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同人)[free]最近我的小鲨鱼有点怪+番外 by 凛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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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同人)[free]最近我的小鲨鱼有点怪+番外 by 凛萌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书名:[free]最近我的小鲨鱼有点怪·作者:凛萌·文案·不知怎么的突然萌上宗凛了,于是乎,便有了这篇渣文···丑丑的文案:·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在你的生命中,他的一颦一笑、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特别。
他当过你的对手··他曾经是你的朋友··他也被同行敬仰过··可是有一天,他的身份仅仅是your man··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山崎宗介,松冈凛 ┃ 配角:似鸟爱一郎,七漱遥 ┃ 其它:Free众·☆、0.0楔子·推开对面宿舍的门的一刹那,似鸟被惊得一连退了好几步。
寝室的窗户一片透亮,地面的瓷砖被阳光晃得刺眼,两位前辈拿着抹布蹲在地上,神情严肃甚至超过了比赛的时候·凛前辈头上围了一块头巾,紫红色的头发被完全包裹住,山崎前辈的样子普通一点,不过他背上的T恤衫已是一大片汗湿的水渍,似鸟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运转中的空调微微打了个冷颤——全国级别的perfect body果然与众不同啊。
“爱有事吗”凛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似鸟··“这是这次学园祭的活动说明,我回寝室的时候遇到了负责人他让我带给部长,我给前辈拿过来了。”
说着他打算给前辈送进去,不过刚要迈出一步他忍不住又看了一下前面闪闪发亮的瓷砖,“额,凛前辈还是你过来拿一下吧·”·“哦,好。”
凛放下抹布走过去接过那一摞纸,他下意识的往下一看,突然定住了脚步··似鸟看他半天没动忍不住还当是文件什么问题,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怎么了吗”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凛俯下身,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捻起一根头发。
“爱,你掉头发了·”·“……”·似鸟一时沉默,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该道歉吗还是应该说前辈我下次一定换一种防脱发的洗发水自从新学年分过寝室之后他就一直觉得有点难过,毕竟和凛前辈一起住了一年,不过,他抬头看了看正在埋头擦桌子的山崎前辈,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重新分寝室是如此的正确——处女座和洁癖,简直不能再搭了。
一边退出他们的寝室,似鸟不由得在心里想回去还是对学弟好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的到来,小萌是很高兴滴·加油·米娜继续支持…·☆、0.1洁癖.可乐.女仆装·松冈凛一直是很爱干净的。
他很小就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生活起居都要自己来,时间长了自然任何家务都很上手,这样的日子久了让他都险些忘了,在去澳大利亚之前的住校的日子里,是他青梅竹马的山崎宗介一直拉着他让他做着做那。
记忆再次被唤起是高三重新分宿舍的时候,他居然真的和宗介分到了一个宿舍,结果分宿舍的第一天,他就被对方义正言辞地指出:不可以在床上吃饼干··和似鸟住在一个寝室的一年他已经习惯了对似鸟耳提面命,突然被人这样指正,凛一时也是一愣,手里的半块饼干吃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
不过凛可不是会乖乖听话的那种人,他马上反驳说“你还不是在屋子里喝冰可乐,外面的水珠滴得哪里都是”,两个人互不相让的结果就是开始了疯狂的大扫除,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分明已经累得不行,却还是拿着扫把抹布做起了保洁工。
他们打扫起来也像是在比赛,连掉在地上的头发是谁的也要争一下,每次争论之后凛都觉得这样简直幼稚到受不了,偏偏下一次还是会这样重蹈覆辙··过去的那些年里,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变的成熟了,加上去年夏天的种种,早就可以理智而坦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再次遇到了宗介之后还是变成了幼稚鬼。
不管是自己,那个被别的不同的人都一致评价为“沉稳可靠”的宗介,好像一下子也变回了小时候的样子,他们两个简直一个三岁一个五岁,半斤八两··“终于收拾完了”凛抻着手臂满意的把寝室打量一番,长长的舒了口气。
周末他们的清洁工作要比平时更加彻底仔细,像这样一弄就是一上午·扯下头巾他不免头发有些湿濡,刚要准备冲个凉,就看到有一只手几乎是和他同时握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
这个时候他们向来连话都不必说,解决方法一直都只有那一个,只是当他摆开架势的时候却看到宗介脸上顺着脸颊淌下没进T恤衫里的汗珠,他悻悻的收回手:“算了你先去。”
“什么”·他难得退让宗介却是一脸茫然,凛不由得有点小小的不耐烦:“说了你先去,快一点我也还要洗·”·直到关上门的那一下宗介好像还有点没缓过来神,凛盯着门板看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不和这个人争反而有一种赢了的感觉。
等到他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宗介正搭着毛巾一脸畅快的在喝可乐,易拉罐上挂着的水珠让他看着就觉得凉快,但是等宗介真的扔了一罐在他手里的时候,他却踌躇了起来。
凛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把可乐放回桌上:“我不能喝·”·“怎么”·“这么高的热量要运动多久才能抵掉我最近正在做专项训练,食物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偶尔喝一个又不会怎么样。”
听到这句凛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悲愤:“我上一次喝可乐是三天前而且也是你买的”·“那你不喝我喝咯”宗介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空了的可乐瓶。
凛盯着那罐可乐半晌毅然地回了头,到自己的桌子上取了一盒牛奶·他狠狠地把吸管咬在嘴里:“你也不许喝·”·宗介有些哭笑不得:“你不喝就算了还来管我。”
“我是部长有必要注意你的饮食营养,来,你也喝牛奶·”·根本就是怕自己忍不住吧还这么多理由,宗介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牛奶:“我对只能长到177的牛奶没兴趣。”
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就是被凛一脚踹在小腿上:“你想死吗”·跟宗介的身高差一直是凛的痛处,明明自己从小牛奶就没断过,还会做各种弹跳跑步的训练,偏偏个子被这个一直很悠哉的家伙压着。
小的时候宗介在班里就是大块头,再见面的时候差距居然进一步拉大,只能说有些事情真的没有道理可讲··懒得理他凛索性拿起了刚才似鸟送来的东西,随手翻了几页,他呼了口气又把它放了回去:“又要开始忙了啊。”
“学园祭我听说游泳部的传统是穿女仆装和执事装”·“哦,一二年级穿女仆装,三年级执事装·”·说着宗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过身和他面对面,问道:“这么说你去年穿的女仆装”·“你那什么表情啊,我没穿过”·“真的不是说是必须遵守的传统吗”他托着下巴越发的兴味盎然,“还是我去问问似鸟他应该很清楚吧,说不定还有照片之类的。”
“照片不许看”·宗介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那就是真的有了·”·凛被他堵的一哽,反应过来立刻又回嘴说:“我觉得你好像对女仆装很有兴趣,二年级的时候没转过来很后悔吗不然我破例让你也试试看”·“就算是部长滥用职权也是不对的。”
简直又是死局,怎么和这个人说些什么最后都会变成这种莫名其妙的争论,凛深刻的反省了一下决定不管宗介说什么都要忍住不上钩··有这个时间,还是忙忙正事才对。
当然这个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被打破所以到后来他已经根本就想不起来了,但是当下他还是信心满满,坚决把旁边的家伙当成透明人·他拿了根皮筋把颈后的碎发扎了起来,打开桌前的台灯开始仔细研究学园祭的事情。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宗介正拿着那罐被他嫌弃过的牛奶,看着凛认真的样子一脸的兴味盎然·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求收藏,求点击·等待养肥。
·☆、0.2学园祭.篮球.替补·学园祭的事情一旦开始忙起来,事情就好像一件接一件没有尽头一样·鲛柄的游泳部人的确不少,但是每到了这个时候,要忙的事情太多总还是好像不太够用,而且这一天他又刚好听说自己的室友被“挖了角”。
学校有个班级为单位的篮球比赛,这比赛每年都有,参加的人也基本都定下来了,偏偏临了比赛打大前锋的主力受了伤,换了别的位置还好办些,偏偏大个子实在不多,这才打起了宗介的主意。
“所以你就答应了”·凛问这句的时候他们已经绕着游泳馆跑了三圈,就算是晚上,宗介也已经一身热汗,他随手在脸上擦了一下,这才回答他的问题:“他们说我只要去当个替补就好,而且说我不用参加训练,也不用我打太长时间。
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就算是个柱子有这个身高杵在场上也可以震慑对手吗不过……他偏头突然问道:“你后来还打过篮球吗”·小的时候他们也总是去打球,那时学校还没有室内泳池,不能游泳的日子他们就会和那时候的伙伴凑在一起去打篮球,宗介从小个子就高,投篮也很不错,一直是他们几个里打得最好的。
“有时候会被别人拉去打一会儿·”·那就是还会打了,“比赛什么时候啊”·“后天,你要去看吗”·“我忙着呢,你都被人拉走了我再跑掉,到时候事情弄不完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替补吗”·宗介挑了挑眉看他:“瞧不起替补啊,我不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好吗。”
凛停下脚步摆了摆手,把准备好的毛巾也扔了一条给他,“替补就是替补哪来那么多话”·“真不去”·“不去”·不去不去,那他现在到底是为什么站在这里啊·凛往人群里躲了躲,完全不想被宗介发现自己的存在,他不过就是在指挥大家准备学园祭的东西的时候偶然听到有部员在说隔壁正在进行篮球比赛,还说什么“8号太厉害了”之类的,他这才想起宗介说的比赛就是今天。
不过知道是知道了但是这边的事情没有做完他也没有要去的打算,直到大家都散了,他把最后一点东西送进仓库,又从窗户听到了对面球馆里的欢呼声,他才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他到的时候正是中场的时候,他透过前面的人群从缝隙里看到宗介坐在一排队员中间看教练画着战术板,他只能勉强看到他胸口往上,那件球衣大概是从别人那里临时借过来的,穿在他身上怎么看都有些紧绷。
等到中场休息结束所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才看到宗介身上的8号,诶刚才那个部员说的好像就是8号来着,而且不是替补吗怎么下半场一开场就在场上·不过更叫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人球分过帅爆了”·他听着旁边的男生一脸崇拜的感叹,不免有些怔愣,宗介说他偶尔还打球的时候他以为只是随便玩玩,完全没想过是这么高阶的啊,而且这分明是后卫的动作啊你不是打大前锋他忍不住怀疑这家伙在东京参加的是不是真的是游泳部。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宗介已经又完成了一次三步上篮,一回头,正好看到了凛所在的这一边,凛根本来不及闪开视线,直直的和宗介对上眼,宗介显然也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凛被那个笑容弄得万分不自在,有些尴尬的撇开了脸·宗介也没和他打招呼,只是之后的比赛里总是时不时的朝这边看过来·凛真的有一种逃跑的冲动,又觉得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样走掉反而回去更会被嘲笑。
于是他索性定了神,专注在比赛场上,看着那家伙几乎是一个人带动整支球队,最后把比分定格在几乎是对手两倍的分数上··一直到比赛结束,凛都觉得自己有些没有缓过神,宗介已经跑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宗介自然不会说出什么“我打得很厉害吧”之类炫耀的话,但是却是一副等代表杨的表情,凛稍微酝酿了一下还是选了一个最普通的说法:“打得不错·”·显然得到这样的评价宗介已然很满意,也不顾那边正叫着他去庆祝的队友,拉着凛就往外走,在自动贩售机买了一罐狠狠地灌了下去。
“你就这么走掉没关系吗”·他给凛也买了一罐运动饮料,一手递给他说道:“嗯,我本来也不是很熟,他们庆祝就好,再说我本来就只打着一场。”
·“这场赢了不是进到下一轮了”·“下场球是下周,原来的队员应该可以康复了,就用不到我了·”·只怕以你这场的表现,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说你这几年是不是把心思都用来打篮球了”凛忍不住开他玩笑··“怎么可能啊,真的只是偶尔被叫去和别人一起玩,我还是喜欢呆在水里。”
说着他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你以前也很厉害啊,那么小就能投三分,还会踢足球·”·凛双手撑在长椅上,好半晌才说:“现在好像都不会了,游泳可以一个人,但是足球和篮球不能一个人,在澳大利亚的时候,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上课就是游泳,别的早就忘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低落,偏偏宗介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落寞·一个人在国外,一开始语言不通,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不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肆无忌惮,什么事都要一个人支撑起来。
他知道凛那几年都很不容易,明明从小就是个爱哭鬼,那么喜欢结交朋友,却在国外孤零零的一个人,他甚至想象的出他远远地看别人在一起玩的时候一个人孤单的样子。
光是这样的想象,他就已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他看了看球场还没熄灭的灯光,拉着他的手腕,直直的朝那边走去··“喂喂,别拉我啊要去哪”·“带你去好好玩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大哭一场,银银快来·☆、0.3天真.吃饭.胡萝卜·“你到底要干嘛”·凛被他一路拖着走进篮球馆,结果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把他的问题当回事,自顾自的跑到一旁和另外一个穿着篮球队队服的同学说着什么,半晌才拎着一串钥匙跑了回来:“我要到钥匙了,现在可以随便玩了,走之前把场馆收拾好就行。”
“玩什么啊,我说了我已经不会打了·”·宗介没说话,从场边抱起一颗球传向他,凛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住,宗介回到他对面,摆开了防守的架势:“你以前可不会这么磨磨蹭蹭,还是你打算直接认输”·都多大了还对他用激将法啊,凛不由得笑了,夕阳的余晖从窗口打进来,落在宗介的眼睛里,他眼睛里的光芒这么多年都依旧闪亮,自己是不是也一样呢·他把球放在一旁拿皮筋把头发绑好然后也做好了准备的姿势:“那么就来比一场,嗯……什么赌注好呢就输的人请吃晚饭怎么样”·“那我怕你输的太惨。”
“好啊,那来试试看”他话音未落,趁着宗介听他说话晃神的功夫,猛地一加速过掉他选择了一个低难度的单手上篮,虽然动作有些生疏,球还是稳稳的送入了篮筐。
他回过头笑得得意:“我一分”·宗介看着他脸上狡黠的笑容,不自觉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他捞过在球场上不停反弹着的篮球,弓着背站到了三分线外和他对峙。
宗介假意突他,看着凛后撤一步他却做了个急停的投篮,球在篮筐上弹了几下,最后还是稳稳的落进了球网··凛立刻把他那口鲨鱼牙咬紧了,就差直接对宗介说你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他自然不会说,不过斗志像是更加被激发了出来。
可惜他到底是有好几年都没碰过篮球了,就算对面的宗介刚刚经历过一场比赛有些疲态,他还是有些难以突破,一连被宗介得了好几份,他越发不甘心,轮到他的时候向后多退了两步,趁宗介注意力稍微薄弱的空档一个加速,宗介马上伸臂去拦,却已经被他过掉半个身位,只抓住了他的T恤。
凛穿的是一件普通的T恤所以没什么弹力,被他这么一扯整个人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宗介也发现了他的摇摇晃晃,想去扶他,但是又止不住刚刚向后退着的惯性,反而是一个不小心和凛的脚挂在了一起,两个人在地板上摔成了一团。
两个人都喘得不行,干脆就仰躺在地板上不打算起来了,凛一边平复着呼吸,说了一句“你犯规了”,却是真的累的没力气继续下去了··他偏头看了看宗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宗介眼睛里的自己嘴角扬起,那抹笑容怎么看都有一抹天真的味道。
那是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了的东西,没想到竟然在这个18岁的年纪上,和年幼的自己的样子重叠在一起·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每天只是自在玩闹,笑的没心没肺。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在旁边的缘故,呆在宗介身边的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像这样的玩闹他平时必然不会去做,但是因为是这个人的提议,他欣然接纳,把那些要思考要顾虑的事情都放在了脑后。
“宗介,谢谢·”凛也不说究竟是谢他什么,可是看着那个人温柔的眼睛,凛就知道他一定全都明白··他们把体育馆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凛带宗介去了自己常去的做猪排饭的小店,宗介点的依然是咖喱口味的,也不知是因为食物的口味很合心意还是依旧沉浸在刚才的胜利里,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凛就能从这张脸上一点点细微的表情读出那个人的想法,像是现在这样突然有点僵的表情是因为宗介正吃着他从小就不喜欢的胡萝卜··“不想吃就算了,干嘛非要吃下去啊。”
他看到宗介又夹起一块往嘴里放,忍不住用筷子后面敲了敲他的手背··“我不喜欢剩东西·”·他差点就忘了这个人有多讲究这些·他自己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食物,虽然会偏向肉类但是为了平衡营养蔬菜也都会吃。
他记得小的时候知道宗介会挑食自己那种莫名奇妙的开心,幼稚地觉得总算是有什么压得过这个人了,偏偏宗介爱面子不肯承认他就故意把便当里的胡萝卜挑给他,摆出无辜的表情告诉宗介胡萝卜是很有营养的,然后看着那个人就真的吞了下去,脸色有些难看却又不好发作。
“你笑什么”·凛直接把筷子伸到了对面的盘子里:“就今天,帮你把胡萝卜吃掉·”·他的动作看起来再自然不过,好像这样分食掉对方万里的东西会死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宗介不由得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他,直到凛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有点不自在的问:“干嘛看我舍不得胡萝卜啊,”说着把自己的盘子往外推了推,“呐,分你泡菜吃。”
·“你不是最喜欢泡菜吗”·“以前从我这里抢牛肉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凛白了他一眼,又开始催他,“快点吃,今天还没跑步。”
“不是去打球了吗运动量已经足够了,今天休息一天吧,刚吃完东西也没法运动·”·凛叼着筷子有点犹豫:“唔……不然你今天就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去就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啊就是太紧绷了,总是这样也不行,就今天放松一点吧·”·凛撇了撇嘴露出了不太满意的满意的表情,语气却缓了:“你不知道这种事很容易半途而废的吗我今天不去说不定明天也不想去,然后就荒废下来了。”
“别人的话还有可能,你这样的游泳白痴,我只要担心你是不是哪天练得剂量太大了昏倒在路上·”·“啰嗦,怎么可能啊が运动量我都是计划好的。”·宗介放下筷子,一脸拿他没有办法的表情:“好好,你计划的最好了,不过今天我们就散步回去,嗯”·回应他的,只有那个人把胡萝卜咬得咔嚓咔嚓的声响。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么么哒宗凛党不大意的进来吧·☆、0.4受伤.心痛.愤怒·凛猜的一点都没错,果然那场比赛之后,每天的课间都能看到宗介被那几个篮球队的同学团团围住,求他去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宗介却一反刚开始好说话的样子,每次都认真的拒绝了,最后那几个同学甚至跑来了游泳部,一副“我知道一定是部长不放行,山崎君才不得不拒绝”的样子,竟然拜托起了凛。
凛简直哭笑不得,不过是做了部长怎么倒成了坏人了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忍不住和宗介似真似假地抱怨··宗介也清楚他不过就是随口说说,也不回嘴,低头吹凉碗里的汤。
“我说,你真的不去吗”人家三番五次的来请,总是推辞也会不好意思吧,如果只是一两天的话以宗介的实力,这边稍微耽误一点也没关系。
“不去,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我这次答应了,下次就更拒绝不了,如果一直打到决赛,那就不是一点时间了,他们的队员也回来了,不是非我不可·况且我也有我的事情,”·凛趁他低头的瞬间翻了翻眼睛——这个人啊,从来都是好像怎么说都很有道理一样。
“一直拒绝别人你不会尴尬吗”他就没有办法这么坦然,以前也是,很多事情明明不想做,结果被渚他们或者似鸟反复念叨,最后还是应承了下来。
宗介放下筷子答道:“本来就不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尴尬”·凛看他一脸理所当然,到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的确是这样没错。
他撇撇嘴,指着宗介盘子里剩下的青椒:“说了不要挑食啊,吃掉·”·“不是挑食,太辣了·”·“不要狡辩,快点吃掉,青椒可是有很多维生素C。”
宗介简直想要叹气·自从那天在外面吃过饭之后,凛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模式,每天都像是营养师一样盯着他吃的东西·就算是不太喜欢的胡萝卜,他一般也都会吃下去,按道理说没什么太多可挑剔的,偏偏凛总是能找到那些边边角角的,像是苹果不要削皮吃之类完全无法的细节。
这个人,平时总是一副除了游泳别的都无所谓的样子,一旦注意到什么事情·就执拗的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宗介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认命地解决起剩下的一点青椒,饭已经吃完了现在光吃青椒的杀伤力简直比刚才不知道大上几倍,他迅速的把青椒塞进嘴里,赶快去走到自动贩售机那里打算买个饮料,不过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想着如果买了可乐回去一定又要被念叨而选了纯果汁。
有什么办法呢,只要是这个人的眼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宗介就忍不住高兴,忍不住想实现他的每个想法··学园祭的准备进入收尾阶段,虽然传统是女仆装和执事装,但是要准备的课绝不仅仅是这些而已,加上游泳部都是一群满脑袋都是比赛的大男生,实在是对这类活动没什么想法。
每次到这种时候凛甚至会觉得一定是御子柴部长想要恶整他才让他当的部长,好在现在只剩下最后的装饰工作··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刚吃完饭宗介就被凛拉了过来,毫无悬念的被分配了挂最高处的展板的工作,宗介习以为常的去搬了梯子——在寝室里也一向是他来打扫天花板,只有这个时候凛对他们的身高差毫无怨念。
他踩在梯子上挂展板,凛就撑着下巴站在地上指挥:“往左边一点,太多了再回来一点·”·“这样”·“还是有点歪。”
宗介按照他的意思反复折腾了好几次,终于凛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查看别的地方··他转了一圈,最后在门框那里发现了问题·门框上的图案是事先画好之后贴上去的,不过今天外面风大,一些边角的地方已经飞了起来,凛拿了胶带打算把它都粘回去。
宗介忙完了倒是悠闲,就站在他身后,大方的打量起他··他喜欢看凛这样忙碌的样子,把每一件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好像天生就是一个领导者,每一步都规划的妥妥当当。
从小的时候到现在,经过了那么多事,唯有这一点分毫未变··门外也正有几个队员拿着油漆刷准备在大门处刷上文字,凛正好缩着身子在墙角扯胶带,只有几个手指按着门上被风吹动的纸。
外面的人谁都没有注意他正蹲在阴影处,直接合上了游泳馆的大门··“小心”·他话刚出口门已经合上,凛闷哼了一声,抽出手的时候手指肿成一片,食指的指甲还从二分之一的地方裂开,一篇殷红。
因为实在疼的厉害凛忍不住想要收紧拳头,结果手指还没合拢就一把被宗介抓住:“别动”·宗介在他食指和中指的骨节处按了一下,凛整个人一抖硬是忍着没出声。
“还好没伤到骨头,先去医务室冰敷,然后立刻去医院·”他话说的笃定,没伤到骨头也叫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可是他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脸色竟比受了伤的凛看起来更吓人。
凛被宗介硬拉着起来就要往医务室的方向走,他脑袋嗡嗡作响却还想要交代其他部员把这边收拾好,不过刚一开口就被宗介一眼瞪了回去·手指钻心的痛让凛几乎不能思考也实在没力气和他争论,索性闭上眼,努力放松减轻疼痛,脑袋里却还莫名的想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宗介露出像这般严肃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新看官和老看官们,米那桑,不大意地戳我吧·☆、0.5养伤.扎头发.脸红·在医务室做了简单的处理,凛抗议无效最后还是被宗介拉去了校外的大医院,检查确定没有骨裂这才安心,不过因为指甲断裂,为了好得快一点不得不把指甲拔掉,虽然打了麻醉但还是会有痛感,不过医生动手的时候凛还是忍着一声没吭,最后等他们拿了乱七八糟一大堆药终于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折腾了这么久,凛早就满脸疲态,偏偏还挂心着学园祭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都弄好了没有,不行,我还是要去问问似鸟·”·结果他一步还没踏出去就被宗介按住了肩膀,“学园祭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好好养伤才是要紧的事。”
“可是……”·“你就是总是把他们当成小孩子他们才会太过依赖你,你毕业了之后要怎么办呢再说这种事情如果都搞不定的话也绝对做不了一个好的运动员。”
话是这么说,可凛还是没有办法安心··“明天我会去帮你看着,不会有问题的,还是你不相信我”·如果是宗介的话,只要他开口他就一定能做到,凛也不再争辩,低头看了看自己敷着药的手,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这些天他肯定是不能游泳了,甚至连筷子都不太好拿。
“什么都不要想,很快就会好的,别忘了换药,也不要碰伤口,知道了”·“知道了——”他故意拖长尾音,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宗介从小就是这样,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看起来好像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其实比谁都爱操心·可他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就算凛再迟钝,也懂得因为自己是宗介在意的人,他才会这样为了自己忙前忙后。
他半躺在床上,看宗介正把医生嘱咐的用药的次数和剂量写在便签纸上贴到每个药盒上面,悠悠的开口:“我总觉得我好像太依赖你了·”·“嗯”'·“明明很多事情我自己就可以搞定啊,以前也都是自己做的,不过现在都变成你在帮我,”凛抓抓头发有点烦恼的样子,“啧,这样实在不太好。”
宗介转过身靠在桌子上:“现在反省已经太晚了,你从小就这么麻烦我已经习惯了·”·“喂”·“我说错了吗你一直不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了。
我没觉得困扰你干嘛这么在意,赶快睡吧·”·结果等宗介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架还微微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凛睡觉一向老实,躺在床上从来都是动都不动,很少像现在这样翻来覆去。
他揉着还滴着水的头发坐到了下铺的床尾:“怎么了”·“手指痛,睡不着·”之前在医院把指甲拔掉的时候打了麻醉疼也就是一下子,现在麻醉退了,痛感就慢慢地变得无法忽略。
宗介挑挑眉侧头看他:“那要怎么办数羊吗”·“你不要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啊有哪个高中生还会相信这些”·宗介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看着凛瞪起了眼睛赶紧安抚道:“好好好,是我错了,睡吧。”
说着还隔着被子拍了拍··根本就还是对付小孩子的那套啊,完全没诚意·可是……可是又不觉得讨厌,大概是有人陪着说话转移了注意力的缘故,凛真的觉得好像手也没那么痛了,他不顾天气热,把被子又裹紧了一点,试着闭上眼睛。
那个刚刚说着睡不着的人,不过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就发出了均匀的却比平时更粗一些的呼吸声,一看就知道是真的累坏了··宗介稍微往前坐了坐,撑着下巴端详起他。
凛睡着了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气势,整个人缩成一团,书上都说这样睡姿的人是缺乏安全感,凛也是这样没错吧,平时看起来很坚定又一直被后辈信赖着,可有时候却更像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放在自己眼里,这个人每一种样貌都那么生动·喜欢被他依赖,甚至希望凛只能更多依赖他一点,只依赖他一个人,连自己说不上什么时候,对这个人的关心已经到达了想要独占的程度。
可偏偏这样的心情还不能诉之于口··明明平时他从不会犹豫,但是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如果态度显露的太过明确,总担心凛会觉得有压力或者干脆避开。
到底该那你怎么办好呢宗介叹了口气,却也并不觉得沮丧,——以后还有那么久他并不急于一时··一早上似鸟就把准备好的执事装送了过来,宗介刚换上就看到凛也起来了,——本来他是想让他多睡一会儿早上才没叫他,谁知道凛的生物钟倒是准时。
他把东西都整理好准备去卫生间最后确认一下领结带的有没有没问题,结果半天都不见凛从里面出来·眼看时间快到了他终于还是敲了敲门,“我方便进去吗”·“哦。”
宗介有点好奇的看了凛一眼,他头发绑的歪歪斜斜,一脸丧气的表情,正用左手单手挤着牙膏,大概是不常用左手的关系,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牙膏弄出来太多还不小心把牙刷碰掉了,牙膏沾到了洗手池上,样子有些狼狈。
显然更让他不好意思的是这样的笨拙被宗介看到,他看着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打量他的宗介,有点恼羞成怒的说道:“弄好了快点出去·”·宗介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不过就是伤了三根手指,可很多事情都变得不太容易,像他这样独立惯了的人,自然一时无法适应。
他丝毫不介意凛的脾气,把牙膏挤好递给他,顺手把水池也清理干净:“给·”·凛慢吞吞的接了过来,含糊地说了一句“谢谢”,刷了两下又突然说道:“你还不走吗不是还要检查一下那边的安排嘛。”
“知道了我这就去·不会有问题的,你不要一直想着·”·“嗯,你快点去吧·”·宗介点点头,刚要走出去,又想起什么,回过身站到他身后:“等一下。”
说着伸手扯开了他绑头发的皮筋··“干嘛”·“别动·”宗介压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转身,动作生疏的把凛脑后的碎发扎了起来。
“会太紧吗”·“不会……”·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反手带上了浴室的门,倒是凛嘴里还含着泡沫半天没回过神来。
从来没有人为他做过这种事,小时候头发还短没有扎起来的必要,后来又都是一个人,再说谁会帮一个大男人扎头发,不过宗介做起来却好像再自然不过··没来由的,凛觉得脸颊有点发热。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说点多余的话,这是写这篇文开始最顺的一章,总裁的心意也很明显了,其实我个人是不太喜欢在长篇的一开始就给其中一个人设定成喜欢的状态,但是宗介真的没办法,每一处都清楚的感觉到他是多么喜欢凛的。
所以凛凛你也不要那么迟钝啊·也想给凛凛扎头发(*?艸·☆、0.6对手.练习.失速·事实也证明了凛的担心完全多余··那天中午他拿着为数不多的可以用左手很方便食用的食物——汉堡,悄悄去探了个班,结果游泳部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部都是人,因为允许外面的人近来的关系,不仅是学校的里男生,周围还围了不少女孩子。
因为是男校所以平时也没觉得什么特别的,可是这个时候帅哥很多的水泳部就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凛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要冒险挤进去,在外面看一下就好··耳边全是男孩子音量很高的讨论声和女孩子的说笑声,在那样的热闹喧哗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宗介,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凛突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眼前人山人海,自己的视线却能这么精准的找到他··一定是因为宗介比较高的关系,凛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心里又清楚并不是这样··他不过是一晃神的功夫,宗介就也朝他看了过来,隔着攒动的人头,垂目笑了笑,那笑容看的凛分外尴尬,好像宗介一开始就知道他一定会偷偷溜过来,又明了又无奈。
不知是不是隔着人群有些模糊的缘故,明明是每天都要见面的人,这瞬间他却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他太习惯看着宗介和他并肩而立或者在他身后的样子,险些都忘了这个人其实是这样无比耀眼的。
凛的好胜心和一些说不清的心思一瞬间完全被激发了出来,明明周围还是一派轻松的热闹,他却恨不得立刻和他痛快的较量一场,热血的不像话,连自己都忍不住嘲笑自己简直就是宗介说的游泳白痴了。
这个人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强敌,是他最亲密的伙伴,也是他要一争高下的对手,每一种身份都如此生动,分外珍贵··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又见面,他们还是可以和从前一样,甚至更加亲近:他们都被时间磨平了太过尖锐的棱角,可是骨子里一直坚持着的东西,分毫未变。
活动一结束游泳部就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原状·凛本来是想要帮忙的,也不知是宗介有意在这件事上架空他还是部员们都眼色惊人,总之他自己就只感觉到什么都还没做,大家就已经收拾好退场了。
凛不由得有点小小的挫败·游泳他还算在行,但是做部长这一点上,他实在是新手,每一处都小心翼翼,偶尔还是会觉得力不从心·但是事情到了宗介手里就变成一副再简单不过的样子。
如果不是高三才转校过来,宗介应该比自己更适合做这个部长吧·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他把这样的心思和宗介说了,宗介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很好,他们每天可都是凛前辈、部长什么的叫个不停,况且……”·“嗯”·他顿了顿说:“况且我也有做不到的事啊。”
“什么”凛只当他是在谦虚,挑挑眉故意刨根问底··“没事·”宗介扯了扯他的辫子,转移注意力的给他指了指力量房,“我说你今天偷偷去做下肢力量练习了吧”·凛倒没心虚,只是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的”·宗介把他那条印着shark的毛巾挂回他脖子上,故意稍微用力扯了一下:“毛巾还挂在器械上。”
“我只是伤了手,下肢练习没有问题的·”他赶忙说,大有点先抢先赢的味道··宗介也没以为他能真的乖乖在寝室呆着,凛愿意保持训练是好事,宗介也只是希望他不要过火,其他的也就随他高兴。
可是凛倒是没高兴太久,力量练习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要干涸了·偏偏隔着一道墙,泳池那边还传来水花的声音··他手指没完全消肿,指甲也还没长起来,他也不是盲目的人,十分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不适合下水,可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看到别人都在按部就班的练习就忍不住心急了起来。
凛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明白遥看见水时的感受了,——如果现在他面前摆上一池水的话,他也会想要迫不及待的跳下去··“凛,你的速度掉下来了。”
听到宗介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忍不住坐直身体,小小地叹了口气··宗介正在做手臂力量的练习,这几天他也多少调整了训练计划,大概是看出自己现在有些萎靡的状态,有意陪着自己。
“你不要太心急,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也马上就要放假了,正好你可以好好调整几天,回来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我知道,可是遥他们一定也有在拼命练习,一这样想就觉得有点心没法静下来。”
“如果这么轻易就被其他人打乱节奏的话,只能说明你还不够稳定·”·凛清楚的看见宗介的脸色沉了几分,但是并不是生气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他:“宗介你真的是比教练还严格。”
“因为你是游泳白痴啊,我只好辛苦一点·”·凛努了努嘴,一脸不买账的表情:“大概也只有你敢说我是白痴了·”·宗介倒是毫不在意的朝他眨了下眼,颇有点挑衅的意思:“难道你还要咬我不成”·“你想试试看吗”说着他故意咬了咬牙,结果却是先把自己逗笑了。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刚才一直在意的一件事情,“对了,说到假期,那几天你打算怎么办”·宗介的父母都在国外,在佐野的老房子出国之前也早就处理掉了,他在这边应该也没处可去。
“还是住在学校吧·”·他说的随意,凛却有些在意·虽然也不是没有留在学校的学生,但是难得的假期大多数人还是都会回家,据他所知,似鸟和御子柴,包括隔壁寝室的同学,都是要回家的。
·那就只剩宗介一个人了啊,除了自己,宗介似乎也没什么交好的朋友,留下来必定也是独来独往··他这样想着,越发觉得不能把他一个人留下来,于是脑袋里的想法还没成型,他就已经脱口而出:·“宗介,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银银好好。
·卖萌求收藏·☆、0.7回家.那年.圣诞节·“宗介,你要不要和我回家”·一出口凛就有点后悔,这话直白的像是在可怜宗介没处去一样。
他刚准备重新组织一下语言说一点弥补的话,倒是宗介先开了口··“江在家的话不会不方便吗”·“诶”凛愣了一下才赶忙说道,“不会不会,江和她的同学要趁假期去旅游,这几天都不在。”
“那么就麻烦了·”·宗介如此直接的回应让满脑袋都是各种理由的凛不由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宗介看他发呆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他:“这是什么表情,还是你其实只是和我客气一下,没有真的让我去的意思”·“才不是”他赶忙否认,“我以为你会觉得不自在。”
宗介笑着扯了扯他脑后的辫子:“你在想什么我小的时候就出入过你家不知道多少回了,连布局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有什么不自在的。”
凛被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连被扯了辫子这个平时他绝对会恼火的事情都没太注意:“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连圣诞节都溜到我家来·”·那是小学四年级的事情,圣诞前几日奶奶正好要去拜访一位亲戚,他那时应承着说不过就是几日,他和江两个人在家绝对没问题,结果江好好的,他却在圣诞节前一天病倒了,本来的小感冒因为没注意变成了高烧,医生要他找家里人来安排住院,不过他考虑过之后还是决定打了针回家,——好好的节日,在医院过也太悲惨了一点,加上江一个人他也实在放心不下。
门被敲响的时候,凛正带着大大的口罩,窝在被子里咳嗽个不停,听到敲门的声音还以为是外面的风声,直到江一脸开心的跑去开门,他就一脸震惊的看着宗介搓着有些僵硬的手出现在自己家里。
“宗介你怎么来了”·“江给我打的电话·”·他偏头瞥了江一眼,果然江缩了缩脖子一副心虚的样子·可凛却也不舍得责怪她,这样的节日,唯一的哥哥又在生病,她一定是一个人太寂寞了,才会给宗介打电话。
“你家里人呢这种日子应该是一家人在一起吧……咳咳·”·宗介把他的被角掖了一掖,说道:“我和他们说过了,我妈还叫我带点吃的给你。”
说着他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几个大大的饭盒,“江也来吃吧,一会儿我们来弄圣诞树·”·小姑娘看着他眼睛都亮了,开口却有些犹豫:“不会很麻烦吗哥哥去年就说麻烦死了。”
宗介看到凛尴尬的样子,故意说:“那是因为凛是笨蛋,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宗介你说什么小心我揍你咳咳”·“你现在这样还想打得过谁啊。”
凛被他说的又气又恼,一直有些萎靡的精神倒是高昂了不少,他在口罩下面咬牙切齿:“等我病好了来比蝶泳啊,绝对赢你·”·“等你好了再说。”
说着把饭盒摆到他面前,“把口罩摘下来啊,这样怎么吃”·“那你离我远一点·”·宗介有些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难道你吃饭还怕人看吗”·“会传染啊笨蛋。”
“笨蛋才会生病,我才不会,你快点吃·”·不过就算宗介这么说了,凛还是单独抱了一个饭盒吃完了自己那份,连续几天不是吃外食就是做些三明治一类简单的东西,突然吃到大餐一直在叫嚣的肠胃倒是终于安分了下来。
他拍了拍有点鼓起来的肚子,看着宗介忙进忙出的把地下室里圣诞树和装饰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凛本来以为宗介只是随便说说,差点忘了他那个言出必行的个性·而当他询问要不要帮忙时,手里却被塞了药片,被那个人大人一般的要求吃了药好好休息。
他睡了一下午又刚吃了饭实在睡不着了,干脆就坐在床上看宗介满头大汗的布置圣诞树··宗介这边刚弄完还没好好歇歇,就又被江拉着玩扑克牌·有时候凛总是会觉得明明是独子,宗介比自己倒更像哥哥一点,这种小女孩喜欢的玩法,他们平时都不屑去玩,偏偏陪着江玩的时候他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
“凛,你看的那么专心是想要一起玩吗”·凛被他一说马上撇过了头:“谁要玩了,咳咳”·江眼珠一转,一脸鬼精灵的样子凑到宗介耳边,偏偏还是用凛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哥哥一定是想玩又不好意思说,宗介君你就请他一下吧。”
“喂我说了我不玩啊”·宗介也不知是真心邀请还是纯粹是想要拖他一起下水,直接把凛拉下了床:“来吧,你不然也是在床上坐着,冷的话可以把屋子里温度调高一点。”
我一点都不需要你这么贴心凛在心里吐槽着,却还是坐到了他们中间··外面下着雪,圣诞树上挂的彩灯一闪一闪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升高的室温还是灯泡在自己身后的热度,凛觉得整个人都暖哄哄的,果然这样的节日,应该是很多人在一起才对。
于是他们那天就一直玩闹到晚上,最后三个人都累得厉害,趴在地上就睡着了·最后还是宗介的父母怕他们出什么事,大半夜匆匆忙忙的赶来,看到的却是三个睡的横七竖八的小鬼。
“结果那之后你居然也感冒了我一直记得还说什么生病的是笨蛋”凛想起来这段往事,就笑得不能自已。
宗介耸耸肩有些无奈:“这种事你记得倒清楚,还不是你传染的·”·“谁叫你说了那种话·”凛努了努嘴,摆明就是吃定了他,非要糗他不可。
宗介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拉出背包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进去,凛看着他收拾突然心念一动··“喂,宗介·”·“嗯”·“我家还有扑克牌哦,要不要玩”·“输了的做饭”·“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不大意的戳我吧·这是一篇甜文哦·☆、0.8做饭.回忆.一起睡·扑克他们最后也没玩,嘴上是那么说但是他们都是好多年没碰过了,只有两个人也玩不出什么名堂,况且以凛现在手还没有痊愈的状况,宗介也是无论如何不会叫他下厨房的。
凛在客厅单手做着俯卧撑,厨房传来了一点汤头的鲜香味,他正肚子打鼓的时候宗介端着两只碗从厨房出来··他做的只是一碗普通的乌冬面,也都没什么太厉害的食材,不过凛尝了尝就觉得味道是真的不错。
可他还是故意吐槽:“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大餐呢·”·宗介耸了耸肩不甚在意:“平时不是上课就是训练,再说就我一个人吃,怎么可能做一桌菜啊”·“我以为你什么都会啊。”
面对这样的调侃宗介也不甘示弱:“不要只说我,不是都说留学生都很会做饭吗你做的怎么样”·凛被他说的哽了一下,有点心虚的说道:“你又不知道我住寄宿家庭,再说我肯定比你厉害。”
“哦”他挑挑眉,明显是不怎么相信的语气··“晚饭我来做”·“算了吧你,再碰了手指下次比赛你都别想参加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试试看·”·提到手指凛就没什么心思研究晚饭了,刚才还高昂的语气一下子有些低了下来:“这次回去下水肯定没问题了但是不消肿的话肯定会影响划水,我有点担心。”
“想得越多你比赛的时候就越在意,虽然不可能完全没感觉,但是把注意力多放在别的动作上,自然感觉就不会那么明显·”·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他这是经验之谈,说的认真,结果话说完就看到凛一脸玩味的看着他笑。
“宗介你真的很爱说教,如果你不是要当运动员的话,我一定请你做教练·”每次情绪低落,心中急躁的时候,宗介总是能适时的为自己开解,他从不会说些什么无意义的安慰,而是真的为他提出解决的办法或者意见,让自己真的能够放松下来。
这种气氛里,正经的道谢凛实在有些说不出口,所以才开他玩笑,想着宗介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然而却宗介没有应声,脸色也比刚才更僵一点,凛一时也有些困惑,自己应该没有哪里说错了才对,只好直接问他:“怎么了吗”·宗介马上抬头露一副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表情:“就是烫了一下。”
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吹了吹勺子里的热汤··凛看了看只有几丝热气的面汤,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办法根除,宗介对他太了解了,而他的事情自己却不是什么都知道,这样的落差让他不由得在意。
“快点吃,不是下午还要去跑步吗”·“哦·”他一面应着,心里下次一定要把宗介的事情全都搞清楚··等到他们在外面解决了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凛这才想起他们一进门宗介就去下厨了,自己连住的地方还没给他安顿好。
江的房间肯定不合适,可安排他住在父母以前的房间,宗介却拒绝了:“我睡沙发好了·”·“今天降温你睡什么沙发啊,再说又不是没有房间给你住。”
宗介只是说:“我看到了,那个房间的布置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样我就不能打扰·”·凛听了他的话,半晌都没作声,好半天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爸已经不在了,我妈也不会回来这里,本来也就是摆设,有个念想而已。”
凛的母亲人在国外,具体的事情宗介也多少清楚,以前他没多问过,今天却突然有些想要知道:“你怪她吗”·凛没有想到宗介会问,他抿了抿嘴唇缓缓说道:“我爸突然过世,那么大的事情,她受的打击想也知道,我知道她那时候晚上都没有办法睡觉,会躲在卫生间里哭,不到半年就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如果再不离开的话,她也会顶不住的·她本来就没什么错,只是没有那么坚强罢了·再说我和江和奶奶住在一起很好啊,她现在状况也不错,这样就是最好的了。”
宗介张了张口,少有的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他·他是真的没有埋怨,可神情的落寞宗介却看在眼里,从小父亲去世,母亲也不能陪在身边,这样长大的孤单绝不是外人可以了解的,然而这个人却温柔的不去责怪。
凛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了看客厅里摆着的父亲的照片,忍不住吐露了平时绝不会说的心情:“有的时候我觉得,松冈家的人就像鱼一样,明明知道大海是危险的,还是这样前赴后继,好像水本来就是最后的归宿。
我也一样,明明那时我也会害怕,明明知道她会担心,最后还是选择了游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宗介稍微用了些力,这个人太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自己扛着,所以情绪也更容易陷入低谷:“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只是做你想做的事情而已,别想那么多。”
“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着游泳,别的都不会去想·”·说完他长长的呼了口气,第一次把这些话诉之于口,凛一面觉得有些解脱似的放松,说完却有些不好意思:“真是的,我干嘛要说这些啊,感觉像是什么苦情故事的主角一样,难看死了。”
宗介笑着看他,把放在他的肩膀上的手抬起,想要抱他一下,终究还是只揉了揉凛的头发·对这个人的感情总是因为这样的点滴涨的越来越满,可终究不到可以和他分享的程度。
“我说宗介,不然你就和我睡一起吧·”·他是认真的在提议,宗介却觉得这个主意不怎么妙,——这是他喜欢的人,就算是想要更亲近一点,不过如果不小心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就算这家伙很迟钝也难保不被看穿,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心情下。
他刚开口想要拒绝,却被凛抢了先:“别说睡沙发了,你不是很注意管理身体健康吗如果感冒了这周的比赛怎么办我可是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部长的命令。”
说着他还有意挺了挺腰想要增加一点气势,宗介被他这样的小动作弄得只能忍笑,成熟和天真好像在这个人身上从不矛盾的并存着,他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凛。
·“遵命,部长·”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难道没有宗凛党吗·呜呜呜呜。
··☆、0.9抱着睡.比赛.伤情·不过宗介那一晚却过得不太好,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凛有抱着人睡觉的习惯·他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那个在寝室里睡在下铺上几乎一整夜都不会翻身的人怎么会一和别人睡在一起就变成了树袋熊,宗介被他弄得差点不能呼吸,硬生生因为缺氧从睡梦里惊醒。
他本来睡眠就很轻,被这样死死缠住根本没法入睡,可是当他试图把凛的手拨开的时候,那个人一边在睡梦里发出不满的咕囔,一边还变本加厉的睡到了自己身上还无意识的胡乱磨蹭,宗介在心底暗叫不好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倒不是真的治不住他,只是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样子,宗介怎么都不忍心把他吵醒。
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最后他实在无可奈何,只有把被压住的手抽出来,干脆认命的抱在一起了·他并不是没想象过和这个人相拥入眠的景象,只是发生在这样的状况里,实在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宗介也是真的累了,趁着这个人终于安分的枕在他颈窝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结果还不到早上六点,那个饱饱地睡了一觉,精神满满的人就一脸元气的叫他起来一起看世锦赛,顺便还一脸无辜的说了一句:“宗介原来你喜欢抱着别人睡觉,睡相真差。”
宗介撑着快要爆炸的头一脸阴沉的扫了那个人一眼,简直想要把他拉过来揍一顿,而毫无自觉的人已经哼着歌去厨房热了牛奶,一边塞了新的牙刷在他手里,一边催着他快点去洗漱。
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宗介认命地进了卫生间,黑眼圈深重的程度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只有把水温调到最凉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等宗介出来的时候,凛已经在开了电视在沙发上坐定了,他看了一眼宗介,刚要催他快点过来,就看到他揉着右肩的动作:“怎么了肩膀不舒服我只知道有睡觉落枕的。”
宗介有些欲盖弥彰的快速地放下了按在右肩上的手,镇定的答道:“没事,就是活动一下·”·凛有点疑惑的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宗介被他盯得别扭,正好这边与动员开始进场了,转移注意力的指了指电视:“开始了。”
凛果然暂时抛下了杂七杂八的心思,聚精会神的盯住屏幕·这次100米蝶泳的比赛基本齐聚了现在世界上最强的选手,解说员介绍到今年最好成绩的创造者和决赛里唯一的日本选手的时候,凛本来就明亮的眼神很明显地闪了闪。
宗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像是被感染了紧张的气氛,也不由得跟着稍微屏住了呼吸·泳池里所有选手双腿打出的水花激起一阵白色的浪潮,身影起起伏伏像是本来就生活在这水里的鱼。
他也已经很久都没看过比赛了,有些东西在失去之后便沉重的连触碰也需要很大的力气,然而因为是在这个人身边,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静的坐在这里,看着面前激烈的争夺。
旁边这个人全神贯注,自己右边的肩膀和他挨在一起,透过单薄的睡衣有让人温暖的热度传来,那些一直以来的伤痛这一瞬间好像真的消失了一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
有些事情还没对这个人讲,肩膀的伤情,还有为什么会回来,宗介全都还没让凛了解·可这样的隐瞒早晚都会被发现,到时候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几乎是立刻就可以猜到,所以不能说,虽然知道这样的拖延无济于事,可终究还是不想这么早面对那个人流泪的样子。
一周之后就是县大赛了,他想要寻找的东西或许很快就会有答案·然而他现在更加了解另一个问题的答案··有些梦想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到几乎无法触碰的程度,可旁边这个人闪亮的眼睛里,是正热烈燃烧着的梦想。
他记得自己对凛说过:我也有做不到的事·那么此刻他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那些做不到的事,有了可以寄托的地方··第四泳道的选手首先触壁,他看着电视里那位选手振臂高呼的样子,偏过头看了看一旁目不转睛的人。
“凛,以后你也一定可以到这样的场馆比赛·”·“那当然,不管是世锦赛和奥运会,都一定会参加的”凛信心满满地说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到那时候也绝对会赢你。”
宗介自认不是什么感性的人,却因为这句话心底有些近乎酸涩的蜜味,他偏过头没说话,——不能够实现的事情,他无法作出承诺··凛还沉浸在刚才的激烈比赛里,一时没注意旁边的人复杂的心思。
赛场上这种血脉喷张的较量总是让他沉溺而不可自拔·等到一早上的比赛全部都结束之后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阳光洒进了客厅,他刚想伸个懒腰,一转头就看到宗介斜斜地靠着沙发睡着了。
这样睡会落枕吧,凛想要叫醒他,话还没出口却收住了·好像不管什么时候他看到的都是宗介很有气势或者游刃有余的状态,像这样柔和的样子确实第一次见,一时间除了很好看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适合的形容词。
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很暖和,凛撑着下巴打量着这个人,慢慢的也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不知不觉的也窝进了沙发里,迷迷糊糊的往右边很温暖的地方蹭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提到肩膀的伤情了,啊啊啊啊·这开展,加油把·☆、1.0不对劲.有喜欢的人·凛很快就更清楚的感觉到了宗介的不对劲。
收假回来就是县大赛,虽然他的100米自由泳和鲛柄的4X100米接力屈居了第二位,但是在和岩鸢的对抗里总的还是占了上风,所有优势项目也都顺利晋级了··这样的成绩虽然只是阶段性的,但怎么都该是松了一口气才对,可凛却没有办法觉得轻松。
接力的时候,宗介有一瞬间的失速,或许在别的队员身上不算什么罕见的失误,但是出现在宗介身上却让他无法不觉得奇怪,——不管是平时训练的表现出的水平还是全国前十的实力,宗介都不该是会犯这样低级错误的人。
而且不光是比赛本身,他清楚地在宗介身上感觉到了焦虑,那是过去的任何时候凛都不曾在宗介身上见过的情绪··他也在比赛之后追问过宗介,却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他那样潦草的应付了,甚至在他问到接力的感受的时候,宗介的语气可以说是不耐烦的,那一瞬间凛火气直冲上来不管不顾的抓住了宗介的领子,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想和他打一架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因为宗介一句“和你一起游泳我怎么能不认真”止住了火气。
·可就是这样,话题被轻易地绕了过去,最后也没有答案·凛再次忍不住在这样的地方感到挫败,他们之间一直占着主导地位的是宗介,宗介把他看的清清楚楚,却隐藏了太多事情不愿意坦白。
那场争执之后他答应了给宗介时间和空间,可是他总还是没有办法真的放下心来·他是部长,注意队员的状态本来就是分内的事情,可对于宗介,他投入的关注总是免不了比别人更多,像是他也很在意似鸟练习的成果,却不会有像这样自己的一颗心都无法安稳。
“凛前辈”·“嗯”御子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着这位后辈蹦蹦跳跳的来到自己面前··“县大赛结束应该放松一下对吧对吧美波前辈请大家去他家里烤肉哦,因为游泳部都要去所以来请部长同意凛前辈你不会不答应吧”说着给他了一个闪亮亮的眼神。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凛看着他有点无奈:“你是不是满脑袋都只有玩啊”·“休息一下接下来才能好好备战啊况且美波前辈都开口了”·那肯定也是受不了你一直念叨吧,凛在心里吐了个槽。
大家放松一下也好,只是……·“百百你知道我们游泳部有多少人吗”哪怕只算正式队员,少说也有几十人,一辆大巴车才装得下,一般的住家只怕是很难招待。
“美波前辈说没问题怎么样,去吧去吧·”·就算他不同意这家伙也是会去的吧,他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直到真的看到了美波家,凛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不担心人多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豪宅。
他们是私立学校,几乎所有人家境都还不错,但是到这样程度的实在有些夸张了··这群平时都在拼命训练的队员,到底也都是普通的高中生,疯狂的消灭了不知道多少斤牛肉之后,脸上都挂着很愉快的表情。
吃饱喝足了,所有人就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打电动或是聊天,一开始话题还很正经,到后来就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聊开了··似鸟和御子柴自然又和两位前辈凑到了一起,御子柴打听起江的事情,被凛毫不留情地回绝了。
“前辈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没有看到你的后辈正在烦恼吗如果我的状态受影响你不会内疚吗”·“完全不会,谁叫你觊觎的对象是我妹妹。”
御子柴朝他做了个鬼脸:“凛前辈一定是因为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才会这么不懂我的心·”·“哈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强词夺理。”
“本来就是啊,如果有喜欢的人一定可以了解我的心情吧,你说是不是山崎前辈”·突然被扯入话题,宗介顿了一下,最后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句:“大概吧。”
显然御子柴对这个答案不怎么满意,不过眼珠一转倒是对别的事情有了兴趣:“山崎前辈,东京的女孩子怎么样”大概是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发现自己这位前辈远不像看起来那么恐怖,才开始肆无忌惮问起这种问题来。
凛对他越跑越远的话题有点无力:“你满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啊·”·“凛前辈不用担心我还是最喜欢江的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谁要你保证了凛彻底放弃了和自己这位学弟沟通,倒是御子柴兴致越来越高:“山崎前辈喜欢什么类型的顺便说一下,似鸟前辈喜欢的漂亮的姐姐。”
“诶你……你怎么知道的”·御子柴当然不会说他是偷看了似鸟的工口书·于是他赶忙转移话题:“山崎前辈交往过的,一定是很漂亮的女生吧。”
“没有交往过·”·宗介简单的一句回答却让似鸟和御子柴两个人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骗人的吧,山崎前辈,怎么可能啊。”
就算前辈看起来很稳重不会是什么少女杀手,但也实在不像是纯情小男生那种类型啊··宗介越过这两人,看到了他们身侧难得也露出好奇表情的凛·他那么了解凛,一时也有些不能肯定凛这样的表情里究竟是些什么样的情绪。
可这对自己来说却是个机会,他和凛从来不会聊到这样的话题,所以难得这样没有负担的场合,他忍不住出言试探··“因为我有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第十章了,也过了两万字,之后又要开始忙了_(:з」∠)_·感觉叙事终于进入了我一贯的模式,中间有几句话我自己都觉得眼熟www,心情感受和小动作果然还是我最爱的点·☆、1.1思考.进步.认识·站在暗处,凛从游泳馆的窗口往里面看去。
宗介在池边跟着正在水里练习的似鸟,近乎苛刻地纠正着他的动作··虽然是严厉的表情,可凛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就是他认识的山崎宗介,温柔总是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凛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了这句话,同时出现在脑海的还有说那句话时宗介柔软的表情,那样的表现让凛清楚地知道那绝不是一句戏言。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呢这几天凛闲下来的时候脑袋里就会浮现这样的疑问,偏偏穷尽想象,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除了江以外,他实在接触女孩子不多,完全没有办法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且,这样认真的喜欢着一个人的宗介,却说自己没有交往过的对象,凛很自然的觉得没有人会轻易拒绝宗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暗恋了·凛实在难以想象,那个行动派的宗介,会压抑着感情甘于处在这样的位置。
一定是非常认真喜欢着的人,才会这样小心翼翼,这样想着,自己心里却有着微妙的酸味,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凛自动把它归结为对自己好朋友感情的担忧··是在东京的时候认识的女孩子吗那么现在突然转学回来是代表着放弃了的意思吗他觉得这样婆婆妈妈胡乱猜测的自己简直讨厌的不行,况且这到底是宗介自己的事情,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姿态,去向宗介询问这些问题的答案。
他们这么亲密,几乎无话不谈,但是这个话题他却怎么都没法开口,他有些怕碰触宗介这过于柔软的地方,并且在自己都不敢想的心的深处,他莫名的怕知道答案··更何况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容得下他胡思乱想或是和朋友交流感情生活的时间,他还要考虑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如何在接下来的地区大赛再下一城。
县大赛里他们虽然占了上风但是暴露的问题也很多,这次面对更强的对手,就必须做出比之前更周全的准备,才能保证最后的胜利··眼前没什么比获胜更重要,宗介一定也是一样的,唯有这点他再肯定不过。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宗介和凛告了假,最近他偶尔请假外出,凛问过一次却被他含糊的带过了,若是平时凛也许会追根究底,可也不知是因为答应了给他空间思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凛终究还是咽下了心里的疑问。
既然宗介今天不在,凛自然就想着要去盯着似鸟,之前部里一起练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似鸟这阵子的训练很有成果,今天单独看起来,果然已经快要赶上岩清水的成绩了。
似鸟脸上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总是有些畏缩的表情,虽然多少还有点欠缺底气,可整个人已经不知道比之前放松了多少,自信也是宗介在成绩之外让似鸟提升得最多的地方。
凛丢了一罐来之前买的运动饮料给他,忍不住夸奖道:“爱你真的进步很快,这段时间的努力果然很有成果·”·似鸟挠挠头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没什么,本来就一直是这样练的,还是多亏了山崎前辈教得……糟糕”·他突然捂住嘴一脸懊恼的表情,凛看他那副藏不住心事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宗介不让你说放心吧,你当他天天回寝室那么晚去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这么一说似鸟也笑开了:“也是,凛前辈还给我送过饮料肯定早就知道了吧,再说山崎前辈怎么会瞒着凛前辈呢。”
这句话让凛脸上的笑意一僵,莫名的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他马上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说道:“你能跟着宗介练真的很好,他初中的时候还拿过200混合泳的冠军,每种泳姿都还不错,而且他也只是看着严肃,教起人来很有耐心也很有办法。”
“我知道,山崎前辈真的好厉害,之前见识过他的自由泳和蝶泳就很了不得了,没想到别的泳姿也这么强·”·“比起来他还是自由泳和蝶泳强些,毕竟我们从小就在比这个。”
“我之前还以为前辈会参加100米自由泳的比赛呢,之前接力的时候就觉得他和七濑君不相上下·”说着似鸟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之前还以为山崎前辈和七濑君完全不熟,没想到还看到他们在聊天。”
“宗介和遥”凛一直觉得这两个人完全没什么交集,突然听到不由得有些诧异,“什么时候的事”·“就是市民大会啊,我去买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自动贩售机那里说话。”
“他们聊什么”·似鸟耸耸肩:“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们说话我也不好去打扰,就到另外一边去买了,怎么了吗”·凛回过神朝他摇了摇头:“没,你赶快去练习,还有一组是吧”·“嗯。”
看着似鸟转身钻进泳池里,凛微微蹙起了眉,太多疑问纠缠在一起,像是一个死结把他牢牢缠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这两天忙的想死,上初二之后真的好久没一次写这么多字了,腰也开始痛,弯都弯不下去,想到休两天又是这样的日子感觉到了生命的恶意【哭哭·☆、1.2酒店.相遇.一定会赢·几天后他们做好了准备出发去地区大赛,没想到刚到之前订好的酒店就遇到了岩鸢游泳部。
既然碰上了,凛很自然的想到要去见见真琴和遥,这两个人的进路是他一直很在意的事情·不过等凛晚上安排完鲛柄这边的事情去他们房间的时候,正赶上遥刚出门不在,真琴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么的时候正好被渚打断了。
没问到想要的答案,他也就没多逗留,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就准备早点回来休息,没想到回房间的时候宗介居然还没回来··凛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宗介一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可是大晚上他又能去哪呢心里有着疑问他就打了电话,号码拨通的时候他却听见宗介的手机铃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刚走进房门的宗介看了眼手机上他的来电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没·”凛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大惊小怪了,有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终究是没问他去哪了。
可他不说,宗介却一样猜的到·宗介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在他抬头的时候丢了个东西给他,凛下意识的接过还以为是可乐,却没想到是是一盒温热的牛奶··宗介在他疑惑的目光里晃了晃手里一模一样的盒子:“就今天,陪你喝长不高的牛奶。”
那是上次宗介说来气他的话,同样的情形再来一次凛还是没忍住上前一步,一肘撞在宗介胸口:“你是想打架吗”那一下力气不算轻,足够宗介受的,没想到他却是眼睛都没眨。
凛其实明白宗介的心思,比赛之前自己总是会过于亢奋,加上现在部长的身份让他考虑的事情更多,的确会有点难以入睡··若是其他人奉上这样的好意,哪怕是用这种调笑的方式,凛也不会介意还能大大方方地接受然后道谢,偏偏因为对象是宗介,大概是因为笃定有些话不用说对方也能动,所以太过客套的表达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
什么嘛,这么别扭根本像是小孩子一样·他握紧了手里的热牛奶,一边吐槽自己,却忍不住觉得这个刚下过雨的有点凉的夜晚变得特别暖和··“你去岩鸢那边了吧”·宗介突然的问题让凛不由得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毕竟要去的是对手的那一边,所以他没和任何人说起。
宗介只是笑,那笑容里还有点小小的得意像是在说你有什么事情瞒得过我的··凛有点不甘心的朝他皱了皱鼻子:“你那什么表情,你要是真的有读心术的话怎么每次猜拳都输我”·果然宗介被他这句哽住,半天才挤出一句“啰嗦”。
难得看到这个人吃瘪的样子,凛莫名的高兴起来,但也知道见好就收的不再糗他,老老实实的回来他之前的问题:“我去他们的房间遥不在,我就和真琴聊了一会儿。”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没有见到七濑啊·”宗介低低的说了一句,更像是喃喃自语·之前在电梯里碰到七濑的时候被问起了肩伤的事情,会被这个人知道完全是个意外,当时他就很明确的告诉对方不要把自己伤病的事情告诉凛,他也明白既然自己都这么说了七濑应该不是会多嘴的人,凛现在的样子也看得出来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听到他们没碰上面,宗介还是莫名的松了口气··“怎么了吗”想到上次似鸟说的他们两个人在聊天,凛越发的觉得宗介似乎很在意遥的事情。
“没有,快十一点了赶快睡,你要睡哪一张床”·凛顺着他的话看了看只隔着一个床头柜的两张床,本来想要像平时一样猜拳决定又觉得好像没什么意义,于是就随便选了离自己更近的这边,脱了外套爬上床。
关了灯,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突然静下来,凛又想起了刚才欲言又止的真琴,其实就算那个人话没有说完,他也能多少感觉到,大概真琴以后不会走游泳这条路了,这是那个人的选择,可凛多少觉得遗憾,这些伙伴也许以后真的会越离越远。
这种感伤的情绪压得他有点难受,于是他侧过身,朝向宗介那边:“呐,宗介·”·“嗯”·“我说,以后我和你进一间大学怎么样”·这是他认真考虑后的结果,虽然还没有最后做决定,但却很想和宗介分享。
他以为宗介听了会很高兴,然而宗介却只是沉默,半晌才用有些复杂的口气问道:“你想好了吗”·凛只觉得心莫名一沉,偏偏逞强不想被那个人看出来,只是尽量放松语气,玩笑一般的开口:“怎么不想和我念一间大学吗”·“我希望你选最好的。”
那些不安的心思就这样被轻易地安抚了,他微微点了点头:“嗯,如果这次比赛成绩还不错的话,之后应该还会有别的邀请发过来,我会再看看·”·凛顿了顿,又说:“说起来啊,我也没有很想和你一个学校好吗和你一起的话每天都要拼命的练才不会输给你,如果有状况还会被你一直念,而且还会拐我喝可乐一点都不健康,缺点太多了我真的要再考虑一下。”
房间太暗他看不清凛的表情,不过光是想象,宗介就完全可以了解那个人现在脸上有点狡黠的表情··如果真的能和凛进同一所大学就好了,他并不是爱做梦的人,却忍不住这样幻想。
关于学校的事情他说了谎,那时是为了让凛不起疑,然而此时却把自己逼到了这样进退不得的处境·比赛当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他坦白的,一旦说了这个人的比赛状态肯定会受影响,可这样又能瞒得了多久呢·至少要坚持到这次比赛结束,那个人想要的最棒的队伍,这个梦想无论如何宗介都想替他完成。
“快睡吧,明天还有比赛·”太多的感情积压在胸口,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句话出口时声音是怎样的温柔··凛一瞬间仿佛是被那个声音蛊惑,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就红了脸,他清了清喉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加油。”
“放心吧,你一定会赢的·”·“是我们,”凛侧过头,声音在这样安静的晚上听起来低低的却很有力量,“我们一定会赢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一章是准备对应第十话的内容,但是果然还是觉得太快了所以加了卧谈会233·这样一个原作向其实真的非常让我困扰,因为动画这部分交代的太详细了,我没什么发挥的空间,写动画里的内容太重复又啰嗦,可不''写文又看起来断断续续的,以后还是写成年的吧_(:з」∠)_·☆、1.3心疼.会哭.不够格·我们一定会赢的,那时他并没想过这会变成一句不能实现的话。
在接力比赛开始之前,似鸟来找了他··虽然似鸟只说宗介看起来不对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凛从他口里说的止痛喷雾,心里也多少有了猜测,而宗介少见的坏脾气更是让他心里的那块阴影加深了。
丢出那罐可乐的时候,他觉得像是在和自己打一个赌,——和宗介比了这么久,唯有这次他希望自己是输的那个··然而或许老天早就注定了他们之间他总是赢家,他甚至觉得那罐可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就像是砸在他的心上,重重的一击,让他一瞬间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个一直隐瞒着的人终于放弃了所有伪装,对他坦白一切,那些到不了的未来,那些幽微的心思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大脑一片空白,凛甚至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他只是下意识的扯住宗介的领子质问他。
而对面的人却像是早就猜到他的反应,只是温柔地注视着他:“我要是说了,你会哭啊·”·只这一句话,就让说着不会哭的自己,靠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凛觉得心灼烧一般的疼痛着,当他笨蛋一样的憧憬着未来的时候,当他开玩笑的说要请宗介当教练的时候,当他问宗介要不要上一所大学的时候,当他一次又一次在无形中刺中这个人最深的伤口的时候,宗介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为什么还可以那样笑着,耐心地回应自己呢如果宗介可以发脾气,质问他哪怕骂他一顿,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像个傻瓜一样。
可凛再清楚不过,一切的问题都在自己·他几乎是习惯性的依赖这个人,焦躁的时候,难过的时候,烦恼的时候,这个人全都在自己身旁,像是兄长一样不厌其烦的为他开解。
然而宗介的痛苦,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并不是这个人真的隐藏的太好,其实之前那么多次他都多少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却不曾好好去看看这个人,自以为是的觉得这个人坚不可摧。
他努力扮演着各种角色,好部长,好哥哥,好对手,每一样都倾尽全力,然而对宗介,自己或许连一个普通朋友的角色都不合格吧,连似鸟都更早地知道了他的不对劲··而这个人连现在他如此情绪化的眼泪都要接收,当他的依靠,可宗介最无助的时候,又有谁能做他的依靠呢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在为一点点小小的挫折自怨自艾,却不曾想过这个人连梦想都已经无法握住。
可这个人依然笑着,笑着说我们还要一起参加接力,用着破釜沉舟一般的决心··“凛,别一直盯着我看,我没事,又不是小孩子·”宗介看着从进了更衣室就一直盯着他几乎是眼睛都不眨的凛,不由得失笑。
“不要硬撑着,就算进不了全国大赛也没有关系,不要再会让自己受伤的事·”就算被其他三个人说服让宗介参加接力,他依然没有办法放心··“你平时可不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现在和平时不一样,凛还有好多话想交代他,一时却又怎么都说不出来,倒是眉宇间的担忧清晰可见··然后他就感觉到有热度环住了自己,那是一个很短却很温暖的拥抱,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可被宗介碰触的地方前所未有的热烫,凛瞬间几乎是失神了。
“走吧,凛,让我见识一下未曾见过的风景吧·”·宗介这样说着,脸上的表情温暖平静·可其实这场比赛里,他才是那个见识到未曾见过的风景的人,他期待了太多年的最棒的队伍,那个从小就放在心底的执念,在这一刻发光发亮。
这是他的队友,他不是局外人也不再是过客,当御子柴扑过来四个人抱成一团的时候,他恍惚觉得一颗心像是找到了家··而当所有人都退场,这片刚才还热烈的激荡的泳池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凛只是站在宗介身边,和这个人一起静静地注视着水面。
“我终于找到了·”宗介这样说着,脸上一副放下心事的轻松表情··明明泪水已经涌上了眼眶,凛却拼命忍住不让它轻易掉下来,——他不能再在这个人面前哭了,因为这个人说不愿意看他流眼泪的样子。
宗介带着笑的眸子里有一抹流水似的亮光,它像是流进了心底的某一处,让凛觉得那里有了从未有过的热度,烧的他整个人都有些发烫,然而自己却无法命名··那个人说他终于找到了,而凛却觉得在过去的那些时光里,自己好像遗失了什么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哎,,,·银银啊,抛弃了我···☆、1.4邀请.不想去.任性·离全国大赛之前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包括凛的100米自由泳在内,鲛柄有几个项目晋级,不过除了这几个要参赛的队员做适当的针对训练,游泳部还是一切如常。
宗介则是停掉了所有训练,虽然基础的复健他还在坚持,却是一副了了心愿,真的不再打算游泳的样子,闲暇的时候还有心思和队里的其他队员说笑··凛看他这样只觉得不是滋味,——他宁愿宗介发泄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副无牵无挂的样子。
其实运动员因为伤病最终选择放弃的不在少数,凛之前遇到小伤的时候也多少设想过这种最糟的情况,宗介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却比本人还要纠结··得知真琴高中之后会放弃游泳的时候他也仅仅是觉得遗憾,然而放到宗介身上,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或许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人会在自己的未来里缺席。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感情已经不止于一般的关心,却还是没有办法为它命名,而宗介的淡然更凸显了他的焦躁,凛觉得自己有太多话想说但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而除了对他伤病的事情的在意,凛还时常想起宗介那天剖白一样的话,他说国中的时候一直记挂着自己的来信,他说希望成为自己的同伴,他说曾经想过要一起站上世界的舞台,明明多年没见,自己在这个人的心里却从来没有缺席过,虽然这样的想法多少有些自我意识过剩,可他就是忍不住脸颊发热。
这样的自己实在太不对劲··而在凛正感到无限困扰的时候,他同时收到了两封邀请·一个是自己在澳洲的教练,他发来邀约问凛要不要回去继续训练,凛刚有些好奇自己国内比赛的成绩怎么被知道的,第二封信件就给了他答案。
寄件人是一位在日本国家队做兼职顾问的教练,他同时在澳大利亚经营着几家游泳俱乐部,这次他邀请了一些在日本国内比赛上崭露头角的高中生和自己俱乐部里的学员做一次对抗比赛,虽然是以个人名义组织的比赛,不过因为这位教练在国际上很有些声名,加上他的那所俱乐部出过不少世界冠军,使得机会尤其难得。
而他和自己的教练正是多年的好友··不得不说这两份邀约都非常诱人,优秀的教练和更好的训练环境,是每个运动员梦寐以求的,加之这也是个在全国大赛之前了解对手的好机会。
然而凛却有些犹豫了,这个活动前前后后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鲛柄正是备战全国大赛的关键时刻,他这个部长突然缺席,怎么都不太合适·除此之外,他还得承认,唯独这个时候他不想离宗介太远。
“凛,是好消息吗”显然宗介早就注意到了桌上的信件,见他看完就随口问了一句··若是平时凛必然会亟不可待的和他分享,然而现在的状况却叫他犹豫了:“嗯……算是吧。”
“什么啊,这样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宗介笑了笑,偏头往凛手里看了看,凛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把信压向了自己这边。
一个动作弄得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还是宗介先打破了有点诡异的沉默,语气如常仿佛刚刚那一幕没发生过一样:“不方便看吗”·凛简直想骂自己,好好地怎么把气氛搞得这么糟,他自然不能再隐瞒,直接把手里的信递给他:“没有,是有个邀请而已。”
宗介浏览一遍,一脸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啊,当然要去了·”··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他说的话和凛猜的分毫不差,凛听了却只觉得莫名的有些失落,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从他口里听到什么。
宗介看凛犹豫不决的样子,挑了挑眉有些好奇:“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马上就要全国大赛了,我这个部长却缺席,说不过去吧,监督那里我也没法交代。”
而关于宗介的心思,他却有点不好意思说,况且如果宗介知道自己是在顾虑他,一定也没办法安心吧··“这么好的机会,监督不会不同意的,队里的事情交给他就好了,如果他没有时间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凛偏过头避开他的眼睛:“我再考虑一下·”·“这还有什么要考虑的,比赛时间是下周,如果要参赛的话应该要赶快做决定了·”·被这样步步紧逼,他本来就有些躁动的心情更加糟糕,张口就是控制不住的大声:“我说了我再考虑一下”·一句说完他自己先吓了一跳,那个人垂着头刘海微微向下遮住他的眼睛,凛不知他的反应更有些心慌,想和宗介解释却不知怎么开口。
然后他就看到宗介转身走出了寝室,凛看着合上的房门,撑住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到底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啊,自己一点都沉不住气的样子简直难看,更何况宗介本来就是好意。
心里想着不管怎么样一会一定要和宗介道个歉,偏偏想了半天都组织不好语言··太过专注让他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到,直到一阵冰凉贴上他的手背。
“给你的·”宗介看着他怀疑的表情主动给出答案··“谢,谢谢·”他一时有点茫然,接到手里也没打开·经历了那样的争吵,他以为至少要有一阵子的冷战,可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脸上甚至是带着安慰一般的笑容,像是在看小动物一般。
“我,那个……”·“抱歉,是我没站在你的角度想过,不过机会真的很珍贵,你再想想看吧·”·不对,这样不对,明明错的就是自己,为什么从小到大,来求和的永远是宗介呢他有好多想说,偏偏喉咙涩涩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宗介那个很浅的笑容刺客在他眼里分外耀眼的笑容,甚至比他过去所有时候见过的风景都更好看。
手里的果汁冰冰凉凉,可心里却是完全不同的灼烫的温度·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一直有在看的小天使看了这么多章心理描写也是快顶不住了www,我就是这么磨蹭,特别喜欢心理描写【恶趣味·☆、1.5为什么.执着.重要·那天之后他们又恢复了平常的状态,不过凛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因为那时对方先说了退让的话,自己并没有及时做出反应,过后再突然来道歉多少显得有些生硬·可一句话憋在心里他总是不舒服,正巧他看到了烟火大会的宣传海报,就想着约宗介一起去,如果气氛良好就和他讲清楚。
他开口发问的时候宗介刚冲了澡从浴室出来,水珠从他头发上滴下来一直顺着颈项没进篮色的T恤衫,留下一个深色的痕迹,明明是每天都能看见的一幕,此刻他却偏过了头。
宗介只考虑了一下就点点头答应了·凛下意识的舒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等待答案的时候自己居然是屏着气,一颗心居然是七上八下的··什么嘛,他不由得有些嫌弃自己,地区大赛都没紧张过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邀约手心都有些发汗了。
“比赛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宗介再一次问起这件事,显然比起烟火大会,他更在意这个··宗介眼里的关心凛看得清清楚楚··其实他这两天已经想得很清楚,今天白天也已经很监督商量过了,虽然之前有些困扰,但是既然以登上世界舞台为目标,任何的机会当然都不能错过。
不过他却不想现在说,如果在和宗介道歉的时候顺势把这个决定讲出来,那个人一定会高兴吧··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些想要讨好对方的心思,只当是个寻常的小把戏。
他眼珠转了转,说道:“我还要再想一下·”·听到他的话宗介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凛想着晚上这个人会有的反应,就心情愉快的快要哼起歌来。
久违的睡了个好觉,一早上训练的时候他就顺便问了似鸟他们有没有空,毕竟两个大男人单独去烟火大会多少有点奇怪,如果是大家一起去就自在的多,有要说话的场合也只要脱队就好了。
不过似鸟和御子柴居然有了别的安排,凛想了一圈,觉得只有去找岩鸢那边的朋友了,毕竟宗介和他们也不算陌生……他精神一晃,又想到了似鸟说的宗介在市民大会的时候和遥聊了很久。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件事甩在脑后·他记起上次问真琴和遥的进路还没得到答案,时间还早路程也不远,干脆就往岩鸢去一趟··他却不知道宗介此时的忧虑。
比赛时间已经这么近了,凛却还在支支吾吾,让宗介免不了猜测他是想要放弃·队伍虽然重要,可这样的机会也是错过就不再有的,他自然希望凛选择最好的··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天的状况下,他的劝说意外地让凛有了反弹,凛这两天情绪有点不太对他也看得出,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能再用言语逼迫了,但他不想凛就这么错过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他皱起眉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希望来找七濑遥·虽然这么想很无趣,但是宗介还是下意识的把七濑遥当成感情上的一个重大威胁。
可就算不愿意,他也不得不承认,七濑遥对于凛的影响很大,能会激起他的斗志甚至动摇他的决心··且不说他对七濑的敌意,就单说去求一个自己曾经威胁过的人帮忙,就是一件有点诡异的事情。
他并不介意为了凛的事情低头,只是自己心里也有些疑惑,自己到底是希望结果如何呢·不过理性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在岩鸢的校门口拦下了七濑遥,把这件事讲给他听。
“所以呢”七濑遥只是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希望你能帮忙劝劝他·”·七濑只是沉默,宗介却知道他不会拒绝,果然半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的意思,“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七濑,”宗介在那个人存身而过的时候叫住了他,“之前在市民大会的事我像你道歉,不过我的想法并没有改变,你本来就有很强的能力,别这样萎靡不振。”
看遥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上次比赛你中间突然在泳池里站起来了吧”·“那不关你的事·”·“我对你怎么样想的也没有兴趣,只是你这一停步,凛也会止步不前。”
听到这里,遥转过身来,难得的目光里有点探究的意思:“你为什么对凛那么执着”·宗介一愣··被问到的瞬间,他眼里闪过好多那个人相处的画面,那个人拼命训练的样子,别扭逞强的样子,和他分享食物的样子,窝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小孩的样子,谈起梦想眼睛发亮的样子,为他担心而哭泣的样子。
为什么对凛执着因为……·他一直绷紧的神情和缓了下来,眼里有温柔的光点··“他是我最重要的人·”·并不是幼稚的宣誓,他只是永远无法说那个人只是单纯的朋友,那是他喜欢的人,喜欢了很久,久到那些身份的界限模糊不清,无法简单的定义。
凛从车站出来就直奔了游泳部,他当然不会蠢到去找遥,——遥那家伙如果问他的话十有□□会因为嫌麻烦而拒绝,相比之下好说话的真琴才是更合适的人选。
刚巧他一进门就遇到了难得独自一人的真琴,他隐瞒了一部分原因只说想要大家一起去玩,真琴不出所料的一口应了下来·约过了时间地点,凛和真琴讲了比赛的事顺便就问起了真琴的选择,然后并不意外的听到真琴要去东京读大学。
真琴说他以后想做一个游泳教练,凛也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把成为职业选手作为目标的,像真琴这样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能够实现,不管怎么样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突然想到前几日他问到宗介以后的打算时,那个人草草回答了大概是帮老爸干活,一副不甚认真的样子,他虽然面色平常,可凛却还是能感觉到,宗介最想要实现的,果然还是站在赛场上吧·凛下定了决心,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劝宗介再去治疗。
和真琴告别之后他就准备回去换身衣服准备,刚靠近岩鸢的校门就看到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有些眼熟,鲛柄的校服他定睛一下看,有些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宗介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求点击·嘤嘤嘤·☆、1.6误会.初恋.失恋·他看到宗介和遥站在一起,离得太远,凛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只看到宗介突然露出了一抹特别温柔的笑意。
凛从来没有见过宗介那么柔软的表情,并不是说他是个冷淡的人,只是任何时候宗介脸上的神情都是带点克制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能让随便什么人都轻易窥探,他在说的一定是对自己很珍贵的东西。
就算他极力想要否认,可却没有办法欺骗自己,——他在嫉妒,就连小的时候看着别人有父亲陪在身旁的时候也最多就是有些羡慕,可此时他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嫉妒遥。
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强烈的探究的心情,到底是在说什么呢,会让你露出那样的笑容··可不知怎么的,他又不自主的想要回避·甚至在意识到之前,已经转过头,从另一面出了校门。
宗介早上就和他打过招呼今天有点别的事,和他直接约在烟火大会见,所以,那件重要的要单独行动的事情,就是来找遥啊··凛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一直到回到了寝室,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可那个画面却一直在脑袋里转个不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显示的名字居然是遥,他有些捉摸不透遥有什么事,只是下意识的切断了电话··简直是小孩子的一样,如果遥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可如果再来一次,他知道自己一定还是会挂断。
不过这个电话倒是提醒了他一件事,烟火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从暗下来的手机屏幕里看到自己掩饰不住的低落表情,这么明显的样子,宗介看到一定会追问吧。
就算早晚都还是要和宗介见面,凛也实在不想用这幅表情面对他,如果被宗介注视着,他一定没有办法若无其事地说谎··“抱歉,我有点胃痛就不去了,你好好玩。”
他发了邮件,就顺手关了机·他一面觉得愧疚,一面又觉得宗介那么自立的人,就算独自一人也一定没问题,真琴他们也多半会一起去,自己并不是那么不可或缺的存在。
向后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凛倒是真的觉得胃有些痛,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吃晚饭·可是完全不想动,他裹着被子,盯着上铺的床板出神。
似乎好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了,自从宗介转学过来,他们就几乎天天都在一起,训练、上课、吃饭亦或是在寝室,简直就像是连体婴·这样的日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快半年,让他几乎都快忘了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一定是因为这样,这个时候才会觉得有些寂寞。
他想起宗介每次猜拳都输给他,却看起来不怎么失望;拉着他打篮球,汗水从他脸上滴落的样子;吃着不喜欢的胡萝卜,就会微微蹙起眉;那次他受伤时他显而易见的紧张;偶尔恶趣味的扯他的辫子,脸上有少见的幼稚表情;还有围着围裙在自家厨房忙碌的时候看起来那么放松,还会哼着不成调的歌。
那些记忆在脑海里一幕幕浮现,明明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却不知怎的有种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也许是被子里很温暖的缘故,凛一边想着,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直到屋子里的的灯光陡然亮起来,他才被晃得眯起了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怎么都不开灯”凛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了自己的额头,“应该没有发烧,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凛有些怔楞地看着宗介把手收回去,半晌都没有说话。
看他的样子,宗介不由得更加担心:“凛”·宗介脸上的关心和担忧清清楚楚,绝不是虚假,可是……凛暗暗摇了摇头,不一样,和宗介那时候的表情不一样。
也许是睡了太久喉咙干涩的缘故,一开口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没事·”·“真的没问题吗不要逞强,你说了吧管理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没事,睡了一会儿就好受多了,”他坐直身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才八点你怎么就回来了”·“本来就是你约我的,我一个人逛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探出一直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给你的·”·那是一个苹果糖,在灯光的照射下几乎和凛的眼睛有着一样的红色的光点·他从小就最喜欢这个,因为小时候牙齿不好一直被奶奶管着不能吃糖,只有这样祭典的时候才能难得的吃上一次,所以就显得特别珍惜,后来出国了也就在也没吃过。
而这个人过了这么久,依然记得他这点小小的爱好··“如果胃不痛了的话,就赶快吃吧·”·凛从他手里接过来,咬了一口却尝不出什么滋味。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为什么宗介一定要这么温柔,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己就不会误会了啊··他不是什么敏锐的人,对于游泳以外的事情常常都不太在意,可他也不是笨蛋,这样复杂的情绪代表着的,一定就是喜欢了吧。
不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是希望和对方一直在一起,比任何人都更亲密的感情,所以才希望独占对方那些生动的表情,才会想要成为对宗介最特别的存在,所以才会嫉妒。
他喜欢上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凛忍不住想,如果早一点发现会不会不同呢如果在今天之前,在他还以为自己是宗介最特别的存在的时候,他一定有莽撞的勇气,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份心情传达给对方。
可现在不行,如果感情能够像是游泳这样简单,只要速度更快就可以取胜就好了·可偏偏这胜负的主动权,并不握在自己手里··他是个男人,他有他的自尊,真的没有办法低声下气的去请求对方的感情。
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宗介,我决定去参加比赛了·”·“……是吗,那太好了·”·凛直直的注视着他,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那一瞬间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空白表情凛并没有错过。
原来并不会特别高兴,他突然觉得之前不停在脑海里猜测着他的表现的自己像个傻瓜·不过,他终于得到了,那个他一点都不想要的答案··他的初恋,甚至还来不及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要经历苦涩的失恋。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要完结了··文文还是没有热起来···☆、1.7怀疑.照片.特别·突然少了一个人的寝室,安静的让宗介有些不习惯。
虽然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可就算什么都不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气氛也和现在完全不同··因为平时凛都是醒的更早的那个,然后叫上自己一起晨练,吃早饭再去上课,宗介多少养成了习惯导致第一天差点上课迟到了。
他总是想起凛那天很坚定的那句“我决定去参加比赛了”··明明是早就有所准备的结果,他依然会觉得有些挫败,为什么七濑可以那么轻易的,就让凛定下一直动摇着的决意。
他说过的话并不会收回也从没有后悔,他一直都想让凛选择最好的·可是那之后的有点苦涩的滋味,却让他多少有些心情压抑··宗介一直觉得,像凛那样除了游泳以外,对别的事情都有些迟钝的人,操之过急只会吓到他,自己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能让他慢慢习惯,悄无声息的软化他。
然而现在宗介却从没有过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缺席的这些年里,是不是有些东西已经完全改变了,是不是有些人在他眼里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七濑对于凛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幼稚的想要比较的心情。
不过他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基本的礼数还是不会少,既然是请对方帮忙当然还是要谢过对方·他没有七濑的电话,好在岩鸢游泳部部长的电话还是好打听一些,他想着请对方传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就好。
“遥正好在我旁边,你不如直接和他说”·宗介实在不觉得和七濑有什么可说的,可对方这样建议了,他自然也不好拒绝,只有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边是好一阵的沉默,就在宗介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遥倒是开了口:“你不用谢我,那天我打电话给凛他根本就没接·”·宗介虽然疑惑,不过还是再次道了谢才挂了电话。
那天他回到寝室听到凛说出他的决定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认定了一定是七濑的功劳,倒是没想过其他可能··难道是哪里弄错了·凛来到这边已经是第四天了,说是比赛,不过其实更像是交流活动,比赛被集中在了后三天里,前面的时间则是两边一起训练和一些参观的安排。
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多少还有些心情低落,不过他也不是小孩子会在比赛的事情上置气,到了泳池,他想的就只有胜利而已··和他分到一个房间的是从东京来的男生叫佐藤重树,第一眼凛就觉得他稍微有些轻浮的感觉却锋芒毕露,让他多少想起队里的御子柴兄弟。
佐藤一见到他说看起来很眼熟,凛也只当他是随口说说没放在心上··稍微熟悉一点凛才知道佐藤竟是来自鲸津,是宗介的前队友,而且主攻的也是蝶泳·凛自然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闲聊的时候状似无意的提起了宗介。
“你说山崎啊,没想到他居然转学到你们学习了,说起来高三才突然转学还真是奇怪呢,好多人都猜他是不是自暴自弃了,听你说起来他倒是一切都还正常·”佐藤玩着手里的耳机线,一边回忆道,“高中刚入学的时候山崎是真的很强,那个年纪就可以游出职业选手的成绩,所有的比赛也几乎没有失手过。
虽然这样说很不甘心,不过如果他没有伤病的话,我到现在也很难超过他·”·凛听他说着宗介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又想到他带着护具的右肩,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他倒是也没错过佐藤言语里的熟悉:“你和宗介关系很好”·“到底是对手也谈不上多好,不过一个班又都在游泳部,偶尔会一起行动而已。
况且山崎那个人,平时总是绷着脸满脑袋都是训练,哪里是那么容易交好的人·”·凛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宗介哪里会难相处,不过想一想却也觉得,宗介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会露出温柔的一面。
“啊我想起来了”·佐藤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还没等发问,佐藤就一下子坐到他对面,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看,凛也管不得礼貌不礼貌,只是下意识的往后躲。
“没错没错,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有一次山崎让我帮他从钱夹里取证件,里面夹的照片不小心掉下来了,和你很像啊”·凛双目微瞠,掩饰不住的好奇:“什么照片”·“就是像是郊游时候的照片,红头发长长的,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家伙真是可怕啊,居然喜欢幼女·现在才想起来和你的样子很像嘛,是你的妹妹之类的吗”·他确实有妹妹,不过凛却很清楚,佐藤说的那张照片不是江而是自己,那是他们小学的时候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宗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台相机,一路上就照个不停,凛玩的高兴了也不介意配合他,只是之后那些照片倒是再没见到。
他觉得一颗心砰砰直跳声音大的对面的人一定也听得见,他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不过对自己而言,会在随身携带的钱夹里装着的照片,一定是随时都想要见到的,特别重要的存在,况且是那样收在有点隐秘的地方,总让人感觉到些别样的意味。
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是不是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糟糕,对于那个人来说,自己也是特别的·凛有些急切的追问道:“宗介还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关于那张照片”·“唔……我想想,对了,之后有一次游泳部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我们就聊到女生嘛,我就问了山崎钱夹里的那张照片是不是女朋友,他不知道怎么看起来有点诧异的样子,然后就是笑也没说话。
我还在说这小子真是闷骚啊……”·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他突然想起上次宗介说过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冷了。
·☆、1.8矫情.告白.小鬼·一结束比赛凛就忙不停蹄的往回赶,连最后一天下午的活动都没参加·他提早回来的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更不可能告诉宗介,一路上他都在烦恼到底要怎么开口,却是一直到了寝室门口也还没什么切实可行的想法。
不过又不能躲着,那也不是他的处事原则,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刚要张口打招呼,就看到宗介躺在床上睡着了··确切的说,宗介是躺在下铺的床上睡着了·他本来就有午睡的习惯,此时他穿着短袖T恤,没有盖被子的侧躺着,就算是睡觉也微微蹙着眉头,看起来并不安稳。
凛蹑手蹑脚的把背包放在一旁,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却又生出些隐秘的心思·若是以前他看到宗介躺在自己的床上,顶多是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犯懒了,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没有办法不多想。
而越想越觉得宗介这个举动十足十的暧昧,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床上睡着就让他心慌意乱··他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满脑袋都是些矫情的想法,实在有些不像样,他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也好,一转身就看到了宗介放在桌子上的钱夹和钥匙。
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像是钱夹这类的东西,他们自然都会注意从不乱碰,而现在凛却觉得身体里有个声音,催促着自己伸出手,虽然理智告诉着自己这样偷翻别人东西的行为不对,可是那点理智终究是败给了旺盛的好奇心。
之前他只是听说,虽然听到那一刹那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也会担心:如果宗介已经改变了想法呢如果那张照片只是凑巧放在那,早已经被取出了呢他知道这样的思考怯懦又毫无意义,可又有谁在感情里,能够百分百的理智坦然。
他拿起宗介的钱夹移开证件,终于看到了那张传说中的照片,泛黄的边角显示着它已经有了点年纪,可是没有一点破损和折痕,那是被主人保存的很好的证明··照片上的他坐在树下面,迎着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笑的一脸灿烂天真无邪,仿佛是从来没有什么忧愁。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宗介的眼睛里,在他的镜头里的自己,是这样的表情·如果说之前心里还多少有些疑惑和不安,那么现在,那些细小的疙瘩像是被一双手细细的抚平了,心里有些特别温暖的东西涌上来,像是寒冷的冬天里披上绒毯一样熨帖。
仿佛是一直被半遮半掩的东西完全掀开了幕布,露出它本来的样子,那是他全然陌生难免有些畏惧,然而更多的却还是压抑不住的惊喜··“凛,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早”身后睡着的宗介突然出声吓了他一跳。
凛转过身,有些心虚的把他的钱夹藏在身后,小心地放回桌上,模糊的应着:“啊,差不多都结束了我就回来了·”·“怎么样比赛应该很顺利吧。”
宗介像是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直起身子依然坐在床上··“嗯……”凛现在实在没什么心思和他聊比赛的事,他脑子里转啊转,终于选了一个合适的切入口,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怎么在下铺睡的啊”·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宗介好像才彻底清醒过来一般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很快变成了平时的样子,笑着说:“我本来就喜欢下铺嘛,你不在我当然挑舒服的来嘛,怎么你介意啊小气鬼。”
凛微微眯起了眼睛,宗介语气里的闪躲他并没有错过,于是想要证明什么一般的追问:“那你皮夹里为什么放我的照片”·之前的问题宗介多少还当成是玩笑,现在他才清楚地感觉到,凛是如此认真的在问着他,他甚至没有时间计较这个秘密怎么突然被发现的,只是脑袋一团乱的想着如何回答。
该实话实说吗他一时有些弄不清楚,他一面希望自己破釜沉舟地说出所有的感情,一面却又有些迟疑,他无法从凛的表情里窥探太多,如果真的说出来,凛能够接受吗,还是会落荒而逃呢他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可有一件事却再清楚不过,他还没有做好失去的准备。
“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放进去了就一直放在那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说辞毫无说服力,更像是徒劳无功的挣扎··越是到这个时候凛反而觉得越发平静,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战士,步步为营地进攻着,可他并不想要战胜,他要的是得到。
他直视着宗介的眼睛,不给他闪躲的机会:“宗介,你喜欢我吧”·宗介被他一记直球杀的一时无法反应··他的沉默并没有打击到凛,相反的,像是在泳道里领先对手一个身位时那么胸有成足,自信满满,这大概就是被爱着的自信。
他不愿等在原地,就算宗介没有说,他也已经都明白了,所以现在,他不介意先走出这一步,他也想给对方一样的信心··“宗介,我喜欢你·”·并不是对朋友的喜欢,而是想要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去实现许多梦想.也许之前是自己太迟钝到现在才明白,可应该还不算晚,因为未来还有很长很久,而要相互陪伴度过以后那么长的时光的,宗介是唯一的人选。
宗介因这一句话心头重重一跳,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一定是自己还在午睡没有醒来,才会拥有这样的一个瑰丽的梦境·可一切又无比真实,不管是凛的神情,还凛习惯用的柠檬洗发水的香味。
他有太多话话想说,一时间却又喉头哽住什么都说不出来··宗介迟迟没有反应让凛免不了有些焦躁:“喂你也有点反应啊,我这样很尴尬。”
就算他胸有成竹也很帅气的告白了,也到底是第一次还是多少会有些忐忑··听到他抱怨,宗介下意识的回嘴:“突然听到喜欢的人的告白谁都会吓一跳吧”·“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个时候还神神秘秘地说什么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怎么倒磨磨蹭蹭起来了。”
“你现在是想要和我吵架吗”·说完这句两个人一时都沉默了,然后又突然同时笑了出来,简直像是小鬼一样,为什么别人告白都是你侬我侬,他们却差点吵了起来。
不过虽然刚才那样浪漫的气氛荡然无存,但两个人都多少觉得有些轻松——现在这样才是他们本来的样子··凛没有错过他那句“我喜欢的人”,宗介也终于从被告白的震惊里缓过神来,忍不住开始有点扼腕喜欢了这么多年,告白这种事居然就这么被抢了先,可是这样坚定而平静的说着喜欢的凛,他觉得自己可以回味一辈子。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他再也找不到一丝退缩的理由··“我一直都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告白的时候帅气的凛凛写的我血槽空掉了超级开心【满地打滚中·要结束了哦。
·☆、1.9做什么.吃醋.好像你不是·如果问交往之后有什么不同,凛还真的没法回答··一开始他也多少有些小心翼翼,毕竟是第一次恋爱,对象还是宗介这个特殊的存在。
不过两个人吃住都在一起这点让他实在没有那么多思考空间,他干脆也就不再想那么许多,让一切顺其自然就好··况且他刚回来就要面对全国大赛,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更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和心思去想感情的问题了。
这样忙忙碌碌了整整一周,终于等到了全国大赛结束,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凛回到寝室就直接躺到床上,是真的有些脱力了,不过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宗介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侧躺在床上的样子,忍不住一本正经的开他玩笑:“既然是恋人的话,那么我也可以睡下铺吧”·到底对下铺有多大执念啊,凛在心里吐槽,却还是因为第一次听到宗介这么自然的说出两个人的关系红了耳根,他有些羞恼的一脚踹向宗介的膝盖:“你的进度表太赶了。”
“我又没有要做什么,你脑袋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凛直起身,很有气势的回话:“要做也是我做什么啊,哪里轮得到你·”·宗介眼睛闪了闪,勾着唇角一副很了解的样子:“你果然有在想。”
明明就是你先开的头凛凛瞪他一眼,也反应过来宗介是在故意逗他了,他撇撇嘴一脸嫌弃:“我才不像你好不好,本来正常的程序应该是先牵手然后接吻这样的吧……”·凛话音未落,宗介就一只手扣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托起他的下巴,留下了一个短促却很温暖的吻。
一直到他退开,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有点呆的看着宗介笑的眼睛都微微眯起的样子:“这样就算赶上进度了吧·”·这样子的宗介让人实在生不起气来,反而是凛觉得自己的反应实在逊到不行,一面暗暗下定决定下次要主动出击,一面故意摆出不以为意的样子:“你这么没情趣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宗介看他脸都红了还在逞强的样子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别有意味的看着他。
凛被他看的万分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真是的,让你坐一会儿好了,要不要”·宗介自然不会和他客气,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坐在床上,肩膀挨得那么近,却一时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凛先开了口:“喂,宗介我有事和你说。”
“嗯”·“我决定回澳大利亚训练了·”他说的肯定,可又直直的盯着宗介,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紧张··“嗯,这样很好。”
宗介说得没有半点犹豫,是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凛一面觉得唯一担心的事情放了下来,却又觉得有点别扭——他当然不会以为宗介会有什么反对意见,只是他没在宗介脸上看见什么不舍,倒像是之前自己有些自作多情了。
他那点心思自然没有逃过宗介的眼睛:“我一早就说过,我希望你选最好的,所以我早就有准备了·”·如果凛是那种会因为感情的而对未来产生动摇的人,他甚至不会轻易和他在一起,凛的梦想他一直摆在第一位。
凛也清楚宗介的意思,他侧过头看他:“好了,我的事情说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了”·宗介只是看着他没说话··“一个人的梦想已经够重了,我可不想要背着两个人的。
你的梦想,你自己去实现·这个医生不行,就换一个,我不相信真的治不好·”凛的眼睛里是让人无法闪躲的认真,“不管要多久,我等你·”·这是一个诱人到他无法拒绝的承诺,宗介心里有些蜜味,却不能轻易答应——他希望自己对凛说过的所有话都可以完全兑现,所以他只说:“我会考虑。”
“还要考虑什么啊·”凛皱着鼻子不太满意的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那你不要想太久·”·“知道了——”宗介一手搭上凛的肩膀笑了笑,不管怎么样,凛这副为他担心的样子实在让他很受用。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爱笑,这大概就是交往之后的不同吧·凛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跟着有些高兴,思量着如果现在问出一直以来的疑惑也不会破坏气氛··“你还有话想说吧”·“你怎么知道”他明明还在犹豫要不要问,却这样就被一眼就看穿了。
宗介表情有些得意,稍微侧坐一些靠在床架上,摊开手一副准备接受拷问的样子:“你问吧·”·什么啊真的是,凛看他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终于也不打算把疑问再憋在心里了。
“那个……之前你去岩鸢找遥了吧,有什么事”并不是对宗介不信任,只是突然发现恋爱里的自己也会想要知道对方全部的事情。
宗介却没想到那天居然被凛看到了,想起那之后的凛的不对劲,宗介稍微联系了一下,终于有些清楚了其中的原因,不由得暗自失笑··“那时候是在说你的事情,我和七濑又不熟,哪有别的什么好说的。”
那么笑得那么开心也是因为提到了自己吗凛控制不住心底小小的雀跃,偏偏绷着脸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我有什么好聊的……”·不过他又马上反应过来宗介说他和遥不熟:“市民大会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在聊天吗,怎么会不熟。”
这次宗介是真的要叹气了,那时候他记得他特意挑了凛有比赛的时候才去和七濑说话,怎么还是被看到了他不想对凛说谎,可是难道要说我是去威胁他离你远点吗如果自己这样说了,以凛那个十分在意朋友的个性,一定会生气。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和凛吵架,没有办法他只好搪塞道:“是真的不熟啊,怎么一直在说七濑·”·“我就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你对七濑的态度也很特别我也没说什么啊。”
这句话一说完他就有点后悔,尤其是当凛眼睛亮亮的,一脸兴味的看过来的时候··“你吃醋啊”虽然用的是问句,可语气简直不能再肯定,直接判定一点不给宗介上诉的机会。
宗介撇撇嘴:“好像你不是一样·”·凛被他这一句话哽住,有点丢脸的扔下一句“要你管”··两个人半背着对方同时在心底耻笑自己:果然恋爱里的人都是笨蛋。
                   ·作者有话要说:萌宗凛吧……·嘿嘿·☆、2.0最后.德国.不后悔·听说晚上有祭典,凛再一次邀请了宗介同去。
上次的爽约让他多少还是有些内疚,正好趁这一次可以补回来·而且现在和那时候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更不需要再觉得两个人单独的约会有什么尴尬··他们跟着人流缓慢的移动,也没什么特别的目标,就买了果汁咬着吸管四处看看,直到凛撞了撞宗介的肩膀:“那个,要玩吗”·宗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一个射击的摊子。
凛付了钱,扬起下巴朝他挑衅:“来比一场·”·不过到底是两个人都不算擅长的领域,水平也就是普通,一轮结束凛盯着对面仔细数了数被打破的气球,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赢你一个”·对面的人像是小孩子一般兴高采烈,宗介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和凛一样讨厌失败,但是偶尔在这样的小事情上输给凛看到的他那种生动的样子,却让宗介觉得并不难接受··不过他们得到的奖品就……凛盯着手里的钥匙扣,两个人一个得到米奇一个是米妮还凑成了一对,他像是拿着什么烫手山芋一般,直接塞给了一直在一旁围观的小孩,——虽然有什么东西是情侣的也不错,但是这个还是实在太奇怪了,他一点都不想要。
宗介看着他那副表情就笑的停不下来,被凛迎着小腿踹了一脚甩在身后,最后还主动买了苹果糖来“赔罪”··凛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其实年纪在变大他的口味也多少有了些改变,像是这样甜甜的东西他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热衷,但是无法否认的,他喜欢这样时刻被宗介挂念着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喂,你干嘛一直看我”凛被他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却也知道多半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故意硬着语气说,“想吃的话谁叫你不买两支的,真是的,要吃吗”·宗介看着他探到自己面前的苹果糖,直接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喂”哪里不好,偏要选自己咬过的地方,根本就是故意的··等到快到放烟火的时间,他们买了些小吃就往人少的高地走,远离了人潮他们干脆在草坪上半躺着安静的等待。
宗介偏头看了看旁边人干净的侧脸,回忆说:“我记得你去澳大利亚之前,我们也年年都一起看烟火·”·那个时候他们都只是无知的孩子,无忧无虑,可不管如何,绕了这么一大圈,他们依然在彼此身边。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凛仰头看着星星,突然问道,他可不相信宗介早慧到小学的时候就对他有这种感情,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在分开的时候突然开了窍·“我不知道。”
“不想说就算了·”凛嘴上这么说,却侧过身,把那串苹果糖咬的咔咔响··宗介忍不住莞尔:“我是真的不知道,一开始只觉得是好朋友,顶多收到你的信的时候特别开心而已。
过了两年你不再回信了,我也觉得心里有些不平衡,也会赌气的想你不写信,我也干脆不要写给你好了·不过到底还是舍不得,就一直没有停下来,那个年纪周围的同学都在谈论女孩子,我却没什么兴趣,反而是一直记挂着你,那个时候我就多少意识到却也没细想。
真正明白大概是察觉到了伤病的时候,想到你应该一直在努力,而我却这样被困住就觉得焦躁,也很低落·有一次比赛我连决赛都没进去,一个人躲在更衣室里,除了自己的梦想可能真的无法实现,想的最多的就是我要对你失约了,一起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我可能没办法了。”
也许是因为气氛很轻松,宗介没有遮掩,把那些时候的感受全都像凛吐露:“那时真的很矛盾,既很想见你,又不想被你看见自己落魄的样子·”·凛侧过头看他,眼睛里有抹水似得亮光:“你一直都很好。”
宗介只是朝他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前凛总觉得这个动作像是对待小孩子,但是现在他终于清楚了那之中的亲昵意味··“对了,凛,昨天我妈打电话给我,她说他们给我联系了德国的专家,我之后会去那边治疗。”
“真的”凛猛然弹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欣喜·如果是宗介父母联系的又是专家,那康复的几率应该更大·加上父母在身边,复健的环境也更好。
“嗯,说起来我也觉得有点惊讶,我爸之前一直劝我帮他干活,结果知道我受伤以后倒是一直在为这个事情忙·”·凛偏过头,眉眼柔软:“因为是你的父母啊,如果你是自愿的当然好,可是你明明还是更想游泳,又这么有天赋,他们当然也希望你能实现梦想。”
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辫子,宗介语气轻快:“你的训练还要一阵子才开始吧,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德国转转”·“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们了”凛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脑袋都是见父母几个大字。
“没有,不过我想他们多少知道吧·虽然我的事他们一向不太干涉,但是好好地高三突然要转学过来,我家的老房子早就处理掉了在这边又没什么别的熟人,他们大概也能猜到了。”
凛听他说完心情有些微妙:“那也太快了,明明才刚刚交往啊……”·“我倒没觉得,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他这句说的像是今天中午我要吃猪排饭一般万分自然,虽然心里已经完全了解对方的感情,可是听到的时候他还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让他更在意的是,这个人的喜欢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延续了那么久,而自己的感情却是刚刚才开始·他不是不清楚爱情里没有什么早或晚,自己只是刚好在这个时间喜欢上了这个人,可是宗介在过去的那些时光里,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倾注了那么多的感情,哪怕只是一个承诺也好,他想要宗介更清楚他的心意。
·“那我以后的时间都给你了,虽然现在四五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但是如果未来在一起四十年、五十年或者更久的话,那这一点点差距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巨大的炸裂之声轰然响起,彩色的火焰在空中猛然炸开留下斑斓的火光,留下白色的尾巴,又被淹没在一阵更盛大的光亮里··然而此刻宗介眼睛里只有那个人在那光影里的笑容,和他眼睛里闪亮的光点。
这个浪漫主义的笨蛋,总是在不经意之间说出最动听的情话··而他却没有办法用言语回应他,似乎什么样的言语都无法将他这一刻的心情表达千万分之一·他只有紧紧地抱住他,在他的唇上,郑重地烙下一个吻。
就像是签订了一个契约,他清楚地感觉到,一直到生命的终结,他们谁都不会先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结束了,好高兴·☆、番外——归路·一下飞机,凛就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前几天他在挪威参加青奥会,挪威和德国说近也不近,只是比起平时隔海相望还是要好上太多,打电话时宗介问他比赛之后有什么安排,凛只说想在这边玩几天回去,完全无视了对方有些期待的语气。
也不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宗介只是语气平平的哦了一声,竟也没有反驳·凛在心里暗骂他是笨蛋,自己不过是开玩笑,既然已经离得这么近,他怎么可能不去看看他就回去,可是想到这里又觉得干脆让那个不坦率的笨蛋郁闷一阵子好了,正好也可以当做一个惊喜。
康复中心的地址还是宗介前一阵子给他的,一到门口,还没进去,凛心里就多少有些感慨这里的确是很适合恢复,四周环境非常好,比起医疗中心更像是公园·这个时间正是宗介每天复健的时间,凛四处打量了一下准备先进去转上一圈找找人,实在不行的话再给宗介打电话。
不过他还没等进门,就在门口看到了不远处的宗介,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头发剪短了些,整个人也瘦了一点,不过精神看起来非常好,眉眼间轻松的神色是不会骗人的。
不过……凛把实现稍微挪了挪,就看到在一旁和宗介聊得很热闹的女人,金发碧眼,穿着白袍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她和宗介一看就很熟悉,宗介才会完全没有一点防备的架势,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宗介也稍微弯了唇角,一副高兴的样子。
凛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他倒不是怀疑宗介什么,只是看到这样的画面才知道自己的独占欲比想象中的还要强·想着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类似的场景,凛不免为自己的坏运气叹了口气。
正在他思考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宗介一抬眼先看到了他,宗介眼里一瞬间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定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半晌才反应过来向他跑过来··凛下意识的眯起眼睛,看到自己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惊喜而不是单纯的惊讶吗可是他那些小心思并没有停留太久,那个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向自己而来,眼睛里满满的都只有自己,汗水从他额际低落,眼睛和他被阳光照射着的汗珠一样闪亮亮的,整个人耀眼的无以复加。
“你怎么来了”·大概是因为刚才跑的很急,宗介有点微喘,两个人的脸离得有些近,他的有些重的呼吸扑到凛的脸上,也不知怎么的凛莫名的觉得面上有些热,加上宗介唇上不加掩饰的弧度,准备好的那句很帅气的“给你个惊喜”这会儿反而说不出了。
不过凛不说宗介却也能明白,“我很高兴·我本来想……”·宗介似乎要说什么却突然停下来不说了,凛还停留在刚刚有点害羞的感觉里,说话也不由得粗声粗气:“你本来想什么”·“没什么。”
“喂”他明明知道自己最讨厌别人话说一半··宗介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看,被那种热烈的眼神盯着,就算对象是自己的恋人,凛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他抓着头发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的时候,宗介先开了口。
“比赛我看了,真的很棒·”·“那当然”提到比赛凛马上精神了起来,不过他又嘀咕了一句,“如果你不是用这种教练的语气我应该更开心一点。”
听到他这一句宗介一下就笑出了声··凛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看到他肩上的背包的时候马上有了疑问:“今天的内容结束了吗这么早。”
他指了指腕上的手表,还不到下午四点··“今天就是一些恢复性的内容,量也不太大,就早了一点,不过你既然来了,要来参观一下我复健的地方吗”·他就算不说凛也早有此意,不然也不会直接往这边来,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宗介都说复健的效果很不错叫他安心训练,可是这家伙高中的时候已经有了前科,虽然现在应该不会骗自己,但是以宗介的个性还是很有可能报喜不报忧,不亲眼看看他总是不能完全放心。
再说他也是运动员,自然对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康复中心也多少有些好奇··他跟着宗介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大圈,从器械一直看到他的复健安排表,他一页一页看得仔细,越看心里越觉得踏实,宗介的肩膀,的确是慢慢的在转好。
他正看着突然听到旁边有人问了一句“宗介你怎么还在这”,一抬头就看到是刚刚在楼下和宗介相谈甚欢的女人··宗介只说一会儿就走,她也没再多问,看着她的背影,宗介向凛介绍说:“那是我的主治医生,Tina。”
“哦,就是刚才在楼下和你聊天的那位嘛·”·他以为自己说的很随意,然而语气里那一点点小小的不平常还是被宗介捕捉到了,他看着凛的眼睛闪了闪,笑着说:“刚刚Tina是有好消息告诉我。”
“什么”·宗介却不说了,一脸兴味的的看着他,凛被他看得别扭,作势就要往外走:“不说算了·”·宗介拉住他,不再卖关子:“她刚刚拿了我的评估结果给我看,我从下周开始,就可以恢复正常的全天训练了。”
“真的”·“嗯·”·“太好了”能够恢复训练就离正式的比赛不远了,凛甚至比宗介还要更期待,他重新站在赛场上的这一天。
那个人已经等待的太久了,像他这样努力的家伙,理所应当有个更好的以后··“我说,凛,要不要去比一场我可是很期待和新科的世青赛冠军交手。”
两个人去了宗介常去的游泳馆,宗介毕竟还在恢复期,自然赢不过一直在高强度训练和比赛下的凛,不过凛看他真的已经完全不受肩膀的影响,开心的情绪自然比取胜本身更多。
输了比赛宗介也没什么低落的情绪,主动提议请客吃饭,两个人在宗介常去的餐厅解决了晚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低垂··“你找了住的地方吗”·凛这才想到自己只顾着来看宗介,什么事情都还没安排,“还没。”
“那要不要住我家”·“……还是算了吧·”他并不意外宗介的提议,按道理来说同学来玩在家里借宿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他们两个可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就算宗介说了父母多少知情也没明确的反对,不过这样的突然地出现还是有点奇怪,他又实在没有信心能在宗介的父母能够不露马脚。
宗介看他困扰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停下脚步,凑近他耳边,有意压低声音,颇有意味的说道:“他们出门了,我家今天没人·”最后半句还拖长了些,颇有些暧昧的味道。
如果这样还不明白,凛就真的是傻瓜了,他也不是没想过,小半年没见面,他也多少有些蠢蠢欲动,不过等他们回了家,一路滚上了床,凛才想起来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甜文情有独钟花季雨季·“为什么你在上面”·他按住宗介已经伸到他衣服里的手,瞪着覆在他身上的人,那句很有气势的发问因为剧烈喘息着的缘故稍微有些绵软。
突然被打断宗介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盯着凛的泛着水光的嘴唇没说话··看他没反应凛倒是来了精神:“至少要猜拳决定吧”·没想到宗介居然摇了摇头,终于反应过来的宗介凑得更近了些,表情在凛眼里怎么都有些狡诈:“比身高还是比大小你选吧。”
凛一听完直接就是一拳向着他的腰腹,虽然没有用十成的力,但是也足够他受的,果然宗介拧着眉露出了一副忍耐的表情··是小学生吗还比身高比大小,不过凛虽然不满心里却多少觉得好笑,宗介难得幼稚的样子竟然也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有点糟糕啊,他一面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软化,一面又想着,就当是给他个奖励好了,奖励他没有失约能够以后一起游泳··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时的心软会在以后变得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只是难得的有点支吾,“那个,没有……”·宗介完全没听清他那么模糊的一句:“什么”·“没有保险套和润滑剂”说完红着脸狠狠地瞪了宗介一眼。
宗介少有的没有逗他的意思,翻身下床,在一个旅行袋里翻了翻,拿着那两样东西回了床上,脸上还有点得意的表情··结果凛看到直接从羞恼变成了真的怒火中烧,他猛地一下坐起来,扯着宗介的衣领:“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宗介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生气的原因,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凛平时就算吃醋也多半是有些别扭的样子,像这样毫不掩饰还是第一次·他在凛要杀人的眼神下,拉开了床头的抽屉··他塞了张机票到凛手里:“本来我想说你不过来那我就去找你,谁知道你居然瞒着我,这张机票用不到了,就麻烦你帮我退掉吧。”
凛盯着机票看了好半天,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他松了口气,却又想到了宗介拿的套子和润滑剂,所以这家伙是谋划已久了·凛有些哭笑不得:“你这家伙脑袋里都在想着什么啊”·“你以为我想了多久了你也一样吧。”
说着就在他下身按了一下··凛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抖,没什么力气的又给了他一拳·不过总算把乌龙搞清楚了,凛也不打算再故作矜持,双臂直接把他的头向下拉吻上了他的唇。
宗介虽然也是新手,但是大概是真的有所准备的缘故,不管是前戏还是润滑都像模像样·可是插入的一瞬间,凛还是疼的想要狠狠揍他一顿··“你轻点啊”·宗介自然也舍得不弄痛他,只是他也不怎么好受,动都动不了更不用提什么轻点重点了。
“凛,放松一点·”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咬着牙,汗水从他额际不停地往下滴··“哈这是我的问题吗我也……我也想放松好不好,肯定是你技术太烂。”
宗介可一点都不想在床上和他吵架,尤其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不过既然在上面他也自觉地想要多努力一点,他低下身,印上凛的嘴唇··完全不同于现在有点紧急的状况,宗介吻得很慢,细细的与他交缠,凛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是被什么黏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他在这样的亲吻里慢慢放松了身体,两只不知何时手攀上了宗介的肩膀。
宗介收到他身体的暗示,也不再忍耐,那些一直紧绷着的意志力,变成了一次又一次凶猛的力度··还是很痛,可是痛觉里凛也慢慢感觉到了窒息般的快感,他觉得身体整个都不听使唤,只有被进出着的部分感受着那个人的存在。
他眼前发黑,不可抑制的痉挛起来,紧紧地缠住那个人··宗介射了,他也射了,全身再没有一点力气,瘫软在床上··半晌宗介吁了口气,侧躺着抱住凛,一只手摸着他湿漉漉的头发。
凛有些僵硬的拉过他那只手亲亲的吻了一下·这个吻没有半分□□,只有一阵温暖··“快点赶上来吧,我等你·”·宗介眼睛闪了闪,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以来谢谢米娜,小萌特别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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