的外伤。
    拳击时,他特意避开了会造成骨折、内脏损伤的部位,取而代之,身上不会造成骨折死亡的地方就青紫红肿的严重··    沈焱特别苦涩的想:昨晚幸好被救了,否则现在自己早就睡街上死掉了。
    当然,绝大多数原因得归咎于这具弱鸡身体·    换了以前,那种擂台沈焱轻而易举就能解决野兽算什么蝎子算什么给他一秒钟通通扔下台·    可重生后,他引以为傲的肌肉不见了,强悍充沛的力量也不见了,身体弱的就跟苏沐然那只高傲的病孔雀——·    想到这,沈焱神情一冷,抿了抿唇讽刺的笑。
    ——苏沐然,真可惜啊,你还没杀死我·    沈焱观察无险,刚打算闭目养神,房门就被快速推开,他微微挑眉审视着跪行进来的少年,一边暗自揣测,一边静观其变。
    然后就听见——·    “老爷,你没事吧呜呜呜……都怪我,我不该请假回家的呜呜呜……老爷,你惩罚我吧你看我连你最顺手的藤条都拿来了你打我吧千万别留情”·    少年微微抬头,眼中隐隐闪着泪光,清澈没有杂质的瞳孔并不像撒谎,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藤条,一开口就是认错,语气焦急而恳切。
    沈焱惊愣,这是唱的哪一出重点是:请问你谁啊·    “老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呜……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见沈焱沉默,对方更加手足无措,就差没往地上给沈焱磕头。
    原来是个傻子·沈焱觉得挺有趣,笑问:“是你害我的”·    对方抬头,一脸茫然地盯着沈焱,沈焱以为他没听懂,看在他是傻子的份上,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
    “不不是泰漫没有做跟泰漫没有关系的”闻言,对方拼命摇头否决,就怕沈焱会误解。
    “太慢这名字取的挺贴切·”沈焱若有所思的点头,觉得这人逗起来特别有趣,“既然没有,你在这里跟我认什么错”·    泰漫面部表情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焱,沈焱被他盯得全身发毛,强忍着一脚踢过去的冲动,咬咬牙再次重复道:“我问你,你有什么错”·    泰漫低着头,难过地说:“如果我没回家,老爷出去就会带着我,带着我就不会受伤了”·    “……你很能打”沈焱疑惑地打量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能耐。
    泰漫盯着沈焱,面部表情再次空白·沈焱目光顿时一片阴霾,他紧攥拳头,将牙齿咬的咯嘣直响,恨不得立马将他踹出去,先前所谓的有趣早就消弭无踪·    幸好,在沈焱发飙把他踹出去前,泰漫主动回答了提问:“如果我在,就能帮老爷挨打了”他说话时表情认真,神情专注。
    陆续提问,沈焱总算搞清楚,这个泰漫反应迟钝,提问后需要一定的思考时间,而且对方提出问题,他思考时目光甚至表情都是一片空白的··    ——空白到让人忍不住想狠狠给他一拳·    沈焱无比郁闷,可现在的情况,除了问太慢别无选择。
    “我是谁”沈焱直接提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三秒后··    “老爷你怎么了怎么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呜呜呜……都怪我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回家的老爷你惩罚我吧”泰漫挪到床边,将藤条塞到沈焱手中,眼眸里蓄满了泪水,滚动的液体像是渐渐冲破闸门的潮水。
    “闭嘴”沈焱忍无可忍,冷声呵斥,“废话少说,我问什么你就回什么现在告诉我,我是谁”·    泰漫稍加思索,理所当然地说:“老爷就是老爷啊哦……老爷是首长的干爹,老爷很喜欢首长呢”·    沈焱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心情无比坑爹,“首长是谁我指的是:他的姓名、年龄、职业,还有,我跟他的关系怎么样”·    泰漫歪着头,很不理解的看着沈焱,“老爷,你失忆了吗”·    沈焱一脸黑线,索性顺着话题说下去,“对,失忆了。”
    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流,沈焱总算搞清现在自己所面临的境况··    自己这具身体名为屈夏既,今年三十岁,职业涉及律师、演员、厨师等等,并获得多种奖项,一度是报刊杂志上的风云人物,至于性格……在沈焱严厉逼问下,泰漫仅用了四个字来形容。
    ——阴险狡诈··    至于那位神秘的首长··    寇刃,今年二十五岁,职业未知,背景未知,泰漫提到他时,语气充满了敬佩与尊重,以及不容忽视的惧意,当提及两人的关系——·    “老爷最喜欢的就是首长了首长对老爷也很好老爷想要什么首长都能给你,老爷还说永远都不会离开首长呢”·    那时,沈焱根本没多想,泰漫为什么偏偏要用喜欢两个字。
    -------------------·    临近傍晚,沈焱躺在床上吃完晚餐,然后悠闲地半靠在床头看书,整整一天,他没见过除泰漫外的任何人,当听见开门声音,他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泰漫。
    “来的正好,把东西收出——”沈焱话说一半,猛然顿住,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缓慢而慎重地落在来人身上··    进来的不是泰漫·    沈焱盯着男人,瞬间判定,这个男人就是寇刃·    寇刃穿着黑色风衣,脚上仍是厚重的军靴,即使衣服阻隔,沈焱仍能感觉到他充满力量的肌肉,随着他的步伐,渐渐逼近的那股强势的威迫感,沈焱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目光丝毫没从对方身上离开,肌肤呈古铜色,面部线条冷硬,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
    沈焱与他对视,仿佛看见那晚冰冷强硬的视线,像是冰冻在北极的钢铁··    那是一双与其对视,就会感到战栗的眼睛·    “……寇刃”沈焱明知故问,微微偏头带着无害的笑。
    白皙如玉的肌肤透着诱人光泽,稍有青肿的面容遮挡不住独特风采,他这样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消瘦而柔弱,本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天真无害的笑容如同点睛之笔,使他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诱惑力。
·    ——当然,沈焱绝对没想到自己惯然的笑容会带着诱惑··    寇刃面不改色地走到床边,甚至没有看沈焱一眼,直接动手将蚕丝被一把掀开。
    “——喂”沈焱来不及阻止,床被掀开,他索性坦然躺着,丝毫不介意男人肆无忌惮的目光,甚至还调侃地笑了笑,“身为儿子,对干爹这样粗鲁可真没礼貌。”
    前世身为总攻,沈焱已经树立了诸如‘只能我上别人’‘被男人盯着也是一种荣耀’等等坚定不移的信念··    “我说过别受伤吧。”
寇刃居高临下地打量,瞳孔中冷漠丝毫未变,语气低沉冰冷地威胁,“再有下次——”·    沈焱很无辜,“我也不想受伤啊,这样很显然是被打了吧。”
正常情况下,他不是该关心是谁打了自己干爹吗·    寇刃根本没听他说什么,随手用床被盖住沈焱赤.裸的身体,沉默着转身大步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焱盯着他背影,半晌才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有病啊”·☆、第四章 :孔雀[死前]·圣德尔医院位于z国中东部,是当地最享有盛誉的三甲医院,无论建筑构造、医疗设备,皆位列前茅,而其中的vip病房,更是服务周全、应有尽有。
    正午时分,夏日阳光炙热地烧灼着大地,倾泻而入的光线笼罩着辽阔宏伟的医院··    五辆黑色宝马突然驶入,然后稳稳停在医院门口,病人们早已习惯,丝毫未受影响,厉海棋先一步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手扶在车门上方微微弯腰以示恭敬。
    沈焱偏爱黑色,尤其是英式定制的黑色西装,他身材魁梧,面容乍看起来也带着狠戾,但嘴角偏偏擒着一抹笑容,显得很是违和,他好整以暇地下车,微微扫一眼圣德尔医院,就带着两名保镖进入医院。
    苏沐然总是冷嘲热讽,说跟他在一起,身边前呼后拥连半点自由都没有··    即使如此,沈焱也不敢有半分懈怠·走到他这一步,也算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稍有不慎就会死掉,若非谨慎小心,他又怎能活到现在。
    吩咐保镖守在病房门口,沈焱独自推门而入··    苏沐然枕在床头看书,他穿着医院病服,□□在外的手臂犹如光滑的莲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入病房内,在地上投落一片暗影,苏沐然低垂着眼睑,卷翘的睫毛遮挡住眼中的色彩,他看书时神情宁静而柔和,看到喜悦处甚至会不由地勾起唇角。
    沈焱看的出神,这样的苏沐然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他眉眼中俱是清高冷傲的气质,肤色较为苍白,十指修长,就连翻书的动作,都优雅的如同精致高贵的王子。
    沈焱觉得,苏沐然天生就是要人宠着的··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只可惜,他宠了苏沐然五年,守护了他的高傲五年,至今未换得他半点真情。
    苏沐然曾说过:他讨厌双手沾满血腥味的人·而沈焱,恰恰杀了很多人,手上的血腥洗也洗不掉··    开门声并未惊动苏沐然,沈焱目光平静、淡笑着看他,炙热的视线总算引起苏沐然的注意,几乎瞬间,他身上宁静柔和的氛围消散,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冷冽,目光也冷淡的没有丝毫情感。
    “看什么书笑的这么开心”沈焱笑着走近,对苏沐然如临大敌的戒备置若罔闻··    苏沐然的高傲不允许他退缩,虽然目光没有温度,却还是讽刺回一句:“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无法懂。”
他话里话外皆是对沈焱的轻蔑,连半点掩饰也未加··    沈焱就当没听见,走过去饶有兴趣地抢书,他手一碰,苏沐然立刻厌恶地松开手,任沈焱拿着书,毫无欣赏水平地胡诌:“《理性时代》——这本书该不会在批判现在不公平的社会吧哈……说起来洗脑的作用不错,可社会有竞争、有不公平,也有血腥和暴力,这种书只适合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看。”
    闻言,苏沐然连讽刺的眼神都懒得给他,面无表情地送客:“我想睡了,你走吧·”·    “我就在这坐会,书给你,继续看吧。”
沈焱将书递给他··    苏沐然不耐烦的接过书,转手就啪的一声扔到垃圾桶,无视沈焱瞬间阴沉的脸,然后动作优雅的躺回床上,将后背留给强忍怒意的男人。
    沈焱目光微沉,掀开被子捉住他手腕硬扳过身,手指用力钳住苏沐然下颚,迫使对方抬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钳住下颚的手指太过用力,苏沐然疼的皱着眉,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真有骨气·”沈焱忽然笑起来,“你是仗着我宠你,有恃无恐吧,孔雀,换了别人,你早就没有这份高傲了,所以,够识趣的话就别惹毛我。”
    “……混蛋”苏沐然咬牙怒骂··    “我混蛋”沈焱像听到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孔雀,我他妈这辈子的仁慈都交给你了,你还骂我混蛋”·    “是你这样的,就算给曾先生提鞋都嫌脏”苏沐然毫不畏惧地冷言讽刺,唯独提到曾先生时,语气稍带有暖意。
    沈焱眼中的愤怒在那刻达到顶端,他猛地吻住那张牙尖嘴利的唇,苏沐然大病初愈,全身根本使不上力,沈焱的吻急促而猛烈,疯狂撞击着牙齿与唇肉,苏沐然眼中划过一丝羞愤,呼吸被掠夺,就在他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沈焱舔舔唇满意地放开他。
    “提鞋……孔雀,你太高估他了,连杀个人都不敢,见到血比你晕的还快,你就喜欢那种文文弱弱的伪君子我敢发誓,跟他在一起,你会比现在狼狈百倍千倍”·    苏沐然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一片惨白,饶是如此,他仍抬起手拼命的用手背擦嘴唇,仿佛这样能把沈焱的痕迹全然抹掉,沈焱强压着愤怒,气的脸色发白。
    “曾先生拥有博士学位,又是大学教授,学识渊博、温文尔雅,岂是你能比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曾先生”苏沐然字里行间都透着对这位曾先生的钦佩敬仰。
·    沈焱简直要气笑了,“他这么厉害怎么还跟你一起被抓,你说他比我强百倍,那我问你,你们被抓住关起来,干嘛还要给我打电话,你就指望着他啊,他有能耐肯定可以自救”沈焱指着苏沐然,完全不留情面的讽刺。
    苏沐然齿尖用力咬着唇瓣,半晌辩解地低哼一声:“你也就这点用处·”·    “你可真是惹毛我了——”沈焱沉默了好一会,“你的曾先生就在家中做客,既然你这么在乎他,我说什么也得稍微招待招待吧。”
    直到此时,苏沐然一直维持的高傲面容才出现破绽,他撑着身体拽住沈焱衣服,紧张地问:“你把他怎么了”·    沈焱微微弯腰,捧着苏沐然精致毫无瑕疵的脸蛋观赏好几秒,才轻捏了捏,危险的笑:“我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
    “——不要”苏沐然神经骤然紧绷,挣扎一会低声恳求,“放了他,我……我求你了……”·    “为了他求我”·    “……我求你。”
    “好,我可以放了他,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沈焱将一本旅游书籍放到他面前,“选一个地方·”·    ——孔雀再在病房待下去就变成霉孔雀了,沈焱今天来就为了找地方带他出去赏赏风景。
    苏沐然毫无兴趣,他对胁迫行为深恶痛绝,尤其是沈焱有意无意散发出的强势,更让他觉得无力而愤怒,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曾先生,举手投足都带着文人风气,而且懂得尊重、照顾人,更不会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
    随意挑选一个地方,苏沐然将旅游书籍还给沈焱,不放心地重复:“你答应我会放曾先生走的·”·    沈焱看着苏沐然这幅毫无信任的表情就烦躁,像是养了几年的孔雀,突然就飞到别人家里。
“那得看你的表现,如果我不满意,立刻就让人杀了他”·    他刻意将字眼咬的杀气腾腾,言语不带半点迟疑,甚至面容都微微扭曲。
    “沈焱你……”苏沐然气的浑身颤抖,他重重的喘息,指着沈焱突然厉声道,“你杀了他,我就一定会杀了你”·    沈焱突然笑起来,微微勾起唇角,然后缓慢的吐出两个字:“好啊。”
    -------------------------------·    海迩岱岛位于华南地区,绵延着漫长而优美的海岸线,其中最富盛名的海湾呈半月形,沙滩如同一条环绕海湾的白色玉带,海迩岱岛作为z国著名的风景区,吸引着无数国内海外人士前来一览美景。
    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沈焱在第五天带着苏沐然乘私人飞机前往海迩岱岛··    他事先早有安排,等他们抵达海迩岱岛时,这个以往人山人海的小岛早就看不到半个人影,苏沐然提着皮箱跟在旁边,见到这一幕时皱了皱眉,眼中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把皮箱给他们吧,提着也不嫌累·”抵达海岸边,沈焱示意保镖接手,眼神瞥到苏沐然手掌勒出的红印,忍不住有些心疼··    苏沐然也是硬撑,手臂早就酸麻,他小幅度的稍微舒展活动,不肯在沈焱面前露出半点狼狈。
    沈焱灌了几口水就开始脱衣服,西装被保镖拿着,他身上就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苏沐然羞愤地盯着他,气急骂道:“你干什么”·    “游泳啊。”
沈焱理所当然的将衬衫脱下扔在沙滩上,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促狭的笑:“不然的话,你以为我想干什么”·    苏沐然抿了抿唇,手指攥紧身上的衣服,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仍维持着极佳的风度,淡淡道:“那你游吧,我没兴趣。”
    沈焱光着上身,古铜色结实的肌肉在阳光下充满着力量,他踩着沙滩朝苏沐然逼近一步,目光幽深的看着他,带着一股强势的压迫感··    比起沈焱,苏沐然就瘦弱得多,他体弱多病,平时吃的又少,肌肤比女人还白嫩光滑,五官柔和而冷然,明明心里怕的要命,表面非得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如果不游,你的曾先生——”沈焱低笑着威胁··    苏沐然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他,脸上瞬间涌现出被羞辱的愤怒,就连眼底也迅速被充斥的怒意所占据,“你——”·    见状,沈焱呵呵笑了两声,“跟你开玩笑呢,别激动,不游就不游吧,你坐在躺椅上吃点东西,还想要什么就跟他们说。”
    玩弄我就这么高兴吗苏沐然狠狠掐着手心,心中那股愤怒未被平息,反而越燃越旺,他冷冷看了沈焱一眼,高傲转身径直朝遮阳伞的地方走去。
    沈焱盯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笑了笑,然后毫不避讳的坦然换上泳裤,朝着海水深处走去··    苏沐然坐在躺椅上玩手机,偶尔剥一颗葡萄放入嘴里,从头到尾就是没看沈焱一眼,他紧抿着唇,全身仍维持着无法松懈的戒备,只有手机震动时才稍微表现出兴奋。
    是短信··    曾先生:我没事,你别担心,在海滩上记得多喝水,别站在太阳下面暴晒,否则我会很担心的··    苏沐然双手拿着手机,看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立即眉开眼笑地给他回短信。
    ——我坐在躺椅上呢,遮阳伞挡着晒不着,这里有很多吃的,我才没那么笨跑去跟他游泳··    看着手机显示的发送成功,苏沐然全身突兀的就放松下来,就连周围的水果、食物看着也顺眼几分,他心不在焉的吃着水果,时不时摸出手机查看。
    可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苏沐然越想越不放心,只能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耐着性子继续等··    又过了五分钟,他终于等不下去了,起身在一处偏僻地给曾先生打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苏沐然焦急地听着手机铃声,那种压抑的急躁使他的恐惧无限放大,捏着手机的掌心出了汗,他瞳孔放大、慌乱无措的走来走去,始终无法缓解这种紧绷的压抑感。
·    ——如果曾先生出什么事……·    就在苏沐然几乎放弃时,手机突然接通了——·    “沐然……我……沈焱他杀……”·    曾弦劲拼命的喘气,声音嘶哑而微弱,断断续续的话语甚至无法连成完整的句子,然而,手机那边,极致的恐惧与死亡的冰冷还是清楚的传递出来。
    海迩岱岛阳光明媚,苏沐然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如至冰窟··☆、第五章 :颁奖典礼·沈焱游完一圈朝海滩边返回,他头发湿漉漉的伏贴着,手臂以及胸膛上大串的水流顺着手腕或腰部滴落,坚硬而结实的腹肌在阳光映衬下犹如古铜,他动作随意而散漫,偏偏透着一股放浪不羁的潇洒,苏沐然远远站在海滩边,控制不住也有瞬间的失神。
    沈焱看见苏沐然时有些受宠若惊,而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他更是有些炫耀的展示自己的肌肉,等到苏沐然羞愤移开视线,他也已然走近··    ——小孔雀这是受不住诱惑终于想要下水了·    沈焱心中禁不住得意,孔雀脸皮薄不禁逗,沈焱并不拆穿,刚朝他伸出手,对方就畏怯地后退一步,目光也带着警惕。
    沈焱面不改色,动作更快地从他手中拿过毛巾,甚至还夸张的闻了闻,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半晌揶揄的笑:“孔雀亲自送的毛巾果然让人心旷神怡。”
    苏沐然浑身僵硬,低着头艰难地问:“沈焱……曾先生……他现在怎么样”·    “孔雀,你不觉得现在提他太煞风景。”
沈焱目光微沉,“你乖乖的,他当然会没事·”·    “你骗我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沈焱脸色阴沉,先前的好心情全都消失殆尽,苏沐然对曾弦劲的关心简直让他嫉妒的发狂,这时就忍不住想要刺激他,“是啊,他已经死了,怎么你还要自杀给他陪葬”·    曾弦劲死了更好,也早点断了孔雀的念头。
    然而,苏沐然却表现的极为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愤怒,他仿佛在努力的压抑自己,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也控制不住的颤抖,沈焱注意到,他很用力的掐着手心,紧咬牙关许久才平缓过来。
    “……我不会游泳·”他声音很低··    沈焱忍不住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温和道:“没事,我教你。”
    苏沐然漠然点头,沉默转身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句:“我去换衣服·”·    沈焱手悬在半空,闻言啧啧直叹,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保镖完全可以忽略,孔雀还怕被自己看见况且又不是没见过。
    苏沐然换了较为保守的平角泳裤,他身材纤细,肌肤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眉目间仍是冷傲的气质,一步步靠近,下面那处的形状也勾勒出来,沈焱忍不住就往那看,苏沐然抿着唇一脸羞愤的表情。
    等下了水,苏沐然总算慌乱起来,水产生的浮力使他站的极为艰难,也顾不上对沈焱的厌恶,硬拽着他的手臂不敢松开,沈焱自然是喜闻乐见,恨不得在水里呆一辈子,孔雀能这样粘着自己实属罕见。
    “别慌乱,双臂伸展,掌心向着斜外侧划动,注意呼吸方式,腿不要僵硬着,不会游泳总见过吧,我就在旁边,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苏沐然有一定的游泳基础,可动作实在不规范,而且只能游十几秒,然后就会往下沉,一旦意识到不对劲,他会立刻慌乱起来,而挣扎的越厉害,沉入水中只会更快。
    “——咳咳”海水经口、鼻灌入肺中,苏沐然剧烈咳嗽着,嘴里仍残留着海水的味道,耳边充斥着嗡嗡声,难受的像要喘不过气。
    沈焱用手臂环着他腰间,一边动作轻缓的拍打背部,“没事,学游泳喝几口水是正常的,等喝多了就学会了,当初我可是自学的,差点没在水里淹死,哪有人手把手的教啊。”
    “难受……”苏沐然一边咳一边低声抱怨,他微微低头,沈焱手摸着他光滑的肌肤,眼睛牢牢定格在他水下莹白的身体上,晶莹的水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划过颈部、顺着精致优美的锁骨汇入水中。
    沈焱看着看着,一股热流就控制不住的蔓延起来,苏沐然的一举一动都像是*裸的诱惑,稍微挣扎,他手臂用力,将苏沐然更近的拉扯到身边,苏沐然习惯性的推拒了一下,就任沈焱一手抱着自己,一手钳住下颚,牢牢的吻了过来。
    他清楚自己对沈焱的影响力,就算赤.裸着不动,沈焱也绝对会忍不住,更别提刚刚自己还有意无意的撩拨了他一下··    沈焱吻的很认真,从唇瓣到内壁,他用舌头肆意的碰触着,苏沐然沉溺的目光骤然清醒,他微微闭眼然后再睁开,眼内已然没有半点被撩动起的情x。
    苏沐然从未喜欢过沈焱,甚至每次单独跟他在一起,神经都处于紧绷压抑的状态,他害怕沈焱,虽然沈焱在五年前救了自己,可在苏沐然看来,他跟那些杀了自己父母的人没有区别,一样的残忍,一样的暴戾,一样的不择手段。
    他永远也忘不了,沈焱杀人时,眼中的冰冷和残酷··    可是曾先生不一样·他心怀宽广、善良仁慈,他连小动物也不忍心伤害,见了受伤的流浪猫也会为其包扎,跟他在一起,苏沐然觉得轻松自在,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与沈焱的世界很远很远,他讨厌呆在沈焱那个充满血腥的世界。
    ——是你逼我的沈焱,是你逼我的·    “一起死吧”苏沐然一只手隔开沈焱,一只手缓慢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剑柄仅用丝线缠绕,放在腰下方根本无法察觉。
    苏沐然的动作很快,沈焱仍在吻他,反应过来时削铁如泥的剑尖已然划过喉咙,他惊愕的瞪着苏沐然,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掐住他的喉咙质问··    软剑割断动脉血管,大量的血液瞬间喷射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海水,沈焱无力的扒拉水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渐渐下沉,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反复的想,苏沐然为什么要杀自己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苏沐然目光呆滞,他看着沈焱沉落的尸体和周围被血液染红的海水,突然无力的笑起来,他笑的很难看,笑到最后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全身疲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他放弃求救,任自己一同被蔓延的海水所侵蚀··    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沈焱也想不到,苏沐然孤注一掷杀自己的理由。
    --------------------------·    清晨暖暖的阳光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沈焱微眯着眼看洒落地上的光辉,又仿佛透过它看见最后一刻,苏沐然那决绝狠戾的眼神。
    一起死呵,苏沐然也死了吗·    “老爷,闻小姐来了·”泰漫隔着门在外面恭敬通报,话音未落门就被粗鲁推开,闻晴穿着时髦的白色貂皮大衣,手腕挎着限量版香奈儿皮包——上面镶嵌着百颗璀璨钻石,脚踩着高跟鞋犹如古世纪的女王。
    “闻大小姐,你这样可太没有淑女风度了·”沈焱微微挑眉,打量着眼前霸气十足的女人··    闻晴没工夫理他,回头扫一眼泰漫,颇不耐烦地吼:“胡炀呢怎么这么慢死哪去了啊”·    胡炀提着医药箱闯进来,将东西往地上一放就弯腰拼命喘气,一边开口:“小…小姐,我来了”·    沈焱眉心直跳,“胡炀,你辞职来我这吧,闻小姐给你的工资,我出双倍”·    闻晴瞥一眼胡炀,一边朝床边走一边毫不留情的挖苦,“自己都得靠包养,还想从我这挖人。”
    “儿子养爹天经地义”沈焱理所当然,说完还寻求胡炀意见,“你说是吧”·    胡炀愣了愣,在闻晴一脸黑线的表情下点点头,犹疑着:“话是这样说——”·    “——胡炀”闻晴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门口,霸气命令:“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等胡炀、泰漫离开,闻晴提着医药箱搁在床头柜子上,一边检查伤口一边认真开口:“若是以前,你只会讽刺胡炀慢吞吞没半点男子气概。”
    沈焱慵懒躺在床上,闻言反问:“那又怎样”·    “两种解释,第一:你受伤产生人格分裂,导致现在行为思想与先前完全不同。
第二,你并不是屈夏既·当然,第二种几乎不可能,至于人格分裂……我会将这个病症汇报给寇先生的·”·    “人格分裂闻小姐想象力真不错,都已经四天了,我以为你早就跟寇刃说了。”
    “我需要进一步确认·”闻晴手指轻压沈焱伤口处,“还疼吗”·    “有一点。”
沈焱赞赏道,“闻小姐医术真不错,换了其他医生,至少得半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闻晴在学医方面极具天赋,年仅三十岁就已是医学界的翘楚,并曾多次作为医学界代表远赴国外参加研讨,像她这种级别的已经不是有钱就能请动的,前世沈焱对闻晴也有所听闻。
    ——听说,只要人没死,闻晴就有能力将其救活·    “拍马屁也没用,拆了纱布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总算没耽误明天的颁奖典礼。”
闻晴对他的夸赞毫不动容··    沈焱愣了愣,下意识就问:“颁奖典礼什么颁奖典礼”·☆、第六章 :意念·闻晴拒绝回答沈焱的提问。
对于医生,沈焱打心底是极尊重的,他们混道上的,谁也算不准哪天会受伤,越是权威专业的医者,就越能成为拉拢的对象,闻小姐作为权威中的权威,早已被沈焱列入不能得罪的名单中。
    重新换了药,沈焱在闻晴毫不留情的驱使下提着医药箱送她下楼,作为业界女王,闻晴严苛而刁钻,曾有八位助理受不了她的苛刻选择离开,胡炀刚好是第九任。
    泰漫虽然反应迟钝,可待客方面却极为周到,等沈焱陪着闻晴下楼,就看见胡炀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腾腾的龙井茶,一脸享受安逸的表情··    沈焱看了看闻晴,又看了看胡炀。
——这绝对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等胡炀挂着医药箱、被闻晴拎着耳朵凄惨离开后,沈焱立即让泰漫取来关于颁奖仪式的资料,泰漫对沈焱无法治疗的失忆深怀愧疚,取资料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已近正午,客厅宽大的落地窗在阳光映衬下闪烁着璀璨光芒,沈焱靠在沙发上翻看资料,修长的手指偶尔停在页首,他一边思索一边用指腹轻缓地摩挲着纸张,然后突兀的轻笑起来。
    茶几上放着插满黑郁金香的精致纯白花瓶,瓶身修饰着雕刻得精密而高雅的花纹,沈焱嗅着花香,头也没抬的从中取出一朵,然后将资料搁在腿上,毫无怜惜之意的扯着花瓣。
    泰漫咬了咬牙,攥了攥手指,看着凋落的花瓣心疼不已,老爷,那可是您专门从新加坡买进然后经过特别培育出来的,每一支都价值万元,您平时把它当宝贝似的,今天怎么舍得这样辣手摧花啊您确定扯掉不会后悔吗·    “10月20日,中国厨师节,荣获金厨奖,烹饪技艺创新奖——”沈焱目光微愣,半晌就跟见鬼似的盯着泰漫,不可思议的沉声问:“你确定真的是10月20号”·    10月20日不就是昨天,自己明明呆在别墅,怎么可能去参加什么见鬼的厨师节·    “是的昨天老爷您在比赛上获得金厨奖,颁奖仪式将在明天下午举行。”
泰漫恭敬开口,目光仍定格在那只即将被摧残的花朵上,面露不忍··    沈焱一动不动的打量他,偏偏泰漫八风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沈焱像是突然明白过来,半晌,他将资料重重摔在茶几上,苦恼地问:“屈……我房间那些奖杯、金牌都是这样得到的”·    泰漫目露疑惑,回答的小心翼翼:“老爷,其实有部分……唔,一小部分是您自己……”·    “行了,假的就假的,我需要被我取代那倒霉鬼的资料。”
说到这,沈焱顿了顿,迅速翻开茶几上的资料,手指停留在参赛名单里某个名字上,“还有他的资料·”·    ——肖蜀未。
    前世,沈焱对这个人并无兴趣,有所听闻完全来自于刑光的特别癖好,他对手下忠诚度极为严苛,但x方面能放任就放任,只要没触怒自己原则,沈焱一律不管。
    而肖蜀未,明面上是东升酒店的挂牌大厨师,实际上却是刑光床上的x奴··    ——沈焱赌的就是,他并非自愿··    -----------------------·    寇刃从那天晚上离开就再没出现过,沈焱追问泰漫,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被问急了,就只是一个劲的说:老爷很喜欢首长,首长也很喜欢老爷的·    沈焱对此深度怀疑,如果真喜欢,身为儿子现在理所当然在床边照顾自己干爹吧可是寇刃呢他在哪里没有照顾,没有关切,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打过来。
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要不是还有闻晴时刻提醒着寇刃的存在,沈焱几乎都要忘了这个人··    金厨奖始于1990年,每年举办一次,是中国餐饮行业中最具规模和影响力的品牌活动,甚至享有厨师界‘奥林匹克’和餐饮行业‘奥斯卡’的美誉。
    颁奖仪式在b省国际会展中心举行,设计独特的建筑犹如一座小型城堡,国内外无数厨艺界名厨与企业家将会纷沓而至,这是一场盛会,而金厨奖的获得者将会成为这场盛会的主题。
    会展中心距离沈焱别墅仅有半小时车程,让他惊讶的是,泰漫车技竟然很不错,既能下厨房,又能上厅堂,沈焱突然有些理解,泰漫这种人才要不是脑子有毛病,怎么可能呆在空荡荡的别墅伺候自己·    当然,这纯属沈焱个人猜测。
    作为厨师节举办地的会展中心仍摆放着精美诱人的食物,每一个展区都清楚标示着金厨奖获得者的代表菜品,沈焱尤为好奇,顺着展区找到了屈夏既的展位。
    南瓜焖排骨——色香味俱全,排骨入味,嚼劲与香汁遗留口中,经久不散,在原传统菜中融入了创新理念,味道丰富,值得品尝··    沈焱看完点评,将视线移到菜品上,无法试吃,但仅从外观、色泽上,也能感受到这道菜的鲜味可口。
    南瓜吸收了牛肋骨酱汁的精华,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软软糯糯像是一碰就会碎,更为瞩目的是中间的排骨,油煎至两面呈黄色,再加以处理,使排骨从视觉上让人食欲大增,而点缀在上面的葱叶更是巧妙。
    沈焱还没观赏完,后方就突然拥堵过来,他被顺势推到前方,一大批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瞬间拦了上来,沈焱被挤得烦闷,刚要趁机离开,眼角就碰到一道视线,他顿了顿,更为谨慎地朝后方看过去。
    铺垫着红色地毯的通道,一行人远远走来,记者被堵在外面,拒绝任何采访··    “老爷,那位是中国烹饪协会的会长,他旁边的是世界烹饪联合会主席,还有……”泰漫艰难地挤到沈焱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沈焱目光一动不动,他视线仅在其他人身上停留三秒,然后很快的凝聚在寇刃身上··    即使穿着便装,他身上那股军人威严仍透着强大的压迫感,挺直背脊犹如无法弯曲的钢铁,他步伐稳健,身材匀称没有多余赘肉,远远站在一旁,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透出的剽悍。
    那是日积月累、千锤百炼所造就的,就像是百兽之王,只是漫不经心的散步也会让周围的动物感受到压迫··    很显然,这种压迫感并非只有沈焱感受到,他不经意都能听见周围豪门小姐的窃窃私语,议论着那个人是谁怎么会跟会长走在一起长的很帅要是能认识就好了,很快,就有比较了解的人讽刺开口。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那可是堂堂军区首长,凭你们,就是送上门人家都不要·”·    “哼,料你们也没听过,首长一向低调,最近xx联合军演知道吧那可是首长亲自带阵的……”·    “可是他怎么会来这里怪不得会长亲自迎接……”·    “……”·    寇刃的资料很少,稍微重要的都是国家机密,沈焱唯一能了解到的就是,寇刃这个人很危险他的资料是从十岁开始的,那之后的十五年里,他几乎每年都能获得功绩,晋升速度堪称传奇。
    沈焱沉思间,寇刃等人已经走到了身边,其他人都是热情如火,笑的快没把嘴扯烂,只有寇刃神色冷淡,一副严谨认真的态度,就连手臂摆动的弧度,也维持的毫无破绽。
    当走到沈焱旁边,寇刃微微朝他瞥了一眼,眼睛里没有温度,沈焱礼尚往来,朝他挥手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后,寇刃面无表情,就跟没看见他一样,随着其他人继续前进。
    沈焱笑容僵住,被彻底无视的操淡心情使他一脸黑线,周围不少人幸灾乐祸的盯着他,就差没指着鼻子骂:就凭你也想跟首长攀关系再到阎王爷那轮几次吧·    “老爷,你没事吧”泰漫伸手推了推沈焱,关切地问。
    “……没事·”沈焱放下僵在半空的手臂,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干儿子什么的实在太不可爱了·    寇刃并未出席颁奖仪式,沈焱穿着黑色西装、踩着红地毯走上颁奖台,与其余获奖者一起面对数万观众,主持人在台上夸夸其谈,沈焱悠闲而散漫的站着,丝毫没表现出半点紧张,他相貌清秀,五官也极为柔和,尤其是在西装的衬托下,更是特别吸引目光。
    沈焱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肖蜀未身上··    肖蜀未穿着休闲而高档的羊毛衫,整个人显得单薄清瘦,他肌肤透着一抹病态的苍白,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台下某一处,身体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沈焱顺着他的目光,就看见隐藏在角落里的刑光。
    沈焱必须查出苏沐然杀自己的原因,而这个原因极有可能跟曾弦劲有关,前世离开时他将曾弦劲交由刑光负责,而进入焱堂,他需要刑光来作为切入口··    焱堂有内鬼,在内鬼确定之前,沈焱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    挂着金牌、捧着荣誉证书,沈焱离开时刻意走在肖蜀未旁边,肖蜀未动作缓慢像是在强忍着什么,踩到最后一个台阶时,终于脚软没忍住就要摔倒在地。
    预想的跌倒并没有出现,肖蜀未身体前倾时,被一双手及时抱住并拉了回来,他脸色难看的拽着沈焱手臂,半晌才缓缓松开,声音极低的说:“谢谢。”
    沈焱探了探他额头,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肖蜀未连退了好几步,似乎很厌恶他的碰触,沈焱尴尬的收回手,想了想还是劝道:“如果生病的话,一定要早点去医院。”
    “……”肖蜀未咬着牙,手指用力攥着衣服,半晌突然拼命朝旁边跑开了··    “别理他,他就是个怪人,可能这有问题。”
一名同样抱着荣誉证书的获奖者看着肖蜀未跑的方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随即好奇道:“咦,我在比赛上怎么没见过你”·    “你是在变相说,我存在感很薄弱吗”沈焱手指着自己笑的无辜,他一边说,一边看刑光所在的位置,果然,人已经不见了。
    “没……我只是觉得你很面生·”·    “那不就——”沈焱眯着眼微笑,“——啪”他话音未落,就被更为响亮的耳光声突兀打断,沈焱仍维持着手臂扬起的姿势,他全身僵硬,目光阴霾到蔓延起浓烈的杀气,唇边的笑容僵住,然后慢慢抚平,抿成一种紧绷的压抑的弧度。
    “你……”对方明显受到惊吓··    沈焱缓慢的活动着手指,眼中强烈的杀气顷刻消逝,仿佛并未出现,然后他弯了弯唇角,烂漫的轻松的笑着说:“没事,脸有点痒就打了一下。”
    “……神经病……”·    “……”·☆、第七章 :亲密·肖蜀未挪动的很费劲,他手指使劲扣着光滑的瓷壁,越来越激烈的震动使他无法维持镇定,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用齿尖狠狠咬着下唇,无视流入口中的血腥味道。
    “先生,你没事吧”有现场工作人员前来搀扶询问··    肖蜀未羞愤地将其推开,嘶哑的说:“别管我。”
    不能在这里倒下他满脑子都充斥着这个念头,一旦倒下就会被送到医院,送到医院就会检查身体,那样他的一切都毁了他不想死,更不想唯一站在阳光下的机会都被毁掉。
    他身体虚弱,脸色苍白,仅是维持站姿都需费尽全力,然而紧扣着的手指与隐忍深沉的眼睛,却透出一抹坚韧顽固··    沈焱独自站在不远处,将肖蜀未的表现收于眼底。
    刑光明显在玩弄他,身体里不知被放了什么东西,硬是将肖蜀未逼到这种地步,可即使如此,他仍在抵抗,沈焱从来不歧视任何人,也从不轻视任何人··    无论谁被逼到绝境,都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尤其是心中有仇恨的人,一直压抑着,承受着,生活在没有希望的日子里,然后突然有一道阳光出现。
    沈焱打赌,他会顺着阳光走过来的·    “有没有兴趣跟我聊聊”沈焱靠在角落瓷壁上,手里把玩着类似遥控器的物品,等肖蜀未经过时,突然开口笑道。
    肖蜀未目光涣散,看也没看他一眼,仍自顾自的朝前挪动,他已经超出规定时间太久,必须尽快赶到,否则多一分钟就多一份惩罚··    可他又朝前挪动一步,突然楞住了,体内强烈的震动感消失了,突兀涌来的空虚取代了疼痛,他没那么天真的以为是刑光关掉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干扰器。”
沈焱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随意的像是老朋友闲聊,“你的主人……是叫刑光吧”·    肖蜀未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别这么紧张,我叫屈夏既。”
沈焱轻松自然的笑,“或许我们可以有笔交易·”·    “没兴趣·”肖蜀未讽刺的看他一眼,“如果是来看笑话的,你可以走了。”
    他连自由都没有,还谈什么交易··    沈焱目光微沉,突然上前一把扣住肖蜀未手腕,顺势将其压在角落瓷壁上,背部重重的撞击在墙面,下面某个地方不受控制的朝前推移,肖蜀未没忍住从嘴里溢出低哑的shenyin,他紧蹙着眉,来不及反抗就被沈焱捉住手腕扣压在墙上。
    “你长得很漂亮·”沈焱手指极轻地碰了碰他脸颊,“像你这样漂亮的男人,应该放在家里好好宠着,而不是……”沈焱另一只手从他腰部划到臀部中央,暧昧的提示,“承受这样残忍的对待。”
    肖蜀未猛地挣扎起来,像是被踩到尾巴,然而双手双脚被制,他只能瞪着眼怒吼,“放开我”·    “这里很难受吧明明是那样脆弱的地方,现在却被撑开……还有这里,连上厕所的自由都没有……不恨吗”沈焱凑的很近,他一只手扣住肖蜀未的双腕,一只手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游走,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颈项,低沉而带着笑意的话语,更像是一种强势的蛊惑。
    肖蜀未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拼命的挣扎,却怎样都逃不开禁锢··    “你到底想干什么专门来羞辱我吗你根本就不了解,有什么资格说这些我恨不恨跟你有什么关系”·    “交易。”
沈焱扼住他的下颚,认真的一字一顿的说:“我们各取所需·”·    --------------------------·    会客厅宽敞而明亮,落地窗朝向会展中心广场,视野开阔,采光度极佳,厅内布局奢华,沉香木制作的会议桌经手工雕刻,花纹精致,而在厅内左壁,独立放置的木柜上摆着各种名酒。
    陈邡与几名外国厨艺界领袖交谈甚欢,好几次想取美酒美食共同品尝,都因忌惮寇刃在场而收敛,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勇气上前去问寇刃究竟在做什么··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沈焱的事虽然是寇刃托付,自己也曾提过,如果寇刃能在颁奖时前来就更好了,可他真的只是随口说说,绝对没想到寇刃这尊大佛竟会真的前来,陈邡收到消息时吓得差点没摔到地上。
    寇刃是谁堂堂军区首长手握军权,就连政府高官见了他也得赔笑脸·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个屁,陈邡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这一路上,他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就算寇刃要他捶背捏腿,恐怕陈邡都能毫不犹豫的去做。
    只可惜,寇刃很难接近,非常非常难接近陈邡绞尽脑汁的奉承他,对方眼神都没给一个,半晌听到的也只是毫无起伏的单音节字··    在会议桌稍坐片刻,寇刃就转移到南面的窗边,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
    总之,陈邡没敢去打搅,不仅如此,他就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会惊扰到寇刃··    寇刃在看窗外··    准确的说,他是盯着斜下方底层角落里的两个人,距离太远看的并不清楚,可那模糊的轮廓寇刃实在不陌生。
    ——屈夏既跟谁在一起·    即使隔着六层楼,寇刃也能清楚的感受到两人间的暧昧气息,距离实在是……实在是太近了,从他的角度,就看见沈焱将对方压在墙上,两人站在一起,然后沈焱凑到对方颈边,肆意地亲吻……·    基本上,寇刃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冷漠而坚硬,就连说出的话都不带任何情绪。
可现在,他却微微皱了皱眉头,手指搁在窗沿,像在思索什么般的轻轻叩击着··    半晌,他收回视线,忽然转身··    “告辞。”
寇刃冷硬吐出两个字,说完就朝会客厅外面大步离开··    “不再坐一会吗寇首长我送你……”陈邡连忙站起身,极其掐媚地笑着问,可他还没追上寇刃,就被关上的门阻挡视线,陈邡盯着虚掩的房门,忽然重重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得到缓解。
    寇刃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将厅内的气氛完全压制住··    权辉站在门外,等寇刃出门时,他就立刻跟了上去,一边问:“首长,我们现在……”·    “先到一楼。”
寇刃直奔电梯,权辉谨慎的打量他,发现首长现在情绪似乎有些不太稳定,于是识趣的没多问,直接将电梯按在一楼··    沈焱正在跟肖蜀未僵持。
    激将法很好用,可他貌似用的过头了,肖蜀未现在完全处于愤怒之中,他瞪着泛红的双眼,牙齿将结痂的唇再次咬破,手臂挣脱了一只,此刻正用力掐着沈焱脖子,沈焱有些费力的跟他较劲。
    愤怒中的肖蜀未手劲很强,沈焱双脚牢牢制住他下.身的挣扎,一只手还得控制住他手臂及上半身,肖蜀未全然不顾,把整个身体都当做武器,牙齿、指甲……只要能用,他统统都派上用场。
    沈焱一边嘀咕这具身体真他妈不好用,一边咬着牙想要控制局面,肖蜀未一旦疯起来,极有可能惊动其他人··    他这念头刚闪过脑海,肖蜀未就完全挣脱了,他拼命的扑过来,双臂伸展试图掐他脖子,沈焱没办法,千钧一发之际直接倾身而上,双手将他用力抱住,手臂箍住他的动作,凑到肖蜀未耳边试图安抚他。
    寇刃抵达时,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沈焱面容温和的抱着那个男人,两人亲密的将身体贴在一起,沈焱甚至还凑到对方耳边,低笑着仿佛在说什么甜言蜜语,而对方一脸羞愤,脸上还染着红潮,更重要的是——·    那个男人的嘴唇竟然在流血·    寇刃目光骤然阴沉。
☆、第八章 :夜晚·沈焱没有发现寇刃··    他聚精会神的抚慰肖蜀未激愤的情绪,在感受到对方僵硬的身体稍稍放松时,不由的牵扯出愉悦的弧度。
    焱堂由自己掌权,内部权力分散为三股,一股在程叔手中,主要负责国外的军火交易;一股在程枫——也就是程叔的儿子手中,为防止职权过度集中,沈焱仅让他负责q市赌场;而另一股就在刑光手中·    程叔是跟着自己一路打拼过来的,沈焱年轻气盛时,他甚至还冒死救过自己,沈焱知恩记恩,一直尊称他为程叔。
至于程枫……纨绔自负、恃强凌弱,这是沈焱对他仅有的印象,唯一称得上优点的,或许就是在经济上的天赋,他就像是天生的商业天才··    摒除前面两人,刑光就有最大嫌疑,可惜那人生性多疑,沈焱根本没法靠近,更别提从他那里打探消息,所以要做到这一点,肖蜀未就至关重要了。
    虽然身份卑微、没有自由,但不得不承认,他是离刑光最近的人,只要善加利用,一定会有极大收获··    沈焱兀自得意,就在以为肖蜀未会弃械投降、选择合作时,他放松的身体突然再度紧绷起来,下一刻就毫无预兆的用力撞开自己,攥着拳头、紧咬牙关,肖蜀未动作别扭的从寇刃身边擦过,从始至终低着头。
    沈焱立刻转身欲追,一步还未迈开就看见旁边冷着脸的寇刃,他想了想收回脚,脸上僵硬的笑容再度泛开,像是静止的水面突然泛开的涟漪,带着如沐春风的明媚与干净。
    “首长好”没有再不知好歹的乱打招呼··    他一边说话,一边庆幸刚刚交涉时,自己已经将写着手机号码的纸条交到了肖蜀未手中。
    沈焱相信,肖蜀未会改变主意与自己合作的··    寇刃眼底突兀出现一点的诧异,很快就被平静掩埋,他冷冷扫了沈焱一眼,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什么,沈焱连忙摆出一副乖巧无害、认真聆听的模样,偏偏寇刃觉得这样有失风度,半个字没挤出来,只微微侧头对权辉说了一句。
    “带他回家·”他说完就走,毫无质问的意思··    沈焱满脸堆砌的笑容瞬间瓦解··    ——他已经完全跟不上干儿子的大脑节奏·    “走吧。”
等寇刃走远,权辉脸上表情立刻变得冰冷,他轻蔑的冷哼一声,完全没将沈焱放在眼里··    沈焱敛去笑意,他看着权辉,不由的就想起那晚冰冷的充满讥讽的质问。
    ——您还没死啊·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沈焱半开玩笑··    闻言,权辉老脸一沉,粗糙的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拧了起来,语调是未加掩饰的嘲讽,“没有,谁敢得罪你啊。”
    沈焱不悦,“你什么意思”·    “不属于你的永远不会属于你,别以为抢了这些东西就……”后面的话权辉没再说下去。
    “是你做的”·    “您这是诬陷·”说这句话时,权辉莫名用了敬称,语气平静的有些诡异。
    沈焱感受着身体突然涌起的强烈愤怒,半晌才意识到这是屈夏既的情绪,这股情绪除了愤怒还有少许的挣扎,残留的意识薄弱到沈焱稍微凝神就全然消失。
    沈焱并不愤怒,毕竟当初被殴打至死的并非他本人,可也许是受了屈夏既的影响,他心底慢慢涌起一股烦躁,盯着权辉的目光也渐渐变得冷厉··    就在双方对峙、形势危急的紧要关头——·    “老爷,你——”泰漫募然闯入,在看见权辉时猛然噤口,局促的压低声音,“老爷,你怎么跑这来了”·    他将金牌、荣誉证书等放入车中,再回来就找不到沈焱了,泰漫越想越焦急,几乎快把会展中心翻个遍,谁知道沈焱竟然站在这个偏僻角落里。
    紧绷的气氛被打破,权辉不再跟沈焱纠缠,视线转到泰漫身上,斥责道:“你是怎么照顾老爷的不陪在老爷身边到处乱跑什么”·    泰漫立刻道歉,“对不起,权先生,对不起”反应慢脑袋也笨,只知道一个劲的说对不起。
    沈焱没忍住用手拍了他头一下·——就算道歉也该跟自己说对不起,泰傻子点头哈腰的跟权辉道什么歉·    “以后注意,别仗着……就无法无天,现在送老爷回家,还有,首长今晚到别墅住,将饭菜准备好。”
权辉交代完就朝前面离开,似乎半点也不想跟沈焱久待··    泰漫一脸激动的打量沈焱,恨不得从头到脚处处检查,“老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笨死了。”
沈焱略嫌弃,“以后我没说你错,再跟别人乱道歉就炒了你·”·    ---------------------·    沈焱本打算借着这次机会跟寇刃好好交流交流,顺便加深了解,结果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寇刃也没有出现。
    沈焱一边无奈叹息,一边逼着泰漫将做好的菜端上桌,既然寇刃没回来,他就只能自己独自享受了··    葱香油爆虾、馋嘴鸭舌、辣爆鸭胗、莲藕鲜莲脊骨汤……满满一桌全是寇刃爱吃的。
    沈焱夹一块鸭舌,又夹一块龙虾,吃的津津有味,泰漫在旁边搓着手指犹豫开口:“老…老爷……真的不等首长了吗”·    “想吃就坐对面。”
沈焱爽快说··    泰漫偏着头想了好一会,动了动嘴皮又什么都没说,以前首长说要回来住,老爷不仅帮着做饭,还一定会等到首长回来才肯吃,好几次折腾到一两点,最后满满一桌菜全部喂了垃圾桶。
    可是老爷失忆了泰漫突然觉得老爷很可怜·唔,老爷要是知道自己忘记首长,肯定会很难过的·    沈焱吃完饭寇刃仍没回来,他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自己显然是死了·可奇怪的是,媒体、报纸上完全找不到半点痕迹,甚至没有一篇报道曾提及,这里面不对劲,肯定有人在故意压着自己的死讯,沈焱深知这一点,却没办法深入了解。
    还有苏沐然……他现在……沈焱觉得自己真是贱的无药可救,可有些想法由不得他去掌控,比如喜欢苏沐然··    时针指向十一点,沈焱终于熬不住回房睡觉,他习惯掌控主动权,然后回馈别人惯然的无害笑容,因为一切尽在掌控中,所以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都能涵养极好的给予笑容,一方面展现风度,一方面也能给对手致命性的打击。
    可现在,沈焱关上壁灯,盯着稠密像是无边黑洞的黑暗,只想对寇刃狠狠奉上中指··    睡意席卷,沈焱很快就陷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有东西在舔自己,像是动物的舌头,舔的时候带来一股□□,紧接着有什么重物压在自己身上,胸口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沈焱努力的挣扎,努力的想要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然后——·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瞳孔中空洞的表情仅停留一秒,沈焱就雷电般出手,指骨在扼住对方喉咙时被突兀扣住,沈焱迅速屈腿,用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腹部,趁对方怔神时,手臂撑在床上,抡起双腿就要重重踢向对方头部,他深知人体要害,招招都朝要害处打,而且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
    速度风驰电掣,招招直指要害,可惜爆发力不足,寇刃猛地制住他踢出的腿,在沈焱将有下一步动作时,极快的压制住他的双手双脚,他手劲很大,沈焱顿时感到一股尖锐的疼痛蔓延而来,甚至有种骨头会被捏碎的感觉。
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寇刃一只腿将沈焱脚压制住,两手各抓着他手臂,几乎是半贴在沈焱身上,而这种距离,也正好让沈焱看清对方··    “……是你啊,这么晚了还有事”沈焱身体警钟立时解除,看向寇刃的眼神颇有些惊讶与无奈。
    仅仅几招,他就完全能感觉到寇刃的强悍,自己打不赢他,就算是以前的自己也没有胜算力量、速度、敏捷度,寇刃在这些方面几乎能获得90分。
    可是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自己房间来——·    寇刃没说话,沈焱发现他能无视自己就尽量无视,那种无视……说不上是厌恶还是蔑视,又仿佛两种都不是,总之,寇刃根本没把自己——身体原主人屈夏既放在眼里,是彻彻底底如同路人般的漠视态度。
·    沈焱目光冷了下来,“放开·”他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感觉··    “屈夏既·”寇刃突然开口,他声音低稳沉重,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沈焱在黑暗中撞上他的视线,看见那里面浓郁的无法散开的恨意。
    “屈夏既,是你毁了我,我们谁也别想好过·”·    寇刃凑到沈焱耳边,语气冷漠如同寒冰,没有一点情绪,一字一顿像是陈述又像是诅咒,沈焱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猛地意识到——·    错了一开始就错了屈夏既跟寇刃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仅是干爹那样简单·    一股疼痛募地从肩膀传来,牙齿磨合着肌肤使沈焱用力咬紧牙关,身上的睡袍早就被解开,寇刃毫不怜惜的低下头,一口咬住了沈焱。
☆、第九章 :硬碰硬(部分删)·第九章:硬碰硬(部分删)·    寇刃施加的力度稍重,沈焱顿时觉得一股无法抑制的颤粟,传递到身体四肢,像是一股强大的电流,使大脑与本能有瞬间分离。
    在静谧的黑暗中募然扩散,沈焱愣了··    他早已习惯站在主导者的位置思考问题,重生到现在,他从没试图想过这种情况的发生,甚至本能没这样觉得。
    在他的了解中,寇刃私生活极为自律,甚至达到了禁欲的程度,寇刃对自己的多次无视,沈焱只以为是他们父子关系不融洽,他一度想过做点什么来改善关系,直到现在,沈焱才总算明白,为什么泰漫提及寇刃就一副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
    寇刃并没有停止··    沈焱甚至能听到他做这个动作时,从鼻间轻轻的像是蔑视的哼了一声··    很轻,很轻。
等回过神就已经消散在空气中··    寇刃并不享受,他神智清醒、动作敏捷,每一个动作都标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幸好,寇刃及时停住··    “不管是失忆还是双重人格……就算你不是屈夏既……”寇刃手指勾勒着沈焱腰侧,语气低沉而蛮横,“就算不是,你也得替他承受,记住,是屈夏既欠我的。”
    沈焱眉头皱的更深,寇刃的这些话说明他早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一直不闻不问就是觉得没必要还有他那些话……·    ——屈夏既到底欠了他什么·    沈焱没心情更没时间多想,因为那刹那自己竟然微微挺身,作势要主动去吻寇刃,沈焱及时制止,然后就被一股浓浓的悲伤情绪轰然笼罩,那是属于屈夏既的情绪·    他好不容易驱散这股悲痛的情绪,就看见寇刃松开自己双腕,想把自己翻个身方便做事。
    这是沈焱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来不及多想,沈焱快如闪电般出手,手指迅速扣住寇刃喉咙,他直接扣在咽喉位置,没给寇刃任何反击时间,双脚从他的压制中抽离出来,手臂一推让对方躺回床上,然后整个人翻身压上。
    “别动,这里可是很脆弱的”沉声威胁,沈焱不敢有丝毫松懈··    寇刃尝试说话,可喉咙被死命扣住,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沈焱,瞳孔里强烈的冷漠丝毫未变,很平静,让沈焱极度愤怒的平静只有缺氧导致呼吸困难,脸部肌肉才稍微扭曲。
    所以,沈焱恶趣味的再度紧了紧手指··    果然,寇刃眼神发生了变化·很微弱的变化,但也足够沈焱得意··    “听着,我不会杀你,但你得让我走,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
说完这句话,沈焱认真想了想才继续开口··    “我想你也猜到了,我不是屈夏既·屈夏既已经死了,至于我……很抱歉不能坦言。
第一:我不管你跟屈夏既有什么恩怨,那都跟我无关·第二:我没让人上的习惯,你最好别再惹我,等明天我就离开,绝不多打扰·”·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寇刃,察觉到寇刃在听到自己并非屈夏既时,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很快就被窒息带来的痛楚遮掩。
    “如果同意就点头·”·    寇刃好半天才微微点头,沈焱松了口气,因此错过寇刃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他从寇刃身上搜出一把92式手枪,一边把玩一边松手稍微退后。
    寇刃手指摸着脖子,一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一边暗自打量沈焱··    这个人不是屈夏既没有人失忆会连习惯、性格都改变,几天前自己就有所察觉,如今更是百分确定,不是屈夏既,那他又是谁寇刃没兴趣知道,比起这个,他更介意刚刚沈焱的反击动作。
    太精准太致命了他没想过有人能将自己轻易制住·那种位置、那股狠劲,充分说明这个人是真正在刀尖上淌过血的,虽然自己的松懈也占据大部分因素。
    可他还是会输·寇刃不容置疑,他输就输在——放了自己·    沈焱预估了一切可能·他甚至提前卸掉寇刃的枪充当辅助,寇刃拼命呼吸、咳嗽时,他的目光都未从对方身上转移,即使如此,沈焱仍然没有跟上寇刃的速度,手枪刚举起试图威胁,寇刃就一个手刀砍在手腕上。
    手枪落地,沈焱脑中警钟顿起,几乎瞬间意识到——糟了·    身体腾空而起,然后被用力扔在床上,沈焱借着反弹力道率先出击,跟寇刃硬碰硬讨不到好处,他只能攻击对方身体软肋,寇刃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没再逗弄直接出击。
    相比之前,寇刃现在的动作粗鲁许多,他完全不顾沈焱可能遭受的痛楚,身体正面迎击一拳,沈焱也同时一脚踹上他腰侧,然后就再次被压制床上,行动失败导致沈焱彻底抛弃涵养,一开口就是痛骂。
    “寇刃他娘的你还是不是男人老子都说不是屈夏既那倒霉鬼了贱到是个洞就想往里吧啧啧,堂堂就这点诚信度,刚刚是谁——”·    寇刃声音仍有些不自然。
“对你不需要诚信·”·    这是羞辱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羞辱·    这一刻,沈焱对寇刃的恨意肆意滋长,他得忍必须得忍没有其他办法,必须等到最合适的时机——·    沈焱目光微沉,然后落在那柄遗留在地板的手枪上。
☆、第十章 :两败俱伤(部分删)·第十章:两败俱伤·    月光清冷,凉凉的透着几分神秘高贵,微风掀起窗帘,一缕缕月光趁机侵入,仍能感受到散发空气中的湿冷,床被掀到一旁,设施高档的房间散发着气息。
    某些方面来说,他这点跟苏沐然异曲同工,只是从骨子里,沈焱更狠更绝情··    “还不够吗”·    “……”沈焱反应了几秒,静默。
    寇刃也没打算等他回答,说完就继续兢兢业业的做事··    浴室里很快响起花洒倾泻而下的水声,朦胧的水雾氤氲着整个浴室,透过磨砂玻璃看的并不真切,蔓延在空气的微弱热量传递到卧室内,沈焱感受着刺激肌肤的微温,目光很快聚拢落在手腕的手铐上。
    这是一把精工制造的手铐,就算专业锁匠也没法打开,可对沈焱来说,所谓没法打开只是会稍微耗费更多时间··    他迅速寻找着周围能够利用的物品,最终选中放在床柜上的牙签,抽取一根牙签,沈焱一边盯着浴室,一边精神集中的将牙签插入手铐的锁眼中。
    浴室的花洒声仍在持续,沈焱毫不放弃的继续尝试,可随着时间流逝,他的精神也绷的越来越紧,手中的动作有条不紊,额头渗出的冷汗却汇聚成水滴落在床上,这个锁眼比他想象的更为精妙。
    浴室的花洒声停止了,夜晚死一般的沉寂,甚至能听见浴室传来窸窣的穿衣声,沈焱紧咬着唇,就在寇刃开门出来的同时,他手中用力,紧闭的手铐终于被打开。
    沈焱来不及穿衣,他整个人直接扑向地面,翻身从地上捡起手枪,再以极快的速度对准寇刃,同时冷喝道:“站住别动”·    寇刃维持着攻击的姿势,今晚沈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行为令他惊叹不已,简直就要……就要忍不住鼓掌了·    “放下枪。”
寇刃丝毫没有被威胁者的觉悟,脸上没有半点紧张感,“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    “啧啧·你能我可不能,我现在真恨不得一枪崩了你。”
沈焱咬牙切齿,他紧盯着寇刃,眼神冷的有些慑人··    沈焱很少有这样的表情,因为他几乎甚至从来没有被逼到这样狼狈的地步·寇刃算是踩到他的底线了,今晚发生的事完全被沈焱定义为彻底毁灭的事情之一。
    寇刃穿着蓝色真丝睡袍,半敞开袒露出精壮的胸膛,他浑身没有半点做/爱痕迹,身材魁梧高大,肌肉透着强大的爆发力量,目光锋锐而冷漠,闲散站着仿佛根本没把沈焱放在眼里,而相反,此刻全身赤/裸、遍布吻痕的沈焱更像是处于弱势。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手里的那把枪··    “你不敢开枪·”·    沈焱举着枪逼近,语调冷冽,“你可以试试,枪已经开了保险,我手指轻轻一扣……别怀疑我的枪法。”
    可他忘了,现在握枪的是屈夏既,而非他沈焱,就算枪法、手感仍印刻在脑中,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全吸取的··    “你想杀我。”
寇刃用的是肯定句,“杀了我你也活不了·”这句话比刚才更肯定··    沈焱突然笑起来,“是,杀了你我有80%的可能会死,可至少——”他说到这目光猛然一凝,凶光爆射,然后手指毫不犹豫的扣下,子弹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然后径直打中寇刃心脏部位。
    寇刃愣了一下,然后又是惊叹又是冷漠的盯着沈焱,疼痛从心脏周围迅速聚拢,阻碍了他进一步的行动,枪声一定会引来其他人,沈焱毫不恋战,他从衣柜里顺走一件睡袍,胡乱披上时已经听见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离开前冷笑的看一眼地上躺着的寇刃,沈焱犹不放心的多开了一枪。
    搬起椅子用力砸向窗户,玻璃瞬间四溅绽开,沈焱动作敏捷地从未焊铁杆的窗沿上跳下,只有牵扯到身后疼痛才咬牙咧咧嘴角,寇刃眼睁睁看着沈焱逃离,昏迷前甚至还在想。
    ——我要是死了,你不是80%而是100%会死,没有其他可能··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可如果我没死——·    别墅内只有四个人,权辉跟泰漫全部被枪声吸引到卧室,倒是给沈焱创造了逃跑的机会,窗户下面正对着一片草坪,沈焱捂着屁/股忍着疼爬起来,验证指纹然后狼狈离开别墅。
    从始至终,没再回头看一眼··    -------------------·    地下拳场永远充满暴力和血腥,独居一隅的僻静吧台就尤为显眼,交接班时,蒋清揉着折腾一晚的右眼特地请教跟自己换班的女孩。
    “哎呀,古人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这是不详的征兆啊我跟你说,你一定得去拜神求个平安,我前几天看到一家不错的寺庙,就在三江市不远,你要是想去的话提前给我说……”顶着爆炸头的女孩叽叽喳喳说了好半天。
    蒋清虽然头疼却也耐心的听着,暗自嘀咕早知道就不多嘴问了,今晚换班已经晚了两个小时,再等下去茶茶就该饿坏了··    茶茶是蒋清养的一条贵宾犬,前任男友送的,他没狠下心扔,于是一直养到现在,茶茶比他还挑食,蒋清换着花样给它弄吃的,被朋友知道了还调侃他养条狗跟养老婆似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耐着性子听女孩说完,蒋清赶紧开口想要结束话题··    女孩拍了拍他肩膀,挤眼睛敷衍笑道:“别忘了啊,还有今晚多谢了,改天请你吃饭,以后还少不了你帮忙的。”
    “没事,反正也不累·”蒋清顺其自然的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拜拜·”女孩爽快的招手。
    直到站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蒋清才苦涩的笑了笑,他就是没法拒绝别人,明明女孩来前都想好了,今晚一定要告诉她以后按时上班,自己又没有多拿工资凭什么帮她多上几个小时,可等她站到面前,随便笑一笑,敷衍几句,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    其实也不累,只是……蒋清叹了口气,认命的继续顶着烂好人的头衔··    然而,他回过神还没走几步,就突然被斜对面冲过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对方走的很快,蒋清退了几步才勉强站稳,他扶着直接撞到自己怀里,像是极度虚弱的青年,轻轻推了推对方肩膀问:“喂,你没事吧”·    对方全身无力的趴在他肩膀上,身上穿着质地极好的睡袍,脚上踏着一双拖鞋,这幅打扮怎么看怎么怪异,蒋清脑袋里一万个问号乱转,可当扶起对方,盯着那张漂亮的脸、危险的眼睛看了一秒,他顿时惊怔原地。
    “怎么是你”·☆、第十一章 :向钱看·出租屋位于市中心较为偏僻的地段,外面灯火阑珊,里面昏暗曲折,巷口一家洗发廊坐着几个穿着暴露诱人的小姐,看见有人经过就往外看一眼,抛抛媚眼、勾勾手指,白嫩的身子就跟没长骨头一样。
    出租车停在巷口,蒋清给了钱下车,又弯腰费劲的将沈焱搬出来,沈焱力没使上,晃悠着差点把蒋清一起摔到地上,蒋清连忙扶住他,将对方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托着他腰部往巷子里面走。
    经过洗发廊时,他面色不改连看都没看一眼··    沈焱稍稍挪动手臂,从肩胛骨不动声色移到旁边柔软的肌肤上,他抬头看了一眼洗发廊,又略带审视的偷瞄一眼蒋清,见对方心不跳脸不红顿时有些了然。
    凌晨五点,空气中带着湿冷气息,缭绕的暗色像幕布一样笼罩着周围,紧挨的出租屋仅留狭窄的过道,大多数人仍在睡梦中,也有少数房间亮着灯··    蒋清取出电子钥匙开门,然后艰难的扶着沈焱上楼,沈焱并不重,可对同样体型的蒋清来说还算不小的负担,等爬上三楼,蒋清狼狈扶着沈焱开门,一边庆幸对方还有意识,否则自己还真没法把他搬上来。
    ——在街上撞到自己时就已昏迷,他根本没法推脱,总不能将对方扔在街上不管,蒋清承认自己烂好人的病又犯了··    可救都救了,现在反悔也来不及。
    门刚打开,一道黑影就迎面扑来,带着凌厉强大的气势,蒋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一直扶着、瘫的连路都走不了的人猛地跳起来,一把推开自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挥拳。
    “嗷——”不明之物没防备,直接被揍的摔到地上,发出低沉急促的痛叫声··    蒋清怔了怔,首先闪过脑海的念头是:他在装晕·    “你——”蒋清瞪着沈焱,一副你竟然骗我的愤然表情,他开了灯,沈焱这才看清,刚刚气势汹汹扑过来的就是一只小个的贵宾犬。
    棕色的贵宾犬趴在地上看起来像毛绒绒的玩偶,湿漉漉的眼睛又怒又惧的盯著沈焱,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吓声,然后挪啊——挪啊地挪到蒋清旁边,两只前腿瞪着直立起来,扒在蒋清腿上一边蹭头一边伸舌头呜呜撒娇。
    蒋清蹲下/身,伸手抚摸茶茶软软的毛,茶茶享受的眯着眼睛,甚至主动往蒋清手上蹭毛,短尾巴摇啊摇的装可怜··    “茶茶不喜欢你。”
蒋清从抽屉里取出狗粮喂茶茶,一边开口··    假装昏迷失败,沈焱也没气馁,反正都到家了,再怎么也得住一晚,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洗澡和休息,那些惹人厌恶的东西必须尽快清理干净。
    “……我不是故意的·”沈焱低头道歉··    蒋清一抬头就看见他无辜的表情,微微低头无暇的肌肤更透着可怜。
——这只是假象……只是假象,蒋清心中默念,语气倒是缓了几分,“我可以送你回家·”·    “我走投无路了。”
沈焱摊手很是无奈,并继续描绘自己面临的境地,“如果你非要赶我走,明天见到的一定是我的尸体·”·    蒋清自顾自的给茶茶顺毛,“你的百万呢”·    “没了,唉……你看我像有钱吗”沈焱裹了裹睡袍,朝房内走了几步,语气中的无奈倒是没做假。
    蒋清迟疑了一会,“那你先在这一晚,明天一定得离开·”·    沈焱不置可否,见蒋清没反对就大喇喇的躺到床上——单间面积小,除了卫生间就剩下床,然后枕着手臂半点没客气,“好渴,有水喝吗”·    “床尾那有矿泉水,自己拿。”
    沈焱挪过去抓一瓶矿泉水,直接猛灌了几口,等水润着干燥的喉咙,顿时舒爽的呼一口气,身后的疼痛在平静中更加剧烈,异样感也变得清晰,滞留在体内的jingye让他浑身难受。
    “我想洗澡……能借套衣服给我吗”·    “——你难道不是刚洗完澡”·    “洁癖。”
沈焱没法跟他解释全过程,“虽然是病,但暂时没打算治·”·    “……啧·”蒋清起身给他找衣服,本来想随便挑件,结果想到沈焱有洁癖,稍微犹豫扔过去一套新买的衬衫和牛仔裤。
    沈焱拿着衣服迅速钻进卫生间,开热水器任热水冲洗着身体,一边提高声音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你呢”蒋清将皮球踢过去。
    “屈……沈焱,沈焱·”z国重名的应该很多吧··    “蒋清·”·    -------------------·    当晚两人分头而睡,躺床上时又闲聊了几句,沈焱能编就编,不能编的就唬弄过去,蒋清也没硬要他回答,见他不想说就不多问,一来二去,倒是沈焱把蒋清的情况摸透了。
    普通家庭,父亲早逝,为替母亲分担早早就来三江市做工,家里还有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成绩优异、乖巧懂事,听的出来蒋清很以他为傲··    第二天,沈焱起床时已经是中午,蒋清买了菜正在厨房清洗,床边木桌上放着电磁炉,里面烧着火锅底料和鸡肉、萝卜等,旁边还放着白菜、豆腐、金针菇等等,香味扑鼻而来,诱惑着沈焱挑剔的味觉,他盯着盯着,就听见——·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蒋清好笑的开口··    沈焱不上当,看着蒋清不加掩饰的称赞,“做的很不错,哪个姑娘能嫁给你就享福了·”·    蒋清洗菜的动作僵了一下,笑了笑没搭话。
    沈焱心知肚明,故又加一句,“男人也是·”说完笑的意味深长··    蒋清掩饰的咳一声,“快洗脸,马上就能吃了。”
    吃完火锅,沈焱向蒋清借了钱到营业厅补卡,结果被告知需要身份证,他耐心解释几分钟无果,嫌麻烦干脆找了家网吧,沈焱很庆幸自己以前没不学无术,黑客这方面盗个通话记录倒是很轻松。
    屈夏既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很少,自己鸠占鹊巢的那几天更是寥寥无几,除了几个来往的狐朋狗友,就是俱乐部、酒吧问怎么最近没光顾,沈焱主要集中昨天跟今天,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陌生号码。
    ——上午11点打来的,归属地t市··    沈焱记下电话,顺便又用关键字‘凌晨’‘三江市’‘受伤’等分别搜索,没有完全没有昨晚的事就像石头扔进海里,连涟漪也没起几个,寇刃封锁了消息,沈焱不由安心,至少情况没太糟,另一方面,他也觉得遗憾。
    寇刃没有死,自己的枪法百发百中,可寇刃中了两枪,仍然没死·    他摩挲着指腹,心情一时复杂起来,这莫非……是注定的·    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昨晚要不是真逼急了,沈焱也做不出那种事,事实上,他做完就后悔了,先不说自己初来乍到这个身体,就是寇刃的身份,那也容不得自己动手,寇刃死了还好,要是活着自己非得遭大殃。
    沈焱本以为今天会满市风雨,甚至都做好了避几天风头的准备,可现在风平浪静,他心中五味杂陈反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寇刃跟屈夏既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对劲很不对劲·    肖蜀未呆在刑光身边,沈焱没冒失的打电话过去,而是用蒋清的手机发了条短信,内容只有简单的一个字母:q——屈的拼音首写,他相信肖蜀未能看得懂,至于对方为什么会改变主意……沈焱觉得多少跟寇刃有点关系。
    短信发出十几分钟,肖蜀未回电话过来,蒋清躺在床上睡午觉,沈焱拿着手机到阳台接电话··    “你认识寇刃”果然,肖蜀未开门见山,直接就提寇刃的名字。
    沈焱静观其变,“是·”·    肖蜀未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们这算是合作开始吗”·    “你不缺钱不缺势,为什么想要掺和焱堂的事”这才是肖蜀未最奇怪的地方,沈焱能认识寇刃,就等同于抱住了一块金砖,在寇刃眼里,焱堂算个屁。
    “我想做什么对你没有任何影响·”沈焱避重就轻,认真说,“我们还是谈谈你的目的吧·”·    肖蜀未并未在意沈焱的避而不谈,可提到自己,他满腹怒意顿时又腾地升起,郑重再郑重地说:“我想要一个人。”
不是让自己逃离虎口,而是要一个人··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    …………·    沈焱站在采光度极佳的阳台上,朝下俯视就看见流淌的河流,中间修筑着拱桥通行,桥两边被摊贩完全占据,卖菜的、烧烤的、卖皮包的……数不胜数。
    阳台镶嵌的瓷砖上残留着水渍,沈焱用手指散漫的将水渍圈开,污黑的瓷砖划出一条条白色痕迹,他努力表现的若无其事,可浑身无法掩饰的在意与紧张仍然泄露无遗,瞳孔很深,深的看不到尽头,许久,他才收回目光,将残留的水渍全部抹开,紧抿的唇缓平弧度,又慢慢勾起很浅很浅的笑容。
    “好·”他语调平静而冷漠··    挂断电话,沈焱闭目沉思,肖蜀未提供的消息并不多,可综合自己的了解,就能延伸出许多更深层次的真相。
    自己死后,焱堂发生内乱,程叔与刑光两党竞争激烈,甚至私底下还交了火,可双方实力相当,再加上其他长老的威慑,到现在还仅仅是暗斗,没发展到真刀真枪的地步。
    老大被杀,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那批保镖自然好不到哪去,尤其是苏沐然,作为刺杀焱堂老大的凶手,他几乎立刻成为两党派的眼中钉,为替自己报仇,焱堂想杀他的人数之不尽,关键时刻,却被程叔给压了下来,轻飘飘的一句“岂能让他这么容易死”就注定苏沐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当然,关于苏沐然的事,沈焱都是从肖蜀未口中得知的,真实度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他更想知道的是,苏沐然当初杀自己的理由·    想到这里,沈焱忍不住叹气,总之……总之,现在这些他只能想想,调查啊,报仇啊,这些都得一步步慢慢来。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沈焱摸了摸口袋里剩的三十块,觉得连驴都未必能给自己拉磨,没钱啊——没钱啊——沈焱一边腹诽,一边思考着。
    ——那五百万可是自己拿命拼出来的,竟然就这样给了寇刃沈焱恨的牙痒痒,偏偏无计可施,总不能跑回别墅再把银行卡偷出来吧·    ——早知道就该把银行卡贴身带着,内裤上面缝个口袋也行还有……离开的时候完全有时间将卡带上啊自己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    沈焱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看见蓝天白云飘啊飘的汇拢到一起,一会变成人民币,一会变成银行卡,突然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oh*至少把那五百万还给我啊·☆、第十二章 :赌场·翌日凌晨,蒋清破天荒拒绝了女孩的再次求助,话筒里软软糯糯的声音跟羽毛撩着脖子,刻意带着嗲声的撒娇让蒋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把手机扔的远远地,硬着头皮一再解释,女孩终于无奈放弃,并声称一定准时来换班。
·    蒋清挂断电话,拧着眉叹一口气,然后神色很快恢复自然,他一边动作熟练的为顾客调酒,一边时不时扫一眼挂钟,等到下班的点仍没见女孩身影,蒋清憋的心里发慌,一股闷火就蹭蹭蹭的往上窜。
    女孩匆忙赶到,放下包就给蒋清道歉,蒋清见对方态度诚恳,脱口就要责备的话又收了回去,他是男人,责备一个女孩子算怎么回事·    “刚刚经理过来了,你以后还是早点吧,如果被发现就不好了。”
最终,怒火化成花苗,花苗化成不咸不淡的更类似于关心的语言··    蒋清面不改色,却有一种膝盖中箭的坑爹感·    女孩自然连连点头,笑的就跟四月里灿烂的牡丹花,蒋清捂着咽不下吐不出的闷火,只能平静的交代事情,然后打声招呼下班。
    听到开门声音,原来窝在沙发上的茶茶立刻四肢直立,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房门,在门缝出现的那刻,它兴奋的汪一声,跳下沙发就朝门口猛扑过去——完全忘记了昨天的教训。
    蒋清顺手接住茶茶,对它的迎接方式已经不能再熟悉了,茶茶眯着眼乖巧的蹭蒋清手心,并从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蒋清一边给它顺毛,一边顺手摁开开关。
    白炽灯瞬间亮起,将房间的黑暗完全驱逐,蒋清习惯性的扫一眼,然后发现:·    ——沈焱没在·    茶茶脖子上挂着一个显眼的小瓶,蒋清将其取了下来,然后从透明瓶中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字数不多,末尾还示好的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可等蒋清看完,他僵着脸,半点也笑不出来。
    “帅哥,谢谢你的收留,还有,我身无分文,就先借你五百块·/笑脸”——甚至连名字都没留··    蒋清沉着脸、用力攥紧纸条恨不得把它捏碎,茶茶仿佛感受到他的情绪,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更重了,面部肌肉紧绷,蒋清快速冲到书桌旁,然后打开底层抽屉,掀开垫在抽屉里的纸张。
    他的七张毛爷爷,现在只剩下两张了……·    蒋清盯着毛爷爷欲哭无泪,自己这是被骗了吗被骗了吗可是——·    沈焱你究竟是怎么从这里找到钱的·    我明明藏的很隐蔽很隐蔽啊·    ----------------------·    晚上十点,沈焱乘车抵达t市,然后径直奔向t市瑞光赌场。
    瑞光赌场是焱堂最重要的赌场之一,建筑宏伟而独特,尤其是在夜晚,装饰灯光美轮美奂,更衬出一种奢华大气的视觉享受,赌场外面停着无数上百万的豪车,出入间都是戴金钻、金鲜项链的大老板,怀里搂着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美人。
    沈焱跟着富商一起进入赌场,普普通通的衬衫牛仔裤,硬是让他穿出了名牌的感觉,衬着那张漂亮温和的脸蛋,浑身都透着一股富二代气息··    赌场内井然有序,百家乐、21点、轮盘、老虎机等一应俱全,沈焱前世没少来这,有兴致时也跟着玩几把,动辄就是千万,对于赌场内的小手段,他比谁都更清楚,用剩余的两百元换了一张磁卡,沈焱想也没想就直接走向位置稍偏的一台老虎机。
    ——这是赌场内赔率最高的一台··    将磁卡插入卡槽,沈焱熟练的摁下按钮,看着屏幕上变换的水果图案,他手指轻轻叩击着桌子,目光极为专注。
    相同水果图案排成一行,屏幕很快出现赢钱明细,然后这笔钱将自动划入磁卡中··    玩老虎机自然不能全赢没输,沈焱时机掌握的很准,输的钱少,赢的钱不断翻倍,他玩的时候全然没觉得紧张,甚至中途还悠闲的查了一下余额。
    五万元·短短十几分钟,这简直就跟财神爷附体一样··    首先注意到沈焱的是旁边老虎机上的大叔,他愁眉苦脸就差没直接找块地撞墙,连输三十局,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可往旁边随便一瞅,就看见沈焱屏幕上划入磁卡的金额,大叔气势汹汹的盯着那个数字,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有一就有二,没过多久,沈焱周围就挤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玩老虎机赚这么多钱的”·    “就是啊,我刚刚输了几万块,就差没气的吐血了。”
    “赌场就这样让他赢,没道理啊”·    “要是我也能有这种好运就好了·”·    “……”·    四周议论纷纷,沈焱坐在椅子上连表情都没半点变化,他手肘撑在台面,懒散的撑着下巴,右手指时不时摁一下按钮,剩下的就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等着赢的钱划入磁卡中。
    虽然自己使了点小手段,但沈焱也不得不承认,今晚自己运气真他妈太棒了——重生果然是有附带福利的吗·    赌场内老虎机一角引人注目,随着沈焱赢钱的高效率,前来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嘀咕待会等沈焱离开一定要用这台老虎机玩一玩。
    沈焱面容温和,嘴角擒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手指摁下按钮,他像是无意的扫过头顶监控器,稍稍停留就很快移开,然而眼中的挑衅却未加掩饰··    -------------------·    陈立志一脸掐媚的跟在程枫屁股后面,程枫穿着剪裁得体的西服,深色领带搭配乍看起来倒人模人样的,只可惜老大看起来情绪很不妙,紧蹙着眉、脸色阴沉,就跟有人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想到这,陈立志就不由的将目光落在老大旁边的男人身上,太瘦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身材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人穿的休闲简单,却丝毫掩不住风采,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高傲。
    可惜那双眼睛太冷,陈立志仅仅对上一眼,就再也不敢直视,他仍记得,那时这个人眼里冷的没有半点情绪,颓败而死气沉沉,仿佛世上根本没再值得留恋的。
    程枫尝试着放慢脚步,一边想要去拉苏沐然的手,苏沐然冷着脸看他一眼,讽刺的笑了笑往旁边站的更远··    陈立志连忙低头,示意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真是难训的野鹰,被宠的不像话·”程枫阴冷的笑,没顾忌苏沐然直接拖到自己身边,制止住对方的挣扎,他手指扼住对方下巴就猛吻下去,从始至终都没顾忌任何外人。
    苏沐然眼中愤怒的气焰越来越浓,甚至隐隐带着同归于尽的绝决,口腔里异样的味道让他觉得很难受,他手指紧紧拽住程枫手臂,睁着眼用牙齿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啊”程枫吃痛松口,舌头上尖锐的疼痛使得痛感加剧,他气的满脸通红,偏偏苏沐然还站在旁边嘲讽的笑,程枫目光沉了沉,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啪”清脆的响声立刻响起,在瑞光赌场二楼走廊上更是清晰异常,苏沐然猛地被扇到地上,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并隐隐有肿起的趋势,他躺在地上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狠狠盯着程枫恨不得将他咬死。
    “看来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程枫鄙夷的扫着苏沐然,没扶他起来的打算,他居高临下心中充斥着绝对的优越感,冷硬的说:“我可不是沈焱那个白痴,没耐心跟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闭嘴”苏沐然突然吼道,他赤红着眼,整个人都处于崩溃边缘··    程枫并未停止,他脸上、眼里都是嘲讽,“亲手杀他的是你,现在假惺惺的也是你,苏沐然,你可真恶心。”
他说话时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视与鄙夷··    “闭嘴”苏沐然语调陡然尖锐··    程枫没闭嘴,苏沐然越是愤怒,他就越是兴奋,他抬脚逼近苏沐然,然后半弯着腰,盯着苏沐然紊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没关系,我就喜欢你贱……听说,你这种人在床上更有滋味。”
    “——闭嘴”·    静谧的走廊里,瞬间回荡着无数刺耳的‘闭嘴’声,像是要震破耳膜,苏沐然用力捂着耳朵,手肘撑在地上极其艰难的站起身,即使狼狈,面对程枫时他仍然挺着腰,神情高傲未减,只有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不稳定。
    程枫冷笑,他觊觎苏沐然很久了,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无数次yy玩弄苏沐然的场景,想象他在床上欲仙欲死的表情,想象他shenyin时*的姿态··    可是——可是苏沐然是沈焱的他肖想再多连手指头也碰不到,所以——所以沈焱死了最好,这样苏沐然就彻底是自己的了,这只高傲的孔雀落到自己手里,总有一天会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程枫很期待··    他想要……想要彻底毁掉苏沐然·    “把他带回房间。”
这样一打岔,程枫原先的兴致也没了,干脆吩咐随行的手下,然后不再理会苏沐然径直离开··    监控室在走廊的不远处,程枫经过时无意中瞥了一眼,竟看见里面保安都拥堵着聚精会神看某个监控画面,他皱眉不解,想了想还是进入监控室一睹为快。
    陈立志连忙抹额头冷汗,努力想引起这帮兔崽子注意,可偏偏现在几人都太过认真,完全没人注意到程枫的进入··    程枫的目标是监控画面。
    他透过前面将目光牢牢定格在画面里,就看见那个肆意摆弄老虎机的青年……以及旁边围堵着的人群,这一幕堪称壮观··    “怎么回事”舌头痛得厉害,程枫语气不悦中又夹杂着愤怒,突然冷厉质问道。
    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青年突然抬起头,然后直直地看向监控器——目光如同冷硬的刀锋,冰洌无温··    程枫只觉得一股凉意猛地浸透身体,那片刻,他竟然有种被对方看穿的……错觉。
    ——是的,只能是错觉··☆、第十三章 :交锋(1)·沈焱知道程枫蠢,可没想到他会蠢到这种地步··    当着赌场客人的面,竟派人将自己公然带走,没有一句解释,更没有半点客气的,明眼人——只要脑袋没坏掉,都能轻易看出这里面的猫腻,很显然,自己的高赢率引起了赌场的怀疑。
    程枫很少到赌场巡视,他仗着老爸的权势,在t市几乎是横着走,白道黑道都得给几分面子,而纨绔自负,也使他做事极为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威风。
    “怎么这样啊,连证据都没有就要把人带走·”·    “是啊,这也太霸道了,以后谁还敢赢钱啊”·    “他说不定真做了手脚,哪有人坐老虎机一直赢的。”
    “……”·    沈焱听着赌场里传来的窃窃私语,毫不反抗的跟着几名西装男朝电梯方向走,庆幸程枫幸好没经常巡视赌场,否则焱堂下面的赌场非得闹的天翻地覆不可。
    富丽堂皇的房间铺着柔软的绿色地毯,内部装潢皆遵循欧式风格,程枫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雪茄、翘着腿神情桀骜,陈立志微弯腰恭敬的立在一旁,沙发后面更是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西装男。
    沈焱踉跄着站稳,看着这阵势不由好笑,他禁不住想起,这个眼前傲慢放肆的男人,以前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的阿谀奉承,脸上始终堆着笑,低眉顺眼、战战兢兢就跟天生的奴才一样。
    “在瑞光耍花样的就是你”程枫靠在沙发上,任雪茄的烟雾在口中缭绕,然后神情悠闲的吐出烟圈,沈焱被用力推进来,他也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
    沈焱心中鄙夷,表面却还要装出受害者模样,郑重的解释:“我没耍花样,你不能随便冤枉人·”·    “那台老虎机赔率虽高,可还没到这种程度,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
    “你这是威胁”沈焱语调陡然高昂,“我刚来赌场,能有什么手段,不就是靠运气赢的”·    程枫目光阴沉,他把玩着燃烧的雪茄,语气透着烦躁:“少跟我玩这套。”
·    “就算是赌场也得讲证据,除非你们想杀人灭口,我光明正大,没做手脚就是没做手脚,你们尽管去查,查出来我无话可说。”
沈焱目光坦然,没有丝毫心虚或害怕··    程枫没说话,沈焱微微抬头,看着房间上方装饰的水晶吊灯,一如的欧式风格,半梨形的水晶吊饰衬得高贵而华丽,他知道,程枫正在等待调查结果。
    房间内一时静的连呼吸都极为沉重,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陈立志捂着听筒到角落接电话,隐隐可以听见刻意压低的声音,沈焱双手交握用脚尖轻松的触着地面,眼角余光瞥见陈立志拿着手机走近程枫,然后凑近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程枫表情先是凝重阴郁,后来微眯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真不错,竟然没留下任何把柄·”程枫将雪茄咬在嘴里,扬手鼓掌称赞··    沈焱皱眉,“我都说只是运气好而已。”
    程枫静默,他目光审视的打量着沈焱,突然开口问:“有没有兴趣在瑞光做事”·    沈焱霎时怔住——这是在唱哪一出完全没按计划走好吗可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你就不怕我有什么目的”·    程枫笑的张狂,“我既然让你来,就有绝对的把握掌控你,就算你有什么目的,我都能直接使其夭折,别怀疑我的能力。”
    程枫一直暗中培养自己的心腹,想要创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而瑞光作为焱堂最重要的赌场,他更是忧心忡忡,陈立志是老爹的人,他不得不防一手,焱堂的人大多都在刑光手里,这促使他选择的目标转向非焱堂的人。
    而沈焱,是他透过监控画面就挑中的人选··    沈焱也笑·他该说程枫胸有成竹……还是愚不可及·    “枫哥,这……这不太好吧,您用不用跟程老商量……”陈立志终于忍不住开口。
    程枫目光攸然隐晦,瞥向陈立志带着强烈的挑衅与不满,冷声道:“怎么赌场是我负责的,任用几个人都没权利·”·    陈立志连忙解释:“枫哥,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您……您有权利当然有权利是我多嘴了。”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锐利地打量沈焱,而谦虚谨慎的青年只是站在原地,察觉到炙热视线还友好的回了一个笑容··    陈立志紧皱眉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枫哥,那我需要做些什么”沈焱称呼改的很快,他微低着头,表现的恭恭敬敬,只有隐藏在暗色中的瞳孔,攸然出现一点冷光。
    程枫——果然够蠢·    -------------------------·    沈焱主要负责赌场内的秩序,顺便再抓一些出老千的赌手,然后交由赌场按规矩处置,这是一份闲差,闲的沈焱整个人都不好了,每天起床上班,然后在赌场跟企业老总随意调侃,见到某些漂亮的少年时,他自然也凑上去调戏调戏。
    只可惜,他想得到开始,却永远猜不到结局··    ——沈焱:你长得真漂亮··    ——路人甲:呵呵,你更漂亮。
    顶着屈夏既漂亮躯壳的沈焱表示很蛋疼··    ——沈焱:美人,能交个朋友吗·    ——路人乙:对不起,我也是0号。
    顶着屈夏既受属性躯壳的沈焱暴躁的想掐死对方··    没有美人愿者上钩,沈焱招摇过市却吸引了大批猛男,今天送一束玫瑰——沈焱扔垃圾桶,明天送一盒巧克力——沈焱蹲在街角喂流浪狗,诸如此类,数不胜数,沈焱不胜其扰,无法阻止只能无视。
    优哉游哉的过了一周,程枫再次光顾瑞光赌场,沈焱坐在赌场角落的沙发上,不经意抬头就猛地看见一道身影,太熟悉了太熟悉了他几乎是将视线定格在那个人身上,片刻也没有移开。
    苏沐然瘦的连骨头都看的清清楚楚,整个人如同晾衣架子撑着衣服,他眼眶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精神状态也很不好,即使如此,他步伐依然矫健,紧紧跟在程枫旁边,拒绝对方任何的帮助,他眼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赌场,没有喧哗,更没有人。
    沈焱忽然觉得心情沉重,既爱又恨··    “妈的不就是一堆破骨灰”程枫在房间里暴躁的怒骂,“你他娘的再逼我,你再逼我,等我拿到他骨灰就全部喂狗”·    “——咳咳……你敢”苏沐然虚弱的尖着嗓子吼,“程枫你说过会把骨灰找回来的你骗我不得好死”·    “老子真恨不得杀了你”程枫跺脚呼吸急促,苏沐然怒视着他,忽然弯腰拼命咳嗽起来,他咳的很用力,像是要连着心肺一起吐出来。
    程枫吓了一跳,一边骂娘一边轻言细语地劝:“祖宗你别折腾了,我不骗你,厉海棋已经有消息了,我马上就派人去守,一定帮你把沈焱的骨灰找回来还不成吗”·    房门虚掩,沈焱募地攥紧手指,脸上浮现出复杂情绪,他肌肉紧绷,有瞬间没法移动,没有去想自己的骨灰为什么会丢,也没有去想厉海棋——自己最得力的手下为什么要偷走骨头,他满脑子都充斥着一个问题。
    ——苏沐然他,是不是后悔了·    沈焱迟疑几秒,很快就收敛情绪叩门,程枫低沉的说了一声‘进来’,然后想要扶瘫在地上的苏沐然起来,苏沐然避开他,自己撑着地面艰难的坐到沙发上。
    程枫狠狠瞪着他,简直快被气疯了·    论倔劲,苏沐然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偏偏拧的跟铁一样,被自己碰了一下手,就非得用水清洗十几遍,被自己亲了一下,就非得拿牙刷刷上十几遍,直到受不住干呕起来。
    到后来,程枫连他一根头发丝都不敢碰,就怕苏沐然想不开,拿剪刀把头发都给剪掉··    最可恨的是,苏沐然不怕死他拿他的命来威胁自己·    “枫哥,你找我吗”沈焱规规矩矩的站着,从始至终没看躺在沙发上重重喘气的苏沐然半眼。
    程枫没心情跟苏沐然较劲,他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一份资料交给沈焱··    “这是渔岛的地图和环境介绍,后天将会有一艘客船抵达渔岛,你找到这个人,然后从他那拿回这件东西。”
    沈焱很清楚,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程枫对自己的首次考验··    聚精会神的看着资料,沈焱目光聚集在那只雕刻精致的骨灰盒上,黑酸枝木纹理交错,显得肃穆庄重,渡上一层黄漆更衬出高贵典雅,犹如一件古藏艺术品。
    ——更重要的是,那里面装着自己的骨灰·☆、第十四章 :死讯·三江市,市中心医院·    凌晨三点,寇刃被紧急送往医院,全程保密没走漏半点风声,闻晴睡的正香,接到电话从床上跳起来就往医院跑,鸣笛、闯红灯,就差没把汽车当飞机使。
    寇刃从昏迷中醒来,首先就是交代权辉别轻举妄动,一切等自己术后再谈,闻晴冲到医院,换好手术服寇刃刚好被推入手术室··    手术直到次日凌晨,闻晴率先从手术室走出来,一脸倦容的将口罩取下,揉着酸痛的眼睛宣布:“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这次手术给她的压力很大,寇刃的身份就不容她失误,而且子弹的位置很危险,第一颗几乎是贴着心脏擦过,开枪的人手稍晃悠就能让子弹直接打入心脏,手术时更需小心谨慎,第二颗打在胸腔左侧,并不致命,像是很随意扣动的手枪。
生子重生强强年下·    随即,寇刃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与死亡做斗争··    寇刃没少跟鬼门关打交道,他曾说:如果我不想死,就算阎王也不能把我带走。
事实证明,他再一次被阎王放过了··    三天后,寇刃从昏迷中醒来,心电图恢复正常,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    ……·    “不许进哥才刚醒过来,你就要拿这些事讨他晦气啊”病房门口,一名穿着奢侈、相貌俊美的少年双臂伸开,将企图进入房间的男人强势拦住。
    “请让开,我有重要的事向寇先生禀报·”与其对峙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刀削般的脸庞带着岁月的风霜,目光迥然冷冽··    俊美少年抬起下颚毫不畏惧的瞪着男人,固执的强调:“我不管,反正现在谁都不能去打扰哥”·    闻言,中年男人面色微沉,目光陡然凌厉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权辉突然从旁笑着走过来,语气关切:“阿颉,你怎么来了”·    寇玟颉视线落到权辉身上,撇撇嘴不太高兴的抱怨:“权叔,哥住院了你怎么没跟我说”·    “还不是怕耽误你学习。”
权辉走到寇玟颉身旁,眯着眼一脸疼爱,见寇玟颉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终是不耐的看向对面的人,皱了皱眉:“首长刚过危险期,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吧·”·    “就是我都怕进去打扰了哥,你算什么东西啊,哥要是出什么事你负责吗”权辉的话更让寇玟颉有所依仗,言辞举止都显得嚣张傲慢,恨不得拿扫帚把这个讨厌的男人赶走。
    高无奇毫不畏惧的与权辉对视,仍是面无表情,嘴角弧度冰冷,沉沉的说:“是关于他的·”·    ——他··    权辉微皱的眉头更用力拧了拧,身体出现瞬间的紧绷,然后他沉着脸朝旁边挪了一步,像是思索后还是那个‘他’更占据首位,语气不耐的说:“进去吧。”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他是谁·更清楚这个他对寇刃的重要性··    “权叔你说什么胡话呢”寇玟颉急的跺脚,一把将男人用力推开,怒吼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让你进你敢打我我就让哥撤你的职”·    “阿颉,别胡闹”权辉责备的低声斥道。
    寇玟颉顿时不可思议的盯着他,没想到关键时刻,对方竟然会突然转移阵地,“权叔,你——”·    权辉平日很疼他,基本上都百依百顺,要什么就给什么,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生怕让寇玟颉受到半点伤害,寇玟颉对此习以为常,然而现在形势突然转变,连权辉都站到别人那边,他顿时就觉得无比憋屈。
    “我——”权辉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连忙改劝道:“阿颉,别任性了,先让他进去,我慢慢给你解释好吗”肯定是有急事发生,否则高无奇不会出现,更不会急的要冲进病房里。
    “不我偏不让你们倒是说说,那个他是谁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进去”寇玟颉倔脾气也涌了上来,梗着脖子拦在病房门口,丝毫没有退让的打算。
    “寇少爷,你别逼我……”高无奇逼近一步,浑身透着一股寒意··    “让他进来·”——就在双方对峙、势如水火时,病房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语气低沉,强硬的语调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实。
    寇玟颉眼睛猛地一亮,他迅速开了门,却是站在门口将高无奇挡在外面,看向寇刃面容乖巧的惊喜笑道:“哥,你醒了啊”·    “你们都出去,无奇留下。”
寇刃躺在病床上,沉稳的直接道··    一周时间,他已经彻底脱离危险期,并从重症监护室搬到vip病房,闻晴此次严阵以待,养伤期间不该碰的一样没让寇刃碰,饮食、药物全用最贵的,硬是刷新了枪伤诊治最快时间记录。
    寇玟颉直接无视他的命令·“哥,这是怎么回事谁敢打伤你啊伤口是不是很疼我知道的时候都快吓死了,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要——”·    寇玟颉还在喋喋不休的担忧发问,寇刃皱了皱眉,不耐烦的冷声打断。
·    “阿颉,你先出去·”·    “——哥”·    “出去”寇刃微微侧头,墨色的瞳孔染上一层寒气,语气强硬冷漠。
    寇玟颉咬着下唇,气的掐着手心发抖,高无奇从他身旁经过,刻意拿肩膀撞了下,寇玟颉往后退了退,瞪着高无奇的背影兀自狂躁,心中顿时委屈到极点。
    在他看来,哥对自己这么冷漠全是因为高无奇,还有那个……自己尚不知道的他·    “那哥你好好休息。”
转身离开时,寇玟颉目光现出狠厉,努力抑制住胸口无法发泄的憋闷··    ……·    ……·    等门再度掩上,寇刃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沉,仿佛这样就需用尽全力,高无奇挺直背脊,表现的恭敬而平和,他盯着浅色实木地板,直到寇刃很费劲的问:“怎么样”·    他嗓音较之前更显低沉,其中又夹杂着许多复杂情绪,诸如——·    高无奇一惊,不敢将寇刃与那两个字相提并论,他取出手机递过去,一边恭敬汇报:“这是海厉失踪后传回的消息,只有部分,而且情况……”很糟糕糟糕透顶·    焱堂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寇刃意料之外,他这几日住在医院,前些日子又忙着军事演习,等到海厉失踪消息传回,已经是厨师节当天,然后让人进行调查,自己又阴差阳错住进医院,直到现在,才总算能得知一点消息。
    他总有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将他的精神折磨的如履薄冰,这在寇刃身上是很难得的,也只有遇到那个人的时候——遇到那个人的时候才会——·    手机里是一段音频,只有短短的两分钟,寇刃手指触到播放,里面立刻响起杂乱的电流声。
    房间内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电流声混合着沉重的呼吸,不断的响起··    “——焱堂出事了”海厉不停的喘气,仿佛就要呼吸不过来,语调急促,“长话……长话短说,沈焱死了是被苏沐然杀死的,焱堂……焱堂内部乱了起来,我……我首当其冲被……被关了起来……”·    话语到此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声,隐约还能听到海水声。
    高无奇惊恐的看着寇刃的表情,这个他觉得向来无懈可击的男人,脸上表情俱是无措和茫然,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瞳孔像是要凝结成一块寒冰,床被被无意的撕破,他仿若未觉,房内气氛沉重而压抑,高无奇屏气凝神,总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寇刃的表情太可怕了,比冷漠无情的他更可怕百倍··    “我逃了出来,现在躲在……躲在一艘客船上,明天就要抵达渔岛,他们不会放过……不会放过我的对……对了我把沈焱的骨灰……把他的骨灰带出来了,这是我唯一可以做……”最后一段话语说完,音频已然结束。
    高无奇很久没听到半点声音,房内暖气充足,他却觉得浑身冰凉,偷偷抬眼看去,才发现寇刃僵硬的坐在床上,手机已经被捏碎··    “首……首长”不得已,高无奇率先打破死寂的沉默。
    寇刃半晌才看向他,眼睛里什么也没有,那是出于本能的一眼,空洞的没有色彩,高无奇更害怕了,他顿了顿才继续说··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他知道首长对沈焱的关心程度。
    寇刃并没有让无措在脸上出现太久,可稍加掩饰仍看得出他的难受,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手指在轻轻颤抖着,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快死了也没有。
    “出院,封锁渔岛,拿到……拿到他的……”突然停顿,后面三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寇刃发现时隔多年,他又一次想哭,可他却死了。
    九岁时,那个笑着给自己擦眼泪的沈焱,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怎么可以死了呢……·☆、第十五章 :交锋(2)·下午三点,客船顺利抵达渔岛海岸,提着行李下船的乘客很快发现,往日热闹拥挤的岸口突然戒严了,一大批荷枪实弹的官兵严密把守,将抵达海岸的船只包围其中,而在官兵中间留有仅一人通行的通道,每人出去都需经过一番检查。
    “怎么回事啊”·    “我们船上该不会有走私贩毒的吧这阵仗可不小”·    “很有可能不过我没做那事也不怕鬼敲门,管他呢”·    “反正有人要倒霉了……”·    “……”·    乘客遵照秩序排队离开,也有不少人交头接耳、互相探讨,意外的是所谓检查竟极其简单,没有警犬、没有金属探测器,更没有手工人身检查,顺利离开的乘客全都一头雾水。
    厉海棋抱着行李袋谨慎的跟在大批乘客身后,他身上衣服还沾着污泥,风干后就变成一块块的干泥,脸上残留着乌青痕迹,甚至衣袖上还沾着类似血液的液体,无论怎么看……都显得狼狈不堪。
    寇刃坐在监控室里,身旁站着一丝不苟的高无奇,海洋局书记张蒙诚惶诚恐的盯着正对面的监控画面,生怕突发意外弄的一发不可收拾··    他并不清楚寇刃的来意,按理说,海洋局这块跟寇刃八竿子打不着,可寇刃的身份不简单,就连局长也得给几分面子,一听说寇刃要来渔岛,还是带着所谓神秘任务,他立刻连声高呼欢迎,就差举块旗子招摇过市。
    张蒙一边暗骂:敢情接待这位的不是你是吧我这边多大压力要是真出点事怎么办啊再则说就算没出事站在这也够受了啊这种低压气氛完全没法呼吸好吗·    “张书记,今天的事多谢了。”
就在张蒙胡思乱想时,忽然听见一道声音,他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是寇刃在道谢··    只是……这种道谢配着这幅哭丧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不、不用,这是应该的,寇首长随便看,有什么事也尽管提,我能帮的一定帮。”
张蒙抹了一把冷汗,连忙堆笑道··    寇刃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盯着监控画面没再说一句话,紧致的空气再次变得压迫起来,张蒙不动声色的揉了揉左脚,同时为旁边仍挺直站立的高无奇默默竖大拇指。
    ……·    ……·    “火哥,现在怎么办”染着金黄发色的瘦柴男人凑近沈焱,颇为担忧的问。
    到渔岛、取骨灰盒,本来以为是很简单的任务,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将渔岛海岸口戒严,还禁止任何人在这段时间内出入,他们连内围都进不去,更别提接近厉海棋将骨灰盒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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