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宝镜录+番外 by 天朝老怪(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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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宝镜录+番外 by 天朝老怪(下)(2)
·神兵那边突然笑道:“凰傲殿下莫不是在可惜不过,不要怪在下没有提醒你,你这仙山,现在可是众人觊觎的地方,凤青石是九头金蛇必须要得到的,而私藏宝镜在此,灵皇渡劫成功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凰傲挑眉,“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没想到堂堂神兵太子也会做这种事情”·神兵无所谓道:“没什么这种事那种事,在下只是好意提醒你。
我知道你们人族向来爱好和平,不到万不得已不愿与妖族死斗的,不过凤青石与宝镜两人,怎么看都是两根导火索·凤青石好说,只要你们有本事先灭了九头金蛇,或者效仿宝镜太子妃,直接毁掉玉印,起码可以除掉一大患。
而宝镜,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让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才是你玄武仙山自保的唯一出路·”·凰傲眼神微冷,说实话,他怎么都不愿相信神兵说一堆话只是为了“提醒”他,这字里行间,“挑拨、威胁”的意味更甚于“提醒”。
见凰傲没有作答,神兵继续说道:“人、妖两族本来就水火不相容,凰傲殿下身为新任人皇,不会做这种为了一两个妖族而置全人族于危难的事情吧这样的话,你们术士誓死保卫人域的理念又如何贯彻不仅你这个四代人皇,三代人皇也一样,会成为后世的众矢之的。”
神兵说的一派云淡风轻,但是处处给凰傲下套,拿人族危机,企图逼凰傲放弃宝镜··良久之后,凰傲才轻扯嘴角,毫不在意的答道:“你从头到尾想要表达的好像就是,只要我仙山留着宝镜就会被灵皇灭全族……哼……神兵殿下,原来我人族在你的眼里,战斗力如此低下。”
可是凰傲不解,“你如此费尽心机想让我放弃宝镜,如此挑拨离间,到底是何居心”·黑暗中神兵依然一副冰冷的神情,轻叹一口气,悠然开口,·“谁知道呢……也许你说的没错,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挑拨离间……而已”·“至于全族与宝镜孰轻孰重,至于到底有几成把握从渡过大天劫的灵皇手中保全人域的半壁江山,凰傲……你可想清楚了,如果只是为了‘义气’,私以为,上位之人,无需有此……”·凰傲眼角微跳,紧握了拳头,甚至连牙根都不自觉咬紧……·他似乎,真的被威胁到了……·第83章 幸而有你·“涣真……涣真……涣真你等等我啊干嘛走那么快”·从凰傲那儿出来之后,宝镜似乎进入了“暴走”——暴怒地不停走路的模式,凤青石跟在后面追的气都喘不过来了,这人怎么回事不像有急事的样子,就是一直走一直走。
虽然宝镜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是凤青石光从他的背影就能看出来,他现在一定是处于相当暴躁的状态,原因还用猜吗刚才大殿里神兵那一番话,足够让他跳起来杀人了,之所以没失控……·为什么还能忍着没当场失控说实话凤青石也不知道。
但是宝镜就这个样子,比他失控还要让凤青石不知所措些,除了紧紧跟着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做··宝镜一路走,凤青石一路跟,直到宝镜登上仙山顶的宝塔顶部··凤青石气喘吁吁站在宝镜身后,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随着宝镜的视线望去,整个京师都尽收眼底,恢弘庞大,错落有致。
不过凤青石自然知道,宝镜又不是来看风景的,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冷冷的,凤青石确定他此刻一定非常愤怒,因为平时的宝镜无论什么时候表情都是淡淡的,有时候是阴阴的,但极少这么冰冷。
当宝镜面无表情的时候,凤青石可以认定,他在愤怒··凤青石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涣真……你在生气啊”·本来没指望得到对方的回答,但是过了半响宝镜还是回答了,“不……我没有在生气……”·凤青石听了正想松口气时,宝镜接下来说的话差点没把他吓死,“我是在压制杀人的冲动”·这,这不是比生气愤怒还恐怖百倍千倍吗宝镜从来不会赤裸裸说出这样的话,在凤青石眼里,他从来不是嗜杀之人,虽然不像灵珠这样虽是妖怪却有着菩萨心肠,但是宝镜有着自己的道德路线,能不杀人解决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动手。
凤青石不禁颤抖的问他,“你要杀……杀九头金蛇吗”·宝镜颤抖的举起手,藏于宽大袖口中的手露在凤青石面前,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极乐岛的时候,宝镜从来不会掩饰他尖利的指甲,毕竟这也是妖怪的象征之一。
但是来到人域之后,他就把指甲收了起来,凤青石还一度以为他剪了··可是现在的宝镜,不仅尖利的指甲锋芒毕露,苍白的双手布满血红的筋络,颤抖着,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躁动着……·看着自己的手,宝镜那冷冷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凤青石从未见过的表情,混合着愤怒、痛苦、压抑、迷惘……·他喃喃自语,“我要杀九头金蛇吗我当然想要杀了他可是不止……我想杀了每一个靠近我的人”·凤青石心里咯噔一跳,糟了,他不会是受了刺激,要走火入魔了吧·凤青石是个不会掩藏情绪的人,一想到宝镜会乱来,他的脸上不禁露出恐惧的神情。
可是,凤青石怕的不是宝镜乱杀人,而是他如果这么做了,凰傲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会演变成怎样凤青石想想都觉得害怕·宝镜泛红的眼睛看着凤青石,他脸上的恐惧就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自己心口上,他闭上眼,紧紧握住双手,尖利的指甲穿透皮肉,顿时鲜血横流。
凤青石一见急了,他不顾一切要掰开宝镜的双手,焦急的喊着,“你这是干什么不要伤害自己啊”·而宝镜却紧握凤青石的肩膀,将他退离自己,压抑着内心的狂躁,咬牙警告着凤青石,“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凤青石狠狠摇头,不顾被宝镜捏地疼痛,依然笑的没心没肺,“胡说八道,你伤害不了我的,我知道……你也知道你之所以这么痛苦,不就是因为你没法伤害任何一个你身边的人可是你又无处宣泄你的仇恨吗”·宝镜瞳孔猛然收缩,凤青石如此轻易就将他内心黑暗的挣扎暴露在阳光之下,他狠狠推开凤青石,摇摇晃晃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却被狠狠拉住。
“放开我……”咬着牙的、压抑的低吼··“你要去哪里”不甘心的、担忧的问询··宝镜没有回答,凤青石想到一个可能,他脸色一下子变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要去找九头金蛇报仇”·宝镜仍然没有回答,因为他不能否认,他现在想的,确实是怎么将九头金蛇千刀万剐·凤青石当宝镜是默认了,蹿到他面前,咬牙宣道:“我不准你这样只能是去送死”·“送死”宝镜眼神空洞的看着凤青石,突然自嘲的笑道:“是啊,现在的我,哪里还有能力去跟敌人拼命”·凤青石赶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除了我的身边,你哪都不能去”·凤青石实在是一时慌不择言了,连这种占有宣言都出来了……·宝镜有些愣愣的看着凤青石,直把他看的耳根都红了,但是事已至此,那点脸皮还是不要的好,碍事·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凤青石也就不管不顾起来,拉着宝镜还在淌血的双手继续“胡言乱语”,·“我知道,我也明白,善褀对于你的重要性,我也知道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句话,但是你不能把我撇在一边啊好歹我们也……也……”·本来凤青石想说好歹他们也有过“肌肤之亲”了,可是一想,那个貌似不算啊,宝镜将他摸了个遍,可是他好像什么都没做过那刚才岂不是说反了不是“宝镜是他的人”,而是“他是宝镜的人” ……·这么想着,凤青石那点暗黑心理又出来作祟了,嘴一歪,无赖道:“反正我已经把你当我的人了,没经过我允许你哪都不许去如果你一定要乱来,哼,我就让凰傲把你关起来,反正你现在绝对打不过他了”·宝镜简直被凤青石搅的无语了,这强盗逻辑他怎么那么精通呢·可是……宝镜不得不承认,在凤青石的胡搅蛮缠之下,他那点嗜杀之心,已经被深深的无奈感取代了……·这种情况发生好多次了吧每次宝镜气愤或是失控的时候,凤青石都是这样,一通胡诌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但是宝镜不得不承认,凤青石看似疯疯癫癫的话里,蕴藏着的都是最真实的情感与思想,就像无孔不入的水,浇熄宝镜心中每一簇火苗··凤青石看着宝镜尖利的指甲慢慢收了回去,眼里的血丝也渐渐退散,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是凤青石再熟悉不过的清雅气息。
是啦,这才是他的涣真啊·不顾一切扑进眼前人的怀里,凤青石搂着宝镜的脖子,贪婪的吸取这失而复得的熟悉气息··嘴角微微翘起,宝镜抚摸着凤青石半长的头发,叹息着开口,“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呢还要凰傲把我关起来……你舍得”·怀里人闷闷开口,“当然舍得,谁叫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要永远在我身边的,要是被那臭蛇杀了,我可饶不了你”·“我不会去的……”宝镜喃喃说着,“我很想杀了他没错,但是我没忘记跟你的约定,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我不想让你,也不想让凰傲他们看见我身为妖怪的本来面目……”·凤青石眼神黯然,眼睛变得湿润,宝镜就是这样,随便说个什么掏心窝的话,就能让这个整天“小爷小爷”自称的二十一世纪男孩湿润了眼角。
“对不起……”凤青石努力止着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痛苦……”·胡话终归只是胡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凤青石体会过的,宝镜从自己面前倒下的那一刻,他什么都体会到了。
因此,原本模糊的“丧妻之痛”,在此时此刻变得无比清晰起来,透过相贴的胸膛,他仿佛也变成了宝镜,眼前浮现火光中爱人濒死的身影,那是何等的绝望何等的悲痛何等的凄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青石,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我的鲜血,不要犹豫……因为你说的没错,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接下来的话都掩盖在浓烈的亲吻中,凤青石不想听这些,这些在他的眼里,都是九头金蛇挑拨离间的歪理邪说,正如宝镜不会伤害他,他也绝对不会伤害宝镜一分。
唇齿相交、甜腻濡湿,高空的风吹翻了衣角、凌乱了发丝,却吹不熄躁动的爱意·一切都虚幻了,只有眼前人才是真的··“看着我……”结束这个自己主动挑起的吻,凤青石捏着宝镜的俊脸,气息不稳的说道:“我不是善褀,我不是女人,我以前很胆小,但是自从遇见你,我早就学会了勇敢和坚强,这些都是你教给我的,而现在你却要求我向敌人妥协吗”·宝镜缓缓抬手,抚摸着这个坚强的男孩,露出欣慰的笑意,“你真的……长大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相拥着彼此,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凤青石突然调皮的笑道:“这里可是咱们的定情之地啊”·原来在凤青石眼里,那个赌约就是定情了啊……·可是宝镜知道,也许他们,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定情了,在他们携手面对一切的那一刻。
幸而有他,满是荆棘的一路,变得不再坎坷··另一边,龙海炀拉着莫名其妙的灵珠一路追上老人皇,老人家气鼓鼓的转身,没好气道:“龙海炀,你咋咋呼呼干什么”再看了眼灵珠,眯着眼睛说道:“我这仙山可真是危险,都快成灵皇家的大本营了……”·灵珠自然知道老人皇什么意思,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还是尽到兄长的职责,赔罪道:“叨扰了人皇圣地,还望恕罪。”
龙海炀没好气道:“你压根什么都不记得了,还道什么歉啊”·“哦”老人皇摸着胡子,上下打量着灵珠,莫名其妙笑道:“你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与凡人无异,难道真如神兵所说,你自爆了本体”·灵珠自然不记得什么,只得尴尬笑了笑,倒是龙海炀焦急道:“哎呀老人家你就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自爆还是别人爆的,反正他现在是不仅失去了法力,连记忆都没了,您老人家肯定有办法让他恢复记忆是不是”·老人皇摸着胡须,意味深长的说道:“用神念还原之术倒是可以恢复一点,可是老夫不禁要问,你那么想让他恢复记忆或者说,你有没有问过,他想要恢复记忆吗”·老人皇的话让龙海炀愣在那里,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恢复记忆他自己想要恢复记忆吗·可是不肯服输的龙海炀根本就不管了,口不择言道:“我当然希望他恢复记忆,这样他就会想起那些他做过的事情至于他自己想不想……至于他自己……”·龙海炀突然说不下去了,对于灵珠,他到底还是没法这么强硬下去,他无法做到一点都不在乎他……·一只温暖的手搭在龙海炀的肩膀上,温润轻柔的声音开口,“人皇大人,如果可以的话,请帮我恢复记忆吧……”·龙海炀惊愕的抬头,正好与灵珠温柔的眼神对视,他温柔的说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定会如你所愿。”
就算那是一段多么让人痛苦的黑暗记忆,那也无所谓了,只要龙海炀不再纠结,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也无所谓··也许他真的疯了也说不定,也许他失忆前爱惨了这个人也说不定。
有些东西,真的不是存在与记忆中,而是已经融入了骨髓血脉,不到灰飞烟灭,根本无法消散……·第84章 狐狸啊,狐狸·宝镜难得配合的和凤青石腻歪了好一阵,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仙山美丽的花径之中。
凤青石突然想起以前不小心看过的一部描述男孩之间纯美恋情的电影,当时觉得挺不能理解,两个男的这样腻歪在一起有什么意思直到主角换成了自己与宝镜,他才知道,当真正的爱情来临的时候,性别、年龄、背景、经历……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他和宝镜,甚至连“种族”都超越了……·眼里除了那个人,再也无法容纳其他。
宝镜有些好笑的看着凤青石,见他一脸傻笑,不禁打趣道:“想什么笑的这么恶心”·美好的幻想轻易就被宝镜一句毒舌给打散,凤青石不高兴了,撅嘴道:“真是个没情调的家伙”·宝镜能够感觉到凤青石是在想跟他有关的事情,他也知道凤青石非常依恋自己。
这样的依恋,让他一方面非常感动,但是内心那股担忧,却实在是无法消除··凤青石见宝镜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知道他又在想玉印的事情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坚定的说道:“你又在想玉印的事情了吧不是跟你说过不用担心吗我的意志力你又不是没见过,不会这么轻易让臭蛇得逞的啦上次他不是被我给打跑了下次他要再敢来,我照样打的他哭爹找娘”·凤青石说的意气风发,但宝镜却没法向他一样乐观,他担忧的问道:“可是我们要担心的并不止是九头金蛇,就算你能够逃过他的控制,玉印始终在你身上,这之后该怎么办,你有想过吗”·凤青石愕然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他想的非常简单,只要不会伤害到宝镜,他什么都愿意做,至于他自己,他真的没有想过。
“哎……”宝镜叹气,他知道凤青石的,他也没指望凤青石会好好想想自己将来怎么办,但是凤青石不想,宝镜却不能不为他想,因为他跟凤青石的想法是一样的,他的目的,也是要保凤青石周全。
还有件事情宝镜一直没敢告诉凤青石,就是在他的心里,一直希望能够找到送凤青石回家的方法,让他离开灵界,纵然有万般不舍,但他更舍不得让凤青石留在这个战乱纷呈、豺狼遍地的世界。
如果凤青石知道宝镜一直想着让自己离开他,恐怕会歇斯底里吧……·凤青石正想说些表决心的话,远远看见一个高大人影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居然是凰傲。
宝镜倒是礼仪周到的向凰傲行了个礼,凤青石就没那么客气,大咧咧问道:“凰傲哥,你把神兵关起来了”·见凰傲点头,凤青石又咋呼呼说道:“你一定要好好关住他啊,那什么破宝塔肯定拿他没撤的,一定要像他关灵皇那样,关到地狱十九层才行”·凰傲满脸黑线,无奈道:“那好歹也是父皇的法宝,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话说回来,你不去跟灵瑢他们一群小孩子玩,干嘛一天到晚跟着宝镜这个老怪物”·“哈”凤青石一听火气噌噌噌就上来了,脸红脖子粗的跟凰傲理论,“说谁是老怪物啊”·凰傲一脸无所谓道:“理论上来讲,宝镜真的是个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啊……”·凤青石还想理论,却被宝镜摁住肩膀,好生哄道:“好了好了,人皇陛下说的也没错嘛……”·“人……人皇”凤青石大惊,才多久没见,这家伙就蹿到人皇的位置了·凰傲直摇头,苦笑道:“反正你这家伙,人皇什么的,根本与你无关吧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灵瑢龙海炀他们在等你呢,还有灵皇家的两个小家伙也在,都等着你去叙旧,别让大家久等了。”
“须佐也来了”凤青石对宝镜的这个小弟印象还是不错的,起码当初一起干过一番“大事”的··凤青石向凰傲警告了一句“不准欺负宝镜”就屁颠屁颠找凰傲口中的一群小孩子去了。
直到凤青石的身影完全消失,凰傲脸上的笑意才完全隐去·宝镜一看,自然知道其中缘由,打趣道:“就算是要支开凤青石,也不用将我说成是老怪物吧”·凰傲只是笑笑,没有回答什么。
于是宝镜也就不再扯谈,直接问道:“想必我那大哥一定跟你说了什么利益攸关的事情吧分化敌我,这点我们都跟灵皇学的不错·”·凰傲神色平常,扯了扯嘴角,没确认也没否认。
宝镜笑道:“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凰傲也笑道:“我如果否认了,你的处境才危险·”·“哦”宝镜依然神色平静,问道:“敢问凰傲殿下为何不否认”·凰傲皱了皱眉头,似乎自己都搞不懂这个问题,末了苦笑道:“哎……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告诉你了……也许比起你,我觉得你那个大哥更危险吧,毕竟到紧要关头连兄弟都出卖的人,随时也可能出卖我的。”
听到这里,神兵到底跟凰傲说了什么,宝镜心里一清二楚了,他一副无所谓的口吻说道:“这点没必要谴责他,一来他说的是实话,二来……我们也没把彼此当成是兄弟过。”
紧接着,宝镜又问道:“既然你没打算放弃我,那就是准备与灵皇一战咯”·凰傲听了大笑起来,“这话说笑了,我们人族,至少是我轩辕世家,从大战之后,就一直做好了与灵皇一战的准备,只是灵皇迟迟不动手,我们也不想改变现状而已。”
“哦”宝镜不禁问道:“依你的意思是,大战过后,飘渺大陆的现状将会如何改变”·凰傲直直看向宝镜,意味深长的问道:“依宝镜太子之见,将会如何改变呢”·这一人一妖之间明显能看到暗流涌动,凰傲身为人族统领,自然有身为在位者的考量,此时的宝镜,若是说出半个想要独吞天下的字,凰傲也许不会当场杀了他,但是关起来是肯定要的。
凰傲如此明显的试探之意,聪明如宝镜怎会听不出来,丝毫无怯意的与凰傲对视,宝镜缓缓答道:“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去问问我那四弟须佐,相信他会是一个让你满意的人。
至于我……凰傲殿下,你大可将我视为一阵路过的风,风过了,你就算想留下也是徒劳的·”·说完这席话,宝镜便施施然离开了,留下凰傲一人若有所思。
凰傲隐隐能听出宝镜的意思,但不是很明确,听起来有今后要功成身退的意思,但是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更深层次的意味··宝镜虽是笑着说这番话,但凰傲总觉得,他的笑容背后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宝镜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在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凤青石吗为何他最后的那句话,有着想要抛弃所有、让所有抛弃的意味·如果宝镜做这一切都是为凤青石,那为何,他说的仿佛连凤青石也要抛弃·哎……石头啊石头……你要怎样才能留下这一阵风啊·某个布满符咒的房子里,一袭红衣的狐王侧躺在地上,伸出芊芊玉指捂着小嘴打着哈欠,无聊的在地上画着圈圈。
被关在这阵法里好久了他早就懒得计算了,天天闹也没意思,反正出不去,而且每次闹腾,那个凰傲就会来“教育”自己,烦都烦死··不过狐王发现凰傲已经好几天没来了,前天、昨天,他怎么闹都没来,狐王心里不禁嘀咕,这家伙不会是带兵攻打极乐岛了吧也不知道寒鸣怎么样了。
“寒鸣……”掏出脖子上的玉佩,这个名字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不知多少万遍了·狐王眼神不禁变得悠远而空洞,他突然觉得,自从自己杀了前任东方妖王上位之后,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千万遍的呼唤那人的名字。
狐王每每寂寞,都要思念他还不是狐王,而只是神兵的小跟班——童狸的日子·他跟着神兵学习法术、祭炼法宝,到处找妖怪练手·虽然辛苦,而且神兵对他非常严格,但是起码,他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喜欢的人,也能看着喜欢的人入睡。
更别提自从他们在某个雷雨夜有了肌肤之亲后,那种被心爱之人拥有的幸福感··但是这一切,都在当时妖王后变了··妖王没有召见不得入极乐岛,皇族与妖王不得私自会面,狐王每次见到神兵,都只能在一些非常正式的场合,比如说某位妖王或者大妖怪的寿宴,要不然,狐王只能等着灵皇的召见。
你道狐王为何如此希望神兵登上灵皇之位因为神兵说要立他为后因为狐王好胜·不,都不是的,狐王的理由再平凡、再卑微不过了,他只是,想要回到那每时每刻待在爱人身边的日子。
狐王曾让神兵对他保证过,他日神兵若登上灵皇之位,先不论立后之事,但一定会让他卸掉妖王之职,只待在神兵的身边,做什么都好,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狐王是如此相信着他爱的人,纵然他知道,神兵的城府比谁都深,但他依然相信,纵然算计了全天下的人,神兵也不会算计他。
“狸儿……狸儿……”·狐王动了动耳尖,紧张的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当他以为是自己思念心切产生了幻觉时,那个声音又再度响起。
这回狐王听清楚了,那个声音,居然是从自己脑海中发出来的·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是神兵的声音·“寒鸣寒鸣是你吗你在哪里”听到心爱之人的声音,狐王无法抑制他的喜悦之情。
“嘘……”脑海中的声音宠溺道:“傻瓜,你想把人族都惊动了吗你不用说话,用想的,我能听见·”·狐王惊喜交加,赶忙闭上眼睛,专心感受着久违的爱人的声音。
“寒鸣,你怎么能够在这时候与我联系上呢”·“很早以前,你的脑海中就被我植入了我的一缕神念,靠它我能随时联络到你·”·狐王脸上的惊喜神色,在听到神兵这句话的时候变得僵硬,他脑海中的想法自然被神兵听到了,但他仍然若无其事的说道:“在你脑海中植入神念不是为了监控你,而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看,这不是派上用场了吗不要瞎想。”
狐王低低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将他乐观的想法传达给对方,“我没有瞎想,真的,我相信你,寒鸣……”·可是狐王的眼睛却明显红了,可惜,神兵看不到,也许就算看到了,他也会若无其事吧。
脑海中神兵的声音依然温柔,这是狐王一直引以为豪的,全天下,神兵只会对他一人如此温柔,·“狸儿,我就长话短说吧,如今父皇已经冲出了阵岛,且联合了殇笛渡大天劫,想必渡劫是有九成把握的,因此我才果断逃离极乐岛。
本想抓住凤青石得到玉印,却不想遭遇人皇,如今不仅被关进一座玲珑宝塔里,凰傲还不知道在周围下了什么符咒·”·狐王一听急了,赶忙问道:“那寒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神兵叹气道:“受伤倒没有,可是眼看着父皇大天劫就快过去了,等他一恢复,肯定是要收回所有灵宝,包括我的冥火轮回扇,还有乾坤八卦镜,到时候的后果,想必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听神兵这么一说,狐王哪里还敢怠慢赶忙问道:“那……那现在怎么办我也被关住了,怎么才能去救你”·神兵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想要逃出这宝塔还有阵法,只要有扇子在都不是难事,我的死气能销毁一切东西,包括虚幻的阵法,可是……要神不知鬼不觉逃出这仙山,还是有些难度。”
“神不知鬼不觉”狐王赶忙问道:“怎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狐王看不到,那头,黑暗中的神兵翘起嘴角,缓缓开口,“只要有人能够将凰傲死死缠住,我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这玄武仙山。”
“死死缠住……凰傲”狐王有些不明白,这是他能够做的吗·而神兵却说:“狸儿,你的魅力,除了俘获了我,还俘获了一个人,那,就是凰傲,你若向他投怀送抱,他还有心思管别的东西吗”·“轰隆——”窗外突然一声闷雷,雨,毫无预兆的下了下来。
红衣人儿颤抖开口,“寒鸣,你的意思是,让我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你的心里……愿意”·紧紧闭上双眼,紧张的扯住衣领,狐王显得如此无助、单薄,他多么希望,多么希望他听到的是否定的答案。
可惜,事与愿违,他听到的是,·“为了我的霸业,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包括——我自己·”·雨越下越大了,仿佛在帮狐王流着他流不出来的泪水。
哎……狐狸啊……狐狸·第85章 美人计·夜色伴着骤雨降临,将玄武仙山笼罩在一片水汽朦胧中,山外之人、山中之人,都无法看清它的真容。
这样的夜,总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酝酿、在发酵,在伺机爆发··雨廊下,宝镜双手背负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看着这倾盆大雨,眼中波光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时,凤青石不知从哪蹦到宝镜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不满的说道:“难得大家在一起团聚,你干嘛在这里学诗人对雨兴叹啊走啦走啦……我们喝酒去”·原来,灵瑢这丫头为了庆祝一群有缘之人相聚在一起,缠着凰傲办了这么个酒会。
除了灵皇四兄妹、凰傲兄妹、龙海炀、凤青石、黑曜,连老人皇都参加了··不过看看在场之人,老人皇这个老酒鬼只顾着一个人喝美酒,须佐须佑跟灵瑢闹成一团,凤青石拉着宝镜拼酒,凰傲跟灵珠倒是挺投缘,两个人喝着酒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倒是龙海炀显得心事重重的,拿着酒要喝不喝,眼角时不时瞅一眼灵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青石碰碰宝镜的肩膀,贼贼道:“诶,你看,龙哥这是害相思病了吧”·宝镜瞅了眼龙海炀,抿了一小口酒,笑道:“二哥就在他旁边,害什么相思病”·凤青石摆摆手,一副“这你就不懂了”的架势说道:“知道不,我们那有句名言,叫做‘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啊,多么让人心碎是不是”说完还装模作样捧心哀叹。
宝镜不禁笑出声来,没好气道:“你们那的人为何如此肉麻兮兮整天情啊爱的挂在嘴边·”·凤青石嘴巴一撇,数落道:“总比你们这些神仙好,连句好听的都不肯说……就说你吧,你有跟我说过类似喜欢我的话吗没有吧整天就知道让人猜来猜去。
我看啊,你二哥跟你一个德行,龙哥肯定是因为猜不透灵珠的想法,在郁闷不已的·”·“傻瓜……”宝镜戳了戳凤青石的脑门,教训道:“龙海炀之所以郁闷,不是因为猜不透二哥的想法,恰恰相反,他是猜不透自己的想法,对于已经失去记忆的二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凤青石一边摸着脑门一边打量龙海炀,发现他的表情确实有点迷茫,不禁问道:“你说他们之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啊还有,我听说他本来是带着灵珠找老爷子帮忙恢复记忆的,最后却不了了之了,咋回事”·宝镜耸耸肩,摸了摸凤青石的脑袋,答道:“他们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他俩没什么问题,龙海炀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只要二哥能够帮助他勇敢面对,他们就没什么问题的。”
接着宝镜看了眼喝的醉醺醺的老人皇,叹气道:“本来还想找老人皇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动的,可看他那样,哪里还商议的下去”·听宝镜这么一说,凤青石也露出担忧的神色,不禁问道:“涣真……灵皇若是渡劫成功了,你会……会怎么样”·宝镜低下头,把玩着手上的玉杯,凤青石也不说话,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良久,宝镜才轻扯嘴角,笑吟吟的看着凤青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轻声说道:“会怎么样呢你最害怕会怎么样”·凤青石紧握住宝镜的手,借着手心传来的力量,舒缓着快到仿佛要爆裂的心跳,微微颤抖着开口,“我最怕的,当然就是你会……死去……”·凤青石永远不想要再看见宝镜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样子,连想象都觉得害怕,如果没有了他,凤青石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温暖的手掌轻抚颤抖的眼睑,宝镜的声音轻柔的只有凤青石才能听见,“那,你就坚强一点,除了你,没人能够将我送给死神……”·轻柔,却带着无穷力量的嗓音,让凤青石不再害怕颤抖,他定定看着这个自己最爱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这样值得他信任了。
是啦,凤青石相信,他们是彼此相爱的,既然如此,那信任也一定是要彼此都一样的才对··无视周遭的喧闹,凝望彼此的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微笑着,是向对方,也是向自己。
未来将会如何,暂且放下吧,在这一刻,陪着最需要自己的人,让自己最需要的人陪着,已经是难得的奢侈了··同样的雨夜,与酒会上的打闹温情不同,某个偏僻的角落,一袭似火红衣的狐王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青丝散落周身。
即使黑夜也掩盖不了的艳丽容颜,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的笑意,坏,却惹人怜爱··然而现在的狐王,微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盯着窗外的雨水,脸上全然没了往日的风采,却如死灰般寂寥。
脑海里回荡的全是他与神兵的点点滴滴·从他还未化形的时候从天而降的恩人,到他成长过程中的良师,再到他登上妖王之位时的大太子·从暧昧悸动,到身心相属,在这千万年的岁月长河中,这个给了他名字的人,一直都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从来都不苟言笑的神兵,却每每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与独一无二的温柔抚慰,这些都让狐王坚信,神兵对他的爱是不言而喻的,而刚才的一番话,却让狐王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一直都是在一厢情愿·脑海中又突然响起了神兵的声音,依然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狸儿,你可考虑好了我说过不会逼你,毕竟现在我也不是什么神兵太子,只是你的一位故人而已,你若是不愿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是不会强求。”
狐王闭上双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瞎想,缓缓开口问道:“寒鸣,你知道的,你在我的心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故人而已’,而是,比我自己的生命重要千万倍的存在。”
如果此时的狐王看见了那头神兵得意的笑脸,或许他会好好考虑要不要说这样的话·可惜,他看不到,他只能听到,再一步步踏入神兵布置的牢笼之中··狐王也许一直都不知道,从一开始,神兵就已经做好了一个美丽的牢笼,一步步将他引入这个牢笼之中。
牢笼……没有出口……永远没有……直到死··也许他察觉到过,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一个美丽的牢笼中,可是他却拒绝寻找出口,也许他认为,神兵做了这个牢笼,不止关住了他,也关住了自己,与他一起。
狐王看不见神兵的表情,只听得见他说:“狸儿……如今形势紧迫,我已经传音给冰潕,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与冰潕里应外合,想要离开这玄武仙山,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等我出去之后,自然会找机会救你的·”·狐王不禁苦笑,他哪里能够拒绝半分呢他这一生,恐怕到死都无法对神兵说一个“不”字。
狐王其实心里清楚的,神兵这一去,他们能再见的机会实在是渺茫,凰傲若是知道自己耍了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而神兵,他又岂会真的为了自己杀回玄武仙山·所以,狐王有个问题,一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想要神兵给他回答。
“寒鸣,我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但是,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那头的神兵并没有说话,于是狐王继续问道:“你的心里,究竟是把我当作你的什么呢不要骗我,说最真实的话,好吗”·就当是,我们的临终别言,好吗——这是狐王没敢说出口的话,仿佛说了,一切美好假象就都崩溃了,只留下伤痕累累。
而神兵却一直没有回答,狐王紧张的抓住衣襟,他看不见神兵,这样的感觉让他莫名害怕,却又无比期待,他想要的,终究只是神兵的一句实话,哪怕只是一句让他可以决心死去的话……·过了良久良久,久到窗外的雨都渐渐停了,神兵的声音才悠然传来,“你很想知道那就乖乖等着我来救你,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
一瞬间,各种情绪齐齐涌上狐王心头,神兵这样的回答,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回答,狐王在失望的同时却又有着莫名的安心·这样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自己心中的“满意的答案”又是什么,神兵他,知道吗·还想要问些什么,但是那头的神兵却再也没了动静,许久,一声悠扬的叹息缓缓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
酒会那边,除了宝镜、凰傲、灵珠、黑曜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喝翻了·老人皇抱着酒坛子直打鼾,几个小的更是醉到不省人事,凤青石吧唧着嘴巴时不时爆出两句现代歌词来,龙海炀则是醉了都不忘记扯着灵珠不停念叨“不准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凰傲看着这场面直皱眉,灵珠温柔的说道:“看来最近神经都崩太紧,有个机会就想放纵一下实属人之常情·”·凰傲没好气道:“这节骨眼上喝成这样,万一有敌袭可怎么办”·凰傲话音刚落,外边就有个小道童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慌慌张张禀报道:“陛下不好了”·众人一惊,莫非真有敌袭凰傲让道童赶紧说什么事·道童便喘着气说道:“陛下,那狐王……闹的好生厉害长老们连日施法已是疲劳,他再这么闹下去怕是会出事端,遂让小的赶紧来请陛下”·“什么”凰傲脸一黑,恨恨道:“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宝镜听了之后变得若有所思起来,对凰傲说道:“早不闹晚不闹,偏偏这时候,不会是跟神兵有关吧毕竟他二人的关系可是非比寻常啊……”·宝镜这“非比寻常”四个字说的特别意味深长,听在凰傲的耳朵里就跟针刺一样不舒服,咬牙道:“他上哪去知道难道还真的心有灵犀不成胡扯我看他就是故意捣乱”说完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让宝镜直咋舌。
灵珠愣了愣,不禁笑道:“我还是头回看见凰傲殿下对人这般气急败坏呢”·宝镜却摇头叹气道:“只怕他是对错人了啊……”·凰傲火急火燎赶到关押狐王的地方,只见原本关押他的小房子火光冲天,一干长老却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下手。
凰傲想也不想冲进火海,所见的一幕却把他给吓傻了·只见狐王全身是火,却满面笑容,在那里翩翩起舞·通红的火焰燃烧在狐王的身上,却丝毫没有烧到他的样子,不仅如此,这火焰就像是狐王的衣服一样,随着他的动作翩翩起舞,配上狐王艳丽的笑容,这诡异的美景,让凰傲一时呆愣如木鸡,丝毫不知该如何应对。
翩翩起舞的狐王似乎等的就是凰傲,他停下舞姿,抬起被火焰包围的手伸向凰傲,身姿婉如涅槃的凤凰,声音充满了焰火般的热情挑逗··“凰傲殿下,可有兴趣让我为你献舞一支火狐狸的舞蹈,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看到的哦这是真正的如火般的热情,你可要好好接受啊”·呼吸,在这一刻停止,是因为置身于火海还是因为,置身于佳人如火般的绝美诱惑中·如火般热情的舞姿还在继续,而凰傲不知道,毫无防备的玄武仙山,已经潜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凰傲同样不知道,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被他关着的神兵变出红黑两色的冥火轮回扇··黑气瞬间将他笼罩,一闪,没了踪影··第86章 乱战逃离·俗话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不过趁着月黑风高夜不一定就是要杀人放火,也有可能像这位黑衣人,偷偷摸摸四处乱窜,就是不知意欲何为。
玄武仙山被凰傲移至人族京师,浮于皇城废墟上空·普通凡人自然只能只能仰望,但是暴露真容的仙山,虽有重重禁制能够阻挡一定修为的不轨之人,却仍然有人能够设法进入。
从这黑衣人包裹在夜行衣里的妙曼身材来看,应该是位女子,柳眉明眸,眼神警觉冰凉·她身轻如燕的穿梭于房屋宫殿之间,来来往往的守卫居然都一人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宝镜抱着凤青石回到房间里,凤青石一路上都不老实,拉着宝镜又抱又啃的,弄得他哭笑不得·躺倒床上也不老实,像个八爪鱼一样攀着宝镜,嘴里嘴里还一个劲咕哝着什么。
宝镜一凑近,才听清楚,不禁嘴角微翘··小心梳理着凤青石散落的碎发,宝镜也只有在凤青石不知道的时候才会露出如此如此爱怜的表情,轻轻的诉说他的爱语··放心,青石,我不会离开你……只要我还活着……·是啊,宝镜不能保证太多,生命原本无常,他又岂能给凤青石一个不切实际的的承诺他能做到的,就是在活着的时候,能为他做多少就做多少了。
风吹的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宝镜突然停下抚摸的动作,斜眼聆听着窗外的动静动静·许久,他露出一丝冷笑··偷腥的猫儿现身了……·“黑曜……”·话音未落,门外就出现一个黑影,恭敬的答道:“是,交给属下去办”·宝镜点头道:“不要太狠了,毕竟你们也算同门,能活捉尽量活捉吧。”
门外的黑曜沉默了良久才闷声说了个“是”字,便一闪消失不见··宝镜撑着脑袋斜躺在床上,眉头突然皱起来,口中自语道:“这个冰潕莫非有这能耐救神兵如若不然,她赶着来送死还是说……神兵在玩什么鬼把戏”·宝镜突然坐直身子,惹的怀里的凤青石不满的嘟囔了两声,他小心将凤青石的的手臂拿开,设了道结界,便匆匆出门。
而几乎同时,抱着酒坛子似乎醉的一塌糊涂的老人皇也悠然睁开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直嘀咕,“这些个不安分的妖怪,就不能让我老人家好好睡一觉吗”·黑衣女子,也就是宝镜猜到的冰潕,她似乎找准了地方,那是一座寝宫,里面乱七八糟躺着须佐、须佑、灵瑢还有龙海炀,而灵珠则是靠在窗边撑着脑袋小憩。
冰潕趴在一棵树后,打量着屋里的情况,她拉下面罩,露出她美丽冰冷的容颜·口中喃喃自语道:“居然醉成这样,真是天助我也·”·可是突然,冰潕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顾不得拉上面罩,手臂立马化成化成冰块,一扬手,锵的一声,挡住犀利的一剑·冰潕迅速退开,一看来人,露出一丝冷笑,“又跟你对上了,上次护着四太子他们,你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啊”·黑曜嘴角微微抽搐,看来是被戳到痛处,不过他仍是冷静的答道:“哼,一次输给你,我还次次输给你不成今日不管你是何目的,总之我的目的只有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你看招”·黑曜果然行动派,话不多说,提剑就上。
不过冰潕作为神兵一手培养出来的近卫,实力肯定是不容小觑的,两人你来我往,很快就弄得声响震天··宝镜一路飞驰,很快便到了关押神兵的阵法所在地,但是眼前的情形让他大惊失色只见阵法早就被一团黑气笼罩,守阵的术士已经变成焦黑的枯骨般惊悚·“死气”宝镜暗自咬牙,冰潕不在这里,显然是声东击西去了,神兵果然狡猾·但是宝镜四处张望,怎么都没看见凰傲的影子,这时候,只有人皇与凰傲联手才能制止神兵,以他现在的状况,怎么可能拦下神兵·但是事已至此,由不得宝镜多想,只能拖住一时是一时了。
黑色死气突然急速聚拢,接着,手持巨大羽扇的神兵便出现在宝镜面前,他的手上拿的,郝然就是人皇的玲珑宝塔·宝镜心下大惊,看来人皇还是低估了神兵,或者说低估了冥火轮回扇的厉害。
这扇子无坚不摧的厉害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不仅有形的灵宝大多无法抵挡,就连阵法、结界这等无形之物,面对死气,也很难不被摧毁··不过宝镜内心不管有多么骇然,面上仍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嘴角微翘,站在那里等着神兵开口。
见到来人,神兵也丝毫不显得诧异,反而了然的说道:“果然三弟还是这般明察秋毫啊”·宝镜笑道:“远不及大皇兄心思缜密。”
神兵自然听出宝镜这话里没有任何恭维他的意思,也不跟他多废话,直奔主题说道:“料到你会来阻止,不过你根本无法拦我分毫,之所以没立刻走掉,是想提醒你件事情。”
宝镜丝毫不在意的笑道:“大皇兄想说的,无非就是父皇渡劫将成,你我的本体都将重回他手,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随时可能失去本体变为凡人,对否·神兵轻哼一声,冷笑道:“说的如此轻巧,你倒是不怕死,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接着神兵举起手上的玲珑宝塔,得意道:“真不枉费我来玄武仙山走一遭,才意外得到这么个宝贝,你一定不知道,这玲珑宝塔可是上古遗物,当年人、妖两族为了得到它可是死了不少。
没想到居然落入人皇之手·”·宝镜不解,好好的,神兵怎么夸起别人的宝物来了,按理神兵并不是个对灵宝感兴趣的人,毕竟自己就是灵宝化身··神兵见宝镜的表情,继续说道:“这宝塔关人的本事其实不怎么样,起码关我是没什么作用的,不过它有点好处,那就是……没什么是它不能关进去的……”·另一面,黑曜与冰潕也是打的难舍难分,动静将灵珠也惊醒了,他认出了那黑衣人就是跟着狐王的女子,看了一眼倒了一地的少男少女们,不禁暗暗着急。
冰潕似乎并不怕动静闹大,与黑曜过招都是全力以赴,二人你来我往,着实惊天动地·而冰潕却像是生怕还不够热闹,居然一掐诀放出一具化身··黑曜一看不禁眼皮一跳,这化身居然是神兵的·化身一出来二话不说,与冰潕联手向黑曜攻去黑曜抵挡冰潕都不是很容易,更何况加个化身虽说只是具化身,但那也得看是谁的,灵皇太子的化身岂是能够小觑的·果不其然,两方夹攻之下,黑曜连连败退。
至于那些闻讯赶来的守卫,在神兵的死气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灵珠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就在这时,救兵从天而降,灵珠看见来人不禁欣喜,那花白胡子的老者正是老人皇。
本以为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可这回居然出现在了战场,虽然看起来还是摇摇晃晃不怎么清醒的样子··老人皇虽然看起来神智不清的,但是冰潕自然也不敢怠慢,眼神凌厉的看着老人皇。
老人皇不禁摸着胡须,赞赏道:“眼神不错,面对老夫居然毫无惧色,不知是哪里来的小姑娘”·一旁的黑曜赶忙提醒道:“陛下,她是神兵的近卫冰潕,擅长操控冰凌。”
“哦”老人皇双眼微眯,了然道:“怪不得老夫感觉到玲珑宝塔有动静,原来是援军来了,不过没用的,老夫见你品行不错,不如放下屠刀,不再与神兵之流为伍,如何”·冰潕冷笑道:“低贱的人族,什么叫‘神兵之流’不得无礼”·黑曜在旁边担忧问道:“陛下,神兵那边不过去没事吗这里不如交给在下好了。”
老人皇微笑着摆手道:“无妨,傲儿不会让他得逞的,先让这胆大包天的小妮子消停点吧·”·人皇以为凰傲定会去看着神兵,宝镜也在拖延时间等着凰傲,然而,此时的凰傲,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被关在狐王的火海之中。
说是“关”,却也不是,因为他若想走,完全可以马上离开··然而,凰傲只是定定的看着狐王,他飘渺的舞姿,比婀娜的舞女还要诱人万分,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明知扎手,却依然无法阻止人们向他靠近。
这熊熊燃烧的火海,有些是真的,更多的却是假象,没错,这其实是狐王的幻术··都说狐狸善媚,也最擅长变化、幻术,而狐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半真半假的火海,其实是一道结界,让凰傲无法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事情。
凰傲法力通天,想要透过这结界联系外界自然不难,可问题就在于,他不仅陷入了幻术,更是陷入了狐王的媚术之中··像凰傲这种从小洁身自好的翩翩君子,想要魅惑他谈何容易可是狐王的一颦一笑都让他陷入痴迷,若不是心甘情愿被他魅惑,狐王又怎能得逞·凰傲无视狐王身上的火苗,在他调皮舞至身前时,一个猛力,拉佳人入怀。
狐王身上的火苗瞬间灰飞烟灭··美人娇笑,“胆子不小,不怕把你烧成灰了”·凰傲难得魅惑的勾起嘴角,挑起狐王细致的下巴,低沉的嗓音轻语,“我已经被你的热情燃烧殆尽了,哪还管会不会化成灰”·狐王微微地下脑袋,留给凰傲一片被火光染红的柔嫩后颈,凰傲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的脸上,此时是如何狡黠的表情。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当狐王暗自窃喜,认为已经将凰傲握在手心的时候,凰傲却话锋一转,问道:“你存心诱惑我,是有何企图呢”·凰傲的声音分外温柔,狐王却暗自眼皮跳了一下,不过狐王也不是那么容易乱了阵脚的,只见他嫣然笑道:“果然,不愧是凰傲殿下,我这点小手段立马就被你识破了,也没什么,只是,想让你对神兵好点。”
凰傲眼神一凛,猛然箍紧狐王的细腰与自己对视,痛的狐王眉头都打结了··凰傲恨恨道:“你就这么在乎那个神兵他到底哪里值得你付出为了他你宁愿来诱惑一个你根本没兴趣的男人”·狐王嘴角微翘,伸手抚摸凰傲英俊的面孔,柔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如果你肯放了他,你想怎样对我都行,这个交易怎么样”·狐王这是在故意惹怒凰傲,他知道死死迷住他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做法就是惹怒他,让他没法管其他的。
不得不说,狐王的打算是正确的,因为凰傲现在真的被惹怒了·只见他狠狠将狐王摁倒在地上,居高临下瞪着他,怒吼道:“交易我不需要这样的交易告诉你,我不会放了神兵,也不会对他客气至于你,就乖乖给我呆在这里,别想耍什么花样”·鲜红的衣襟被凰傲扯开,露出胸前大片美丽肌肤,不得不说,这狐王真是在各方面都比女人强。
狐王丝毫不理凰傲的暴怒,他居然伸出玉指,轻轻抚上胸前的肌肤,眼神迷离的魅惑凰傲,“怎么你只想关着我,不想对我做点什么吗”·眼见着狐王越做越过火,凰傲额角汗都滴下来了,也不知道是被火烫的,还是被眼前的美景刺激的。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凰傲总算让自己平静了下来,他粗鲁的将狐王拉起来,然后同样粗鲁的将他的衣服拉好,恨恨道:“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脱衣服给我看”·凰傲话一出,狐王腾的就脸红了,还好火光照耀下,也分不清了。
就在凰傲定下心来的刹那,他顿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狐王··狐王看着凰傲的表情,突然就像松了口气一样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啊,他顺利逃走了,对不对”·凰傲不敢置信的摇头,颤抖的指着狐王,“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回答他的,是狐王依然魅惑的笑脸,而眉宇间,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戚。
原本关押凰傲的地方,只留下满地狼藉,以及双拳紧握拳、牙关紧咬的宝镜··神兵临走前肯定与他说了什么,到底是什么,让宝镜露出如此不甘又愤恨的神情·第87章 分歧·从冰潕潜入被发现,到宝镜与神兵会面,再到凰傲被狐王缠住,这一切看似复杂,实则再简单不过,且发生的时间极短,几句话的交谈之间,神兵就已经从玄武仙山扬长而去,宝镜也只能暗自咬牙。
当老人皇与凰傲发现情形不对赶往关押神兵的地点时,除了宝镜,就是一堆术士干枯的尸体,再也看不到其他··老人皇看到这一切也只是叹息一声,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道:“说不定上天自有安排啊……”·而凰傲毕竟年轻气盛,此时已是惊怒交加,咬牙握拳愤恨不已,“扑通”跪在老人皇面前,悔恨道:“父皇,都是孩儿的错,轻易就被妖狐迷了神智,不仅让神兵逃跑,还让他顺手带走了您的法宝,孩儿实在是难辞其咎”·而老人皇居然不以为意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傲儿无需太过自责,该来的迟早会来,至于被迷惑之事,哈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毕竟年轻,修行还不到为父的境界,会被个美人迷惑,也不是什么值得诟病之事。”
老人皇的一番话让凰傲脸上的表情越发难堪了,心里却无比清明,他的好胜之心被前所未有的激发,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让童狸与神兵完全划清界限,绝不能放任他再沾染任何与神兵有关之事·而且凰傲已经猜到,神兵之所以能向童狸下命令,绝对是因为在他的脑海种下了一丝神念的原因,因此凰傲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那一丝神念完全抹掉·老人皇开导完凰傲,发觉宝镜的脸色有些难看,正想开口问问,黑曜突然带着一群守卫,将冰潕带了过来。
凰傲看了看这个一脸冰霜的女子,冷哼一声说道:“神兵到底有什么魔力你们一个两个居然宁愿不要命也要护着他就因为他是你们的主子”·这个“你们”,自然还包含了为了神兵不惜“色诱”凰傲的东方狐王。
冰潕轻扯嘴角,却依然冰冷的不说一个字··凰傲见状也不强迫冰潕说话,只摆摆手说了句罢了罢了,便让守卫带下去关起来··凰傲接着命令几位法力深厚的长老,对冰潕以及狐王进行搜神,务必将神兵植入他们脑中的神念祛除干净,免得他们再来个里应外合,对仙山对人族不利。
至于老人皇失去的宝物,这个长者倒是显得不那么在意,坦然说道:“玲珑宝塔毕竟只是禁锢法宝,他拿去不过就是能关关人而已,无需太过在意·”·而老人皇此话一出,一直没开口的宝镜脸上的神色就更加难看了,不过他最终还是没开口说一个字。
之后,神兵命令全山戒严,开启了最高的防御禁止,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就要来临··第二日一大早,凤青石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照醒,迷迷糊糊伸出手摸着身边的床铺,却什么也没摸到。
凤青石顿时清醒了过来,“噌——”的跳下床,一打开房门,便看见天上一队队御剑而行的守卫神色匆匆,好像出了大事的样子··正巧,这时黑曜突然出现在凤青石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凤公子,小的在此等候多时,请公子前往议事厅一趟,有要事相商。”
“要事”凤青石不敢怠慢,赶紧随着黑曜前往·路上得知神兵逃走的消息,凤青石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一个劲责怪自己没事喝什么酒不过他倒是不想想,凰傲不出手,就凭他,怎么可能拦下神兵·进入议事厅一看,居然只有凰傲一人在,而此时的宝镜却盘坐在地上的一圈蜡烛中间,身前的古镜里燃着一盏小灯,他闭着眼睛正在感应着什么。
凤青石见大家都屏息凝神,知道宝镜在做一件很关键的事,也不敢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看着··过了不知多久,宝镜才缓缓睁开眼睛,颓然说道:“追踪咒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什么”凰傲显然惊吓不小,忙问道:“她的本命灯不是还亮着吗”·宝镜点头道:“还亮着就证明媚游还活着没错,只是,追踪咒可能被人给破了。”
凤青石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黑曜小声解释道:“之前主人的一个探子被留在极乐岛了,本想利用追踪咒与她联系上,获取眼下极乐岛跟灵皇的消息,可是现在看来,追踪咒是不起作用了。”
“媚游”凤青石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立马大悟,随即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可不会忘记那条鱼精想起她那张酷似善褀的、把宝镜迷的团团转的脸,凤青石就跟泡进醋池子一样,浑身上下都是酸味。
不过,现在的凤青石也成长了不少,总不能吃醋就闹腾,顶多就是双手环胸,冷哼一声表示他的不满而已··媚游的追踪咒居然被破,联系不到她,极乐岛上已经没有其他内线,那就根本无法知晓灵皇的渡劫情况。
但是宝镜猜测道:“媚游是被殇笛给收了的,知道她的存在的,只有殇笛,也有可能灵皇也知道了……”·凰傲随即想到一个非常棘手的后果,皱眉担忧道:“倘若媚游的存在被灵皇发现,那么他极有可能对媚游进行搜神,到时候……岂不是把你暴露的一干二净”·宝镜神色沉重的答道:“恐怕……这早已是事实了。”
但是紧接着宝镜又说道:“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与灵皇迟早要正面交锋,到时候我站在哪一边他都会知道·我担心的事情是,灵皇倘若已经渡劫成功,为何到现在为止仍然尚无动静”·这时,一旁的黑曜上前谏言道:“主人,不如让属下潜回极乐岛查探一番如何”·宝镜摆手道:“不可鲁莽,你虽然鹰眼锐利,但眼下极乐岛形式复杂,没有内应等于送死,不要白白丢了性命。”
黑曜连忙称是··议事厅中陷入一阵沉默,被莫名其妙叫来的凤青石不得不开口道:“那个……我……能做什么吗”·凰傲好像现在才注意到凤青石一样,寒暄道:“啊,石头你来了。”
凤青石不禁满脸黑线,敢情你老人家半天当我是透明的啊·凰傲无视凤青石一脸的嫌弃,对宝镜说道:“刺探极乐岛的事情,我会吩咐潜入妖域的探子们去行动的,眼下,咱们还是先探讨探讨石头的情况吧,可能这才是当务之急。”
“呃”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凤青石有些愕然,愣愣的看着宝镜,发现他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这样的神情让凤青石不由得心口一跳,总觉得宝镜认真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
果然,宝镜将满脸的严肃对准凰傲,一字一句说道:“我不同意你的提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仿佛早知道宝镜会这么说,凰傲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见他双手背负,浑身上下散发着人皇不可侵犯的懔然之气,冷声说道:“你不同意你有问过凤青石的意见吗”·凤青石心里又是一咯噔,自从熟了之后,凰傲都是称呼他“石头”的,这么正儿八经叫他的名字,果然是没好事吗·凤青石还来不及问出了什么事,就感觉胳膊被猛的一扯,然后就被带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耳边响起宝镜的声音,“他是我的人,我自然可以代他作决定”·凤青石觉得靠近宝镜嘴唇的耳朵都红了,这是要干嘛啊当着凰傲的面说这样的话,实在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然而凰傲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凤青石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凤青石身上有着九头的力量,目前看来他是有能力操控这力量的,倘若多加练习成功控制,岂不是造福灵界而你非要将力量脱离,先不说如何脱离,万一被九头金蛇找着机会控制了凤青石,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当初替他做决定的”·宝镜丝毫不退让的答道:“我不会让九头金蛇得逞,也绝对不会让凤青石变为武器”·凰傲无奈叹气,“宝镜啊宝镜,你一直都是个冷静自持的人,为何现在却看不清了呢你以为以你之力,还能保凤青石周全吗”·宝镜沉默了良久,看着凤青石迷茫又天真的脸,他突然笑了起来,是凤青石最熟悉的笑容,淡淡的、柔柔的,他说道:“堵上我的性命,我也一定会做到”·宝镜说完,便拉着凤青石,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凰傲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得不叹气,这时,老人皇突然出现,凰傲行了个礼,无奈问道:“父皇,孩儿是不是打算错了”·老人皇摸了把胡须,笑道:“傲儿,你身为在位者,为天下生灵着想有何错只是这‘情’之一字,往往是最自私忘我的,宝镜只想保护自己所爱之人,这也无可厚非,你们都没错。
眼下宝镜仍是只想让凤青石脱离玉印远离灵界,会不会如他的意,就看凤青石自己的了·”·凤青石被宝镜拉着走了老远,才想明白刚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狠狠挣脱宝镜的手,不悦道:“抓的小爷痛死了,你这是在气什么呀”·宝镜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凤青石,问道:“你也觉得我在生气”·凤青石给了宝镜一个大白眼,“这么明显还用问吗话说这破玉印可真是个扫把星,谁碰谁倒霉,心情好的挨上就变衰……”·宝镜被凤青石逗乐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奈道:“你啊,真是不知道事情有多严峻,还有心情开玩笑。”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凤青石拉住宝镜的手,认真说道:“你不要气凰傲了,人家好歹也是人皇,当然是要向着自家子民的·其实这一切发生以来,我都是云里雾里的,一直都搞不清楚状况,但是有件事我是非常明白的,那就是无论这个玉印会把我怎么样,我都不想要你受到半点伤害,真的,我打心底是这么想的……”·其实凤青石说这样窝心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每次他这么坦荡荡说出来,宝镜都会觉得心口被涨的满满的。
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满满的暖意,宝镜只能缓缓将凤青石拥入怀中,而凤青石也理所当然的靠着心爱之人的胸膛,感受他有力的心跳··许久许久,宝镜才闷闷的开口,“你为何总是与我想的一样呢青石,我们都想要保护彼此,但是怎样才能做到两全,我们……都不知道啊……”·宝镜的话,让凤青石的心口被堵的难受,他想看看他,却被宝镜狠狠抱住,脱不开身。
印象中,这是凤青石第一次听到宝镜说出这样的话,话里饱含太多他未曾表现过的情绪——无助、惶恐、害怕、迷惘……·心,悠的就疼了……·都是因为自己啊,因为自己,他才会失去了往日令苍生膜拜的神采,因为自己,他才会有如此弱小的一面。
心里是无比的心疼,但脑海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凤青石知道,他不能再被动了·涣真,该是我保护你的时候了·第88章 抉择·是夜,月明星稀,虫鸣鸟啼,凤青石安静的躺在宝镜怀里,似乎已经熟睡。
借着由窗口宣泄而入的月光,宝镜看着凤青石安静的睡脸,不禁翘起嘴角··宝镜轻轻晃了晃凤青石的肩膀,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而凤青石只是轻微嘟囔了两声,并没有醒来。
于是,宝镜小心将凤青石放到床榻之上,轻柔的在眉心印下一吻,便起身离去··宝镜不知道,他刚刚关上门,月光下的凤青石便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副贼贼的笑脸,翻身下床。
宝镜离开凤青石后并没有回房,而是一闪便飞向仙山边缘,穿透结界,隐没在夜空中·而他却不知道,他的身后,跟了一只鹅黄小鸟,速度之快,根本不亚于他··入夜后的京师,并未因此沉寂下来,相反还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不甘寂寞的人们,在白天的繁忙劳作之后,将夜晚作为消遣的时光··“春闺苑”,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风月场所,一袭普通青衫的宝镜从街角出现,站在这红灯绿盏的青楼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的一缕黑烟,这黑烟仿佛有生命般,一下子便朝着青楼飞了进去··一个老鸨模样的妇人眼尖的发现了宝镜,此等俊俏公子岂容放过扭着肥臀凑到宝镜面前,尖细的声音招呼道:“哎哟这是哪里来的俏公子,面生的很啊这整个京师,怕是只有我春闺苑的姑娘才配得上您啊”·宝镜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不过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里面就匆匆走出来一个小斯,附在老鸨耳边叽咕了一会儿,老鸨才满脸惊讶道:“原来是韩公子的朋友,你怎么不早说啊快快快,请进请进……小满子快给贵客带路”·跟着进入青楼,宝镜发现里面还挺大,装修的富丽堂皇,来往的也都像是权贵之士,甚至还有术士,不过看起来修行不高。
七拐八拐,小满子终于带着宝镜来到位于偏厅的一面豪华大门前,恭敬的敲了敲门,请示道:“韩公子,您的贵客到了·”·接着,门被自动打开了,宝镜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举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宝镜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称得上是厌恶了··只见一张超大床榻上,裸着上身的神兵正悠然侧卧,身边簇拥着五个绝色女子,对他上下其手·这些青楼女子看起来并非是服务顾客那么简单,她们的眼里满是对贵客的崇拜,显然已经被他迷的死死的了。
神兵看起来丝毫不受美女的影响,轻笑着向宝镜打招呼,“我就知道你会来·”·宝镜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神色轻浮的说道:“不来,我如何知道,原来大皇兄你还是爱美女的只可怜狐王了,他若是知道,自己被关在敌营,而他拼死相救的人却在与别的美人打的火热,会做何感想”·神兵轻笑,并没有回答什么,挥手示意美人们退下。
美人们虽然不舍,但也不敢惹怒神兵,只得依依不舍的离开·经过宝镜身边的时候,媚眼不知抛了多少··等到屋子里终于清静了,宝镜忍受着挥散不去的胭脂味,正色道:“我如约而来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神兵闻言一笑,紧接着脸色一变,凌厉的望向窗外,伸出手掌狠狠一抓,居然隔空捉住一只鹅黄小鸟。
神兵狠狠一捏,小鸟化作一缕黄烟,没了踪影··这小黄鸟宝镜熟悉,是凰傲的,难道被他发现了·仿佛知道宝镜的心思,神兵平静说道:“放心吧,这周围没有什么强大的气息,凰傲应该只知道你出来了,不知你到哪里。
不过,你损伤的还真是严重啊,居然被跟踪了都不知道·”·宝镜咧嘴冷笑,“这不都是拜大皇兄所赐”·若不是神兵带人重创乾坤八卦镜,他怎么会变得如此孱弱·神兵摆摆手,笑道:“自然,都是我的错,因此,我才会想要弥补,告诉你重新修复本体的方法。
今日你既然来了,自然是将我当日的话听进去了·”·“当日”指的就是神兵从仙山逃跑,宝镜去拦截的那日·那日神兵临走之前,告诉了宝镜他的计划。
“你也知道,我等本体存放之地是父皇亲选,并且设有强大禁制,除了他无人能够移走半分·但是这玲珑宝塔是个好东西,我在被关进来的瞬间就想到了,如果用这玲珑宝塔,连同存放本体之地与本体一起带走,那么就算父皇要收回你我本体,也必须先找到我才行。”
当时宝镜惊呆了,倘若神兵所言属实,那么他的本体岂不是落入神兵之手·神兵离开之前告诉宝镜,“成功之后我会通知你,与你商议一宗公平交易,你若愿意,就跟着我的死气来找我。”
如今看来,神兵是成功了,他的本体乾坤八卦镜,已经连同永寒雪岭的雪山,被封印到了玲珑宝塔之中,而玲珑宝塔,就在神兵身上·他的命,真的被捏在神兵手上了·意识到这一点,宝镜不禁咬牙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神兵笑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将凤青石身体里封印的九头尽量交给我。”
没等宝镜反驳,神兵就丝毫不给机会的继续说道:“我这是为他好,凤青石并非本界之人,更没有修行基础,九头的强大力量对于他来说,不仅是负担,更有可能是灾难。
你如此护着他,肯定也不想他变成一个怪物吧”·宝镜沉默了,因为神兵说的,确实就是他的心声··神兵见宝镜没反驳,嘴角微翘,继续说道:“而交给我就不同,我若有了九头的力量,灵皇就算渡劫成功也不是对手,不仅如此,我还能轻而易举帮你修复本体,到时候你的力量将重回巅峰,而凤青石也将回归普通人,这不是一举多得之事吗”·宝镜内心不能说没有动摇,他从最初的主张就是让凤青石脱离玉印,做回普通人离开灵界,回到属于他的地方去。
眼下,神兵提出的,莫过于是最好的办法了——前提是忽略神兵得到九头力量后会做什么··如果宝镜够自私,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神兵的条件,反正他只要凤青石能平安离开就好。
但是,他还不够自私,就算他愿意自私,他也明白,凤青石如果知道了他跟神兵的交易,就算他离开了,也是带着满满的恨意……·如果他与凤青石都是同样自私的人该有多好啊,不用管什么天下苍生,不用管神兵会怎样血洗飘渺大陆,只要能够离开这里就好,只要凤青石能够平安就好。
然而宝镜知道,就算他宝镜是这样的人,凤青石也不是,他不会容忍神兵得到玉印,不会容忍神兵对他的人族朋友下手··宝镜陷入两难境地,他明白了当初善褀的选择,在心爱之人与天下苍生无法平衡的时候,她选择了牺牲自己。
如今,凤青石……这个笑容灿烂、坚强勇敢的男孩,这个再一次打开自己心扉的男孩,还要让他再一次步善褀的后尘吗·答案是否定的·宝镜最开始维护凤青石,为的就是善褀的悲剧不再重演,如今,他怎么能够再次眼睁睁让凤青石去牺牲自己·深吸一口气,宝镜颓然道:“你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我现在……”·神兵仿佛知道宝镜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悠然说道:“不急……如今你我本体不受灵皇控制,我会给你时间考虑。
只是……时间可别太久了,别忘了,就算没了本体,灵皇也有办法找到你我,继而……灭之”·宝镜自然知道灵皇不会放过他们,他微微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身后却传来神兵不自然的咳嗽声,宝镜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神兵,而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摆摆手,说道:“算了,你回去好好考虑吧·”·宝镜似乎明白了什么,戏谑道:“大皇兄放心吧,人皇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你家的小狐狸怎样的。
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妖怪也是,一个有权有势又有貌的正直男子整日对自己嘘寒问暖,日久生情恐怕是不可避免的了……”·宝镜说完这意味深长的一段话,心情大好的离开了。
神兵冷哼一声,不悦的自言自语,“自己都前途未卜,倒担心起我来了……”·但闪烁的眼神暴露了神兵心里的不安,联络不到狐王,他知道神念被破,心里总有一种重要的东西被别人扣押且藏匿的焦虑感。
但是念及眼下的大业,神兵招来之前的美人们,也许靠着厮混,能暂时将那些无聊的想法抛到脑后吧·宝镜不知道,在他前脚刚离开仙山,凤青石就蹑手蹑脚走出房门,急急忙忙跑到凰傲的房前。
正伏案书写的凰傲听到敲门声,疑惑的起身·之前他已感应到有人破结界出了仙山,于是派了黄雀跟在后面,刚坐下想查点玉印的资料,就有人来找他了··疑惑的开门,凰傲看见凤青石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前,还来不及问话,凤青石就扑通一声跪下,语气坚定地说道:“请教我怎样控制九头的力量吧”·凰傲大惊,赶忙将凤青石拉起来,不解道:“谁让你来的宝镜”·凤青石摇头道:“才不是,他哪里会准”·凰傲无奈道:“不准你还跑来干嘛”·凤青石嘴巴一撇,不悦的诋毁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权啊要怎么做是小爷自己的事情吧干嘛他说不准小爷就要依着他啊”·凰傲不禁调侃道:“你没听见宝镜说的你是他的人,他有权替你决定……再说了,你要是不怕他,干嘛半夜偷偷跑来”·凤青石脸都红了,支吾半天,除了“因为……因为”,什么都说不出来。
凰傲叹气道:“哎……没办法,宝镜不同意,我也不能擅自决定·”·凤青石焦急道:“不行你一定要帮我我要保护他,没有力量我怎么保护他我不想伤害他,也不想别人伤害他况且你身为人皇,肯定也希望我能够帮你的对不对”·凤青石说一千道一万,也不如最后这一句来的有力。
凰傲眼神游离了,凤青石说的没错,如果凤青石愿意为人族效力,那么灵皇就算来袭,他们也有必胜的砝码··但是想到宝镜……他是如此爱护着凤青石,像宝贝一样呵护,他只希望凤青石能够作为普通人好好活着。
·而眼前的凤青石,他眼中丝毫不掩饰的焦虑,那是因为他对宝镜深沉的爱··宝镜、凤青石、凰傲,他们三人都面临着各自的抉择··对了,海阔天空;错了,万丈深渊。
但是对与错,没到结局,谁又能够预测呢·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凰傲嘴角微笑,不赌一把,谁能知晓·第89章 第八十九章(改):桃代李僵·某个伸手不见十指的山洞中,微弱的幽蓝火焰忽明忽暗,照出两个晦暗不明的影子来。
一个沙哑的声音饱含怒气的开口,“该死的凤青石居然有如此大的毅力,能够在我九头之力的控制下反抗眼看着宝镜的血已经开始被吸过来了,居然功亏一篑”·接着,另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阴阳怪气道:“哼,还以为跟天帝为敌过的人物有多厉害,我看啊,也不过如此,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这两人,听声音也能听出来,是从凤青石手上逃掉的九头金蛇与地穴魔君。
九头金蛇被如此奚落一番,彻底恼羞成怒,大吼:“你知道什么那凤青石之所以厉害,就是因为体内有九头之力,而这力量,本来就是我的是我的”·地穴魔君似乎懒得听他抱怨,凉凉道:“好——知道你厉害,你是老前辈那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下已经惊动了人皇,怕是没那么好骗了。”
九头金蛇没回答,似乎在考虑什么,过了许久,他吐了吐腥红的芯子,阴险道:“既然惹了人皇,自然要找个与之旗鼓相当的人物来对付他了……”·“旗鼓相当”地穴魔君默念,随后惊恐道:“你……你要去见灵皇”·见对方没回答,地穴魔君更加惊恐道:“不行如果你要找灵皇,那么我们便分道扬镳我宁愿找个地方躲一生也不愿跟着你自投罗网”·想当然尔,这地穴魔君当初如此设计灵皇,神兵都是他拉下水的,如果被灵皇见了,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嘶嘶嘶……”金蛇发出诡异的笑声,似乎根本没有把地穴魔君的恐惧放在心上。
他阴险道:“你可不能走,要去见灵皇,不准备点见面礼怎么行”·地穴魔君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当下就想遁地而逃··九头金蛇露出恐怖的蛇芯子,顿时,山崩地裂,一排排恐怖的白骨军团将地穴魔君团团围住。
眼看着跑不掉了,地穴魔君扑通跪在九头金蛇面前,惊恐万分道:“求求你放了我,我跟你一无冤二无仇,你我只是利益同盟而已,犯不着杀人灭口吧你放了我,要多少钱财,我都给得起”·“嘶嘶嘶……”九头金蛇似乎听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嗤笑道:“钱财那种玩意对我可没用,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至于利益同盟,你说的没错,咱们都应该利益至上才对,因此,为了我的利益,牺牲你也不算什么吧”·地穴魔君瞳孔猛张,他不敢相信,自己在各种危险人物中间活了这么多万年,居然会死在一条蛇手上·“轰——”巨大的声响在与世隔绝的深山中炸裂开来,没人知道,一生只爱财,为了钱财连灵皇都敢算计的地穴魔君,居然会死在一个认识才数日的“同盟”手上。
玄武仙山··凤青石暗自绕开宝镜,请求凰傲教他如何控制体内的九头力量·凰傲思前想后,虽然觉得对不起宝镜,但是大敌当前,他也只能赌一把··不过,控制这么强大的力量,并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凰傲也没有十全把握,所以到头来还是要求助于经验老到的三代人皇。
不仅如此,宝镜那边也是个问题,要么就说服他,要么就瞒着他··说服宝镜谈何容易但是要瞒着他,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凰傲于是让凤青石先回去,顺着宝镜,容他想个万全之策,尽量不要与宝镜起冲突。
凤青石咧嘴自信道:“你不用那么担心啦,到时候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宝镜同意的”·凰傲生怕凤青石现在去惹宝镜,赶忙叮嘱他不要走漏风声,凤青石一脸不在意的敷衍,“你放心……我一定不告诉他”·好不容易将凤青石打发回去,凰傲坐回案前,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一个压低的声音在外面请示道:“禀告陛下,有来自妖域的消息·”·凰傲心中一动,赶忙打开门,一个守卫恭敬的将手上的符咒递上,凰傲问道:“何时传来的”·守卫赶忙答道:“就在刚才,负责联络的术士一得到传音符就立刻上报,属下不敢有丝毫耽搁的给陛下送来了”·凰傲点点头,让守卫退下,回到案前,他在桌上划了一道五角图案,将符咒摊开,口中念咒,顿时,数道诡异的符号从符咒中飘出,钻入凰傲大脑。
这传音符看起来不简单,使用的是特殊的符咒,一般人就算截取也无法知晓里面的信息··符号全部吸纳完毕之后,凰傲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咬牙自语道:“看来,离战争不远了……”·凰傲的探子到底与他说了什么,暂且不得而知,然而此时在极乐岛中,却上演着极其可怕的一幕·往日歌舞升平、彩霞齐飞的极乐岛,在一系列变故之后,终于褪去了它光鲜亮丽的伪装,露出它狰狞的本色。
麒麟天湖不再清澈,而是暗黑汹涌,阵阵妖气能让靠近的普通凡人和低阶术士毙命;天空不再湛蓝如洗,而是乌云压顶,雷鸣电闪仿佛末日般恐怖;以往四处漂浮的浮岛,居然已经全部集结,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空中岛屿,漂亮的天河早已不复存在。
极乐岛,已经从一个五彩的极乐世界,彻底变为黑暗的妖魔炼狱……·这个聚集了妖怪最高权利的地方,曾经因为在位者的虚荣,被粉饰成一个人间天堂般的存在。
但是,当平和的假面被剥离,当恐怖的统治重新降临,妖性的野蛮就被暴露无遗,从人族那学来的斯文外表,也被无情抛弃··造成这一切变异的,就是已经渡劫成功的三代灵皇——擎天·宝镜等人的猜测没错,灵皇已经靠着与殇笛的力量融合战胜了大天劫。
按道理来讲,渡过大天劫的人,就可以得道飞升,但为何灵皇还留在灵界原因很简单,他并非通过自己的力量渡劫,而是强拉殇笛入伙·此等投机取巧的行为,即使安然渡劫,也不能位列仙班,相反的,灵皇已经形同坠入魔道。
看这天地异象,灵皇已开始失去作为大妖怪的自制,变得如同狂魔般,他那丝毫不加掩饰的强大妖气,使得这粉饰过的天地都色变·一团死气的极乐岛上某个宫殿,这里阴森恐怖,到处装饰着兽骨人头,一张巨大的虎头残骸椅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妖怪。
只见他身着黑衣,披着兽皮大氅,面似雄鹰,目如蛇眸··三个高大的怪物恭敬的站着,他们都是人身兽首,看脑袋,分别是黑狼、金蛟以及白鹤,他们郝然就是三位妖王如今居然完全是妖怪形态了·那上位坐的,自然就是灵皇无疑,渡劫成功后的他,已经完全没了儒雅中年男子的模样,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的魔王·妖域,已经自上而下被血腥之气弥漫了,妖性,正在渐渐脱离控制……·灵皇看了看三位妖王,开口道:“少了一个狐王……不过也不难怪,他是神兵一手培养起来的,此时也该跟着他才对。”
声音平静,似乎一点都没有动怒··接着,灵皇金色的眸子盯着鹤王,把鹤王盯的冷汗直冒,扑通跪在地上求饶道:“陛下饶命,小的也是被那地穴魔君给忽悠的啊看在小的没有逃跑的份上,放过我这条老命吧”·灵皇冷笑道:“你不是没有逃跑,而是跑不了吧被殇笛控制了,你还能跑吗没有主人的命令,就算岛要灭了,你也不敢跑吧”·“什么”鹤王显然不知道自己被人控制了,这才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跑·这时,一个不属于灵皇的嘶哑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擎天你先不要杀他,这家伙可是知道不少事情。”
灵皇眉头一皱,不悦道:“殇笛,虽然你我现在合体了,但说到底朕才是灵皇,且主动权在朕手上,朕要做什么,何时轮的上你插手”·看不见人影的殇笛诡异笑道:“擎天,你这是准备过河拆桥吗强拉我替你挡天劫的时候,你难道没想到现在你我的状况如今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我的神念混合着你的神念,你说,万一我哪天想不开让身体自爆了,会是个什么后果”·灵皇气的青筋暴露,不过殇笛说的对,在他想到办法将殇笛的本体修复之前,都没法摆脱他,这就是凡人说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眼下纠缠无益,灵皇不再搭理殇笛,向鹤王命令道:“既然说你有价值,那你不妨说来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鹤王哆哆嗦嗦的答道:“是……多谢陛下不杀之恩据小王所知,神兵联合地穴魔君是想篡位没错,但后来陡生巨变,没想到九龙青玉印突然现世宝镜太子联合灵珠太子与神兵太子反目,灵珠太子自爆本体,而宝镜太子则带着持印之人逃到了人域,如今正隐藏于人皇之处”·随即鹤王陆续将之后发生的事情报告了灵皇。
灵皇陷入沉思,随即冷笑道:“如此说来,除了神兵不明踪迹外,朕的剩下几个孩子,全在人域,而且极有可能就在人皇那”·鹤王继续答道:“回陛下,这是极有可能的,且据小王最近几日的查探,得知人皇已经将轩辕一族所在的玄武仙山现世,就在如今的人族京师之中。
不知是谁毁了皇城,如今轩辕凰傲身任四代人皇,代替凡人皇帝坐镇京师·”·“人皇坐镇”灵皇喃喃自语,脸上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
这时狼王开口问道:“陛下,出手毁了皇城的,会不会是神兵太子”·蛟王也接口道:“没错,会不会是神兵太子为了将功赎罪的举动”·灵皇冷哼一声,不屑道:“神兵可不是闲着没事做的人,眼下,他还不知道躲在哪里打着小算盘呢”·接着灵皇似乎想到什么,诡异笑道:“看来,是时候将朕的灵宝收回来了,没了本体,神兵与宝镜自然会乖乖投降,到时候朕若是心情好,就关他们个千年万载,给个教训”·灵皇说完便作法,但是很快,他就露出惊骇之色,不敢置信道:“不……不可能……为何感应不到冥火轮回扇的存在”·接着,灵皇再次作法,但结局依然是一样的,他怒道:“乾坤八卦镜也没有”·灵皇不死心,再次作法,这次他变得咬牙切齿,“天元圣珠还有微弱的气息……虽然已经破损,但好歹还在”·灵皇一声怒吼,顿时一股强大的妖气直冲云霄,天地都为之色变·“来人”灵皇大喊,接着数十个铁甲士兵出现,灵皇吩咐道:“你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永寒雪岭,一路去鬼雾森林,给朕打探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铁甲兵领命退下,看来那鬼雾森林,就是神兵的本体冥火轮回扇存放的地方。
虚空中突然想起殇笛幸灾乐祸的声音,“真是千算万算不如老天爷算啊,看来应该是神兵想了什么法子把本体挪走了吧,你这个太子还不错啊,有勇有谋的,我看你倒不如把皇位让给他……”·“住口”灵皇一拳砸碎一根柱子,屋顶顿时晃动起来,在场的妖怪都吓的不轻。
灵皇咬牙道:“待我查出是谁干的,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就在这时,侍卫突然来报,“陛下,据探子来报,天湖对岸,发现了疑似娆姬娘娘的人”·“娆姬”灵皇默念着这个名字,随即诡异笑道,“他还敢出现胆子倒是不小去,让他进来吧”·麒麟天湖的岸边,原本奢华的码头早已不见踪影,守湖的不再是憨厚可爱的乌龟,而是一群留着口水的湖怪。
守卫没有看错,那岸边站着的,确实是地穴魔君没错,他不是被九头金蛇杀了吗为何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而四周并无九头金蛇的影子。
当一干守卫押着地穴魔君来到灵皇面前时,灵皇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眯着眼睛冷声说道:“你不是娆姬·”语气是一万分的肯定··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地穴魔君”大笑:“没错,因为您的娆姬娘娘,也就是地穴魔君,在这里……”·只见来人翻手变出一个瓷瓶,将之变的透明,在场之人不禁吸气,那里面关着的一个小人,分明就是地穴魔君的元神·来人尊敬的跪在灵皇面前,说道:“在下九头金蛇,与殇笛是老友,得知这地穴魔君乃是算计灵皇的奸佞之人,便将其击杀,为陛下、为妖族除害。
又因在下失去肉身行动不便,遂自作主张借了此人肉身,至于这元神,自然是任由陛下亲自处置”·这九头金蛇将元神给灵皇,就不怕他不处置反而免死救了地穴魔君九头金蛇可没这么笨,这元神只是还没散而已,实则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灵皇就算想救,九头金蛇也会让他无暇顾及。
·“哦”灵皇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扬起手上的小瓷瓶,不知是不是因为感应到此元神已没救,还是其他原因,总之接下来灵皇面不改色就将地穴魔君的元神连同瓷瓶一起捏碎,化作屡屡烟尘,渣都不剩了。
灵皇看向披着地穴魔君的皮的九头金蛇,冷声问道:“接下来,就说明一下你的来意吧·”·九头金蛇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因为地穴魔君美丽的皮相,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嘴角,有着丝丝诡异的弧度。
第90章 第九十章(改):二次交易·“金蛇”·大殿中突然响起了殇笛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惊喜,却没有惊讶的感觉,难道殇笛此时不是应该先怀疑一下,他的灵宠何时开启了灵智、且实力足以杀敌的吗·而九头金蛇居然也不卑不亢,好似老友会面一般平静说道:“许久未见了,殇笛兄,不知兄长现状如何”两人居然兄弟相称了。
没等殇笛回答,灵皇就代他答道:“他的肉身被毁,如今只能与朕凑合凑合·”·接着殇笛不服气道:“擎天,你可别忘了我这样是谁害的”·灵皇无所谓道:“修道之人失去肉身有何惧怕只要元神不损,照样卷土重来,朕反正答应过你,一定让你在众太子之中挑一个中意的,将他的肉身送给你,如此年轻俊美,你这糟老头岂不是赚到了”·没想到殇笛却嗤笑道:“你这几个太子,我最中意的不过就是宝镜与神兵,不过现在看来,两人一个卷了你的宝贝藏了,一个与人族结盟了,你的承诺可不好兑现啊”·“哼……”灵皇不以为然道:“这些小子与娆姬联手,趁朕不备出击,若不是考虑到大天劫将至,朕早就将他们办了神兵以为藏了本体就可以逃之夭夭他太小看朕了对你的陈诺,朕一定会兑现的”·“嘿嘿嘿,希望如此,不然,老夫也不能总是麻烦灵皇陛下不是”殇笛这话明显看热闹的成份居多。
灵皇结束了与殇笛的对话,他看向九头金蛇,说道:“现在轮到你了,你替朕除了背叛之人,是想得到什么好处”·九头金蛇赶忙恭敬答道:“陛下言重了,在下只是想来看望老友,顺便帮妖族除一大患而已。
另外,还想将在下于人域的所见所闻禀告陛下·”·“哦”灵皇显然对那“所见所闻”很感兴趣,问道:“所见为何所闻为何”·九头金蛇继续恭敬答道:“新任人皇轩辕凰傲,居然下令铲平凡人皇宫,皇室凡人一个不留,不仅如此,轩辕凰傲还将从未现世的玄武仙山移至皇城上空,亲自坐镇京师,大有取代凡人,由术士统治人族之意,其深远意义,想必不言而喻吧陛下……”·灵皇越听眉头越紧,而狼王则忍不住惊讶道:“这……这轩辕凰傲是想扩大术士的影响力,其终极目的,莫非是……”·蛟王接口道:“一直以来术士都没有向妖族发起过大规模的进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凡人贵族贪生怕死,不愿与妖族起冲突,倘若轩辕氏不再以凡人贵族利益为重,而以夺回妖域为己任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控制人域,与我族一战”·地穴魔君听了,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将毁灭皇宫的行为嫁祸给轩辕氏,目的很明显,就是夸大人族的威胁,煽动两方之战。
倘若灵皇无战意,九头金蛇的计划自然落空,但是他显然胸有成竹,因为他也明白,通过旁门左道渡过大天劫的灵皇,既然无法飞升,就早已步入魔道,战争的欲望,估计一点即燃。
此时的灵皇,脸色虽然愈发凝重,但也没表示什么,于是九头金蛇再放一招,他说道:“陛下,您可知那持印之人凤青石已经觉醒毁灭皇城之时,在下亲眼看到玉印现世,威力强大,而此人,却与您的三太子一起,投靠了轩辕氏麾下……”·九头金蛇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场之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灵皇的反应。
过了良久,灵皇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接着越来越大声,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他疯狂喊道:“哈哈哈……没想到千年之后,九龙青玉印会再次出现在灵界,而且已经有了实质的力量比当年轩辕善褀的状况还要好哈哈哈……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灵皇平静下来后,盯着九头金蛇,问道:“你说,那持印之人现在在人皇手中想必你已经打过玉印的主意了吧为何没有得手又为何要来通知朕”·九头金蛇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不慌不忙答道:“陛下英明,在下身为妖族一员,自然不愿意看到如此厉害的杀器落入人族之手,奈何人皇实力强大,又有凤青石助阵,在下不敢贸然行动,不能将玉印亲自献给陛下,只能退而求其次,请陛下出手了。”
九头金蛇这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在场似乎无人怀疑他的说辞,纷纷担心起玉印落入人皇之手,后果将会有多严重··灵皇制止了妖王们的议论,说道:“玉印必须抢过来,轩辕氏想利用玉印与我族一战,那就想办法先夺了他的筹码,到时候,人族要统一灵界哼,想都别想”·在场之人都表示赞同,蛟王问道:“陛下,是否让小王带人直闯玄武仙山,将凤青石抓来”·灵皇陷入沉思,这时,九头金蛇又说道:“陛下,玄武仙山暴露于世,想必早已禁制重重,想突入都难,更别说要带走实力不浅的凤青石了,此事,只可智取,不可硬拼。”
“哦”灵皇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你又有何高见”·九头金蛇诡笑着,突然说道:“殇笛兄,不知你抓住的那条鲤鱼精,现下如何”·“鲤鱼精”殇笛的声音飘了出来,说道:“还在我的笛子里关着,不知被谁下的追踪咒,被我给除掉了。”
九头金蛇有些兴奋道:“殇笛兄,何不将她放出来,用你的笛子,让她说明自己的来历呢”·当媚游出现在大殿的那一刻,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狼王甚至喊了出来,“宝镜……太子妃”·媚游惊恐的看着四周,完全不知所措。
灵皇冷眼打量着这个酷似善褀的女子,九头金蛇笑着问道:“陛下,这个酷似宝镜太子妃的女子,冒充花魁出现在极乐岛,您不觉得有蹊跷吗”·灵皇没有说话,殇笛的声音却传出来,“既然是鲤鱼精,就让老夫来探探她的底细吧”·接着,一阵诡异的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场的妖王都皱起了眉头,显然是被这勾魂笛声给影响了,倒是灵皇与九头金蛇,面不改色,似乎没受任何影响。
灵皇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九头金蛇,似乎在思考,这金蛇不受笛声影响的原因··媚游在听到笛声的瞬间,就变得神思恍惚,接着,便与殇笛一问一答起来··媚游将自己与宝镜的关系完全说了出来,将她如何到的极乐岛也说了出来,妖王们纷纷猜测,这鲤鱼精不会是被宝镜当作太子妃的替代品了吧·“审讯”完毕之后,灵皇向九头金蛇问道:“这女子就算与宝镜有关,又有何用”·九头金蛇答道:“要得到九龙青玉印,必须要潜入玄武仙山,而此人,则是陛下手上唯一有机会潜入的,只要能让她呆在凤青石身边,在下愿以元神担保,九龙青玉印,必定手到擒来”·灵皇冰冷的眸子盯着九头金蛇看了半响,最后居然轻扯嘴角,笑道:“很好,朕给你个机会,不过有个期限,十日,十日之内你若不能将凤青石带到朕面前,后果,想必你是知道的。”
九头金蛇行了个跪拜大礼,几乎贴到地面的脸上满是不屑的笑意,嘴里说的却是无比恭敬的话语,“在下必当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倘若辱命,任凭陛下处置”·再一次与灵皇交易,九头金蛇这回,是不是更高明呢·拭目以待。
玄武仙山··凤青石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都被逼出眼泪来了·他之所以会这么困,其实是因为太无聊的原因··这两天实在是太无聊了,灵珠惦记着他的小诊所要回去看看,龙海炀当然第一个跳出来要同行。
须佐须佑两兄妹初来人域好奇心爆棚,灵瑢自然义不容辞,带着兄妹俩逛京师去了·老人皇出远门请教几位老道士,估计是为了凤青石控制九头力量的事情·而凰傲则是每日接见各种人物,一副兵临城下的紧张模样。
这些个不相干的人忙也就罢了,关键是宝镜也整日来无影去无踪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凤青石郁闷了,感觉自己就跟吃闲饭的一样,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之前老人皇教给他的法术练习练习,为了以后能够保护宝镜,他要努力才行·当宝镜从仙山的藏经阁抱了一堆书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凤青石在练着他那三脚猫的法术。
看着他一遍遍认真的练习,宝镜先是觉得好笑,接着便感觉到莫名的伤感……·脸上的笑意慢慢隐去,眉头渐渐紧皱,宝镜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望着自己的手掌,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够好好保护凤青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让凤青石为了他拼命。
也许神兵说的对,他需要力量,以前觉得可有可无的妖力,现在看来是如此重要……要答应神兵吗·宝镜仍在犹豫,他每日查阅大量古籍,就是在查阅如何帮凤青石摆脱玉印的方法,他一直抱着某种希望,希望凤青石体内的力量能够不靠转移到任何人身上而自行消散,虽然知道可能性渺茫,但是他还是坚持寻找,直到……不容许他犹豫的那一刻。
宝镜知道,凰傲仍然希望能够让凤青石控制力量为人族效力,老人皇最近不见行踪,明显是去寻求解决之道了·他无法去谴责凰傲的作法,毕竟他也有作为人皇的立场,而宝镜也很明白,他并没有权利帮助凤青石决定立场,就算做了,他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偷偷进行。
宝镜在离凤青石不远的地方,一边听着他练习的声音,一边查看着厚厚的书籍··突然黑曜出现在身后,宝镜头也不抬的问道:“情况如何”·黑曜恭敬答道:“回主人,神兵没有什么动静,每日只是在青楼作乐,偶尔到一家茶坊喝茶,此外就没有了。”
“哦”宝镜放下手中的书,疑惑道,“看来他真的只是在等着我的答复竟然没有其他动作,实在是可疑……”·黑曜也疑惑道:“神兵太子比属下实力高太多,会不会他私下有动作,小的没发现”·宝镜微微点头,默认了黑曜的猜测。
黑曜继续问道:“主人,那您到底作何打算”·宝镜看着不远处满头大汗的凤青石,神情变得无比柔软,他缓缓摇头,轻叹道:“作何打算我也不知道……”·黑曜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大着胆子说道:“主人,属下觉得,是不是要问问凤公子的意愿凤公子他……似乎更赞同人皇的提议。”
宝镜觉得眼皮一跳,盯着黑曜,示意他说下去·黑曜一咬牙,干脆全说了,“那日,主人去见大太子,属下奉命守着凤公子,结果他偷偷跑去人皇那了……由于怕被人皇发现,属下没敢靠近,但接着老人皇就出山访友了,属下猜测,凤公子怕是拜托了人皇什么……”·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宝镜一愣,突然想起凤青石多少次说过要保护自己的话,从来没有把这话当回事过,现在看来,这家伙是认真的了。
“哎……”到最后,宝镜也只能颓然叹气··还是那个问题,宝镜与凤青石,他们都想要保护彼此,但是到头来却好像陷入一个死循环,怎么也找不着出口。
宝镜突然想起灵珠离开仙山之前与他的谈话··“三弟,你知道你为何焦躁吗因为你考虑的东西太多了,你知道凤青石与善褀是不同的,却仍然把他看作第二个善褀,除了保护他平安,你不知道该做什么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什么事情”·“试着……去信任他,就好像他百分百信任你一样·”·回忆就到这里,因为龙海炀发现灵珠恢复记忆,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宝镜扶额,信任凤青石吗他没有信任凤青石吗·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信任凤青石的,但是不可否认,当遇到性命攸关的事情时,他总是无法让凤青石在心中的形象脱离“被保护者”。
也许究其原因,是因为宝镜的害怕吧·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变得专断,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变得不信任……·灵珠只告诉他要去信任,却没有告诉他该怎么去信任。
宝镜不知道,在他矛盾不已的时候,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向他靠近··兴许是一场灾难,兴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知道如何信任凤青石的契机··第91章 谣言·玄武仙山,朝堂之上,凰傲坐于上首,下首都是人族术士中的上层之人,此次被人皇紧急召集而来,联想到皇城被毁之事,个个脸上都是凝重之色。
·凰傲自有人皇的威严之姿,他环顾一周后,声如洪钟说道:“诸位,此番朕也不想绕圈子了,朕得到消息,如今的妖域,已被一股强大的妖力笼罩,此妖力对一些中、低级的妖怪具有非常强大的影响力,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无法压制住暴躁的妖性。”
一位白发老者惊道:“陛下,受影响的只是中、低级的妖怪吧不是还有很多大妖怪压制着吗”·凰傲面色凝重的答道:“据探子来报,早前神兵准备登基之时,将各族主事的妖怪召集至极乐岛,估计是想集中兵权对付我族。
但不曾想,三代突然出现,并且招来了大天劫,那些大妖怪都不明就里被波及到,逃出来的估计不多·且灵皇似乎并不想改变此状况,任由下层小妖造反·”·一位大汉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最近结界山附近的妖怪们越来越猖狂,大有越界闯人域之势原来,灵皇是想打破一直以来的平衡,开始觊觎我人族之地了”·另一位高瘦道长不屑的开口道:“开始觊觎妖族早就对这半块飘渺大陆垂涎不已了,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而已。
话说回来,这让妖性觉醒之人到底是谁”·凰傲沉吟片刻后答道:“不是别人,正是渡过了大天劫的灵皇,只因他渡劫中投机取巧,未能得道飞升,反而坠入魔道,现在的妖域,毫不夸大的说,已经算是在魔道的统治之下了。”
“魔道”术士们大骇灵界历史上,曾有坠入魔道的妖怪大闹的历史,那魔鬼肆意狂为,造成巨大的损伤,最后人、妖两族不得不联手将其击杀在结界山。
当时的魔鬼并非妖怪皇族中人,发狂起来人、妖都不放过,可是眼下,魔鬼就是灵皇本人,他所针对的,只有人族·朝堂之上顿时炸开锅来,术士们有些骇然,有些愤慨,还有些中庸之士脸上写满担忧,但是无论何种反应,都是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事态的严峻性。
一位老道突然朗声说道:“陛下,在下有一事想要问问陛下”·这位老者看来有点来头,凰傲扬手尊敬道:“昆山老仙但说无妨,此次本就是召集大家商议对策的。”
昆山老仙遂说道:“陛下,这低阶小妖要作怪,我人族并非无法阻挡,屯兵结界山,完全有可以阻止他们突入·只是,这魔化后的灵皇,究竟要如何对付,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当年一个小小魔道就弄得人、妖两族腥风血雨,这若是换做灵皇本人,就算是把我族精英都派去,也不够他杀的·更何况,还要对付那千千万万的小妖”·昆山老仙的话说到了众术士的心坎上,纷纷表示,那些小妖来多少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该如何对付灵皇·对于这个问题,凰傲却一直没有做正面回答,甚至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按道理现在不是该把九龙青玉印这个“王牌”搬出来安抚吗·商议的结果,凰傲只是吩咐下去,结界山附近的守军加强防守,往伏魔城增派高阶术士,务必将妖怪阻挡在结界山内,只字未提九龙青玉印之事。
散会之后,昆山老仙却没有离去,他半道将凰傲拦了下来,说道:“陛下,老臣有要事相商·”·凰傲客气道:“昆山老仙陪伴父皇多年,一直都是父皇最信任的人,父皇曾教导朕,凡事要尊重尔等老臣的意见,所以,老仙有话直说,毋须忌讳。”
昆山老仙称谢,接着说道:“陛下,恕老臣直言,老臣听到传言,说玄武仙山中有妖怪在,请问传言是否属实陛下真的放任妖怪出入神圣的玄武仙山”·“传言”凰傲皱眉,“哪里的传言我确实交了几个妖怪朋友,不过他们都是反对灵皇暴政,渴望天下太平的妖怪,既不会威胁仙山,也不会做危害人族之事,有何不可”·昆山老仙惊道:“陛下,你怎么能信任妖怪啊他们都是巧舌如簧、人面兽心的,怎么可能反对灵皇更不可能希望天下太平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吞并人域啊”·凰傲见昆山老仙这么大的反应,不禁皱眉道:“老仙,你不觉得我们一直看问题都太过片面吗妖性本恶的论调,究竟是对是错朕认识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妖怪,他多年前就一直行走在凡人间,救死扶伤、受人爱戴;还有一个同样地位的妖怪,他可以为了一个人族小子连命都不要……他们虽为妖,却也有七情六欲、善恶区分,为何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自从善褀非要嫁给宝镜开始,凰傲就让自己用心去认识这些妖怪,后来他遇到了行医的灵珠,再到最近遇到了形形色色的妖怪们,凰傲觉得,他们化成了人形,也有了人的七情六欲,不能用简单的“妖性本恶”来概括所有妖怪。
凰傲宁愿相信,一切都是因为——欲望··这,是人与妖都无法逃离的东西··但是昆山老仙对这些显然没兴趣研究,在他眼里,妖怪即是恶他气急败坏道:“妖怪还有善那只是他们接近陛下的伪装罢了陛下被蒙蔽,老臣不能坐视不理既然陛下执意要那些妖怪留在仙山,那么从现在起,老臣也不离开,我倒要亲眼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样”·昆山老仙说完这番话气冲冲走了,凰傲却在原地若有所思,宝镜妖气虽然强大,但是到了他那个程度早就可以收放自如了,连凰傲自己都察觉不到妖气。
至于那几个小的,早就动了手脚隐藏妖气,昆山老仙应该察觉不到才是··这“传言”,到底是从何而来难道是有人故意的·想到有人故意,凰傲立马想到了逃走的神兵,接下来自然而然就想到某只对神兵念念不忘的狐狸。
走到分岔路口,本该左走去看看凤青石的,但是犹豫了半天,凰傲还是斥退左右,往右沿着花径,走到一处贴满符咒的小屋前··一推开门,不意外的看见一袭红衣的狐王放大的鬼脸,心里叹口气,每次凰傲来看狐王,他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迎接”他,让凰傲郁闷的同时,也松一口气。
要是推开门看见狐王一个人在这里自怨自艾、相思落泪,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至少这样,气氛缓和些··狐王躺回太妃椅上,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问道:“怎么人皇陛下被小王的美貌迷住了,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非得要天天来看我”·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凰傲早知道狐王嘴巴不饶人,开始的时候每每被气的够呛,不过现在已经学会左耳进右耳出了。
他自顾自将狐王的脚挪开,大摇大摆坐下,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来是看看你有没有再放把火把自己烧了·”·狐王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故意从后面环住凰傲的肩膀,故意何其如蓝的轻语:“怎么陛下被那晚的火舞迷住了要不要小王再给你表演一次”·狐王说完就想开溜,却被凰傲突然拉住手腕走不掉,只能胸膛紧贴着后背。
凰傲好整以暇的说道:“你再在我耳朵边煽风点火,小心烧着的是你自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霸道、魅惑··狐王这下服软了,赶忙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挑逗你了,快放开我”·凰傲差点被呛到,有人这么容易就强调自己是在“挑逗”的吗·算了,凰傲不想继续跟狐王胡搅蛮缠,他觉得还是说点正事比较好,于是问道:“我来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神兵会去哪里还有,他接下来到底有什么计划”·狐王嘴巴一撇,不耐烦道:“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凰傲冷哼一声,但心里其实也在鄙视自己,他能想到,以神兵的个性不会跟狐王说什么,但是,好像除了这个,他真不知道跟这个家伙说什么好……·不知道说什么,凰傲就乱说,“哼你跟神兵的关系如此非比寻常,他总该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救你吧”·原本以为狐王还会毒舌回应他,但是,凰傲却什么都没听到。
他诧异的回头,见狐王神色落寞的盯着窗外,随即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比哭还凄凉··“非比寻常是啊,曾经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呢……我以为他就算算计了全天下,就算不信任全天下,我也会是他心中唯一的一块净土,可是……我多傻……我其实,跟全下是一样的……呵……呵……真是傻到家了,全天下,不就包含了我吗”·气氛突然就变得凝重起来,如此悲戚落寞的狐王,让凰傲心中无比愤恨,他恨神兵如果不是神兵,狐王又怎会又这样的一面·但是,他更恨的,是狐王的深情,他抑制着愤怒,咬牙问道:“即便如此,你还是要爱他还要等他”·抬起悲戚的美丽脸庞,狐王看着这个一脸愤然的人皇,突然笑了起来,他问:“那么你说呢我不等着他,我还能怎样投入你的怀抱吗凰傲……若是你……又想要我如何”·狐王突然笑靥如花,让凰傲有片刻的恍惚,不禁脱口而出,“我……只想让你幸福……”·时间突然停止,黄昏的余晖撒入室内,清风微拂,轻扫衣摆,一切的伪装、面具,都在这一刻剥落。
凰傲无法掩盖他对狐王的喜爱,而狐王,也无法再以“被囚者”的姿态无视凰傲的喜爱··良久,久到凰傲以为自己该落荒而逃的时候,狐王开口了,“你现在该如何称呼我”·“嗯”凰傲一愣,半响才反应过来,赶忙答道:“当然是狐王”·狐王笑道:“我已经背叛了灵皇,这狐王的称号已经不存在了。”
凰傲想了想,又问道:“那……东方”·狐王又笑道:“东方是灵皇赐予妖王的姓氏,离了妖王之位,就不再有这个姓。”
凰傲这下没话说了,他甚至不明白,狐王为何要问这个··狐王继续笑着说道:“东方狐王不能再用来称呼我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童狸……但是,你知道吗这个名字……是神兵给我取的、唯一的名字……”·凰傲没说话,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等着。
狐王抚摸着脖子上的玉佩,温柔笑着,好似在自言自语,“童狸……这就像一个烙印,已经深深烙进我的骨髓、心脏,我这一生只能带着这样的印记,想着这世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我名字的人,为他生……为他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只是一个名字,却成为了一个人一生的羁绊,凰傲无法理解,他质问,“就因为他给了你一个名字,你就要为他心碎一生”·狐王笑着摇头,“你还不明白吗他给我的不仅仅是一个名字,而是……我的一生……你想要我幸福谢谢你,可是,每当你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你还会觉得你想让我幸福吗这可是……别人给我的印记……”·凰傲无法赞同,他无法看着他这一生第一次喜欢的人一辈子为别人心碎他不顾一切将童狸拥入怀,嘶声吼道:“我不管你是东方,是狐王,还是童狸,我只知道,你就是你我只知道,我想让你幸福”·“幸福……吗”童狸轻轻闭上眼睛,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温暖的感觉了,寒鸣上次抱着他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啊……寒鸣似乎从来没说过,会让他幸福,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告诉自己,他是幸福的,他们是相爱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悄发酵着,悄悄变化着。
走出小屋,凰傲看着血红的天空,握紧拳头,他的神色无比坚定,神兵……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凰傲说的没错,不论人、妖,做出的事情很多都是以“欲望”为前提的,而凰傲此时的欲望,就是将神兵从童狸心中永远抹去·此时,在京师某个僻静之处的小茶馆中,香蝶儿一家正里里外外忙活着。
他们来到京师后,被这里的繁华打动,决定重操旧业,开个茶馆逗留一段时日··而这日,在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位黑衣男子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打量着街道上不时来往的人们,面上怡然自得,似乎正在享受着夕阳西下的悠然时分。
这人正是化作凡人打扮的神兵,此时他的名字是——韩鸣··旁边桌的几个市井小民一边喝茶一边说着什么,他们声音虽然压的低,但是自然逃不过神兵的耳朵。
“难道人皇真的在跟妖怪往来”·“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糟糕了”·“你们说,皇城无故被灭,会不会有什么内幕啊”·“别胡说小心隔墙有耳这话也是能乱说的吗”·……·隔壁的讨论还在继续,神兵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谣言,是否真的与他有关·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不信发布上去·第92章 醋意与心意·傍晚时分,京师附近的湖上,晚归的渔民们正划着船桨,结束一天的劳作网家里赶。
这时,一个眼尖的渔民指着远处一个漂浮物大喊:“你们快看那那是什么东西”·众人赶紧划着船靠近,结果一看,连呼吸都要停滞了,那块不大的木板上趴着的,不是只美人鱼吗她的身后,那一米来长的东西,不是尾巴是什么·玄武仙山,凰傲急急忙忙走着,一边还问着身旁的下属,“确定是人鱼”·下属赶忙答道:“千真万确,渔民们送来的时候小的已经看过了,跟死去的善褀公主长的一模一样”·凰傲急急说道:“要不是长的跟善褀一样我急个什么劲通知三太子了没”·下属答道:“三太子这会儿恐怕已经在那里了。”
赶到一看,宝镜果然已经站在巨大的水晶鱼缸前了,眉头皱的紧紧的,一点也看不出开心或者欣慰的样子·凰傲斥退下属,问道:“如何是媚游没错吧”见宝镜只是轻微点了一下头,又问道:“你看起来不太开心,失而复得不好吗”·宝镜摇头,面色凝重的说道:“我可不敢肯定,她还是之前的媚游。”
宝镜的意思,凰傲明白,之前她的追踪咒失效,明显是有人有意为之,现在又突然出现,难免让人产生她是否已经被控制的猜疑··过了一会儿,水中的美人扑扇着翘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宝镜的霎那,露出惊讶又痛苦的神色,一个闪身从鱼缸里面消失,下一刻就以人的姿态伏跪在宝镜面前,亲吻着他的鞋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凰傲见到这一幕,早就忘了媚游有可能被控制的事情,心里只剩下心疼与怜悯,毕竟,对方只是个柔弱小妖,独自被宝镜扔在那满是豺狼的地方,受到的惊吓可想而知·不管她是否带着目的回来,宝镜欠她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宝镜随手变出一件长袍,蹲下身,轻轻将媚游美丽的身体裹住·媚游却突然间扑到宝镜怀里,泣不成声,“主人……媚游好害怕……好想……能回到您的身边……”·犹豫了片刻,宝镜还是伸手,轻柔的将长袍盖在美背上,不言不语的抚摸、安慰,眼里,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这一幕,恰巧被赶来的凤青石看到·听说抓到一只美人鱼,凤青石没多想就跑了过来,却没想到那美人鱼居然是快被他遗忘掉的、跟善褀有着极其相似面孔的媚游,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凰傲眼尖的发现了凤青石,看他那一脸要杀进来的样子,凰傲赶忙将他推出去,再将门带上,安抚道:“好了好了,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过,宝镜当初将媚游一个人送到极乐岛受罪,这会儿安慰一下也是应该的,你要大度点才行。”
凤青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半响才咬牙说道:“我要出去透透气·”说完不理凰傲,急急走开了,凰傲只得摇头··吱呀一声,门开了,宝镜怀里抱着睡熟的媚游出现在凰傲身后。
凰傲转身一看,心里直说好险,还好凤青石没看到这一幕,不然肯定发飙··宝镜看了眼凤青石消失的方向,开口说了两个字,“黑曜·”·虚空中突然出现黑曜的身影,不等宝镜吩咐,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主子的想法,应了一声,就跟着凤青石的方向去了。
凰傲摇了摇头,看了眼睡的安稳的媚游,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宝镜笑道:“看来又要多一个妖怪打扰玄武仙山了·”·凰傲听了也笑道:“你多来十个也没关系,不过我问的‘怎么办’,指的是玉印的事情,你想好了如何解决了”·宝镜却笑问道:“问我怎么办……凰傲兄不是私下与某人达成协议了吗这会儿却来征求我的意见,不是多此一举吗”·凰傲听了额角微跳,宝镜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抱着媚游转身就离开了,边走边说道:“在我还没想到办法之前不会发表意见,不过,若是我想到办法,我会让凤青石乖乖听我的。”
看着宝镜离开的背影,凰傲露出担忧的神色,自语道:“只怕,现在已经没什么时间让你想办法了……”·一阵风吹来,凰傲冥神细品,他似乎已经能够从这风里,闻到一丝丝危险的讯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跃跃欲试了,那谣言,只是预兆而已,他们若是不主动出击,恐怕只能坐以待毙,这样的道理,宝镜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也许宝镜不是不明白,只是,关系到凤青石自身安危的时候,宝镜已经无法再顾及其他人的安危了。
宝镜将媚游抱回房里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将食指凑近媚游的额头,细细搜索着她的大脑·片刻后宝镜收手,露出疑惑的神色,媚游看起来一切正常,并没有被控制的迹象,莫非真如她所说,在灵皇渡劫的时候她被震飞,所以才逃过一劫·这么说有几分道理,但是宝镜毕竟心思缜密,他决定好好观察一番再做定夺。
凤青石一个人气冲冲离开了仙山,跑到大街上,大吃大喝,以此缓解心中的郁闷·他其实也不想这么小心眼的,但是,宝镜与媚游相拥的画面实在是太美好,美好到让他自惭形秽的地步,有句歌词怎么唱来着·“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没来由想到,当年宝镜与善褀就是这样相拥的吧他们当时的感觉一定就像今天看到的一样,美好又和谐,在他身边的,一定需要这样的女子吧·相比之下,他凤青石有什么没有美丽的容颜,没有傲人的身材,没有温柔的双眸,他只是宝镜的麻烦而已。
即使宝镜说过类似“喜欢你”的话,但是凤青石仍然不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宝镜心中的唯一,他只要做除了善褀以外的唯一——“真善褀”以外的唯一·他才不要跟个冒牌货竞争·想着想着,凤青石突然觉得耳边有人在叫唤,“石头哥哥……石头哥哥……”·凤青石迷迷糊糊的想,是谁跟他有一样的外号啊突然一声“石头哥哥”在自己耳边炸裂开来,凤青石被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发现眼前是一个极其眼熟的面孔。
“香……香蝶儿”凤青石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还能遇见他在灵界的第一个朋友·香蝶儿显然也是非常兴奋,他拉着凤青石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嘴里不停念叨,“石头哥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眼花了呢石头哥哥你好像又长高了,好像更黑了,还有变得更壮实了”·凤青石有些尴尬,毕竟是在大街上,赶忙转移话题,问起香蝶儿一家的状况来。
最后,凤青石不免被香蝶儿拉着手,到她家开的茶馆,跟香蝶儿一家叙叙旧··凤青石非常高兴,而且很轻松,与这一家在一起,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刚来灵界那会儿,在安宁镇的小茶馆“打工”的日子。
看着没几个人的茶馆,凤青石突然有个想法,他当初要是没碰到狐王变的老道、没碰到追杀狐王的龙海炀,他的生活会是怎样如果没碰到这些人,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小镇,是不是就会一辈子留在那里了呢也许他会等香蝶儿长大就和她结婚吧毕竟他俩也挺合得来的。
看着突然对着自己笑的石头哥哥,香蝶儿心里猛的一颤,吓的碗都快拿不住了··完全没注意自己做了什么,凤青石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与宝镜、与这一切是不是都无缘了·摸了摸肚子上的印记,凤青石突然笑起来,他这是在痴人说梦话呢他当初也不知道,他奶奶给的一块破玉佩会把他带到这么个神奇的世界。
所以,只要这玉印在他身上,他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这一切··正因为避免不了,他才会遇见宝镜,遇到这个他愿意放弃生命也要爱上的男人·也许他们之间隔着无数道鸿沟,但是只要他们心相连,无论什么鸿沟都无法阻挡他们。
想到自己心爱的人,凤青石露出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笑容,可是正好,他一直都对着香蝶儿的方向,他这么突兀的举动,让一个花季少女突然就芳心乱颤起来,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夜幕降临,凤青石走出茶馆,依然没感觉到香蝶儿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几分羞怯与期盼··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半夜,凤青石刚走近门前,就看见一抹青色人影靠在门前,戏谑的眼神盯着他,笑问道:“这么晚才回来,可是遇见好事了”·凤青石嘴巴一撇,什么嘛……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明显就是你自己先跟美女亲亲我我的好不好·这么想着,刚才还想着要与宝镜心相连的凤青石立马没好气答道:“你管我多关心关心你那美丽的鱼精吧”·宝镜显然没想到凤青石居然这么硬气,加上玉印的事情让人心烦,也没好气答道:“是比那个叫香蝶儿的山野村姑强不少。”
“你”凤青石气急,“你跟踪我”·宝镜冷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身上带着人人都想得到的九龙青玉印,怎么能够放你一个人乱跑”·这话一下子戳到凤青石痛处了,他吼道:“玉印玉印……除了这个你就不能在乎点别的东西吗”吼完进屋“嘭”的把门关上,不再搭理宝镜。
关门声似乎帮宝镜拉回了一丝理智,他也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是眼下的情形,确实让他有些难以保持冷静··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哎——”叹口气,宝镜决定先把这些无聊的争执放在一边吧。
京城某个偏僻的小巷中,突然开了一间小小的诊所,很快,诊所的名气就传遍了整个巷子,原因就是看诊的梵大夫,不仅医术高超药到病除,还是个绝世美男··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梵大夫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正要关上店门,远远看见一抹人影,在拐角处半藏半露的看着自己。
摇头苦笑,梵兮子只能叹口气,将门开着,走回室内··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耳边响起某人气急败坏的骂声,“你怎么又不关门你现在可不是什么二太子了,别说妖怪,就是随便来个打劫的你都对付不了”这满脸又气又急又窘迫表情的人,不正是龙海炀么·梵兮子笑了笑,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一桌子的饭菜明显是两人的分量。
他向龙海炀招招手,笑道:“我要是把门关了,你又得在门口蹲一夜吧”·龙海炀脸突然就红了,嘟囔了句“要你管”,最后还是乖乖坐下吃饭,而且还是狼吞虎咽的吃。
其实在玄武仙山的时候,梵兮子就暗自拜托老人皇,帮他恢复了记忆,忆起往昔的种种,让梵兮子更加疼惜身边的人,包括龙海炀,包括凤青石,包括宝镜·在离开之前,他与宝镜进行了一番交谈,他没想到,龙海炀已经躲在背后把一切听了去。
包括宝镜说,“龙海炀自己做的事情,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罪恶·”·梵兮子离开了玄武仙山,却并没有回绿水镇,而是在京城开了这家诊所,原因就是他无意中听到的各种谣言,以及匆匆一瞥看到的神兵。
而龙海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想要知道当初的真相,梵兮子当然不肯说,因此,现在的龙海炀与他是在赌气的状态··龙海炀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但是在这个梵大夫面前,他总也摆脱不了小时候的影响,总是在他面前露出小孩子的一面。
如此单纯如孩童般的人,怎能再去伤害他·一早就决定了要隐藏一切,既然决定了,就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反悔,即使要背负罪名一生,也不想他坠入罪恶的深渊无法自拔。
这是属于他的心意,一切都只是——·愿君安好··第93章 恶意临近·梵兮子摒弃了灵珠这个称号,在小诊所中安定下来,暗地里一直注意着神兵的动向。
最近他不断从坊间听到传言,说人皇似乎与妖怪勾结在一起,还谣传人皇是要将人域卖给妖怪,坐享荣华富贵·对此,梵兮子非常郁闷,是有好些个妖怪在玄武仙山没错,但“勾结”一说究竟从何而来·一日,梵兮子偶尔撞见一个与神兵长相极似的青年,当下大惊。
他没有了妖力,自然无法判断此人是否就是神兵,所以偷偷跟着,发现那人居然进了青楼·梵兮子不好跟进去,只得在外面等着,却被龙海炀抓了个正着,还误会他要去做什么不光彩的勾当……·总之从那以后,梵兮子就经常等在青楼前,等着那人出来,再偷偷跟着,好在最近龙海炀与他闹脾气,基本不在身边。
最后梵兮子发现,此人大都流连于茶馆酒肆等地,与一些市井游民称兄道弟、侃侃而谈·而这些游民正是最容易散播谣言的人群··这日,梵兮子将斗笠压的低低的,依然远远跟着那人,最后来到一处偏远的凉亭之中,那人却没了身影。
梵兮子正兀自纳闷,突然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二弟好耐性,跟了我这么多天,跟出什么心得来”·这下,梵兮子可以完全肯定,那人就是神兵了。
他暗吸一口气,镇定的回头,笑道:“你居然还留在人皇眼皮子底下,胆子不小·”·神兵此时一副粗布书生的打扮,不过那藐视天下的威严之气倒没怎么减分,语气狂妄的答道:“我何时将人皇放在眼里过留在这,不过是等某个人下决心罢了。”
梵兮子皱眉,他似乎能想到什么了,于是问道:“如今凡人间流传的人皇与妖怪太子勾结的谣言,是你散播出来的吧”·神兵笑了笑,丝毫不在意的说道:“谣言这恐怕不算吧人皇身为人族的守护者,公然将妖怪留在身边,这不是勾结是什么”·梵兮子一听,果然是这家伙搞的鬼,愤愤然道:“简直胡扯他们都是为了反灵皇而结盟,与勾结无关,况且宝镜绝不会做有损人族利益之事,你居然谣传人皇与之勾结出卖人族,到底是何居心”·神兵丝毫不将梵兮子的抗议放在眼里,他冷笑道:“我是何居心,还轮不到你来管,灵珠,作为兄长我奉劝你一句,多为自己着想一点,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所做的一切牺牲根本毫无道理,没人会因为你的牺牲而对你感激涕零,到头来,你什么都得不到。”
梵兮子也一反常态的露出阴冷的面孔,直面神兵,丝毫不露怯的答道:“灵珠已经死了,我就叫梵兮子,还有,我仍然敬你为兄长,所以我奉劝大哥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管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宝镜他们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呵呵,是吗”神兵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不是宝镜,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你太看得起宝镜了,他跟你可不一样,天下人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他心里只有个凤青石而已,只要能成全凤青石,就算牺牲天下人,他也无所谓。”
梵兮子正想反驳,神兵看了看他身后,揶揄道:“你的小情人也来了,不打扰你们幽会·”临走前又回头说道:“二弟,大哥最后奉劝你一句,既然已经是肉体凡胎,就不要参和不该参和之事,安安稳稳度过你剩下的几十年才是正道。”
“等下”梵兮子徒劳抓去,却什么也没抓到,神兵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龙海炀气喘吁吁的赶来,四周查看,急急问道:“人呢是神兵……对……对不对我看到你……鬼鬼祟祟跟着个人……呼……结果一转眼你们就消失了”·“哎……”梵兮子叹气,神兵怕是早就知道他在跟着,也知道龙海炀在后面跟着,于是将他引到此处,设下了结界,拦住了龙海炀吧。
经过此番交谈,梵兮子隐隐感觉到,神兵与宝镜做了某种交易,但是宝镜由于某种原因迟疑了·神兵散播这些谣言,怕是想逼迫宝镜早日下定决心吧··另一方面,凤青石这下无疑与宝镜陷入第一次冷战之中,原因就是宝镜一天到晚根本不跟凤青石见面,要不然就在媚游那里,要不然就是不知道在哪。
气的凤青石一天到晚往香蝶儿家的茶馆跑,凰傲正密切关注着妖族的行动,也管不了他··凤青石又一次泡在香蝶儿家的茶馆里,唉声叹气,瞥见远处屋顶上被烈日暴晒的黑曜,凤青石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直嘟囔,“干嘛让人跟着我怕我搞外遇也不知道是谁先劈腿的”·凤青石自顾自将事情搞到“劈腿、外遇”的层面来,可见他脑子是有多么秀逗了。
香蝶儿给凤青石的茶杯添满,笑中带羞的问道:“石头哥哥,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每天都到茶馆来,没事做吗”·凤青石一愣,赶忙编个借口,“呃,其实我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所以每天无所事事也没人管我的啦,哈哈哈……”·这顿胡诌,香蝶儿倒是深信不疑,她又问道:“石头哥哥你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看你一来都是愁眉不展的。”
凤青石叹气,他把香蝶儿当亲妹妹,自然想对着她诉苦一番,于是搭耸着脑袋,郁闷道:“我跟女朋友吵架了,原因……哎……我说他跟别人亲亲我我,他说我也是这样……”·香蝶儿差点打翻手上的茶壶,也许她不懂“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但听后半句,她也能猜到,石头哥哥是跟心爱的姑娘闹矛盾了。
一股酸涩的味道直入心底,小小年纪的香蝶儿,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还来不及感受这份美好,就得知心上人已经心有所属··这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但香蝶儿是个聪明、善良的好姑娘,他忍住酸涩的心痛,板起面孔,双手叉腰,“教训”道:“真是受不了你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么小心眼呢你亲眼看到他们做什么过份的事情了吗”·凤青石挫败的摇头,“其实我知道他们之间没可能的,可我就是……看不得。
你知道吗那个人,跟他以前的爱人长的一模一样,我看不得他对她好,看不得……”·突然,凤青石的脑袋被狠狠敲了一记,他捂住脑袋抬头,痛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不解的问道:“香蝶儿你打我干嘛”·香蝶儿似乎因为因为这一拳解气不少,嘴角微翘的教训道:“石头哥哥你可真没用,既然喜欢人家,无论如何就要抢过来啊,跑到茶馆里来唉声叹气,不是更加给对手机会了吗你要是再这么拖拖拉拉啊,不是真的都变成真的了,到时候看你哭天去吧”·香蝶儿一席话,让凤青石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清醒过来,“对啊……我要是不看着,那鱼精岂不是更容易迷惑涣真不行,我得待在他身边,杜绝一切别有用心的第三者”·凤青石突然火烧尾巴一般,急匆匆就要走,突然想到香蝶儿还在,按照现代人的礼仪,他给了香蝶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开心的说道:“香蝶儿,你真好,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有机会我一定带他来给你认识,做好准备哦,不然肯定会被吓到的”·香蝶儿呆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凤青石已经没了人影,她脸爆红的朝着窗外吼道:“谁会被吓到啊你一定要带来给我看哦”·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一颗晶莹的泪珠掉落,香蝶儿自语,“该死的,风沙好大,都吹进眼睛里了……”·凤青石赶回仙山的路上,与一个白须老者撞了个满怀,凤青石着急见到宝镜,嘟囔了句“对不起”就要走掉,却被对方拉住,老者没好气道:“臭小子什么态度这就想走”·凤青石无语,只得好好作了个揖,诚心诚意道歉,“撞了您老人家,实在是罪该万死,不过我也不至于以死赔罪是吧”·这下,老头看清了凤青石的长相,他摸着胡须,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就是那个宝镜三太子身边的人,叫什么……凤青石是吧”·凤青石打量着这个一身八卦道袍的老人,皱眉问道:“你认识我可我不认识你啊”·老者笑道:“老夫乃是人族数一数二的术士,两朝元老,人称昆山老仙是也。”
“哦——”凤青石拉长声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认识”说完便想开溜··昆山老仙一把拉住凤青石,问道:“小子,别想溜那么快,老夫查过了,你与那宝镜三太子关系匪浅,连人皇都把你当成座上宾看待,我倒要问问你,宝镜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凤青石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什么叫鬼主意啊别带有色眼镜看人好么宝镜又没害你们人族,干嘛把他当病毒看”·昆山老仙直皱眉,这小子是哪里人怎么说了那么一堆他都听不懂不过这小子话里对宝镜辩白维护的意味,昆山老仙还是听的明明白白。
他冷笑道:“灵皇太子是什么货色,老夫当然清楚的很,既然人皇不动手,那么老夫就只能亲自出马,定会让他露出破绽不可”·凤青石心里直喊,这老头简直就是个黑白不分的老学究嘛,估计又是那套“妖性必恶”的论调。
凤青石懒得与他扯皮,敷衍道:“好好好,您就只管监视吧,反正宝镜绝对不会做什么对不起人族的事情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昆山老仙看着凤青石离去的背影,冷笑道:“不会做对不起人族的事情真是痴人说梦话等着瞧吧,这个宝镜,一定有什么阴谋”·凤青石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这几日在茶馆中,他已经听到不少关于什么人皇与妖怪勾结的传闻,他不明白,宝镜明明什么都没做过,这传言到底是从何而起随即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自己居然还因为媚游的事情跟宝镜生气耍脾气,似乎很不应该啊……·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找个机会跟他和解吧,毕竟,他也受不了不跟宝镜说话的日子。
谁都不知道,此时的京师,来了四个不速之客·他们表面看去,只是普通的流浪汉而已,但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会不约而同聚集到一个偏僻的破庙之中,窃窃私语。
微弱的火光下,四个流浪汉的外形变化着,很快就现出本来面目,郝然就是鹤王、蛟王、狼王,以及占据了地穴魔君肉身的九头金蛇·狼王首先开口说道:“现在凡人间居然流传着那样的谣言,想必是神兵干的好事吧”·鹤王阴笑着说道:“神兵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不过,这谣言不知有何作用”·地穴魔君想了想,说道:“八成是为了逼迫宝镜做什么吧,而且,十有八九是跟玉印有关,这神兵,不愿与我联手,却在暗中打着玉印的主意……”·狼王问道:“我们已经暗自差不多摸清了神兵的动向,可以动手了吧”·地穴魔君眼珠一转,扬手制止道:“慢着,不急……你们的任务只是捉拿神兵而已,我的任务可棘手多了。
只要锁定了神兵的动向,随时都可以动手,然而,得到玉印却纠结的多·我已经安排了内应在玄武仙山,现在只等时机,让凤青石乖乖自投罗网”·地穴魔君露出阴森的笑容,他要好好感谢神兵造出的这些谣言,让他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第94章 三问·凤青石急急忙忙走到媚游栖息的一处小巧精致的水池中,见那鲤鱼精正摇摆着长长的鱼尾在水中悠然自得。
这幅美人鱼游荡在水中花间的美好画卷,原本能把人迷的神魂颠倒的,可惜看在凤青石眼里却万分碍眼,直恨不得把她给红烧了……·没办法,谁叫“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呢·“喂鲤鱼精”双手环胸站在水池边上,凤青石喊的一点都不客气,反正他又不是绅士。
结果,媚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鱼尾这么一扫,凤青石立马变成了落汤鸡··接着,媚游钻出水面,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关切的问道:“哎呀,凤公子,小女子不是有意的,不知凤公子在此,多有得罪了”·抹了把脸上的水,凤青石心里反复念叨“好男不跟女斗”,强迫自己平静的问道:“我问你,宝镜呢”·媚游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答道:“主人不在这里哦,他去清修了。”
“清修”凤青石不解,“他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吗清修什么”·“呵呵呵……”媚游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有些嘲讽的对凤青石说道:“凤公子若是真的如此在乎主人,怎会连他每日都在林中清修都不知道”·林中……凤青石恍然大悟,一定就是涣真之前带着他修炼的地方。
涣真他,每日不见人影,是一个人在那里为什么他没跟媚游在一起又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凤青石转身就想离开,却被一声“凤公子”喊住。
媚游趴在水池边上,轻轻晃动着尾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凤青石,红唇轻启,问道:“凤公子,你真的,了解宝镜太子吗你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又想要做什么吗”·凤青石愣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这条鲤鱼精会来问他这样的问题·但是媚游已经潜入了水底,一丝身影都看不到了,仿佛她只是随便抛出了个问题,并不期待,或者说并不需要得到凤青石的回答。
而凤青石自己却陷入了沉思,他真的了解涣真吗是了解的吧他知道涣真的好,知道他的隐忍,知道他的痛苦,还知道他有时候喜欢戏弄人,凤青石知道,他是个好人。
涣真到底想要什么凤青石发现自己根本得不到答案,因为他似乎,什么都不想要··而涣真想要做什么·凤青石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这个他深爱的人啊·直到走入树林,来到当初修炼的水潭前,凤青石仍然在想着这些问题,哗啦啦的水声帮他拉回了一点神智,凤青石看见,那瀑布底下,半裸着上身的人,不就是他一直想见的人吗·刚才还火急火燎的想要见到人,这会儿见到了,凤青石却发现喉咙里面好像哽了块什么东西一样,连一声召唤都喊不出来。
倒是宝镜先发现了凤青石的存在,见他一副纠结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得暗自摇头·不过宝镜仍是嘴上不饶人,他一手撑着膝盖,一手将头上的湿发拂到脑后,邪笑着问道:“怎么跟你的小美人约会完了”·这句话让凤青石从失神中回过神来,不服气的吼道:“哼,你当初一见面就差点要了我的命,人家香蝶儿可是救了我的命,异地相逢就不能会会总比你天天跟宠物鱼眉来眼去强”·听到“宠物鱼”三个字,宝镜没把持住,撑着额头笑出声来。
凤青石这才注意到,宝镜居然在淋瀑布,想到当初他开始修炼的时候,宝镜居然骗他去瀑布下淋水,不由得揶揄道:“怎么大名鼎鼎的宝镜太子的脑子也不清静了要借助‘淋瀑布’这种低级方法清修”·接下来,宝镜居然没有继续跟凤青石抬杠,他似笑非笑的答道:“嗯,你们那的杜撰其实也没错,这样被冷水浇着,确实能冷静不少,能好好想一些事情。”
没想到宝镜答的这么老实,凤青石倒没法接茬了,脑海中,媚游问的那三个问题又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也许,他们该静下心来,好好谈谈了··这么想着,凤青石动手解开上衣,也裸着上半身,淌过潭水游到宝镜旁边,像模像样的打坐起来,笑嘻嘻的说道:“既然这么好用,那别浪费了,一起一起,一起想想……”·宝镜明显僵住了,凤青石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好像电视里看到外星飞船的人的表情,他真不知道,这跟天神一样的三太子,居然有一天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如此“生活化”的表情来……·这样的宝镜,实在是太……太可爱了……·凤青石实在是想笑,但是觉得现在的情形好像不适合笑,他是要找宝镜好好谈心的,怎么能在这时候这么没水准的笑呢·可是……真的太想笑了·最后,凤青石终于没绷住,大笑起来·“哈哈哈……涣真……你……哈哈哈……刚才真是…真是……太……太可爱……哈哈哈”·凤青石乐不可支,但是他忽视了,他现在可是坐在滑不溜秋的的石头上,还是在瀑布底下,光是安静坐稳,没定力的人根本就做不到,更何况做大动作。
因此,得意忘形的后果就是,凤青石一个重心不稳,从石头上摔了下去……·“扑通”一声,一个大“石头”掉进了水潭里··本来才两人来高的水深是没什么问题的,奈何凤青石笑的太厉害,掉下去的时候把脚给崴了。
结果,等着看凤青石好戏的宝镜等了半天也没看见人浮上来,这才急急下水去找人··当凤青石被捞上来的时候,肚子里已经喝了不少水,连意识都不是很清醒了,就感觉有人在摁他肚子。
接着,一个香香的、凉凉的、软软的东西印到了自己的唇上,一股清香的气息直入身体里··凤青石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看见的,是宝镜放大了数倍的脸··意识到自己与宝镜正双唇相贴,凤青石瞬间连耳根都红了,心里暗骂自己没用,连“那样”的事情都做过了,接个吻算什么接着,便自动乖乖的闭上眼睛,似乎在期待宝镜的“进一步”动作。
宝镜愣了愣,他本来只是想给凤青石渡口气让他不那么难受,但是他却睁开眼睛又闭上了……·见对方迟迟没动静,凤青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抬起胳膊圈住宝镜的脖子,狠狠将他的脑袋压了下来·这姿势,这气氛,不发生点什么实在是对不住凤青石这个现代小伙·反正都这样了,先做了再说,至于那什么劳什子问题……·做了再问·凤青石主动与宝镜唇舌相交,他的嘴里真的好甜,让凤青石欲罢不能,只想能这样吻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宝镜完全是被动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突然演变为现在的状况凤青石搂着他的力道非常之大,吻着他的嘴巴丝毫不肯松口,宝镜甚至有一种灵魂都要被凤青石吸走的错觉。
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宝镜化被动为主动,他狠狠吻住凤青石,他的技巧岂是凤青石那种乱啃能比的于是三两下,就将凤青石弄的晕晕乎乎,只有出气,没有吸气了。
好不容易等凤青石被抽干了力气,宝镜的目的也达到了,他拉下凤青石的手,死死摁在脑袋两边,嘶哑的声音质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气息同样紊乱,看来刚才那顿吻,他也没比凤青石好到哪里去。
凤青石睁着迷蒙的杏眼,听着宝镜的问题,突然想到以前“不小心”看到的他姐姐的小说,迷迷糊糊就回答说:“在……玩火……”·“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宝镜大吼,连平常隐藏的利爪与尖牙都出现,这意味着,妖怪发怒了·显然,是凤青石这话点燃了宝镜的火,他不想要凤青石当然不可能,上次差点就擦枪走火,宝镜心里不知默念了几本心经才说服自己不能做到最后。
但是,凤青石这个傻子,居然一遍遍挑战自己的忍耐力,实在是叫宝镜各种火齐燃,恨不得将凤青石拆吃入腹(此“拆吃入腹”没有引伸含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妖怪嘛,难免有想吃人的冲动~~)·感觉到宝镜的怒气,凤青石露出不解的神情,他想抚摸他的脸,双手却被狠狠摁住,他只能委屈的问道:“你生气了为什么生气我喜欢你,想永远跟你在一起,你虽然从来没跟我说过喜欢,可是我能感觉到的,你跟我的心意是一样的……每一对相爱的人都能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在如此坦率的凤青石面前,宝镜承认,他被打败了,他永远无法战胜凤青石的坦率……·该怎么办告诉凤青石,他不愿意两人有更深层次的关系,是因为将来他一定会让凤青石离开·如果让他知道了,会怎样他一定会恨自己吧,因为凤青石一定无法理解,时至今日,他居然还在想着把他推离自己身边……·将脸埋在凤青石的肩膀,宝镜以此隐藏脸上的悲痛,他闷声问道:“你知不知道做了,就永远在彼此身上刻下了烙印,这是一辈子都无法销毁的烙印……”·凤青石微微翘起嘴角,笑的无比温柔,他轻柔的吻着宝镜的头发,宣誓着他的决定,“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么希望能在彼此身上刻下一辈子都无法销毁的烙印”·心,被猛的一敲,宝镜知道了,凤青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爱的证明……·宝镜知道了,自己居然让凤青石如此不安。
·是啊,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没有说过任何一句爱语,他从来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凤青石身前·纵使他曾经说过“赌约你赢了”,但这不过是一句意味不明的暗示罢了啊·“青石……”宝镜充满爱怜的吻着凤青石的脸,从额头,到眼脸,到鼻尖,最后落到唇瓣上,“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以及歉意。
宝镜决定已最温柔的方式,与凤青石一起,为彼此的生命留下永不磨灭的烙印··只要是凤青石想要的,他一定给··但是,他的目的永远不会改变,凤青石,一定要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随时有可能陷入终极混乱的世界。
凤青石……不属于他……不属于这个肮脏的世界···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异世大陆沉迷在宝镜给与的迷离梦境中,凤青石已经忘了他的问题……·宝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只是个为爱自私霸道的人,就算知道凤青石爱着他,愿意为他留在灵界,愿意为他承受未知的危险,他仍然自私的决定要让凤青石离开他,离开这一切,不管凤青石愿不愿意……·宝镜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要的,不过就是凤青石能够平安……·宝镜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要做的,只是让凤青石平安离开……·当凤青石闯入宝镜心中的那刻起,他所做所想,都只为一人。
他的生命,从此只为凤青石一人延续··甚至于他自己自身,都不再重要……·第95章 陷害与维护·入夜的京师,四个鬼魅的身影在大街小巷间穿梭,行动之快,让人以为自己眼花产生了错觉。
京师有许多夜行的人,这些人中,有小摊小贩,有喝的伶仃大醉的大汉,有巡逻的衙役,还有守夜的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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