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总裁回眸一笑,八成是没吃药 by 凤无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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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总裁回眸一笑,八成是没吃药 by 凤无夕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  ·印则新是个三流小明星,某次拍完戏回家发现他男人杜维霄在和别人在滚床单·  ·而且他被“惊喜”的告知,自己不过是被当成那人渣已逝恋人的替身。
 ·现在他找到个更像的,人渣表示:gameover,你可以滚了·  ·印则新面无表情,祝你精尽人亡·  ·然后他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卡车碾成了渣……  ·印则新重生了,重生成一个……实习医生  ·印则新:-_-|||一定要是这么个专业匹配度为0的职业么  ·医生就医生吧,幸好是实习医生,不懂还能当做上课没好好听讲。
 ·但是……这是什么男科nanˊke-?  ·男科就男科吧,看同性总比看异性好·  ·但是……坐在他对面这位脸像被放进冰箱冻了三天三夜的先生,麻烦配合一下工作好嘛自己脱一下裤子好嘛你特么的这个表情不会是想让、我、帮、你、脱、吧  ·阅读须知:  ·1.逗比,吐槽,脱线,抽风,基调欢乐,绝对攻宠受,逻辑已死  ·2.1V1,HE,精分酷拽软萌攻×傲娇炸毛人妻受  ·3.攻有精蛇病  ·4.内有BUG出没,考究党请手下留情  ·5.剧情神展开,ZZ阻止不了自己的脑洞  ·6.主角智商不稳定,因为ZZ智商不稳定  ·7.待定…  ·8.欢迎阅读~欢迎收藏~  ·人物简介:  ·攻君:纪明泽  ·纪明泽最喜欢的食物:黎人安……做的。
 ·纪三岁最稀饭的食物:草莓蛋糕  ·受君:黎人安  ·黎人安最喜欢的事:看以前的自己拍的三流电视剧  ·黎人安最讨厌的事:给纪明泽看病  ·下面是ZZ君对攻君受君的独家采访:  ·ZZ:黎同学,请问您的职业是什么呢  ·黎小安:医生。
 ·ZZ:奥~那请问您是哪一科的呢  ·ZZ君被踹出了大门·  ·ZZ:BOSS大人,请问您和黎同学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地方呢  ·纪BOSS:医院。
 ·ZZ:奥~那请问是BOSS大人您生病了嘛  ·纪BOSS:……嗯·  ·ZZ:奥~那请问是什么病呢  ·ZZ君被甩下了楼。
 ·ZZ揉揉摔疼的屁股,联系了一下攻君受君说的话,如遭电击,呆立当场,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黎小安:你明白了什么你有什么可明白的我又没说我是哪一科的  ·ZZ望天,让你恼羞成怒的科室不就只有那一科么……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重生甜文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人安(印则新),纪明泽┃配角:杜维霄,苏泯┃其它:  ·Chapter1.重生都是被气出来的  ·时近傍晚,日落晚霞,天空被铺陈的波澜壮阔。
 ·印则新忍耐着腹中的饥饿,想着先到家见到分别一个多月的爱人,再填饱肚子也不迟·油门轻踩,又加快了几码,速度徘徊在城市最高限速的边缘·  ·这次接的依然是部三流电视剧,他演的是…男十,本来戏份不多,但中途出了些岔子,导致他在剧组耽误了半个多月。
 ·他是个三流小明星,自然没有保姆车接送,工作上也只有一个助理,平时不是助理开车就是自己开车·这次要到恋人家里去,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印则新就没让助理跟着。
 ·他的恋人杜维霄,是国内三大娱乐公司之一海娱传媒的副总经理,在公司也算是位高权重的人·  ·再过几天,就是他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印则新原先打电话告诉杜维霄,只怕不能在纪念日之前赶回来了,这会儿超常发挥提前杀青,嗯嗯,给他一个惊喜。
 ·饿肚子怕什么,呆会儿就罚杜某人给他煮面好了·这样一想,果真心情就变得飞扬起来,印则新哼了几句歌,眼底印着满满的笑意·  ·然而,生活的精彩就在于,下一秒发生的事情随时都可能出乎你的意料。
 ·满心想给杜维霄一个惊喜的印则新,却被他给了个更大更震撼的“惊喜”·  ·如果早知道这样,印则新一定,绝对,要先去五星级大酒店饱餐一顿,再去商场血拼一番,刷爆杜维霄的卡。
后来印则新仔细一想,哼哼,他有杜维霄的卡么  ·所谓的家不过是杜维霄众多公寓中的一所,印则新将它称之为家,是因为他是个孤儿,而有爱人的地方不就是家么  ·印则新后来想想,恐怕杜维霄只把那个地方当成是“开房”的那个“房”吧。
 ·他以为温馨唯一的地方,在杜维霄看来不过是打炮的场所·  ·难怪他觉得他很可笑·  ·印则新才打开门,就有嗯嗯啊啊不和谐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如果刚开始还抱有一丝侥幸的话,那么在看见卧室里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躯体时,身体所有的热度瞬间冷却,心坠落到谷底·  ·好样的,杜维霄,竟然趁着他出去拍戏出轨了。
 ·其实印则新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他只是个小演员,而杜维霄却是个副总,这样的组合从一开始看起来就像是金主和被包养的关系·  ·可是,他信他。
因为他说,他们是恋人,亲密的,爱人·  ·然而杜维霄却让他震惊了一次又一次,也一次次证明他说话就像在放屁  ·那个正在做最原始运动的男人明明看到了他,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在床上奋战。
 ·印则新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人,他真的是和他处了三年的恋人  ·见两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印则新忍不住喊道:“杜维霄你够了没有”  ·杜维霄这才抽身,随意的披了件衣服,走到印则新面前,“回来了”  ·嗬,印则新差点笑出声,被他捉奸在床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问他是不是回来了印则新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人,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塞的是不是都是屎。
 ·那两人倒还知道点羞耻,房间里窗帘拉的严实,光线很昏暗,空气却满是淫-靡的气息,再加上杜维霄衣冠不整的样子,印则新看着恶心,转身往客厅走去,“穿上衣服出来说话。”
 ·没几分钟,杜维霄又恢复了衣冠禽兽的模样站在他面前·  ·印则新盯着他,“不解释一下么”  ·“没什么好解释的,”杜维霄不在意的耸耸肩,“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印则新不敢相信的瞪着杜维霄这么副混蛋的样子,“下一句你让我接什么祝你们百年好合”  ·“随便你啊。”
 ·已经没有最初的震怒了,印则新开始慢慢适应杜维霄是个渣滓的事实,“我出门前,你还一副留恋不舍依依惜别的样子,我才出去多久,你就变成这样”  ·杜维霄坐到沙发上,身体后倾,靠上沙发靠背,姿态悠闲,“本来你这次回来我就想跟你说了,不过既然你自己撞见,那正好,我就直说吧,如你所见,我看上别人了,我们结束了。”
 ·印则新侧头看着他,微微一笑,讽刺意味十足,“所以你觉得自己做的非常对需要我夸奖你几句么”  ·杜维霄仿佛已经耗尽了耐心,面色一沉,“印则新,不要太过分,这里是我家,我的地方,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叫你滚,你就必须乖乖的滚,懂么”  ·印则新冷笑一声,“杜维霄,你有什么可嚣张的,你不过就是个副总,上头还有好几把交椅压着你呢。”
 ·杜维霄嘴角也挂起冷笑,“我嚣张如果不是我,你连三流电视剧都演不了·”  ·印则新回敬道:“我要是不演三流电视剧,你哪找的到机会出轨。”
 ·杜维霄摇摇头,一脸惋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十足十的泼妇·”  ·印则新笑了笑,满脸怜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十足十的人渣。”
 ·杜维霄烦躁的抓了抓领口,“印则新,我今天就让你明白,我只把你当什么东西”  ·言罢,走进卧室捣鼓了一阵,重新出来时手里拿着本相册,杜维霄刷的拉开相册竖到他面前,“看清楚没有,他才是我杜维霄真正爱的人,要不是他不在了,我也不至于找你这么个和他有几分像的替身。”
 ·照片中的少年目视前方,笑容灿烂,脸颊两边还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眉宇间果真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骨骼要纤细的多,也比他长得好看·  ·见印则新不做声,杜维霄更显得意,“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又高又壮,抱起来也硌得慌,脾气又差,要不是看在你和小末有几分相似的份上,我也不会委屈自己这么多年。
不过现在无所谓了,因为我找到更像小末的人了·”说着,亲热的搂过身边的少年·  ·从开始到现在,印则新一直没仔细看和杜维霄滚上床的人长什么样,现在一看,竟和照片上的少年有七八分像,不只脸长得像,体型也像。
 ·再看他,一米八的个子,六块腹肌,眉宇也偏阳刚多些,哪有人家封顶一米七,腰身细瘦,眉清目秀的少年来的柔弱可人,鲜嫩可口,难怪他要被踹·  ·那少年见印则新看他,眼里满是得意,带着炫耀意味的朝他伸出手,尾巴翘的就像只斗胜的公鸡那么高,“你好,我叫苏泯。”
 ·印则新瞥了眼他白皙纤细的手,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苏泯表情有瞬间僵硬,随后又自若的放下手·  ·印则新看向杜维霄,“三年来,只把我当替身”得到杜维霄肯定的点头,印则新不由讽道:“那你还真是瞒的滴水不漏啊。”
 ·杜维霄嗤了一声,“我没有刻意掩饰,是你自己太蠢·”  ·呵呵,印则新笑了一声,“你要是不怕我知道,相册藏那么好干什么你墙上挂什么毕加索梵高家和万事兴,怎么不挂你小男朋友等身高的真人照”  ·“挂了不是怕你自惭形秽么。”
苏泯忽然开口嘲讽道,以报被印则新忽视的一箭之仇·  ·印则新看向他,“小弟弟,不要得意,今天他怎么甩了我,明天就会怎么甩掉你·”  ·“大叔,”苏泯轻慢的看着他,“输了就是输了,话不要说的那么酸,会显得你很难看。”
 ·印则新勾唇,“被人当成替身还甘之若饴,真不知道该说你痴情呢,还是犯贱”  ·“你”苏泯恼怒的瞪着他。
 ·“好了,都别吵了·”杜维霄不耐的打断,转而对他道:“印则新,你也算跟了我三年,没给过你什么好东西,”杜维霄拿过支票本,刷刷刷写下一个数字,撕下来递给他,“要走了,总不好让你空手离开。”
 ·那豪气的动作,那施舍的姿态,好像觉得自己是个多大方的慈善家·  ·印则新面无表情的接过,慢条斯理的把支票撕碎甩到杜维霄脸上,纸片纷纷扬扬散落开来,只有少许几张拂过杜维霄的脸,轻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无疑挑战了男人的尊严。
 ·出乎意料的是,杜维霄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无奈道:“你就不能冷静点么这个性子折腾的也不嫌累·”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印则新愣了愣,撇过头,“我要是不冷静,你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么”  ·杜维霄挑眉,“看来你是要和我死磕到底是吧,行,不过我还是要劝你,印则新,有的时候,别太倔,不要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就放弃唾手可得的财富。
人生苦短,及时享乐最重要·”  ·“多谢你的劝告·”印则新也难能对他友好的笑笑,“但是,我没有倔,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杜维霄好歹是堂堂副总,分手费只给的起那么点么打发谁呢。”
 ·这回轮到杜维霄愣了,“什么”  ·印则新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蓦地,杜维霄笑了,笑声明朗,“好样的印则新,三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胆量。”
 ·印则新傲气的抬了抬下巴,杜维霄二话不说,重新写了张支票,却在递过去的时候手臂被人抓住,苏泯不可思议的看着杜维霄,“真给他啊”  ·杜维霄随意的替苏泯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懒洋洋道:“给啊,怎么不给。”
 ·苏泯瞪大眼,“这么多”  ·杜维霄眯起眼,“苏泯,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情人,不是我内人,我的钱我乐意怎么花就怎么花,”杜维霄倾身凑近了苏泯一点,“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
 ·苏泯身体一震,乖乖松手在旁边坐好·  ·印则新接过支票,看着上面多了个零的数字,很满意,爽快道:“好聚好散。”
 ·杜维霄挑起嘴角,颔首·  ·印则新站起身,唇微勾,对那对狗男男道:“不用送了,我怕你们走楼梯摔死,坐电梯被卡死·”  ·杜维霄:“……”  ·苏泯:“……”  ·看着印则新的背影被阻隔在门外,苏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怨道:“那人嘴巴真毒。”
 ·“被逼急了吧,以前也不这样·”杜维霄不在意道,目光掠过苏泯大开的衣领,坏笑着捏捏他饱满的臀部,一把将人扛到肩上,“走,继续。”
 ·“啊……”苏泯一声惊呼·  ·……  ·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印则新才松下一直挺的笔直的背脊,人前的伪装一经松懈,疲倦就呈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印则新吐了口气,刚才说的重话好像比他几年加起来说的都多·  ·三年,他兢兢业业经营了三年的感情不但不堪一击,简直就是个笑话·  ·自问,他爱杜维霄吗当然是爱的,也许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但绝对是认真倾注了感情的。
否则他也不会冒天下大不韪,和他在一起了·好歹他也算个明星,同性恋这事儿一旦曝光,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杜维霄呢印则新以为他也是认真的,毕竟能够三年不找别人,起码证明这不是玩玩而已,结果呢,他确实是认真的,认真的把他当替身。
特么的他还真是个情种啊  ·没错,他和杜维霄是差了很多,身份、地位,甚至外貌,杜维霄英俊潇洒,他却只能叫做五官端正,顶多算得上清秀。
但难道他就应该被羞辱么去他妈的·  ·有句话说的很对,人的一生,谁不遇到几个人渣·他该庆幸的,及时认清了那个男人·  ·随手将那张数字可观的支票扔到后座,印则新启动车子,却又茫然的发现他除了这里和自己那个破旧的小家,竟然无处可去。
 ·自嘲的笑笑,谈恋爱真可怕,以后还是不要谈了·  ·印则新每次到这儿来,都习惯走西面那条小路,僻静,人少,而且,路短·  ·刚转过个弯,余光就瞥见横里开过来一辆卡车,速度不减反增,好像就等着他送上门,印则新暗道不好,猛踩油门,想加速冲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卡车猛地撞上车身,速度重量远逊于卡车的轿车当即被撞飞了出去,在空中停顿了零点几秒,重重的砸在地上,在光滑的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直到撞上一边的护栏,又往回反弹了一点,才像垂死的兽躺在那里毫无声息。
 ·卡车撞完人,就施施然的扬长而去,独留下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小轿车·  ·终于有人经过,报警叫救护车,人慢慢聚集的多了,救护车呼啸而来,医务人员从里面拖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摸了摸颈动脉,摇摇头……  ·Chapter2.走后门也请挂号买病历  ·“小安小安…”印则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之人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
 ·印则新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体还残存着因剧烈撞击而撕裂的痛感,但这个笑容甜美的护士看起来却也很真实·  ·脑袋发沉,肌肉酸疼,也对,出了车祸不该在医院么  ·可是…抬了抬沉重的胳膊,为什么他不穿病服而要穿白大褂而且…四处转了一圈,为什么明明睡在床上,却感觉不像在病房  ·“小安小安”眼前乱晃的手将他拉回现实,护士睁大眼,“你怎么了没睡醒怎么看起来昏昏沉沉很萎靡的样子。”
 ·因为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嗯·”印则新瞥了眼护士的胸卡,孟小美,“孟…护士,现在几点了”  ·“两点十分呀,你不是让我两点十分叫你起来么”孟小美凑近他,“你怎么了小安,怎么怪怪的,突然那么客气,平常不都叫我小美姐的嘛。”
 ·印则新眯着眼,等等,“你叫我什么”  ·孟小美愣了愣,有些不确定道:“小安”  ·印则新和她对视了一秒,抓起挂在胸口的胸牌,上面写着:t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医生,黎人安。
 ·顿了顿,印则新开始解扣子,对不起,黎同学,我不是故意穿错你衣服的·  ·孟小美一声尖叫,两手捂着眼睛,“小安你干什么脱衣服”  ·印则新颓然的放下手,“不好意思,有点热。”
 ·“噢·”孟小美松手,表情有点失落·  ·印则新悚然一惊,她这是什么反应……  ·“小安小安”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印则新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看来以后得自称黎人安了,他想,不然别人喊自己都意识不过来·  ·“是你导师在找你·”孟小美道。
 ·“我在”印则新,嗯,不对,黎人安边从床上跳下来,边高声应道·  ·门外的是个四十到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满头乌发,精神矍铄,黎人安也看了眼他的胸牌。
 ·主任医师:刘宝德·  ·见黎人安和孟小美一前一后出来,刘宝德眼神明明冒着八卦的小火苗,脸上偏偏要露出“现在的年轻人啊…”这样的表情。
 ·孟小美见状,脸一红,“我去整理病历本·”  ·主人公之一跑掉了,刘宝德也没了玩笑的心思,捂着腰对黎人安道:“小安啊,我刚才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腰给扭了,我得去楼上让老王整整,呆会儿开诊了我要是还没回来,你就先帮我应承着。”
 ·黎人安闻言顿住,“什么”  ·“什么什么”刘宝德两眼一瞪·  ·黎人安试探道:“我不是才跟您实习没多久么”  ·“你是跟我实习没多久,那你不是去年上学的时候就跟着我抄方了么,咱们男科不就那么点花头,依样画葫芦,会么”  ·“当然。”
印则新揉揉额,不会·  ·“那不就行了·”刘宝德揉着腰,“我去去就来,你替我看着·”  ·“好的,主任。”
 ·黎人安整理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先是他被车撞了,以那种惨烈的程度,估计不死也成了植物人,然后他醒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叫黎人安的实习医生·所以他这算是重生  ·那么这具身体的原主呢黎人安回头望了望刚才呆的房间,门口挂着块牌子:休息室。
原主休息着休息着就被他给穿了  ·真是倒霉·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黎人安还是心理承受能力很高的接受了·  ·原主,真是抱歉,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身体的。
 ·蓦地顿住脚步,黎人安看着那块被吊起来的牌子上端端正正的两个字:男科·  ·停了半晌,不错的差事,黎人安默默的对这具身体道·  ·男科本来医生就不多,刘宝德作为主任,更是男科的头把交椅,连外面都竖着他的宣传广告。
 ·找到印有刘宝德名字的门诊室,里面谈不上多宽敞,但是很舒适整洁·  ·黎人安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敲门,看了眼钟,才过了五分钟·  ·“请……”‘进’字还没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墨镜的男人,男人棱角坚硬,轮廓较深,衣着简单但价值不菲,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薄唇微微抿着,本来戴墨镜就显得人美型,这会儿看起来就更像是哪个进错了门的天王巨星。
 ·只是气场太过强大,气质太过冷冽,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看起来危险之极·  ·黎人安好歹是个明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一个男人哪能镇得住他,微微愣神后就恢复如常,“先生,看病”  ·男人绷着脸,点头。
 ·但凡到男科的人,得的总归都是有点伤男人自尊的病,脸色不好看可以理解,“先生,现在还是夏时令,门诊要到两点半才开·请您先出去等好么”  ·男人依旧寒着脸,“我找刘主任。”
嗓音低沉华丽,微带点磁性,刮-搔着人的神经,性感迷人·  ·黎人安显然没有被迷住的意思,反而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人是开后门来的……  ·“主任他扭到腰了,在王医生那儿看,找他的话,”黎人安指了指靠墙边的几个凳子,“先坐一会儿吧。”
 ·男人冰着脸坐下·  ·黎人安又看了看他,“先生,你有病历么”  ·男人不语·  ·黎人安了然,“先生,如果没有病历的话,请先去挂号的窗口花一块钱买一本,就在最左边。”
 ·男人面无表情,虽然隔着墨镜,但黎人安知道他正盯着自己,盯得人不寒而栗,黎人安妥协道:“好吧好吧,等主任来了再说·”  ·黎人安蓦然顿住,等一下,他为什么会知道病历多少钱挂号在哪里听起来还驾轻熟就的样子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不知道……  ·身边多了个存在感很强的物体,黎人安想忽略都不行,看了几眼,黎人安又看不顺眼了,“这位先生,麻烦你把墨镜摘一下好么医院里不允许戴墨镜。”
 ·男人的眸子透过墨镜直直的看着他,锐利的边锋险些割伤他的眼,过了半晌,只见那人薄唇轻启,“我是病人·”  ·“……你是病人也不能戴”意识到自己的音量拔得稍微高了那么一点,黎人安咳了咳,“这位先生,我给你解释一下,医院里不能戴墨镜,就好比进了厕所不能吃东西,出了厕所禁止随地大小便一样,老弱病残一视同仁。”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男人无言的将墨镜取下,插-进胸口的口袋里·一串动作做下来如行云流水,帅气无比。
 ·黎人安又有些怔愣,这个男人很好看,鼻梁高挺,眼形是漂亮的桃花眼,不过桃花眼漂亮归漂亮,却会显得多情又娘气,但这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愣是把多情弄成了无情。
黎人安觉得他最好看的还是眉毛,浓黑而长,边缘整齐,像是被精修过一样·  ·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看的时间有点长,黎人安对他笑了笑,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时间变得有点难熬,好在刘宝德没让他熬多久,在两点半还差两分钟的时候捂着腰欢欢喜喜的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点变态…病态的潮红·  ·男人站起身,“表叔。”
 ·刘宝德疑惑的看向他,“你是”  ·“纪明泽·”  ·刘宝德一脸恍然,“哎哟,纪表侄啊,”欣喜的拍着纪明泽的肩膀,“好多年没见,你长这么大了。”
的确,比主任你高上一个头·  ·“你来这是……”  ·纪明泽表情有瞬间僵硬·  ·刘宝德一拍脑袋,“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爸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来着,瞧这一忙,我就给忘了。
唉,没事,表叔保证给你治好·”刘宝德拍拍纪明泽结实的胸膛,朝他挤眉道·看了看时间,又有些为难,“纪表侄啊,马上快要开诊了,我这时间有点不太够,你看你要不先回去,我坐完诊再约你。”
 ·纪明泽点头,“好·”  ·刘宝德:“对不住了啊,让你白跑一趟·”  ·纪明泽唇角终于弯起了一点弧度,“应该的,表叔。”
 ·“好好好·”刘宝德被哄得乐呵,“好孩子·”  ·“我先走了,表叔·”纪明泽道·  ·刘宝德连连点头,“好好好。”
 ·纪明泽将目光移向黎人安,朝他点了点头·  ·“……”黎人安有些受宠若惊,习惯性道:“走好·”  ·直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黎人安才靠近了刘宝德一点,“主任,你表侄是什么问题啊”  ·刘宝德推开他的脑袋,“小孩子不要瞎问。”
 ·黎人安:“……”  ·…………  ·刚开始黎人安还觉得有些担心,自己什么都不会,这具身体也不知道留了多少东西给他条件反射。
 ·上手以后,黎人安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很多余,他要做的事,就是等主任看完病开出药,他就从电脑上的药单里把药找到,勾选完成,点下一个的号。
 ·再渐渐,黎人安连刘宝德看病的那一套法子都能够总结出来·  ·具体流程如下:您好,请问来看什么……哦,好,来,跟我到屏风后面来一下,我给你检查一下……我给你开几个检查,你先去做一下……嗯,你这个问题不严重,吃点药就好了;或者,你这个情况拖得久了吧,需要长期治疗,这样,吃药,配合仪器治疗,保证还你一个勇猛无敌的身体;再或者,你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情绪上有一些偏差,这样吧,你就去9楼心理科看看,如果心理科医生不在,那他肯定在隔壁精神科串门,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完毕。
 ·坐的久了,黎人安就有点无聊,走了一会儿神,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这具身体长什么样……  ·逮着这个病人看完下一个病人还没进来的空隙,黎人安对刘宝德道:“主任,我想上厕所。”
 ·刘宝德甩甩手,“快去快去·”  ·饶是路上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真的看到镜子里的人,黎人安还是有些惊讶,一个男人的眼睛这么大真的好么  ·镜中人身形清瘦,面容白皙,一张脸上最出挑的就是那双眼睛,又大又圆,弧度柔和,眼尾微翘,微微一笑,眼里的水像要漾出来一样,专业术语称之为大丹凤眼。
 ·娘炮黎人安在心里狠狠吐槽,好在,个子不算矮,一百八差了几厘米的样子,而且因为瘦,看起来愈加修长,这让黎人安心里有了点安慰。
 ·撩起衣服下摆,白皙的肚皮露了出来,没有小肚子,但是,捏了捏,软趴趴的,他的六块腹肌呢  ·正逢有人上洗手间,黎人安撩衣服摸肚子的动作不小心被他看到了,那人奇怪的看着他,好像在说:这里的医生好像不太可靠么……  ·黎人安有些尴尬的放下衣服,低头出了门。
 ·从洗手间回到门诊,黎人安显得有些恹恹·  ·刘宝德看了他一眼,正好又是两个病人交接的空隙,“便秘啊”  ·“…………”黎人安立马振作精神,跟打了鸡血似的,工作不要太认真。
 ·好不容易熬到门诊结束,黎人安总算松了口气,累,跟形形色-色但无一例外都是那里有问题的男人打交道,真累·  ·突然,黎人安又顿住了,他家住哪里  ·Chapter3.俗话总有俗话的道理  ·“小安,你的书包我帮你扔后面那窗台上了,记得拿啊。”
刘宝德边脱白大褂边跟他说·  ·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书包里会不会放着什么和这具身体的家有关系的东西呢……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很快,黎人安又失望了,里面倒的确有和家有关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串钥匙,没有出处。
 ·还有一本《现代男性十大常见疾病解剖与分析(图解版)》、钱包、手机、笔记本及几只笔·  ·黎人安按亮手机,先是看到上面显示的日期时间,是他出车祸的后一天。
又拿着手机划了几下,找到原主父母的电话,上面存的名字是“爸”“妈”,正经不失礼貌,没有一点耍逗卖萌的意味,说明原主可能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只是可能。
 ·黎人安翻到通话记录,爸妈出现的频率不高,最近一次是一个星期前·再看短信记录,和父母的交流就更是少的可怜,而且都是很正统的节日问候,什么“母亲节快乐”“谢谢”之类的。
这就说明了原主和父母的关系也是不咸不淡不远不近·当然,不排除有用座机通话的可能·  ·黎人安把原主,也就是他现在父母的电话复制到归属地查询的软件里,查了一下归属地,s市。
 ·他前生生活在t市,原主也在t市·和父母不在同一个城市,当然也就不可能和父母住在一起了·  ·再在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里翻了一通,没找到有女朋友存在的蛛丝马迹,黎人安放心了。
 ·黎人安拿出那串钥匙,上面只挂着三把钥匙,其中两个齿轮复杂,样式繁复,钥匙上还刻着几个英文字母,很像是用在家里大门上的,另外一个就简单的多了,应该是用在抽屉之类上的。
 ·黎人安曾经接过一个医生的角色,虽然只是打酱油的,但他也知道给实习医生配的宿舍一般条件都不太好,不可能用这么精巧的钥匙·  ·所以,黎人安得出结论,原主一个人住。
 ·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然后他又犯愁了,一个人住他也不知道住哪儿啊·默默的思考着如果他打个电话给他爸妈问他们自己住哪里,被送去精神科的几率有多大……  ·“小安,愣着干什么走了。”
 ·看着在门口招呼他走的刘宝德,黎人安心中一动,“主任,晚上有事么我请你吃饭·”  ·刘宝德怀疑的看着他,“又要请吃饭无事献殷勤,是不是做错什么事了”  ·“又”说明不是第一次,有戏“哪能啊主任,我这不是感谢一下您的教导么,上我家”黎人安试探道:“您认识我家吧”  ·“奥~~”刘宝德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好心,原来是又想蹭我的车回家,啊”  ·黎人安面上笑得“这都被你发现了,主任你真厉害”,心中暗道:我不愧是全国最机智的男科医生,对得起党和国家的栽培。
 ·回家前,两人拐了一趟超市,买食材·  ·对于自己的厨艺,黎人安还是有信心的,谁叫他以前时常会替那个谁做菜呢·  ·刘宝德走到装着火锅料的冰柜前,转头对在挑蔬菜的黎人安道:“小安啊,你锅买了没有”  ·黎人安有点不明所以,“啊”  ·“哎呀,就是煮火锅的那个锅嘛。
上回去你家我想吃火锅,你说你家没锅,改天去买一个,你买了吗”  ·“买了…”黎人安豪气道,吧·  ·刘宝德满意了,“那就好,老头子我就爱吃这个。”
 ·黎人安本还想刘宝德就算去过原主家,肯定也只去过几次,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路·  ·事实证明,黎人安又一次想多了,刘宝德七拐八拐,交证件拿暂入证,进小区,拐弯到地下停车场…一系列流程做的驾轻熟就。
 ·而且,停了车,刘宝德还熟门熟路的走在黎人安前面,就像是去自己家一样·  ·黎人安暗喜,好样的,主任,中国好导师啊  ·黎人安跟着刘宝德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在按电梯按键的时候,刘宝德迟疑了,“诶,小安,你家几楼来着”  ·黎人安心中咯噔一声,主任,你要是不想起来,中国好导师的奖可不颁给你了。
 ·刘宝德一根手指点着脑袋,“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几楼…”  ·黎人安在旁边助他一臂之力,“对,就是那里,主任你好好想想,那里……”  ·刘宝德脑门一亮,“1602”  ·黎人安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原主的家不大,两居室一客厅的中户,但是这个地段还不错,而且看小区的环境设施能够得上高级住宅区的级别,价格定然不菲·  ·就是不知道原主是租的还是买的,就算是租的,他一个实习医生,哪来那么多钱答案是,爸妈有钱。
 ·不论地方怎么变,厨房总是大同小异的·让刘宝德在客厅里看会儿电视,黎人安大概摸索了一番,就上手做菜了·  ·“小安小安”才坐下没多久,刘宝德就扯着嗓子喊。
 ·“什么事啊”黎人安也高声回道·  ·“我想上厕所,你家卫生间呢”  ·黎人安想说,主任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你难道还不知道么,你不知道你就一个个找过去,总能找到的,就那么点地方。
别来问我啊,主任,我也不知道诶…“嗯,那个,就在……”  ·“我看到了”老头子兴奋的喊道,末了,还嘀嘀咕咕,“支支吾吾的,不就嫌我老头子脏么,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黎人安:“……”  ·“叮咚叮咚………”门铃声忽然响起。
 ·黎人安奇怪,这时候会是谁……蓦地停住了去开门的脚步,是谁都是找原主的,他一个冒牌货……  ·小心翼翼的凑近猫眼,看清来人,黎人安傻了,他为什么会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所以那人其实也认识原主那他刚才岂不是露馅了  ·锲而不舍的门铃声将他拉回现实,黎人安打开门。
 ·“哎哟,来了”刘宝德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见到来人,也不见惊讶,反倒像是事先约好的一样·黎人安怀疑的看着刘宝德。
 ·刘宝德见状,一拍脑袋,“哦,忘了跟你说,我本来下班约了我表侄,结果你叫我来吃饭,我就想,干脆让表侄一块过来算了·”  ·黎人安:“……”主任,现在才说会不会马后炮了点主任,这其实是你家吧……又有些庆幸,还好这人不是认识原主……  ·刘宝德:“怎么了你这个表情,菜没买够”  ·黎人安:“……”这是重点嘛主任  ·刘宝德:“不欢迎”  ·“怎么会…”黎人安微笑,欢迎。
 ·“那就好·”刘宝德赶紧招呼自己的宝贝表侄,“来来来,表侄,快进来·”  ·“好,表叔·”一直在门外站着的纪明泽终于得以踏进屋。
 ·“你好·”纪明泽礼貌的伸出手,黎人安看着他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特别想一爪子拍开,吼一句:我一点儿也不好  ·敷衍的握了握,心里面无表情的吐槽:干嘛呀这是,又不是第一次见,还握手呢,搞得跟国家领导人见面似的……  ·“给你。”
 ·怀里一沉,黎人安看着怀里几个印着洋文的礼盒,再看看认真看着他的纪明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  ·两人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黎人安抱着礼盒看着像在抱孩子,这么副傻样儿连刘宝德也看不过去,“第一次登门拜访,总得带点见面礼,我表侄那是有礼貌,小安啊,你收下归收下,别傻站着,赶快去做饭,我饿死了。”
 ·黎人安:“……”这下可好,被刘宝德这么一说,黎人安不收就显得矫情,收下吧,好像他真的图这些,总之,憋屈的很·  ·主任,你个死老头,还中国好导师哼,差评  ·黎人安不会做什么特别华丽的菜,拿手的都是家常菜。
 ·酱排骨、白斩鸡、毛豆基围虾、蒸蛋、油焖茄子、皮蛋豆腐、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个火锅·  ·菜式还算丰盛,黎人安手艺又好,刘宝德吃的根本抬不起头。
 ·“唔,小安,里介个白赞鸡做的好次·”  ·“……白斩鸡是超市买的冷盘·”黎人安又补充道:“还是主任你拿的。”
 ·刘宝德停嘴,想了想,好像是·  ·再看一边的纪明泽,只吃摆在他前面的黄瓜,每次夹一筷子,吃掉,吃两口饭,再夹一筷子,吃掉,吃两口饭…别的菜几乎都没怎么动。
 ·黎人安:“……”  ·那么大个男人还不好意思夹菜么…总不能让人说他黎人安怠慢了客人,于是夹了块酱排骨放到纪明泽碗里,声音头一次这么温柔,“多吃点,别客气。”
 ·哪知那个纪明泽拨了拨那块排骨,好像做足了心理建设,才勉勉强强的塞进嘴巴里·  ·黎人安:“…………”你是嫌弃我筷子上的口水嘛还是在鄙视我的厨艺混蛋  ·纪明泽快速的啃完那块排骨,又继续先前的举动,夹一筷子黄瓜,吃掉,吃两口饭……  ·黎人安:“……”  ·仿佛感觉到黎人安的目光,纪明泽抬头看他,认真道:“黄瓜好吃。”
吃掉一筷子黄瓜,补充道:“黄瓜,最好吃·”  ·黎人安:“…………”  ·叔侄俩吃饱喝足,黎人安就得替他们收拾残局,洗掉碗筷餐具。
 ·“小安啊,借你卧室一用,我要替我表侄检查身体·”  ·“好·”想了想,“等一下”,黎人安把刘宝德拉到一边,“主任,你还没告诉我,你表侄到底什么毛病啊。”
 ·刘宝德咳了几声,“性冷淡·”  ·“……不举”黎人安诧异道·  ·“诶,说那么难听干什么,”刘宝德瞪了眼黎人安,“这两者里面有本质差别的好吧不举是举不起来,就算举起来了也坚持不了多久,性冷淡是不想举起来,但是一旦举起来,哼哼……我说你跟了我那么久,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吗”  ·“哦。”
黎人安讷讷道·反正就是不行么·  ·那叔侄俩进了他卧室‘检查身体’,黎人安一个人在厨房洗碗,忽然就有点明白为什么纪明泽会对黄瓜那么执着了。
 ·不是有句话叫,吃什么补什么嘛·  ·黎人安洗完碗,正逢叔侄俩检查完出来,刘宝德一脸凝重,纪明泽绷着脸,冷气全开·  ·刘宝德看到黎人安,一脸“我正在找你恰好你就在这里”的表情,“诶,小安,你过来我跟你说。”
 ·黎人安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刘宝德道:“小安啊,我这侄儿身体上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就是……反正不好说,我不是记得你在中医科学过几个月的针灸推拿么,你就先给我侄儿试试。”
 ·黎人安:“……”他怎么不知道他学过·  ·黎人安:“………………”主任,你不是应该说,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就去心理科看看嘛,你怎么不按剧情走呢  ·“有问题”刘宝德眼一瞪,好像在说“你要是不答应就不教你写毕业论文”,直击软肋,黎人安哪还有拒绝的胆子。
 ·刘宝德满意的点头,“你家里应该有针灸针吧拿出来今天先试一下·”  ·黎人安:“……”这你都知道  ·黎人安将眼神移向纪明泽,纪明泽面若寒霜,“……”  ·目光转向他下-身,黎人安抖了抖,感觉更冷了。
 ·Chapter4.黎人安等于敬业  ·如果真的有针灸包,最可能放的地方当然是药箱,药箱在……客厅电视柜上·  ·电视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关,而此时电视里正在放他车祸身亡的消息。
不是一条一条的新闻播报,而是只在类似于“述说娱乐圈”这样的栏目中提到一下·  ·尽管有所预料,但亲眼所见,并且是以这么一种不受重视的方式,黎人安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人活到这个份上,确实挺悲哀的·  ·不过好在,他还活着·  ·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足以抵过一切不幸·  ·最可怜的,其实是被他占领身体的那位。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负罪感好强·黎人安在心里默默对这具身体道:原主啊,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希望你已经投胎找到了个好人家·我会以你的名义好好活下去,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我会毫不犹豫的奉还属于你的一切。
 ·他本就是个孤魂野鬼,能借着原主的身体继续感受阳光雨露……其实他是最幸运的·  ·对啊,其实他是最幸运的,应该要知足·  ·“小安啊”刘宝德的一声大喊,再大的伤感都被喊没了,“你找到没有啊”  ·黎人安打开药箱,针灸包就在最上层,“找到了马上来”  ·捏着针灸包,黎人安沉默了,怎么办,他特么的根本没学过什么针灸,要怎么下手而且这些针都要灸在男人的那里,难度系数直接飙到双s级。
 ·没事的,黎人安安慰自己,那人本来就不行,最多,被他灸的永远站不起来……  ·应该没事……吧·  ·纪明泽,你是我继原主以后第二大对不起的人。
最多以后做个黄瓜套餐给你赔罪……  ·“哎哟,我说你怎么这么久啊·”刘宝德和纪明泽正并排坐在卧室的床上,见到黎人安终于出现在门口,刘宝德忍不住抱怨道。
 ·黎人安面不改色,“试试针有没有锈”  ·刘宝德:“……”  ·“快上手吧,这玩意儿我也不懂,正好在旁边观摩观摩。”
 ·“……”看刘宝德这么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黎人安那叫一个气啊·你、也、不、懂你都不懂你就放心把你侄子交到他一个菜鸟的手里你是在拿你侄子的下半身性福开玩笑知、道、么你就不能叫他去专业的医生那、里、吗  ·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黎人安提议道:“主任,不如明天叫纪,先生去中医科的医生那里瞧瞧,我毕竟才学了几个月,而且也过了挺长时间的,都生疏了。”
 ·刘宝德眉一皱,整张脸就都皱了起来,摸着下巴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黎人安的建议,半晌,他沉沉的开口,“你总叫主任主任,怪见外的,不如就跟着我侄儿叫表叔”  ·“………………”黎人安木然,敢情你考虑这么久想的就是这个而且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侄儿叫你表叔啊主任,拜托你能靠谱点嘛好歹你也是被拿来当宣传的男科一把交椅好嘛  ·还未待黎人安说什么,一阵欢脱又响亮的铃声突然响起。
 ·刘宝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赶忙接通,声音谄媚无比,“老婆~”  ·也不知道是话筒音量大还是那边人的嗓门大,对面的声音也能听个断断续续,“……晚……哪里”  ·刘宝德看了他们俩一眼,走到门外,“老婆啊,我刚才不是跟你报备过了吗,学生请吃饭。”
 ·黎人安:“……”主任,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好嘛  ·那边说了句什么,刘宝德有点支支吾吾,“他家里。”
 ·“什么吃饭都吃到人家里去了………”  ·刘宝德皱着脸揉着耳朵,把手机扯的远一点,待那边发完火,才拿到耳边继续讨好道:“男的,当然是男的。”
 ·“申请”刘宝德挪着小碎步又往外移了一点,“回家就补回家就补,好不老婆~~”  ·“什么”刘宝德忽然拔高音量,大概是受了老婆大人的批评,又蔫了,“老婆啊,五分钟会不会太短,我不可能赶回来啊……十分钟好不”  ·“五分半”刘宝德苦着脸,“老婆,老婆~你就宽容一下下嘛……”刘宝德陡然挺直身体,“行行行,七分半,就七分半,我保证赶回来。”
 ·挂了电话,刘宝德冲进房里,“小安你给我表侄好好看看我家里有急事得赶回去先走了·”留给他们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及响亮的关门声。
 ·黎人安:“…………”  ·“嗯,那个,”黎人安捏着针灸包和纪明泽商量,“要不你明天去找中医科的专业医生”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纪明泽看着他,“表叔让你治。”
 ·黎人安为难道:“但是我可能,不太行·”  ·纪明泽继续看着他,“我要你·”  ·“……”这话实在是太有歧义了,黎人安认命道:“好吧。”
 ·纪明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黎人安也看着他,目光往下,有些不确定,“脱裤子”  ·纪明泽垂眸,不见动作·  ·黎人安勾唇,“你害羞啦”  ·纪明泽:“……”  ·“还是觉得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黎人安拿手指在鼻下划拉了一下,“那我去贴两片胡子”  ·“…………”纪明泽默不作声的慢慢脱掉裤子。
 ·黎人安做够了心理建设,半跪在地上·  ·纪明泽那根东西很大,软着的时候拿在手里就雄赳赳气昂昂的,站起来规模一定很壮观,前提是,它要站起来。
 ·黎人安以前看武侠小说,知道任督二脉起源在会阴穴,既然能打通任督二脉,那应该多少对性冷淡有点用吧·可是,会阴穴所在的位置又比较尴尬……  ·到底要怎么刺随便插……算了,还是不要害人了,黎人安扔掉针灸包,对纪明泽道:“那个,纪先生,针灸的手法我有点生疏了,要不今天我就先给你按按,改天等我练熟了再给你灸”  ·黎人安仰着小脸,漂亮的眸子里印着一点恳求,灯光一打,看得人心都化了。
 ·纪明泽喉结滚动一下,微微颔首·  ·黎人安松了口气,推拿好,推拿比针灸简单,简单多了·再说,扎针太凶猛,说不准就给扎废了,但是那地方,摸摸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在黎人安一番轻揉捻挑乱摸一气后,那里依旧恹恹的没什么精神,黎人安的心情有点复杂,既失落又庆幸,连他也搞不懂这莫名的情绪缘何而来。
 ·…………  ·次日,黎人安见到刘宝德的第一句话就是,“主任,您那侄儿的问题……”  ·“噢,”刘宝德道:“以后就交给你了。”
 ·黎人安傻眼,忍不住道:“您知道他什么问题么,就把他这样随便的丢给我·”  ·刘宝德正视着黎人安,“小安啊,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我表侄身体上没什么问题,是心理上的障碍,但是心理治疗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配合上针灸推拿那些温和一点的法子,疗效会快一些。”
 ·“……主任,您平时可不是这么个模式,不都要先做点检查才能确定病人身体上没毛病么,昨天您也没做什么仪器上的检查吧,怎么就这么确定了呢。
而且,如果是心理问题,您不都让他们直接去心理科嘛,也没见你用什么针灸推拿·”  ·刘宝德瞪了他一眼,“你就非要让我跟你透露点家庭*是吧。
那我就告诉你,我这侄儿吧,从小在m国长大,快三十岁了,好像也没见他谈过什么人,那他爸妈不得急了嘛·也是前不久,软硬兼施下才知道,他,那个什么,性冷淡。
我表哥表嫂逼着他去看医生,医生说是心理问题,也没给看好·表嫂听说中医还不错,这次就特地把我侄儿调回z国,还特别联系了我,让我找点中医的法子看看,再配合心理咨询,希望能治好。
够详细么”  ·“奥,很详细·但是,”黎人安不死心道:“您不该找专业点的给他看么,为什么要找我这种半调子的”您也太不负责任了最后一句,黎人安没敢说。
 ·“本来我只想让你昨儿先给试试·如果可以的话再去找人,毕竟不管哪个科的医生都是很忙的·不过你昨天给弄完以后,我表侄就跟我说,你很不错,就要你了。”
刘宝德凉凉道·  ·“所以问题是在你·反正我昨天不在,也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言罢,刘宝德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黎人安:“……”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能对他干什么妈蛋  ·仿佛听到了黎人安的心声,刘宝德状似无意道:“毕业论文…”  ·死穴,这是黎人安的死穴,没有刘宝德辅导,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写什么啊……黎人安垂头,“那我得再跟着中医科医生学一段时间,请主任批准。”
 ·“恩准·”刘宝德爽快道·  ·于是黎人安开始了勤勤恳恳的求学之路,早上练晚上练,几乎把所有的脑细胞都废在这上面了。
半个月后,黎人安总算小有所成,不保证能治好,但绝对也不会扎死人·  ·看着大门口那几个雕金镂空的大字,黎人安觉得生活又一次耍了他·  ·今天是他第一次来给主任的宝贝侄子实践他半个月来的劳动成果,刘宝德说中午的时候细胞最活跃,针灸的效果也最好,因此拗着劲儿要他中午去纪明泽的公司。
还只跟他说:地址是,天宝路281号·  ·黎人安:“主任,能具体点么”  ·刘宝德冲他挤眉道:“到了你就知道了,给你个惊喜。”
 ·黎人安:“……”  ·上了出租车,报出地址,本以为司机也会跟他要具体的地名,没想到司机二话不说,一踩油门,不久,到了。
 ·海娱传媒大厦·  ·杜维霄就是海娱的副总……  ·叹了口气,黎人安进了大门,马上就被前台小姐礼貌的叫住,“先生,你有预约吗”  ·黎人安想了想,诚实道:“不知道。”
 ·前台小姐:“………”  ·未免自己被当神经病扔出去,黎人安道:“你可以打电话给……”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纪明泽的职称,于是模棱道:“纪总。”
 ·前台小姐狐疑道:“你是纪总什么人”  ·“我……”  ·“啊,”前台小姐忽然叫道:“你是黎先生是不是”  ·黎人安想说小姐你真活泼,吓我一跳,面上点头道:“我是黎人安。”
 ·前台小姐立马向他鞠躬,“真是抱歉,黎先生,总裁有特别关照如果黎先生来了就请您进去的,我一时给忘了,对不起·”  ·“没事。”
黎人安大方的摆摆手·就是小姐你别再对我抛媚眼了·  ·托‘总裁特别关照’的福,黎人安走的是专门的员工通道,还有专人领路。
 ·海娱传媒其实并非来源本土,其总部设在m国,中国的不过是个分部·不过即使是分部,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而且听说创建海娱的是个美籍华人。
 ·路上,黎人安打听到纪明泽不单是海娱的总裁,还兼任ceo,不久前才从m国总部调过来,是他们整个公司的头·  ·作为头,办公室当然是在顶层,而且,整个顶层都是他的。
 ·带他来的人把他送到办公室门口就走了,黎人安对他道了声谢,敲了敲门·没听到有人回话,黎人安径直推门进去·  ·纪明泽的办公室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冷硬,走的是欧式简约风,色系单一。
 ·但是,纪明泽人呢  ·瞧见那边还有扇门,里面应该是休息室,想着纪明泽是不是在休息,又不敢上去确认,黎人安于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着。
 ·掏出手机给刘宝德发了个短信:主任,纪总很忙,我可能晚点回来·  ·不一会儿,刘宝德回来短信:好的,伺候我表侄最重要·  ·黎人安:“……”  ·很快,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休息室的门依旧不见动静,黎人安有些焦躁。
而且,膀胱也在抗议·  ·整个顶层很大,可能是因为被纪明泽包下的缘故,静悄悄的,都没个人声·  ·洗手间在哪找不到,想找人问没有人。
 ·总裁办公室肯定有,可是他不敢用·  ·黎人安聪明的小脑子一转,就决定下一楼,下一层铁定也都是高层,不过人应该会多一点·  ·在看到洗手间的标志后,黎人安一喜,心道我果然是机智的男科医生。
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他刚进门,两个男人就一前一后迎面走了出来·  ·前面高个的那个浑身散发着满足后的慵懒,后面矮的那个衣着微乱,两颊还带着红晕,不难猜想,他们刚刚干完什么勾当……  ·Chapter5.英雄救美还要被说坏  ·纪明泽睁开眼,头还有些疼。
 ·可能是昨晚的空调开的太低,今早起来有点感冒,所以几乎不睡午觉的他,因为撑不住头痛欲裂,在午间休息了一会儿·  ·可是,看了看时间,好像睡过头了。
 ·纪明泽走出休息室,拿过杯子想去倒杯热水,却在路过沙发的时候蓦然停住了脚步·  ·黑色armani沙发上带着土气的红色小包看起来异常显眼,纪明泽走过去拿了起来,注意到包的右上角还印着一个红十字。
 ·眸光微动,刘宝德说黎人安中午会过来,他还特地和前台打了招呼……  ·说到黎人安,纪明泽勾唇,那个小家伙使坏的样子,就像是只偷松果的小松鼠,松果被抢了,还会炸毛。
 ·而且,纪明泽嘴边挂上意味不明的笑,趁着狮子在睡觉,竟然有胆子跑到狮子脚边撩拨几下·  ·摩挲着手里的包,纪明泽扫了一圈办公室,嗯小松鼠呢  ·…………  ·黎人安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反倒是那两人,有瞬间被人撞破后的僵硬和心虚,尤以苏泯为甚。
 ·黎人安看了他们一眼,就目不斜视的想要径直绕过,他这明显是不想惹一身腥的意思,偏偏有人要把他那满身腥味往他身上粘·  ·“你是哪个部门的还是哪个新来的小明星公司的规矩不知道么,这层的洗手间也是你能随便用的”  ·黎人安心道:杜维霄你个败类,你也就只会仗势欺人,估摸着这层楼就你职位最小吧,有本事你咬顶在你上头的人啊,冲我乱吠什么怕被人看见就不要在公共场合瞎搞,这会儿知道恼羞成怒了  ·但是现在对于杜维霄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这些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只能在肚子骂骂,可憋死他了。
 ·黎人安垂着眼,“我不是贵公司的人,不懂这些规矩,多有冒犯,真是抱歉·”  ·杜维霄挑了挑眉,“现在懂了,可以出去了么。”
 ·黎人安暗自咬牙,忍着没将拳头挥向那张欠扁的脸·  ·见黎人安不说话,杜维霄只当他是怕了,想再嘲讽几句就把人赶出去,可苏泯讥诮的声音已先他一步响了起来,“哪儿来的乡下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乱进的吗前台的人工作真是越来越不称职了,什么人都放进来,真是有损公司形象。”
苏泯本就嫉妒黎人安长得好,怕他动摇自己地位,见杜维霄没有心动的意思,那还不趁机奚落几句·  ·杜维霄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很重,觉得他的人就应该对他百依百顺,事事听他的,更别说能抢他的话语权,苏泯很显然犯了他的忌讳。
冷冷的看了苏泯一眼,苏泯一惊,立刻乖乖噤了声·  ·狗咬狗,黎人安看着好笑,于是也真的笑了出来·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两人本就憋着不同程度的火,见状就纷纷将怒气撒到黎人安头上。
 ·苏泯不敢再说话,只是瞪着黎人安,差点把眼珠瞪出来·杜维霄皱眉,“你笑什么”  ·黎人安抬眼,却是看着苏泯,“先生,你裤子后面湿了。”
 ·苏泯一僵,现在还没出夏,衣服穿得还很单薄,杜维霄刚才又……苏泯一张脸霎时又青又红很是好看·  ·杜维霄扫了眼苏泯屁股后面,压根一点痕迹都没有,不禁眯起眼,凑近了黎人安一点,“你乱说什么”  ·杜维霄比他高,俯视的角度本就让他更有优势,现在这么一低头靠近,压迫意味更重。
 ·黎人安微微侧过头,“你都说我是瞎说的了·”  ·杜维霄笑了一声,“你损人狡辩的样子还挺像一个人·”  ·黎人安心中一惊,随即就淡定了,他现在这么副样子,就算杜维霄怀疑,只要他打死不承认,他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何况他前身才没死多久,这人一点也看不出伤心的样子,反而和新欢打得火热,估计也早把他抛到九霄云外了,恐怕连他的尸体都没收一下吧·  ·也不知道他以前的身体怎么样了……  ·话说,杜维霄知道自己死了么  ·“竟然走神”明明被他逼迫的有些狼狈,可眼前这个青年却能够双目涣散堂而皇之的走神,杜维霄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于是脚下又逼近了一点。
 ·黎人安向后退了几步,退无可退,撞到洗手台上,眉蹙了蹙,有点疼·  ·青年长得好看,蹙眉的动作更为他添了一点柔弱之美,杜维霄起了逗弄的心思,目光扫过他撞到的地方,笑容轻佻,声音故意放的很柔,“撞到哪儿了给你揉揉,嗯”  ·黎人安被恶心的鸡皮疙瘩直掉,眼前不断凑近的脸,让他只得不停的后倾,“你别再过来……啊”  ·黎人安一声低叫,身体被拽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与此同时,杜维霄的肚子被狠狠踹了一脚·  ·杜维霄一声痛哼,退了几步,满腔的怒意在看清来人的脸后只能强忍回去,青着脸不甘不愿道:“纪总·”  ·听到杜维霄对来人的称谓,苏泯眼前一亮,这人就是海娱的老总没想到又帅又年轻,如果攀上他的话……  ·黎人安惊讶的睁大眼,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纪明泽揽着黎人安,低头就见他一双眼睛瞪的圆滚滚的,更像做坏事被主人发现的小松鼠了,不由轻轻一笑,亲昵的捏了捏黎人安的鼻尖,“发生了什么事”  ·黎人安本就因这突如其然的亲密而浑身僵硬,被纪明泽这么一捏,就僵的愈发厉害了,这个人搞什么  ·纪明泽唇角微挑,圈着黎人安的手一用力,将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黎人安急忙抓住纪明泽的肩膀,抵住他快要完全扑进纪明泽怀里的身体。
 ·纪明泽见状,低笑一声,柔声道:“他们欺负你了”  ·黎人安缓了半晌,仰起脸,眨眼,有点委屈道:“他们不让我上洗手间。”
 ·真是可爱,纪明泽眼中带笑·目光转向那两人时,眼底已全无笑意·  ·被纪明泽暗藏锋刃的眼神随意一扫,杜维霄和苏泯霎时僵住了身体。
就听纪明泽又道:“安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保洁员在打扫卫生,你怎么能去添乱呢·真调皮·”说着责备的话,语气里却全无责怪的意思,反而满是宠溺与纵容。
 ·杜维霄:“……”  ·苏泯:“……”  ·黎人安:“……”真损·黎人安只顾偷着乐,忽略了纪明泽腻死人的口气和眼神。
 ·纪明泽这明摆着就是在讽刺,然而苏泯也不知道是不懂眼色还是想要巴结的心思太强烈,在脸色有短暂的僵硬后,就笑着开口,“纪总,你误会了,我是刚进公司的小明星,叫苏泯,旁边这个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叫杜维霄。”
 ·纪明泽见多了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苏泯眼里的献媚勾引藏得再好他也能一眼看穿·  ·不过这才正常·通常动物看到狮子,要么惧怕,要么巴结。
但是怀里这只小松鼠就不一样了,它会满眼新奇的过去逗弄几下,见狮子没有生气,还能得寸进尺的踩到狮子头顶上作威作福·而一旦狮子有发怒的征兆,它就逃得比谁都快,临了还要转头对狮子做个鬼脸。
典型的欺软怕硬不知死活·不过,挺好玩的·  ·勾起唇,“是么”苏泯连连点头·  ·轻笑一声,纪明泽眼神莫测,“那我不介意让你们真的成为保洁员。”
 ·苏泯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杜维霄脸色一沉,攥紧了拳头,好歹是没有发作·  ·纪明泽看着那俩人,淡淡道:“人家辛苦打扫的保洁员都不介意洗手间被人用,你们介意什么洗手间又不是你们家的,这护食的狗性哪儿来的不需要向我家宝贝道歉么”话到最后,眼神骤然变锐。
 ·黎人安瞪着那人:去你的“你家宝贝”  ·纪明泽嘴角含笑,“好吧,宝贝,我承认我说错话了,你是我一个人的宝贝,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黎人安瞪大眼睛,耳根微红,恨不得用眼神咬他一口·  ·苏泯和杜维霄本就是那种关系,再看那两人亲密的姿态,还有纪明泽对黎人安毫无条件的保护和宠溺,就知道他们八成是那种关系。
 ·而且显然,纪总怀里那个青年目前正得宠,想要把他拉下水自己反而容易染一身黑,苏泯识趣道:“对不起·”  ·纪明泽勉强算是满意了,目光移向面色阴沉的杜维霄。
 ·见杜维霄死咬着不开口,苏泯有些着急,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杜维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苏泯如坠冰窖,他知道自己完了,杜维霄这会儿受的气,等会儿铁定都要发-泄在他身上,少不了要一番折腾。
 ·再转过头时,杜维霄已恢复如常,面无表情的对黎人安道:“对不起·”  ·这么副道歉还很拽的样子,显然让纪明泽很不满意,纪明泽不满意,那就必须做到他满意为止。
 ·见纪明泽没有要停下刁难的意思,黎人安忍不住拍了拍他,凑到耳边低声道:“你让我先走好么”  ·“嗯”  ·黎人安脸红,“我憋不住了。”
 ·纪明泽愣了愣,低低的笑了起来·  ·“好,我们一起走·”  ·纪明泽不再看那两人,拥着黎人安往回走,黎人安几乎半个身体都贴进了纪明泽怀里,他不满的挣了挣,挣脱不开。
 ·一直到拐过弯,纪明泽才放开黎人安,对他回眸一笑,“不用太感谢我·”  ·“……”黎人安怀疑的打量着他,“你真是纪明泽”  ·“怎么说”  ·黎人安道:“感觉和前几次相差很大。”
 ·纪明泽:“怎么个*”  ·黎人安:“性格,说话……前几次你总是蹦短句,而且听起来还有点生硬,但是这会儿,中文好像很流利。”
 ·纪明泽点头,“性格呢”  ·黎人安露出点笑意,“前几次呆呆傻傻的,戳一戳也反应不过来,很好玩·”  ·“……”纪明泽意味不明的瞥了黎人安一眼,“现在”  ·“现在”黎人安有点嫌弃,“一副老奸巨猾老谋深算满肚子坏水的样子。”
 ·“……”纪明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还真敢说啊·”  ·…………  ·让黎人安先解决问题,两人重又回到办公室,纪明泽坐上他的老板椅,支着腿,手随意的搭上扶手,慵懒中隐隐带着危险,仿佛手指微动,就可掀起腥风血雨。
 ·这才是总裁应当具有的气势没错,但是前几次的那个……黎人安内心一动,话已经说出了口,“你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纪明泽不语,竟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黎人安悚然,“真的”  ·纪明泽扫了他一眼,那眼神令人寒气直冒·  ·黎人安不觉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不是知道了个不得了的秘密”  ·纪明泽闻言轻轻一笑,“你知道的秘密可不只这一件。”
 ·黎人安浑身一僵,又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问道:“那我能问一下,知道这些秘密的人都有什么下场么”  ·纪明泽垂眸,“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死。”
 ·黎人安咽了口口水,认真道:“我一定是前者·”  ·纪明泽静了一秒,嘴角的弧度开始上扬,渐渐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竟乐不可支的笑出声,“你这欺软怕硬的小家伙真好玩。”
 ·“…………”黎人安翻了个白眼,没忍住,再翻一个,看着笑容还不见收敛的某人,黎人安怒道:“再笑就不给你治了”  ·纪明泽收住笑,眼底却仍带着一点笑意,“我不笑。
可以给我治么”  ·黎人安哼了一声,“我治好了有什么好处嘛”  ·纪明泽朝他勾勾手,“过来点,我告诉你。”
 ·黎人安往前挪了两步·  ·“再过来点·”  ·黎人安又不甘不愿的挪了两步·  ·直到黎人安绕过那张巨大的办公桌,站到他旁边,纪明泽才算满意。
 ·转过老板椅,面对着黎人安,纪明泽对他笑了笑,一把将人拉了下来·  ·黎人安猝不及防下被纪明泽一拽,一下子跌进他怀里,立刻恼怒的瞪向他。
 ·纪明泽一手抱着人,嘴角挂着的笑透着一抹邪气,凝视着黎人安,“用它,好好疼你·”  ·Chapter6.黎人安的妙手回春时间  ·“纪明泽。”
 ·以为黎人安会炸毛,结果他却很冷静,纪明泽有些兴味,“嗯”  ·“你是主人格么”  ·“……”纪明泽将手扶在黎人安脖后,把他的脑袋拉近一点,“你肯定我精分”  ·黎人安拨开纪明泽的手,扑腾着站起来,“前后差这么多,要么精分,要么易容,要么故意伪装,你是哪一个”  ·纪明泽微微眯了眯眼,“胆儿肥了嘛,知道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都什么后果么”  ·黎人安远离了这危险人物一点,小心的觑着他,“什么啊死路一条”  ·纪明泽笑了一下,笑得很好看,“不是,没有后果,最多被我……瞪一眼。”
 ·黎人安:“…………………”真怂·  ·大概是黎人安表现的太嫌弃,纪明泽有点无奈,“我像是会滥杀无辜的人么”  ·黎人安点头,“像。”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纪明泽:“……”  ·见纪明泽没有发火的意思,黎人安立马蹬鼻子上脸了,带了点小兴奋走近一步,“说真的,你到底是不是精分”  ·纪明泽扫了他一眼,眼神不善,“你真想知道”  ·黎人安立马摇头,“一点也不想。”
 ·纪明泽:“……”  ·“过来施展你的医术·”见黎人安有些茫然,纪明泽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沙发上的红□□药包。
 ·黎人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纪明泽道:“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治病’或者‘针灸’这些词太露骨,不好,太不好了,我也这么觉的。
这样吧,以后咱们就管这叫‘黎人安的妙手回春时间’·  ·“……”纪明泽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你再这么脱线,我也要怀疑你是不是精分了。”
 ·黎人安刹那静了,走到沙发边拿医药包,“把裤子脱掉·”  ·本以为纪明泽肯定不会听他的话,结果回过去的时候,纪明泽虽然没脱裤子,但是裤子拉链已经拉了开来,那玩意儿就赤果果的露在外面。
乍一看到那狰狞的物体,黎人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环视一周,这才发现屋内的光线变了,遮光帘全都被放了下来,天花板上的射灯也都被打了开来·  ·黎人安不放心的指指四个角落里的摄像头,“那些都关了么”  ·“我不在的时候才会开。”
 ·“奥·”黎人安应完又觉得不自在,这个什么‘妙手回春的时间’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  ·以一种替人口-交的姿势半跪在一个男人面前,帮那人推拿针灸那个地方,重生以前,黎人安做梦都想不到他会有今天。
 ·先前吧,和纪明泽不熟,想想自己作为一个有医德的医生,就算是这样也勉强忍了,只当自己是在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可是一旦和纪明泽有些熟悉了,再这么做的话,总觉得浑身别扭。
 ·黎人安于是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的投入手头的工作,但是一想到这东西是纪明泽的,手里的物件就变得滚烫起来·  ·好不容易完成工作,黎人安满意的抬头,就见纪明泽正专注的看着自己,有些微不自在的转开目光,一低头就又看到纪明泽被扎的跟刺猬似的东西。
下手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一看,好像挺惨的…  ·“过二十分钟再……”  ·“笃笃笃”黎人安没说完的话被几声敲门声打断,两人还来不及出声,门就被推开了。
同一瞬间,黎人安感到肩上一股大力,把他往下推到了办公桌底下去·纪明泽转动椅子,把他卡进他自己和桌子之间·  ·黎人安一低头,纪明泽那玩意儿离他鼻尖只有几厘米。
黎人安下意识的挺直背脊,想离它远一点,就听‘彭’的一声,脑袋撞到了桌子上·  ·黎人安吃痛,皱着脸揉着撞疼的地方·  ·可偏偏纪明泽还不满意,大手一伸,把黎人安又往下压了一点。
 ·黎人安抬头瞪了他一眼,却在低头的时候嘴唇不好心碰到了那根上·感到放在他肩上的手一紧,黎人安乖乖往桌子底下缩了缩,埋在膝间的脸慢慢染上大片红晕。
 ·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目光不经意一扫,就看到老大桌子底下隐隐露出的黑色脑袋和白皙的手背,视线再移上一点,隐约可以窥见老大腿间的巨物还晾在外面……  ·再看看拉的严实的遮光帘,以及老大可以冰冻三尺的脸知道自己正处于事业的危险期,打扰老大的好事什么的……  ·纪明泽看着matt,目光森寒,“matt,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擦了擦冷汗,“那个…老大,我……”想到纪明泽的话把本来要说的‘我没什么事,你忙’生生咽回嘴里,硬着头皮道:“老大,顾锡接了部新电影,打算跟何谨合作…………”巴拉巴拉说了一串总算扯完停了下来,战战兢兢的瞄了眼不说话的纪明泽。
 ·静了半晌,就听纪明泽冷冷道:“就这么点小事”  ·心道,现在对你来说有什么事是大的么果然发-情的男人就是只失去理智的野兽。
嘴上连连道:“老大我错了,我不该没等你同意就进门,我以后铁定不会再犯·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享用·”言罢,飞也似的逃窜出门。
 ·纪明泽:“……”  ·关上门,脱力的倚在门上,狠狠吐槽:妈蛋,干那档子事知道拉窗帘不知道锁门的么……吐槽完毕又有些乐,没听老大传过什么绯闻,还以为他是个什么情况呢,没想到这么开放,直接把人带到办公室来了…嗯,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类型……  ·好不容易听到关门声,黎人安才费力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面前,黎人安不客气的搭住借力站了起来。
 ·伸伸胳膊揉揉肩,黎人安觉得自己好像练了一回缩骨功,打哪儿哪儿都酸·  ·“肩膀酸”  ·黎人安看着纪某人毫无愧疚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果断炸毛,“你把我按下去干嘛你应该先提裤子啊”  ·纪明泽看了看下面,有点无辜,“都是针。”
 ·黎人安也看了看,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好吧·”想想又生气,“那你也不能把我按在桌子底下嘛,你这不就显得欲盖弥彰么·那人铁定误会了。”
 ·纪明泽:“借你当裤子挡一下·”  ·“……”黎人安面无表情,“那你干脆明天穿我出门好了·”  ·纪明泽小吁一口气,“抱歉。”
 ·看纪明泽还挺诚恳,黎人安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大事,斤斤计较就显得小气了,脸上却要表现的‘看我这么大方,我就不予追究了’,挥挥手,“没事。”
 ·“我不想·”纪明泽又道·  ·黎人安愣了愣,“啊”  ·纪明泽:“我不想穿你出门。”
 ·黎人安:“……”  ·黎人安:“………………”  ·看黎人安呆愣的样子,纪明泽不客气的笑出声。
 ·黎人安:“……”纪明泽,你这是在自讨苦吃知道么惹毛我对你没、有、好、处  ·二十分钟的时间到,要把针取下来,黎人安对纪明泽笑笑,笑容无比阴暗。
 ·纪明泽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果然,取针的过程被无限拖长,黎人安每取一根针,都要在里面细细的碾磨捣弄一番,然后再缓缓的慢慢的一圈一圈转着拔-出-来,有时候黎人安手一抖,刚拔出几分的针又被重新刺了进去,只深不浅。
纪明泽只是性冷淡,又不是没有感觉,一根针反反复复在那么脆弱的地方打转,虽然依旧站不起来,但是那种麻痒入骨的感觉还是磨的他无比难受·  ·纪明泽忍了又忍,才没把黎人安拎起来按在桌上打一顿屁股,眯起眼,“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小混蛋”  ·“咦”黎人安睁大眼,故作委屈道:“你对我冷嘲热讽,我还帮你取针,我怎么就睚眦必报了,明明是以德报怨。”
 ·纪明泽:“……”  ·黎人安道:“你觉得我取针这么慢是故意的啊,我告诉你,这是必要的过程,缓慢的刺激你那上面的神经纤维,疏通堵塞的信号通道,对纪小泽站起来有好处的。”
末了,又自我认同的点点头,“我觉得纪小泽这名字不错,你觉得呢以后就叫它纪小泽好了,那里那个地方那根东西什么的都不好听·”  ·纪明泽:“…………”  ·好不容易取完针,两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好在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任务完成,黎人安就可以远离纪明泽,想罢,顿时周身一轻,心情愉悦·  ·“我找人送你·”纪某人嘴边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黎人安有一丝警觉,“不用,我认识路·”  ·纪明泽好整以暇,“万一碰到像先前那样的坏人呢我又不是超人每次都能及时赶到。”
 ·黎人安:“………………”  ·纪明泽不由分说的拨了个号码,“matt,替我送位客人,电梯口等着。”
 ·有点耳熟的样子……黎人安一惊,那不是刚才那个…“你干嘛找他啊”  ·纪明泽有点奇怪的看了黎人安一眼,“他是我特助,不找他找谁。”
 ·“可是他刚才……”  ·纪明泽:“那不是正好,你跟他解释清楚·”  ·黎人安:“……”一点也不好  ·黎人安咬牙,“纪明泽,你才是睚眦必报的混蛋”  ·纪明泽敬谢不敏,“慢走。”
 ·黎人安:“……”  ·老大叫他送人,这在平时没什么,但是今天……matt正想着,就见老大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大波浪身材火辣的……小青年matt愣了几秒,倒吸一口冷气,老大不愧是老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黎人安刚出门,就看到电梯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修长,五官帅气,一对上他的视线,眼神立马变了,带点兴奋带点意味深长·  ·但当真的面对他,男人还是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我是纪总的特助matt,跟着他刚从m国调过来。”
 ·黎人安也礼貌的回握住matt的手,“你好,我叫黎人安·”  ·但良好的开始,并不意味着一定会有良好的过程以及结尾·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随便和他聊了几句,就憋不住了似的好奇的问道:  ·“你和我们老大到底什么关系”  ·“……”黎人安冷静道:“医生和病人。”
 ·眼露惊叹,“哇哦制服系play”  ·黎人安:“……”捏起手里的医药包,黎人安正准备跟matt好好讲解一番他和纪明泽之间纯正的医患关系,就听matt道:  ·“工具都准备的这么齐全”  ·黎人安:“……”纪明泽找你当特助真的没事么  ·回到医院,刘宝德告诉他以后每天中午都得去给纪明泽“妙手回春”,包车费不包吃有出诊金拿,周末不放假算加班,同意不  ·“……”黎人安只想说:呵呵。
面上微笑,“好啊·”  ·看在钱的份上,黎人安告诉自己,忍一忍·  ·以为到明天中午前不用再看到纪明泽和纪小泽,但当晚上回到家的时候,黎人安才发现,他实在太天真了。
 ·Chapter7.长得帅就能私闯民宅么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人安瞪着门外的男人,“你来干什么”  ·纪明泽:“吃饭。”
 ·“……”黎人安咬牙,“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纪明泽眼里带上点无辜,“我被你看光了。”
 ·黎人安:“……”你少卖萌  ·纪明泽:“你得对我负责·”  ·黎人安:“……”所以我就要负责投喂你吗要不是为了治病,你以为我想看你吗  ·黎人安本准备做晚饭,刚把菜从冰箱里拿出来,门铃就响了,一看,又是这瘟神。
 ·纪明泽倚在厨房门口,“你要做什么好吃的”  ·黎人安切着菜,头也不回,“做什么好吃的也没你的份·”  ·纪明泽无所谓道:“那我就看着你吃。”
 ·黎人安:“……”那我肯定没有胃口  ·瞥了眼一米九多的个子还可怜巴巴杵在门口的某人,黎人安安慰自己:纪小泽站不起来已经很可怜了,蹭一顿吃的就蹭一顿吧,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想吃什么”  ·纪明泽眼中一动,“香醉鹅肝、红酒牛排、芝士焗虾、色拉鱼子酱、生蚝蒸蛋、八宝鸭、蟹粉狮子头、松鼠桂鱼、糖醋排骨、可乐鸡翅、咖喱牛肉、玉米猪骨汤……”  ·黎人安目瞪口呆的听着纪明泽报出一长串菜名,中文那叫一个流利,中西合璧那叫一个爽。
待纪明泽说完,黎人安最后总结道:“纪明泽,出门右拐,不送·”  ·纪明泽眨眼,“这些都可以没有·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黎人安哼哼,还知道见风使舵,“你不是只喜欢吃黄瓜嘛”  ·纪明泽静了几秒,“好像是。”
 ·“……”‘好像是’是几个意思“那正好,我就准备做黄瓜炒蛋、凉拌黄瓜、酱黄瓜、清炒黄瓜、黄瓜杂拌和水煮白菜。”
 ·“……好·”  ·黎人安笑了笑,手下娴熟的剁了几刀,忽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那你喜欢吃香蕉嘛”  ·纪明泽:“……”  ·笑容扩大,黎人安:“你那玩意儿真的没站起来过么”  ·纪明泽:“……”  ·“青春期的躁动什么的都没有”  ·纪明泽:“…………”  ·黎人安本来自恋的以为,大概是他厨艺太好,纪明泽食髓知味,这才厚着脸皮跑过来蹭饭。
 ·没想到,从此以后,纪明泽天天晚上光顾他家,从最开始的登门拜访,到现在干脆在医院门口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黎人安忍无可忍,“纪明泽,总裁不用加班吗你这么闲”  ·“不用。”
回答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黎人安忍着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家当酒店吗说来就来,吃了就走。”
 ·纪明泽默,“我可以付钱给你·”  ·黎人安怒,“少拿你的臭钱侮辱人”  ·纪明泽有点落寞,“家里厨师做的,没有家的味道。”
中文好像有那么点僵硬·  ·黎人安怔了怔,靠近了纪明泽一点,“你是之前那个纪明泽副人格”  ·纪明泽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黎人安炸毛,“混蛋让你装”其实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吧太恶劣了  ·纪明泽安抚似的摸摸黎人安的脑袋,“别闹,我在开车。”
 ·黎人安果真安静了,纪明泽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真乖·”  ·黎人安:“……你给我滚下车”  ·纪明泽:“……这是我的车。”
 ·“我知道·”黎人安挑眉,“我有驾驶证·”  ·纪明泽:“……”  ·纪明泽单手扶住方向盘,侧过头凑近黎人安,眼中好像盛着微微晃动的柔波,“真要我下车”  ·往旁边缩了一点,耳根微醺,眼看着车子擦着旁边一辆面包车惊险而过,黎人安睁大眼,推开纪明泽,“你看路”  ·纪明泽看了一眼内后视镜,嘴里不忘调笑道:“我比较喜欢看你。”
 ·黎人安凉凉道:“不想开车了嘛”  ·纪明泽:“……”  ·往常纪明泽蹭完饭,呆不了多久就会走,今天却一反常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目不转睛,黎人安瞥了一眼,广告。
 ·“喝水么”虽然问着纪明泽的意见,但是黎人安已经把水拿来放到了他面前·  ·“谢谢·”纪明泽看着电视机,黎人安看着纪明泽。
 ·过了半晌,两人还维持着这个姿势,黎人安看了眼电视,还是广告·  ·“……”黎人安有点抓狂,其实他是想说混蛋你什么时候走啊,但是不太好意思直接开口下逐客令,只望纪明泽能够自己反应过来。
 ·哪知纪明泽看了半天的广告,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既然这样,黎人安也不打算管他了·站起身,刚走几步,就听到纪明泽的声音,“晚上一般都干什么”  ·黎人安缓缓的回过头,阴测测道:“解、剖、尸、体。”
 ·纪明泽:“……”  ·纪明泽面不改色道:“需要帮忙么”  ·黎人安淡淡道:“如果你想成为那具尸体的话。”
 ·纪明泽:“……”  ·黎人安叹了口气,“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纪明泽没再说什么,走到黎人安面前,看了他一瞬,忽然低头,脸凑过来,贴了贴他的脸颊。
 ·“……”黎人安霎时满脸通红·  ·纪明泽大笑,“这么纯情贴面礼不知道么”  ·于是黎人安知道自己又被耍了,怒道:“滚”  ·…………  ·次日下午,坐完一天的诊,刘宝德对他道:“小安啊,晚上有事吗”  ·黎人安摇头,“没有,主任有什么事么”  ·刘宝德道:“我想让你帮我去t大实验楼拿一份试验数据,就在401的讲台上。”
 ·黎人安有些傻眼,“t大实验楼”  ·刘宝德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黎人安忙道:“没有老师,我当然愿意。”
但是,请问t大在哪儿实验楼又怎么走  ·走到医院门外,目光在路边转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纪明泽的车·  ·就在此时,马路对面的一辆车鸣了一声笛,车窗被摇了下来,露出纪明泽的脸。
 ·黎人安愣愣的走过去,俯身看了眼车标,完全傻了·  ·纪明泽:“上车·傻站着干吗”  ·黎人安爬上车,随意的扫了几眼,只有两座,也不敢多看,怕闪瞎自己的24k金狗眼。
 ·纪明泽这辆布加迪外形并不是特别炫酷,至少在同类超跑中算是低调的了,所以刚才黎人安的目光只是停顿了片刻,没有多加在意,毕竟在t市这种一线城市,开着辆超跑随处瞎逛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但是,当这个开车的人和你相熟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  ·纪明泽:“怎么了傻愣愣的·”  ·黎人安回过神,道:“前段时间还很谦虚的开着保时捷,你一下换了辆布加迪我有点不适应。”
 ·纪明泽:“我就当成是夸奖了·”  ·黎人安:“……”  ·看着纪明泽已经起步,黎人安才想起正事,“诶,等会儿,主任叫我去拿份实验数据,我还得去趟t大,要不你先回去”  ·“我送你。”
纪明泽:“等你磨叽过去再磨叽回去天都亮了·”  ·黎人安:“……”  ·“t大是么你学校”纪明泽道。
 ·“嗯·”黎人安上次整理原主的东西,翻到了原主t大的学生证·  ·纪明泽跟着导航开,一路上堵了好几次,幸而大学城所在的位置一般都比较偏,堵的时间才不长,两人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到了t大。
 ·才到t大蔚为壮观的门口,黎人安他们就被门卫大叔拦了下来·  ·纪明泽拉开车窗,门卫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不好意思,先生,不是节假日接送时间,社会车辆不可以进学校。”
 ·黎人安仰头看他,“社会人员也不可以吗”  ·门卫:“……社会人员可以,但是车不行·”  ·黎人安继续仰头看他,“那请问社会人员的车要怎么办”  ·“……”门卫朝西面做了个手势,“那边有露天停车场,你们可以把车停在那里。”
 ·纪明泽于是把车停了过去,和黎人安再次到了门口·  ·黎人安拉住想要径直入内的纪明泽,向门卫问道:“大叔,请问一下医学院实验楼怎么走”  ·大叔很热心的为他们指了路,“你就从这条大道一直走,然后往右拐,再一直走,你会看到一个三岔路口……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吧,到时候你再问人,我说多了你也记不住。”
 ·“……谢谢·”黎人安道·  ·“不过年轻人啊,”大叔正了正帽子,颇有点语重心长道:“从这里走到实验楼还是要点时间的,不如你们还是开车吧”  ·黎人安:“…………”  ·由于纪明泽的车太惹人注目,怕开进去引起围观,于是两人用身份证刷了两辆环保自行车。
 ·想到堂堂总裁头子要在学校里骑环保自行车,黎人安不厚道的笑了·  ·“…………”纪明泽黑着脸,“你自己的学校,你去了几年的实验楼,你还不认识么”  ·黎人安无辜道:“没走过校门口到实验楼这条路线。”
 ·纪明泽:“……”  ·“再说了·我认识路,你也只能骑自行车·”黎人安微笑,“谁让你吵着闹着要跟来呢”  ·纪明泽:“…………”  ·当纪明泽骑上翠绿的自行车,黎人安不得不感叹,人长得好,干什么事都好看啊。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别看纪明泽西装革履那么大的个子,骑起车来自有那么一份潇洒·  ·两人按照门卫指的路骑到了那个三岔口,黎人安又随便拉了位同学问路。
 ·就这样,骑一段,问一段,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还是没找到实验楼·  ·黎人安腿一伸,自行车停在了路边,纪明泽也跟着停了下来·  ·好饿,黎人安腹中发出哀鸣,他有点不敢看纪明泽,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将脸埋进手心里,躬身趴在自行车龙头上,黎人安闷闷道:“纪总你饿么”  ·跟着黎人安兜兜转转这么久,纪明泽心里多少有些不耐,但一看到黎人安这副可怜至极的样子,就什么火气都没了。
 ·靠近了他一点,纪明泽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没事,你再想想,该怎么走”  ·抬起头,看到纪明泽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很是温柔的脸,黎人安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再看看四周这些完全是第一次见的景色,根本不用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见一副黎人安垂头丧气的模样,纪明泽忍不住柔声安慰道:“你平时都怎么去实验楼的,教室还是宿舍要不然我们先去宿舍或教室,这样你就认得路了。”
 ·黎人安:“…………”这真是个好主意原来纪总你也有这么天真的时候……  ·黎人安撇开眼,不敢看纪明泽的眼睛,弱弱道:“可是,教室和宿舍要怎么走啊”  ·“…………”纪明泽算是明白了,这家伙不是找不到实验楼的问题,根本就是完全迷路了……  ·Chapter8.死前总要让人说点真话  ·学校的夜很安静,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
 ·空中浮起一层薄薄的雾气,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更为清晰,暖黄的光晕一层层铺散开来,黑夜也变得没那么空寂·  ·花前月下好谈情,月色温柔,感情最易爆发,彼此间好像也多了点不一样的依赖。
 ·两人干脆不再骑车,推着车权当在散步·  ·“纪明泽,那里有个超市,我们可以买点吃的·”黎人安指着前面惊喜道·  ·简直是久旱逢雨露,可惜他已经饿过头了……  ·两人将车停在门外,一同进了超市,选了几个面包和两杯奶茶。
 ·结账的时候,黎人安问收银员,“你好,请问实验楼怎么走啊”  ·收银员高冷的看了他一眼,手指着一个方向,“从这条路一直走,过去有个小花园,穿过,再一直走,大概就能看到实验楼了。”
 ·黎人安:“……谢谢·”  ·两人出了超市,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超市外面的休闲凉棚里,准备吃完再走·  ·纪明泽也不挑,从袋子里拿出面包就吃了起来,虽然仍是慢条斯理的样子,却吃的很专注,料想定是饿了。
 ·想到明明是开豪车的巨商,却要在凉棚里啃几块钱的面包,黎人安就觉得说不出的喜感和……心酸·  ·看纪明泽吃得香,黎人安也吃了一口,面包的味道还不错,色拉加的也足,比外面那些全国连锁的著名面包店实诚的多了。
 ·黎人安又咬了口面包,嚼了几下,吞掉,忽然轻声道:“对不起·”  ·纪明泽笑了一声,揉揉他的头发,“没有的事,是我吵着闹着要跟过来的。”
 ·黎人安:“……”这到底是安慰还是讽刺  ·有了明确的目的地,两人也不再耽搁,骑着车沿着收银员指的路一路飞驰。
 ·越往后骑,景色愈加荒凉·  ·两边的树木不断后退,放眼望去,建筑物也随着黑暗越来越远·  ·黎人安猛地刹住车,前方不远处,隐匿着一座看起来挺大的楼,五六层的高度,呈半环形。
 ·离得不算近,天又黑,看不清上面有没有写‘实验楼’几个字·不过如果刚才那个收银员指的路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这里了·  ·从这里通到大楼有条弯曲的小路,自行车不太能骑,两人就把车停在路边,徒步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才看清,这楼虽然大,但是已经有些旧了,而且大楼没有一盏灯,黑黢黢的立在那里,显得有些鬼气森然·  ·黎人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大楼上一照,果然看到‘实验楼’三个大字,笔法甚为狂野。
 ·如果是实验楼的话,晚上没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话虽如此,但黎人安总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有些吓人·没有灯的窗就像无数空洞的眼,死死的盯着站在它面前渺小的人类。
 ·本来,九月底的夜风就透着股凉意,而实验楼边的风更甚,吹上肌肤,挟着阴冷,令人背后生寒·  ·两人走到楼梯口,黑暗模糊了阶梯的棱角,一直蔓延而上,好像是一条死亡之路。
 ·黎人安不由压低声音,“会不会闹鬼啊”  ·“说不定·婴儿的哭声……女人的尖叫……行走的尸体……”纪明泽也跟着放低了嗓音。
 ·黎人安呼吸一滞,余光瞥到纪明泽嘴角的笑意,将手机的光束打到自己脸上,冲纪明泽做了个鬼脸·  ·纪明泽低低的笑了·  ·黎人安瞪了他一眼,先一步踏上楼梯。
 ·却听到纪明泽不掩调侃的声音,“安安,慢一点,实验楼闹鬼·”  ·黎人安:“……”  ·纪明泽也开了手机的电筒,两束在无边的夜里显得尤为微弱的灯光打在脚下,映照出污迹斑斑的楼梯,黎人安甚至不敢细看这些污渍是什么。
 ·两人的脚步声都放的很轻,然而在寂静中,再轻的脚步声也会被无限放大在耳边·  ·好不容易到了四楼,黎人安小小的松了口气·  ·走廊绵长空旷,甚至望不到尽头,两边都是紧闭的门,肃穆而阴沉。
阴寒之气透过鞋底交缠上延,一丝丝的渗入肌肤骨肉·空气中隐隐可以嗅到福尔马林的味道·  ·黑暗赋予人们想象,黎人安似乎可以预见走廊两边的某扇门被缓缓打开,良久却不见有人出来,耐不住好奇心的人们忍不住想凑过去看看,却正对上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黎人安不禁打了个寒战。
 ·纪明泽见状,凑近他耳边,热气氤氲了一小片皮肤,低沉的嗓音因为放得低而显出一些沙哑,“你要是怕,可以牵着我的手·”  ·“……”黎人安侧过头看他,“算了吧,万一我还没走几步,发现一直牵着的是具行走的尸体怎么办”  ·纪明泽:“……”  ·黎人安勾唇,“还是其实怕的人是你”  ·纪明泽:“……”  ·黎人安笑了笑,心情愉悦,耍弄完纪明泽后就开始正事,将光打到实验室的门牌上,421。
 ·最后一间是421,也就是说401在最前面·  ·纪明泽也看了看他那边的门牌号,是420·  ·由此,黎人安得出结论,401在走廊尽头·  ·想罢,招呼了纪明泽,黎人安就闷头往前走。
 ·早死早超生,集中注意力看路,不要想两边的一扇扇门后面是什么·  ·脚步声回响在长廊里,略显急促和沉闷·  ·纪明泽不紧不慢的跟着黎人安,“真的不牵手么”  ·黎人安:“……”  ·纪明泽悠闲道:“安安,我怕。”
 ·黎人安:“…………”  ·地面墙上的黑影就像蛰伏的恶鬼,仿佛随时会扑上来啃噬人的血肉·  ·黎人安放慢脚步,等纪明泽追上,勾住他手指,“勉强让你牵着吧,谁让你怕呢。”
 ·纪明泽:“……”  ·路终于到了尽头,黎人安举起手机照了照,401·  ·扯了扯纪明泽,“就是这里。”
 ·看着紧闭的门,黎人安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转了转门把,果然,打不开,门被锁住了·  ·就像久行于沙漠的旅人突然间发现一汪泉水,满怀欣喜的走近,却看到,泉水早已干涸。
 ·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却遇到了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那种膨胀的喜悦陡然被一戳而破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难受·  ·“去另一扇门看看·”纪明泽安慰道。
 ·黎人安点点头,打起精神向另一扇门走去,心里很矛盾,既觉得另一扇肯定也锁了,又期待它没有锁·  ·握上门把,黎人安转动几下,转不动,在意料之中,又有点失落。
 ·纪明泽也握住,试着轻轻一拧,‘咔哒’清脆的一声,门开了·  ·黎人安:“……”  ·实验室里黑暗迭起,只有微弱的灯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幸而,并有什么血肉模糊的人,只能隐隐绰绰的看到里面放了几张盖着布的铁床。
 ·而布的下面,铁床上面,有着什么,不言而喻·  ·黎人安打着灯光一照,光线划过铁床上隆起的弧度,心跳又快了点·  ·遗憾的是,讲台还在另一头,也就是说要到那儿,必须得经过这些铁床。
 ·肩膀忽然搭上一只手臂,黎人安猝不及防下,吓得抖了一抖,就听到纪明泽的声音,“是我·”  ·黎人安抓住纪明泽搭在他肩头的手,“讲台在前面,咱们得走过去。”
 ·纪明泽鼓励似的回捏了一下,“没事的,我们两个行走的活人还怕打不过几只行走的尸体么·”  ·黎人安:“……”  ·纪明泽走了一步,却见黎人安仍没抬腿的意思,刚想说话,就见黎人安看向他,“死了还要被拿来当解剖教材,肯定怨念很重,要不我们先拜拜你带香烛了么”  ·纪明泽:“……”  ·“遗体都是家属自愿捐献的,哪有什么怨念。”
纪明泽微微无奈道·  ·黎人安:“那不是怨念更深,死了还被家人卖了·”  ·纪明泽:“……”  ·…………  ·讲台上凌乱的摊着一些纸张,右上角还堆着厚厚的一叠作业本。
 ·黎人安一手打着手电,一手在那堆纸里翻找起来,主任和他说过,那份数据的左上角写着他的名字·  ·可是,黎人安将那些纸张全部翻找了一遍,也没能找到。
 ·于是他决定再仔细找一遍,想让纪明泽帮他照着灯,四下一看,却看到纪明泽正举着手机研究靠墙的大理石台上的一排标本·  ·一个个玻璃罐,泡在福尔马林里灰暗的不明器官,像是连环杀人狂精心收集的被害人身体的一部分,放在自家的地下室里日日欣赏。
而此时打着灯兴致勃勃的纪明泽,无疑就像是那个杀狂魔·  ·黎人安无奈,想过去把人拉过来,一转身,正对上几步以外一具完整的骷髅·骷髅几处锃亮的地方在暗处反出几抹幽亮的光。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人安定了定神,心道,来这实验室一趟,心脏都要被吓出毛病来了,还要折好几年的寿·  ·忽然,“咔嚓”一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异常清晰,黎人安定住了,盯着那具骷髅。
 ·如果他没有听错,声音就是从它身上传过来的·  ·所以它是要活动筋骨准备开始夜生活了么  ·不知道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海娱新任总裁携不明人士暴死某高校实验室内,死状极其惨烈,死因难以判别……  ·一声响动后,也不见骷髅有什么动作,黎人安暗自嗤笑自己太胆小。
 ·不就是一具骷髅么,就算它突然动了起来,也能一拳把它打散架了,难不成它还能重新组装起来嘛  ·黎人安想了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小心翼翼的靠近骷髅架子,刚才离远了没看清,近了才发现这骷髅并不是自己站在那里的,而是被钉在一副铁架上,不死不活的立着,看着也挺可怜。
 ·而刚才那声响,也许是因为这具骨架有的地方骨位不正,黎人安一走动,带动了这一小片区域的气流,空气流动,产生了力,而在力的作用下,使得原本错位的骨骼恢复原位,这才发出了声音。
 ·这么随便一胡诌,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黎人安笑了笑,对着骷髅大大的眼眶眨了眨眼,心道,嘿,哥们儿,你的眼睛可真大,多少姑娘梦寐以求呢。
 ·于是,哥们儿回答说,嘿,小伙儿,你没看到我是没有眼睛么,既然你喜欢,那咱俩换一换·  ·黎人安咧了咧嘴,骷髅也咧了咧嘴·  ·黎人安:哈哈。
 ·骷髅:……  ·脑补完毕,做正事·  ·黎人安转身,却不见纪明泽·  ·“纪明泽”黎人安小声的唤了一声。
 ·没人应·  ·黎人安拿着手机往四周照了一圈,没照到纪明泽·  ·咽了口口水,黎人安屏着息缓缓的往前走,就怕路过铁床的时候,某个兄弟忽的伸出手,‘友好’的抓住他……  ·好在,直到出了门,他还健在。
 ·“纪明泽”黎人安又喊了一声·  ·依旧没人应·  ·突然,黎人安僵住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缓慢而沉闷的脚步声,一声一声从楼梯上传来,越来越逼近。
 ·Chapter9.精分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黎人安一个机灵,瞬间惊醒·忙想回身躲进401,转身一看,401的门竟然关了他刚刚从里面出来,绝对没有关门  ·握上门把,转了好几下都转不动。
黎人安有些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种鞋底叩击地面的沉钝感,就像是拿着镰刀穿着黑色罩衣的死神正在缓缓接近,而门,还是打不开·  ·心跳如鼓,黎人安使劲全力恨不得直接把门把拽掉,可惜它纹丝不动。
 ·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黎人安四下里转了一圈,走廊里迷雾一般的黑暗仿佛张牙舞爪的兽,下一刻,或者下下一刻,就会咬上来·  ·忽然,黎人安眼前一亮。
这里的门和墙面并不平行,门都比墙要凹进去一些,人可以贴着躲进去·但是如果躲个人,真的能够完全嵌进去不被发现么  ·不管了,黎人安一咬牙,关了手机的光,身体紧贴着401的门,恨不得把自己拍平了黏在门上。
 ·光一灭,黑暗就如同解了禁的妖怪变得有恃无恐,争相扑过来吸食新鲜血肉·  ·脚步声到了这一楼,有片刻停顿,黎人安呼吸一滞,好像看到有光闪过,幸好脚步声微停后,就又踢哒踢哒继续往上去了。
 ·黎人安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  ·突然,就在他身侧的把手快速的动了起来,黎人安刚松到一半的气又提了起来,这特么的是在玩什么……  ·随后,门也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门板的震动借由身体直接传进胸腔,震得五脏六腑跟着晃荡个不停。
 ·这是僵尸要破门而出的节奏么  ·拜托,弟兄们,你们能跳窗么别走门……  ·不对,黎人安身体一僵,他似乎忘了件事,纪明泽呢  ·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黎人安把耳朵贴到门上,敲击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响亮,耳膜被震得一疼,揉揉耳朵,黎人安这回听清了,里头的人说的是什么。
 ·“安安…安安……”  ·好像是……纪明泽的声音·  ·顾不得想为什么消失的纪明泽还在里面,黎人安试着拍了拍门,“纪明泽”  ·得到更激烈的拍门声作为回应。
 ·黎人安倒吸一口气,真的在里面……  ·又试着拧动把手,仍是怎么用力都拧不开·  ·正当黎人安和门锁较上劲的时候,一束强光忽然打到他脸上,他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继而僵直了身体。
 ·谁、在、打、灯、照、他  ·“锁坏了·”苍老而粗粝,仿佛沙粒磨在旧皮革上沙哑又粗糙的声音·  ·打在脸上的光倏忽转到别的地方,房间里的纪明泽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下没了声音。
 ·黎人安缓缓的转过身,小心的看了眼来人,一颗心慢慢掉回胸腔·  ·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着个又瘦又矮的老头,面皮上布着几条深深的沟壑,头发半白,举着手电一动不动盯着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有几分吓人的。
 ·“锁坏了·”老头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黎人安呆了几秒,回过神,“老,老伯,您是”  ·老头眼神晦暗,“看门人。”
 ·黎人安顿了顿,“您,您刚才说这门锁坏了”  ·“为什么闯进来”老头直勾勾的盯着黎人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我的导师让我帮他拿份实验数据,我和朋友过来找了很久,没有找到·我就……先出来了,他被锁在了里面·”过程太复杂,有些地方连黎人安都弄不清楚原委,就精简的跟老头解释道。
 ·老头盯着黎人安看了几秒,举着手电筒跛着腿走了过来,“这个旧实验楼除了六楼的细菌培养实验室,其余的实验室都不开放了,你的导师怎么会让你到4楼拿实验数据。”
 ·黎人安愣了愣,“旧实验楼难道还有新的”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嗯……”无数句话滚过喉咙,黎人安最后憋出一句,“不是。”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从腰间取出一大串钥匙,从里面翻找起来·  ·黎人安在内心深深的叹了口气,所以他应该去的是新实验楼的401难怪这里找不到……  ·老头找到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这个旧实验楼一年前就基本不用了,等到新的完全竣工,这里就要拆了建别的。”
 ·“哦·”黎人安丧气的应道·  ·惊魂了那么久,到头来竟然白受罪了……一年,如果是t大学生的话,应该都知道吧……这下惨了,要怎么跟纪明泽解释……  ·老头转动钥匙,转了几圈,钥匙每次都打滑了,打不开。
 ·里面的纪明泽可能是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又敲了几下门·  ·“钥匙也开不了,你叫你的朋友别急,我去拿工具把锁撬开·”老头对黎人安道。
 ·“麻烦你了·”黎人安道·  ·看来这老伯虽然严肃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看着老头踢踢踏踏走远,黎人安将两手拢在嘴边,对着门缝喊道:“纪明泽你等一会儿看门的老伯去拿工具撬门了你别急”  ·顿了顿,黎人安又道:“你听到了嘛听到了请敲一声门,没听到就不要敲门”  ·黎人安听到门被敲了一声。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黎人安总算能够安下一点心来,重又打开手机电筒,脱力一般的用额头抵住门,伴着‘吱呀’一声,黎人安重心一个不稳,险些往前面栽去,幸好他及时站稳。
 ·门开了·  ·黎人安:“……”这什么破门  ·还未待黎人安咒骂出声,眼前黑影一闪,一个大型物体猛地朝他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黎人安已经完全石化,这个,是什么  ·“安安·”耳边传来熟悉的低语,黎人安小松了口气,还认得他,应该没被什么魑魅魍魉附身……吧。
 ·抬手想推开纪明泽,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抱住,肌肤的热度透过单薄的衣服传递过来,疲惫的身体好像也找到了一丝依靠,伸出的手顺势回抱住纪明泽·  ·触摸下才察觉,掌心下的躯体在微微颤抖。
 ·黎人安惊讶的扳过纪明泽脑袋,就见他漂亮的眼里满是恐惧与惶乱,呼吸也明显急促了不少,对上黎人安才显得稍微平复了点·  ·黎人安刚想问话,又被纪明泽紧紧的抱住,毛茸的脑袋搁在他肩窝胡乱的蹭,好像受了不小的惊吓。
 ·如果说纪明泽遇上了鬼,黎人安毫不怀疑他能够撩开它的头发,三百六十五度研究个够……  ·那么,什么东西能让纪明泽吓成这样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明泽突然不见了,又突然回到401,现在又变成这样……话说回来,纪明泽好像从刚才敲门的时候就变了,那样急迫又不安的节奏,平时的纪明泽根本不可能会有……  ·从半开的门里瞥了眼黑洞洞的实验室,黎人安忽然觉得毛骨悚然。
 ·纪明泽紧搂着他不肯撒手,还在他身上胡乱的蹭着,像只被陌生人踹了一脚跑回主人这里求安慰的大狗·  ·忽的,黎人安脑中灵光一现,这样的纪明泽不像纪明泽,像谁副人格……看则一本正经实则呆萌可欺的副人格受到惊吓会是这样的表现么……  ·想罢,黎人安又扳过纪明泽的脑袋,“你是不是一开始去医院找你表叔的那个纪明泽”  ·‘纪明泽’撇过眼不回答。
 ·黎人安加重了语气,“回答我·”  ·‘纪明泽’垂着脑袋,点点头·  ·其实那时候,在纪明泽避重就轻的把问题回避过去时,黎人安就隐隐觉得自己猜对了。
 ·明明长着同一张脸,这位就听话多了,嗯,好有欺负纪明泽的成就感·  ·黎人安弯起唇,“你这么呆,以后就叫你纪三岁好不好”  ·纪三岁不答。
 ·黎人安也不介意,“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么”  ·纪三岁点点头·  ·“你知道你的身体里面……”黎人安想了想,委婉道:“住着另外一个人么”  ·纪三岁点点头,“他会,跟我说话。”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真的么”黎人安眼里现出惊奇,“他跟你说什么”  ·纪三岁认真道:“不要表情,少说话。”
 ·黎人安表示赞同,表情多了就会有破绽,瘫着脸还显得有威严·至于少说话,想到纪三岁的中文……呵呵·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纪三岁:“他要休息。”
 ·“那你这次为什么会出来”黎人安又问·  ·讲到这个,好像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纪三岁抖了一下,“黑。”
 ·“你怕黑”  ·纪三岁摇摇头,“很黑,很闷,的空间·”  ·黎人安:“是……密闭的空间么”  ·纪三岁点头。
 ·原来是幽闭恐惧症……黎人安若有所思·  ·“最后一个问题·”黎人安竖了一根手指,纪三岁认真的看着他·  ·黎人安笑了一下,“跟我念:扁担长,板凳宽,扁担没有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
扁担想要绑在板凳上,板凳不让扁担绑在板凳上·”  ·纪三岁:“…………”  ·“扁担藏…”没想到纪三岁竟然真的磕磕绊绊的跟着念,黎人安怔愣了一下,有些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傻孩子,跟你开玩笑的。”
 ·身体里抢不回主动权的纪明泽:“……”  ·黎人安往楼梯口看看,又仔细听了听,好像也没听到脚步声·  ·从刚才到现在也过了好一会儿了,那个看门的老伯怎么还没过来  ·黎人安安慰了纪三岁几句,见他好像缓过来了一些,就把401的门掩上,准备下去找老伯跟他说一声。
 ·大楼外面不同于刚才,几棵大树的掩映下,亮着一盏小黄灯·  ·黎人安这才看见,那里有一间独立的小屋子,类似于传达室的样子,看起来是临时造的。
 ·黎人安走上前,果然见到那个老伯正在到处翻找着什么·于是他敲了敲窗户,“老伯,老伯”  ·老伯抬起头,见是黎人安,开门走了出来。
 ·黎人安道:“老伯,那门又突然能打开了,我朋友已经出来了,您不用再找工具了,早点休息吧,真是麻烦您了·”言罢,还指了指站在他身后的纪三岁。
 ·纪三岁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能够唬住人的·  ·老伯看了看纪三岁,点点头,朝他们挥挥手,一跛一跛的走了进去·  ·黎人安带着纪三岁走到他们停车的地方,看着两辆翠绿的自行车,黎人安问:“你会骑车么”  ·纪三岁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上前揪住黎人安的衣服不说话。
 ·黎人安:“……”好难理解的回答…  ·Chapter10.纪明泽等于坑爹  ·见黎人安不懂,纪三岁解释道:“我会骑,但,天太黑,不行骑。”
 ·黎人安:“……”说来说去就是怕·  ·看这天色,也不可能再找新实验楼去拿数据了,只能明天再去,当务之急,还是回去要紧。
 ·但是一想到回去,黎人安就头疼·现在纪明泽这个样子,先不说还能不能开车的问题,光是把两辆自行车和一个纪三岁运出学校就够他烦的了·  ·黎人安冥思苦想,忽然灵光一现,折回去找看门老伯借了根粗点的麻绳,将绳的两端分别系在一辆车的龙头上和另一辆车的后座上,收紧。
 ·“好了·”黎人安对纪三岁道:“你看,现在两辆车变成了一辆,我骑在前面,你骑在后面,就好像我在带着你一样·”  ·纪三岁看看车,再看看黎人安,“……”  ·黎人安咬着牙使劲全力骑着车,车行进的却依旧无比缓慢。
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纪三岁当真只是骑在自行车上,两只脚却放在脚踏板上一动不动·  ·黎人安:“……”  ·“纪三岁,咱们现在骑的是双人自行车,单人的动力完全不够,你帮一下忙好吗”黎人安道。
 ·纪三岁听话的动起两只脚来,那模样有些僵硬滑稽·  ·但不管怎么说,问题好歹是解决了·  ·可是,黎人安不由想,他这算不算是非法托运  ·好在黎人安还记得回去的路,没有绕圈子迷路就顺利的出了校门。
 ·途经门口的时候,听到门卫的声音:  ·“嘿哟,这是买一送一吗”  ·黎人安:“……”  ·把自行车还掉,黎人安看了看那辆乖乖停在原地的布加迪,问纪三岁:“你会开车么”  ·纪三岁拧着眉,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半晌才松眉道:“没开过,不知道,会不会。”
 ·黎人安:“……”三岁小朋友的逻辑真奇怪……  ·他确实会开车,也有驾驶证,只不过那是住在黎人安身体里的印则新,至于原主,应该是不会开车的,反正他没在家里找到驾驶证。
 ·看来这车今天也开不回去了,黎人安招呼来纪三岁,“不行我们就打的吧,车今天就只能寄居在这里了·来,跟它说再见·”  ·纪三岁乖乖道:“再见。”
 ·然而现实再一次向黎人安证明了它的骨感·  ·由于这里地段比较偏,极少有出租车出没,更别说现在天色已晚,taxi更是寥寥无几·  ·正当黎人安望眼欲穿的时候,停在路边的一辆车里的司机探出头,“小伙子,去哪儿来来来,去哪儿都给送,保证比出租车还便宜一块。”
 ·黎人安:“……”  ·突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纪明泽住在哪里,不过住哪里都肯定不会和他住一个小区里,所以他们必须要兵分两路。
可是现在出现的是纪三岁,他又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坐黑车·那就只能先让车送纪三岁回去,再到自己家去·  ·总结下来,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你住哪儿”  ·纪三岁眨眨眼,“家。”
 ·“……”黎人安:“你家在哪里”  ·纪三岁:“在住的那里·”  ·黎人安:“……”所以他又只能把这只货拉回家了么好像还真有点买一送一的意思。
 ·好吧,黎人安自我安慰道,去同一个地方还省钱·  ·黎人安带着纪三岁坐上车,向黑车司机报了个地址·  ·黑车司机从内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俩这组合,问黎人安:  ·“小伙子,他是你弟弟”  ·“……”黎人安道:“他是我朋友。”
 ·“哦·”黑车司机又小心翼翼问道:“他是不是撞到头了”  ·黎人安:“……”  ·“师傅,我陪你说话你给我免费吗”黎人安道。
 ·司机立马闭了嘴·  ·纪三岁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被鄙视了,有些不安的动了动,默默的垂下脑袋·  ·黎人安感受到纪三岁身上的低迷,安慰似的握了握纪三岁的手。
 ·纪三岁立马紧紧的回握住,看着黎人安,郑重道:“没有,撞到头·”  ·黎人安:“……”  ·黑车司机:“……”  ·好不容易到了自家楼下,黎人安有种终于取得真经的感觉。
 ·电梯门一关上,黎人安就察觉出了纪三岁的不对劲·  ·纪三岁紧紧的抓着黎人安的胳膊,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纪三岁也越抓越用力,似乎恨不得把他的胳膊揪下来。
 ·黎人安被抓的很疼,口气不自觉沉了一些,“要不要把我的手臂拧下来给你抓”  ·胳膊上的力量立刻懈了下来,纪三岁垂着头默不作声的退到电梯角落。
 ·黎人安瞥了他一眼,嘀咕道:“又不是不让你抓,轻点就好了嘛·”  ·纪三岁马上‘嗖’的窜到黎人安身边,小心的握住他的手臂。
 ·黎人安:“……”  ·好在16楼很快就到了,黎人安的手臂终于得到了解脱·  ·“饿么要不要吃点夜宵”黎人安边开门边问纪三岁。
 ·纪三岁用力的点头,双眼微亮,紧紧的盯着黎人安,像个渴望拿到糖果的胆小孩子,眼里透着惶恐的期待·  ·“……”纪明泽如果知道纪三岁拿着他的脸做这些动作表情,不知道作何感想。
 ·“想吃什么”说罢,不等纪三岁回答,抢先道:“不可以吃跟黄瓜有关的东西·”  ·纪三岁亮起的眼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夜宵要吃点清淡的,比如像粥一类的·”黎人安苦口婆心试图安慰道·  ·可惜,纪三岁就像只斗败了的蛐蛐,再提不起劲头。
 ·黎人安闭了闭眼,妥协道:“黄瓜粥,行了吧”  ·纪三岁猛点头,“谢谢·”  ·本来,事情到了这里也就可以结束了,但黎人安嘴贱忍不住逗纪三岁,“我吃黄瓜你喝粥。”
 ·纪三岁僵住,半晌后认真的看着黎人安,“我吃黄瓜你喝粥·”  ·黎人安挑了挑眉,不错嘛,都学会顶嘴了·  ·最后当然是两人都喝了黄瓜粥。
 ·至此,黎人安又新创造出黄瓜的一大做法:黄瓜粥·  ·黎人安这个家只有两间房,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  ·理所当然的,黎人安睡卧室,纪三岁睡书房。
 ·黎人安让纪三岁先去洗澡,纪三岁又支吾着不肯去·  ·黎人安睁大眼,“你不会想让我帮你洗吧”  ·纪三岁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浴室,闷。”
 ·黎人安:“玻璃门开着·”  ·纪三岁:“闷·”  ·黎人安:“……浴室门也开着”  ·纪三岁也不说话,只一直看着黎人安。
 ·黎人安扶额,“那你想怎么样”  ·纪三岁:“一起洗·”  ·黎人安一口口水险些被呛到,怒道:“你给我再说一遍”  ·纪三岁讷讷着不敢说话。
 ·纪三岁气人的本事跟纪明泽相比简直是无过之无不及·区别就是一个是无心的,一个是有意的·总结来说,纪明泽这个人,从外表到内里,从主人格到副人格,就是个坑爹的存在。
 ·“或者你可以不洗澡,直接睡觉·”反正不和他睡一起·  ·纪三岁眼中露出嫌弃,“脏·”又摇摇头,“臭。”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黎人安:“……”这一个字一个字的就像指着他的鼻子在骂他·  ·黎人安板着脸道:“要么你自己去洗澡,要么你就不要洗澡直接睡觉,二选一,随便你。”
 ·纪三岁看了黎人安一眼,“想洗澡·”  ·“可以,自己去,我帮你去找找有没有新的浴袍浴巾·”  ·纪三岁撅起嘴,有些胆怯道:“你陪我。”
 ·“……”黎人安顿时觉得三观都毁尽了,纪三岁你够了,顶着纪明泽的脸你竟然撅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纪总裁开会,狂霸的坐姿,酷拽的眼神,悠然的听下属报告公司收支,最后到他总结的时候,纪总裁突然撅起了他的小嘴……黎人安一阵恶寒。
 ·然后情况就变成:纪三岁在玻璃门里洗澡,黎人安坐上小板凳在玻璃门外等着,门还被拉开了一条两三厘米宽的缝·  ·门只有中间那段是磨砂的,其余都是普通的玻璃。
磨砂的部分大概是原主按照自己的身高做的,如果是黎人安本人呆在里面,那块地方大概能挡住黎人安锁骨以下到大腿中段·而纪三岁一进去,就只能挡住他从膝盖到……某两点下方。
 ·因而,透过透明的玻璃及薄薄的水汽,那两点就随着纪三岁的转身侧身若有若无的晃在黎人安面前·  ·尽管黎人安是侧坐着的,怎奈他眼睛较一般人大一些,视野范围也就随之变大,不小心总能看到那么一两下。
 ·要问为什么不背对着纪三岁坐开玩笑,如果是那样的话,前面那块大镜子不全把身后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了么  ·按理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纪明泽的重点部位都早被他又看又摸看烂了。
但黎人安总觉得,在别人洗澡的时候还要坐在旁边的自己,特别的猥琐·  ·黎人安正思考人生思考的出神,眼前一花,一具全-裸的男性躯体猛然间站到了他的面前。
 ·黎人安愣了愣,睁大眼,“刷”的背过身·吐了口气,告诉自己毛巾和浴袍都放在洗漱台上,纪某人湿漉漉的裸着出来也是情有可原……那你特么的就不能提前吱一声么  ·深深的闭上眼,简直是累不爱。
 ·背后‘窸窸窣窣’了半天,也不知道进行到了哪一步,黎人安忍不住问道:“你好了没啊”  ·“唔,好了。”
 ·黎人安转过身,见到纪三岁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黎人安的浴袍以纪明泽的体型来穿,确实小了些·浴袍紧巴巴的贴在他身上,腕部以上还露出一小截,腰围也不够大,显得下半身紧俏的很,稍微一走动就会走光。
 ·更加滑稽的是,这浴袍还是玫红色的·  ·要不是型号匹配,黎人安几乎要以为这是原主买给女朋友的了·  ·房子里只有一个卫生间,纪三岁洗完澡,才轮到黎人安。
 ·黎人安拿了睡衣和换洗的衣服重新进到浴室的时候,就看到纪三岁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他刚才坐过的小板凳上·  ·黎人安有不好的预感,“你干吗”  ·果然听到纪三岁回答:“换我,陪你。”
 ·黎人安脸一黑,“……不必·”  ·纪三岁认真道:“礼尚往来·”  ·额上青筋一闪,黎人安随手抓过台子上的洗手液,作势要朝纪三岁扔过去,大爆粗口,“礼你妈个头,滚出去”  ·“哦。”
纪三岁满脸失落垂头丧气的走出去,一步三回头,眼神不舍极了,无比渴望着黎人安能够叫住他·  ·可惜,他等到的是用力的关门声·  ·洗完澡,吹干头发,把纪三岁安置到书房,黎人安呈大字瘫在床上,折腾了一天总算可以休息了……  ·还未等黎人安舒坦多久,房门就被敲响,纪三岁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对黎人安道:“安安,黑。”
 ·书房和他的房间想对,黎人安往纪三岁身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门窗大开·  ·于是他语重心长的对纪三岁道:“我不是跟你说,开着灯开着门拉开窗帘睡就不黑了嘛,你刚才还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儿又哪里黑了”  ·“外面黑。”
纪三岁无辜道·  ·黎人安:“……”  ·Chapter11.纪明泽和纪三岁和纪小泽  ·书房的窗户外面是小区,只有几户人家的灯光亮着,确实比较黑。
而且书房里书橱比较多,单人床又小,会显得暗沉一些·他这间卧室就不一样了,朝南,旁边就是街道,路灯、商业区的灯光一夜不灭,窗口还能看见月亮,家具又少,整洁亮敞,双人床更是横着睡都没问题。
 ·折腾了一宿,现在都快11点了,为了安抚好纪三岁这磨人的小妖精,让自己能够早点进-入梦乡,黎人安不得不忍痛割爱,“睡我这里,好么你看外面,”黎人安指了指窗外足可包揽城市一小块版图的灯光,“一点儿也不黑吧。”
 ·总算把纪宝宝哄好了,黎人安倒在书房的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半夜,黎人安梦到自己去atm机上取钱,他只取了几千块,atm机里却源源不断的吐出一捆又一捆的钱,全都往他身上砸,但是他被砸的很幸福,遨游在钱的海洋里,直到身上越来越沉,压得他透不过气……  ·黎人安从梦中惊醒,发觉半边身子都被一个沉重的身躯压住了,那人结实的手臂还蛮横的揽在他腰间,将他挤在那人自己和墙壁中间。
 ·单人床本就小,光是躺一个黎人安就显得有点拥挤,更何况还要强行横一个纪明泽那样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大个子·  ·难怪他喘不过气,差点憋死·  ·黎人安一动,那人也动了,更紧的抱着黎人安,脑袋搁在他肩头,呼吸拂在耳边,腿还得寸进尺的缠在他身上,咂咂嘴,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
 ·黎人安面无表情,抬腿,狠狠的踹在那人小腿上·  ·“啊”纪三岁猛地跳了起来,捂着腿疼皱了一张脸·  ·黎人安“啪嗒”一下打开灯,刚想指问他几句,就见他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倒在床上,打起呼噜来。
 ·黎人安:“…………”  ·哼,有大床不睡非要奔过来和他挤小床,你不去,正好,我去黎人安恨恨的想。
 ·跨过纪三岁的身体,黎人安咯噔咯噔的跑到卧室去·  ·被纪三岁这么一搅和,钱没了,睡意也跑了,黎人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睛睁的比星星还亮。
 ·别人睡不着就数绵羊,数着数着困了也就睡了·黎人安觉得这个方法不行,只会越数越兴奋,他有自己的法子——翻身,从床头翻到床尾,从床西滚到床东,就像在做运动,运动累了也就能睡着了。
 ·正当黎人安终于翻累了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身边床垫一陷,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  ·一旦有了睡意,疲累就汹涌而来,黎人安懒得再和他多烦,没什么力气的推了他一把,翻个身就睡了过去。
 ·次日,阳光透过窗照在床上睡姿扭曲的两个人身上·  ·黎人安半边脸埋进枕头里,整个身体侧躺在床的对角线上,睡得正香·纪三岁睡得倒是很直,但因为黎人安睡成了对角线的缘故,他就不得不把两条腿从黎人安的腿间穿过,枕头没有睡在脑袋下面,反而抱在手里,整个人躬成虾米状。
 ·越来越强的光线有些刺眼,睫毛动了动,黎人安慢慢睁开眼,身体也随之动了动·黎人安一动,就不可避免的牵累到和他“连成一体”的纪三岁。
 ·纪三岁猛然竖起身,环视一周,皱起眉·  ·他这一下剧烈的动作,弄得黎人安也算是完全清醒了·他还没说话,就听到纪三岁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说话的口气以及标准的普通话,无疑都彰显着纪明泽回来了。
 ·黎人安看着他,淡淡的开口,“这是我的床你造吗”  ·纪明泽:“我造的”  ·黎人安:“…………”  ·纪明泽大笑。
 ·黎人安:“……”  ·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欢迎回来·”  ·纪明泽回握,“谢谢·”  ·黎人安迅速撤手,像是怕感染什么病毒一样,“伙食费、住宿费、照料费、沟通费、精神损失费……还有你身上的服装费,一共五千块人民币,打卡或者付现金都可以。”
 ·纪明泽:“……”  ·“你不是说看不上我的臭钱么”纪明泽道·  ·黎人安:“但是当我觉得我的利益受到严重的侵犯,我的精神受到无法磨灭的损伤的话,钱就可以是万能的。”
 ·纪明泽:“……”  ·“如果你继续跟我这样说话,我可能会觉得你在耍流氓·”纪明泽指了指他下面。
 ·黎人安低头,即使隔着睡裤也能看出他胯-间顶起了个小帐篷·  ·“……”黎人安急忙捂住,瞪着那人,嘴硬的嚷嚷:“像你这种从来没勃-起过的人,怎么会懂得晨-勃的乐趣”说罢,红着耳根飞也似的窜到卫生间。
 ·过了一会儿,黎人安从卫生间出来,对上纪明泽不掩调侃的目光,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纪明泽悠悠的伸出两根手指,“两分钟·”  ·黎人安怔了怔,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脸上一红,就听纪明泽继续道:“几次”  ·黎人安脸上红晕更甚,抓起枕头扔过去,怒道:“老子这是自然软下去的,没有……你懂不懂”  ·纪明泽施施然道:“不用不好意思,听说处男都是很快的。
对么小处男·不过呢,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纪明泽说不下去了·  ·黎人安乐了,“早就什么阅片无数,就是不举纪先生,不是我说你,你就算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站不起来,对吧老处男。”
 ·纪明泽:“……”  ·因为还是工作日,两人都要去上班,所以没时间再斗嘴·  ·其实总裁和医生都是没有周末的职业,所以也无所谓工作日还是大礼拜了,反正天天上班。
 ·纪明泽是老大,迟到晚点甚至翘班都不要紧,但是黎人安不行,别说只是个实习医生,就算是主任医师也不能随随便便迟到·  ·在路上的时候,黎人安忽然想到,他要怎么和主任解释自己没拿到实验数据的事今天早上走的急,纪明泽没有详问昨晚的事,中午碰到他的时候,少不了会提起。
 ·得想个好借口,把主任和纪明泽一起忽悠过去·  ·叮有了就说自己没有听清以为主任说的是旧实验楼,当时觉得有点奇怪没有追问,结果去了才知道果真是自己弄错了  ·虽然听着有些勉强,但也找不到什么大的纰漏。
 ·于是黎人安就这么和刘宝德说了,并且表明自己今天晚上保证会拿到数据,完成任务·  ·刘宝德显然也觉得有些牵强,但也没有追问,只道:“不用了,今晚t大请我去做个讲座,我自己顺便去拿了吧。”
 ·甜文重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哦·”那当然最好,黎人安心中暗想·  ·和刘宝德说起纪明泽,黎人安:“一般都是童年的阴影才造就成年后性格缺陷。
精分、幽闭恐惧症、性冷淡,你表侄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刘宝德摇摇头·  ·黎人安又道:“而且他的情况比较奇怪。
一般的双重人格,都是副人格知道主人格的存在,但是主人格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他却是不但主副人格之间相互知道对方的存在,而且他们还有交流·还有啊,通常都是主人格比较懦弱,才会衍生出副人格来帮他完成他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可是你表侄,他就完全相反,主人格强悍,副人格脆弱·”  ·刘宝德不咸不淡道:“这些你还是直接去问我表侄本人罢,我也十几年没见过他了。”
 ·黎人安:“……”您这个表叔做的真是和您当导师一样‘称职’·  ·中午,黎人安见到纪明泽,把跟刘宝德说的借口重新和纪明泽说了一遍,还非常郑重的和他道歉。
 ·纪明泽摆着一副似笑非笑明显不信的姿态,口中却道:“没事·”  ·他这么副‘我看穿你了’的模样,让黎人安觉得浑身都有些不得劲,尴尬的转移话题,“我有个很大的疑问,那时候我在401找过你,没找到,可你后来又怎么会被关在里面”  ·纪明泽抬眼,“你确定每个角落都找了么”  ·“……不确定。”
其实他只是在原地大致的看了一下·  ·纪明泽无奈的弯了一下唇,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看得黎人安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那时候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听到你喊我,刚想出声,就看到你跟着了魔似的,肢体僵硬的走到门外,我摸着黑跟过去,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他……”  ·纪三岁昨天闹腾成那样,显然怎么掩盖都藏不住他的存在了,而纪明泽既然说起事情的因果,显然也默认了黎人安知道他精分这件事。
 ·黎人安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忘友好的提醒道:“纪三岁·”  ·纪明泽勉强接受了这个傻到爆的名字,“纪三岁每次一到那种没有光封闭的地方,就会表现的很激动,甚至会跑出来抢身体的控制权。”
 ·“那你岂不是不能坐电梯”黎人安道·  ·纪明泽:“那倒不会,他应该不算典型的幽闭恐惧症,只有满足黑、密闭、感觉受到威胁这几个条件,他才会出来折腾。
像是平时,如果不是我愿意,他抢不到身体的主导权·”  ·黎人安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猛然醒悟过来,那个纪三岁昨天还骗他,不能一个人洗澡因为太闷,不能一个人睡因为太黑……所以他是被一个三岁小朋友耍了嘛  ·黎人安犹豫了一下,对纪明泽道:“其实我觉得,你可能着重需要看的还是心理医生。
你是不是……”黎人安小心翼翼的问出口,“童年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  ·纪明泽沉默了,令人压抑的沉默。
 ·这段时间和纪明泽混得熟了,觉得他还挺好说话的·差点忘了,纪明泽是谁,是海娱的总裁,动一动手指,就够z国娱乐圈喝几壶的·  ·所以如果他黎人安,一个男科实习医生不小心戳到了纪boss的伤口,他还有明天么……  ·阶级的沟渠,在这一刻,无比鲜明。
 ·半晌,纪明泽才开口,“其实我才是副人格,因为一些事情,上升成了主人格·”好像语气里没有什么生气的感觉……  ·副人格还能升成主人格黎人安深深的震惊了。
但想到自己让boss大人想起一些伤心的回忆,黎人安不敢开口·  ·见黎人安像只受惊的兔子畏缩着不敢说话,纪明泽不由轻笑一声,半开玩笑道:“你把他拯救出了黑暗,他对你的好感度飙升,说不明已经把你当成再生父母了。”
 ·黎人安小心的看了纪明泽一眼,见他嘴角带笑,眼里也全无怒意,不由松了口气,但还是只敢小声嘀咕,“我可不会给他零花钱·”  ·“……”纪明泽支着颚笑得‘花枝乱颤’。
 ·不知道隔阂有没有真正散去,但至少表面上,两人恢复了平静·  ·黎人安像例行公事一样完成了每天的针灸,手法倒是越来越纯熟了,但是纪明泽的‘病情’却是不见半点起色。
 ·纪明泽撑着头,下颚和鼻尖连成的弧度完美,侧脸的棱角恰到好处,光将他的眼神打得很温柔,像个优雅俊美的帝王·  ·他忽然伸出修长的手,抚上半跪在他腿-间之人毛茸茸的脑袋,试图抚平他因为苦恼而蹙起的眉。
 ·黎人安感受到头上的触感,有些疑惑的抬头,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纪明泽忽而勾唇,唇微动,语声轻柔,“你舔舔,说不定就行了·”  ·黎人安睁大眼,白皙的脸慢慢变得粉红,一爪拍掉头上的手,恶狠狠道:“你怎么不找个男人来顶顶你的前列腺,说不定都软不下去。”
 ·“……”手指捏的嘎嘣嘎嘣响,纪明泽冷冷的盯着黎人安,小兔崽子,总有一天……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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