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时尚修仙+番外 by 无衣yoy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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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时尚修仙+番外 by 无衣yoyo(3)
·这样宛若细细凌迟的痛,想想就很可怕,樊芷兰从来就对这样的人非常佩服··他又说道:“若不治疗,你最多还有五年的寿命,我们好歹相识一场,算是朋友,我必不会看着你就这么死掉,放心,我会找到给你彻底根治的方法的。”
·☆、第038章·蒂凡尼洒然一笑,“五年的寿命啊其实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这一点我也早有预料了,我们才刚刚认识,你就为我如此费心,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樊芷兰摇摇头,没有再说话,车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时间好似没怎么流动,他们就到了樊芷兰住的那家酒店了,头下车之前,樊芷兰告诉他,“最近我都会在米兰,电话号码给你,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就联系我,千万不要忍着。”
·蒂凡尼点点头,“好的,就不说谢谢了,我会记在心里的·”·他目送着樊芷兰进入了酒店,吁了一口气,仰靠在座椅上,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一脸的若有所思。
良久,他突然开口问道:“理查兹,你怎么看”·那个一直充当隐形人的司机,赫然正是蒂凡尼的首席心腹,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出生日死多年,若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蒂凡尼无条件信任的,那就是理查兹了。
不同于蒂凡尼的精致相貌,理查兹长得相当高大威猛,他面相显得憨厚老实,很容易给人无脑打手的印象,但其实他相当的精明,不少人就是因为忽略他,而吃了暗亏··理查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反而问道:“你是真的感觉好多了吗不痛了”·蒂凡尼在这个时候,才终于露出了微微雀跃的神情来,他真心的微笑道:“好极了,简直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我感觉甚至可以直接站起来,跑个八百米唯一不好的,就是可能因为坐太久了,稍微有点无力,但我想,只要锻炼两天,就一点事儿都没有了。”
理查兹也吁了口气,憨厚的笑道:“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他是谁’、‘我们怎么看’,而是,唯有他能够治好你,别管他使用的什么方法,至少能够治好你,就代表他不是敌人,因此我们就算暗中调查他的身份,也要尽量隐蔽,以免被他察觉,惹怒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蒂凡尼眯起眼睛,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没错,樊芷兰是谁不重要,他从哪里来的这样的神奇能力,也不重要,只要他能够治好我,我就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查查他的底细,还是必要的,只是,这件事太重要,我不放心别人,理查,你去一趟中国吧。”
理查兹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一个人……”·蒂凡尼摇了摇头,“没关系,在意大利,还没有人敢来惹我·而且,照樊芷兰所说,十天之内,我的身体会一直保持健康,现在没有人知道这条消息,若真有蠢货忍不住动手,我反而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笑着对仍旧有些不放心的理查兹说道:“不过,理查,临走之前,一定要好好跟我的教女小布莱安娜解释一下,免得好几天见不到爸爸,小家伙会跟我闹别扭,你知道,小天使变成小恶魔的时候,可没人应付的过来。”
提起自己的女儿,理查兹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他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尽快回来·”·樊芷兰回到自己的房间,刚用房卡打开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果然是身心憔悴的魏鹏程。
魏鹏程这个家伙,从小就最怕学习,高中完了之后,又勉强上了一年野鸡大学,终于再也忍不住,连毕业证都不要就跑出来给人开车了·在他看来,英语这种东西就够反人类了,可好歹他也算有些基础,至少认识二十六个字母,会拽个哈喽、嗨,结果本来是跟着老板出来玩的,哪知道老板却如此的丧心病狂,非让他学意大利语·他学了三天,唯一的心得体会,就是意大利人的舌头必须与大中华舌头不同,卷来卷去的简直恨不得赶紧去死一死,太折磨人了·在这样的苦难中,‘再忍忍少爷说过三天就出来你一定可以的’这个信念,就好比挂在推磨驴子头顶上的那颗胡萝卜,水灵灵的诱惑着他,给了他继续生活在这样残忍无情无理取闹世界的勇气。
可想而知,当他激动地下课回酒店,看到那个免打扰牌子果然被撤下时,心里是有多么激动而同样,当他死活敲门都敲不开,最后还是酒店工作人员告诉他,人根本不在时,心情又是多么悲愤·在‘我的老板是奇葩’微博小号上吐槽都不能挽救他糟糕的心情了·而且少爷深夜才回来·一鼓作气的敲门进去,魏鹏程憋着一腔义愤,正想撒个小泼,樊芷兰就随手递给他一个纸袋子,里面传出来的诱人香味实在令人把持不住,他本能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各式各样的小点心,搭配一小盒布丁,还没等吃,口水就开始急剧分泌,魏鹏程结结巴巴的问,“这这这是给我的”·樊芷兰点了点头,他一开始是又将这个跟班忘了,还是回来时找借口,才想起他来,所幸他做的甜点还剩下不少,在贝洛克心疼的悲痛欲绝中,他打包了一小盒,算是给他的一点补偿。
唉,只能说,魏鹏程实在太没存在感了··业余跟班哪知道这其中的隐情,他简直感动的快要哭出来,什么不满都烟消云散了,忍不住拿了一块小点心放进嘴里,那香甜的味道,Q弹的口感,浓浓的鲜奶夹心在口中炸开,好吃的无法形容天啊,不是说我大中华美食享誉全球吗怎么意大利的点心却如此超水准在国内从来没吃过这种档次的点心啊特别赞·吃的有点上瘾,魏鹏程忍不住问,“少爷,这是从哪儿买的贵不贵”要是不很贵的话,他就咬咬牙,自己也去买点,唉,这一小袋吃不过瘾啊若此时不买,等离开米兰,谁知道还能不能找到这样的店这才是真正的过了这村没这店呢。
樊芷兰一边换鞋子,一边告诉他,“没什么贵不贵,是我自己做的·”·啥魏鹏程惊呆了,他细细的打量樊芷兰一会儿,心中首次觉得自己太无能。
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自己还比人家年长许多,出了车开的比较好之外,啥都不会,独自生活了这么多年,做饭也还只会蛋炒饭,真不怪没有姑娘肯嫁给自己啊魏鹏程品着点心的美妙滋味,心里突然五味杂陈起来,却是升起了一丝想要上进的欲望。
樊芷兰可没想到这么一盒点心,还能有这么大的功效,他身上沾了油烟,这会儿急着要洗澡,顺便疗伤,见魏鹏程还站在那里,不由提醒他,“你还有事”·“啊”魏鹏程怔怔的看着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哦,那个,少爷我先走了,晚安。”
樊芷兰等他将门关上,就脱了衣服,放了一浴缸水,在水里溶了一颗养灵丹,坐进去,打坐了一个小时的功夫,将水里的药吸收掉,他本来伤的就轻,再次内视,见略有损伤的经脉已经彻底愈合,就收功而起,打开一旁的花洒,冲起澡来。
他洗澡从不避忌郝英俊,这一点让郝英俊一直又是得意又是伤感,但往常郝英俊都比较自觉,就算门敞着,它也会呆在外面,不去猥琐的围观,只是今天情况不同,樊樊受伤了,它有些担心,所以过一会儿就往里探探头,见他停止打坐,又冲完了澡,这才松了一口气,跑进去与樊樊说话。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那个轮椅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并不是腿断掉了”提起这个,郝英俊就有些不忿,樊樊长这么大还没受过什么伤呢,竟然因为那个不安好心的轮椅男吃了大亏,要不是樊樊阻止,他肯定会狠狠地给轮椅男一个教训。
“而且你干嘛要承诺给他治疗啊他又不是咱们什么人,烂好心小心会没好报·”郝英俊拼命进谗言,想打消樊樊多管闲事的想法,那个轮椅男肯定不是简单人物,搀和进去万一有什么麻烦,多不划算·樊芷兰一边擦干头发,一边笑着对郝英俊说道:“你记不记得,有个介绍特殊体质的典籍,上面写着修真界出现过的各种奇特体质像是五行之体、先天道体这些,都是百年难得出一个的天才体质,我的混沌之体修真速度虽然不如那些天才,胜在适应度比较好,有些万法归一的意思。
还有一些体质,拥有者就很倒霉了,例如那些炉鼎体质,很容易被邪魔外道抓去采补,像蒂凡尼,就是更加倒霉的九阴绝脉·”·这种体质的人,八九岁就会发作,症状和心脏病很类似,他们体内会自行滋生寒气,慢慢堵塞经脉,所以他们会全天感到浑身发冷,这种寒冷是由内而外的,就算穿很多衣服,成天呆在火炉旁,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寒气同时带来刺骨疼痛,可以说,这种体质的人,终年活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而且成年之前,就会死掉··郝英俊查了查自己储存的资料,它所处的年代,很多疾病都不再是绝症,貌似还真有一种,所有表征都类似心脏病,偏偏无法治疗,为此还专门成立了专项研究所,到它穿越那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所以,这其实是一种很不科学的病症·它呆呆的问道:“那为什么轮椅男还活得好好的”· ·☆、第039章·樊芷兰停下手中动作,他皱了皱眉,“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丹田中有一方小鼎,也不知道他一个从未修炼过的凡人,去哪儿遇到的这样的奇遇,若非有那小鼎护持,他应该早就死了。
看来这个星球,并不是开始就是这般模样,也许多年之前,这里也如同修真界一样,是个灵气充裕的世界,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落到现在的地步,以前那些修真者,估计要么离开了,要么慢慢衰败了,唉,真是沧海桑田啊”·感叹完,樊芷兰又有些开心的说道:“果然美人总是受上天眷顾的,蒂凡尼那样的美人,可能老天也舍不得叫他香消玉殒,这才给他奇遇不算,还叫我碰上了……”·郝英俊无力吐槽了,樊樊这个文盲,到底会不会用成语啊还香消玉殒光看一张皮相太肤浅了,最重要的还是品格,你看它郝英俊,什么时候仗着长得好看为非作歹了像它这样内外兼修的奇男子,才是审美的正确归路,那个轮椅男算什么啦·真是叫人生气·它垂死挣扎道:“那你给他治疗,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良影响啊要不还是算了吧……”·樊芷兰得意道:“怎么会我已经有思路了今天这只是意外,放心吧,我又不会上来就给他彻底根治,以我现在的修为,也根本做不到,只能慢慢磨,若能照着我的想法完整实施出来,不但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还会有不小的好处呢”·听到还有好处,郝英俊终于不再坚持反对了,不过面对一个丧心病狂的颜控,还是不能轻易的相信他,万一他只是为了说服自己,随口胡扯的呢所以还是要慢慢观察,用事实说话。
看了看时间,都凌晨十二点了,好晚,樊芷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爬到床上,很快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第二天醒来,发现竟然又梦遗了·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樊芷兰坦然了许多,他哼着小曲处理完毕,顺便回味了一下那场梦,这次可算是清晰一点了,梦中那人长着一张蒂凡尼的脸,两个人将双修春宫图中的所有姿势尝试一遍,种种销魂刺激之处自不必多提,那残留的余韵经久不散,让初尝滋味的樊芷兰心情愉悦,一整天都笑眯眯的。
也不知道真实的双修,会不会也是这么快乐呢如果是的话,无怪他的娘亲找了那么多情人,根本把持不住啊……·至于梦中人长着蒂凡尼的脸,樊芷兰觉得很正常,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这不是必然的吗他遇到的人中,蒂凡尼无疑最符合他的审美,他又没有自虐倾向,春梦嘛,那当然是怎么合心意怎么来。
他对梦中人和现实中人还是分得很清的,找双修伴侣要谨慎,当然不能光看一张脸,需要综合考量,仔细斟酌,他比较懒,并不想和他娘亲一般,隔三差五换个情人,他还是比较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情。
昨天,班大少趁机和樊芷兰提了提,叫他走秀前还是先不要穿那些古装类衣服,以保持新鲜感,反正再有四天就结束了,等结束之后,就没人限制他·班大少态度还是很诚恳的,是用的求朋友帮忙的语气,而非硬性规定,所以樊芷兰没什么抵触,答应了他,今天果然就又穿上了衬衫西裤,还听郝英俊的建议戴了副墨镜,‘低调’的前往S&R临时办事处,做最后的磨合。
自昨晚与蒂凡尼熟识之后,他偶尔就会过来,顺便接送一下樊芷兰,两个人还会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樊芷兰的意大利语水平突飞猛进,普通交流已无障碍。
他因为借了人家的脸做春梦,心中存了些浅浅的愧疚感,与此同时,还顺便将蒂凡尼纳入了双修伴侣候选人队伍,暗中观察起来,所以对这样的小约会,也是毫不排斥,两个人就这么一拍即合,相处融洽起来。
却说贝洛克那边也是春心萌动,好不容易讨好班大少,要来了樊芷兰的联系方式,和简单的背景资料,知道樊芷兰要为班冲家的品牌走秀之后,他也开始频频往这边跑,买大捧的玫瑰花过来现殷勤,樊芷兰这个常识缺乏的家伙,可不知道送玫瑰花的含义,郝英俊也是故意不提醒,他相当坦然的收下,全拿回去泡澡用了,正当贝洛克自觉有门儿的时候,不料后方暗箭袭来,他爹打来电话,吩咐他去美国办事,这一去就要两个月,贝洛克呼天抢地还是没能拗过他爹,只能挥洒着伤感的泪水出发去了遥远的美国。
兵不血刃的解决了一个搅局者,蒂凡尼最近是春风得意·他总算能够安稳的睡到天亮,不会中途痛醒数次,在自己的地盘,关上房门,他就可以尝试着站立起来,然后用室内健身器材,来做一些恢复性运动,他的恢复效果十分惊人,甚至一天的时间都没用,他就好似一个正常人一般——不,甚至比一般的正常人都要强壮许多。
·问过樊芷兰,樊芷兰给他的解释,是他体内的寒气虽然折磨,但有一弊必有一利,那些该死的寒气也将他的筋骨锻炼的强健无比,当有寒气掣肘的时候,还显不出来,如今樊芷兰帮他将寒气压制了下去,在此期间,他就能彻底感受到,这种锤炼带来的好处。
以后随着他越来越有所好转,他的身体必然也会更强健··蒂凡尼虽然感觉到樊芷兰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但这种说法倒应该不是假话,在他十几岁的时候,还未需要坐轮椅,他的身手是相当出色的,家族中从来没有人打得赢他,枪法、拳脚他样样出色,就连理查兹也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也正因为此,当他坐上轮椅时,才有那么多人幸灾乐祸,将他当成是被拔了爪子的老虎,谁都敢上前撩拨一下。
但即使他坐上轮椅又怎么样就算他必须坐上轮椅,他依旧是人人敬畏的那个男人·即使强势若此,当他可以站起来,可以用自己的双腿行走,可以重新掌握最原始的力量时,蒂凡尼依然激动地难以自已,发了疯一样锻炼,冲破一个又一个极限,这种最野性最男人的感觉,他失却太久,如今重新寻回,唯有更加珍惜。
樊芷兰这个人,在他心中,已经重要到谁碰谁死的地步了,他将自己最精锐的力量派了一半出去,暗中保护他,同时怕动静太大,反而惹来有心人的注意,他特意做的极端隐秘,那些人化整为零潜伏于四周,严禁暴露于人前。
其实,若非拼命克制,蒂凡尼还想将樊芷兰圈禁起来,只有自己能找到他,能接触他,这么大的弱点摆放在外面,给蒂凡尼带来了巨大的不安全感··但他毕竟不是疯子,这样的做法太蠢,太极端,所以念头一浮现出来,就被他死命压制了下去。
不知怎的,他就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他感觉樊芷兰并不如他的外表一般,显得那么无害,他体内似乎蕴含着一种强大到恐怖的力量,这让蒂凡尼相信,他应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也正是因为此,蒂凡尼才不至于真的因患得患失,焦虑到发疯,而真的做下将人囚禁起来的事··在这样的暗潮汹涌中,S&R走秀的日子终于到了··他们并不是顶级的国际大牌,分到的秀场自然显得寒酸许多,到场的媒体也相对来说少了许多,台下倒是有几个国内的二流明星捧场——一流明星们为了曝光度,都去挤大牌秀了——一百多张座位,现在还没坐满,不时有人入场就座,平时十分镇定的卉姐从后台往外望望,紧张的坐立不安,这场秀对她来说意义重大,要么载誉而归,要么彻底沉寂,时尚圈的竞争就是这么血腥残酷。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镇定的过去监督模特们化妆换衣服,樊芷兰照样不是和其他模特一样,就那么直接当众换装,他待遇比较特别,依旧是用布料围了个简单的换装间,今天他任务最重,需要负责展示七件衣服,其中就包括那条红色宫装长裙,这就要求他换装必须快,不能出任何差错,且一定要做到气质随意变换。
这七件衣服,是卉姐犹豫好久,才终于选出来的,最合适樊芷兰的几件,剩下的,只能退而求其次,交由另几位中国男模展示·这场秀,最大的看点,就是模特全部启用中国人,这个决定非常冒险,因为毕竟是国际舞台,人们的普遍审美观,还是高鼻深目的西方人,东方人可以有,但基本是作为调剂,一场秀全部启用中国人,势必会导致主流媒体的冷处理,看看今天到场的媒体就知道了。
除非,这场秀的质量非常高,高到足以打破这种偏见··王卉当时坚持如此,她骨子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自负,她坚信自己能够成功,这种破釜沉舟,不成功即成仁的疯狂,让班冲的老爸极为头痛,然而到最后,还是他妥协,相信了王卉的选择。
她看着这群模特准备就绪,心中突然升起万丈豪情,等着吧,她必然会成功的·背景乐响起,今天的乐队全部演奏中国古典乐器,古筝,古琴,琵琶,长笛,洞箫,组成了一曲富含东方神韵的合奏,踩着这样的节拍,第一个模特自信的走上了T台··☆、第040章·玻琳是意大利版VOGUE的一个时尚编辑,她此时双臂环抱胸前,冷着一张脸坐在看台上,负责摄影的托马斯也不敢上前招惹她,生怕被她借机找个麻烦。
她没办法不生气,艾琳娜那个贱人,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那个肤浅的女人能力比她差远了,她负责的版块哪次不比那贱人的版块受欢迎结果,那贱人去了Prada,她却只能来到这里S&R听都没听说过·看看这寒酸的展台,看看这可怜的观众数量,甚至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牌都没有玻琳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这下好了,等回去之后,艾琳娜那个贱人就可以得意洋洋的冲自己显摆了,一想到这里,玻琳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她甚至想甩手走人了,只是理智还在罢了——这些狗屎,垃圾·正怒视前方,玻琳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哦,上帝啊,竟然是克劳迪娅,时尚圈目前最为追捧的女星之一,凭借一双翡翠般的眼睛,被誉为精灵公主,在全世界拥有数不清的拥趸。
她一下子精神起来,看来今天不至于会一无所获了——咦·天呐,不会是眼花了吧还是自己走错了秀场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名字都没听说过的东方品牌,而是GUCCI或者VERSACE杰西卡,尤杜拉,格瑞斯,珍妮特……一个个闪闪发光的时尚宠儿盛装出场,寥寥无几的摄影师们本来还很百无聊赖,突然这么够分量的惊喜砸在头上,按快门的手简直停不下来,现场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与方才冷冷清清的场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媒体人的嗅觉绝对可以媲美最出色的猎犬,没用五分钟,场外就涌进来一大批记者,争抢场地的时候异常凶猛,场面火爆极了,玻琳对同行们知之甚深,打眼一扫,就知道几乎所有够分量的媒体都派人过来了,这才是她应该奋斗的战场在激动之余,玻琳也开始警惕起来,若和他们一样,拍到一些普普通通的镜头,那就算彻底失败了,一定要有与众不同的东西才行。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她脑子转得飞快,她想着,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美女们跟约好了一样,齐齐出现呢她注意到,这些美女们看到彼此时有一个惊讶的眼神,这说明她们并不是知道对方也会来,莫非……她又细细的往观众席扫视一遍,接着,她十分果断地站起身来,拉着还在状况外的托马斯,两人排开拥挤的人群,趁着同行们都去围拍美女时,顺利的抢占了T台尽头处的有利位置,玻琳吩咐托马斯,好好照看调试他的摄像机,一定不能掉链子。
·这个时候,走秀马上就要开始了,工作人员开始维持秩序,那些拍照的媒体人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没报多大期待的看着T台··中国风的乐器合奏,一个颇为峥嵘的开端过后,第一个模特出场了。
S&R这次一共展示三个系列,女装是盛世和青晏,男装就是王权·盛世主打成熟女性市场,走华丽大气风,青晏则是主打青春少女,走明丽秀美风··作为一个出色的时尚编辑,玻琳拥有相当独到的眼光,看着一个个模特轮流上场,她点了点头,这个品牌的设计师还是比较有想法的,有一些巧思挺独到,虽然还有些雕琢的痕迹,不够流畅惊艳,比那些大师们自然是差远了,但作为一个新兴品牌来说,算是不错。
她又叹了口气,不错是不错了,离真正的出色却还差得远,如果只是这样的水平的话,杂志上能分给半页就不错了,且大部分篇幅还会被台下的明星们分走,莫非自己猜错了不应该啊这应该是可能性最大的解释了·就在玻琳开始心浮气躁的时候,场中的音乐风格一变,丝竹声添加了一些短促的破音,她对中国古典乐器没什么研究,只这么听着,就觉得有一种金戈铁马的杀气一般,曲风硬朗起来,她精神一震,然后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人一头及腰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就那么缓缓地向着自己走来,下巴微抬,细长的眼眸有一种睥睨的味道,她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种强烈的感觉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就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绝对是他,没有可能不是他自己果然猜对了·她没感觉到自己激动地双手发抖,下意识的抓住托马斯的衣角,“拍下来没有,拍下来没有”·托马斯连按快门,焦距早就调到最合适的数值,他们所处的位置实在得天独厚,一串连拍酣畅淋漓,尤其等那人定格在自己面前不足一米时,托马斯更是连拍了好几张特写,简直镇定极了。
接下来的秀场,隐隐的,好像变成了那个模特的专场一般·他并不会接连出现,往往会间隔五六个人,他身上的衣服极为适合他的气质,那般威严,那般睥睨,恍若一个执掌天下权柄的国王,漫不经心的巡视自己的领地,俯瞰众生,又并不将特定的某人看在眼里,简直光芒万丈·玻琳紧张的看着托马斯按快门,她使劲儿攥着拳头,心里反复的想着,这次肯定能至少争取到两大页版面若照片拍的成功的话,甚至连封面都有可能搏一搏真没白来啊,艾琳娜我真是谢谢你,谢谢你一辈子,谢谢你所有的祖先哈哈我真是爱死你了·她为那个现在还不知名,但必然很快就会名声大噪的模特默默数着,他一共出场了六次了,每次出场都会带来一个小高潮,这个设计师选人的眼光比她的设计水平高出好多,‘王权’系列是比另外两个系列优秀,但她敢断定,若没有这个模特的精彩演绎,这个系列必然会失色许多,米兰时装周精彩的设计太多了,凭什么你的就一定能脱颖而出·真是幸运啊玻琳暗暗想着,是那个设计师的幸运,也是自己的幸运,或许,也是这个模特的幸运毕竟,首秀就在米兰,起点不可谓不高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鸣惊人呢·乐声渐渐变得轻柔起来,中国的古典乐器别有一番风味,也许这就是东方人注重的意境了吧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仔细听听,真的挺不错的……玻琳想着回头找两张这样的碟听听,走秀应该已经到尾声了,她平静下来,脑海中构思着要写的稿子,灵感如泉涌,赶紧结束吧,她已经等不及将它们写下来了·就在这时,她却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这、这是·玻琳睁大双眼,她因为太过惊讶,还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眼妆,就那么悲催的揉花了,看起来黑黑一团真是极其狼狈,但她却根本没意识到,盯着那个徐徐而来的身影,她完全的,彻底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这怎么可能……这一定不是真的……我会不会是在做梦……·刚刚那个君临天下的男人,就那么旖旎而来,并未施一点粉黛,仍旧那般淡漠又盛气凌人,同时又加了一些浅浅的妩媚,恰到好处,真是多一分则溢,少一分则不足,若玻琳是中国人的话,她就能第一时间准确的形容出自己此时的心情了,那就是三观彻底颠覆,审美上被完全洗脑,这是一种赤果果的惊艳,不留一丝余地的扑面而来,恰如一场海啸,汹涌而过,满目疮痍。
托马斯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摄影师,常年面对各种美人,早已历练的波澜不惊,基本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影响他按下快门,一句话,他的眼界已经被拔高到一定程度了,看那些模特的眼光,往往第一时间就被他换算成‘这个身价如何如何’、‘这个怎么拍合适’、‘这个价值能有多少’等等等等,特别的实际。
然而这次,他却手抖了一下,大脑呆滞了一秒钟,才如梦初醒的反应过来,若非拍摄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这样最有价值的一组照片非被他搞砸了不可,若是那样,回头玻琳一定会生吃了自己……·醒醒吧托马斯这是个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你一向是个坚定地异性恋者,不要被你的眼睛所迷惑蠢材这么狠狠地告诫自己,托马斯艰难的镇定下来,按快门按的手指都僵硬了。
定格,转身,长长的裙尾翩跹而起,模特披散的长发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身体已经转过,侧脸却还停留,托马斯鬼使神差的将这一幕定格下来,而拍摄的时候,他甚至都没看镜头,他木头人一样呆在那里,有些痴痴的看着那个大红色的身影离去,消失在后台转角处。
玻琳回过神,就看到托马斯在那里发癫,她没好气的拧了他一下,“你不会忘记拍照了吧”·托马斯下意识的摇摇头,他目光闪烁,似是依旧在回味,“怎么会,我都拍下来了”天呐,他真美……·“那就好。”
玻琳吁了一口气,她兴奋起来,“我确定,我们一定会争到封面让艾琳娜那个贱人见鬼去吧哈哈哈”·后台,樊芷兰刚刚换好衣服,出来就迎上了依旧坐着轮椅的蒂凡尼,他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他,“恭喜你,这场秀非常棒。”
樊芷兰微笑,“谢谢·”··☆、第041章·蒂凡尼露出纠结的神色来,他犹豫了半晌,才艰难的开口说道:“说实话,最后那条裙子……我有点震惊……当然,不是说效果不好,事实上,一点违和感都没有,浑然天成,迷人极了,但是……”他因为不为人道的原因,一直欣赏阳刚伟岸的男人,这种欣赏并不是很娘炮的希望被拥抱之类,简单地说,其实就是羡慕嫉妒恨,无时不刻不想以身代之——·一个人缺乏什么,就会狂热而病态的渴望什么,在这样日复一日的非人折磨中,蒂凡尼很难不踏上变态的康庄大道。
在理查兹看来,他的变态程度已经相当克制了,是令人敬佩的克制··曾经一度,理查兹很担心自己也会成为蒂凡尼的‘欣赏’对象,毕竟,臭美的照照镜子,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加阳刚伟岸的男子吗如此近水楼台,自己简直就是高危人物啊因为这个,他结婚都结的很忐忑,挽着新娘手步入教堂时,理查兹特别害怕好朋友蒂凡尼会冲进来开枪乱扫什么的,将自己的婚礼变成修罗场——所幸这种可怕的预想没有实现,他腿软脚软的从神父那里下来时,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微笑来。
蒂凡尼后来知道他的脑洞后,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他严肃的安抚了不安的竹马:他欣赏的男人,仅止于英俊阳刚的帅哥,注意,光是阳刚绝对不够,否则他干嘛不直接欣赏黑熊蒂凡尼骨子里也是个非常极端的颜控,长得不符合审美再阳刚都不行,要不然为什么这些年他看中的猎物那么少想发泄了直接去地下拳场不就好了,干嘛大费周章的找专门的人训练,然后才打给自己看·这样的潜台词让理查兹听了,松一口气之余,又有点淡淡的生气——什么我这样子的都不叫英俊开什么国际玩笑啊蒂凡尼你眼睛瞎了吗我长得简直就是英俊阳刚帅哥的标杆生气·当初他见到樊芷兰的时候,特别的惊艳,他觉得这会是自己最满意的藏品,不得不说,在诱惑人心方面,蒂凡尼堪比传说中的恶魔,是人就会有欲望,为钱,为情,为权势,为美色,只要掌握了一个人最渴望的东西,将它们吊在他面前,一个唾手可得的距离,然后很快,他就会收获一张契约,一年至三年不等,他们用这时间,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蒂凡尼名下的一个地下拳场,常年收罗着这样人数不等的帅哥,他叫人训练他们,然后他想看的时候,就会去到那里,欣赏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他坐着轮椅,近距离的看着他们,就好像自己在战斗一般,纯男人的,纯兽性的,狂野而血腥,他会短暂的遗忘自己越来越孱弱的身体,越来越剧烈的病痛,获得片刻喘息,片刻宁静。
当初的樊芷兰,也是这样的一个猎物··但是很不巧,他当时有急事需要立即返回意大利,所以彼此错过,但缘分这东西实在妙不可言,隔着半个地球的距离,他们又撞上了,樊芷兰表现出了另一个方面的价值,此时此刻,蒂凡尼自然不会再暴殄天物的将他骗上拳场——但放弃归放弃,他依旧欣赏樊芷兰的容貌和气质,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符合他的审美。
但是看完这场秀,蒂凡尼那纠结的心情啊,就别提了·想象一下男神有一天穿着裙子走到你面前吧,毫无违和感的美,谁看到都会惊艳,你却很可能喷出一口老血,这尼玛不是坑爹吗,说好的男神呢莫非你偷偷去了一次泰国还能不能好了只能说,那种累爱的心情,不是当事人,很难体会的出来。
蒂凡尼一边和樊芷兰聊天,一边暗暗观察他,他此时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上白下黑休闲装,头发用玉带束在脑后,英俊又挺拔,器宇轩昂,半点看不出方才雌雄莫辨的美艳来,依稀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蒂凡尼偷偷的松了一口气,所以他只是演技比较好对吧模特这个行业真是危险啊,在他铁定要火了的前提下,怎么样让他打消进入这个圈子的念头呢·正斟酌着各个方法的利弊,蒂凡尼就看到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她神色激动地与樊芷兰拥抱了一下,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樊,你今天真是太棒了看到下面那些记者的反应没有你注定要出名了成为世界名模,还有谁比你更顺利呢我诚挚的邀请你和我们公司签约,我们名下的经纪公司非常专业,你的职业规划我们一定会做到最好,而且,S&R的首席模特非你莫属,想想广告收入吧,那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事实上,在这场秀完成之前,没看到效果,王卉也不敢直接拍板,用一个完全的新人来拍广告大片,成为整个系列的代言人,但今天那些记者们的反应一出来,王卉就知道,樊芷兰肯定火了,此时不签,更待何时·蒂凡尼神色一冷,他看向樊芷兰。
无论使用任何手段,他都要将樊芷兰留在身边,不能让他脱出自己的掌控··在蒂凡尼心中转着无数种念头的时候,樊芷兰却干脆的摇了摇头,他说,“对不起,卉姐,这次答应走秀,纯粹是想尝试一下,我并无意一直做模特,至于钱什么的,我并不在乎,现在一切结束了,我玩的很开心,希望以后还有缘见面。”
王卉嘎了一声,良久她才反应过来樊芷兰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为、为什么啊做模特不好吗你看,你真的非常有天赋,非常有灵气,这并不是什么低端的小模特,超模你懂吗名利双收,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天呐,简直不敢想象。”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这种情况,他都舍得说放弃,那些在圈内摸爬滚打十来年,仍然混得不温不火的小模特们该作何感想你唾手可得的一切,他们嫉妒的眼睛都要充血了,仍然不可得你懂吗钱什么的不在乎,所以这只是一个大少爷在玩票在体验生活不要耍我好不好……·王卉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她气的语无伦次,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她特别希望,这只是樊芷兰的一个恶劣的玩笑,他给了她多少灵感啊,如果他成了她的首席模特,用不了三年,他们就会互相成就,分别到达各自的顶峰,然后他现在却轻描淡写地说,一切结束了,我玩的很开心·显然,她完全忘记了,樊芷兰出席这场秀的理由,就是偶遇了班大少,然后无可无不可的答应帮个小忙而已。
与抓狂的王卉不同,蒂凡尼一时间简直心花怒放,根本不用自己出手,樊樊就直接拒绝了,简直棒呆不得不说,在一些顶层权利人士看来,模特这个行业,就是他们的狩猎场,这个圈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一向以混乱著称的娱乐圈还要黑暗,所以毫无疑问的,模特们就算再风光,其地位在某些人眼中,也平白的轻贱了几分,他当然不希望樊芷兰扎进里面去。
一夜成名的诱惑,万千人瞩目的虚荣心,大把的欧元,樊芷兰那么轻松地全部无视掉了,蒂凡尼看着这样的樊芷兰,心中涌出真正的激赏之情,不愧是他看重的人,他果然是与众不同的·郝英俊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跟樊芷兰说道:“你真的玩够啦不是挺喜欢换装的吗这几天见你玩的也挺开心的呀。”
至于数额巨大的代言费什么的,郝英俊连提都没提,笑话,樊樊这样的土豪,他拥有的东西换算成人民币,分分钟登上世界富豪榜首位到了这种程度,钱财已经不必在意,开不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樊芷兰认真的回答他,“其实开始也只是怀念一下童年·我又不是有自虐倾向,天天过这样的日子肯定会疯掉我还要四处看看这个世界呢,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固定在一个职业上,那样也太无趣了”·“好吧,”郝英俊点点头,“你说怎样就怎样,那我们走吧。”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王卉还在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樊芷兰,她列举了许多做名模的好处,说的激情洋溢,口若悬河,她见樊芷兰听得都呆住了,不由升起许多希望,正待再加一把火时,就见樊芷兰突然回过神来,冲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那就这样吧,卉姐,我急着回家,再见。”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王卉茫然的看着他的背影,久久反应不过来,直到有记者冲破保安防线,进来后台,寻找樊芷兰未果后,一窝蜂的跑过来采访她,询问那个压轴的模特的下落时,她才勉强回过神来,扯出一丝笑应付记者们的种种追问,烦的直想大吼大叫,这是什么神展开啦·蒂凡尼却在第一时间,心情愉快的笑着追上樊芷兰,“所以,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樊芷兰想了想,他不确定的说道:“啊,并没有特别的计划啊我还在旅游期间呢,接下来可能要选一个国家留学,至于学什么……再说。”
突然要自己拿主意了,真是好不习惯··☆、第042章·蒂凡尼让帮他推轮椅的手下散开,他抬头看着樊芷兰,温柔的笑着问道:“能帮我一下吗我们聊聊天,有别人在不太方便。”
樊芷兰点点头,他以往并未见过轮椅这种东西,先前虽然尽量装作不在意,终究还是有些好奇的,过去试着推了蒂凡尼几步,他低下头小声问道:“你的腿应该可以站起来了,干嘛还要坐着这东西”·蒂凡尼竖起食指嘘了一下,他也小声说道:“是为了骗人呀,所以不要说破。”
樊芷兰严肃的点了点头,他细声说道:“放心·”·蒂凡尼笑的弧度更大了一些,他继续维持着说悄悄话一般的音量,再一次问樊芷兰,“你觉得意大利这个国家怎么样”·其实只走马观花的看了两个城市,樊芷兰为难的想了想,他说,“风景的话,还不错,就是……这里的人实在有些……”他想说不知廉耻,但顾虑到蒂凡尼也是意大利人,所以勉强的收回去了,“先前我看到许多裸体的雕塑,还有油画,等来了米兰之后,大家好像对不穿衣服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我有些接受不了。”
要不是先前已经答应了班冲,见识到秀场后台的天体盛况之后,他就不只是脸绿了,肯定直接走掉,天呐,他好歹也是空梦仙子一手带大的,就他所知,外界许多人对空梦仙子有诸多揣测,但殊途同归,大家都觉得空梦仙子的老巢,一定是一个不堪入目的淫窟,酒池肉林什么的,事实上,樊芷兰也的确不算没见识的人,他可是看着春宫图长大的,等见到那些模特的豪放姿态,依旧不能忍,太挑战他的神经了·总之,其他的都挺满意,唯独这一点,樊芷兰颇多腹诽,如今既然蒂凡尼问起,他就发着牢骚说出来了。
蒂凡尼听了樊芷兰的抱怨,突然笑的更开心了,过了好一会儿,在樊芷兰就要翻脸之前,他才好容易止住笑意,问道:“是不是因为这个,你才那么坚定的拒绝做模特的”·樊芷兰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补充道:“有这个原因,还有就是,老是做模特太烦了。”
蒂凡尼伸出大拇指,“明智的选择·”但紧接着,他又连忙帮自己的国家说好话,“其实你对意大利的印象太偏颇了,这个国家别的没什么,在艺术方面,绝对拥有骄傲的资格,想那些随便脱衣服的,只要你别再加入时尚圈,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是正常人多……”·说到这里,蒂凡尼却顿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说到当众换衣服,樊芷兰不会也给别人看了吧想到这里,他突然不开心起来,尽量轻描淡写的问道:“这么介意,你是怎么换衣服的”·樊芷兰有些得意的说道:“这个简单,我跟卉姐要了个换衣间呗”结果几十个模特,就他自己有独立的换衣间,倒显得他异类一般,好些模特看他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唉。
蒂凡尼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突然别扭起来,自己这个心理怎么有些怪怪的……·将这个念头下意识的放下,他想起自己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忽悠樊芷兰留在这个国家。
其实其他欧洲国家也没关系,但总的来说,他力量最雄厚的地方还是在意大利,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够保证万无一失,他有足够的信心,谁敢在这里向他伸手,结果都是会被狠狠地剁掉,若在别处,隐患就大了。
以樊芷兰如今对他的重要程度来说,要么大家好说好商量,他主动答应留在意大利,要么,就只能是强制他留下了,但凡有一点可能,蒂凡尼都不想走到这一步,毕竟一个医生,想要对他的病人做点什么,那太容易了,蒂凡尼不敢留下这么愚蠢的隐患。
“这样吧,最近我很闲,就让我暂时兼任导游,陪你好好领略一下意大利的风光好了,我敢肯定,你会喜欢上这里的·”蒂凡尼当然不会是闲人,但如今对他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身体了,如果命都没了,一切都是空的。
以往因为病痛折磨,蒂凡尼偶尔会表现的非常暴虐,有攻击性,偏偏他又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这些年,很是创下了偌大的名头,也引来了许多人的忌惮··蒂凡尼在敌人眼中,简直就像有双重人格,偶尔他就像见人就咬的疯狗,那股子狠劲儿,就好似无时不刻都在准备着和谁同归于尽,丝毫不会顾忌己身——若只有这一点的话,打杀一条疯狗,虽然麻烦,却也费不了多大劲,无奈的是,与此同时,蒂凡尼还其精似鬼,他并不在意那些传统的项目,早早的将目光投向更辽阔的领域,在别人猝不及防中,下手极准的积累了庞大的财富和势力,如是,一条疯狗若有了强力的背景,别人再想打杀,就太难了。
·但是忌惮,并不等于威望,总的来说,蒂凡尼如今还根基太浅,他扩张的太快了,积累了太多敌人,一旦他行错一步,那些在暗中窥伺的家伙,一定不会介意扑上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以往的蒂凡尼,不怎么在意这个,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他说不定哪天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既然如此,不轰轰烈烈的活一把,岂不是太憋屈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不必很快就死,这样的情况下,他的行事方式,却是一定要有所改变的,准确的说,就是不能只顾一时痛快,而要谋求长远。
首先,就要停下疯狂扩张的脚步,然后不露痕迹的稳扎稳打,巩固一下已有的势力··但是要知道,他的敌人们都不是傻瓜,突然转变风格,总不会没有理由,这个理由是什么呢他不能现在将自己的身体状况泄露出去,所以必然的,就要给出一个合理的借口,这个借口要经得起推敲,要让那些人精们相信,蒂凡尼就是因为这个,才风格大变的,然后一切细节,他们就会自己在脑内补充完整,继而深信不疑。
能够因为什么呢身为一个年轻的、精力旺盛的、有着生理缺陷的意大利男人,还有什么比爱情更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呢·蒂凡尼偶遇一个中国帅哥,这个帅哥非常符合他一贯的审美,接着,他开始对那个帅哥展开了疯狂的攻势,甚至在他的首场秀中,为了让场面好看些,他叫人安排了好几个顶级美人到场给他捧场,又因为疯狂的占有欲,他不允许那个帅哥正式进入时尚圈,并且为了哄他开心,蒂凡尼脑子就像被野猪拱了一样,放下如日中天的事业,就为了陪那个帅哥到处游山玩水,俨然就是一个情圣。
这样喜闻乐见的故事,对一个荷尔蒙激素超标的年轻男人来说,简直在顺理成章不过了·蒂凡尼这样的男人,就算看起来很强大,他一个坐轮椅的废人,内心不定怎么自卑脆弱呢,这时候一个英俊又霸气的男人横空出世,攻陷他的心简直不要太容易想必那些人还会痛心疾首,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当初若是找这么个男人来接近他,这就是现成的卧底啊,到时候骗身又骗心,顺便偷情报挖墙脚想想就爽透了,真是悔不当初啊·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会选择怎么样·一开始,肯定是观望,因为吃够了狡猾的蒂凡尼的亏,肯定要观望一段时间以确定情报的准确性。
接下来,自然就是乐见其成了,一个疯狗被套上了缰绳,然后变得不思进取不务正业,那些忌惮蒂凡尼的人,绝对是额手相庆,就盼着蒂凡尼再荒淫无道一点才好··或许会有极端仇恨他的人,会想通过伤害樊芷兰来伤害、威胁他,但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多,在蒂凡尼的早有准备之下,樊芷兰不会有什么危险。
相信更多的人,还是情愿樊芷兰好好地,成为蒂凡尼的弱点,他会变得不再如以前一样坚不可摧,等那个时候,就是他们鲸吞蚕食的时候了··这就是蒂凡尼计划中的,灯下黑。
谁也不会想到,樊芷兰会是他的救命良药,理查兹去中国细细的调查过后,得到的消息,就是樊芷兰是一个颇有些财势的袁家的私生子,才被接入本家,而袁家现在正麻烦缠身,原配小三各自扯皮,没人在意那个私生子。
理查兹再接着调查,却让他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原来樊芷兰并不是那个私生,他是原配从孤儿院找来的替身,而找到孤儿院之后,就更有意思了,查无此人··所以,樊芷兰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因为这个,理查兹又在中国多滞留了两天,但无论他用什么办法查,都无法找到樊芷兰的来历,他仿佛真的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过去,没有身份,他不相信那个原配方晓英是个糊涂蛋,找个替身都能找来历不明的人,事实上,几个办事的人一致认为,樊芷兰就是他们亲自从孤儿院领来的,而孤儿院方面,原本准备的人,却依旧还在孤儿院,并且那个人与樊芷兰一点相似度都没有。
那么,樊芷兰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成功的解决那几个人,然后顺顺利利的成了袁保强的私生子呢· ·☆、第043章·挖地三尺,理查兹也没摸到一丝头绪,樊芷兰根本就是突然冒出来的,连过去都没有,简直神秘的过了头,无奈之下,他只好无功而返。
但是,神秘并不是坏事,理查兹不是妄自菲薄的人,若他都查不出一个人的来历,尤其这个人很有些奇特的本事,多年来蒂凡尼寻遍全球名医,对他的病症都毫无头绪,樊芷兰轻轻松松的,就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其实在很多外国人心中,中国都是个极其神秘的地方,那里总会有一些有本事的人,或伪装成普通人,或隐居山林,总之,好像生怕别人知道他有本事一样,理查兹慢慢倾向于相信樊芷兰就是这样的人。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他只能相信这是蒂凡尼的贵人——其实只要他能够将蒂凡尼治好,就算真的别有居心又何妨·理查兹的这次中国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确定了樊芷兰的来历之神秘,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够分量,相信以后不会只有他们一方调查樊芷兰,聪明人总会犯想太多的错误,不用他们特意做什么,那些人就会各自理解的脑补,这无疑是对自己这方极为有利的。
在蒂凡尼带着樊芷兰四处安利意大利的种种好处时,作为一个本届时装周最大的黑马,以那样高调的姿态横空出世之后又以那样干脆的姿势断然离去,惊艳度和话题性都有了,还有蒂凡尼悄悄地推波助澜,樊芷兰不火的可能性太低了,在遥远的国内,甚至还悄悄的成立了一个由真爱粉组成的小论坛,里面刷着各种美照,成员们嘤嘤嘤嘤的,注册数飞速的膨胀起来。
而这个时候,就有人慧眼识珠的认出来了,这人看着眼熟啊,我去不就是前段时间微博上闹得很火的那个帅哥吗这么一想当初简直蠢啊,还断言照片不是ps的就直接去吞翔三斤,而且谁不知道国内的帅哥身材普遍不怎么给力,就算他长得真是剑眉星目,要是跟那谁似的脱了宝靴净身高只剩一米七还谈什么男神现在人家来啪啪打脸了,米兰时装周这小细腰大长腿,就算他是整容脸老娘都认了·这个话题暗暗飚起来的时候,袁夕和正处于狂躁期,先头家里面闹得最凶的时候,她根本连学校都不去了,一门心思的跟着自己老妈同仇敌忾,只是越到后来越明白,撒泼作死这种小手段,只能对着真心爱你的人使,如今撕破脸,他爹袁保强那还在乎她的死活,一向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的中二少女就这么折戟沉沙,那种黑暗的心情真是无法形容。
到了后来,方晓英干脆让她接着去上课,不用她跟着瞎掺合了··袁家的事被闹得沸沸扬扬,就算躲到学校来,其实也总会有一些贱人在那里指指点点,多亏了袁夕和往日里积威甚重,加上身边还有一只不离不弃的小忠犬在,她的日子过得还算太平,只是这种暗流之上的太平,叫中二少女之魂仍在的袁夕和过得实在憋屈,她化身成为一个一点就着的大炮仗,简直看见谁都想炸上一炸,弄得仅剩的几个好友都要躲着她走。
·这天她就看见教室里几个好友拿着手机,在那里叽叽咕咕围成一圈,还时不时发出惊叹之声,接着又一顿叽叽咕咕的笑·袁夕和本来烦躁的不行,见了这个架势莫名的就一阵来火,快步走过去,就要扒头看看她们在看什么,哪知道她的好闺蜜杨雪眼角余光扫到了她的身影,下意识的就将手里的手机往回一收,几个人立时也跟按了暂停键一样,大眼瞪小眼的齐刷刷抬头看她,也不说也不笑了。
袁夕和那小暴脾气,立刻就忍不住了,她本来也就是顺道一看,等见到这个架势,那反而是必须非看不可了她横眉立目,将手伸到杨雪面前,寒声道:“拿来,我看看。”
杨雪犹豫了一下,几秒钟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将手机给了她··她点开手机,瞬间更怒了,“你特么都按掉了还给我看个屁艹,我还不信了”她挨个儿点开那几个可疑的应用,等点到UC的时候,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被放大了,所以整个手机屏幕就只有一个人的半张脸,但即使如此,袁夕和也立刻认出来了那人是谁,笑话,历史考卷为什么一直在问一战二战的导火索是啥说起来袁家现在的局面,虽然跟袁文光那个野种没啥关系了,但点火的那个就是他结果还没等怎么着,他干脆利索的拍拍屁股离开了,袁夕和一肚子火没地儿发,真是做梦都在给他扎小人儿。
他不是都出国了吗怎么还这么阴魂不散呐袁夕和将照片缩到原来大小,往上一拉,却是又见到了几张不一样的,耐着性子拉到最上,看到帖子的标题——来自米兰的男神,私家珍藏造福大众啦么么哒~~·米兰作为一个有品位的富家女,袁夕和也是去过一次米兰的,回来之后依旧念念不忘,一直计划着回头再去一次,要是最近没出事儿的话,她现在应该也在米兰看时装周呢,因为家里面的糟心事,自然是泡了汤,哪知道她倒了霉,那个罪魁祸首私生子却在米兰玩得风生水起,还凭借着一张脸骗了一堆傻逼叫男神,这世界上还有天理吗·袁夕和干净利落脆的又一次将手机摔得死无全尸。
杨雪:就知道会这样她这是倒了什么霉,这才刚买多久啊……·袁夕和又一次逃课了,回到家,找到了一脸倒霉相的袁文盛,她跟她哥描述了一遍私生子的事,然后她宣布,人生太憋屈,她想干脆也加入娱乐圈,等混成影后,分分钟打的袁文光爬不起来,叫他得瑟告诉他的目的,就是叫他帮着说句话,劝好她妈,让她妈别反对,最好再前期提供点资源上的便利。
袁文盛拿着妹妹递上来的手机,细细的翻看一遍,点叉,再换另一个帖子,同样细细的翻看一遍,点叉——循环往复,乐此不疲,至于袁夕和说了啥,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久久也没做出个表态来,将袁夕和等急了,最后狂暴的把手机抢了回来,留下了一句‘艹,老娘脑子进水了才跟你来说这个滚吧不用你了’就飞速的消失了。
袁文盛见惯了妹妹的霸气姿态,耸了耸肩,自去房间里找电脑看照片去了,电脑还比手机屏幕大看着爽呢·在他看来,袁夕和纯粹是在白日发梦,先说为什么少有富家子女混娱乐圈不提地位问题,首先娱乐圈看着风光,实际上想要混出头,太辛苦也太难,不是说你有资源就一定能红的,有的是怎么捧都不红的例子,所以那些有背景或者有金主的,基本到最后都成了玩票性质。
再说,公平点讲,袁夕和想自己红了去踩袁文光,那也不显示,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这俩人比一比究竟是谁更有潜质……不过随她疯好了,至少她不用在家里面祸害自己人了。
唉,竟然在意大利……袁文盛惆怅的看了半天的照片··而照片的主角,此时却正在水城威尼斯··在经历过出门被人认出来好几次的窘境之后,樊芷兰也有了些觉悟,他不得不从玉简中翻找出合适的术法,练会了之后,这才能光明正大的随蒂凡尼游玩。
这种术法叫做敛身术,据说可以直接用到飞升,当然,到那个时候,敛身术就相当牛了,除非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用了敛身术的人都是完全隐形的,用来潜入、逃跑、暗查等等十分犀利。
但樊芷兰用的是速成的初级版本,筑基期就能掌握的,效果自然大减,有些类似心理暗示,能让人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但一旦听到声音,触碰到身体,这敛身术就不管用了,特别适合现在的情况。
蒂凡尼长着一张让樊芷兰心甚悦之的脸,而且对比樊芷兰的外强中干——他看起来一脸精明强势,实质上却是刚刚学着与人打交道的超级小白——蒂凡尼可是精明太多了,当他有意与一个人交好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聊个天都觉得分外投机。
况且有财势撑着,旅行途中也可以安排的舒适又妥帖,就算郝英俊一直暗暗给他拆台,樊芷兰还是跟他越加亲密起来了··事实上,这样的行程,蒂凡尼也过得相当愉快,樊芷兰虽然挑剔了些,对同样顶级高富帅的蒂凡尼来说供养的也绝不勉强,刨除了这个,樊芷兰真是个特别难得的人,长得好自不必提,他性子也很好相处,并不会刻意刁难人,相反,一旦心情好了,他还会即兴的弹一弹琴,做两个菜,甚至他还亲手给蒂凡尼绣了方手帕送过去……·他弹琴的水平,蒂凡尼对这个不大精通,所以只知道好听。
偶尔做的那饭菜,却实实在在让人垂涎,那些可怜的手下打老远就叽叽咕咕的咽口水,无奈樊芷兰却从来没分给过他们,只勉强接受了蒂凡尼的加入,他嘴上不说,心中却着实自得,眼看着被这好吃好喝养的面色好看起来。
前面这些不必多提,唯独收到那方手帕的时候,尤其樊芷兰还细细的交代他,这是他亲手绣出来的,蒂凡尼当时那表情啊……· ·☆、第044章·威尼斯是个水上城市,素有‘水都’、‘桥城’、‘百岛之城’的美称,在整个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
又因为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几百年的沧桑古建筑比比皆是,风景如画的同时又古韵十足,街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悠然划过,在太阳型的桥洞中穿梭,站在狭窄的贡多拉上,水气袭来,有一种独特而雅韵的浪漫。
樊芷兰非常喜欢这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完全建立在水上的城市,这个世界的凡人真是了不得,越是融入,越是觉得深深感佩,他帮蒂凡尼推着轮椅,两个人以一种异常亲密的姿势小声说着话,微风拂过,俨然有种微醺的感觉。
就是在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樊芷兰就突然升起了一些柔软的情绪,等回到酒店,洗过澡后,他就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找出了一块不大起眼的月白色布料来,用浓淡不一的墨色丝线,绣了副层次分明的水墨图上去,最后在其中的一个角,又绣了一株小小的兰草,他绣的用心,成品自然雅致极了,十分巧夺天工,不跟人说的话,没有人会相信那水墨图竟是人工绣上去的。
·郝英俊看着他在那里绣,一开始它没拿着当事儿,因为樊樊总是这个样子,闲着没事儿就做做针线活,做裙子做扇子做帕子,甚至给自己做小衣裳,这个半点也不稀奇,所以等做完之后,它欣赏了片刻,还很公正的赞美了几句,说樊樊的水平又有提升,这水墨图绣的特别的有灵气,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往外扔,将樊樊夸成了一朵花。
紧接着樊樊就羞答答的问它了,“真的那么好那,蒂凡尼应该会喜欢吧”·晴天霹雳·郝英俊气的眼前一黑,它顺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叫你嘴贱然后它结结巴巴的劝道:“干嘛要送给他啊这么好的东西,多可惜了的他一个外国人,知道什么叫刺绣吗小心回头他用这帕子擦鼻涕,擦完扔垃圾桶里去”·樊芷兰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径自从储物袋中拿出两片干燥的兰花,用手帕包起来,这样过一会儿之后,手帕就会被醺上自然的清淡兰草香气,不会显得腻人。
他悠悠然的说道:“他才不会他不敢·”·郝英俊做以头抢地状,“樊樊你醒醒啊,矜持一点,送手帕这种事,莫非你看上他了”千万不要啊先别提他会不会别有居心,首先他是个男人这点就不合格,樊樊若找了他做双修伴侣,以后还怎么生娃娃还怎么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它还怎么世世代代的做大管家人生理想都要破灭啦·樊芷兰甜蜜的一笑,“没那么快啦,还在考验期。”
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精致的玉盒,将手帕叠好放进去,“郝英俊,你又蒙我,我现在也学会上网了,网上说,这个世界送手帕并不算什么的·”·樊樊学坏了……郝英俊欲哭无泪的想着,蒂凡尼那个家伙,你好好的教你的意大利语就好了,搀和什么上网啊,若说是中文网,樊樊还不会打拼音,现在直接上意大利语的网站,根本没有输入困难,弄得樊樊时不时就掏出个手机玩一会儿,那场面简直太违和完全不敢看。
郝英俊后悔的不行,它应该一开始就偷偷给樊樊弄个净网活动的,乱七八糟的不良信息一概屏蔽掉都怪自己心太软……·总之,郝英俊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没有说服少女心萌动的樊樊,等到第二天,他依旧是将手帕连同玉盒,一起交给了蒂凡尼。
蒂凡尼拿着玉盒,这玉盒是整块极品美玉雕琢而成的,拿在手上有一种温润之感,玉盒的雕工非常出色,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花纹,却有一种流畅优美之感,玉质是通透的莹莹乳白之色,保守估计,这玉盒的市场价至少要几百万欧元。
只是,这么好的玉,却用来雕了个玉盒,饶是蒂凡尼富贵逼人,也觉得这手笔大了点·他抬头看一眼樊芷兰,樊芷兰正浅浅笑着,示意他打开看看··蒂凡尼暗暗深吸一口气,用这样的盒子装着,里面又是多了不得的东西·他打开一看,一股极为清淡好闻的香味传了出来,并不是任何一种名贵的香水,蒂凡尼疑惑地将里面的丝质物展开,流水行船疏影,在阳光下隐隐有种岁月流金之感。
蒂凡尼又看了樊芷兰一眼··樊芷兰点点头,浅笑着问他,“是我绣的手帕,送你的礼物,喜欢吗”·蒂凡尼木然的点了点头,这一刻,他心中涌现出了无数感慨,也不知道哪种更多一点。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但从他的问话顺序上,其实还是可以窥见他的真实感受的··他问道:“你、你还会……刺绣”·然后他又问道:“这个盒子是……礼物的包装”·最后他又问道:“是送给我的”·樊芷兰摆着他天生就显得高冷霸气的脸,一一做了回答,“当然会刺绣啦,看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
盒子当然是包装,觉得礼物单独拿出来不好,就随便找了个盒子,反正不重要……就是送给你的礼物,不然给你做什么,怎么,你不喜欢”·他虽然后期性别意识觉醒,被郝英俊忽悠着各种矫正,但早年学的那些技能,包括女红,他可从来没排斥过,相反,就算在中二期,他也是喜欢刺绣什么的。
在郝英俊的年代,这些传统工艺早就消失了,都换成了大机器制造,社会分工早不限于严格的男女了,所以在它看来,樊芷兰做这些也是没问题的,它主要关注的是樊樊的姿态和认知问题、·听到他的回答,蒂凡尼控制不住的遥想了一下,在他的脑海中,樊芷兰穿着那天那款红色长裙,斜斜坐着,翘着兰花指,贤惠而温柔的挑动丝线……·打、打住根本不能细想啊蒂凡尼这会儿才确定,那天那件红色长裙,给自己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蒂凡尼不是蠢货,他再多震惊都不会明晃晃的表达出来的,于是顺势做出惊喜的表情来,“喜欢,当然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排除心中不为人知的别扭感,这手艺真是够绝的,蒂凡尼越发觉得樊芷兰是个奇人。
好吧,还是先不要想这个话题了,他果断转移话题道:“手帕我收下了,这个玉盒还是算了吧,太贵重了·”因为今天这事儿,蒂凡尼终于想起来,他竟然都没有送过他什么贵重的东西,现在竟让对方领了先,这让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蒂凡尼十分懊恼。
“嗳”樊芷兰眨眨眼睛,很小白的问了句,“这种普通的玉盒很贵重”·普通……的玉盒。
蒂凡尼有些无语的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心里想着,啊,竟然会有一天被人用钱打脸,这个樊芷兰究竟是什么来历啊,几百万欧的东西,好似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似的……蒂凡尼看得出来,这可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樊芷兰是真的不放在眼里,仿佛这盒子就是几块钱的地摊货。
他突然间诡异的感觉到了一股奋发向上的强大动力··果然,他那点资产不算什么,现在看来还差得远··先头光关注送手帕问题,忘了关注玉盒的郝英俊连忙冒出来做补救,“樊樊,这个星球矿产量比较少,且品种比较单一,像这种玉矿,前些年天然玉料几乎被采光了,加上市场上一直在炒,所以玉价很高,尤其质地很好的玉,特别值钱,还有价无市。
你送礼物用这个装,幸好这小子还算有点见识,不然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买椟还珠吗”·它有了这么大的疏漏,连忙小心观察蒂凡尼的表情,见他除了‘囧’之外,没有诸如贪婪、邪恶之类的阴暗心思,不由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对蒂凡尼的观感好了那么一眯眯,幸好这家伙是个土豪,不至于为这么点东西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否则虽然樊樊不怕,他好心送礼物却没得好报,肯定会感到很郁闷。
·樊芷兰听到郝英俊的科普后,很干脆的将盒子收了起来,“好吧,那你只收那个手帕好了·”他娘教导过他,送礼物和施恩一样,一定要适度,如果过了,接受的那方会因为压力、贪婪等原因,不但不会让你们的关系变好,反而会产生非常多的隐患。
樊芷兰实际与人交往没多少经验,纸上谈兵的本事还是不少的,从善如流的改正了··蒂凡尼见他将盒子收了回去,也暗暗地松了口气,吃过早饭,两个人都放下了那些纠结的小心思,又出去坐船看风景了。
结果刚转了一个弯,他们就听到后面有个人高声叫着,“蒂凡尼,蒂凡尼表哥,等等我们”·听到这个声音,蒂凡尼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没有回头,只交代划船的人加快速度,别让后面的人追上。
但无奈的是,他们是来慢慢游玩的,所以选择的船是纯人工操作的,后面那艘则不同,装了马达,随时可以飚起来·那人叫了两声见蒂凡尼没有理,就直接发动马达,船体破开水面,嗡的一声追了上来。
“表哥,这么巧”来人是个棕发绿眼的帅哥,他将船与蒂凡尼的平行,笑嘻嘻的打招呼··☆、第045章·蒂凡尼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声音毫无温度,“莱切。”
莱切也不在意,他转而细细的打量了樊芷兰一番,眼中的鄙视之色根本懒得掩饰,“表哥,拉莫尔舅舅也来威尼斯了,他远远地看见你,心情很糟糕,他让我告诉你,你总是带一些玩物在身边,每次见都会换一个,要是美女也还罢了,偏偏你总找男人,主会记得你的罪孽的。”
蒂凡尼墨绿色的眼睛深深的盯着他,其中蕴含的危险意味,让莱切的音量越来越小,到最后,因为察觉到自己的气场被完全压制,他神经质的耸了耸肩,故意大声的干笑两声,期图打破这种氛围,但终归还是闭嘴不敢再说了。
“他竟然还会相信主,这太出乎我意料了·”蒂凡尼嗤笑一声,他懒得跟眼前这个蠢货扯皮,做了个简单的手势,“别再跟着我·”·莱切气急败坏的在船上徘徊两步,他停在原地,冲着蒂凡尼的背影喊道:“表哥,拉莫尔舅舅吩咐我,叫你过去和他见面”·蒂凡尼脸上阴云密布,他仿佛没听见莱切的话,船速没有放缓,自然也没有调转船头,去见那个‘拉莫尔舅舅’,到了前面一个转弯处,贡多拉灵巧的转了过去,很快就将那个聒噪的莱切甩在了身后。
蒂凡尼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突然鬼使神差的向樊芷兰解释道:“那个家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我并不是那样轻浮的人·”·樊芷兰沉默的摇了摇头,“好的,没关系。”
但他心情也和蒂凡尼一样糟糕起来了,虽然不排除那个叫莱切的家伙是在胡说,但蒂凡尼究竟本性如何,他还真是不大了解,就这样贸贸然的将人划为双修伴侣候选者之一,的确是太草率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男人和男人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呢他还未好好查查这件事,听那个莱切说的意思,蒂凡尼身边一直都是男人,但这个又是有罪的……主又是谁他可以规定谁有罪谁没罪·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郝英俊还在旁边架火,“无风不起浪啊樊樊,这个蒂凡尼肯定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不然人家就算说他坏话,干嘛偏偏提这一点男人光看一张脸有什么用,你不懂,等回去了我给你看些照片,这个世界有很多奇怪又恶心的花柳病,万一遇人不淑,他一点都不知道洁身自好,将你也传染上怎么办”·郝英俊显然非常未雨绸缪,非常的有心机,好不容易捉到了蒂凡尼的一个黑点,它不抓住机会将它放大成黑洞对得起谁决定了,回去之后就找出海量的恶心图片,势必要给樊樊种上阴影,叫他自动离这个人渣远点,顺便要是能对所有男人一生黑那就更爽了。
樊芷兰心酸的叹了一口气··蒂凡尼自然感觉的出来,樊芷兰心情不好了,但他也烦着呢,那样别别扭扭的一句解释,就已经够违反他的处事风格的了,现在不知道还能再补充点啥,才能让樊芷兰打消方才那番话的影响,他心情也糟透了,被莱切那个混账气得够呛,两个人都沉默起来,再也不复开始的欢快气氛了。
既然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两个人就打算暂时打道回府,蒂凡尼的脸色没那么黑了,但这并不说明他不气了,他只是将那愤怒的情绪隐藏了起来,快速的转着手上的青铜色扳指,心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贡多拉虽然是人力,但船身小巧而轻便,从狭窄的水道中抄近路回酒店,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几个人将蒂凡尼的轮椅抬下去,一行人刚进酒店,就正好碰上了一个中年美大叔,他正矜持的坐在一张藤椅上喝着咖啡,抬起头来与刚进门的蒂凡尼对视了两秒钟,在蒂凡尼准备离开之前,终于率先开口道:“儿子,见了爸爸也不打声招呼吗”·这个男人,自然就是方才莱切提到的‘莫拉尔舅舅’,蒂凡尼的亲生父亲。
他看起来绝不像生了这么大儿子的男人,最多三十多岁,长相出众,气质儒雅,身穿考究的高级定制,派头十足,拥有单凭一张皮相就可以在异性群体中所向披靡的本钱,蒂凡尼长得有好几处颇为像他。
蒂凡尼无法,只能坐着轮椅过去,冷冷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莫拉尔对蒂凡尼的脸色视而不见,他拿起一张纸巾轻拭嘴角,依旧笑眯眯的说道:“你一直那么忙,作为可怜的父亲,既然你出来游玩都没时间抽出空看望我,我自然就只能亲自找上门来了。”
不同于上来就开嘲讽的莱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分一丝眼神给蒂凡尼旁边的樊芷兰,就好像那个地方根本空无一物,不值得他多浪费一点关注··蒂凡尼不耐烦的轻哧一声,他问道:“莱切呢”·莫拉尔突然皱了皱眉头,他反问道:“莱切你将莱切怎么样了我说怎么这么久他都没有回来蒂凡尼,你真是太嚣张太任性了,他是你的表弟,在你离家的这些年,他一直在我身边,做事也很认真,不只是我,你的爷爷也很喜欢他,只有你,怎么一直在针对他”·听到蒂凡尼的话,莫拉尔立刻误会了,因为按理说,莱切应该回来的比蒂凡尼要快,结果到现在都没有人影,他想着,是不是蒂凡尼将他扣押起来了。
蒂凡尼却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他突然笑了起来,轻蔑的说道:“莱切那样的废物,还值不得浪费我的力气,你和老头子喜欢就喜欢,只别过来碍我的眼就行·针对他亏你想得出来。”
·拉莫尔放松了一些,他用细长的调羹轻轻搅拌面前的咖啡,慢条斯理的说道:“没有就好·我这次过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跟你商量一件事。
莱切最近对军火生意很感兴趣,但是你知道,家族在这方面并没有太过硬的资源,听说你有些门路,不如顺便提点一下莱切·”·蒂凡尼听完了,很干脆的摇了摇头,“不。”
拉莫尔疑惑的挑挑眉,“为什么莱切是你的兄弟你出走这么多年,家族以后的荣誉就要依靠莱切,他年纪还小,经验不大够,但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肯定不会给你惹麻烦”·蒂凡尼恶意的笑了笑,他懒得提莱切那个混账其实只比他小两个月,而自己十几岁离家,拉莫尔也从来没认为过自己年纪小,来帮他一把,这些年过去,本来还很愤愤不平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彻底淡化无痕,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无恨亦无爱,甚至在心里还暗暗可怜他,或许看在他是他血缘上的父亲的份上,他还能按下性子和他聊几句,但还想再多,就不要白日做梦了。
蒂凡尼又一次开口道:“不·”·拉莫尔依旧保持着翩翩贵公子的风度,只是他额头上的一条青筋,在控制不住的跳动,他想对蒂凡尼发火,但不知怎么的,在电话里还可以吼上几句,如今面对面,他却突然气短起来,话都到了嘴边,就是不敢吐出来,憋得够呛。
正气氛尴尬,他手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拉莫尔拿起电话,静静地听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急迫,短短的询问了两句,他就急匆匆的站起身来,拿上椅背上面的外套,经过蒂凡尼身边的时候,还用怀疑的眼光扫视了几下,然后大步离开了。
郝英俊得意地笑,“樊樊果然厉害,那个莱切真的倒霉了唉,所以说霉运符究竟是什么原理啊改变了生物磁场无论怎么研究,修真界的东西还是那么违背科学原理,要是我也有一副真正的身体就好了,亲身体验一下修炼的感觉,可能就能将原理推导出来……不过算了,只要能将那个莱切整一顿,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哈哈哈。”
樊芷兰和蒂凡尼都是五感异于常人的灵敏,他们也听到了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莱切刚刚被送进了医院,据说是失足落水,前面还崴了脚,落水时将脑袋磕在了船沿上,脑门上一块青紫大包,他在河里狠狠地喝了一肚子水,这才被人捞上来,目前还在凄惨的昏迷。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在他对樊芷兰出言不逊的时候,樊芷兰就顺手将自己新近学会的霉运符打在了他的身上,神不知鬼不觉,这个霉运符只是下品,本来以为效果不会太好,谁知道结果却是这般给力,还没用半个小时,莱切就被昏迷着送进了医院,若他还不将霉运符收回来,莱切还会继续倒霉下去,大概还要三天才能彻底失效。
蒂凡尼虽然不知道是樊芷兰捣的鬼,但莱切那个家伙自己倒了霉,他也是很高兴的,只是毕竟还是用眼尾余光扫了樊芷兰几眼,不知怎么的,他隐隐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他的事,自从认识了樊芷兰,蒂凡尼越来越相信冥冥中拥有的一些超破常规的神秘力量,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有力的佐证,好起来的速度太快,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说不清的变化,五感更加灵敏,力气不断变大,速度也一直在提升,一切都不太正常。
他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口,而是在暗中观察·· ·☆、第046章·自从被种上了霉运符,莱切就一直在各种倒霉,简直花样百出,防不胜防··例如刚走到门口打算开门,外面突然有人进来,推门的力度大了点,门板咣的一声拍他脑门儿上,包上加包;例如吃饭喝汤的时候刚烫过喉咙,接下来又让一条隐藏的鱼刺深深的卡住,到最后还要医生用镊子夹出来;例如他好好的住着院,却被一个神经病认错病房,将他当做自己当仇人,非常痛快的被砸了一身臭鸡蛋……·实验表明,这霉运符不光能让宿主倒霉,跟宿主走得太近的话,同样也会被殃及。
蒂凡尼的便宜老爸拉莫尔与莱切一向甥舅情深,知道莱切住了院,大部分时间都会去贴身陪护看望,于是莱切倒霉时,他充当角色就很丰富了,有的时候是直接凶手,有的时候是帮凶,有的时候干脆就是陪绑。
比如这会儿,他就陪着莱切被砸了一身的臭鸡蛋,那个神经病非常的慷慨大方,并且身手敏捷,在保镖们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丢了十几个,其中一个就挂在拉莫尔的头顶上,腥臭的蛋液成粘稠状往下滑,这噩梦一般的场景让一向自恋加洁癖的拉莫尔差点疯掉,等保镖们将那个神经病叉出去,他拿着一大包纸巾哆哆嗦嗦的擦,就像得了帕金森,那种深仇大恨的架势,想必若摘了头还能活,他很可能就直接摘掉了。
莱切才是火力集中点,他也气急败坏的将黏在身上的碎蛋壳丢掉,暴躁的给蒂凡尼上眼药:“一定是蒂凡尼表哥,他真是——真是太小心眼了,就算不想见到我们,有必要总是玩这些低级的花样吗他明知道舅舅你也在这里……”·拉莫尔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蒂凡尼为什么那么不想见他,但血缘关系是无法阻断的,蒂凡尼每次都这么不给面子,就算没有莱切这样不遗余力的架火,他也不是不恼怒的。
但出于不可言说的自尊心,拉莫尔下意识的反驳道:“别胡说,蒂凡尼不会这么无聊的,他若真的想对付我们,肯定不会这样小打小闹·”·莱切哼了一声,“怎么会是胡说呢,别忘了,舅舅你毕竟是他的父亲,他不能做得太过分,就这么将我们恶心走——难道不符合逻辑舅舅,不要自欺欺人了,正常人有可能一天到晚总遇到倒霉事吗好好呆着都能被神经病破门而入,当时保镖们那么恰好被引开了,你相信吗”·反正那个该死的神经病被他们抓了个正着,绝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好好的审问,就不相信他的好表哥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就在莱切一边擦臭鸡蛋液,一边发狠的时候,倒霉之神再一次青睐了他——因为地板如今滑腻一片,他在亢奋中忽略了这一点,于是非常突然的,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坐在地上,尾椎骨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莱切:“嗷——~~~~~”·这次,拉莫尔依旧没有躲掉被殃及的命运,他离得莱切太近了,莱切摔倒时下意识的拉了他一把,拉莫尔最后只来得及用右手撑了一下地,悲哀的是这个动作不但没有解救他,反而让他按上了滑腻的蛋液之后,右手干脆的骨折了,而他本人则重重的砸在莱切身上,让惨叫的可怜孩子瞬间又拉高了几十个分贝。
·他们最幸运的一点,就是大家都还在医院里住着,出了事第一时间找来医生,检查过后,一个尾骨裂了条缝,要卧床休养,一个手臂骨折,同样需要好多天才能好——这俩人都是极重形象的体面人,结果命犯太岁,保镖们将医生叫来时,他们正在地上滚成一团,鸡蛋壳鸡蛋液黑黑黄黄的滚满全身,那股子臭味让人闻之欲呕,于是原本上流社会的矜持傲慢全都碎成了渣渣,两个人那一瞬间真恨不得在场所有人都同归于尽算了。
这样不正常的连续倒霉,叫人盯住他们的蒂凡尼知道的很清楚,其实拉莫尔说的没错,蒂凡尼讨厌他们是真,要真想整治他们,绝对不会只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拉莫尔这些年兢兢业业的试探蒂凡尼,就像心虚的去招惹拴着链子的狼犬,小心翼翼的往前迈步,一旦狼犬有点风吹草动,立刻远遁千里,跑的比谁都快,而若狼犬总是摆出懒得搭理他的姿态,他就会慢慢胆大起来,会尝试着越下界……循环往复。
结果这次还没等蒂凡尼出手,他们那边就已经状况频出了,若一开始蒂凡尼还会认为他们就是纯属倒霉,这足足倒霉了三天,就必然是有人出手了·与樊芷兰接触这么久,这人的真实性格还算了解,与他高冷霸气的外表截然相反,本质上他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还特别缺乏常识,然后……偶尔会贤惠又妩媚,将猝不及防的蒂凡尼惊出一身冷汗。
谢天谢地这种状况属于偶然突变,经历几次之后,蒂凡尼就淡定了,且越来越有被同化的趋势,他就像当年的郝英俊,在审美上不知不觉的就被洗脑了,慢慢的,竟然觉得迈着小碎步翘着兰花指的樊芷兰还真有点小迷人……午夜梦回时想到这点,觉都要睡不着了。
当然,因为樊芷兰一向注重隐私,得知蒂凡尼可能并非良配之后,也与他保持了距离,所以在樊芷兰的本性探讨上,蒂凡尼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根本没有深入过,导致樊芷兰明明精分的那么明显,蒂凡尼依然未能做出准确判断,只认为这是樊芷兰的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癖好,没有在意。
总之,樊芷兰目前在蒂凡尼看来,他就是个心思单纯偏于良善的世外高人·要知道,在现代社会,光有本事没有脑子,也很容易吃亏,蒂凡尼再有自信,也知道自己身边并不是绝对安全,掌握着自己的小命的樊芷兰这么单纯好骗,尽管对他的笼络有些好处,万一被敌人抓了&伤了&杀了岂不是大大不妙但是等见到莱切的悲惨下场,蒂凡尼彻底放心了,并对樊芷兰刮目相看,相处起来多了一些小心,这人并不好惹啊……·他们并未因两个碍眼的家伙而改变行程,也没有躲躲闪闪的生怕给人知道他们是在游玩,在威尼斯呆了两天之后,就又启程去了罗马。
既然到了罗马,就不得不去一次梵蒂冈·这里是世界上领土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的国家,位于罗马西北角高地,是名符其实的城中之国,但身为教宗国,是世界上六分之一人口的信仰中心,拥有着独特而重要的影响力。
这里面积只有北京故宫的五分之三大,本国人口还不到五百人,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由圣伯多禄广场、圣伯多禄大殿、宗座宫、岗道尔夫堡和梵蒂冈博物馆组成,整体气质显得恢弘而神圣,充满着浓郁的宗教氛围。
樊芷兰这是才知道这个世界的宗教文化构成,在原来的修真界,据说除了修仙者、修妖者和修魔者之外,还有极少量的人选择了一种独特的修炼方法,称之为佛修·修佛的人并不一心关注己身,他们要修炼一种名为‘念力’的东西,所以主张融入凡人之中,布下道场,广修佛寺,虽然在修真界中名声不显,在凡人界却发展的如火如荼,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普通百姓,遍布着他们的信徒。
这事儿当年空梦仙子与樊芷兰提过一耳朵,她很轻蔑的说,那些秃驴个个表现的心怀苍生,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自己能立地成佛与她们这些妖女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斗法手段那么单一还敢多管闲事,修的铜皮铁骨又能如何还不是一锤子打个稀巴烂所以樊芷兰对所有宗教方面的印象都来于此,被郝英俊细细的科普过后,他倒是生出了许多兴趣,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连个低阶修真者都没见过,不知道这些洋和尚有多少本事·进了梵蒂冈,人流如织,许多穿着白袍黑袍的人夹杂其中,据郝英俊说,这些就是那些神职人员了。
樊芷兰为了表示尊重,他并没有施加敛身术,看了看自己身上那身雪白色的袍子,他有点囧的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形象还挺适合冒充的,这都有好几个人认错了,话说别的教堂他也去过,可没见到这么多神职人员,早知如此就该换身衣裳再来。·蒂凡尼安然的坐在轮椅上,对樊芷兰尴尬的处境视而不见,这家伙肯定一早就料到了如今的局面,偏他竟也不提醒一声,实在可恨樊芷兰一怒之下,不帮他推轮椅了,还拦着他的手下过去帮忙,将装大尾巴狼的蒂凡尼丢在原地,这人没办法,摸了摸鼻子,最后只能认命自己小心遥控,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的好不艰难。
樊芷兰又用上了敛身术,他努力观察过那些神职人员,还有宗教建筑了,将灵气凝聚在双目上,就能看到有薄薄的乳白色雾气自四面八方汇集而来,这就是所谓的信仰之力了,但不知为何,这些信仰之力并没有被什么人或者阵法吸收,而是慢慢地逸散掉了,实在可惜得很。
既然并无人可以看穿他,他还是藏着点好了,省的被人当成珍稀动物围观···☆、第047章·这就说明,要么这个教会只是水货,纯粹是利用愚民手段在装神弄鬼,要么就是曾经辉煌过,但后来不知为何也衰落了,大能逝去,利用信仰之力的方法早已失传,所有阵法都已废弃——从郝英俊科普的宗教史中,可以看出,第一种可能极小,这里应该也与国内的传承一样,在某个节点,天地突发巨变,一切有关成仙成神的传承都迅速衰落下去,再不复初时的辉煌,所以宗教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壳子。
蒂凡尼观察了樊芷兰一会儿,见他脸上的叹惋之色终于渐渐消去,才终于笑道:“怎么,有什么感慨”·樊芷兰一边慢慢散步,一边问道:“你信神吗”·蒂凡尼摇摇头,“我总认为将信仰付诸于神灵的人,是非常软弱的,我小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期是信神的,但是突然有一天,我就再也不信了,我开始信我自己。
所以当年终日祈祷,神都没有应许我的,我自己帮自己实现了·”·樊芷兰有些讶然的看了他一眼,赞赏的笑笑,“你是个强大的男人·”真是好可惜啊,怎么看都是自己喜欢的那款,为什么偏偏是个风流的渣呢他不想跟他娘一样,患上美男收集癖,虽然平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到人生的最后一段,她却只能自己度过,因为她谁都不信,谁都不爱。
但与此相对的,他更不想跟他娘的收藏品一样,别管当年和她有过多少纠葛,最后依然风流雨打风吹去,多年后他娘很可能连人的名字都不记得··可惜,实在可惜。
但是初恋是在是一个美好的词汇,樊芷兰初初情窦一开,虽然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但眼前这人,还远未到面目可憎的地步,事实上,理性上再怎么清醒,在纯感官上,面前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在樊芷兰眼中依旧美好的不像话,他是一定要将他治好的,大不了治好之后,再远远的躲开好了,眼睁睁的看着他遭罪他可做不到。
在先头确定的治疗方案中,樊芷兰因为功力严重不足,所以只能充当一个引子的作用,也就是,当蒂凡尼体内的阴气再度卷土重来,樊芷兰就帮他挑逗一下丹田内的那只小鼎,将小鼎唤醒之后,里面的精纯灵力被触发出来,然后就能再度镇压个十来天,如是往复。
但这里面就有许多弊端,例如阴气卷土重来,并不是说先头十来天一点阴气没有,这东西是慢慢积累的,十天只是一个大概的界限,意思就是,帮蒂凡尼祛除的当天,是他感觉最好的时候,等到了第十天,他应该就要无法站立了,这就是到了一个临界值,樊芷兰如今的功力只能让他以这种频率来挑逗小鼎,再频繁一点,就会让他自己受伤了——而他在这种挑逗中得到的好处,就宛如经历一场高水平的战斗,对他的灵力增长,以及精细控制,都有很大的益处。
想将蒂凡尼彻底根治,要么樊芷兰晋升元婴期——蒂凡尼能不能等那么久都两说,到时候他都老死了,那自然一切休提;要么,蒂凡尼自己修真,由他自己彻底掌控那尊小鼎,凭那小鼎的神通,他能将体内的阴气彻底镇压起来,假以时日,就能完全祛除。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关于后一种方法,只能说樊芷兰只是缺乏与人交往的实践经验,绝对不是傻瓜或者圣母,他与蒂凡尼才认识多久知道他什么品行怎么可能贸贸然的就让他跟自己修真再说,让一个年纪已大,体质特殊的纯种凡人,在天地灵气匮乏成这样的情况下,学会引气入体,绝对要付出非常昂贵的代价更别提以后一级一级的修炼,海量的灵石哪里来要蒂凡尼是他的双修道侣,他也就认了,问题是根本还不是啊·让人悲伤的是,因为蒂凡尼的坑爹表弟的出卖,蒂凡尼貌似连被考察的资格都失去了,so sad……·但是,今天的梵蒂冈之行,绝对不是没有收获的,樊芷兰看着逸散在空气中的乳白色信仰之力,一个念头慢慢在脑海中成型,这让他心情很好,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郝英俊因为一直专心观察‘古地球宗教文明建筑文明’,一路上连喋喋不休的本能都忘记了,少见的沉默寡言起来,没有吐槽蒂凡尼,它其实根本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但好容易回过神来,就正好看见樊芷兰嘴角的那抹笑容,立马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它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是本能的阻止道:“樊樊,你冷静一点——”·但是显然,它已经来不及了,樊芷兰已经随手一招,将那些无主的信仰之力截留下来,那些淡淡的乳白色光点凝聚成一团,发出明亮但不刺眼的光,然后他的右手飞快的变幻出无数种手势,快的根本看不清,只一瞬间就全部做完,最后定格成一个优美的莲花印,他拈花一般托着那团乳白色光团,直接将它打入了蒂凡尼的头顶,一下子就沉没不见了。
郝英俊在一旁牙疼的叫道:“我的天啊——你可太舍得了这败家樊樊哟不行了我的心口疼……”·蒂凡尼只感觉到头顶一暖,他近几天已察觉到身体又有变坏的趋势,但樊芷兰每天帮他检查,并不多言,他也是隐忍惯了的,发病时的锥心之痛都可云淡风轻的受了,这样削弱无数倍的小毛病自然不在话下,这些天竟是从未多言过,仍兴致勃勃的陪着樊芷兰到处游玩。
他根本看不清樊芷兰到底做了多少个动作,在他眼里,樊芷兰就是突然一招手,然后按在了自己头上·本能的,他躲了一下,却根本毫无用处,樊芷兰的一双素手依旧稳稳地落在他的头顶,这让他心中大骇,看来他依旧是低估了樊芷兰的能力,有这样的本事,若真想杀他,真的不过是一翻手的事,蒂凡尼强势了这么多年,骤然有了这样的觉悟,心中泛起的波澜绝对是惊涛骇浪·这些念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了好处,从头顶开始,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意由上至下,它经由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发出了舒畅的呻吟,这种感觉,竟比上次还要好,上次的效果虽然立竿见影,就如同猛药攻伐,炽热而剧烈,实在说不上舒服,若非立刻就感觉到身体好转,他很可能会怀疑樊芷兰当时是想害他。
这次却截然不同,犹如浸泡在冬日的温泉之中,那股子熨帖劲儿就别提了,蒂凡尼无法控制得眯起了双眼··郝英俊依旧在那里牙疼的眼泪汪汪,它恨恨的跺脚,特别想给樊樊做个开颅手术——它感受得到空气中的特殊能量物质,结合各种合理推断,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种能量绝对是好东西它敢拿自己的芯片发誓樊樊是有多败家啊还是这个该死的蒂凡尼是狐狸精变的尼玛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先给他,他那老妖精一样的娘是怎么养出这么纯良的儿子的·就这么直接将你是个修真者的事实亮出来,真的好吗·樊樊还敢跟他说,“别闹。”
郝英俊心痛如绞··樊芷兰看着蒂凡尼的表情,他将那团信仰之力输送完后,就停住了·因为并不是自己修炼来的,对蒂凡尼来说,这些信仰之力犹如无源之水,只舒服了一小会儿,就又一次固态重萌,最坑爹的是,先头一直痛,反正也习惯了,并不觉得格外难忍,如今可倒好,就好像你上一刻还舒舒服服的泡温泉,下一刻不但被丢到了冰天雪地,还凶残的挨了一刀……蒂凡尼眯着眼睛刚做出‘爽’的表情来,接着就没忍住,闷闷的哼了一声,嘴唇眼看着就被咬出血来了。
几个时刻关注这边的手下围拢过来,略带紧张的簇拥着蒂凡尼,动静弄得挺大,在一众悠然的游客中显得非常突兀,都惊讶的看过来,等蒂凡尼缓过劲来,立刻挥手叫他们又散开了。
他苦笑着问樊芷兰,“刚刚是怎么回事”·如今已经是上网小能手的樊芷兰面不改色的忽悠道:“是气功·”·蒂凡尼满头黑线,要不要这么敷衍啊·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一个无奈一个高冷,最后还是蒂凡尼妥协,他说:“好吧,气功,真是好神奇。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突然发功吗”·樊芷兰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突然想起来的,你觉得有效果吗”·蒂凡尼叹口气,“效果非常好,但是,前后反差太大了,有点难忍。”
他很想说,若这种逆天的效果能够一直维持住,自然就最好了,若只能好这么一会儿,他还是宁愿一直痛着好了,这种前一刻天堂后一刻地狱的感觉,实在消受不了啊·樊芷兰看着他的苦瓜脸,突然心情大好起来,忍不住调戏道:“现在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件好的,一件坏的,你想先听哪个”·蒂凡尼毫不犹豫的选了,“坏的吧”·樊芷兰将眼泪飙飞的郝英俊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在手心为它顺毛,决定还是赶紧安抚一下它,那信仰之力他根本用不上啊··☆、第048章·樊芷兰坏笑,“坏的就是,你要破财了,很大的一笔财。”
一部分用在他自己身上,更大的一部分,却是给他的报酬,希望能勉强让小气的郝英俊别再哭了,反正他没法用,这里有这么多,不如废物利用了·他修习的功法,以男儿之身强练本来就够勉强的了,信仰之力说白了是阳性能量,再多来点的话叫他如何平衡·蒂凡尼却也并不问为何要破财,仍旧淡定的笑着,充满着‘老子有的是钱破点财什么的根本不叫事儿’的王霸之气,简直可以闪瞎人的狗眼。
他问道:“那好的呢”·樊芷兰先不跟他说好的是啥,他坏心的补充道:“我说的破财可不是一般的破财,很可能需要你所有身家的一多半呢,这样你都舍得”·蒂凡尼仍旧很淡定,“若必要,就算再多点又能如何钱赚来就是要花的,当年我能赚,以后自然还可以赚来更多,不用强调了,说另一个消息吧。”
樊芷兰皱皱鼻子,这剧情不对啊,他从网上看,这‘破财’已经是非常凶残的诅咒了,许多人都会闻之色变,遑论还要一半多的身家——若一个人只有一百块钱,要他六十块已经可以肉痛的睡不着觉,更别提一亿身家就是六千万了,就郝英俊的估算,蒂凡尼的身家绝对是以亿算的,欧元,换算出来就是天文数字……他竟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作为被安慰的那个,郝英俊可一点没发现樊樊的用心良苦,它仍旧心碎欲绝,深感樊樊吃里扒外,尼玛这算个屁的坏消息啊懂不懂坏消息三个字怎么写啊,真正的坏消息不应该是‘对不起我能力不足所以大概治不好你了最多一个月你就要死翘翘’吗樊樊你这样甜对得起你那张脸吗·樊芷兰手心上被郝英俊哭出了一个小水洼,这只仓鼠好久没这么多愁善感过了,把樊芷兰头疼的要死,心中的天平早向它倾泻了,现在他特别想反悔,跟蒂凡尼说刚才自己说错了,什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那都不算,应该是一个坏消息一个是更坏的消息……好好地玩把无望的初恋容易吗郝英俊到底为什么这么看不上蒂凡尼啊,分分钟盼着他倒霉的样子。
蒂凡尼用眼神示意樊芷兰,叫他快公布好消息的内容··樊芷兰无法,只能一边给郝英俊顺毛,一边将剪辑过的好消息说出来,“好消息就是,我找到帮你缓解疼痛的方法了,只要你找齐材料,付得起高昂的价格,我就可以帮你弄好,你刚刚也感受过了,就是那种感觉。”
尽管先头就有所预料,听到樊芷兰这么说,蒂凡尼仍旧十分惊喜,他感激的看着樊芷兰,一双水汽盈盈的桃花眼十分动情,“真的阿兰,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其实这些病痛,我忍了太久,都要忘记正常时候的感觉时怎么样的了……你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至于价格,若你要的是现金,我需要一些时间将名下的一些产业套现,若其他等值的东西也都可以,我们随时都能完成交接。”
其实,如果只是疼痛的话,蒂凡尼尽管觉得难忍,咬咬牙也能这样继续,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有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若不能压制,后遗症绝非只有小小的疼痛,他会失去更多东西。
这念头来的突兀而清晰,就好似有种意念在他心中回响一般,蒂凡尼是个有大魄力的人,没有过多纠结,他就选择了相信心底的声音,的确,钱财算什么,他是个自信到狂妄的家伙,即使花掉多一半的身家,也绝不会让他伤筋动骨。
郝英俊不再哭了,它圆球一般缩成一团,不想再搭理鱼唇的樊樊了·作为一个随身小管家,它清楚的知道樊樊的家底有多丰厚,那满坑满谷的灵石,各种材料,法宝,丹药,樊樊可着劲儿用,估计飞升之前都不会穷了,当初接受方晓英给的支票,一来是为了取信于她,二来,也是想有些本世界的货币做零花钱,免得还要拿出东西卖,麻烦又引人注目。
实际上,他们要那么多钱有屁的用够平时花销就行了,樊樊救了蒂凡尼这混蛋的一条小命,只用来换他的一半身家,尤其这身家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这种赔本买卖,实在叫它无力吐槽了真是,白费了那么些眼泪,再也不想说话再也不想见人了·樊芷兰无语的看了看闹别扭的樊芷兰,他干笑着对蒂凡尼说:“额,这个先不急,我回去列个清单给你,你先将材料找来吧不用变现了,以后再看情况好了。”
蒂凡尼微笑着点点头··忽然,他将目光移向樊芷兰的双手,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的宠物怎么了”·郝英俊半死不活的通过樊樊的手缝瞪了他一眼,蠢货,你哪只眼看到老子是宠物啦惹毛了我,将你的老窝都统统黑掉·樊芷兰摇了摇头,“没事,心情不大好,等回去哄哄它就好了。
不如今天就先逛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蒂凡尼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回到酒店,樊芷兰径自回了自己房间,蒂凡尼却说要去找点东西喝,他们在大堂分道扬镳,各忙各的去了。
理查兹推着蒂凡尼领先一段路走着,他们俩交谈的非常小声,稍微离开一步,都听不见他们在说些啥,贴身跟着的这些手下,就算再可靠,也绝对不像理查兹,该瞒着还是要瞒着,免得真出来叛徒不好收场。
理查兹已经回来好几天,一直在负责打理大Boss突然休假留下来的烂摊子,今天终于腾出空来,恰好赶上了,这让蒂凡尼也有了个可以商量的人··“会不会太夸张了”找家僻静的咖啡厅谈事情,是蒂凡尼暗暗吩咐的,理查兹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酒店的隔音条件做得非常好,就算住隔壁,也听不到那边的人说的什么,他也觉得樊芷兰是个高人,只是这种高人的概念,与中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仙绝对不同,他听力再好,至于吓得他们要离他十万八千里才敢说点机密吗·蒂凡尼也小声回答他,“一点都不夸张,理查,这次我们遇上的,或许真的是传说中的神仙,我们没见过神仙,无从揣测他们的真实本领,稳妥起见,就必须尽量高估,宁愿到最后发现是多此一举,也总好过开始就低估,一直是无所遁形。”
尽管他们并不是为了要算计樊芷兰··理查兹问他:“你觉得他可信”与蒂凡尼不同,蒂凡尼好歹有一半中国血统,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接受力比自己高得多,像他自己,就总是在想,如果传说中的神仙真的存在,怎么这么多年也未见踪迹,冷不丁的冒出一个樊芷兰,实在太玄幻了些。
蒂凡尼却非常笃定,“他自然可信,他也必须可信,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只是代价问题·理查,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笔交易绝对不会亏,樊芷兰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幸运,直到此刻,我才觉得活着,是件有意思的事。”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 ·☆、第049章·以蒂凡尼的财势,收集樊芷兰给列在清单上的物品,也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了,主要原因就是,他要的东西虽然听起来很常见,无非就是各种玉石、金属、矿物,但质量都规定的很死,也不是每样都要求最好的,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换成普通人,那真是有钱都没地儿买去。
因为各种物品古怪而多杂,蒂凡尼的手下跑断腿之余,闹出来的动静就大了点儿,别管是竞争对手还是合作伙伴,凡是盯着蒂凡尼动静的,就都有所察觉,只是他们也实在闹不清蒂凡尼这是想干什么,本着有杀错无放过的理念,根据观察出来的那点蛛丝马迹,有几方人马专门派了人去给蒂凡尼使坏,例如拍卖的时候哄抬一下物价,或者干脆给他截了胡什么的,十分乐此不疲。
但蒂凡尼既然一开始就没藏着掖着,此时的状况他也早有预料,他收到的清单各种东西不挨着,正常人都不可能推断的出里面的联系,这样太适合用来黑人了,增增减减,虚虚实实,蒂凡尼往里面不知道加了多少个套子,谁敢往里面伸手,保不齐就得被他们把手咬下来,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暗地里如火如荼的持续了好多天,不知道多少人吃了大亏。
不过好歹,用了一周多的时间,该准备的就都准备齐了,蒂凡尼没在这上面玩心眼,将自己所有的产权证件、股票现金银行存根等都带上,两个信得过的律师陪同,一一交给樊芷兰过目,预备着他看上什么,就马上过户给他,十分的干脆利落。
不过在樊芷兰看来,这些东西实在没什么可拿的,一堆纸罢了,就为这个,郝英俊跟他闹别扭直到现在,真是怎么想怎么划不来啊·那两个律师跟了蒂凡尼好几年了,一直为他处理各种与法律相关的事务,他们对蒂凡尼的资产非常了解,原因就是前不久,蒂凡尼才叫上他们,秘密设立了遗嘱,将所有的产业分割,以确保他突然死掉的话,不会便宜了他那便宜老子拉莫尔,结果这下可倒好,遗嘱还没捂热乎,一切就要推翻重来了,这么大宗的产权转移,实在太不常见,开始的时候他们甚至以为蒂凡尼这是要疯了。
数以亿计的财产啊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两个律师都是见过世面的,这做生意嘛,再大的交易数额都是正常的,可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了,根本不是交易,他们签的是赠与合同——这非亲非故的,突然将自己的大半身家无偿送出去,还是送给一个之前没有什么关系的外人,这事儿就算在思想开明的欧洲,都不大常见,大不了还可以捐给慈善机构不是没见到樊芷兰之前,好奇心就快将他们俩折磨死了,要不是隐隐知道蒂凡尼的出身不可说,他们不可能会这么稳得住。
等见到了樊芷兰,偷偷的这么一打量,两个律师对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们想起来关于蒂凡尼的香艳传说了,眼前这位,可不就是完全量身打造么莫非这‘赠与’里面是这么个意思好家伙,他们有生之年,真碰上个活生生的倾国倾城了啊·那接下来的走向,必然就应该是一方深情款款至死不渝,一方感动涕零乳燕投身——两个老外不会用这些传神的中国成语,但意思在里边了,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但事实上,樊芷兰那懒洋洋无所谓的表现,跟什么感动什么惊喜半点不挨着,他连认真看都没有,虽然扫了一眼,从里面挑出来了一小沓,“就这些吧”说完随手交递其中一个律师,他径自过去检查收集来的各种物品去了。
两个律师乖觉的先交给蒂凡尼过目,蒂凡尼看了一遍,又递还回去,他隐晦的看了樊芷兰一眼,垂下眼帘,掩好里面的复杂神色·两个律师拿过去之后,看完也觉得大为惊讶,事实上,若非先头有立遗嘱的事件,他们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问题,当下都是心中一凛,面对樊芷兰的时候多加了许多小心,俨然与面对蒂凡尼是一个姿态了,这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于是老老实实地拟定合同,再不偷着瞎打量了。
樊芷兰翘着嘴角用手指戳又开始别扭起来的郝英俊,“哎,刚不是都好了吗,怎么又不理人了”·郝英俊哼了一声,它调转了好几回角度,无奈樊芷兰这次说什么都不放过它,没办法了,只能回过头来,仰着下巴说道:“再怎么也不能便宜那小子虽然咱们不缺这个,好歹让他狠狠地出回血,不然他以后拿你当冤大头怎么办,死奸商杀无赦”·樊芷兰本质上就是个‘何不食肉糜’的顶级二世祖,在钱财方面,比那些自己奋斗上来的草根贵族相差甚远,他又没让蒂凡尼倾家荡产,就要了这么点东西,连丁点的不安愧疚都没有,只是郝英俊闹了好多天别扭终于肯握手言和,心中高兴之余,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打算让他出回血,干嘛只要了这么点”·好几十份,郝英俊只让他挑了其中的五六份,十分的矜持腼腆。
郝英俊一想到这个,心情就终于回暖了许多,眯着眼睛回味道:“你不懂,咱们是重质不重量,剩下的那几十份别看表面上显得欣欣向荣,比我挑出来的这几个差远了,哼,这小子贼着呢,什么也不说往你面前一放,我敢肯定,他料准了你看不出名堂来,打算光明正大的坑你一把呢,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凭他想破了脑子,也想不到你身边还有我这么个军师呢哼”·这几样都是蒂凡尼的核心产业,简直就像印钞机,底蕴丰富前程远大,凭借着郝英俊那逆天的数据处理能力,将它们从中挑出来简直易如反掌,就算它拿了没用,面对这个讨厌的蒂凡尼,损人不利己也必须干了·樊芷兰却有些头痛的说道:“我们拿到手之后呢卖了又没空自己经营,再说咱们也不懂啊”他娘空梦仙子当年据说也是有若干产业,遍布整个修真界,她多年来收服了不知多少心腹手下,她自己也有实力镇压他们不叫他们生出背主的心思来,所以一直游刃有余,各个经营的风生水起,为空梦仙子赚足了家业,可换到他这里,一没人二没经验连武力都勉勉强强,有了产业又能如何·郝英俊光忙着坑蒂凡尼一头了,这会儿就跟樊樊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它犹豫道:“大不了卖了”卖给蒂凡尼的竞争对手,回头把他气的吐了血。
樊芷兰却没它心狠手辣,他想出来一个办法,“要不然还让他帮咱们经营着,我记得这个世界流行请个职业经理人什么的,分点股份,咱们等着分红就罢了,省的麻烦。”
所以怪不得二世祖一般都成不了事儿,出生就躺在金身银山上面,一辈子混吃等死也尽可使得,还奋什么斗啊·郝英俊又拼命进了许多谗言,可是到最后也没说服樊樊,只能无奈妥协,眼睁睁的看着樊樊与那蒂凡尼商量,要将还没捂热乎的东西全权委托他代管,简直心痛如绞。
还能不能行啦必须要赶紧跑步进入全自动化时代真是受够了,樊樊有他这么个大外挂在,这要是在原来自己的地盘,还用得着别人吗别说这么点东西,再乘以十自己都能玩得转心塞啊·蒂凡尼显然也没想到樊芷兰会将那些东西又交给他,那叫一个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啊,就像虽然拿了根棒棒糖,说我这会儿没手拿你帮忙拿一会儿,让本来还有些心疼,觉得樊芷兰深藏不露的蒂凡尼心中那个五味杂陈啊,本来还以为这些年历练的不错了,风度气度都有了,结果和人家一比,高下立见,看来自己还需要多多提高。
等将这些事儿交接明白了,时间还没用两个小时,干脆利落的让两个金牌律师都有些不适应了,他们退场之后,蒂凡尼清了场,接下来就是樊芷兰要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他从收集的物品中挑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玉髓,这是里面最值钱的,触手温润,晶莹剔透,一看就知绝非凡品,是从一个骨灰级收藏家手里买来的,价钱说出来能让许多有钱人都犯心脏病,樊芷兰却看了两眼之后,取出一个石杵,梆梆两下就敲成碎片,然后又迅速的研磨成粉。
在场只剩下了蒂凡尼和理查兹,两个人自问都是见过世面的,见此情景还是忍不住眼皮狂跳几下,心脏都绷紧了,脑海中控制不住的盘旋着几个大字:“暴殄天物”·接下来樊芷兰的种种行为,就一直围绕着这个中心思想在进行。
称出足够的分量,统统研磨成粉,然后混合在一起,凑了不小的一堆·其实从这个环节就能看出樊芷兰的不凡之处了,那些东西有玉石有金属,不说个个坚硬,大部分在普通人看来,凭人力绝不可能研磨成粉,樊芷兰却轻描淡写,简直比磨豆腐还要轻松,等理查兹心疼到麻木之后,总算注意到这点,再看樊芷兰,俨然就如同见到了怪物。
·☆、第050章·该磨的磨完之后,樊芷兰用一根筷子般粗细的玉棒搅拌均匀,然后吁了一口气,寻了把椅子欠身坐下,姿态要多优美就有多优美,冲蒂凡尼抬了抬下巴,“行了,脱衣服吧。”
仙人一般尽态极妍之下,一双眼睛几乎要blingbling发出光来··蒂凡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然后莫名的被樊芷兰看的有些发毛,心中就有了点淡淡的别扭,这动作一慢,旁边的理查兹就过去帮忙了,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虽然蒂凡尼这家伙打小就比较龟毛,向来着装严谨,就算自己都坐轮椅了,去洗个澡什么的也绝对不会让人帮忙,尊严简直比天大——这人心中没鬼,那动作别提多坦然多顺手了,迅雷不及掩耳的,衬衫扣子就解完了,正试图对付腰带。
理查兹的一双咸猪手,尚未竟功便折戟沉沙,被两只不同的手拦住了··其中一只是蒂凡尼的,他额头上一根青筋跳动的很欢快,狠狠地瞪了这个蠢竹马一眼··他今日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裤子,如今衣襟大开,几乎从未见过日光的肌肤白的发光,这人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和整日需要坐轮椅的可怜人设不同,蒂凡尼的身材非常好,纤浓有度,线条优美,一层薄薄的肌肉绝不夸张,仔细看却有着分明的力量感,恰如一只正当盛年的猎豹。
而另外一只手,自然就是来自樊芷兰了,他刚刚还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远看近看都是一副画,不知何时却突然暴起,捏住了无辜的理查兹的手腕,然后措辞婉转的说道:“……你出去。”
一旁的郝英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它绝望的想,自己果然是来得太迟,好好地樊樊被他那个妖精娘从根儿上教歪了,但是好歹,那个老妖精还算是见过世面,经历过的美男恒河沙数,所以想必总能表现的矜持而镇定,换到樊樊这个土包子,见到一个蒂凡尼就眼冒绿光,还能不能更没出息一点啦简直生气·忠心耿耿的理查兹听到樊芷兰的话,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不行,boss旁边不能没人。”
虽然可能性不大,万一樊芷兰别有用心呢别管蒂凡尼本质上有多凶残,他坐了这么多年轮椅,在理查兹看来,别提有多娇弱了,玩点阴谋诡计还成,身边却绝对不能少了为他冲锋陷阵的人。
蒂凡尼深吸一口气,他也开口道:“行了,你出去吧,在外面等就行·”·理查兹仍旧想要坚持,“可是……”·蒂凡尼无奈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从自己的轮椅上站了起来。
理查兹呆了一秒,一拍脑门儿,可不是么,蒂凡尼早就能站起来了,只是惯性问题,他竟一时没想起来……明明昨天晚上,两人对练,他还被打的肋骨隐隐作痛呢闹出了这么个乌龙,理查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不再废话,快步打开门出去了。
防备严密的房间里,如今就只剩下两人一鼠,郝英俊特别想过去秀秀存在感,但让人悲伤的是,好歹表面上也是个高级的哺乳动物,它的存在感却稀薄的可以与单细胞生物比肩了,那两个无耻的家伙面对面站着,视线相逢,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简直就要具现化出来了,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浅浅暧昧在氤氲,郝英俊咕噜噜的从桌子这头滚到桌子那头,不小的动静竟谁都不肯瞧上一眼·不知是谁先移开了视线,屋子的温度原本清凉宜人,这会儿却仿佛空调坏掉了一样,燥热得很,尴尬的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樊芷兰咳嗽了一声,“要我帮你吗”·蒂凡尼没有说话,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正下意识的抓住两边的衣襟,这扭扭捏捏的姿态简直有如害羞少女,顿时黑了脸,深吸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他动作极快的将所有衣服一脱而光,包括内裤在内,并努力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仿佛这种程度对他来说那都不叫事儿,中央空调通风口处微风拂过,某处颇感觉到一种极端不安全的撩动,但他坚强的扛住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樊芷兰一个不留神,就看到了这样彻底的福利,眼前这副裸体实在算得上是活色生香,你让一个之前只看过抽象派春宫图的修真者,突然有了一个这样巨大的跨越,樊芷兰的心情,那可真是难以形容,大脑清空三秒钟之后,他才喃喃说道:“其实、其实并不需要全脱啊,只要上身就够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啥。
他不知道,正敏感的五感到达巅峰期的蒂凡尼却瞬间听明白了,只见他白皙光滑的肌肤刷的变得红彤彤起来,就像煮熟的虾子,然后他一声不吭,简直是气急败坏的捡起内裤穿上,等盖住重点部位,蒂凡尼却又别扭起来,他想着,这节奏不对啊,这样娘炮兮兮的行为,真的符合自己身为一个大Boss的设定男人怕什么看脑子进水了吧时光能不能倒流……·凭着坚韧的毅力,他克制住了继续弯腰穿裤子的冲动,面无表情,神色坦然的笔直站在樊芷兰面前,镇定的看着他,“接下来呢”·樊芷兰表面上特别君子,实际上却将蒂凡尼的所有尺寸统统看光,尤其是某个重要部位,一边暗暗觉得有些害羞,一边却又觉醒了攀比之魂,与自己的做了个对比之后,发现自己在尺寸方面输了,美貌程度却与之相类。
而且有点奇怪的是,他那里的形状貌似与自己的不同,颜色也有区别,在这方面樊芷兰还是个菜鸟,并不知道东西方人种间的种族差异,只觉得各有千秋,并不能分出上下——·作为一个纯洁的菜鸟,尺寸什么的就是那么回事儿,谁大谁小不重要。
只是……春宫图上有提起过,观其颜色形状,可判断一个人是否仍有初精,樊芷兰这是第一次学以致用,且有些羞羞的慌乱,蒂凡尼藏起来的速度也有些快,此时就有些拿不准,但可以断定的是,蒂凡尼经历的性事绝对不会多莫非那天见到的那人,是在胡说栽赃樊芷兰心中升起了一丝隐隐的期望,与蒂凡尼裸裎相见之后,他觉得眼前这人更加符合胃口了,真希望他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啊·樊芷兰心中百转千回,等他回过神来,蒂凡尼已经站他面前等了一会儿了,并开始重复第二遍,“我准备好了,接下来呢”·蒂凡尼当然看到樊芷兰的惊艳与失神了,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高兴,但表面上依然强撑着面无表情的脸,等着樊芷兰回神。
郝英俊将这一连串的场景尽收眼底,整张脸都写满了‘呵呵’,简直憋得快要心血管出问题,它大字型躺在桌子上,神经线与网络接驳,找了个注册人数很多的中文闲聊网站,愤怒的开了一个帖子:【我儿子在我面前与一个渣男眉来眼去,现在渣男把衣服脱光了,我儿子看的目不转睛羞羞脸,渣男还猥琐的说‘我准备好了接下来呢’,我该怎么办】·帖子一发上去,就被闲的蛋疼的网友们迅速的盖起了高楼。
1楼:卧槽楼主你是忍者神龟吗抄家伙上啊·2楼:【点蜡】【喜闻乐见】·3楼:楼主淡定,不能歧视同性恋啊,不过你确定那是你儿子当着爹还敢脱衣服,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楼下来。
4楼:狗男男烧烧烧·5楼:只有我想问,楼主儿子究竟有几岁吗楼主这口气实在太不像大叔了,确定不是驴的·6楼:给楼主三个建议,要么抄家伙上,将两个狗男男打的狼狈逃窜痛改前非,要么默默离开,别插在哪里打扰夫夫和谐,当电灯泡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要么楼主干脆也加入好了,三劈神马的也是很有爱的啊233333·……·365楼:楼主你还在吗求直播求后续啊楼主楼主你倒是吱个声啊·……·789楼:钓鱼贴,鉴定完毕。
郝英俊将这些回帖一个个看过,心气儿终于平息了一些,于是径自躺在那里发愁,这可怎么办啊眼瞅着自家地里水灵灵的白菜就要叫猪给拱了,难道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啥都不干可郝英俊这样的AI在设立之初,就规定了不准做出有损宿主利益的行为,到底要怎么钻个空子啥的,让樊樊可以意识到女孩子的美好,离那些臭男人要多远有多远呢·樊芷兰拿着一支竹管毛笔,沾了沾那些混合粉末,以灵力做粘合剂,凝定心神,准备在蒂凡尼光裸的身上挥毫作画。
那支笔大有来历,竹管取自金丹期修为的紫金竹分出来的枝桠,在沟通灵力上效果十分惊人,最适合在有生命的体表上布阵·笔豪取自金丹期修为的紫金竹鼠,这种速度奇快的鼠类与紫竹林相伴而生,寻到且自不易,抓到却是更难,与紫金竹笔管合用,效果倍增,这将很大幅度地提高布阵的成功几率。
毕竟他第一次干,准备的材料分量只能用三次,三次依旧不成,就要再准备一次了,就算蒂凡尼不介意,他自己也觉得无法容忍··将先头以手触及对方肌肤时的旖旎想法抛在脑后,樊芷兰定了定神,眼睛再次睁开时,一双飞扬的凤眸早已平定无波,他体内灵气流转,紫金色的毛笔仿若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流光,笔毫上的粉末全部依附其上,粘的牢牢地,一丝一毫不会散落,他凝神静气,开始自蒂凡尼的脖子开始,细细的勾描一副复杂至极的阵图,这阵图细看的话,若没有灵识,肯定会觉得天晕地转,蒂凡尼就一不留神吃了暗亏,差点栽倒在地。
这一画,就花了半个小时,画到后期,樊芷兰的脸色变得白了几分,额头上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不大的房间灵气汇集,蒂凡尼的皮肤上纹路清晰而分明,说来也怪,蒂凡尼身上也出了一层汗,但那些粉末一旦着上去,不但不会散落,也绝不会晕开,散发着独特的荧光,在蒂凡尼白皙的肌肤上构成一幅绚丽而奇诡的图案,眼看着就差一个小角,就能画完。
但就是这个时候,樊芷兰手下的毛笔突然顿了一下,那顺滑的毫毛开了叉,笔上的粉末一下子就晕开了,已经画成的部分最后闪烁了一下,就彻底暗淡下去,原来显得非常有灵性的线条,一下子呆板起来,樊芷兰叹了一口气,功亏一篑。
两个人都是散了那一口气,同时觉得身虚体软起来,蒂凡尼挑挑眉,“失败了”·樊芷兰点点头,“唉,练习多少次,真做起来,总还是差点什么,放心,我打坐一个小时,等恢复之后,就可以再来一次了,下次应该能成,我觉得有点感觉了。”
于是蒂凡尼去浴室将身上的粉末洗干净,樊芷兰原地打坐回复灵气,当然,他消耗最大的并不是灵气,而是精气神,全神贯注半个多小时,要一直小心约束着那些不羁的粉末,樊芷兰就算筑了基,依然消耗的厉害,他一边打坐,一边仔细回忆方才的感受,这样对灵气的精密运用,其实对他亦有许多好处,一定要好好总结吸收才好。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打起精神,又来了一次··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到这次樊芷兰果然觉得得心应手许多,又用了半个小时,他屏住呼吸,右手稳稳地画下最后一笔,这次与上次很相像,整个图案突然闪了一下,但接下来,那图案并不是黯淡下来,而是非常灵异的消失了,是的,蒂凡尼差点没忍住想抬起手来揉揉眼睛,虽然打从认识樊芷兰开始,就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如此明显的超自然现象,还是让他感到了震撼。
然而没容他多想,一种极其温暖的感觉就包围了他,这种感觉是持续的,舒缓的,源源不绝的,如同秋日暖阳,熏熏的照耀在身上,柔柔的驱散了身体内部的寒意,实在是太舒服了,他眯着眼睛,如同一只晒着太阳的波斯猫,那种由内而外的惬意之感,樊芷兰微笑着看着他,心中深深的愉悦起来。
许久,他睁开眼睛,深绿色的眼睛氤氲一片,他笑着,轻声说道:“我感到很好,谢谢你·”· ·☆、第051章·樊芷兰微笑着摇摇头,“这个依然是无法根治,只能让你舒服一点罢了,你付出了应当的代价,这是你应得的。”
他将剩下的那小半碗粉末收了起来,这东西用途挺广泛的,是最普遍的布阵材料,只用了两次就成了,第三次的剩了下来,就是外快了,虽然比起他的身家来不值什么,樊芷兰这个小财迷,心情依然十分愉悦。
这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若有事忙还好,一旦闲散下来,气氛就会变得十分古怪,这两个都是自认为经验丰富、智商情商双高的自恋狂,如今见势不对,均是暗自觉得,一定是对方长得太符合自己的心意的缘故,实际上两个人不一定合适,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比如在樊芷兰看来,蒂凡尼很可能是个花心大萝卜,另外郝英俊铺垫的那些谗言也不是没点用处的,这个时候他就都想起来了,蒂凡尼身份背景比较复杂,这人又心思难测,万一他包藏祸心,自己一定会被骗的团团转,所以必须要慎重。
再比如在蒂凡尼看来,樊芷兰虽然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来历不明,背景神秘莫测,很可能有超自然的能力·像蒂凡尼这样的人,早已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突然有这么个超出预计的人物出现,第一反应肯定是摧毁,接下来才想着利用、制衡,或者干脆敬而远之。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就比如历代帝皇,他们也都信奉点什么,逢年过节的时候祭拜天地神仙之类,然而真有一个神仙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下手的速度绝对是比谁都快,不然难道留着威胁皇权吗若不确定能不能得手,而又觉得‘神仙’大概不会对自己不利时,估计就会找神仙要点长生不老药啥的,反正要点好处,最后就是将神仙高高的供起来,香火你可以享受,但绝不能插手人间权柄,这条没得商量。
蒂凡尼对樊芷兰,大致上也是这么个意思·至于色心什么的,不是谁都跟商纣王一样,精虫上脑,眼里边就没别的了,樊芷兰长得再怎么符合他审美观,他也得顾虑着,将这位‘高人’惹毛了对他半点好处没有,相反,病他不给自己治了怎么办翻脸不认人与自己作对怎么办·……就算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他非要在上面怎么办·所以说,蒂凡尼是个谨慎稳重的人,方方面面他都想到了,所以理智上,他早已经将樊芷兰隔离在自己的求偶范围之外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单纯的医生与病人,大家谁也别欠谁,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但感情之所以是感性的不是理性的,就在于它美丽的不可确定性,蒂凡尼给自己做了再多心理建设,也挡不住这样的小火苗在暗地里滋生成长,他实在太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也太低估樊芷兰的吸引力了。
却说等樊芷兰将蒂凡尼做成了一个移动的大功率圣像,全天候无差别的吸收同等分量的信仰之力,妥帖的搞定之后,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心中越来越满溢的喜欢之意,樊芷兰俨然就成了一只时刻想要开屏臭美的雄孔雀,这种想要吸引爱慕对象目光的天性,实在不大好克制,正好法阵画完,他感觉到灵力匮乏,神识枯竭,这样的情况,想要恢复,最有效地绝对不是打坐,而是马上反复的跳回鸾舞。
他自然知道,这回鸾舞跳起来,那是十分的韵味天成,令人目眩神迷,就因为这点,他以往总会避着人跳,那次被袁文盛看见,就纯属意外,这舞是有几分魔性的,不会效果显著地迷惑一个人,但是那种魔性的魅力,只要见了,就很难抵挡。
跟蒂凡尼说了不要打扰他之后,樊芷兰就跳起舞来··蒂凡尼见樊芷兰摆开架势,心中震惊极了,这究竟还是不是人呐,他光站在那里,就累的筋疲力尽了,就想着赶紧去洗个澡,然后回去倒头大睡,哪知道人家这忙活了半天的,却半点事儿没有,瞧这架势,还想载歌载舞怎么地连个征兆都没有啊,怎么说跳就跳起来了·但是说实话,蒂凡尼心中还是颇有几分受用的,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樊芷兰跳舞是为了给谁看这还用说吗心里荡漾的都化成一汪蜜了,蒂凡尼也不急着去洗澡睡觉了,他精神百倍的找了个沙发坐下,准备好好地欣赏一番。
好巧不巧的,就坐在了郝英俊前面,相比郝英俊那拳头大的小体型来说,蒂凡尼那就是个庞然大物,将郝英俊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这可将本来就气儿不顺的郝英俊气坏了,更加笃定的认为,老天派了蒂凡尼下来,就是专门为了克他的,真是岂有此理·郝英俊不是一直普通的仓鼠,比如普通的仓鼠断然不会像他这样直立起来,一直前爪抄起一枚坚果,对准目标,大力投掷过去,正中蒂凡尼的后脑勺·蒂凡尼却根本没空回头扫他一眼,他整个人都已经石化了,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准确的描述出他此刻内心澎湃的震撼·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郝英俊得了手,却显得更加生气了,马不停蹄的又丢了好几枚过去,将自己仅剩的储备零食全搭了进去,那可是樊樊亲手给它炒的,别提有多香了,郝英俊不舍得一下子吃完,给自己严格规定了数量,每天只吃二十个,他平常都是上午就基本吃完了,下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煎熬,只有今天,因为被樊樊那吃里扒外的劲头气了个饱,难得的剩下了几个,结果为了教训蒂凡尼,全打了水漂啦·更让人气愤的是,即使付出了这么大代价,蒂凡尼依旧不疼不痒,兀自看樊樊看的痴迷,仿佛一点没感觉到一样。
的确,这一场回鸾舞,可把蒂凡尼看傻了,舞名回鸾,可想而知这曲舞绝非阳刚之作,它的每个动作都好像要穷尽人类的身体极限、想象力极限,然后等下个动作出来,就会明白,极限这东西根本不存在,无非一山更比一山高罢了。
这样艰涩的一支舞,当它连贯起来,却半点不显得难看,反而魅惑至极,俨然如同一只尊贵的凤凰,于九天之上飞舞清鸣,而这种意象,总是偏于阴柔的··以蒂凡尼的一贯审美来说,他欣赏阳刚的男人,最看不上娘炮,男人有男人的美,女人有女人的美,不男不女可有多讨厌但这种偏好,在面对樊芷兰的时候,却一再的例外例外再例外,简直疯了。
樊芷兰一支舞跳到极限,就停了下来,他感觉神清气爽,神识和灵气俱都充盈起来,目光对上仍未回神的蒂凡尼,他佯作惊讶的挑挑眉,问道:“你怎么还在啊干嘛不去休息”·蒂凡尼心中的尴尬就别提了,他干咳两声,心虚的与樊芷兰道别,然后快速的离开了。
等他洗完澡,脑子清明一些之后,这才想起后悔来,心虚个什么劲啊,赞美一下他舞跳得好看,自己忍不住欣赏了一下不行么这种被逮个正着的仓皇实在太挫了……·他带着满心的懊恼,上床睡觉了。
蒂凡尼做了一个梦··做梦不稀奇,他睡眠质量一直奇差,平时被体内的寒气折磨的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稍微眯一下眼,就开始做各种稀奇古怪的噩梦,比如被人追杀,被各种猛兽扑杀,还有童年时代的一些模糊的过往,母亲躺在鲜红色的浴缸里时的样子,或者干脆冻死在爬雪山的路上,掉进冰湖什么的,梦的杂乱无章,但都折磨的他不清。
这次做梦却不同,这是一个春梦··是的,说出去应该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正当盛年的蒂凡尼,长这么大竟连春梦都没做过一个,这得多变态才能做到啊·俗话说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拜那茁壮成长的寒气所赐,蒂凡尼就没享受过‘水满则溢’那样的待遇,他就像一条干涸的裂了大缝的河床,一滴水都挤不出来,荷尔蒙估计都不费那个劲分泌了,蒂凡尼看起来那般的人生赢家,实际上却是如此的苦逼——不是没有对头利用这点做过文章,他们用最恶毒的语句来揣测蒂凡尼是个没有卵蛋的家伙,是个软脚虾,毛都没长齐,就是个不举的废物,不然为什么没见他玩过男人女人·至于传言中被他弄回家的一大票美男,则全被他们故意忽略了,反正蒂凡尼必定是个ED,就算不ED,他那里也绝对是个软绵绵的毛毛虫,就凭那双不中用的废腿,他一辈子就只能用女上男下位了——咦,怎么又忘了他喜欢男人该不会……他花了钱请人上他吧233333……·总之,种种传言甚嚣尘上,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他们正面对抗蒂凡尼失败了,不敢再来,就只能躲在暗地里放嘴炮……只是,他们猜的东西,还真是对的,蒂凡尼每每听到这样的传言,表面上光风霁月的一笑,作不与那些疯狗一般见识状,但实际上,他简直恨得要死,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不举这样的奇耻大辱那些用绳命作死的家伙,在惹毛了蒂凡尼之后,那下场都是惨烈无比,无一例外。
本来,在身体好点之后,蒂凡尼一时间没顾上自己某一处的福利问题,过了两天想起来了,却突然生出了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来,他有点不敢亲手确定那处是否功能健全了,就怕空欢喜一场,他有了希望又破碎掉,很难不会产生报复社会的冲动。
这一耽搁,就一直到今天,蒂凡尼一觉睡过去,就开始缤纷又旖旎的做起梦来,梦境里的另一个主人公,赫然就是刚刚分开的樊芷兰,他穿着帝皇的衣服,威严又端正的高坐在龙椅上——蒂凡尼在中国文化方面,其实就是个半吊子,水平相当有限,他脑补出来的皇帝啦龙袍啦龙椅啦,都山寨业余的厉害,特别的中西合璧,好在他审美上还是有的,这样的胡搞,有樊芷兰那逆天的颜撑着,粗粗看上去,竟相当的是那么回事儿。
面对这样威严又霸气的樊芷兰,蒂凡尼激动地不行,他特别大逆不道的从后边扑上去,就要做些禽兽之事,就在这时,樊芷兰回过头来看他,他亲了亲他的侧脸,好奇的问了句,“阿兰你在干嘛”·樊芷兰娇羞的捂着嘴巴笑了笑,拿出一方手帕来,指给他看,“我在刺绣呀,看看好不好看”·蒂凡尼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但他在梦中仍然笑得很开心,“好看好看。”
然后樊芷兰很开心,就给他跳了一曲舞,跳得好看极了,跳完之后,他就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樊芷兰一会儿充满阳刚之气,一会儿却异常的阴柔妩媚,他并不抗拒蒂凡尼的亲热,两个人宛如最亲密的恋人,蒂凡尼激动地简直就要脑溢血,颠鸾倒凤,不知今夕何夕的荒淫一晚,早上醒来,带着点震惊之色回味一番,接着就感觉到了自己拿处的湿冷之意。
跟樊芷兰的淡定不同,蒂凡尼见到那些浊白时,差点就热泪盈眶了·那种感觉,绝不亚于积年老太监突然发现自己那早已失去的宝贝又回来了,如何能不激动,如何能不感慨要不是想了想仍旧觉得有点变态,他甚至想将那条值得纪念的内裤就这么裱起来,妈的谁能跟他比别人十几岁梦遗,他这都二十好几了,依然是头一次·至于梦中的樊芷兰,就让蒂凡尼深深的藏起来了,他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会儿,慢慢想着,这到底是因为昨晚受的刺激太大,还是他真的对樊芷兰上了心若是前者,早晚他能够恢复如常,所以倒不必太过小心在意,而若是后者,那就需要从长计议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俩将来在一起的话,上下问题一定要解决清楚,他觉得拼武力自己很可能拼不过。
要不然怎么说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呢,只是做了个春梦,蒂凡尼就光速开窍了,这都开始琢磨体位问题了,想的真是相当长远···☆、第052章·接下来两天的相处,两个均是暗怀鬼胎的家伙再也回不到刚开始时候的纯洁无暇了,他们自己身在局中,反而察觉不到,那些围观群众就感觉到瞎眼了,而唯一敢于直言的两位诤友,理查兹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静观其变,主要是樊芷兰这人在他眼中越发神秘了,不能以常理度之。
再说到心塞的郝英俊,它不出声的原因就更好猜了,这家伙准备不声不响的发坏水··因为存着要将樊芷兰留在意大利的心思,蒂凡尼开始带着他重点参观各大名校,他听说樊芷兰是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在许多方面都有着不凡的造诣,恰好意大利别的不敢说,艺术方面绝对可以拿出来吹,音乐类包括歌唱或者各种乐器等等等等,美术类包括绘画雕塑以及设计等等等等,那是应有尽有,无论他中意哪一款,总有一款适合他。
退一万步说,如果樊芷兰死活就看不上意大利,蒂凡尼也不会觉得很棘手,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好了,人挪死树挪活,将事业重心转移之后,或者还会收获柳暗花明的又一村呢。
而说到樊芷兰的想法……他还真没什么想法··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一个人迹罕至的秘境中,身边来来去去就那点人,打从记事起就被他娘逼着学了一肚子勾引男人的技能,至于什么人生理想啦,职业规划啦,生活愿景啦,那都是什么东西,能吃吗·哦,也不能说没有,那就是——赶紧找到一个好男人,勾引他,绑住他,然后两个人相亲相爱的在一起,你耕田来我织布什么的,快乐的双修、升级,运气好的话活个千八百年的,就这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过下去。
那些话本中描述的,所谓幸福美好的人生,不就是如此么·所以说从选择话本题材上来看,樊芷兰的性别意识也绝壁不怎么正常,正常的男人喜欢的情节是啥争霸天下美女如云男的统统收来当小弟,女的统统给纳入后宫,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的,对一个成功男人来说,你是在搞笑吗完全一点爽点都没有了更别提这么牛逼的出身,顶级仙二代,到最后却成了种田文,你以为这是牛郎织女吗·在这一点上,郝英俊习惯性的又想把责任推到倒霉催的空梦仙子身上,就是她把好好地儿子养成这副模样就是这个坑儿子的老妖婆如果空梦仙子泉下有知,肯定会气得一脸血,从坟墓里跳出来找郝英俊拼命——老娘是这么教的虽然把儿子当女儿养,那也是怀着养成一个绝世妖孽的美好愿望来实施的,谁知道怎么就成了纯良小媳妇了老娘的血脉没那么坑,肯定是另一半在拖后腿,别让我想起来他爹到底是谁·……说来说去,好几天过去,樊芷兰对自己的未来依旧一片茫然。
啊,他当然很有钱,乾坤袋里的东西在识货的人看来,或许将整个地球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但钱这种东西,一旦过了某个界限,就纯粹成了一堆数字,成熟而完美的事业才能给人带来成就感,看那些陷入醉生梦死的二世祖们,倒是纸醉金迷了,但真的充实快乐吗·以蒂凡尼的私心来看,一方面出于本能,他巴不得樊芷兰哪儿都不去啥都不干,就成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既不会成为他的弱点,也方便随用随在。
另一方面,出于隐隐勃发悄然生长的恋慕之心,蒂凡尼却又相当未雨绸缪的担忧着,一个无所事事的人,肯定会慢慢变得乏味,变得面目可憎,像樊芷兰这样出色的人物,若真的被这么毁掉……·咳咳,没想到他身体变好了之后,心肠也变软了呀。
这样矛盾着,天使和魔鬼彼此交战,蒂凡尼的心思百转千回,到最后也就落个默默陪同,绝不指手画脚,随樊芷兰自己喜欢·偏郝英俊这家伙分析数据倒是有一手,优劣分析的很明白,要说拿大主意,却实在不打擅长——物肖主人型,它和樊芷兰果然都是优柔寡断的家伙。
幸运()的是,没等他们发愁几天,就有事情打断了这一人一宠的纠结历程,蒂凡尼生意出大乱子了··这天,理查兹匆匆赶过来,俯身对蒂凡尼耳语了一番,他声音压得再低,但樊芷兰离那么近,以筑基修士的修为来说,想听不见都困难。
事情很简单,蒂凡尼的一船军火,在大西洋上遇到了海盗,一番激烈的交火之后,不知道是赶巧了还是故意,一发炮弹命中了底舱,倒是没有引发连环爆炸,结果却也好不到哪儿去,整艘船连带上面价值过亿的军火全部沉入了大西洋。
这里面疑点颇多,先不提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伙胆大包天的海盗,一副专门冲着他们来的架势,时机地点掐的太合适,明显不是临时起意·再说海盗无非就是求财,花那么大代价,即不为货物也不为赎金,吃饱了撑的纯为了跟他结怨这么些年蒂凡尼也有些名号了,一般人还真不敢把他得罪的这么狠。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他那些竞争对手们捣的鬼,个个都是军火大鳄,虎视眈眈着他的那一份市场份额,时刻准备着撕下一块肉来·而且他损失一批货就是一大笔钱,另外还狠狠地打击了他的信誉,为了不违约他还要再尽快购置同样一批,这个难度也不小。
但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那艘船上还有一份机密材料,对他极为重要,一旦遗失,势必会伤筋动骨,元气大伤··蒂凡尼眯起眼睛,一只手在轮椅的把手上轻轻摩挲,他的身上蓦然间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危险而凶厉,“理查兹,查,将那个该死的内奸找出来。
另外,好好搜索一下我的地盘,我怀疑有什么爬虫被人放进来了·”·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五个人,直觉上,蒂凡尼不相信这五个人中会有内奸,他更倾向于他的地盘被人安了监听器之类,但他的地盘一向防护严密,如今竟然漏了风,蒂凡尼极其震怒·“是”,理查兹点头应下,“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有结果。
另外,船只出事的地点,已经安排了人过去,打捞船也已经备好,专业人员都到位了,随时可以下水捕捞,应该能挽回一部分损失,那些资料是密封在防水防火的盒子里的,据说结实又安全,就算沉入大海,也不会毁掉的,但愿打捞队能有所收获。”
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理查,这样,这边的事就交给你处理,我要亲自去出事的地方看看,不盯着点我不放心·”说完,他回过头很郑重的看向樊芷兰,“这段时间我没空陪你了,不过我会留下一些人,他们会隐在暗中保护你,你就呆在意大利,先不要到处乱跑,等我回来,好吗”·理查兹与蒂凡尼并肩作战多年,十分清楚蒂凡尼的凶悍,在他坐轮椅的时候,理查兹都从未觉得他脆弱无依过,更别提现在他简直比一头牛还要强壮,所以就算听到他要亲赴险地,也眉头不皱一下,十分放心。
此时见他竟开始缠绵悱恻起来,即使先前心情沉重,还是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想起自己刚谈恋爱的那段美好时光了··打扰一对有情人依依惜别会被驴踢的,理查兹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樊芷兰却不同意蒂凡尼的决定,他跃跃欲试道:“不行,我也要跟你一起去,我还没见过大海呢,也没有坐过船,你一定要带上我,放心,我是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的,而且到时候你办你的正事,根本不用管我就好。”
·啊,这件事出的真是及时啊,正好给他留出来一段宝贵的缓冲时间,而且大海啊沉船啊什么的,最近看了许多小说的樊芷兰一下子就眼热起来,这可太有趣了,他说不定也有机会潜下水,没准儿还能找到宝藏呢·蒂凡尼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要樊芷兰跟着,直到最后樊芷兰威胁他,说若是不带他去,等蒂凡尼走了,他就自己想办法过去。
蒂凡尼做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耻嘴脸来,‘万分无奈’的妥协了··实际上他却满意死了,将樊芷兰一个人放在看似安全祥和的意大利开什么玩笑先不提樊芷兰那应该很高超的身手,就算遇到危险也能保护自己,只说留下就真的安全了吗他宁愿随身带着,起码他可以掌控,不至于将这些全交给上帝。
这一手以退为进玩的相当漂亮,樊芷兰这个傻小白全按着他的剧本走,郝英俊倒是有所察觉,但是,管他呢,就算它也想跟着去瞧热闹,樊樊绝对能保护自己,它又何必泼他冷水呢·当然,蒂凡尼肯定不是好东西,这个还有疑问吗不拆台是不拆台的,郝英俊又给他结结实实的记上了一笔,留待日后翻旧账时,可以为谗言积累素材。
坐着直升机,一行人很快就抵达了大西洋出事船只的上空,那里停靠着好几艘船,两艘打捞船,一艘中型货轮,好几十个人忙忙碌碌,不时有穿着潜水服的人钻出来跳进去,偶尔会有一些枪支被捞上来,显然,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
·☆、第053章·蒂凡尼先从直升机上坐着轮椅被人推下来,巨大的螺旋桨刮出来的狂风将他柔顺的头发弄得狂放不羁,衣衫猎猎作响,樊芷兰随后跳下来,听他询问负责人员此时捕捞的进展如何。
情况相当的不乐观,在这个季节,附近恰好有洋流交汇,尽管不甚激烈,时间长了,货物肯定会被带跑,到时候就不知道去哪儿找了·打捞船刚刚开始作业,倒是找到了货轮的残骸,坏消息是货轮已经解体,整船军火都散开了,还没有发现疑似黑箱子的物体。
当初真应该在那个箱子上安装一个定位仪的·先不管蒂凡尼这会儿是有多焦头烂额,樊芷兰这个跟来打酱油的,已经被辽阔的大海彻底吸引住了··比天空还要蔚蓝,目之所及之处,都是不见天际的水,如果樊芷兰是个见多识广的高级修士的话,没事儿就能御剑腾空什么的,这点阵仗自可以不必看在眼里,可谁叫他就是个土包子呢虽然表面上好歹保持住了该有的体面,心里却早已经哇啦大叫了,看着那些潜水员的目光充满着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将他们身上那套丑不拉几的装备抢过来自己穿上,也过把遨游大海的瘾。
是的,就算筑了基,顶多就是比普通凡人多坚持个把小时,就这么直接跳下去纯属脑子进水,要想安全的多玩会儿,还是需要装备的·而且,他要是敢这么直愣愣的跳海,旁观的人没准以为他要轻生呢,然后个把小时他再啥事儿没有的浮上来,那也太惊世骇俗的点。
偷了个空,樊芷兰悄悄地过去,附在蒂凡尼的耳朵旁小声说道:“我也想下去潜水·”·蒂凡尼本来就有点大的头更疼了··放他自己下去像话吗就算有手下陪着也不行,但要是他也跟着的话,别忘了他现在还是轮椅病弱男呢之所以现在还示弱,就是为了之后的一系列套子能够顺利实施,为了这么点事儿就暴露太不值得了——说实话,他这么多年也早就坐够轮椅了,所以说某些事果然还是要加快速度,两个人在浪漫的海底携手同游,不能更棒了。
他心猿意马的安抚樊芷兰,“现在不行,等我们找到那个箱子,我带你去我的私人小岛那边潜水,那个岛漂亮极了,周围遍布着珊瑚礁,热带鱼种类数不胜数,比这里要强多了,这里海底都是泥沙,你下去一定会失望的。”
郝英俊叽叽咕咕的忙着给他拆台,“他在骗你,樊樊,你看这么点小事他都要撒谎,这个家伙是不是很面目可憎在我郝英俊面前撒谎,真是又傻又天真,方圆一公里的整个海域都在我强大的监视之下虽然没有珊瑚礁热带鱼,其他品种的鱼却应有尽有,好多都美味极了干脆别听他胡诌,我们自己下去,阿欧,我还看到了一条金枪鱼,让我们把它抓住吃掉吧,吸……”·说着说着,它就有点跑题了,把所有他看到的,认为美味的鱼名列举一遍,并体贴的附上烹饪它们的最佳菜谱,陷入想象中的郝英俊越说越是口水肆虐,黑豆一样的小眼睛几乎要发出绿油油的狼光了。
樊芷兰也露出了心向往之的神色,但他好歹克制住了流口水,保持住了他高标准的形象,要知道,打从他从飞机上下来,只站在那里,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型生物的视线,那些人都是趁着空隙偷偷瞄他几眼,因为几乎都是雄性,那火辣辣的目光充分诠释着何谓羡慕嫉妒恨。
真希望老子也能长成那种水平啊不过算了,他一定没有像我一样的八块腹肌&浓密胸毛&强有力的腰杆&烈烈的男人味……总之他肯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镴枪头啦,有品位的女人肯定更中意我这一款……·想来如果这样有威胁力的英俊男人突然嘴角挂上一道口水的话,他们会更加心理平衡的。
樊芷兰差点就被郝英俊蛊惑的造反了,但谁让这世上还有一个词叫做秀色可餐呢更别提这个‘秀色’还是他目前的梦中情人,情人眼中出西施的Buff加上去,威力绝对不容小觑,所以尽管蠢蠢欲动,樊芷兰也没有听信郝英俊的谗言,‘当面拆穿蒂凡尼的丑陋面目,然后毫不留情的踩几脚,我行我素的去遨游无边大海’这样绝妙的主意就这么被无视了,郝英俊十分失望。
他用热烈的目光看着蒂凡尼,犹如乞食的小狗一样令人难以招架··蒂凡尼咽咽口水,艰难的保持住了自己的铁石心肠,他咳了一声,将视线移开,又一次摇了摇头。
樊芷兰的玻璃心都要碎啦·但别管内心是多么的如同水晶少女,樊芷兰的外表依旧是骗死人的英姿勃发,谁也没有看穿他,只除了满头黑线的蒂凡尼。
天呐天呐,他的审美被带的越来越歪,很可能以后再也拐不回来了反正看到这样反差巨大的樊芷兰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就像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一般,又酸又痒,若是不赶紧把视线移开,哪怕打乱全盘计划,他都想从轮椅上站起来,不就是潜水吗,从大西洋一路潜到印度洋都没问题啊·怪不得美色误国(……)·他低头看着甲板,很有原则的又一次重复说道:“找到黑箱子,然后我们去太平洋上的小岛,否则你不能下水。”
·郝英俊恶狠狠地亮爪子,诅咒他,“这个暴君,等着倒霉吧”·真正遭到‘美色误国’加身的樊芷兰却调转枪口,对可怜的郝英俊说道:“你不是可以看到方圆一公里的海底吗干脆帮他把那个箱子找出来好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去玩啦”·郝英俊:“……”·也许是它的目光太悲怆,樊芷兰难得良心发现,“这毕竟是在他的船上,我们回去也还要搭乘他的直升飞机,不好太不给面子嘛,反正费不了多少事,等到了那个小岛,我给你抓好多鱼吃,吃一条扔一条都没问题”·郝英俊很有骨气,“……重色轻友,友尽”·樊芷兰羞涩的脸红了。
郝英俊完败,好吧,恋爱期的人类就是这么无情残酷无理取闹,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呢艰难的把注意力从哪些美味可爱的鱼儿们身上移开,在海底一寸一寸的寻找那个莫名其妙的箱子。
其实樊芷兰筑基之后,神识就可以离体了,但他现在修为太差,神识的覆盖范围只有区区的百米空间,根本探不到底,要不然也不用麻烦郝英俊了··十分钟后,郝英俊把那个黑漆漆的箱子从海底的泥沙里挖了出来,在交汇洋流的作用下,箱子正好卡在一个细小的海底裂缝里,被埋了足有半米深,等到捕捞队们发现,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运气不好的话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它耗费了几乎一半的能量,才将那个箱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拖了上来,摆放在一截沉船的旁边,用一丛水草遮住大半,只留下一个黑色的角··在郝英俊的驱使下,一条海鳗靠近了水草,带动的水流将黑箱子翻了个身。
一个正在附近搜寻的潜水员扫了那里一眼,然后他怔住了,接着又兴奋地游过去,大功率的灯光下,视线极为清晰,那个被悬赏五百万的箱子静静地躺在那里,幸运的潜水员几乎忍不住在海底来一曲桑巴舞了。
樊芷兰眼巴巴的看着那个洗的干干净净的黑箱子被送了过来,他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只是现在东西也找到了,该蒂凡尼兑现诺言了吧·蒂凡尼忍着那灼热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他又勉励了所有工作人员一顿,并当场开出支票给了那个找到箱子的功臣,十五分钟后,他再也扛不住,回过身来,“好了,我们走吧,直接坐直升机飞过去。”
“boss,查清楚了,动手的是米洛维尼,而且……”卫星电话中,理查兹的语气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这里边也有拉莫尔的身影,您的办公室果然有窃听器,世界最先进的IJO最新款,西蒙放进去的,就藏在地毯的夹层里,他被一个女人骗了,那地毯是以‘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与爱’的名义送进去的。
我已经将西蒙抓起来了·准备给米洛维尼的还礼已经在路上,那伙胆大包天的海盗也全部剿灭,我想问一下,对拉莫尔……”·因为蒂凡尼和他的父亲拉莫尔关系不好,理查兹从来都是对他直呼其名,他一直以为这对父子就是单纯的性格不合,没想到却好像已经反目成仇了,做父亲的在儿子办公室安装窃听器,然后伙同儿子的竞争对手,毫不利己专门损人的坑了儿子一把,狠狠地在背后给了自己的儿子一刀。
太奇葩了,但好歹是boss的亲爹,理查兹不敢直接跟处理别人一样将拉莫尔处理了,尽管他非常想这么做,只能先请示一下··蒂凡尼被活生生的气笑了··而就在这时,飞机驾驶员突然开口,“boss,敌袭。”
两架棕黄色的飞机隆隆的飞近,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开火··他们的驾驶员是个高手,上下左右的躲避着,一时间竟没有受到致命重创,飞机强烈的摇晃起来,蒂凡尼顾不上打电话,也顾不上再装残废,他快步从机舱中拿起一支火箭炮,瞄准,对着其中一架敌机射了过去·空中炸起一朵漂亮的礼花。
·☆、第054章·蒂凡尼被火箭炮强大的后座力震得后退了两步,连直升机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对方的直升机如今只剩下一架了,而剩下的那架也显然受到了惊吓,迅速的拔高,就怕还在射程内,会被一起KO。
摆脱了被前后夹击的危机,蒂凡尼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真是大意了,在这种时刻没有护卫的乘直升机到处晃,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倒是会抓时机不过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命,命都没了,就算以后理查兹能挖出这些人来陪葬,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们的直升机上,除了蒂凡尼和樊芷兰,还有三个人——一个开飞机的驾驶员,两个身手极好的保镖——他们都是出身海军陆战队的精英,作战能力都十分优秀。
蒂凡尼冷静的给刚刚建功的火箭筒换炮弹,这时候直升机已经稳了许多,除了实际战斗力逆天的蒂凡尼,两个保镖也终于稳住了下盘,纷纷翻出武器,打算反击了··种田文穿越时空业界精英·至于樊芷兰,按理说只算绝对实力的话他比蒂凡尼还要厉害,但可惜的是,他是个毫无临场反应能力的战五渣,这一突然变故把他吓愣了,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况且他也不会用现代武器,至于修真手段用不用呢……用什么招数比较合适呢……这么一犹豫,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蒂凡尼帅气的放烟花了。
顺便还要不合时宜的犯花痴——真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呐,好帅(郝英俊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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