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霸天下]白虎篇 by 流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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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霸天下]白虎篇 by 流玥(2)
·“云”我微微一愣,终于无奈的轻叹·抬手脱下外衫,温柔的裹住他赤裸的身体·而后,连人带衣拥入怀中··“你记住我抛弃王爷的身份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根本不必为此内疚·权势之于我,本就是个虚幻的概念·我所在意的,只是守护好属于我的部分而已·这种自私的想法,你可能很难理解·但如果现在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用尽手段放你离开。
不要认为你不如元西·若是有人威胁到你的安全,我同样会竭尽所能的保护你·我流玥对天发誓:只要你属于我一天,我就护你一天哪怕为此和全天下为敌我也不在乎。
直到你不再愿意属于我·到那时,我依然会微笑着看你离开·”细碎的吻轻轻落在炼峥云雪白的发间,我十分诚恳的说道·想来我真的不适合拥有感情吧没想到竟带给他如此大的不安。
“真的么”炼峥云仰起的脸上绽放出动人的笑容·看我点头,他伸手搂住了我的颈项··“怎么办我想吻你。”
晕红的双颊上是一双荡漾着水波的蓝眸··我没有回答,干脆的印上了他性感的薄唇·当那吻从炽烈逐渐转为缠绵,我的手指轻柔的拂上了他的睡穴。
不是我看不出他眼里的不安和渴望·只是在元西生死不明的时刻,我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目光··抬手将他抱到床上躺好·看着他眼角晶亮的泪痕,忍不住将他颊边的白发细细理顺。
他醒来后还不知要如何生气呢我苦笑着从暗格内取出属于“玥”的装备·随着精巧的装置一件件贴上我的身躯,炼峥云带来的一丝柔情迅速的褪去。
杀戮的欲望在心中节节攀升·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兴奋而导致疲劳,我慢慢的进入冥想状态,开始调理体内的真气··这次中毒几乎耗掉了我近六成的真气·当然,如果不是我中毒后还强行出手的话,应该还不至如此。
但这次事件也让我发现了体内异种真气的又一个特性:它会自行排除我体内的有害物质·换句话说,同样是中毒,只要我的真气没有耗尽,我反应出的症状就会比其他人小上一些。
看来等元西救回后,有必要为此做几个小试验·想战胜敌人,首先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然透出一抹青白·院子里隐约传来衣饰带起的风声。
我缓缓睁开眼睛·房门被轻敲了两下,昊天不待我回答便自行推门而入··“有消息了么”我沉声问道·起身便迎了过去。
紧急的时候,礼节根本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别说他不过是推门而入,便是一脚把门踹开,我也不会在意·但此刻我床上还躺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王爷,情况就有了几分说不出的暧昧。
“是……”昊天的话刚出口,视线已然越过我的肩头,牢牢的盯住了我床上的身影·虽然炼峥云的脸一直对着床里,但整个芜城谁不知道只有靖晏王炼峥云才有一头如雪般的白发。
何况我遇袭之事还是昊天命人通知他的··“继续说·”我对着昊天甩了个响指,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既然看到也就罢了。
虽然目前的状况的确有几分古怪,但我也不觉得需要解释什么·随他怎么想都好··“地点已经确认·因为怕危及翼的安全,下边的人没敢惊动他们。”
“了解派人守好这个院子,你马上带我过去·详细情况我们路上再说·”我转身便向外走去··“现在吗可是天已经亮了。”
昊天急忙伸手拦我··“亮了又怎么样杂碎就是杂碎·人再多两倍,也还是杂碎·你以为我会在乎至于造成的影响,我不信你摆不平何况我能等,翼等不了多在他们手里一刻,他就可能多受一刻的伤害。”
我冷冷的回答·伸手便拨开了他的手臂··“可是你的伤……”昊天焦急的再次伸手,迅速抓住了我的肩头··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碍的。
这种小伤,舔舔就好了”我反手电般弹向他的脉门,直接用行动证明··昊天躲闪不及,勉强改变手形,用小臂硬挡了一指··“我看你真的是妖怪”剧痛下,昊天闷哼了一声。
瞪着我的目光倒像是见了鬼··“是你给的药好·”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向外拖去·再婆婆妈妈的,我就要忍不住揍人了··“红裳苑的人属于青衣楼吗”路上,我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不但多嘴的人已经永远消失了·”昊天听懂了我的意思,金眸中闪过一丝凶狠··“很好”我再不多言,全速向目的地赶去。
这个泄露凌舞居所的人,便是昊天不杀,我也不会放过他··刚到地方,一个目露精光的汉子便迎上来施礼·让我奇怪的是,昊天不知何时又将纱笠罩了回去。
“空部,空九见过巡查使,见过公子·”·“什么情况”昊天知我焦急,连忙摆手问道··“对方有二十四人,其中五个是高手。
西厢房内应有密室·我们方有熙部二十五人,魇部十人待命·”那空九迅速回答··“吩咐所有人在四周待命·两部按照平时的配合方法,封锁整个院子。
我不要任何一个活物从你们手中逃生·做得到吗”我冷冷的开口·肃杀之气透体而出··听到元西的消息,满腔杀念的我,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吩咐空九。
早忘了面前之人并不是我的属下··“遵命”哪知那空九竟也自然而然的躬身应答,而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不由面色大变,连忙转头望向我身旁的昊天。
昊天好像愣了一下,随即轻叹道:“这次行动全由他做主·你等听命而行,不得有误”·“是”空九这才松了口气,下去传达我的命令。
“里面的行动怎么安排需要多少人”昊天问道··“不用,你帮我看好了外面的人就行了·我自己进去。”
我低头开始检查周身的装备··“你疯了”昊天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孔,到也能听见他咬牙的声音。
“别逼我打晕你·”我微有些不耐的撩起眼皮·“拜托你学会相信我·”·昊天的手指一根根松开·悦耳的声音此刻却无比坚定。
“算上我·不然谁也别去”·“可以,那就索性也带上空九·但你要保证听我的指挥·”我暗中翻了个白眼。
没有良好的配合,多一个人起不了什么作用·有时反而会造成负担·但现在没时间和他解释··“没问题·”昊天答的爽快·简单做几个手势,空九便跟了过来。
我压低了声音说道:“昊天的任务是护住我的身后,随时接应·至于空九……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是·”空九应声上前。
“护住了昊天,他若伤了一根寒毛,你便自己找地方请罪去吧·”话一说完,我立刻腾身扑入院内·完全不给昊天反对的机会··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院中有数人正在活动·见我大白天突然跳入,几人不由大惊失色·我不容他们反应过来,弩箭如闪电般贯穿四人的咽喉·第五人的呼声方才出口,森冷的匕首已然死死压住他的颈项。
“闭嘴”我低低的喝道··“你……怎么……”那人的呼声立刻断绝,蚊蚋般的开口道。
“昨晚抓来的人关在哪里”·“在……厢房的暗室·”那人乖乖的指了个方向··“其他房间还有人吗”·“没了。
除了我们几个,其余都在暗室里··“很好,带我去暗室·”我手下微微用力,一丝血色染上了他的身体··“别乱来,我带路就是了。”
那人吓得连忙举步··我给跟进来的昊天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其他几间房间检查一遍,免得有漏网之鱼·昊天无奈的听命而行·可惜屋子没有几间。
我们刚将暗室打开,他们已经跟了上来·我皱了皱眉,本来不太想他看到我残忍的一面·看来是避不开了··暗门内是一条狭窄的走道,我只能让手中那人走在前头。
哪知刚走两步·一个粗哑的声音便传入我的耳鼓··“老大他们都爽好几次了·你说什么时候能轮到咱哥俩”·“谁让那小子玩起来比小娘们还过瘾。
老大他们才没这么快尽兴呢·不过你放心·那小子硬气得很,怎么折腾他都不松口·玩不死的话,一定有咱俩的份·……谁”·话听到一半,我的眼前已是一片血红。
耳内咚咚的只剩鲜血鼓动的声音·隐约中,似乎听到昊天在说话·不过再没有一句话可以冲入我的大脑··“不想死就别跟过来·”我的声音低得似乎只有自己能听到。
但如果昊天有脑子的话,就该发现我浑身弥漫着死气·一旦我进入了这种状态,从来没有生灵愿意靠近我·因为无论他的生机有多么茂盛,都会被我吸食得一干二净。
捏住引路之人的脖子,我纵身扑了出去·人尚未落地,一支支钢针已然激射而出·猝不及防下,惨叫声成片的响起··眼前是一个类似大厅的所在。
厅内有十几个人·钢针射瞎了约一半人的眼睛·但显然他们是幸运的·因为另外一半,永远用不到眼睛了··哀号声奇迹般恢复了我的听觉。
随手抛开不小心被我捏断脖子的人体,另一柄匕首也离刃而出·我舔了舔嘴唇·鲜血醉人的甘甜,却浇不灭我心头的烈焰·灵魂的飨宴才是我最需要的清泉。
远处的惊呼像是空九的声音··虽然眼前全是血红的色泽,我依旧转过头,对着空九的方向低声笑道:“想不想看我跳舞”噬血的笑容中,杀戮之舞鬼魅般展开。
“住手”当厅中最后一人的脖子穿在我的匕首上时,终于有一人从大厅的后面冲了出来··我不喜欢他的声音,所以一刀便向他咽喉封去。
他的武功意外的不错,竟然一连挡了我两刀·但他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我不只有两把刀·轻抬膝盖,利刃从我腿侧弹射而出·他见我起脚,即刻抬腿来挡。
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却料不到我膝上会有锋刃弹出·惨呼声中,大腿的动脉已被我割断·鲜血迸出的同时,回旋击出的刀柄重重敲在了他的后脑··与他交手的过程说起来慢,其实也不过数息之间。
等他颓然倒地,昊天和空九已然赶了过来··“他死了么”空九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想必在他眼中,我的所作所为与魔鬼没什么区别。
“他没那个福分·”森冷的声音像是从幽冥传出··这会功夫,厅后又窜出三人·这三人似乎出来得十分匆忙,身上的衣物还十分凌乱。
我不由怒火更盛·匕首的寒光化为流星,刃口狠狠的向其中一人噬去··“一人一个”昊天轻喝一声,与空九一起出手··对于他们的帮助,我没有反对的必要。
趁我对付这人立足未稳,我运气与胸·不闪不避的向他怀中扑去·拼着挨他一掌,一刀断了他的手筋·这人的内力十分浑厚·便是我用全力护住心脉,依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口鲜血冲口而出,直喷在他的眼上·就在他视线受阻的片刻,匕首灌注着真气,迅速戳向他几处穴道··很少有人点穴点得像我这般凶狠·但只要死不了,我是不吝于给这帮杂碎多些痛楚的。
没有花时间关注其他两人,我已直接向厅后闯去·昊天的功夫我是知道的,空九也该是个好手·便是不能取胜,一时之间也尽可抵挡的住·救元西的事情,有我一人足以。
我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没闯出多远,元西清俊的脸孔便出现在我面前·那里大约是间刑室,四处丢了些简易的刑具·算不上肮脏,只是十分凌乱。
元西被悬吊在屋子的中央·赤裸的身上遍布着鞭打和烫烙的伤痕·还有无数被暴力侵犯的痕迹·以往清亮的眼,紧紧的闭着·可他脸上的神情竟依旧如水般的平静。
只是……更像是死水··“不想他死,就把匕首放下·”随着低哑的声音响起,一柄长剑斜斜指向元西的胸口··我强行将视线移到一旁,一个一脸阴鸷汉子持剑站在一旁。
杀念猛然间冲上脑海,我手一松,两柄匕首呛然落地··“你就是那个跳舞的男人倒是长了张好脸·比这小子强了不少·床上的功夫想必更棒吧若是觉得那个白毛的王爷满足不了你,不妨来找我。”
那人淫笑着说道··“元西给我把眼睛睁开记不记得我教过你什么”我根本不理会那人的挑衅,真气聚成一线,将声音直接送到元西耳边。
元西的身体微微一颤,泛着血丝的双眼缓缓睁开··“主子,你怎么来了”沙哑的声音不复以往的清亮·元西沾着血迹的脸孔,竟然挤出了一丝笑意。
我的心仿佛被重锤击中·破碎一般的疼痛·但口气却依旧是严肃的··“我来,是为了带我的人离开现在回答我,我教过你什么”·那个用剑指着元西的人,虽然听不到我说的话,但看到元西的反应,也知道我在对元西交待着什么。
“别想玩什么花样如果不听话,我先杀了这小子·”他威胁着将剑向前送了一下,元西的胸口被剑锋划出了一道血痕··“……放弃挣扎的人,没有被拯救的价值”喑哑的声音带着沉沉的死气。
对于胸口新添的伤口,元西就像感觉不到一般,完全没有反应·但我做不到抑制不住的杀意在胸膛内冲撞,仿佛要破体而出·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而又粘稠。
“所以”这一次我是朗声而问··元西现在的模样和死了没什么区别·我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任何时候都不轻言放弃” 元西犹豫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一丝生气在他凝视我的眼中逐渐升起··“很好”我终于将视线转到已经被我无视他的态度惹怒的人身上··“或许我先从他身上卸点东西下来,再和你说话比较好。”
那人咬牙怒道··“我也教你一件事·”旁若无人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我对着那人冷笑道:“长剑只是耍起来好看,其实并不是件好武器。”
话未说完,人已如箭般急扑而出·和我身体同时射出的还有三支短弩,四把飞刀·短弩一取眼、二取持剑的肘、三取胸口·无论哪一下挨上,他都不可能有机会再伤元西。
若是躲开更好,我还不想他死得如此痛快·飞刀不伤人,只为避免他用元西挡箭·没有看到我先前出手的方式算他倒霉·手里没了匕首,我杀人的速度更快。
不想死的话,他只有退·但我想我太小看他了·他的身体遂我所愿的暴退·但手里的长剑向我刺来之前,竟然还有余暇将一柄飞刀挑向元西的方向。
“快闪”我大喝一声·飞刀的力量在那人挑拨之后虽不致命,到底会给元西带来一定的伤害·幸好元西只是手脚被缚,并非全无活动的余地。
身体一侧,堪堪闪过刀锋··这便是那人最后的机会了·我微微侧身,手指运力弹动·一连几下都弹到了长剑的平面之上·那剑的质地便是再好,也经不住这种击打。
刺向我的剑锋齐柄而断·趁他断剑时,身体失去平衡的一瞬·掌指间弹出的薄刃,狠狠刺入他四五处穴道·惨叫声中,鲜血迸射·不待他跌倒,反手间,便精准的挑断了他手脚筋脉。
因为我不会再给他站起来的可能··撂倒那个不知名的杂种之后,我即刻拣起匕首,割断元西手脚上的绳索·他的身子软软的倒入我怀中·我飞快的脱下外袍,替他穿在身上。
怀中真实的重量,让我快迸裂的心逐渐安静下来·我忍不住俯身吻上他染血的薄唇··“不要”元西突然用力将我推开。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我一愣,柔声问道:“我碰疼你了么”·“不是”元西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元西身上不干净。”
“胡说”我怒道·可是元西的一双眼却远远的转了开去,根本不肯看我··我的心一阵阵抽痛,不敢想他曾受过怎样的折辱。
“若论脏,这世上谁也没有满手血腥的我脏” 我低低的叹息,直接抱起他向外走去··大厅里的战斗还未结束·昊天的对手已然倒下,此刻他正和空九一起对付另外一个使短刀的家伙。
这人的武功竟与我的路子有几分相似·都是以快打慢·论功力,空九在他之上·但因为他的速度很快,又一直对空九采取同归于尽的招式·这才导致无法建功。
“妈的太慢了·”郁积在心中的怒火再次点燃,我将怀中的元西放在地上·两柄匕首呛然出鞘··“空九退”我断喝一声,合身扑上。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人的弱点·为了追求速度,他不得不放弃了部分力量·说起来,这时空哪里还有人像我一样:力量由别人累积在这具躯体里,没有费我半分的气力。
当然,他的武功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千万别对上比自己更快的人·那人对我依旧采取同样的手段·见我上来,也不管我出什么招数,都是闪电般当胸一刺。
哪知我非但不躲,反而脚下加力,直接撞向他的短刀·突然的加速,令刀尖碰到我时根本没能发出应有的力量·而且以我的速度,他就是想变招也没有时间。
只听叮的一声,刀尖正点在我左手的匕首上·空九的惊呼声刚起,我右手的匕首已然深深刺入了他第三、四根肋骨之间·我刻意避开了他的心脏·敢动我的人,绝对没有轻易死去资格·点了那人的穴道后,我冷声吩咐:“里边还有一个,给我拖出来。”
空九连忙听命行事·人拖出来后,我开口问道:“谁让你们对我出手的”阴森的语声在满是血肉的厅堂里回响,显得格外凶狠。
“不用问了·”昊天低声说道:“玄部已经把原因查清了·不如我们先离开,剩下的让空九他们处理吧·”说着,便去扶斜倚在墙上的元西。
“别碰他·”我冷冷的开口·上前几步,将元西横抱入怀·刚经过这帮杂种的折磨,任何人的触碰,想必对他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或许连我都不例外。
“空九,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昊天转头吩咐··“是请巡查使放心”空九躬身应道。
“空九·”我缓缓的开口·轻轻运力,将怀中一直微微颤抖的元西点晕··“公子请吩咐·”对于我,空九的态度显得更为恭谨。
“将这几个活着的人,剜目、割舌、刺聋双耳,废掉四肢·浑身浇上蜜糖,给我扔到乱葬岗上去·丢出去之前,别忘记先替他们止血疗伤,顺便阉掉他们怎么样你能保证做到吗”阴狠的话语让空九瞬间变了脸色。
尚有气息的几人,闻言也不由破口大骂·只是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我微微一哂,其实如果不是元西需要我的照顾,这些事我本该亲手做的··“这……”空九的手指开始情不自禁的颤抖,几次张嘴都说不出应对的话来。
“觉得我太过残忍么”戾气自我眼中缓缓逸出··“如果他们只是想杀我,这倒无可厚非·杀人者人恒杀之我没立场责怪他们。
但他们几个最大的错误,就是动了我的人既然你下不了手,就只能我亲自动手了·我还有人要照顾,没时间做太麻烦的事·简单点,直接用刀吧。”
话说到这里,空九和委顿在地上的几人同时松了口气·我的脸上却绽开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空九,你猜我杀一个人最多可以用多少刀”空九闻言一愣,脸色登时就变了。
“答案是整整三千刀一刀不多,一刀不少·我保证在我剐下最后一刀的时候,他的心脏还在骨架内跳动·甚至他还有力气哼哼。”
如鹰隼般的目光,在地上的几人身上扫过·仔细得像是在分析他们身体的构造,并且明显有实地观察的意图··“公子交待的事我保证做到他们就交给我了”空九斩钉截铁的说道。
从未觉得自己胆子小过,但此刻他宁愿将这几人丢出去,让虫蚁咬噬、野狗撕扯,也不愿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我碎剐了··“很好交给你了。”
我立刻抱着元西转身而去·走到门口时,我停下来开口道:“昊天有空了,就找我一趟·我要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声音中依旧带着深沉的怒意。
我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到元西的人·死神的领域内,没有人能全身而退·第七章 决定·在昊天的安排下,我与元西毫不引人注目的回到了红裳苑。
进了屋才知道炼峥云已经走了·也是,我点他的力道并不太大·天亮后他还有事要做,不能耽误了他··他走得倒也不算无声无息·地上是薄被的残骸,床头上丢了一大张白纸。
拿过来一看,上书两个大字:“浑帐”·我看过不由苦笑,想来他这次气得不轻·不过暂时还顾不上担心·我小心的将元西抱去浴室。
打算趁他昏迷之时,将这一身屈辱的痕迹清理干净,包扎妥当··主意打的不错,但事情却不象我想像般顺利·刚将他放入水中,元西便突然睁开了眼睛·惊惶的眼瞳直到看到我,脸上才稍微有了一丝血色。
“主子要沐浴吗求您让元西先清理一下再服侍您行吗”元西抓住我的双手,急切的说道··“你的伤需要治疗。”
我不敢提其他的,只是放柔了声音说道·抽出的手刚碰到他,他竟飞快的运力擒住我的腕脉··“不用了元西命贱,这种小伤根本不值得主子费心。”
“元西”我终于沉下了脸·什么命贵命贱全是狗屁·“求您了我……我让他们……元西对不起主子,不想脏了主子的眼睛。”
低下头,眼眶再也关不住沉重的液滴,泪如珠翠,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晶莹··元西的话,让我心中的愧疚如滔天的巨浪般汹涌而来·如果不是我还不够细心、不够强大,元西怎么会有如此的遭遇对不起我他竟然还说对不起我我以为只要我安于平凡,就能在这个时空逍遥一世。
哪知到头来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我算什么男人·这一刻,怒火烧灼着我的胸肺·同样的事,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根本算不得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本就一直在意自己身份的元西·“什么时候这种事轮得到你做主了”我用力将手从元西指间拽出。
完全不在乎会不会被元西扯脱了臼·元西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对我的钳制·我一把扯掉了自己的外衣,抬腿便迈入了浴池··我永远不懂该如何道歉,也没有这个资格。
但我知道在这种时刻,绝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浴池是在我的要求下,特意修建的·很小·我一进去,元西就几乎要坐在我怀里了·也因此他再没了躲闪的余地。
“主子,不要我求您,让我自己……” 元西用尽全力环抱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角·不住流淌的泪象铅一样,一滴滴汇集在我心上。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放开你的手”我害怕自己的心情伤害到元西,唯有将阴沉的愤怒深藏于内心·脸上严肃的表情,只为让他了解我的坚持。
“你可以选择抓紧我或是抱紧我·但是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抓着自己·”·“可是……”习惯了遵从我的命令的元西,抬起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的惊惧。
“你是我的人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分每一寸都是·这是一年前你自己做的决定·所以,任何情况你都要和我一起面对·你躲不开我还是你想违背你的诺言,让我再一次尝试被人背叛的滋味”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坚定的向他伸出我的手·我好不容易让他一点点鼓起勇气,从自己心的桎梏中走了出来·就算是用逼迫也好,绝对不能让他再缩回去·“能够成为主子的人,是我一生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但我现在还有这个资格吗” 元西的眼中呈现出绝望的暗淡色泽··“这一年多来,元西享受了太多本没资格享受的东西·主子给我的不仅仅是安适的生活,还有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关怀和温暖。
而我能给主子的却实在太少了·如果不是主子仁厚,象我这样的人,连伺候主子的资格都没有·便是以前府里的众位哥哥,哪个不比元西强上百倍论理元西不该不识进退的紧跟着主子,但就是贪心的想再多看主子一眼。
可现在连属于主子的身子都没有保护好,我还有什么脸说是你的人”·“你说够了么”我冷冷的开口·元西立刻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低下头不敢看我的表情。
想必是害怕我责难或是鄙夷的目光吧··“看着我”我一把掐起元西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来·元西终究是不敢违背我的命令。
目光游移了片刻,便一点点对上我的视线··“我的东西我自己保护,人也不例外你有什么理由为我犯的错误道歉”我嘶哑的开口。
伤痛与自我嫌恶在胸口不住翻涌·一股陌生的酸涩,如潮水般漫过我狠狠瞪起的眼睛·元西清俊的脸孔突然变得有些模糊··这是怎么了一时间,我怔愣着。
眼前模糊的元西,一脸难以置信的慢慢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主子,你……怎么……哭了”·哭难道脸上那处温热、搔痒的感觉是泪不成妈的八百年前就不知道流泪的滋味了。
充满黑色血液的身体里,竟然还有空间存放这种无用的液体么少开玩笑了·“别傻了我早忘记怎么哭了”我嘲弄的扯了个笑容出来。
“倒是你,发完神经没有如果发完了就靠过来·你身上的伤需要包扎·”·元西的反应似乎比方才进步了不少·他的眼神游移了一刻后,终于落在了我的脸上。
像是要仔细分辨我的情绪一般一眨不眨·或许是没看出我有不悦的神情,元西的指尖慢慢贴上了我的手臂·我见状伸手,一把撕开了自己的内衣·将整个胸膛袒露出来。
“我劝你胆子最好放大一点·我任凭你上下其手的机会可不多·”调侃的语气配上邪恶的笑容,让元西瞬间红了脸庞·绝望的眼中,蓦然跳过一丝好笑的情绪。
一直以来的苍白,平添了一抹艳色·这才是我的元西该有的样子··“过来·”我将他轻拉到怀里·小心的为他清理身体·为防止他继续用牙齿虐待自己,我淡笑着将手指推入了他唇齿之间。
因为无论元西的心境如何变化,他也绝不会伤我··手指在他温热的口中挑逗、摩擦,分散他的注意力·清理的动作也尽可能的轻柔·好在这次元西很配合我。
柔滑的舌,顺从的随我起舞·虽然在触碰到伤口时依旧疼得颤抖,但却完全没有抗拒的反应·整个人蜷缩在我怀中,任凭我摆布··清理完毕,我将元西抱回了卧室。
为他上药包扎之后,我在他额上轻吻道:“没事了·睡一会吧·”·“我还不想睡” 元西的眼蓦然睁大,其中的惊惧让我心头一紧。
“胡说”我玩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颊,指着身上湿透的衣服说道:“我要去把这些换掉,然后再来陪你·”·“那让元西伺候主子更衣。”
元西说着就要起身··“你给我老实待着”我一把将他按了回去·“伤口再裂开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话虽说得凶狠,动作却极轻。
我的要求或许是不近人情的·以元西在意的程度,这次伤害造成的影响,只怕会延续很久·但除非想一生都仅仅是我的宠物,否则他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
因为我的羽翼可以柔软,但绝不能脆弱·“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严肃的说道··“选择一:你现在好好休息,养好身上的伤势。
然后再带着我喜欢的笑容,站到我身边来·选择二:只要你开口,我就这样一直陪着你·就算你的伤势痊愈,我也会照顾你,宠你一生·”·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元西是何等的聪明。
我的选择刚一给出,他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宠物,还是羽翼及其简单,却也无比困难的选择··“主子,为什么” 元西的眼中的雾气开始升腾。
“什么为什么”我微皱起眉头··“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主子还愿意给我选择的权利” 元西的眼死死的盯着我滴水的衣摆,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般。
“从我降生到这个世上,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没有选择没有选择家庭的权利;没有不被卖掉的权利;没有不接客的权利;除非客人有特殊要求,我甚至没有哭的权利。
我只能笑,无论他们用我的身体做什么,我也只能对他们笑·平生第一次听到选择两个字,就是从主子的口中·主子给了我两个无论怎么选都已是仙境的选择。
作为宠物留在主子身边,是我第一次按照自己意愿做出的选择·因为我想,我可能再遇不到愿意让我选择的人了·然后我发现,我选对了·我得到的远比任何一个宠物所能得到的都多。
但我竟连一个宠物的本分都做不到·连宠物也做不好的人,对主子来说根本没有生存的价值·可就是这样的我,主子竟又将两个我想都不敢想的选择,摆到了我的面前。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主子愿意给我这么多”朦胧的眼突然抬起,对上我不以为然的目光··元西自卑的话语,让我对伤害他的人的怨怒再度沸腾。
我强压下胸口躁动的杀念,对元西说道:“让你选你就选·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虽然你很诱人·但对我来说,你的价值从来也不在满足我欲望的方面。
就连抱你也是单纯因为喜爱·之所以给你选择,是因为跟着我这个灾星,算你倒霉·这两条路哪一条也不容易·而我嫌麻烦,懒得替你分析·索性由你决定。
如果懒惰也能算给予,你也未免太好打发了吧且无论你选什么都笃定是我的人,我并没有给你离开的权利·”·“但……我明白了。”
细细打量我一番后,元西脸上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周身的晦暗好像逐渐被阳光驱散了··“那么主子,我可不可以选两个”·“哦”我扬起眉,意料外的回答让我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只要主子想要,比我出色的宠物唾手可得·所以,我要做可以笑着站在主子身后的宠物” 元西的唇角挂上了一丝微笑·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的眼睛缓缓闭上。
很好我淡笑着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犹豫··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门便看到站在桌前的昊天·脚下是薄被的“尸身”,手中拿着那张写有“浑账”的白纸。
“事办完了么”我微有些尴尬的问道··“你掉池子里了么” 昊天盯着我一身的狼狈,脸上的神情十分古怪。
我没有回答,哼了一声,便将身上湿透的破烂衣衫几把扯了下来··我诧异的瞥了一眼突然转头走到窗边的昊天,问道:“昨晚老头给的那种药,你还有没有”说着,随性坐到桌旁,伸手解开了大腿上被鲜血浸透的绷带。
身上的箭伤早在和那帮杂碎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撕裂开来·痛是自然的,但还不到忍耐不了的地步·我不想让元西看到,便一直装作无事一般·反正一番杀戮过后,我早已是遍身血色。
谁也看不出有多少血是我自己流的·但此刻疮口已然被水泡得有些苍白,看来有几分狰狞··“伤口裂了为什么不早说”昊天皱起了眉,立刻摸了药瓶丢过来。
“说了能怎么样是能不裂了还是不疼了”我淡淡的说道·仔细清理了一下腿上的疮口,撒上药,重新包好。
肩上的伤依旧有些麻烦·我比划了几下都不趁手·正打算去找面镜子,昊天却突然靠近,伸手接过了药瓶··“我来吧·”他低声道。
“也好·”我无所谓的松了手,听任他为我处理肩伤··“那帮杂碎怎么样了”我开口问道·冷冽的眼中散逸出浓浓的杀气。
“空九都按你的吩咐办了·” 昊天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开口道:“我一直觉得你似乎是个什么也不在乎的人·在你眼里,我甚至看不到对生命的渴求。
但为了翼,你竟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让我……难以理解·”·“我在乎的东西确实不多·”我冷冷的说道:“但动了我的人就只有死便是这满天神佛也不例外”所以,无论那幕后之人是谁,也难逃索命的刀锋。
“我以为……靖晏王是你的情人·” 昊天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像是紧贴着我的耳畔传出·我抬起头,昊天的眼蓦的转开。
目光中闪过一丝狼狈··“也不妨告诉你,我其实根本不懂所谓情人应该是怎样的·至于炼峥云,我不否认我喜欢他·但他算不算我的情人,也许你只有问他才清楚。”
我抬手抓了抓头发,微有些无奈的说道··“靖晏王他……不介意么” 昊天的金瞳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丝难解的光芒。
我闻言一愣·细想想,不由轻叹道:“我不知道·或许是介意的吧·但他知道,只要他一天是我的人,我同样会为他这么做·而翼在他之前,就是我的人了。
这一点除了翼自己,谁也改变不了·就是我也不例外·”·“就算他是王爷,也不能左右你么” 昊天温热的手掌握住我的肩膀,沁凉的皮肤感受着他内心挣扎的焦灼与颤抖。
我抬起手,状似无意的搭上他的腕脉,扬起的脸上是冰冷的笑容··“你说呢”我柔声反问·如果权势对于我有意义,我也不会是如今的“零”了。
“我实在不知道,做你的人是幸运还是倒霉”昊天静了片刻后说道·手上包扎的动作突然利落了起来·几下便已妥当·声音听来却有一丝不稳。
我冷笑一声,起身接过昊天递来的干衣·“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想必还是倒霉多些·但动了他们的人会更倒霉所以你也不必兜圈子了,有些事你阻止不了。”
昊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既然让你看穿,我也就不费劲了·其实倒不是我想阻止,只是你昨晚的表现实在太突出,远超过了老头子的预期。
空部是青衣楼八部之首·所有部属都拥有极高的统御能力·空九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个,也是老头子的亲传弟子·你却在第一时间里让他对你听命而行,并且以强大的武力让那小子真心的敬畏。
对于你的要求无不凛然遵从、一丝不苟·这让老头子相信,你真的有能力替翼报仇·但此事干系重大,他只得要我设法劝阻你·”·“别废话了,说内容吧。”
我将衣物穿好,坐下替自己和昊天倒了杯酒·干系重大我倒要看看有多重大··“好吧·但在这之前,先要说一下白虎国现下的局势。
……” 昊天也坐了下来,还专门挑了一张舒服的椅子·看来是打算说个长篇了·但听他一开口,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任何事一旦和政治扯上关系,就免不了复杂而肮脏。
然而我目前只不过是个青楼的舞者,与国家何干忍不住打断道:“你不如从盘古开天说起算了”·“盘古是谁” 昊天讶异的问道。
“盘……算了,这不重要,你继续说·”一时间我竟忘了这已是另一个时空·幸而昊天识相,虽露出狐疑的神情却并未追问·否则我就打算说是我二大爷了。
“白虎国是个重智重力的国家·向来没有立太子的说法·因为国人相信,白虎神会替国家留下最适合的国君·只有最强大的皇子,才有继位的资格。
白虎王炼君睿一共育有四子·其中皇长子炼峥隆,势力最大·十四岁便受封靖平王·皇三子炼峥鹄,是王后所出嫡子·极擅收买人心·也是王位有力的竞争对手。
皇四子炼峥云,相对比较特殊·他母亲是一名玄武国的女子·以血统而言,他登基的可能最小·而且由于他曾因病静养了三年,不见外人·朝中的势力也最为薄弱。
但他却是目前白虎王最喜爱的一位·不过玄部曾对此做过调查·所谓生病,应该是个障眼法·很可能他也有隐藏在暗处的势力·”·“那二皇子呢”我随口问道。
我在做摄政王的时候就曾查过白虎的情况·唯一查不到丝毫消息的就是这个二皇子·好像他从未存在过一般··昊天闻言,脸色突然变了·初次见面时金眸中的阴郁,如烟幕般蔓延开来。
“听说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白虎王嫌他死得晦气,从不许旁人提到他·所以他连名字都没有·”·“了解,继续吧·”我干脆的结束了话题。
昊天不愿提及这个二皇子,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的好奇心还没大到为难别人也无所谓的地步··昊天瞥了我一眼,金眸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些·他继续说道:“自从白虎国君身患重病以来,靖平王和靖安王之间的争斗愈发的激烈。
私底下的明争暗斗,已经激化为朝堂上公然的相互倾轧·由于二人权势相当,此时最得白虎王欢心的靖晏王的支持,就变得至关重要·只是靖晏王的态度一直不甚明朗,似乎还在观望之中。
但正因为他置身事外的态度,白虎国的权势天平在两位皇子之间,找到了微妙的平衡·但这种平衡在前些日子被打破了·其原因就在于一个莫名其妙的舞者。
……”·“是说我吗”我皱起了眉头·回想见到炼峥云那次,他身边那个有着阴鸷目光的男子·一股怒气瞬间郁结于胸。
“妈的原来他答应加入炼峥鹄的阵营是因为我·”·“似乎是的·” 昊天微微一笑,道:“要怪就怪你的舞,勾了靖晏王的魂。
让他甘愿成为靖安王对付靖平王的兵器·要知道,尽管靖晏王的势力不大,但自从他表示支持靖安王以来,靖平王已经多次在权势的交锋中败下阵来·”·“所以……”我冷冷的接口。
其实昊天有些误会了·想必那一夜,炼峥云是因为认出了跳舞的是我这个死人,才会表现得这般反常·根本不是舞跳得好坏的问题·不过话说到这里,我要的答案也就昭然若揭了。
“抓你的命令是靖平王下的·因为什么我不说你也知道·但他们会伤害翼却有些出乎意料·”果然,昊天说出口的,正是我想到的答案中最麻烦的一个。
“这几天朝中有重要的人事变动么”我皱起了眉头·以炼峥隆的心机与城府,他抓凌舞决不会是为了泄愤这种幼稚的原因·想必他也清楚,单凭他在玄武国设计炼峥云的举动,二人便再没了合作的可能。
若要炼峥云帮忙,用些手段是必须的··“聪明难怪老头子对你青眼有加·” 昊天笑出了一脸赞赏·“白虎国禁卫军副统领出缺。
候选人有四个·两个属于靖平王的派系,一个是靖安王的派系·最后一人希望太小,可以忽略不计·”·听得越多,我脸上阴冷愈盛·“你替我查查,那几个杂碎中,是不是有人私下与炼峥鹄有往来”·“你怎么知道” 昊天讶然而起,眸中金芒若电。
“玄部报告说,内有两人,曾私下与靖安王有过密谈·”·“我懒得解释”我哼了一声,心中不住转念··对于炼峥隆和炼峥鹄来说,凌舞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舞女。
唯一令他们关注的原因,就在于炼峥云对凌舞不太合理的迷恋·不过这只怕也是炼峥云故意作出的姿态吧·他被迫站到了权势之争的最前方·唯有尽量让对手看轻了他,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耽迷美色,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角色最适合不过·我倒不怪他利用我当做烟幕·身为一个皇子,毕竟有他为难的地方·但以他表现出的重视,足以让人认为:这个凌舞便是操控他最好的手段。
其实若动手的仅仅是炼峥隆也就罢了·在目的未达之前,他绝不会真正伤害到凌舞·最糟糕的是炼峥隆身边混有炼峥鹄的人·使他得悉了炼峥隆的行动。
而炼峥鹄这王八蛋明显打算将计就计,给炼峥隆来个釜底抽薪·借炼峥隆的手彻底毁掉凌舞,让他与炼峥云结下深仇·若这计划是我定的,最后炼峥鹄多半还会装好人,将被人凌辱过的凌舞救出来。
这样不但卖了炼峥云一个人情,更可以借凌舞的口,坐实炼峥隆的罪名·或者做得再绝一点,干脆杀了凌舞·制造一个她不甘受辱,愤而自尽的死亡现场·若炼峥云真的对凌舞怀有深情,这立时便是个不死不休的局。
到那时,炼峥鹄只要来个坐山观虎斗就行了·无论谁输谁赢,对他都有莫大的好处·他唯一算漏的,就是我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不但可以逃脱炼峥隆的围捕,还查出了他这条躲在暗处的蛆虫。
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昊天,通知炼峥云来见我·顺便替凌舞发丧”既然你们决意要惹我,我就陪你们玩玩吧·主意已定,我冷冷的吩咐。
“发丧” 昊天疑惑的看我··“顺便找几个身手利落、会装疯卖傻的人给我·我要演一场好戏给他们看·想跟我玩玩得起就干脆玩大一点”阴狠的目光让昊天打了个寒颤。
“你到底要干什么说清楚我才好动用人手啊·”·“你跟老头子说,我要办的事对青衣楼也有好处·你以为炼峥隆是白痴吗派来抓个红裳苑的舞女,结果几十个人全灭。
你让他怎么想是红裳苑高手如云还是背后的势力作怪不想让他盯上,你们就照我说的去做·”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不是我故作神秘,只是这事解释起来太麻烦有这些时间,我宁可睡觉··“我……好吧·” 昊天终于轻叹。
“喂,昊天,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端起桌上的酒杯,我塞到了昊天手中··“想问什么” 昊天扬头将酒液咽下。
颈项上血脉的加速搏动,呈现出诱人的线条··“你到底为什么想杀我”想完成我接下来的计划,青衣楼的势力渐渐变得重要起来。
但昊天曾经的态度,一直像根扎在我心头的刺·经验告诉我,若要接手青衣楼,最好先把他的问题解决掉·无论用什么方法··“等你成为青衣楼主的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
到时,你要怎样报复都由你·” 昊天的笑容苦涩中带着一丝认命的颓丧·但之前眼中闪动的不甘,却仿佛轻烟般淡去··不肯说么我轻笑道:“那么回答我,如果可以选择,你希望青衣楼主是我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执著了” 昊天拿起酒壶,对着壶嘴一连吞了数口。
“废话说完了的话,就认真回答问题·”我一指点在他小臂上·酒壶跌落的瞬间,我已抄在手中·好酒是用来享受的,不是逃避的道具。
·昊天呆了片刻,闪动着金芒的眸子,终于正直的对上了我的视线·“你知道么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在我面前,却说自己是妖的怪物。
也是唯一一个在看我的时候,眼中没有憎恶、恐惧的家伙·虽然你常常爱耍着我玩,但我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平和的对着我笑·可以拍着我的肩膀嘲笑我的棋艺。
可以在对敌时,命人护住我的安全·可以……如阳光般温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却越来越红·最后一句的声音倒像是在喉咙深处滚动,根本没有吐出的打算。
“我像太阳你眼睛被人打坏啦”我怪叫出声·一直生存在魇夜中的修罗;鼎鼎大名的杀戮之月,在他口中竟似变成了圣人。
真……他妈的见鬼了如果让我以前的属下听见,不笑死他们才怪·借用他们的话,我连血管里流的都是冰冷而剧毒的水银·想让我温暖起来,除非浇上汽油,一把火烧成灰烬才有一丁点可能。
何况我刚刚才在昊天面前残杀了一群人,像我这种满身血腥的家伙也能用阳光形容么·“你……少废话不然我什么也不说了。”
昊天的脸更红了,神色间也有了几分脑羞成怒的尴尬··“好,好你狠”我无所谓的摊开手,不再插嘴。
“……所以,当我知道你就是我立志要除掉的青衣楼主时,才会那么矛盾·毕竟像你这种怪物,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只了·”·“那你不希望我是青衣楼主”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对他“怪物”的称谓不与置评。
“原本是的·但当龟煞回到老头子的手上后,我宁可你才是青衣楼主·因为什么我现在不想说·等你得到老头子的承认,自然就会知道了·” 昊天的声音低沉下来。
“就是说,你不会对我再起杀心”这样最好·和这个金眼的小子相处,其实是件很快乐的事情·我实在不想抹杀掉他的存在。
昊天将视线慢慢转开,苦笑声逸出喉咙·“从相识之初,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但没想到你厉害的程度,远超过我的预期·我曾说过,那一夜是我杀你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明明你连伤带毒,早已是强弩之末·而我不过犹豫了片刻,你就已经用诡异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复了一定的战力·那个时候,你跪坐在地上·气势却比我这个站着的人还要强大。
而且在与我对峙的过程中,半分也没有减弱过·我完全没有把握,在保证自己性命的前提下将你击杀·老实说,如果当时你丧失了知觉,或许我真的会杀了你。
但现在,我不但不能杀你,反而要想尽办法护你安全·直到老头子对你的调查结束为止·”·“你还真坦白·”我也忍不住苦笑·“你就不怕我当上楼主后,先杀了你”·“如果到时你肯杀了我,反倒是我的幸运了。”
昊天抬手又将酒壶抢了回去·一扬头,将壶中酒喝得涓滴不剩··我静静的看着他将酒液一口口咽下,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酸软·昊天的回答中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
足够我分析一阵的了·现下唯一能清楚知道的,就是他并不反对我做楼主·也就是说,他不会是我的障碍·这样很好·真的很好·“我写个地址给你,你把它交给老头子。
那里有个人,可以证实我的身份·我没时间等你们慢慢去查,索性帮你们一把吧·”我起身取来纸笔,将凌云志的地址写了下来·他是青衣楼主凌笑天的独子。
传承的权利总该算是名正言顺·而凌云志自愿将青衣楼楼主的位置让给了我,说起来我也算有资格吧只是这样一来,我尚在人世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一番连锁反应下来,实在很难说会有什么状况出现·但我既然注定要和炼峥隆、炼峥鹄对上,我的身份迟早会败露·想来也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了··昊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开口应道:“好。
我会交给他·”·正说着,屋外传来阵阵银铃声响··“什么事”我朗声问道··“零,是我·”炼峥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好了,你的任务少了一项·”我轻声笑道·没想到炼峥云这么快便会来找我·想必他就算生我的气,也还是会担心吧··“那我先走一步。”
昊天古怪的瞪了我一眼,转身便从后窗翻了出去··“别忘了马上给我把要用的人手找来·”我连忙叮嘱··“遵命·” 昊天的声音柔和而悦耳,只是听来有几分无奈。
“刚刚离开的是谁”炼峥云的声音同样悦耳,湛蓝的眼中却闪烁着疑惑的光芒··我没有回答,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自然的抚上了他的脸颊。
明明让他睡了一觉,为什么他的神色依旧是这般憔悴··“零……”炼峥云愣了一下,随即放柔了目光·任由我的手在他脸上游走。
我的手慢慢插入他雪白的发间,将他的头压向我的··“告诉我·”我轻轻贴住他的嘴唇说道:“你想不想当白虎王”·他柔软的唇在我唇齿间滑动,带着淡淡的酒香。
整个人却被我的问题问得浑身僵硬··“你什么意思”他艰难的开口·细细的喘息声在我耳畔响起··“回答我想还是不想”我声音虽是柔和的,望着他的目光却十分严厉。
我不想要思虑再三后,才做出选择·我只要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你知道的·如果你希望的话,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做·”炼峥云轻声叹息。
“我知道了·”我再次吻上他的唇·只是这一次,我没有马上放开··两天后,芜城最出名的销金窝内,处处是雪白的帐幔·凄婉的歌声伴随着隐约的哭泣在红裳苑内飘荡。
大半个芜城的人都知道·红裳苑的神秘舞者凌舞竟然香销玉陨了··这个消息传开后,叹息扼腕者有之,大放悲声者亦有之·许多看过凌舞表演的客人,不约而同的来到红裳苑外。
纷纷要求吊唁芳魂·红裳苑对这种情况似乎早有准备·专门安排了大量人手负责引导招待·苑内人潮不断,却丝毫不觉混乱··吊唁的客人中不乏身份尊贵的高官巨贾、文人名士。
当然,也只有这些客人才能真正进入灵堂祭奠··凌舞的灵堂安放在红裳苑内最宽敞的翩芊苑·布置也十分特别·其间并未摆放棺木,也没有刻意的阴冷气息。
有的只是层层叠叠的白纱在厅堂飘荡·白纱正中挂着一幅一人高的画卷·画面极其的简单·寥寥几笔,勾勒了一个翩然起舞的墨色身影,在白纱的掩映中若隐若现。
厅内没有呛人的烟火,唯有淡淡的檀木香气混合着酒香·在吊唁的众人身旁,缭绕出浓郁的哀伤··就在大多数重要的吊客均已齐聚之时,突然厅外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长啸。
“什么人”由于厅内都是些高官巨贾·防备自然也严密了许多··“虎啸阁所属,恭迎小姐灵柩·”数十个浑厚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吟道。
语声中蕴含的内力震得众人白了脸色·听来,竟个个都是高手··“大家别慌”红裳苑的芸娘适时站出来安抚道:“他们是凌舞小姐的属下。”
她的话犹如丢入湖水的巨石,激起一片难以抑制的疑问声·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在这些积极讨论的人群中,掺杂着许多陌生的面孔··“凌舞小姐的属下”一人惊呼。
“虎啸阁是什么来头”疑惑的询问声,赢得支持者若干··“你不知道么听说虎啸阁主是白虎神的遗族,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但他和他的属下向来不与外界来往·因此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真的存在·”一名貌似学者的老人,似乎很好心的为大家解释··“原来凌舞小姐竟然是虎啸阁的人。
那么她也是白虎神的遗族吧难怪她的舞可以跳得如同精魅一般了·”赞同的声音立刻成片响起··“可她怎么会来红裳苑跳舞”·“我听说每代虎啸阁主在继位前都要入世三年。
以俗世情焰点燃白虎神血脉中的红莲之火·将属于白虎神的力量释放出来·”又是一个热心的人站出来解释··“那不就是说,凌舞小姐是虎啸阁主的继承人了吗可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死呢”·“嘘……我听说这件事和朝廷有关。
凌舞小姐只是一不小心成了牺牲品罢了·”·“啊……难道是……”低低的呼声在灵堂内响起··包括各级官员在内的众多吊客,虽然外表都是一幅漠不关心的模样,却无一不竖起了耳朵。
在场官员中,多一半都属是于靖平王的派系·但其中也不乏靖安王的亲信·大凡官场老手,其感知力均是灵敏之极·哪怕一丝阴谋的气息,都逃不出他们的嗅觉。
而今这些充满暗示性的对话,听入他们耳中·所造成的效果自然是惊人的··且不提众人的暗自盘算·灵堂内突然刮起了一阵怪风,吹得厅内白纱翻滚,仿佛要遮天蔽日。
怪风来得快,停得也快·白纱的飘荡未停,厅内已出现九名身着白衣,面覆白巾的男子··“芸娘见过几位使者·”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她已盈盈下拜。
“快将我家小姐灵柩请出·此等浊世,岂是我家小姐安魂之地·”为首那人十分倨傲,言语间竟似丝毫未将厅内众人放在眼里··“使者请暂息雷霆之怒。”
芸娘是红裳苑的主事,做事自然恭谨圆滑·而且看来似乎对这几人颇为忌惮··“在苑中停灵一日,是凌舞小姐自己的意愿·炼魂的工作已交由凌舞小姐的随侍完成。
奴家已命人去请两位随侍了·”正说着,厅外有两名同样白巾覆面的女子缓缓走入··“白,你来了·”其中一女幽幽的开口··“青儿,你和橙儿是怎么保护小姐的”为首那人怒斥道。
两女目光僵直,遍身的阴冷气息·上前两步,两人跪倒灵前·叫青儿的那个女子缓缓开口·柔和的声音淡漠死板,毫无生气··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凌舞小姐入世历劫数月后,定白虎国皇四子峥云为情引。
不料有人借他的名义约小姐外出·小姐为顺利度劫,命我与橙儿留守·独自一人依约而去·当我二人收到小姐心灵传警,发现情势不对·赶到时,小姐心焰已燃,再无度劫可能。
我二人虽将敌人屠戮殆尽,怎奈却无法阻止小姐愤而兵解·青儿自知失职,罪无可恕·但为了保住小姐一点精魂,这才与橙儿苟延残喘至今·现将魂珠炼成,请你带回虎啸阁吧。”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散发着斑斓光晕的琉璃盒子,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为首那人双手接过,刚要说话,便听那青儿和橙儿一声闷哼·周围的众人齐声惊呼。
却原来那两女手持短刀,同时用力刺入腹中·竟是自裁当场··“罢了”为首那人见两女死在眼前,竟然神色不动,毫无怜悯之意。
只是平淡的说道:“看在你二人一直跟随小姐,便留了你们的魂魄吧·”一挥手,身后的八人便上前·随手扯下两幅白纱,将二人的尸身裹了·看样子是要一并带走。
“转告你家苑主,凌舞小姐我已接走·我虎啸阁虽向来不问世事,但也绝不会放过破坏虎啸阁阁主传承的家伙·”说着便要转身离去·就在芸娘喏喏称是的时候,厅外传来了连串的通报声。
“靖晏王到――”·“凌舞”一个悲到极至,痛到极至的声音,直刺入厅内众人心中·炼峥云的身影如利箭般穿入屋内,扑倒在画像之前。
“王爷您终于来了·”芸娘重重的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月白的丝巾递了过去··“凌舞小姐坚持在苑中停灵,就是为了等王爷。
这块丝巾,是小姐临死前托我交给王爷的·”·“她还说了什么” 炼峥云双目尽赤,衣发凌乱·看来竟似疯颠了一般。
“她说:莫道情深缘浅,一别生死两难·不盼使君惦念,但望此后展颜·”芸娘缓缓的跪了下来,两行清泪滚落尘埃··“展颜” 炼峥云惨然一笑,一口鲜血竟冲口而出。
月白的帕子瞬间染满了艳红··“从今往后,我还笑得出来么”话未说完,人已颓然倒地··“王爷”芸娘惊叫出声,连忙伸手扶住他。
厅内众人也无不大惊失色·虽然对于炼峥云痴恋凌舞的事情早有耳闻,但却没想到他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竟也会情深至此·一时间,厅内竟是鸦雀无声·为首那名白衣人迈步上前,一连数指点在炼峥云胸口。
“王爷怎么样了”芸娘焦急的问道··“他是悲愤于心,已然伤及内腑·”他伸手摸出一个白色瓷瓶,说道:“这是虎啸阁秘制的忘情丹。
说来本不该给世俗之人服用·但他既然是小姐选定的情引,多少也算与我族有缘·看他为小姐伤神至此,可见确是个用了情的·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只怕这次小姐渡劫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如今虽然小姐兵解辞世,想来也不愿见他如此·所以我便将此药留下,也算替小姐了一份心事·你将此药与他服下,静养三月之后,他就会将对小姐的情意逐渐忘却。
这样对他来说会是个帮助·”·“是”芸娘恭谨的接过,随即命人将炼峥云抬了下去··“俗事已了,我等还要护送小姐精魂。
就此告辞·”说着便与其他八人鱼贯而出,扬长而去··不过是一个舞女辞世,吊唁之时竟然也会高潮叠起·先是惊闻凌舞身世之迷,后是当朝皇子哀痛泣血。
今日所见所闻,实在是大出众人意料·不过事已至此,最重要的似乎不是祭奠亡魂了·虎啸阁的人走后,吊客们也纷纷告辞离去·只是他们离开之后会去什么地方,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同一时间,陷入昏迷的炼峥云被送入了凌霄苑内·雪白的发稍沾染着几缕血色,凌乱的披散在肩头·苍白的脸色看来十分脆弱·芸娘命人将他抬到床上后,即令众人退下。
她自己犹豫了片刻,却又折回了床边··炼峥云方才的表现,似乎引发了芸娘深切的同情,她不由自主的抚上炼峥云的白发·仿佛想安慰他一般·正在这时,屋内传来一个阴冷的哼声。
芸娘猛然间惨白了脸色·伸出的手,电般收回··“这没你的事了,下去吧·”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人,黑色的瞳仁里闪烁着如同玄冰般的寒芒。
“是”芸娘连忙躬身行礼,迅速退了出去·离开时额角已然渗出冷汗··那人走到炼峥云床前·手指抚上他的白发,眼中的冰冷一点点融化开来。
轻轻点上他的身体,炼峥云被封的穴道已然解开·紧闭的双目慢慢睁开·湛蓝色的眼眸中,带着点柔和的笑意··“零,我表演得如何”·“比我强”我淡淡的笑道,眼中是毋庸置疑的赞赏。
“那是因为我真的痛过·” 炼峥云低低的叹息·“但比起上一次我再痛也不能让人看出来的无奈,还是这次舒服多了·”·我的心中猛然一痛。
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伸手,将他用力搂到了怀中··“已经没事了·”他轻笑着将我拉到床上坐下·“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
“咦你想听么”我瞟了他一眼,嘴角挂上了邪气的笑容·“可是很麻烦呢·”·炼峥云瞪了我一眼,两手直接握上了我的脖子。
“好我说·”我翻了个白眼,伸手将他困在怀中··说起来,他还是当我侍卫的时候可爱些。
起码不敢威胁要掐死我·脑中转念,心情却不由松了下来·手指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滑,直至臀际·他身体微微一颤,呼吸立时混乱了几拍··“别动。”
我轻声说道:“我只是想抱着你待一会·”·炼峥云慢慢放松了身体,架在我肩头的脸颊突然贴上了我的颈子·“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主子。
下命令给我吧·只要是你,无论你想怎样我也不会拒绝·”·柔软的话语带着温热的气息吹到我耳畔·一股撩人的火焰,自胸腹窜烧而起··“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圣人。
你不想我现在抱你,就别说这种话·”我咬牙说道:“从你做我侍卫开始,我就说过:这种事我不会命令你·何况你毕竟是白虎的皇子,我不想你以后后悔”·“后悔么” 炼峥云苦笑道:“其实我早知道我没办法掌控你。
可总还是心有不甘·于是我想,你若是抱了我,是不是就会属于我了”·“抱歉我说过,我只属于自己·” 松开抱着他的双手。
我斜靠在床头,轻轻的叹息道:“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动你·因为我没这个资格·”·“在这一点上,或许流夜才是最了解你的·想要让你只属于我,唯一的方法只有杀了你。”
炼峥云倾身靠近,修长的手指再次爬上我的颈项·只是这一次,他湛蓝的目光中,有一丝绝然的凄冷··“那么你现在打算动手了么”我没有躲,神情却淡漠了下来。
伸手将他颈侧的雪白发丝抓到手中把玩·完全无视于炼峥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掌指,正死死抵着我的咽喉·想杀我的人太多了·可我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看在他一片真情的份上,若想杀我,便给他个机会又有何妨··第八章 风起·“我……我是不是又错了”明明我完全没有抵抗的表现。
炼峥云握住我要害的手指却开始颤抖·“为什么当你看我的眼里再没有温度时,我会那么难过”·“或许杀了我,你就不难过了。
你为什么不试试·”我冷冷的说道·长期的训练令我不会在身边留下任何隐患·在玄武时,我已经为他破过一次例了,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杀他倒也不必·但若他真的宁可杀了我,也要将我控制在自己手里·我会永远离开他··“看来我真的又错了便是杀了你,你也依旧是自己的。
为什么我总是会做错” 炼峥云的手慢慢滑了下来,颓然的神色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我收紧五指,抓住指间纠缠的白发,毫不怜惜的将炼峥云拉到我眼前。
炼峥云并没有抗拒我的粗暴,顺着我的力量扬起了头·漂亮的颈部线条在我眼前完全的展现·我的手指从他的咽喉缓缓刮下·划过他的喉结,轻柔的抵住他的动脉。
“为什么你要把这些告诉我”我淡淡的问道··他又不是傻子·在先前的气氛下,若要我抱他,只需说一句“不悔”就够了。
何必将他的企图老实说给我听··一滴泪顺着炼峥云的眼角滚落,直滑到我贴着他颈脉的指尖··“因为我发过誓,无论什么事都绝不骗你”·他的回答十分简单,却如同重锤击打在我心中。
原来他记得当时的誓言·想到这里,我眸中的冰冷终于褪去··“我不知道你之前做的是对是错,但起码有一件事你做对了·”我抵在他颈脉上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颌。
“我说过,我从不骗我的人·我也不喜欢我的人骗我·”说着,唇已然贴了上去··炼峥云的唇冰凉而柔软,就像是上好的丝缎·但我却是浅尝即止,没有给自己沉迷的机会。
“我险些杀了你,你还愿意留下么” 炼峥云眼中的希望之火如同风中之烛,脆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我淡淡的笑了·灵活的舌尖将他柔软的耳垂卷入口中,轻轻的吸吮、噬咬。
炼峥云难以克制的轻颤和呻吟,就像最好的催情剂·让我心头的欲火再次升腾··“听着我想要你,但我不想对你用强·所以这是你最后一个推开我的机会。”
我的声音开始喑哑·抓着他头发的手也不由加了几分力道··“别问我不知道该不该推开你,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留下你。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求求你,不管做什么,不要让我再有思考的能力·我不想再做错一次”炼峥云的眼中带着一丝慌乱,浑身僵直的跪坐在我面前。
是啊,还问什么呢不知不觉中,我竟变得这般罗嗦了·以往做影的时候,除了叶凛,任何男人在我面前,也只有等着我说要或不要的资格,便是语和运也不例外。
来到这里后,无论是开始时对流夜,还是如今对炼峥云,我都不自觉的在意着他们的想法·就算是元西,我也不愿勉强他半分·是我变得没用了么还是他们真的是不同的我不知道。
不过我也不是个喜欢思考的人,尤其是怀中抱有美人的现在·“不想思考就把自己交给我吧·我不会让你有这种空闲·”我的唇再次覆了上去,但这次再不会如以往般温柔。
似火般侵略的唇舌,强硬的占有他齿间丝滑的殿堂·将他细碎的呻吟堵在了喉咙·随着炼峥云混乱的鼻息逐渐变得灼热,身体的渴求也愈发的强烈·两手扯住他衣襟用力一分,炼峥云光滑紧实的温热身躯便落入我的怀中。
其实他的衣饰并不复杂,只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我的耐性相当的不好··短暂的爱抚后,我缓缓放平了他的身体·贪婪的唇舌终于放开了炼峥云已然艳若滴血的柔软唇瓣。
“只是亲吻你便有反应了么”我双手撑在他头两侧,轻笑着问道:“很久没抱女人了吧”·炼峥云的身体一颤,好似承受不住我的调笑般绯红了面颊。
“你……说过要我规矩些·别随便让人碰到·”低低的话语带着几分委婉撩人的韵味·听得人心头一热·我猛然记起,送他离开玄武时,我似乎说过这样的话。
想起后,我不由苦笑道:“其实我本没想过还能再见到你·那个时候会那么说,是不希望你让炼峥隆欺侮了去·你不必……”话没说完,炼峥云的掌心已然贴上了我的嘴唇。
“我知道·”他的目光柔和晶亮,像是月光下的宝石··“府里也不是没有服侍的人,只不过我不想碰她们·这身子……只有你能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方一出口,炼峥云便羞得别开了俊颜··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一把拉下捂在我嘴上的手掌,扯到他头顶按住··“如果你再说这么可爱的话,我可不保证我能控制自己不让你受伤·”·或许我的话让他更加尴尬了。
他突然间开始挣扎··“说什么可爱不可爱的我又不是女……啊” 炼峥云那颇有几分认真的抗议,瞬间终止于我在他胸膛上轻噬的唇齿。
怪只怪他不该在我身下扭动挣扎·肢体间的纠缠、摩擦,只会让我更快的丧失理智·总算我还能记起,炼峥云的身子经不得粗暴·唯有强压了体内肆虐的欲望,一点点撩拨起他的情欲。
唇舌沿着他的耳轮逐渐向下,间或在他敏感之地舔舐吮咬一番·长指挑满了特制的药膏,在他身前身后按摩揉搓·炼峥云结实而线条优美的腰臀不自觉的慢慢挺起,迎合着我的挑逗与探索。
呻吟声也越来越大·整个人就像是一架音色绝佳的古琴·在我的弹拨下,奏响了最惑人的乐章·直到那最华美的一幕,在我掌指与唇舌间上演·我依旧咬牙保持着神志的清明。
他的身体十分紧窒,想来是初次与男人交合·若是我继续下去,必然会给他带来一些疼痛·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尽量将他的负面感受降到最低··“流玥流玥……”他喃喃的、一遍遍低唤着我的名字。
湛蓝的眸子半开半合,氤氲着雾气··“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我的舌甜腻的卷上了他胸前已然坚实的嫣红··炼峥云闷哼了一声,迷茫的摇了摇头。
涣散而朦胧的目光,呈现着诱人犯罪的脆弱神情··“那么,还想要么”我心头一阵狂跳,舌尖不受控制的刮上他已无比敏感的部位。
炼峥云的身体仿佛被电到一般弹动·眼睛死死的闭着·他先是摇头,后又点头·最后却又摇头·雪白的发凌乱的披散在他脸上、枕上,映着炼峥云如同朝霞般的面色,构成了难以言喻的妖冶景象。
“想要的话,你要亲口告诉我·”见他迷乱,我的笑容不由得邪恶起来·“还是说,你不要了”说着,我将深埋在他体内的手指猛的抽了出来。
“不”炼峥云倒抽了一口气,艳若桃花的粉红在他身体上迅速蔓延开来··“我要你,别丢下我·”沙哑的声音是因为长时间的呻吟和喘息,耗光了炼峥云口中的水分所致。
但此刻听起来却是格外的性感··“如你所愿”我俯下身去,虔诚的吻上他的唇··白虎神是“金”属性的神祗。
若我在这个拥有白虎王血统的男人身上,加诸风的狂野和火的炽烈,他将会被锻造出怎样的美丽老实说,我很好奇·但好奇的结果竟然让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险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那令我着迷的小麦肤色,散发着迷离的光晕·那修长结实的武者肌体,柔韧而富弹性·让我爱不释手·更不必提那份灼热和紧窒在彼此的纠缠中,摩擦出足以燎原的火焰。
当激越如焰火般璀璨的时候,我无力的跌伏在他身上·狂野的心跳声充斥着两人的耳鼓··“云”我低低的唤道。
沙哑的嗓音与炼峥云全无二致··“嗯”他剧烈的喘息着·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与痉挛,持续刺激着我二人的神经··“答应我千万莫要再起杀念了。”
我喃喃的说道:“我不想你看到我残忍的一面·”·炼峥云的身子一僵,随即苦笑道:“其实从我宣誓效忠的那一夜起,我便知道你容不得背叛。
你肯放过我一次,已经让我不敢相信了·所以我不再贪图你的全部·只要你肯要我,我便什么都给你·起码在这一刻,你的眼里、心里,都只有我·”·炼峥云的话在我心中不住翻滚,弄得我的胸口一阵阵酸涩。
闷闷的,有些不好受··“别说这些了·”我慢慢离开他的身体,惹得他又是一声低低的呻吟·抬手倒了杯水,我坐在床边将他扶抱入怀。
邪气的笑了笑,我含了口水便向他口中渡去·炼峥云一愣,脸颊蓦然飞起红晕·避无可避下,他咿呜几声便乖乖的张开了嘴唇·清凉的水顺着干涩的咽喉滚落,滋润的又岂止是口腔。
一连数口喂过,我终于忍不住与他的唇舌纠缠起来·由于害怕他承受不住,方才我并没有肆意放纵自己的欲望·此刻一经撩拨,胸口的欲火竟然又有升腾的迹象。
连忙放开炼峥云·我抓过桌上的水壶便是一通狂灌·炼峥云脸上的红晕也加深了几分·不过两人都清楚,我的克制是体恤他的身体··“玥,你很……温柔呢。”
炼峥云突然转过绯红的脸颊,不愿对上我如火般的目光·“以往只有元西能看见你这一面吧”·“炼峥云”我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很难想像他也会有如此明显的吃醋表现。
意外但却很可爱·我伸手托住他的下颌,将一颗药丸纳入他口中··“是什么东西”药丸的苦涩让炼峥云皱了皱眉。
“防止你发烧的药·虽然已经尽量小心,我依然不敢保证一点没有伤到你·吃了药会好一些·”说着,我干脆的俯身将他抱起·“我帮你清洗一下。”
“我自己能走·” 炼峥云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羞恼的挣扎道:“一个大男人让你抱来抱去像什么样子难看死了”·“别动不想我做到你下不了床就安分些。”
我立刻制止了他的动作·随即小声安抚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演这出戏的目的么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将炼峥云缓缓放入温水中,我把自己的用意一点点讲了出来。
“你能肯定这事与我三皇兄有关么” 炼峥云正色道··“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不过这种事不用问也猜得出来·除非他是白痴,才会放弃这个算计炼峥隆的机会。”
我微有些怒意的说道··“可是……”炼峥云突然嘿的笑出声来·“……你的故事编得也太离奇了吧有人会相信么”·“人们总是乐于接受更精彩的故事。
何况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道听途说后的猜想·与我有什么相干”我的笑容也缓缓绽放开来,只是熟悉我的人都会从中看出一丝阴狠··“一个蕴藏着神祗血脉的舞者与一个皇子间的情感纠结,可以最大限度的吊起人的胃口。
我保证,这个故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芜城·想想你会在民众中造成多大的影响力人们会隐约觉得你是白虎神选中的人·这为你以后登基打下了基础。
要知道你毕竟有一半玄武国的血统·就算我能够毁掉炼峥隆和炼峥鹄,还是会有一些脑子进水的老臣,成为你当白虎王的阻力·我提前给他们准备好说辞和台阶,也算是仁慈。
若他们还是一意孤行,就是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至于安排凌舞死亡,却是完全遵照炼峥鹄的预想·他要利用你的感情,我就帮他一把·只不过我叫人在灵堂上稍微提示了一下。
以炼峥隆的智慧,他不会猜不出这背后是谁捣的鬼·到那时,炼峥鹄这小子还能躲在你身后,拿你当枪使吗不用我动手,炼峥隆头一个放不过他。
想坐收渔翁之利我倒要看看谁才是渔翁”·炼峥云静默了片刻,低声说道:“那么炼峥鹄就不会猜到这一切是我安排的么”·“所以我才要你当场吐血这样不但表现了你对凌舞的深情,更是为你之后卧床不起、难以参政,埋下了伏笔。
炼峥鹄便是怀疑,又能拿你如何你现在在朝堂之上,不过是他的挡箭牌·只有跳脱出这个身份,才能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我要人知道,你吃了白虎神族的忘情丹。
定然有三个月静养的时间·这便给了你从权利争斗的最前端脱身的契机·何况丹能忘情·倘若你真的忘了情,自然不会让凌舞的仇恨左右·相对的,他们对你的疑忌也会减少。
尽管依旧夹在这两人之间,但只要恢复了原先超然的立场,办起事来也就游刃有余了·至于炼峥隆,你放心·他肚子里明镜似的·反正这件事无论是谁安排的,他也会借此狠狠咬炼峥鹄一口。
说不定还会以此为由,争取你的支持·而炼峥鹄与炼峥隆斗了这么长时间,若猜不到他的行动才出鬼了·炼峥鹄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众矢之的么老实说,大家都习惯了在阴谋中打滚。
这一场戏演下来,你那两个哥哥信不信根本不重要·我只是要逼他们走到台前,按我给的剧本演一出好戏而已·”·“但若说我得到了白虎神的青睐,他们难道不会联手先对付我么”·“哼舆论只会在你拥有实力的时候为你锦上添花。
你手中的势力远小于其他两人·而我杜撰出的虎啸阁从不问世事,也就不可能成为你的势力·在这种情况下,便是说你是白虎神下凡也屁用不管·难道你还指望舆论雪中送炭么你那两个哥哥都不是傻瓜,不会把你看在眼里的。
只要登上王座,要怎么说都成不过我也防了他们一手·虎啸阁表现出的实力不容忽视,而且还当众号称:不会放过破坏凌舞渡劫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场戏看下来,我有没有说过凌舞一定是死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名词甩出去,思维简单的人,自然以为凌舞已死。
但仔细想想,其中未尝没有玄机·凌舞毕竟是白虎神族,谁能保证她没有复生的可能·你那两个哥哥若不想被他们找上,想必会自行除掉一部分知情的手下。
而且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你下手·生怕让另一人坐收渔翁之利·有他二人的相互牵制,你的性命只怕比他们俩还安全些·再说,还有我呢·敢动你,我先挂了他”说着,我微低下头。
不想让炼峥云看到我眼中的凶戾··“零,你真的要我当白虎王么”听到这里,炼峥云的神情微有些恍惚··“你若不当更好”我冷笑道:“之所以会问你的意愿,就是在决定我行动的方式。
如果不用给你留下个相对完整的国家架子,我干脆把这白虎国搅个天翻地覆、破烂不堪也就算了·管它会不会亡国·”·炼峥云让我的话说得有些不知所措。
停了片刻后,他低声道:“你知道我不在乎当不当白虎王·但……”·“但到底不能看着白虎国亡是吧”我轻叹道:“我猜到了。”
“对……不起……” 炼峥云小声的开口··“傻瓜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我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微笑道:“不过是稍微麻烦一些罢了。”
我小心的将炼峥云抱回了房间·这次他倒没有反对·只是脸一直埋在我的怀里,露在外面的耳朵像红玛瑙般美丽·不过想必他是真的累了,没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我靠坐在床边,一边把玩着他散落的发丝,脑中不住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我不想吵醒炼峥云,反手便点了他的睡穴。
抬起头,对着那个进来得无比大方的人苦笑道:“我承认,你或许是挑了时辰的·但是昊天,下次你能不能先敲个门”·第3部分·第九章 凌奴·房中弥漫着淡淡的情欲味道。
尽管我和炼峥云都已换好了衣衫,但傻子都知道刚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面对昊天澄澈的金眸,我多少会有点尴尬··昊天的表情有些僵硬,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他瞪了我片刻,不咸不淡的说道:“就算我敲门,结果也没什么不同·你总不能把靖晏王从窗户丢出去吧”·“靠”我忍不住低咒出声。
但昊天显然没有说错··“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我起身来到他身旁,一把抓了他便拉出门去··“怕我吵了他么”昊天嗤笑道。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开什么玩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醋呢”·昊天一愣,随即怒道:“我会吃他的醋”·“那就别废话了,赶快说什么事吧。”
我突然觉得,那双金眸闪烁着怒火的样子十分漂亮·忍不住便逗了他一句·但随即就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实在是无聊·愧疚之余,连忙将话题岔开。
“老头子要见你·”昊天深吸口气,仿佛强抑着怒火说道:“应该是你身份核查的结果出 来了·不过老头子只想见你一人·翼那里我已经派人通知了。
方便的话,你现在就跟我去吧·”·穿越时空灵魂转换·“知道了·你等我一下·”我转身回去,将炼峥云叫醒·炼峥云的安全感似乎一直不太高,我不希望在他醒来后,因为不知道我的去向而产生什么误会。
所以特地跟他交待一声后,才举步出来··凌霄院的安全同样交给青衣楼·我和昊天二人很快便来到上次的那个庄子·一路之上,凡遇到值守人员,无不对着我们恭谨的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然而昊天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这实在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了凌空,昊天二话没说,就与其他人一起跪下了·那叫一个规矩。
妈的,我忍不住暗暗的咒骂·是个人都跪下了,我跟根枪似的站那儿算怎么回事不过,跪我是不肯跪的·看在凌空年事已高,行个礼倒也勉为其难。
“见过凌老爷子”岂料拳刚抱起,便觉得眼前人影一幌·一只手迅捷无比的托住了我的胳膊·随即便有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出。
生生阻住了我躬身的动作·我的心头不由一阵狂跳·这是我第一次遇到速度快过我的人·我微微一笑,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别小看这一步。
就是这一步,勘勘退出了凌空的气势范围·便是他再出手,我也有了回旋余地·在某些时候,一步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没有在鬼门关口打过滚的人,是做不出这种判断的。
凌空见我后退,不由温和的笑了·看似慈祥的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他微笑着开口道:“公子不必多礼,凌空受不起·”说着手指状似无意的连续弹动了几下。
“凌老爷子客气了·”声音是一贯的平稳、淡漠,我的脸色却已经变了·这死老头分明是在告诉我,他有类似“弹指神通”之类的远程攻击手段。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遇到过真正的高手·不免把自己看得高了些·险些就忘了我的能力是建立在杀手本能之上的·如果我偏要以己之短攻敌之所长,堂堂正正的与人对战。
遇上这些真正的一流高手,想来也费不了什么功夫,我就可以和这个世界告别了·不过能早点意识到这一点,也是件幸运的事·毕竟这个凌老头不像要杀我的样子。
如果将来有必要和他作对,我只管和他玩阴的也就是了·功力的高低只是决胜的因素之一·若我愿意,照样可以玩得他焦头烂额·反正我从来也不是什么英雄。
不过是个在有需要的时候,比恶魔还卑鄙、残忍的妖物罢了··“这次请公子前来的原因,想必公子已经心中有数了吧·” 凌空和蔼的笑道··“大概吧,不过没想到青衣楼调查的速度竟如此快速。”
我微微点头,眼睛瞟向屋内其他几人·老实说,我并不想将我的身份散布得尽人皆知··“青衣楼在哪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势力·只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正巧住在白虎国而已。
平时我们都以特别驯养的鹰隼传信·速度自然比旁人快了些·” 凌空毫不避讳的说道··凌空的话像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如果不是承认了我的身份,凌空绝不会把青衣楼内部的事情说给我听。
当然,除非他脑子进水了·不嫌麻烦的先告诉我秘密,再杀我灭口··“那么我们就有话直说吧·”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腰侧的匕首,这是我紧张时才会有的动作。
而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做过了··“好吧·你们都给我下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昊天,你留下” 凌空吩咐道。
众人立刻听命退下··“公子请坐·昊天你也起来吧·”凌空依旧笑得温和·昊天却老老实实的起身,退到他身后·或许我该说:只要在凌空面前,昊天似乎就没有不老实的时候。
见我落坐后,凌空竟向我深施一礼道:“凌空见过流王爷·”·“凌老爷子千万别多礼,我早不是什么王爷了·”我伸手托住他,连忙说道。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这个礼我还真受不起··“不有一件事您显然还不知道·玄武王刻意隐瞒了你们之间的那次‘小’争执。
对外宣称摄政王外出办事·所有封赐府祉均保持原状·因此只要您肯在人前出现,就依旧是玄武的摄政王·”·“什么”我大吃一惊。
流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竟没有对外公布我的死讯甚至没有给我扣上任何罪名··“凌老爷子请接着说吧·” 我强扯了个笑容出来,不去理会胸口骤然产生的闷痛。
想不通便不想了·反正已经离开玄武,他搞什么鬼都与我无关··凌空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根据王爷提供的地址,我们终于找到了老楼主的遗孤。
想当年,青衣楼突逢巨变时,我八部人马正奉老楼主之命,暗中在白虎国建立势力·谁也没料到会变生肘腋·等我们赶到,青衣楼已然化为灰烬·老楼主葬身火海,身怀有孕的主母也下落不明。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找主母的踪迹,怎奈却杳无音信·后来,玄部的人无意间查到:在玄武国孔县,有一赵姓老者拥有一块酷似龟煞的宝贝·但该部众却因其他任务而不慎身故。
消息传回时,已晚了七日·赵家家破人亡,只有一子逃脱·熙部的人好不容易找到此子的动向,哪知刚追到京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此番多亏了王爷,不但替我青衣楼诛杀了叛徒,更是帮我们找回了老楼主的遗孤。
所以王爷可说是我青衣楼的大恩人·”·“别客气凑巧而已·”我不由嘿嘿的一阵干笑·也难怪他们会失去凌云志的踪迹。
谁能猜到,他竟然会被离燕抢回去做男宠呢这就叫巧爹遇上巧妈,巧一块去了··“从凌公子口中,我们证实了他已将青衣楼主之位让给了王爷。
因此王爷您确实有成为楼主的资格·”·“所以”我挑起眉·这老头不像是罗嗦的人·既然絮叨了这么多,定然还有后话。
好在我从来也没有认为,我可以轻易的拥有青衣楼的势力··“历任青衣楼主的传承都有几个必要的条件·” 凌空的笑容更加和蔼了·让我不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说说看·”我的笑容也逐渐慈祥起来·心中却在暗骂:历个屁任青衣楼至今为止,统共就两任楼主·哪里来的什么传承条件这凌老头根本是睁着眼说瞎话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
“首先,他要通过龟煞的力量改造身体·这原本是最简单的部分·龟煞是我青衣楼的至宝,只是每二十年方可由上任楼主用秘药以及传承者的鲜血引出力量。
待身体改造完成,传承者才有资格知道青衣楼暗八部的传召办法·由于老楼主突然辞世,力量的传承反而成为所有条件中最困难的部分·我以为世间再无人可以做到。
然而王爷身上的能量波动,竟与老楼主十分相似,想必是已经得到了龟煞的力量·这倒是件怪事” 凌空故作轻松的说道·探究的目光却直接扫到我身上。
“等有了闲功夫,我或许会当笑话讲给你听·先说下一条吧·”我无比诚挚的笑道·一是我不愿回忆当时的惨状,二是这种“说来话长的事”,讲起来太麻烦。
“第二个条件·王爷要独自为青衣楼立下一件功劳·这是考验传承者接掌青衣楼的能力·……”·重点就在这里吧但若说是凌空要利用我办事倒也不像。
以青衣楼的能力,有什么是他们办不了而我反而能办的莫非要我知难而退可他干脆不承认我继承的资格不就完了费那个事干吗我思量再三也弄不明白。
难道真的只是想考验我的能力·“……这项任务将由青衣楼八部首领共同确定·在完成的过程中,除了凌奴外,王爷不会得到青衣楼任何帮助。”
凌空仔细的为我说明··“想必也由不得我选了·不过我想问一句·灵弩是什么武器么”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便是第三个条件了·” 凌空的脸色变得十分郑重·站在他身后的昊天却面如死灰般微垂下头,连看都不敢看我··“青衣楼有一套功法名为‘困龙诀’。
身为青衣楼楼主,王爷必须要学会·”·“什么玩意需要什么条件有没有副作用”·看昊天的脸色,总不会是这个时空的葵花宝典吧若是也来个什么“欲练神功,引刀自宫”,我可是打死也不干的。
不过既然凌家有凌云志那小子出生,多半不会是这样·我锁住眉头,脑子里忍不住一通胡思乱想··“王爷不必担心·这套功法不需要什么条件。
只是需要有人陪你一起练·” 凌空微一抬手,昊天便立刻上前两步·低下头,恭恭敬敬的跪在我面前··“这是干什么”我吃了一惊,噌的窜了起来。
“王爷请稍安勿躁·”凌空伸手便将我按了回去·我这才真正感受到凌空看似老迈的身躯里蕴藏的庞大力量·一个安抚的动作,让他做出十足的悠闲气度。
我却只觉得有一座大山向我逼来·没奈何,我只能顺势坐下·眼睁睁的看着昊天跪伏在我脚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冷冷的哼道。
凌空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怒气,依旧温和的说道:“王爷可能还不清楚青衣楼的结构吧让我为你简单介绍一番可好”没等我回答,他便继续说道:“青衣楼的暗部共有八个。
分别是:空、玄、鎏、熙、栊、法、嗣、魇·空部是特别行动部·算是八部之首·首领是我·玄部负责情报的收集整理·首领叫凌玄。
鎏部负责青衣楼财富的累积运用·掌管青衣楼的财政大权·首领叫凌鎏·熙部的首领叫凌熙·负责处理青衣楼对外事物,是人手最多的分部。
但外出办事却从不用青衣楼的名号·栊部负责处理青衣楼内部事物,支撑着整个青衣楼的日常运转·首领叫凌栊·法部的首领叫凌法·专门负责青衣楼内部的奖惩。
人数不多,但个个是高手·而且办事向来是铁面无私·有点……嘿嘿榆木脑袋·”说着,凌空突然向我眨了眨眼。
一丝狡黠的气息缓缓逸出·这和他一贯温厚的长者形象颇为不符·害得我也跟着一怔··“……嗣部负责人才的延揽培训·随时为青衣楼提供新鲜血液。
首领叫凌嗣·还有魇部,首领叫凌魇·他们负责一切不能用光明手段做到的事情·八部首领的名号也是一直传承下去的·等我死后,下一任空部首领依然叫凌空。
我们八个首领相互协作的同时也各自为政·除了青衣楼主外,不受任何人节制·但自青衣楼创立以来,暗八部便一直隐于人前·便是楼主也不会时常与我们见面。
所以青衣楼主就需要有一个绝对忠诚的人,来替他掌管暗八部的运作·这个人便是凌奴为了保证凌奴的忠诚,青衣楼的创始人在得到龟煞的同时,还得到了一套据说脱胎于创世四神的心法,名叫‘困龙诀’。
只要体内含有龟煞的力量,困龙诀便可以将凌奴的灵魂完全掌控·若凌奴有不听命令者,只需动念便可以让他生不如死·”·妈的,这跟叶家的血誓没什么不同嘛。
我暗自咂舌·“那若是楼主死了呢”我随口问道··凌空摇了摇头,说道:“凌奴的性命是与青衣楼主息息相关的·如果楼主不幸身故,凌奴的生命也就走到头了。”
这鬼诀还真霸道但若需要这样的手段才能得到忠心的下属,这凌家父子的楼主当得也不怎么样我不屑的撇撇嘴,道:“那么你说这一堆,跟昊天又有什么关……不会吧”话还没完全问出口,我便突然反应过来。
不禁有些张口结舌··“没错昊天就是这一任凌奴·在青衣楼里,他拥有无上的权利·之所以目前他还受我节制,是因为楼主尚未出现,而我作为传法者有权代理楼主的职务。
最重要的就是,虽然我没有龟煞的力量,不能修炼困龙诀·但作为传法者,我可以运用困龙诀中的一些手法·若是他不服管教,我自然也可以令他遭受噬魂之苦,痛苦万分。
不过除非他做出背叛青衣楼的事,我不会干涉他的决定·只因无论楼主是否出现,青衣楼实际的操控者也是他·丰富的经验是一个凌奴必需的技能·”·我冷冷的瞥了凌空一眼。
起身蹲跪在昊天身前,看着他僵直的跪姿,低声道:“我终于明白了·”声音极轻却也极重·难怪他的眼中常常闪烁着不甘与绝望·难怪他想杀了我。
我没出现之前,他还是一个拥有整个青衣楼势力的自由人·我冷不丁拿了块破石头,就将他的所有的努力据为己有·顺便还稍带上他的生命和灵魂·若换成是我,只怕做得更绝。
昊天缓缓的抬起头,没有吭声·黯淡的金眸中满是自嘲的光芒··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换一个条件吧·”我淡然道:“我不需要奴隶”·“凌奴不是奴隶。
能够成为凌奴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凌空认真的解释··“放……”若非看在凌空是个长者,我险些破口大骂·值得骄傲个屁我又不是没干过。
叶家的影和这个狗屁凌奴也没什么区别·算起来影只怕还要好上一些·起码我的灵魂是自己的·昊天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他再过一次我曾过的日子。
“我不喜欢昊天当凌奴不成么”我强抑住怒气,平静的说道·哪知凌空闻言,脸色竟变得有些难过·他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我以为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
王爷多少会对他念几分香火之情·没想到,他依旧逃不过被诛杀的命运·”说着,凌空缓缓举起了手,作势便要向昊天顶心拍去··“你有病啊”我飞快的侧身向前斜跨一步,将昊天挡在了身后。
不甚恭敬的话语终于冲口而出··“王爷有所不知,这凌奴原本是青衣楼主必要的侍从·每代楼主都会挑选一批根骨绝佳的少年,交由凌嗣亲自教导训练。
其中只有最优秀的一个才能作为凌奴,跟在楼主身边·负责统领暗八部·其余人等,均按其能力分别进入八部担当要职·但昊天这孩子是不同的·” 凌空并未在意我的出言不逊。
他轻声叹息着,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怜惜之意··“有什么不同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他不当奴隶就只有死”我冰冷的语气十分的生硬。
往日的记忆在我头脑中不住冲撞·对于强者的敬畏被怒火灼烧殆尽·杀意在低垂的眼眸里疯狂凝聚·屋中的气氛登时就变了··“因为我是灭世之妖”就在我的理智岌岌可危的时候,一声悲怆的轻笑自身后传出。
脑中的杀念瞬间散去·转过头,昊天澄澈的金眸里装满了浓浓的哀伤·明明如阳光般的色泽,看来却好像正在下雨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字一句的问道。
昊天的嘴却又死死的闭上,再不开口··“说话”我低喝出声··“还是我来说吧·” 凌空的声音浑厚而柔和,颇有几分安抚的效果。
“昊天这孩子是我从乱葬岗上拣回来的·” 凌空看向昊天的目光,柔和中又带着一点无奈··我伸手抓住昊天衣服的前襟,干脆的将他从地上提起来,丢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故事谁讲都可以,不过我讨厌看到昊天低眉顺目跪在我脚下的样子·虽然这由不得他选择··昊天吃了一惊,却又不敢挣扎·直到看到凌空冲他点了点头,这才老实坐好。
一双金眼怔愣的注视着脚前的方砖·仿佛在神游太虚,又仿佛在聆听一个不属于他的故事··“那是十二年前的一天·我出门办事,凑巧经过一个乱葬岗。
平素绝少人烟的地方,此时竟围了一群人·还不住的叫嚷着什么妖孽的·我不由动了点好奇心·也就是这一动念,昊天这小子才拣了条命·遇见昊天的时候,他约莫九岁。
可当时看身量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一个干瘦的小人儿被附近村镇的居民围着不住踢打,已是奄奄一息·我到的时候,他们正打算在他身上淋满松油,一把火烧成灰烬。
我想: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罪过不但被毒打至此,竟还要将他活生生烧死我一气之下,上前抓了这小子就走·谁敢追上来,便一脚踹过去若不是见他们都是些普通百姓,我真想一掌一个,都杀了干净。”
说着,凌空一直慈祥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彪悍的气息··“既然当时是你救了他,现在干吗又要杀他”我冷冷的问道·早就猜到昊天有段糟糕的过去。
此刻真真切切的听入耳中,我竟不自觉的为他愤怒··“那是因为,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有一双禁忌的金瞳·” 凌空轻轻的叹息道:“当时他的伤势十分严重。
我为了救他,不但亲自运功为他吊命、疗伤,连其他七部的首领也都被我抓来救人·好在他昏迷了整整九天后,终于睁开了眼睛·但坏也坏在他睁开了眼睛。
当我看到一双如野兽般的金黄眼瞳,冰冷的扫过我的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难怪那些村民要烧死他了·我竟然救了将要灭世的妖孽·……”他话说到这里,我不禁重重的哼了一声。
“亏你们还是见多识广的江湖人物,竟也会盲目至此·灭世之妖不过是个传说,却让你们借此去抹杀一条无辜的性命·而且就算他会灭世又能怎样世间万物有生就有灭。
没有覆灭又哪来的新生创世、灭世都只是种称谓·其本质没什么不同·如果你参不透这点,根本没资格摆什么救世的姿态·” 我原以为凌空身为青衣楼八部之首,多少会有些见识。
哪知也是个相信什么天谕的白痴··凌空微皱起眉头,似乎很难理解我的想法·但也没有与我争辩的意思·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又继续说道:“与我同时看到的人,还有凌嗣和凌魇。
凌魇当时便想将他立毙掌下·但不知怎的,我竟鬼使神差的出手将凌魇拦了下来·可能是昊天当时半死不活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妖孽的迹象·也可能是因为救他花了我太多心血,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他。
为这件事,我和凌魇险些大打出手,闹得很不愉快·最后凌嗣劝住我们,通知其余五部首领,共同商量解决的办法·我们几个老家伙虽说称不上什么好人,但也很难对一个遍体鳞伤的孩子下杀手。
商量来商量去,大多数人都赞成将他丢出去自生自灭·但凌法和凌魇却说是为了天下苍生,坚决不能留他的性命·逼不得以,我才提议让他参加凌奴的试炼。
如果他通不过,凌魇要杀他,我绝不再阻拦·倘若他侥幸在众人中脱颖而出,就饶他性命·凌奴有困龙诀约束,就算是灭世之妖也绝对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他自然也就没了灭世的可能。
凌法和凌魇勉强同意这个做法·昊天这小子倒也争气·不仅天资聪颖,且根骨绝佳·虽然起步最晚,却成了众人中最为出色的一个·凌法他们迫于承诺,只得同意我把困龙诀交与他修习。
我本想着不会再有人能成为青衣楼主·那么在我有生之年,他都是安全的·岂料你竟能得到龟煞的能量,他此生便注定要受你节制·如果你不肯要他,就算我不动手,凌法和凌魇也不会放过无人控制的灭世之妖。
他终究是难逃一死·说起来,成为凌奴是他当年自己做出的选择·为了成为凌奴,付出最多努力的也是昊天自己·何况也只有心甘情愿的将身体、生命以及灵魂都交出来的人,才能通过凌奴的试炼。”
·“问一个刚从死亡的恐惧中爬出来的孩子,是要活还是再死一次你觉得有意义吗”我怒道。
凌空闻言一愣,还未反应过来·昊天的声音便幽幽的响起:“这次你却是冤枉‘空主’了·‘空主’把凌奴的责任说得很清楚。
并且答应我,若我不肯,便会想办法送我离开·留下参加凌奴的试炼,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上前两步,紧贴着他的耳侧低声冷笑道:“放你离开你真的相信么”·昊天的身体一震,讥嘲的笑意隐约在他唇边浮现。
“九岁的时候,我是信的·如今么信不信又能怎样”他的声音也同我一样,以内力送出·并不怕被凌空听到。
“不过,‘空主’依旧是个真心想帮我活下来的人·我永远忘不了他从村民的手中将我抢出时的感受·上一刻我还在铺天盖地的拳脚里苦苦挣扎,下一刻我已经躺在他温暖的怀里。
如果不是‘空主’的刻意回护,我早就死了·我之所以会选择留下,因为我知道,当时除了他之外,没人想让我活下去·我自出生就被……和爷爷相依为命。
爷爷的身体很不好,但他却辛苦的靠着乞讨一点点将我养大·从记事起,他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别人看到我的眼睛·我也一直小心的装成瞎子。
在外人面前从不睁眼·作为乞丐,一个小瞎子虽然会受到很多的欺凌和捉弄,但偶尔也能讨到一点吃食·我就靠着它和爷爷勉强渡日·可就在一天晚上,镇东头的废井里掉了人下去。
我刚好经过,见那人叫得凄惨,周遭又没有旁人·若不管,只怕他的性命难保·于是我一时心软,便想办法找绳子救了他一命·哪知这人看到我的眼睛,不但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反而将他自己失足落井,说成是我这个妖孽所害。
带领镇上的居民前来捉我·连我唯一的亲人也因此惨死在那群愚民手上·直到现在,我还记得人群中那张狰狞的脸孔·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当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活下来。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因为我要弄明白,我活着到底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他们都想让我死”昊天的拳头握得死紧·青白的色泽像是燃烧到极至的火焰。
“我也想知道,你活着到底会发生什么·”我终于压下了胸口的怒意·知道昊天会告诉我这些,是不想我和凌空产生矛盾·转过头,我对凌空说道:“这个凌奴我收了。
不过那个什么困龙诀就免了吧·用这种方法换来的忠诚,我流玥不屑”·“恐怕不行·”凌空摇摇头笑了·老实说,我实在佩服他的涵养。
如果他现在和我作对的行为,不是故意为难我的话··“反正你可以控制他,凌法他们应该说不出什么来才对·”我微有些不耐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困龙诀对于凌奴来说,其实是件好事·它是白虎神对忠诚的奖赏·虽说它会控制凌奴的心魂乃至生命,但身为青衣楼成员,忠于楼主、为楼主舍命,本就是所有部众应做到的本分。
他并没有比其他人多付出什么,却可以掌握除楼主外,暗八部的最高权利·不仅如此,困龙诀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提高凌奴的功力·所以我才说成为凌奴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昊天的身份虽然特殊,但是否残忍对他,都在王爷一念之间·我瞧王爷并未将他灭世之妖的身份看在眼里,想来也不至凌虐于他·遇上王爷也算他的福分了。
至于我,没有龟煞的能量,是不能修习困龙诀的·我所倚仗的只是身为传功长老,必须掌握的几种手法·若王爷不肯修习困龙诀,昊天根本无法成为真正的凌奴。
不能借此提升功力,也不能真正的接掌青衣楼·如今他办事不但要按时报告,凡动用大量人手的事情,也必须通过我的同意·这样的凌奴,根本没有用处·王爷以为如何最重要的是:我身属八部之一,真正的楼主没出现时,我可以代掌楼主的职权。
凌奴听我命令也在情理之中·一旦楼主出现,再有这种状况就不应该了·这一点不用我说,王爷也该明白·”·不能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凌空的话十分在理。
其中最触动我的,反而是凌奴的权利·凌奴在青衣楼中的权利太大·若是昊天受制于他人,我这个所谓楼主就被架空了·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况且就算昊天不是凌奴,身为青衣楼的部众,同样是我的部属。
以我的性格,本也容不得他背叛·我之所以会对困龙诀如此抵触,说到底还是以往的记忆作祟·因为昊天同我一样,都是被环境所迫才会受制于人··从他的话中,我几乎可以推测到他的打算。
他多半早已在青衣楼内培养出自己的势力·一旦凌空辞世,便会立即发动·想办法真正掌握住整个青衣楼·以前我就在奇怪,只要面对其他低阶的部众,昊天一定不忘挡上面目。
想必知道他拥有金瞳的,只有一部分高阶的人·以他的头脑,一定想得出让那些人闭嘴的方法··说起来,就算是凌空对于昊天的钳制,大部分也还在情感之上。
昊天潜意识中将凌空看得很重·或许是他在最困难的时候,得到过凌空的帮助吧·否则凌空的性命也留不到今天·这一点,凌空自己只怕也很清楚·所以他对昊天的控制一向不算严苛。
但凌空毕竟年事以高,时间拖得越久,昊天的存在越像个烫手的山芋·杀以昊天日常摆出的姿态,他根本找不到理由下手·不杀等他一死,便是有新的凌空继位,也休想再控制昊天。
等昊天完全控制了青衣楼,所谓“灭世”真的会发生也说不定·而我正好在这尴尬的时机出现了·这就难怪凌空对我的态度会这般宽容了·否则我想从这老狐狸手中讨到半分便宜根本是做梦。
不过昊天会放弃杀我,到真的是件令人费解的事情·只要真正的青衣楼主没有出现,他便还有得回自由的机会·而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却是逃不过奴隶的命运了。
什么灭世之妖那帮总想着杀他的混蛋也不想想,昊天若真是如我一般冷血残忍的妖孽,不等我出现,他已经是青衣楼的掌控者了··也罢,我也没必要再与凌空争执。
等法诀到手,我研究一下是否有解除他束缚的方法也就是了·到时他若愿意帮我,便是我的左膀右臂·若不愿就放他自由,也不枉我与他相交一场···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把书拿来吧。
我学”主意打定·我也不再多言··“王爷现在就要学么”凌空“十分慈祥”的笑了。
“没错”·“那也好·早一些学会,我也可以早点放心·不过王爷修习的部分是没有书的·凌奴就是王爷的书”说着,凌空双目精光一闪。
一连做了几个古怪的手势·只见昊天一声闷哼,竟从椅上跌了下来,蜷缩在地上,好像十分痛苦··我飞快的检视了一下昊天的状态,发现他体内的真气乱冲乱撞,竟好似走火入魔了一般。
“你又干了什么”我的脸色沉了下来··凌空微微一笑道:“身为传功者,必须掌握困龙诀的八种传功手法·每一种手法都会令凌奴体内产生一道不同的气旋。
王爷只需将真气探入他体内,仔细感受气旋的特质·等真气完全融合之后,再将其缓缓引入自己体内·等你将昊天体内的气旋成功的吸纳完毕,他的痛楚自然就会消失。
而且我也再不能用这种手法影响他了·八道气旋全部吸纳大约需要一月有余,之后,我会召集八部统领,正式拜会青衣楼新任楼主·而王爷继任的任务也会在此时告知王爷。
在此之前,王爷不能离开这里·因为法诀修习的过程中,凌奴将会变得十分虚弱·而传功的过程是不能半途而废的·我会命人将王爷的近侍接来此地。
如果有事要办,也不用客气,尽管吩咐就是了·”·“开什么玩笑你他妈的不会说要让昊天足足痛上一个多月吧”我怒道。
自己的事情还好办·元西向来是随遇而安·炼峥云那里也可以随时联系·但看昊天的样子,怕是今天都撑不过去··“那么王爷就要努力了。
越早修习完毕,他受得苦越少·以昊天的资质,起码可以忍受个三天·如果到时王爷还不能完成第一道气旋的吸纳,我会来解开他的禁制·第一道气旋允许间断的最长时限是六个时辰。
你可以借这段时间让昊天休息一下·”说完,凌空恭敬的抱拳,根本不理会我的怒火·径自出门而去·屋外还传来他连串的吩咐声·什么不得我召唤,绝不许人靠近这间屋子;一日三餐要安排周到之类的。
听得我一肚子邪火··“妈的我们俩谁的样子像吃得下去的”·难怪这老狐狸方才笑得那么阴险,说都不说就直接动手。
原来这狗屁困龙诀修习起来竟是这般残忍·而且活生生将我和昊天困在了这里··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盘膝坐到了地上·伸手将浑身颤抖的昊天抱起,倚靠在我胸前。
“还熬得住吗若是疼得狠了便叫出来·”我抬手擦了擦他额上的冷汗,低声道·一只手抵住他后心,运了些真气过去·想要护住昊天的心脉,减低他的痛楚。
“没……用的·”昊天紧闭双目,咬牙说道:“除非你能将气旋化掉,否则我便要一直痛下去·”·“知道了·我会尽力加快速度。
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后悔没杀我了”我轻叹着,将另一只手按上了他的丹田·凝神静气,将真气一点点探向昊天体内狂躁的气旋·就在我五感断绝的最后时刻。
我似乎听到了昊天无奈的轻笑··凌空的后勤保障做得还不错·我第一次入定醒来,便看到了散发着热气的饭菜··“多长时间了”我抱着已然瘫软在我怀中的昊天说道。
“两天多吧·我也分不太清·”昊天无力的开口·从最后一丝气旋离开他身体开始,他就像浑身的筋骨都被抽掉了一般··“还疼么”我满意的笑道。
没想到会这般顺利·可能是我这身内力本就来得蹊跷·所以真气并没有习惯性的运转方式·对于融合、吸纳昊天体内这些大异常理的气流,我并不觉得十分困难。
倒是此刻回想起来,不禁对自己的大胆有些后怕··“妈的,我的运气还真好”昊天学着我的口气轻笑道:“据说我前面两代凌奴,这第一关足足疼了九天才完成。
而我的主子竟然是个天才,不到三天就成功了·”·“不痛了么那么你怎么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微锁了眉问道。
不会是我一通乱搞,伤了他什么吧·“主子生气了么” 昊天似乎非常紧张,连忙恭谨的解释道:“不是我要冒犯主子。
除非传功结束,我都像废人一样,提不起一点力气·主子随便推开我就是了·”·“我又不是金镶玉嵌的·你不介意的话,我一直抱着你也没关系。”
我啼笑皆非的将他抱了起来·很难适应他战战兢兢的态度,我抱着他,举步向内室走去··“不过下次叫我零从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开始,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叫我零。”
将他放到床榻之上,这才唤人进来准备沐浴的东西·一番折腾,昊天也算精疲力竭了·也该让他好生休息一下·接下来的日子,还有得他难受呢。
东西送来的同时,凌空不出意料的出现了·对于我修习困龙诀的速度,凌空十分惊讶·但看表情他还是高兴的·我也很高兴·因为元西也跟着来了。
还带来了炼峥云的信简·等凌空说出我和昊天可以休息一天之后,我便很想将他轰出去·但凌空显然很不识相·就在我忍不住要直接赶人的时候,屋外传来通报的声音。
“有什么不妥么” 我见凌空回来后脸色沉重·不由开口问道··对于我,凌空并没有避讳·伸手递过一张薄薄的棉纸。
“是玄部的消息·”他低声道··打开纸条一看,上写一列小字:魇部七项任务失败·殉十二人·目标人物,灭·第十章 任务·薄薄的棉纸上承载的是一条条人命。
很明显青衣楼有了点麻烦··“问题出在哪里”我抬眼看着凌空··凌空摇头道:“玄部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答案。
内中的详细情况,现在说起来有些复杂,而且也还不是王爷需要操心的时候·凌空只盼王爷能尽快掌握困龙诀·等法诀完成,昊天的功力最少会增长三成·这对一个凌奴来说是十分必要的。”
“了解”我干脆的回答,再不多问·凌空既然不希望我插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毕竟还不是青衣楼的楼主··凌空也没有再罗嗦什么。
留下元西照顾我的起居便自行离开·这时我才有机会抱起元西,好生温存一番·只是碍于昊天在场,不便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好歹满足了一些手口之欲后,我安心的抱着红晕上脸的元西,看着炼峥云的信笺,听他叙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炼峥云已然按照计划,抱病在家中静养·炼峥隆与炼峥鹄表面上均未对此事做出什么反应·但从炼峥云的信上得知,两人身边的人员均有不同程度的变化·朝堂之上的争斗,没了炼峥云的参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收敛起锋芒。
京中禁卫军副统领的职务也已定下,赴任者竟意外的由机会最小的人获得·此人姓康名成,是个颇有才学的男子·最令我意外的是,这个康成在幼年时曾与炼峥云有过一段交情。
因此他一直都是炼峥云在朝中的耳目··这对我来说,真的是意外之喜·看来炼峥云那边根本不用我费太多心思·我微有些喜悦的轻叹。
在权势的夹缝中生存了这么多年,若没点本领,他也活不到今天·接下来,就放手让他干吧··“帮我给他带封信吧·”我对元西道·在元西的伺候下,提笔写了几点针对目前的形式的建议。
写到最后,犹豫再三我还是只写了“保重”两字·以我二人的情分,有些事用不着说那么清楚·虽然我也想多与他见面,但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尽快接掌青衣楼。
“主子,需不需要元西替主子保护炼王爷的安全”元西突然开口问道··元西的提议让我微有些不适应·元西很少自己做什么决定,即便是要求都很少。
“你想去么”我轻笑着反问··“不想元西只想一直跟着主子·但炼王爷是主子的人,既然主子有事分不了身,元西自然应该替主子分忧才是。”
元西认真的回答·那模样漂亮得让我想一口吞下去··“把信送去吧·如果他需要你帮忙,你就暂且留下帮他·如果不需要,你就回来。
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小心的保护好自己·”我一把将他搂在怀里,轻吻着他的耳垂说道:“不想有人因你而死,就千万别逞英雄让自己受伤·”这是他第一次试着展开羽翼,我不会限制他腾飞的空间。
元西的功夫已有小成,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让他跟着炼峥云历练一下也好·何况炼峥云很清楚元西在我心中的重要地位·他不会让元西负责太危险的事情。
“我……知道了”元西微有些结巴的回答·轻颤的身体在我怀里摩擦出一丝火热··“那……那元西暂时不能在身边伺候,主子自己要保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好像睡着一般的昊天·终于忍不住在我颈后烙下轻吻··“喂想亲的话,就认真一点·”我轻笑着放开拥着他的手臂,托起他的下颌。
“咦”依旧如鹿儿般清澈的眼抬起,微有些羞怯的看我··我邪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笑意在元西眼里一闪而逝,他“认真”的吻上我的唇。
“相当负责任”的挑起我心头的火焰·然后……·“主子,元西先告退了”他放开我,恭谨的行礼后,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我……靠·我强行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以至于表情有些扭曲·这小妖精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的·转身走到床边,我杀气腾腾的对床上的昊天说道:“别装睡了想笑就笑”·昊天的眼闻声睁了开来。
但金色的眼瞳里却意外的没有丝毫笑意··“对不起我好像碍了主子的事·”他强笑着低声说道·金眸中的晦暗瞬间冲散了我欲求不满的怒火。
“不是说过叫我零吗那小子是叫顺了嘴了,我也懒得一遍遍纠正他·你又没这个毛病·”我侧身坐在床边,微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么要不要我把凌空叫来”·“我没事主子……零没有生我的气么你看起来很想……如果不是我碍事,你就可以……”昊天的话吞吞吐吐,但却说得我满面通红。
“拜托别说了再说我就要找地缝钻了·”我原本以为他会如以往般冷嘲热讽一番·也因此打定主意要先发制人·哪知道他反而为此向我道歉·“其实该我说抱歉。
你很看不惯这种事吧” 我十分尴尬的说道·明知他此刻如同废人一般动弹不得,却忍不住当着他与元西调情·让他躲都没地方躲。
要说碍眼,只怕是我才对·“你是不可以向我道歉的·”昊天的眼中飘过淡淡的哀伤·“从我成为凌奴开始·我就是为你而活的。
我的身体、生命、灵魂,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意志之下·别说你从未对我做过什么值得抱歉的事,便是做了,也不用感到抱歉·因为你对我做出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那是你身为主人的权利·而我绝对不会违抗你的意思·所以,别再对我说抱歉我会觉得那是种侮辱·”·“哪怕我折磨你、凌辱你,让你做你最不愿做的事情”我的脸忍不住沉了下来。
“没错不过你对我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也就无所谓折磨或凌辱了·”昊天直直的瞪着床塌正上方的空气,眼中满是空洞与茫然。
“妈的我就知道这鬼诀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把将动弹不得的昊天从床上扯了起来··“听着”我揪着他的衣襟正色道:“事已至此,我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就算你倒霉这辈子和我纠缠不清·不过你当我是要求也罢,命令也好·从今往后,在公,你是我的手下,帮我打理青衣楼·我不会在这方面跟你客气。
在私,你我依旧像以前一样的相处·你用不着压抑本性,摆一副奴才嘴脸出来·可能的话,我会想办法解了你身上的鬼诀·若是没办法解,我就为了你,尽量活长一点。
妈的真麻烦”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咒骂出声··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昊天闻言,紧盯着我的金眸里,突然迸射出灿烂的光芒。
就像是夏日正午的阳光,看得人心头一阵灼热·方才被元西挑起的欲望竟又有复苏的迹象·我微有些慌乱的松开手,眼看他要摔将过去,才又飞快的扶住他的肩膀。
“妈的你不早说”昊天的脸上重又浮现出戏稽的神情·尽管眼中闪烁着复杂的金芒,整个人却已有了几分往日的轻松。
“妈的果然骂人的话学得最快”我哭笑不得的揉了他脑袋一把·两人不由相视大笑,极尽欢畅··昊天的心结打开了,笑容也多了起来。
哪怕是练功的时候,他也会硬挤出一个笑容给我·接下来的七道气旋,个个古怪无比·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吸纳起来也算顺利·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进行到最后一关了。
而这最后一道气旋就像幽灵一般,在昊天体内忽隐忽现·抓得我是一头的冷汗·好不容易抓到一点尾巴,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昊天的痛苦却一点也没少。
长时间的折磨,在极大程度上消磨了他的精神·虽然每次结束后,他都会强撑着笑脸与我聊上两句·拐着弯告诉我,上两任楼主花的时间是我的数倍·但我看着他逐渐憔悴,心中的躁怒却是愈演愈烈。
我自知这样下去,困龙诀非但不能克尽全功,还会由于我的心境不稳而遭到气旋的反噬·到时我与昊天便都有性命之忧·于是,迫不得已,我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昊天你听着,我不能让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了·我要用真气把那道鬼玩意逼出来·你给我撑住了·若是死了,我发誓我会鞭你的尸”我搂住他不停颤抖的身子,冷冷的说道。
“昊天你听着,我不能让你再这么折腾下去了·我要用真气把那道鬼玩意逼出来·你给我撑住了·若是死了,我发誓我会鞭你的尸”我搂住他不停颤抖的身子,冷冷的说道。
“放……心·我的命是你的·你不让我死,我一定能……撑下去”细弱的声音从他褪去血色的唇瓣间吐出,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说的好不愧是有资格站在我这个妖孽身旁的人·”我淡然笑道·托起他的头,我毫不犹豫的覆上他的唇·就在他陡然睁大的金眼充满了难以致信的光芒时,我已挑开他的牙关,将一口精纯的真气渡入他喉中。
紧接着,按住他丹田的手,已将真气源源不绝的冲入他体内··这就像是我在玩填沙的游戏·那第八道气旋在昊天体内躲来躲去,很难捕捉·但如果我将昊天体内充满了我的真气,它自然会被我挤死在某个特定的空间里。
到时我再想吸收它也就不在话下了·不过昊天的身体毕竟不是普通的容器·如果不是前七道气旋的吸纳过程,让昊天的身体对我的真气接受度变得很高,这种搞法一定会出人命。
而如今却未尝不是一个方法·我从昊天口中渡入的真气,可以帮助他在经脉膨胀欲裂的痛苦中保持神志清明·在他意志的配合下,当可提高昊天的生存几率。
我本以为早就用尽的好运气在这档口又降临了·那道如同老鼠一般的气旋,果真如我预想般越窜越慢,就像是游到了一团胶水之中·最后终于被我的真气来了一个十面埋伏、一网成擒。
就在那最后一丝真气回到我的身体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种难以明状的充实·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但仔细去找,又什么也找不到·最奇怪的是,怀中的昊天竟好像在那一瞬间,突然与我融合成一体。
我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他的悲伤、他的愤怒、他的无助·而昊天的神情也突然变了·俊逸的脸庞由震惊到明悟,最后是如水般的平静··“喂我们完成了吧”我扶抱着昊天,低声问道。
从未有过的怪异感受让我有些不敢确定··“从这一刻起,我就是真正属于你的凌奴了·”昊天点头回答,一派的平和··“他妈的终于完了”我长出一口气,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地上。
知道昊天没有力气,我倒也没忘让他靠在我身上··“是啊他妈的终于完了”昊天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哈哈一笑,翻身抱起他便向内室走去·由于昊天不想别人看到他如同废人一般,全然无助的样子·在征得昊天同意之后,他这些天的生活起居,我完全没有假手于人。
此时早已是十分的熟练·待一切打理完毕,我才注意到昊天的神情与以往大不相同·粉红色泽晕染的面颊,竟使得他显露出一抹极其诱人的艳魅·我的心神不由为之恍惚了一下。
但他竟好似有所感应一般,立刻转开了视线·眼中的羞意更浓·我吓了一跳,只觉得好像心中龌龊的念头都被他看穿了·一股尴尬的感觉油然而生··“呃那个……凌空不是说你在困龙诀完成后就会恢复行动能力么”我干笑着问道。
“我已经能感觉到失去的力量在身体里汇集了·”昊天道:“而且方才你用真气强行灌注我全身,致使我体内的经脉更加宽阔结实·真气的性质好像也有了一点改变。
看来困龙诀真的会提升我的功力·”·“那是你自己命大抗的住,没被我胡乱搞死·”我淡然一笑,伸手为他盖上一床薄被·“好好休息一下吧。
睡之前,真气运转个几圈·这对你有好处·”·正说着,门外的通报声响起·却是凌空来了·他首先对我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掌握困龙诀,表示由衷的钦佩和祝贺。
其次,他告诉我:青衣楼其他七部的首领正在等着见我··由于昊天的关系,我对这八个人多少是有些成见的·但一见面,我就不得不承认,这八个人果然个个是人中龙凤。
凌玄是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男人·这种人你在大街上随处可见·但仔细看来,他眸中的精光和慢条斯理的说话方式,无不显示出他缜密的思维和敏锐的观察力。
而白虎国赫赫有名的玄机楼就是他负责的产业·也是青衣楼各类消息的来源··凌鎏是一个瘦弱的中年人·据说他总穿着这一套穷书生的衣饰·从外表看,怎么也看不出他就是整个青衣楼的财神爷。
青衣楼所有涉及营运的产业都受他的监控·也包括玄部的玄机楼、熙部的红裳苑和魇部的碧血阁··凌熙是一个中年美妇,说起话来温文尔雅,宛如大家闺秀。
但凌空却警告过我,这女人就像是定时炸弹,是八人中最危险的一个··凌栊也是一名女子·相貌平平,但给我感觉却非常精明能干·她的年龄不大,看来也就三十上下。
她的丈夫就是专门负责教导新人的凌嗣·夫妻二人结婚十余年来,一直相敬如宾,十分恩爱··凌法是一名只有一只左眼的老人·看起来非常严肃·而凌魇却刚好相反。
是一个如同弥勒佛一般,总是笑嘻嘻的温和老人·只是我可以清楚的从他身上闻到浓厚的血腥气味·他手上的碧血阁是杀手界颇负盛名的杀手组织··包括凌空在内,这八人虽样貌各异,但却有一个共同点:八个人的武功都深不可测。
“见过流王爷”众人一起向我行礼道··“不必多礼”我淡笑着抱拳,不卑不亢·自打我一进门,这几人便故意提高了自身的气势。
幸好我经过修习困龙诀,对于气机的牵引、吸纳,有了一定的基础·否则我就算利用体内的杀气,也不见得能够抵挡七个高手的威压·而如今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逼人的气势卸到了一旁。
这七人的气势撞到空处,心头不由一阵的阻滞·脸色也跟着变了··“在我还未成为楼主之前,诸位前辈不必这般多礼·”对待不懂得客气的人,我一向都“很有礼貌”。
“王爷已经练成了困龙诀,其实就已经有资格当楼主了·只要再完成继位的任务,我等即刻为王爷举办继位典礼·”凌空恭敬的说道··“什么任务说吧。”
“我来说吧·” 凌魇笑咪咪的说道:“我魇部负责的一个小小生意,最近遇到点麻烦·”·“这个就是您客气了·碧血阁怎么能用小生意来形容呢”我微笑着回答:“这可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行业之一。
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文化背景·”·“再古老的行业也会有竞争对手·” 凌魇依旧是笑得和蔼欢畅··“哦”凌空曾给我看过的纸条在我脑海中浮现。
“一个多月前,江湖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但他们却在极短的时间里闯下了很大的名气·无论任务的难度有多大,他们的失手率一直是零。
这让我碧血阁的进账足足少了近四成·凌鎏那家伙对此很不满意·所以经我们八人讨论,决定王爷的继位任务就是:查出这个杀手组织的底细·”·“这还真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我忍不住冷笑出声。
让我去查一个极度神秘的杀手组织的底细那还不如让我直接消灭了他们算了·反正难度上也没什么差别··“王爷不必担心·” 凌玄干巴巴的开口道:“继位的任务只是青衣楼主的一次试炼。
借此锻炼楼主的应变能力等等·所以不一定要完成才算通过的·”·“了解那么把你们掌握的线索拿出来吧·”话说到这里,就代表没有回旋余地了。
我也就不再废话··“我们查到的也极为有限·只知道他们最常在玄武国境内活动·每次行动完毕,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幅面具的图案·”说着,凌玄从怀中摸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面具”我接过纸,诧异的低头看去··图案入目的那一刻,我的心中不由一动·这面具的样子与我以前戴过的十分相像。
“这个组织叫什么名字”我锁上了眉头··“死神他们称自己为死神”·死神我心头一震。
不会真的是岩石他们吧·“人海茫茫,我若一直找不到他们怎么办”我状似随意的问道·对于这八人交待的任务,我心里多少有些疑忌。
很难说青衣楼对这个号称死神的组织,到底有多少了解·不过单为这幅面具,我也不会放弃这个任务·就算任务背后真的有什么玄机,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轮不到我现在就操心··“王爷放心·”凌魇笑呵呵的拿出了一幅脸上蒙着青纱的白衣男人画像·“为了让王爷和他们有所接触,我打算拿出黄金千两,委托他们帮我杀一个人。
一个近期将会进入玄武境内的人·一个叫‘零’的男人·”·“你开什么玩笑”我一愣,不由怒道:“你让一个失手率是零的杀手集团来杀我”·“这是最快的办法,不是吗”凌魇十分开心的说道。
我此时才发现,凌魇的笑容有多么的令人讨厌·看来是否能躲过刺杀,才是我这个任务的重点··妈的向来是我躲在暗处算计别人,如今倒变成随时要防备别人暗算。
如果所谓的死神不是岩石他们,我这回的乐子就大了·毕竟生存在魇夜中的生灵,是不适合暴露在阳光下的··“说的好”我心念一转,不由放声大笑。
“这确实是最快的办法·不过我听凌空说过,我在这个任务中,可以借用凌奴的力量对吗”·“没错你可以带上凌奴。
困龙诀完成后,他与你已经是生命共同体·保护你是他应负担的使命·”凌法缓缓的开口··听他把我要的话说出口,我嘿嘿一笑,道:“那就好虽然我不能动用青衣楼的力量。
但凌奴却可以·相信你们是不会介意昊天为了他自己的性命,而做出一点小小的努力了·”·当奸诈的笑容从我脸上绽开时,眼前的八个人统统像中了定身术一般呆住了。
现场静默了片刻后,大笑声连片的响起··我平静的看着八人仿佛发自内心的喜悦神情,有礼貌的开口问道:“请问八位统领,我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么”·凌空微笑着对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
青衣楼主的继位任务,本就不曾禁止楼主通过凌奴操纵青衣楼力量来完成·只不过你竟这么快就发现到这一点,让我们很是惊讶·”·“想当初,老楼主可是在吃足了苦头之后,才在凌奴的提示下想到还有这个漏洞可抓。
所以他当时就颁下严令:凡青衣楼所属,对以后的继位者均不得给予任何形式的提示·但万没料到,第一个继任者竟是个这般机敏的人物·他的一番心机只怕是白费了。”
凌嗣忍俊不禁的笑道··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这孩子不错我喜欢他”娇媚入骨的声音,来自一直没说过话的凌熙。
“算了吧,我的小姑奶奶·这小子可不简单·小心他一口吞了你·” 凌魇笑嘻嘻的开口:“而且他这个楼主我看是做定了·看看凌法那张棺材脸,以下犯上的罪名可不轻哦。”
凌熙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娇笑道:“既然楼主已然懂得如何运用楼中力量,继位之事我看也不必等任务完成了·不如现在就办了吧”话中的讨好之意显而易见。
“不行按规矩来”凌法冷冷的说道··“我也觉得按规矩来比较好·”我淡淡的笑道。
就算我再怕麻烦,偷懒的事也不能在这时候干·青衣楼经过这么多年的无主状态,竟然还保有完善的系统构架·八个暗部的权利相互制衡、彼此扶持,体现了良好的凝聚力。
这让我不得不钦佩凌空的管理能力·而且看这八人的反应,似乎均未对青衣楼怀有贪念·表现出的争执,更像是朋友间的玩笑··对我来说,八部统领的团结,有麻烦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没有楼主的青衣楼,依旧是一个完整的组织·这难免让他们对我这个“空降部队”产生疏离感和些微的抵触心理·如果不是我体内有龟煞的能量,只怕我接掌青衣楼的可能性比母猪上树还低。
但好的一面是,只要能收服这八人,他们自然会替我解决青衣楼内部的一切阻力·毕竟接手一个问题丛生的庞大机构,还不如我自行建立一个精锐的小组织来的简易。
也更加有用一些·起码不必担心忠诚度的问题··“不到万不得已,这个任务我不会动用楼中的力量·看昊天的情况,还需休息个两三日·等到他的力量恢复,我就去玄武走一趟。
只是要拜托几位,等我快进入玄武境内的时候,你们再对外发出杀我的委托·不要让他们有太多时间研究我的情况·”·“有骨气”凌栊赞赏的对我点点头。
“这跟骨气没有关系·”我微微一笑,道:“如果有必要,我会第一时间动用楼中的力量·但我一向是个很懒惰的人,难得有了运动的机会,我自然要好好玩一下。”
说完,规规矩矩的抱拳施礼后,转身离开·让我高兴的是,最后那一刻,起码有五个人下意识侧身躲开,不肯受我那一礼··回到房中,将方才的事情拣了些重要的讲给昊天听。
与他讨论之后,我愈发确定这所谓继位任务,其性质更像是新官上任那三把火·在凌空半精明半糊涂的纵容下,昊天在青衣楼里暗藏的势力也算是根深蒂固·他做出的判断自然比我的要准确的多。
趁着昊天修养的日子,我暗中去了趟靖晏王府·令我惊喜的是,元西的护卫工作竟然做得很不错·我故意散出一丝杀气,在二人惊觉时,合身扑向坐在院中的炼峥云。
而元西竟能后发先至的一剑向我封来·百忙中还不忘出声示警·待发现是我,早已是数招之后··我朗声长笑,指尖一弹,一柄薄刃落入掌心··“再来让我看看你的进境如何”手中的锋刃斜飞而起。
封、点、粘、挂,招招击在他长剑最不易着力的地方·面对我的进攻,元西毫不慌乱·一边招架,一边对着我璨然一笑,极尽魅惑·趁我怔愣间,长剑如同毒蛇出洞,飞快的向我肩头点来。
我不由大笑·这小子竟变得越来越油滑了·就是不知道,这算我教育得太成功还是太失败·一时间,仿佛又回到在那山坳中教他武功的悠闲日子·连闻讯赶来的侍卫又被炼峥云遣退,我都似没注意到一般。
“元西,攻他左翼”炼峥云也被我俩挑起了兴致·轻喝声中,长剑似蛟龙出海,直奔我胸前刺来··“来的好”我翻手将薄刃射出,逼退两人的同时,两柄匕首离鞘而出。
相互交击的招式看似狠辣,其中却无丝毫杀气·看着两人含笑的眉眼在剑光中闪烁·我的胸口缓缓流淌出一丝温暖··直到元西的额角见汗,我才猛的加快了速度。
匕首柄电般击中两人腕脉,将两人的长剑震得脱手飞出·炼峥云的轻呼方才出口,整个人已被我一把抱住··“别打了,我累了·”我轻笑着吻上他的唇。
炼峥云咿唔了几声,似是不惯在人前与我这般亲热·但终是没有将我推开·想来多日未见,对我也是有些惦念的吧·短暂的亲密过后,我将侍立在一旁的元西也一并拖入怀中。
随性的拉着两人在园中坐了下来·与他们简单说了说近况,也从炼峥云口中得知我的计划进行得还算顺利··不停扩散的流言,让朝中一些一直处于中立状态的老臣对炼峥云产生了亲近之意。
而没了他这块挡箭牌,炼峥隆的矛头就直接指向了炼峥鹄·不过炼峥鹄也不是好惹的·交手几合,总算是互有胜负··“这几日我的两位皇兄都来探望过我。
送了不少好玩的东西·”炼峥云的脸上挂着些许嘲弄的笑容说道··“那你岂不是发了笔小财”我忍不住轻笑道:“炼君睿对你的举动有什么反应”·“父皇听说了我的情况。
派人送了块清心宁神的玉佩,特准我三月不上朝·”炼峥云摸出块玉佩丢到我手上,低声冷笑道:“你放心皇子间的斗争他是不会插手的。
这是白虎国的传统·”·“要他完全不插手是不可能的·”我头痛的抓了抓脑袋·这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不过炼峥云倒真的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收拢朝中的势力。
虽说他目前暂不参与朝政,但红裳苑传出的流言,对他那两个皇兄实在不利·所以这二人定然会严密的监视炼峥云的反应·最重要的是:此事前后的经过,只怕瞒不过炼君睿那个老狐狸。
他此刻站在旁观的立场,多半是想借机削弱炼峥隆和炼峥鹄的势力·在这一点上,我倒不妨帮他一把·但削弱到什么程度,就不能由他说了算了··“这段时间到外面走走吧。”
我呵呵的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便是心中难过,也要摆出个豪放不羁、寄情山水的样子来·顺便结识些重情重义的江湖好汉,当然也就是情理中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炼峥云一脸恍然的笑道··我向他眨了眨眼,正色道:“至于这些豪杰是否重情重义,你我倒要研究一个分辩标准才好。
你觉得是腕系红绳,还是头戴青巾为好”·“红绳吧·”炼峥云也是一脸严肃的说道:“重情义应表现在心中,不要过分流于表面。”
“不愧是白虎神选中的男儿,对情义的理解极为深刻·小的受教了·”强忍的笑意终于在元西的笑声响起后,冲口而出··一阵欢笑过后,炼峥云突然淡淡的开口:“你这次去玄武,不会去见流夜吧”·轻松的笑声嘎然而止。
“我……只是去办事……”我干涩的笑道·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又或许是我刻意避免去想·但此时面对炼峥云的询问,我竟然犹豫了。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还不够吗”炼峥云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放在膝上的手死死的攥住·就像正捏着什么人的脖子。
“不像你想的·”我伸手抓起他的腕子,将手指掰开,贴在我的掌心··“我叫零现在是零,将来也依旧是零·流玥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那么流夜这个名字呢”炼峥云冷冷的哼道:“如果也同样没有意义,我杀了他,你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他的命是我的。”
我淡淡的笑了·转过头,不愿让炼峥云看到我眸中的冰冷·“他的猜忌,让我损失了许多的兄弟,狂风更是为救我而殒命·他欠我的,又岂止是一条命。”
“但他却依旧在你心中对吗”炼峥云怒道·站起身,竟就这么拂袖而去··张了张嘴,我呆呆的看着他离去·伸出的手终究还是颓然落下。
或许炼峥云没有说错·流夜就像潜藏在我血脉中的黑暗,我虽然憎恨,但却无法轻易去除·何况,你又怎能说憎恨本身不是种惦念呢·或许我真的应该杀了他。
或许只要他一死,我就能从这个名叫“流夜”的桎梏中挣脱出来··转过头,我对着元西苦笑道:“我好像又惹怒他了·”·“没关系的。
炼大哥会想明白的·”元西微笑着偎入了我的怀中··“你说我要不要杀了流夜”我轻拥住他,下巴架在他头顶轻声问道。
眼中的迷茫让我看不清前进的方向··“如果那样做会让主子快乐·”元西干脆的回答··“就这么简单”我挑了挑眉。
“就这么简单”元西抬起头,认真的说道:“元西不懂复杂的事情·我只知道如果主子不快乐·到最后每一个人都不会快乐。”
·“快乐么”我苦笑道:“我也会给人带来快乐么我倒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祸害·如果流夜没遇到我,他用不着因为担心手中的权势旁落,而挣扎在阴谋的泥沼中。
如果炼峥云没遇到我,他不会伤心到白发·堂堂一个皇子,却要委身于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家伙·如果你没有遇到我……”·“如果元西没有遇到主子,不过是个任凭旁人凌辱的玩物。
现在早就被人玩死了也说不定·如果炼大哥没有遇到主子,在他奸细的身份暴露后·会有什么下场就不用我说了·如果君王没有遇上主子,我听说他现在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元西飞快的接口·一连串的话,说得我张口结舌··“我发现你实在太纵容我了·”我摇头叹息·好像无论我做什么事,元西他总会站在我身后摇旗呐喊。
“其实是主子太纵容旁人了·”元西也跟着叹息·“以往是摄政王的时候,若是旁人有主子那样的权势,不知道会穷奢极欲到何种地步·便是如今,只要是主子想要的,也没什么是要不来的吧这个世界一直是这个样子。
拥有权利和财富的人本就可以随心所欲·但我却从没见过有人像主子这般,愿意为了旁人而克制自己的·”·老实说,元西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或许是正确的。
但这不代表我就要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生活·不过元西对我完全没有理性的信任,还是让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至于流夜,我还是不去见他为好·摄政王流玥既然已经死了,也没有再活过来的道理。
就算杀了流夜又能怎样呢说穿了,除了让玄武国因为失去君王而陷入战乱之中,我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已死去的再不能复生,该难过的一样会难过。
不过是将一个国家,一起拖到痛苦之中罢了·赔本的买卖要不要做这是个问题·“克制自己你是说在床上吗”我邪邪的笑道。
凡是让人头痛的问题,我向来都忘得很快··我的调笑让元西一愣,但随即便笑出了一丝媚意··“那么主子要不要试一次完全不用克制的呢”他挑逗般的添了添红润的嘴唇,右手蜜色的手指顺着左胸缓缓下滑,在结实的小腹上细腻的勾划上一圈后,自然的架扶到胯骨之上。
灵活的四指在侧腹部轻轻的敲击,带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就像是敲在我的心上··“这可是你自找的”我低低的笑了·一把便将他抱起。
“你说我们消失一会,没有人会注意吧”咬住他的耳朵,我低声笑道··“相信我·”元西轻喘着说道:“王府里的人都懂得什么时候应该闭上眼。”
“很好”我说道··转瞬间,王府的花园里,已是一片寂静··第十一章 故地·王府的人是不是懂得闭眼我不关心,但炼峥云的怒火却让我多少有些在意。
只是直到我离开,也没能再见到他··回到青衣楼,已是傍晚时分·昊天的状态恢复的很快·内力虽尚未尽复旧观,倒也能行动自如了·为了不让他养成依赖内力的习惯,我强行拖了他陪我跑步。
顺便将一些杀手惯用的技巧表演给他看·虽然不知道这个时空杀手的伎俩是否相同,但应该也差不了太多吧只是昊天的精神却明显有些疲惫,实在不像是休息了一天的样子。
当我问他原因时,他竟然满面通红的狠狠瞪着我,就是不肯回答·真他妈的见鬼了·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幸好昊天的古怪并没有持续下去·与他在演武场上厮混了两天后,便已恢复了正常。
随着昊天的功力逐渐回复,我也真正感受到困龙诀带给他的好处··昊天的功力确如凌空所说,比之前增强了约三成有余·单以速度而言,他已不在我之下。
就算还没掌握最有效的攻击方式,有了这样的速度,逃命起码是不成问题了··安排给炼峥云的人手也已挑选妥当·其中就包括与我有一面之缘的空九·这些人综合能力都十分均衡,彼此间又曾多次合作,默契良好。
尤其是空九,据说他是下任凌空的继任人选之一·而且是最有希望的一个·这批人手在他的带领下,当可发挥最大的力量··其实我很清楚,但凡这种江湖组织,最怕牵扯进官家权利更替的漩涡之中。
所以这次调用青衣楼的人,也算是我的试探·他们肯调出这些精锐给炼峥云,可见这八个统领对我的要求十分配合·这让我对青衣楼又多了一份信心·接掌之后,也不必担心有明显尾大不掉的事情发生。
出发去玄武国那天,我没打算知会任何人·除了昊天和简单的行囊,就只带了一身自制的装备和那两柄一直不曾离身的匕首·但是八部统领却意外的都到了。
凌鎏交给昊天一枚式样古朴的扳指,凌魇也丢了一块黑色的木牌过来··说起来还是凌熙特别·随手折了支鲜花,用丝帕包了,直接塞到我怀里·然后笑眯眯的说道:“来不及给你缝香囊了呢。”
我发誓我看到其余几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连一向严肃的凌法也不例外··出了芜城,刚走不到三里,我便看到了靠在道旁大树上的元西·斜眼看着脸上已罩上薄纱的昊天,我故作疑惑的问道:“今天似乎是个流行送别的日子。
为什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离开”·薄纱下的金眸似有似无的瞥了我一眼,昊天淡淡的说道:“我身体回复的情况瞒不了人·反正几乎所有人都到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两个吧”·“说得有理”眼光在更远处的几棵大树那里溜了一圈,我忍不住笑了。
翻身下马,招手间,毫不避忌的将元西拥入怀中··“不是说了不用送我,你怎么来了·”·元西的脸上一红,随即自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道:“这是炼大哥让我给主子送来的。”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数十个人名和一枚印章·我心中不由一震·炼峥云竟然将他暗藏在玄武的人脉交给了我·这份礼可太大了。
就算再怎么不以为意,我毕竟曾是玄武的摄政王·对炼峥云来说,这样做算是冒了极大的风险··我迅速将纸张塞了回去·略略提高了声音说道:“替我告诉他,这东西我不能要”·“……为什么”静了片刻后,远处的树后转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我板起脸孔向他走去·如雪般的白发在风中轻舞,炼峥云眼中的忧郁就像湛蓝色的湖水,美丽得让人窒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曾经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和流夜针对你设下的计策怎么办我和流夜装出决裂的样子,其实是想用苦肉计骗得你的信任。
最终可以从你口中套出潜藏在玄武国的奸细名册·你没发现吗流夜根本没有对外公布我的罪名·只要我在玄武国公开露面,我依旧是玄武的摄政王。
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成为叛国的罪人么”我冷冷的说道·话没说完,炼峥云的脸上已是一片惨白··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我的心中不由一酸。
不是我要故意吓他,但我的身份本就尴尬之极·就是不想他为难,我才从不曾问过他是如何得知流夜要剿杀死神的··“叛国的罪人”炼峥云惨然一笑,道:“真到了那一步,我能怎么办这天下之大,再无我容身之处。
我还能怎么办”·“好了·别说了·”我走到他面前,将锦囊递了过去·“拿回去吧·放心,我的记性一向都不太好。
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给了你,我就没想过要拿回来·”炼峥云苍白着脸孔回答··“你不怕么”我一愣,邪气的挑起了眉。
“怕”炼峥云咬牙道:“怕得要死只要想到:我从来都不在你的眼中,我就怕得想发疯·”·我听得一阵怔忡,却听他接着说道:“但当我还是你的侍卫的时候,你曾对我说过,你从来不骗自己的人。
就算你是玄武国的摄政王,而我是白虎的皇子又怎么样我也算你的人吧算……吗”说到最后,湛蓝的眼中已然聚起一片不确定的惧意。
“过来·”我轻声叹息,再维持不了冰冷的神情·缓缓抚上他僵直身躯的掌指,顺着他的肩背直插入他的发中,将他的头压到我的肩上··“我早就说过,做我的人是件很倒霉的事情。
因为我能给的太少了·所以当你开始厌烦我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一声·”我低低的开口··炼峥云的身躯微微一震·以他对我的了解,自然听得懂我话中的承诺。
“保重”他终于忍不住轻轻抱了我一下,随即便干脆的转身离开··“那锦囊你若不要,就交给元西吧·”炼峥云最后一句话远远的传来,但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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