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资地府有人 by 宫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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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资地府有人 by 宫槐@玉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文案:·《男主有特殊作死技巧》《你看上去很好吃》《见鬼》《吃货攻略》系列……·努力弄死男主的白无常……·努力救活男主的小道士……·努力赚钱养弟弟的哥哥……·努力被男主坑的黑无常……·以及…努力每天都吃饱饱的…男主……·一句话简介:还没想好喜欢戳下包养哟(^U^)ノ~YO·▊1.本文HE。
▊2.穿越,结局1vs1·ps:前世今生+一魂两体o( ̄ヘ ̄o#)·▊3.半人半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攻VS不知道是什么受…受宠攻,攻受不可逆。
内容标签:种田文 宅斗 强强 布衣生活·搜索关键字:主角:阎西顾 ┃ 配角:小道士、小白、黑无常、阎西栖 ┃ 其它:鬼怪、吃货、受宠攻·==================·☆、001.看上去好像很好吃·001.你看上去好像很好吃·天未亮,阎西顾就被门外吵架的声音从睡梦中吵醒了过来。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子自己后,阎西顾出了门·门外,一个女人正和两个男人说话,刚刚的吵嚷声就是三人发出的··这会儿天色还早,远处的山头还有没散去的雾气,白茫茫一片,有些烟雾迷绕的味道,就是冻手冻脚的,烟雾之中若隐若现的三峰看着有些瘆人。
院子不大但却打理得很好,一角还中了棵不知道名字的树,叶子希希零零的掉得差不多了,就像七八十岁老头嘴里的牙齿,凭条几分萧瑟··院子中唯一的那女人一身深色的衣服,面料陈旧,有些年头了,她身前戴着破旧的围裙,这会儿正一脸为难地看着门口的两个想要挤进院子来地男人。
而那两个有些流气的青年却并没有顾及那妇人的为难,反而在看到阎西顾之后视若无睹地挤开她走了进来··走到院子里,两人中一个高挑些的男人自顾自地开口对阎西顾说道:“你怎么样了,今天还能去吗”·两个男人一高一胖,高的那个叫做张桥,胖的那个叫做李宏,他们两个是阎西顾的狐朋狗友,亦是赌友。
阎西顾前段时间因为赌输了钱和人在赌场大打出手被打得不轻,再加上后来伤口发炎没钱看病,导致大病了一场·他浑浑噩噩地在床上躺了许久,这两天才好点·这才能下床,这两人就又找上门来约着他去镇上新开的赌场试试手气。
阎西顾记得两人昨天也来了,但是他们昨天被那妇人赶了出去,没想到他们并未放弃今天天才亮就又来了··“顾儿,你身体才好,还是别去了,在家多休息几天吧”那妇人担忧地看着阎西顾,那妇人是阎西顾的母亲,这会儿见儿子又要被拉去赌场,不免有些急了。
两个男人中身形高挑些的张桥上前一步一脸不耐烦地推开她,然后回头对阎西顾嬉笑着说道:“没事没事,赌两把身体就好了,这东西治百病·嘿嘿,你说是吧”·在他身边站着的小胖子李宏立刻嬉笑着凑上来迎合道:“是呀是呀,赌上两把,包你百病皆无。”
“可是,顾儿……”那妇人还待说些什么,一直站在一旁的阎西顾却开了口,他道:“娘,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你就别管我了,快回去忙你的吧。”
说完阎西顾就往门外走去,那妇人担忧地看着阎西顾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叹一声,回去继续做事情了··天色还早,街头巷角都没声儿,几人散了之后,院子很快便恢复宁静。
另一边,阎西顾沉默地出了门随着张桥何李宏往门外巷子一头走去··路上,张桥和李宏情绪高涨,几番催促快些··“我跟你说,前两天你没来真的是可惜了,隔壁的那个豆腐店卖老豆腐的前天赢了不少钱,据说有好几两的样子。”
路上小胖子李宏说道,他因为身心偏矮小但是肚子上却很有肉,所以看上去有些矮胖·再加上脸上油光满面,说起话来,也有些贼眉鼠眼的··阎西顾看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巷子口。
阎西顾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是三天前把这具身体取而代之的·那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正因为伤口发炎躺在床上烧得浑浑噩噩的,阎西顾来了之后,他就再没清醒过,那天夜里他撑不过半夜就断了气。
阎西顾便把他取而代之,成了这个世界的‘阎西顾’··对这个世界,阎西顾知之甚少,唯一一点认知还是在前身还活着的时候从他的记忆中得知的,前身断了气之后他就不能再读取对方的记忆。
阎西顾与母亲在镇上生活已经十多年的时间,他本是有钱人家的二少爷,但是父亲去世之后,大娘就把他和他母亲以分家的名义赶了出来·他娘是二房,性子又有点懦弱,他那会儿也还小,所以两人分家的时候家产没分到多少,倒是落了个克夫、克父的名声。
他和他娘亲斗不过大娘,就在这镇上的一处小破房子生活了下来··他娘亲靠着在镇上酒家洗碗和打杂挣钱养活了他,还供他到学堂读书··只是阎西顾不争气,不但没有好好读书,甚至是还学会了赌博,还为此着迷。
成天不管事,只知道吃喝玩赌··他娘骂不动,打又舍不得,所以哭过几次闹过几回之后也就死了心·阎西顾也就越发嚣张起来,三天一小赌两天一大赌,还声称要靠着这东西发大财。
镇上多少人都骂他傻缺,他也不在乎,是一心把这赌当成了正业,梦想着那天飞黄腾达··因为阎西顾的这性子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和人打过架,但是一直没出什么大事,直到这次没撑过被现在的阎西顾取而代之……·这三天的时间里阎西顾把得到的记忆读了个大概,多少也对这个世界有了些了解。
但是这些了解还是不多,很是片面,这也是他答应这些人出去赌一把试试运气的原因,他想亲眼看看这个世界··不过最让他头疼的却不是这些,最让他头疼的是他的身体状况。
他附身在这具身体上时这身体已经断了气,虽然最后因为他的存在而又‘活’了过来,但是这身体却是没有生气的尸体··他表面与常人无异的在走动在说话,可是他的心脏,并没有跳动。
甚至是就连血液,都是凝固静止的··而让他‘活过来’的东西,就是印刻在他灵魂之上的一样东西·阎西顾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算是什么,只是他现在之所以活着,全靠了那东西的支撑。
那东西汲取死气,然后以死气为动力支撑着他的身体让他行动··阎西顾前世是半个道士,平时靠着装风水先生过活,因此他也学了些除妖之法,对鬼怪之类的并不陌生,也除了不少鬼怪,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除妖师和风水先生了。
但是等到他自己变成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他却是束手无策··因为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更加没见过·只是隐隐感觉有那么个东西在哪儿。
他并不想死,所以对那东西的存在感谢比介怀多几分··不过那东西是靠着死气来支撑他的身体的,若是身体内死气不足便会导致身体状况不佳,面色发青仿若病入膏肓,若是长时间缺少死气的进补就会真的死去。
家里蹲了几天之后,阎西顾摸索出了个门路——想要‘活着’,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死气支撑他的肉体··在家里呆着的三天时间,差不多已经是他身体的极限了,若是不想死,就必须有汲取死气。
思即至此,阎西顾问身边的两个人,“这附近有没有墓地”·“墓地”李宏惊讶地看着阎西顾,“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阎西顾道··所谓死气,名副其实就是死人死物才有的一种气··不过也不是所有死人都会有死气的,人死了之后时间一久,尸体上的死气便会散去。
而且除了刚死之人,死物身上的死气也很稀薄,根本不够他塞牙缝,好在除了尸体之外还有一样东西死气十分充裕,那便是鬼魂墓地则是鬼魂之类最多的地方。
当然,也并不是只有有死人的地方才有死气的,有一种被鬼附身的情况,也是会有鬼气存在的·思即至此,阎西顾回头看了眼身边的李宏,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冲着他笑了笑。
天色微微亮,空气中的水汽还很重,风吹过,有些冻人··阎西顾微微哆嗦一下,把手缩进了袖子里··阎西顾今天出门打的主意很简单,便是寻找小鬼。
“墓地的话镇子外那边有吧,怎么,你想去看”瘦高个的张桥问道··“没事,随便问问而已,你们自己去赌场吧,我今天还有点儿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阎西顾停下脚步,·“唉你不去了”张桥闻言立刻阴下脸,不过阎西顾脸色确实是不大好,眼下还有一片青色像是随时要死了一样,看阎西顾这幅模样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两句就和李宏离开了··阎西顾在原地停了会儿,转身往镇子外的方向走去·无论如何,试试运气总是没错··阎西顾才顺着巷子走没两步,刚刚跟着张桥一起离开的李宏就跑了回来。
见阎西顾往镇子外的方向走,他嬉笑着凑上来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出镇子,不过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去墓地走走”·“没什么。”
阎西顾斜眼看了他一眼,反问道:“倒是你怎么跟着来了,你不和张桥去赌坊吗”·“赌坊天天都能去,又不差今天一天·”李宏笑。
“是吗……那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阎西顾突然停下脚步,然后猛地倒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此时两人正走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道之中,时值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巷子一面墙壁挡住了天边鱼肚白,小巷道中阴霾一片。
巷子两旁都没有人,十分安静··阎西顾那一退,虽然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也没能划出太长的距离··在阎西顾面前的李宏见状面上一愣,下一刻他脸上露出狞笑。
他低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你不是阎西顾吧阎西顾那傻子怎么可能用刚刚那种眼神看着我·”·阎西顾闻言倒是乐了,他确实是察觉到了李宏的异常,但是他并没有对对方动手的打算,毕竟对这种被俯身的生灵动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凭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对付起来还有些勉强。
没想到对方倒是直接找上门来了,让他避无可避··李宏见阎西顾露出防备的表情,他也不再藏着身后的砍柴刀,堂而皇之地露了出来··晨曦下,李宏手中的砍柴刀闪烁着寒光。
他龇牙咧嘴,口水顺着以一种不可思议弧度裂开的嘴流出,淌到胸口的衣服上,呼吸间甚至是还发出野兽般的鼻息,那表情狰狞得不像是个人类会露出的表情··比起人类,此刻的他更倾向于毫无理智的野兽·“既然如此,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李宏低声咆哮一声,沙哑的声音中满含杀气。
话音落下不等阎西顾反应过来,他就冲了过来··从阎西顾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不好的东西,那种感觉只有在山上道士身上才会有的,那是独属于除妖人的戾气··这也是李宏主动找上阎西顾的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便是因为纯粹的食欲。
鬼怪这种东西,因为人濒死的时候抱着遗憾或者强烈的怨气而产生,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留有理智,一旦时间长了,便会被同化成只知道作恶的灵体·而让这些灵体产生害人动力,就是食欲。
他们渴求死气,无论是生灵还是死灵,只要能让他们填饱肚子,拥有饱腹感就再所不惜··不过鬼害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厉鬼还好,像俯身在李宏身上的这种小鬼,做最多的就是俯身在人的身上,然后一步步蚕食对方的灵魂,直到对方失去灵变成尸体。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阎西顾看着面前口水横流的人形野兽,嘲讽一笑··想到他倒是和李宏一模一样,同样是以灵为食,同样……渴求吃掉对方,阎西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比李宏更为瘆人地笑容。
才不过片刻,他眼中已全是渴望,渴望用牙齿撕咬对方,吃掉对方的血肉……                    ·☆、002.一口一口 扑哧扑哧[抓虫]·002.一口一口,扑哧扑哧。
一声尖叫打破了清晨巷道的宁静··一条羊肠小道之内,张桥一脸惊恐地跌坐在地上,满眼恐惧地看着面前的一幕·李宏倒在地上,已经尸身不全,跪在李宏尸体旁边满嘴、满身都是血的阎西顾……·血,流了一地。
李宏肚子被破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个空壳……·血腥味冲天,十分呛人··巷子中阴霾一片,堪堪遮住了李宏半个身体和阎西顾放在身侧的沾满血的砍柴刀。
·张桥哪儿见过这架势,他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双腿颤抖着硬是半天没力气爬起来··万分惊恐下他伸手指着阎西顾,全身发抖,就差尿裤子了。
听到尖叫,忙着进食的阎西顾抬头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上的血,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他身前,李宏的尸体腹部已经被掏空,只剩下血肉模糊的空壳,瞪大的眼和满是唾液的嘴依旧十分狰狞,阎西顾舔了舔嘴上的血,砸吧砸吧嘴,果然小鬼的灵十分难吃,就好像花了心的萝卜,虽然看着不错,可吃到嘴里就说不上的难吃。
一口一口,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摸了摸下巴,阎西顾把下巴上不断滴下的血拭去,拭去之后,不忘把手伸到嘴边舔个干净,难吃归难吃,浪费却更加可耻。
“不,不要过来,杀人啦鬼呀……”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张桥见状吓得屁滚尿流,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勇气手脚并用、连爬带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逃出了巷子口。
鬼这种东西,充其量不过就是一团没有实体的东西,它的形它的状,都是因看到的人而定的·李华心中有鬼,看到的场面自然不会是什么温馨美好的场面··浑然不在意的阎西顾舔舐干净手上有些甜甜味道的血,这才放下举着的手。
他可是很护食的··张桥这一声尖叫中气十足,再加上现在还是清晨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十分安静,几乎半个镇子的人都听到了··阎西顾看了看地上李宏的尸体,又看了看李宏逃走的巷道口,转身往另一边走去。
从巷道出来之后便是进入镇子的官道,官道两旁种着一排树,这个时节清晨一片异常的翠绿·空气带着清香,带着丝丝凉意,沁人心脾·出了巷道口,阎西顾漫不经心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到是没想到张桥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所以被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不过有些东西并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刚刚他和李宏动手,因为忘了在周围布下结界,所以才在吃对方灵的时候让张桥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一幕。
不过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掩去了李宏尸体的异样,自己身上的血液也已经用障眼法掩盖掉·普通的人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至于李宏的尸体,他吃掉的是附在李宏身上的鬼,血肉模糊的也是那东西,只要清理掉,尸体就还是原来的尸体。
普通仵作,根本看不出异常来··看不到,闻不着,就算是张桥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阎西顾离开巷道没多久,在他身后的巷道就热闹起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络绎不绝。
不消片刻,惊叫声便在清晨冰凉的空气中传开来··闻声,阎西顾加快了脚步往自己家走去··他再活过来之后就已经是尸体一具,对温度这种东西已经没有知觉,清晨的空气看着有些冰冰凉凉,但衣着单薄的他反而没什么感觉,只是看到周围行人冻得缩手缩脚的似乎时候才觉得是有些凉。
可惜他并没有如愿以偿,才走出巷道不远就被一群身穿衙役服饰的官兵围住,一脸惊恐的李宏惶惶不安地站在人群中看着阎西顾,见阎西顾看向他,他吓得立刻倒退好几步,那模样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你就是阎西顾来人,把他带回去问话”带头的刀头手一挥,立刻有衙役围了上来··“请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阎西顾一脸茫然地看着刀头和那些衙役。
刀头打量了阎西顾一眼,没不讲理直接动手,他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们刚刚在那边的巷道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是李宏的,张桥说他刚刚看到你杀了李宏还破开他的肚子吃了他的肉。”
闻言,阎西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好笑地看着一脸惊恐的张桥和那刀头,张开双臂,阎西顾让那刀头和周围的衙役看自己的衣服,他忍俊不禁地笑道:“你说我破开他的肚子吃了他的肉,我身上可是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刀头不觉得李宏这话有些假吗”·刀头闻言也是一愣,他显然是不相信张桥刚刚那些疯话的,因为巷子里李宏的尸体他已经看过了,尸体完好无损,根本不存在张桥说的破开肚子吃肉的情况。
不过他只管抓人,至于查案,那是县太爷的事情··他交了差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带回去,杀没杀人,让县太爷看看不就知道了·”刀头一句话,衙役纷纷围了上来。
阎西顾并未反抗,乖乖地跟着他们去了县衙里··大清早的闹出人命来,这会儿路上看热闹的人倒是不少,县衙门口更是如此,看热闹的人几乎把整个县衙都围满了。
一路上不少人对阎西顾指指点点,阎西顾倒是镇定,目不斜视地越过周围的人进了县衙大门··候在县衙大门的人看到阎西顾被一众衙役压着进了县衙大门,有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小声地嘀咕起来,话题无外乎就是些指点阎西顾以往所作所为的。
阎西顾对着情况倒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在他附身之前这个身体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街头宵小,吃喝赌无所不作,甚至是手脚也有些不干不净,毕竟就凭借他娘那点儿微薄的工钱作赌资还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墙倒众人推,也是预料之中··“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做出这种事情……”·“唉,只可惜了他娘亲,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他不是和李宏挺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杀人了”·“估摸着是分赃不均闹翻了吧,不过李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就叫做狗咬狗吧”·“作孽哦造孽……”·小镇子里的地方官,县衙大不到哪儿去,不过县太爷油水足,衙役手里头的棍子倒是都锃亮锃亮的,显然是才购置的新家伙。
“安静,安静吵什么吵,大人升堂呢,再吵拉出去打板子”身形圆润的师爷一脸讨好地看着从后堂出来的县太爷。
那县太爷睡眼惺忪地走到桌子前,刚刚准备坐下,仵作就跌跌撞撞地从一边的屋子跑了出来,他跑到师爷和县太爷面前低声和两人耳语一番,不过片刻,两人就都变了脸。
“你说的都是真的”县太爷黑着脸问道··那仵作连连点头,答道:“是真的,真的,千真万确呀”·“这……”师爷一脸为难地看着县太爷,“县太爷,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大清早就被吵醒的县太爷脸色比他更臭,稍作停顿,县太爷挥了挥手,“退堂,退堂,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退堂,退堂,听到没有,都回去,看什么看”师爷也跟着挥手,衙役们见状,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纷纷赶人··“师爷,那阎西顾怎么办”刀头跑上去问道。
县太爷说完退堂之后就已经回了后面,现在只剩下师爷还在,刚刚若不是刀头拦着也早已经离开··来看热闹的人被那些衙役驱逐,十分不满,不过民不与官斗,也只能是低声咒骂两句就各自散开。
听了刀头的问话纷纷拉长了耳朵,希望听着点儿什么··师爷看了眼阎西顾,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后气馁般挥了挥手,道:“放了,都放了,难不成还留着过年呀”·才散开还没来得及离去的村民立刻围了过来,纷纷询问衙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把阎西顾这个杀人凶手放了。
来报案的张桥反应由其激烈,他扯着师爷的衣袖就大吼起来,“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把他放了,我亲眼看到他杀了李宏还、还一身血的吃李宏的肉……”·师爷听了他的话却是一脸不耐烦,啐一口了之后骂道:“放屁李宏都死两天了,仵作房里尸体都发臭了,我看李桥你是喝晕了吧,杀人凶手来人,把他给我关到牢里去醒醒酒”·张桥闻言脸色当即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阎西顾和周围已经转了话题的村民,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喝晕了。
刚刚还在落井下石的村民见张桥闹了这么乌龙,骂骂咧咧个不停,却没人在说阎西顾什么,一群人之中有那么几个脸皮稍微厚点儿的,也就是说一句‘开个玩笑’而已。
阎西顾却没说话,他出了县衙大门,不理会周围七嘴八舌的人,径直往自己家里走去·腹部虽然还是不断传来饥饿感,但是进食之后的舒适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慵懒。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吃饱喝足就是全天下最美好的事情了·周围的人这会人都尴尬着,都默契地让开路来让阎西顾过去··县衙离他家有一段距离,他娘亲听了他出事的消息之后就你可往这边赶来,阎西顾出门没多久之后便遇上了。
“顾儿,你没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呀,他们怎么说你、说你……”见阎西顾走在县衙外,她紧张地拽着阎西顾的衣袖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没事,就是张桥喝晕了胡说八道而已,你别当真·”阎西顾搀扶着她,准备把她带回家去··虽然她并非是他的亲娘,可毕竟是这具身体的娘亲,没有亲情也有一份恩情在。
在情况允许下,他还是会尽可能地照顾好这个辛苦了一辈子的女人··不过今天显然不是安静的一天,两人还没走几步路就又被人拦住了去路··这次拦住他们的人是一个小道士,约莫是个初出茅庐的茅山小道士,年纪不大,一脸青涩。
小道士卖相不错,虽然年纪不大眼神还有些青涩味道,五官却是已经张开来,薄唇轻抿,青丝轻挽于身后成发髻·在一身朴素青衫的衬托下,倒显得格外俊俏·因为拦住了陌生人,他有些拘谨。
见阎西顾母女停下脚步,他对着两人抱了抱拳,然后僵硬地开口说道:“我是五道山山上五道庙中弟子,此次初出庙门下山,刚刚听闻阎公子的事情,有一言相劝·”·阎西顾打量着对方,本是戒备的眼中多了几分趣味。
在他身侧的阎母却上了心,对这儿子,她也是掏心掏肺了,她问道:“不知道道长有什么话”·“这位公子……怕是招惹了不好的东西,他印堂发黑,眼下淤青不散,恐怕……已经时日不少,若是不及早驱逐身上邪气,恐怕性命不保。
若是我没猜错,阎公子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时运不济,且精神不振吧”那小道士斟酌用词,说话的话音有些违和和别扭,“若要说证据,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据”·阎西顾来了兴趣,前世他以驱鬼为生,仗着没几个人看得着鬼怪坑蒙拐骗除了拐人没做过,其他倒是常事儿,没想到这辈子倒是有人把驱鬼的生意做到他头上来了·但看样子这小道士大概出山不久,就是个雏儿,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能耐。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想赚他的钱,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003.闻起来不是很好吃·003.闻起来不是很好吃·“道长说的可是真的”阎母一听就急了,前段时间阎西顾突然性格大变,以前他虽然好赌却鲜少和她吵架,但这段时间阎西顾突然对她大吼大叫,而且又出了打架生病的事情,再加上今天这杀人吃尸的事……·“我说的,自然是确凿的事实。”
小道士规规矩矩地把手垂在身侧,说话时都目不转睛,就好像学堂里的小生··“娘,你就别听他胡言乱语了,一看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就算是我真的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也不是他这么个愣头青可以解决的。”
阎西顾劝阻他娘亲,“而且他凭什么证明他真的是个道士,不是骗人的您要真不放心,过两天我们去道士庙拜拜不就好了·”·那小道士站得笔直,看样子便是个性格耿直认真的人,现在被阎西顾这么一调况,立刻红了耳廓。
只是他眼神却并未有游移,反而上前一步有些固执地对阎西顾说道:“我自然是真的道士了,若是你不信、若是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小道士抿着嘴,看着阎西顾的眼神十分有神。
因为气恼,眼中有着些许固执,让他的眼睛看上去大而有神,格外的有趣··不过小道士到底年轻,太过固执只会让他显得孩子气··“顾儿,我看我们还是让他试一试吧,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看你最近整个人都憔悴多了,眼下眼圈发青……”阎母担忧地看着阎西顾。
被阎母那一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伤到,小道士有些生气,他下意识地抿嘴,却因为脸上还未散去的婴儿肥导致看上去像是鼓起了腮帮子··阎西顾收起戒心,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能有什么真本事·思即至此,阎西顾安抚了一下阎母,对她说道:“那我看这样吧,我和这位小道士谈谈,娘亲你就先回去吧。
你不是还有酒馆的事情要做么,再迟就来不及了·”·阎母一看天色,有些慌张,他们家现在就靠着她去镇上的一家酒馆刷盘子过日子·她若是丢了工作,下个月两个人就要饿肚子了。
只是她还是不放心阎西顾一个人,所有犹豫不决··阎西顾见状连忙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和这位小道士谈谈的,至于官府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不会杀人的。”
因为他又不吃人,只吃鬼·想起刚刚的进食,阎西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是可惜,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死人身上那点儿死气还不够他塞牙缝··“那好,顾儿你和他聊聊。”
阎母临走前,还悄悄从来怀中掏出了一小把铜钱塞到了阎西顾手中,并且担忧地嘱咐他小心些身体··待到阎母离开,阎西顾立刻回头看向小道士,问道:“那你准备怎么证明你会茅山之术”·“不是茅山之术,是道术”小道士纠正道,他脸皮薄,被阎西顾气得微红。
说话间,小道士跟在阎西顾身后进了一旁的小巷道,两人换了个安静些的地方,然后再次对站··小镇偏僻,虽然镇子不小,但是周围建筑却偏向于古旧,街道两旁羊肠一般的小道数不尽数,蜿蜒盘旋在古旧的房屋之间,若是不熟悉的人走进去,肯定是要迷路的。
小镇除了羊肠般的小道之外,还有许多柳树,天气一热起来四处就都是绿油油一片·虽然说不上美,却也有一番别致··两人进的小道路口便有一颗柳树,此时节柳树绿意微淡,却有一番清香。
“你准备怎么证明”·小道士从怀中掏出一张黄底黑字的符咒来,他把道符捏在指尖,然后对着阎西顾,解释道:“这是定身术,是道术之中最常见也是最简单的术法之一,虽然我下山之前师傅对我说过不能轻易给外人看,不过你是真的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身上死气很重,我要救你。”
阎西顾往旁边一靠,依在墙壁上,闲散地双手抱拳地看着他··他以死气喂食,身上死气自然比常人重得多··定身术确实是很基本的东西,阎西顾就算是没有道符也能用得上。
不过就和小道士师傅说的一样,这些不是能拿出来炫耀的东西··见阎西顾一脸不信任的神色,小道士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道符,然后脸色一变,幕地严肃起来,他认真地念叨了几句后猛地晃动手中的道符,在空中画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形状的印记之后把道符对着阎西顾,然后大喝一声:“定”·阎西顾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小道士脸上露出高兴的神情之后动了动肩膀。
见阎西顾能动,小道士顿时瞪大了眼,不过他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并没有多震惊的样子··想来他的道术已经不是第一次失灵了··在发现阎西顾没被定住之后,小道士立刻把拿着道符的手收了回去,他往巷道里面走了几步,然后对着墙角蹲了下去,在暗处挥舞着手把刚刚的动作重复了几遍,反复几次之后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自信,素又回到了阎西顾的面前。
阎西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把刚刚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在他大叫一声‘定’之后再次动了动自己的肩膀,示意自己根本就没事··两次之后,气氛有些尴尬。
小道士轻轻咳嗽一声后,红着脸颊一本正经地说道:“刚刚是个意外,我是怕伤到你所以只用力很轻的力道,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说着小道士便准备重新定阎西顾的身。
阎西顾站好,转身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就不要再糊弄我了·我知道你想赚钱,不过方法太笨·”·阎西顾陪他闹这一场,多少还是因为他心里存了些试探的心,若是小道士察觉他现在不人不鬼的情况,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他刚刚并没有在小道士身上感觉到任何道力,所以这并不是小道士道术失灵,而纯粹是因为他体内没有道力·如此一来,他放心不少··自古以来,跳大神的、看风水的、除妖的、抓鬼的不少,但是真有货的却少得可怜。
阎西顾虽然早已经料到这样的结局,不过还是有些失望··“你站住,我让你站住”小道士见阎西顾离开,仿佛受了侮辱一般大声嚷嚷起来。
见阎西顾越走越快,他急了,手中道符一挥便指向阎西顾,“站住”·这次,阎西顾站住了·而且是一动不动地站住,他一手向前一手向后,一只脚也迈出去了一半,完全就是走路走到一半突然被定型的模样。
阎西顾动了动眼珠子,他嘴巴还张着,他刚刚在说话,还来不及闭上··“你给我站住……你怎么了”小道士后知后觉地从后面跑上来,他绕到了阎西顾的面前,紧张地看着阎西顾。
阎西顾动了动眼珠子,尝试着说话,但是他现在完全动弹不得··刚刚那瞬间一道道力突然从身后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定身了,事后阎西顾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来,若是对方偷袭或者欲意偷袭,恐怕他现在已经丢了性命。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没想到这小道士倒真的是个道士,会点儿东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小道士有些气弱,似乎灵魂有些异常·不过也因为灵魂菠薄弱的原因闻上去并不是很好吃。
嗅着味道阎西顾吸了吸鼻子,这小道士闻起来不算好吃……阎西顾漫不经心,也就并没有多在意他的异常,这种人不在少数··面前小道士不过大概也就是个半吊子而已,道术之类的,时灵时不灵的。
“你、你没事吧”小道士松了口气,似乎有些高兴,有些骄傲,“你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我可是有真本事的·”·阎西顾动了动眼珠子,让他给自己解开。
小道士立刻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等着·”·说着,小道士再次把手中的道符举起,然后画了个收拾,对着他低吼了一声,“解”·片刻之后,阎西顾动了动眼珠子,依旧无法动弹。
“咦……”小道士再次红了脸,他的道术又失灵了··“你别急,我再试一试·”小道士也知道阎西顾急,连忙安慰了一句。
不过接下去的时间里,小道士却是一直不断地解咒,解了无数次,解得他额间满头大汗阎西顾都没能动一动··约莫一炷香之后,小道士放弃了,他憋红了脖子看着阎西顾,眼神因为不安和歉意而到处游移,就是不敢看阎西顾。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俺、俺、俺只是、只是……只是俺的道术算不上好,所以总是出错……”小道士一着急,便抄起了一口乡音,俺、俺、俺的说得倒是顺口,不过他自己倒是没察觉,倒是他这一口乡土音让他之前说话时的别扭和违和感消失不见。
说了半天之后,他歉意地看着阎西顾……的下巴,他好几次抬眼却都不敢看阎西顾的眼睛··就在两人说话这会儿,巷道外已经有好几个行人走过,见到姿势诡异的阎西顾和道士打扮的小道士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阎西顾单脚落地保持一个姿势太久额上也有了些汗意,他知道这小道士是个半吊子之后就一直在尝试着自己冲破这屏障,但是才换身体,他有道力也使不上劲··小道士看了看周围,十分尴尬地对阎西顾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带你回我住的客栈,然后我送信请我师傅过来给你解咒……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种定身咒时间一久就会自动解开。”
从这里到五道山来回至少一天多时间,再写个信送个信,,怎么着也要一天的时间……·阎西顾动了动眼珠子,只求快些解开在身上的咒··小道士见状立刻上前去把阎西顾打横扛了起来,遗憾的是他力道有些不足,扛着阎西顾起来的时候晃了晃。
阎西顾十分无语地感受着来自腹部的压力,小道士竟然就这么把他扛出了巷道,然后急匆匆地扛着他往街道上跑去·路上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侧脸··阎西顾感觉到那些人打量的视线,无声的庆幸现在是早上,还不是中午。
才不至于让自己被人当做怪物欣赏··更让阎西顾觉得庆幸的是小道士住的地方不远,就在这条街上另一头,所以他很快就把阎西顾扛到了住的楼上,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
把阎西顾放在地上,小道士满头汗意地帮阎西顾摆好姿势··还没忙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小道士立刻又急了起来,他焦急地看了看阎西顾,又看了看门口,也有些心虚。
小道士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歉意地对阎西顾说了句‘对不起’,就又把阎西顾扛了起来·不过他现在冷静了些,说话倒是正常了,那一个个‘俺’字也消失不见。
他把不能动弹的阎西顾塞到了床下,然后理了理床幔,把阎西顾露在外面的脚也踢了进去··做完这些小道士这才出门去应话,听对话,门口来的人似乎是客栈的老板,来问他要房钱。
阎西顾听了一会儿,然后收回心神,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外物的干扰··这家客栈打扫一点不彻底,床底竟然还有蜘蛛这种东西存在,刚刚被粗鲁地塞了进来,蜘蛛网更是糊了他一脸。
阎西顾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开始试图用自己的道力解开身上的定身咒··他换了身体之后,身上死气太重,道力受影响,以至于一动用道力就浑身疼痛。
那疼痛并不是作用于他身体上的,而是灵魂上的,所以一丝一毫都痛的钻心……·忍耐着疼痛解开这定身咒花费了阎西顾不少时间,当然这也跟那小道士的道力并不深厚有关系。
解开咒,阎西顾在听到小道士关上门的声音之后爬出了床底,拍干净了满头满脸的蜘蛛网开水打量四周,屋内空无一人,小道士似乎有事情所以跟着客栈老板出去了,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屋里。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阎西顾在屋内转了一圈,客栈里就没几件家具,一张桌子四个板凳,小道士行李也很简单,除了一个包裹之外就只有一桌子的道符··阎西顾看了一会儿便自己离开了,这小道士他是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了若是有机会再见,他肯定要从对方身上捞足够量死气才能罢休。
临走时,阎西顾拿走了对方放在桌上的磨石··画符咒的墨是用特殊的东西制作的,一般只有道士或与之有关的人才会制作才会用,普通地方是买不到的,阎西顾也没有材料。
掂了掂手中的磨石,阎西顾往楼下走去,拿走这半吊子小道士的一点东西,也算是小道士的道歉礼了· ·把他定身不说,还把他扔在了床底下糊了一脸灰尘和蜘蛛网…… ·这也算是为小道士攒福,免得他又去祸害别人。
                     ·☆、004.到嘴巴边儿的五花肉··004.到嘴巴边儿的五花肉·晚上阎母回家的时候带了五花肉块肉,说是给阎西顾补补身体。
阎家并不富裕,除了过年过节的荤腥还是很少吃到的··阎西顾来了这里几天都没尝到荤腥,所以挺高兴的·虽然没有味觉,可看着青菜萝卜也会腻的··只可惜菜还没端上桌子就来了个并不受欢迎的客人,阎西顾的大娘。
一个以分家的名义把他们赶出去,却总是隔三差五地来他家找存在感的女人··阎西顾的母亲本来是镇上大户人家的二房,但是在家主去世之后,他和他母亲就被她赶了出来,以克夫的名义和居心不良想要害死她儿子——大阎西顾半岁的哥哥的名义。
两人被驱逐出家门之后,阎母就一直靠着在镇上做些小手工或杂货挣钱养阎西顾·到现在已经快有十年时间··这些事情都是阎西顾身体的记忆,让他也多少对这个大娘有些认识。
而这十年来,那女人基本就没停止过来他家找茬··那女人进门,阎西顾站在屋内看阎母走上前去和她说话··那女人一身锦衣,在这偏僻的小镇上属于穿作华丽那一类人了。
只可惜虽然她五官还不错,但是她脸上的妆容却有些浓了,像是涂墙一般有些惨白··进了门,那女人便四处张望,“你儿子阎西顾呢,怎么没看到人”·阎母还没开口,那女人就眼尖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阎西顾,然后一摇一摆地走了过来,“哎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惨白”·阎西顾想开口,阎母却抢先说道:“顾儿他最近生了场大病,所以脸色才不好看。”
那女人闻言娇嗲地笑道:“我说呢,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他·”·话音落,不等阎西顾或阎母开口,她又阴阳怪气地笑道:“我刚刚听说你儿子被县太爷抓到县衙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阎母闻言脸色一变,她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着了,她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道:“那只是个误会,所以顾儿就回来了。”
·“那真是可惜了,我听说县衙的大牢管得严,还想说可以好好替你教育一下儿子的,没想到县太爷这么快就把人放了,可惜了可惜了……”那女人冷笑了一声,然后吸了吸鼻子,伸长了脖子到处嗅,“什么东西,好香呀。”
说着,她推开阎母就往屋里走去,见屋里空荡荡的,又往厨房走去··阎西顾皱着眉上前想要阻止她,但阎母却伸手拉住了他,并且对他递了个不要多事的眼神。
阎西顾已不再像起初时对周围的事情感到陌生,他点了点头,坐回了屋子里,任由那女人走进厨房··阎母见状,安抚阎西顾说道:“顾儿不然你先回房间休息下,饭好了再给你端来”·阎西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我没事。”
以前阎西顾对他这个大娘可谓是恨之入骨了,每次见到那女人都要大声嚷嚷,好几次还对那女人动了手·阎西顾虽然没能继承这具身体对那女人的厌恶,可也对那女人生不出好感来。
阎母还想与阎西顾说什么,那边进了厨房的女人已经走了出来,她手中还端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盘子的肉··阎母脸色当时就变了,那女人却开了口,“我就说什么好香,原来是蒸肉……你手艺倒是真的不错,不愧是在外面做过事的,大概那些酒馆的厨子和掌柜的都很喜欢你吧”·阎西顾皱眉,那女人的话越说越过分了。
阎母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那那女了手中的盘子,却被对方躲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我就是尝尝味道,急什么”那女人用两根手指又捏了一块肉扔进嘴里,满嘴油水的继续说道:“我看你们生活过得还挺不错的,我和西栖都吃不上这么好的肉,我看这样吧,我带点儿回去给西奇尝尝看,这可是他二娘做的……”·她口中的西栖,便是大阎西顾半岁的哥哥,阎西栖。
阎西栖在他们分家之后就接手了家里的生意,现在是阎家的大少爷,也是阎家的当家的··阎家本来就是个富裕的家庭,家里做着些粗布、布料之类的小生意,在这镇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存在。
阎西栖接手阎家的生意之后,把阎家的生意越做越好,到现在已经是好几百家的大生意了·不过也因为阎家的生意被扩大,不常在镇上,所以他常年需要外出在外去收账,阎西顾清醒之后就一直没看到过他。
阎西顾想着阎西栖的事情时,那女人已经推开阎母正从正门出去了··“这是我……”阎母想要阻拦,她本来说准备给阎西顾补补身体··这段时间来,阎西顾赌钱没少输钱,那些钱全都是阎母靠着微薄的工钱还上的,就算是到了现在也还欠着人家一屁股在。
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肉了,就算是带点儿荤腥的东西都不多见··阎西顾醒了多少天,就清汤寡水的吃了多少天··今天能看到点儿荤腥,阎西顾本来还挺高兴的。
虽不是小气的人,可到底还是有些心痛了··她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阎西顾一眼,嘲笑道:“没想到你这病了一场倒是学乖了不少,你要早也这么乖,我就让你哥哥给你在店里头安排个事儿做了。
免得每天都靠你娘亲这半老徐娘那张脸混日子,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听到这话时,阎母脸色微微一变,那女人也不去看她,继续嚷嚷道:“你哥下午就回来了,有空你过来玩玩吧免得你哥到时候又说我欺负了你们母子。”
说完,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阎西顾有些不高兴,阎母却站在门外,淡淡地叹息了一声,然后回屋对阎西顾说道:“你大娘这个人,唉……”·“就当是孝敬她的,没事,过两天我身体好了,去找个事儿做。”
阎西顾说道,说完他又朝门外看了看,问道:“娘亲,大哥下午回来,我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阎母跟着进门,听了阎西顾的话一惊,随即温柔地笑了起来,“顾儿说的是真的真的想要做点事情”·阎西顾和阎母一路进了厨房里,准备吃饭。
阎西顾说:“是该收敛下性子做点事情了·”·“那就好,那就好,你大哥回来后我也不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店里的事少不得他张罗,跑动是肯定的。”
阎母答道:“不然你去店里看看他在不在若是没在店里,大概就要去他家里找他了·”·“那行,吃完饭我就过去看看。”
阎西顾说,·两个人进了厨房,才发现厨房已经被那女人弄得一团糟,锅里住着的肉早就不见了踪影,而其他的两个素菜倒是都有被动过的迹象··说实在的,阎西顾看到这一幕不免有些好笑。
他见过不少人吵架,动刀动枪的有,泼妇骂街的有,但是没见过这么幼稚让人无语的··阎母却像是已经习以为常,长叹一声之后就把锅里的饭盛了出来,两人就着剩下的菜吃了午饭。
午饭之后,阎母还要去镇上另一边酒馆洗碗·阎西顾问了阎西栖店的方向,自己走了过去··中午吃饭的时候,阎母询问阎西顾关于上午那道士的事情,阎西顾自然没有直说发生的事情,不过他为了不让阎母担心,倒是拿了一张从小道士哪儿顺来的符咒给她看。
说那是驱邪的,带在身上就好了··得到答复,阎母松了口气·吃了饭也没多问就走了,阎西顾在她离开之后也跟着出了门··不过说到驱邪这件事情,阎母倒是叮嘱阎西顾最近不要去镇子东边。
阎母说,镇子东边的李家大院儿好像出了什么问题,镇上的人都说李家夫人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白天整天不出门,晚上却一直坐在院子里哭哭啼啼的··阎母说阎西顾病才好,身体弱,去了那种地方肯定要不得,所以特意叮嘱他绕着走。
对此,阎西顾倒是来了兴趣,·有没有鬼他不清楚,不过去试一试运气也不赖·民以食为天,他这半死的妖怪现在也要吃东西,自然以食为天··他现在体质特殊,基本就是靠着死气在活着,之前附身在李宏身上的鬼不过就是个小鬼,身上死气不重,吃了他也不过能让他好受了几天时间。
再过几天,他身体又会开始‘皮肤发白、眼下淤青’了··变成现在这种诡异的体质之后,阎西顾已经有些接受不了普通的食物,倒不是说不能吃,只是如同嚼蜡般。
吃了,也不管饱,不吃,也饿不死··倒是对那未知的鬼怪,阎西顾抱有很强烈的食欲··打定主意,他特意往那李家大院的方向走去,路上确实是少有人往这边走,好不容易见到几个,也都是行色匆匆的。
李家大院是一处大院,院墙高耸,青砖碧瓦,环境雅致,在镇上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宅院·阎西顾到时正是中午时分,从院子外面根本看不出什么迹象来··阎西顾在外面走了一圈,在院子向南的方向感觉到了阴森的死气,死气很强,不像是濒死之人会有的,小鬼也有些不足……·这院子里,大概是真的有不好的东西在。
这院子大,院子里平时也有不少仆人走动,白天是混不进去了,晚上倒是可以试一试·又看了一会儿,阎西顾便准备离开,没想才回头,就遇一人撞在一起撞了个满怀。
“唉……是你”撞到阎西顾怀中的人抬起头来,看清楚阎西顾的脸之后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街上遇到的青衫小道士。
小道士身后还有好几个人,一身仆人衣衫,脸色都不是很好,不过见小道士和阎西顾说话也没阻挠·倒是小道士见到阎西顾后十分激动,不停地询问他什么时候能动的,什么时候离开的,为什么不给他留个信儿,害他好生一顿乱找。
阎西顾对小道士一连串的问题感到头痛,不过在这里见到小道士,阎西顾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他问道:“你去李家做什么”·“李家请我去做法。”
小道士说话,说完之后他脸色微涩,显然是想起了之前他的法术三番四次在阎西顾面前失灵的事情,他又连忙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这次我师傅也有来,我只是在一旁打下手而已……”末了他小心地瞥了眼阎西顾,生怕阎西顾脸上有鄙夷的表情。
☆、005.到嘴的香饽饽又跑了[抓虫]··005.到嘴巴边儿上的香饽饽又跑咯……·小道士面色微红,一脸尴尬··阎西顾觉得好笑,不过小道士倒是清楚自己的本事,实诚得紧,“你师傅道观里的李家果然出了事情吗,我还以为那些传言是假的。”
“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见阎西顾询问这件事情,跟在小道士后面的人连忙上来打断,李家也算是大家,若是这种事情传了出去,肯定是不好听的。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我能跟着你进去看看吗”阎西顾问道,小道士只有这点儿程度,他师傅未必就有真本事,不过这样一来倒是给了他一个混进去看看的机会。
他现在以死气为食,偏偏这死气也不是能常常见到的,机会难得,定要探个究竟才是··在他身体里的那东西这么久了也就给阎西顾摸索出些模糊的概念,约是两点,一是支撑着他生命活动所需的是死气,二他消耗的道力,也是靠得到的死气支撑着。
没有死气,他就是尸体一具··所以当务之急,阎西顾需要收集更多死气··小道士为难地看着阎西顾,阎西顾装作不懂,反问道:“很为难吗如果是这样那就算了,我也只是好奇你们怎么做法而已。”
“没有为难,但是……”小道士回头看着他身后李家的人··几天不见,阎西顾身上的死气更重了,小道士想让他师傅看看阎西顾,但是这次的事情并不是他说了算,还得看李家的人怎么看、怎么说。
那些人纷纷对视,然后一个带头的人点了头,妥协道:“我知道了,他能进去,但是进去之后不准到处走动·”·“我知道了·”阎西顾点头。
小道士则是有些兴奋的拽着阎西顾的袖子,恨不得立刻把他拽进屋子去··那人有交代了几句,说完,阎西顾便跟在小道士身后进了院子··李家大院院子里,走廊和厅堂内都摆起法阵。
在院子外还阳光明媚,到了院子里,倒是有些阴森森的·小道士进了门之后,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上就努力摆出了正经的表情,看得阎西顾好生想笑··院子里,还有一个身穿道服的中年男人在,见到阎西顾,察觉到他身上的死气皱了皱眉,不过现在周围人太多,他也没立刻上前来询问阎西顾情况,而是招呼小道士过去,并且对他说:“这次的法事就由你来主持,我在旁护法。”
说完那道士就走到一旁去准备法阵了,独留下小道士站在原地发呆··小道士闻言瞬间就惊呆了,他瞪圆眼睛微张着嘴,震惊地看着他师傅,喃喃地问道:“二师傅我不行的,我……”小道士憋红了,但是周围的人太多,他也没敢多说什么。
倒是阎西顾走上前去问小道士,明知故问,“这里到底怎么了”·小道士这才收敛了心神,他把阎西顾领到院子一角,然后神秘兮兮地说道:“李夫人她被不好的东西附身了,那东西是原本死在院子里井中的丫鬟,因为不能离开井底回不了家,所以积怨成了邪灵,不知道怎么的就附身到了李夫人身上。
不过她已经成了被束缚在这院子的恶灵,就算是附身了也离不开这里,所以这才整天哭泣·”·小道士歪着脑袋看了看阎西顾,见阎西顾眼中没有怯意,他好奇地问道:“你怎么都不怕的样子”·阎西顾道:“还成吧。”
小道士疑惑,“普通人不是该怕这些吗”·阎西顾道:“唔,不知道你听说过之前发生在镇上的事情没有”·小道士疑惑,“什么事情”·阎西顾翻了翻白眼,小道士又道:“你是说早上县衙那个杀人的事情”·阎西顾点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被抓进去”·小道士缓缓点头,道:“知道,说是有人看到你把那死掉的人给破腹吃掉了,不过后来又说是误会。”
阎西顾笑了起来,道:“你这小道士,倒是真的迟钝得可以·难道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小道士歪了歪脑袋,一脸不解,阎西顾只好道:“你不说我遇到了不好的东西吗”·小道士恍然大悟,眼中有了几分清明,他抬高声音问道:“难道那人也被俯身了”·阎西顾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这小道士真心迟钝地可以。
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道士制服那些东西吗不会被小鬼给骗去吃了吧阎西顾觉得后者几率估计更大些··不过阎西顾还没来得及和小道士说点儿什么,一旁就突然传来了尖叫,两人回头看去,院子中那口本已经干枯了许多年的井竟然突然就冒起黑水了来。
·李家是富裕之家,院子足足有阎西顾家一倍大小,院子四周有花圃,院子中间却种着一棵树,树下就是那口井··井是青石砌的,刚刚进来的时候阎西顾就发现了那地方死气很重,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靠近,现在被黑水一淹,更加看不清了。
据说井已经干枯许多年,不过因为这井从他们买下院子就有了,所以也没有去改建·直到这次出了事情众人才想起这里还有一口井··就在刚刚那档口,井里突然就冒出大片大片黑色的污水来。
而且恶臭无比,光是站在院子角落嗅到,就已经让人作恶·见状,胆大的纷纷捂着鼻子围了上去·胆小的,早就跑远了··井很深,原本根本不可能有水从井里冒出来,这现象明显是反常的,就算是不懂抓鬼的人也看得出来。
小道士和他师傅围着井转了一圈,然后挥了挥手,让周围的下人都散开些,“她知道我们要对付她了·”小道士板着脸,一脸正经地说道··那中年道士闻言点点头,又看了阎西顾一眼,阎西顾眉毛动了动,有些戒备地反问道:“怎么”·道士摇头,又道:“我等下有话和你说,现在麻烦你先离开这里。”
小道士有些惊讶地看着阎西顾和他师傅,不明白为什么他师傅会对阎西顾说这些话·阎西顾不过是个普通人,让他离开他们身边,岂不危险·两人才见面没多久,小道士俨然把阎西顾当作了朋友。
阎西顾故作镇定的深吸一口气,他被这地方浓郁的死气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虽然这井中冒出来的黑水在外人的眼中是奇臭无比的脏水,但是在不人不鬼的阎西顾眼中却是香饽饽,死气浓郁,堪比大餐。
阎西顾也不敢做得太过,只得捏紧了拳头抑制着自己,然后趁着众人没注意到他的时候深吸两口气解解馋··众人围着那口井看了半天,惊恐参杂··小道士也是一身紧绷,随时戒备着,根本没有太多经历放在阎西顾身上。
阎西顾又道:“我倒是想走,但是现在也已经走不掉了吧”井里冒水,显然是井里的东西做的怪,这种以地为生的恶灵,多数能阻断人的方向感。
想要离开,也要走得掉才行··明明是大中午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仿佛暴雨前夕般,让人跟觉得闷热,觉得烦躁,也隐隐觉得有些背脊发凉··她被这方寸之地束缚了,这方寸之地也成了她的所有物。
院子里的下人慌了神,有想要离开的,但是怎么都走不出去,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这院子··小道士见状眉毛揪在一起,他对阎西顾说道:“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
阎西顾一听就明白了,多半是小道士的师傅已经预料到了这种事情,所以之前才让小道士离开去取一些东西,但是没想到小道士竟然背着自己把阎西顾带了回来··阎西顾闻言笑了起来,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这件事情你应该能解决吧”·阎西顾并不准备自己出手,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出手做什么。
倒是小道士因为阎西顾那一句话,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了,他双手握拳站到了阎西顾身前,大声说道:“我一定会驱逐她的,不会让你受伤”·阎西顾浑不在意,说:“你师父走到那边去了。”
就在说话的时候,小道士的师傅走到了井边,嘴里念了个决,不断翻滚的井水便停了下来··见状,周围李家的家仆下人都欢呼起来,好几个大胆的还凑上前去想和小道士师傅恭维上两句。
阎西顾不易察觉地瘪瘪嘴,到嘴巴边儿上的香饽饽又跑咯……·见众人上前,那道士一挥手,衣袖一展,拦住众人··“不要靠近”他说:“现在情况不妙,我刚刚只是暂时封住了她的怒气,却不能把她揪出来打散。”
他开口之后,凑上前去的人纷纷退了回去,眼中都有怯意··道士在周围走了一圈,用脚丈量了一下院子的大小还有井口的位置·片刻之后,他一甩手中拂尘,仙风道骨,猛然提高声音道:“大家暂且先散去,我需要重新查看情况。
这事明天再作打算·”·这边闹了这么大动静,李家的家主早就过来了,见道士开口这么说不由紧张起来·他上前一步,对道士说道:“道长,这事儿……”·道士手中拂尘再是一挥,走回了小道士和阎西顾身边,他在自己带来的东西里找出一小包黄色的符子递给李家家主,末了交代道:“这是开光过的道符,你分发下去,人手一张,记得,人手一张,不要漏掉。
否则会出大麻烦的·”·道士说得模糊,阎西顾却听得出他的意思··这井里的东西,怕是要趁着今晚出来了··阎西顾咽了咽口水,心中也打定了主意,晚上他还是要来看个究竟的,香饽饽就算是不能独吞了,也要咬上一口留个缺儿的。
随后,那道士又和那些人交代了些事情,阎西顾听闻那人唤道士梁道士,猜他大概姓粱,便也开始称他为粱道士··小道士在他身边没离开,趁着周围没人注意的机会,他悄悄递给阎西顾一样东西,接过那东西后阎西顾只觉得掌心一阵刺痛,他想抬手查看,却被小道士按住。
“你暂且别看,离开之后再看·”小道士有些担忧地看着阎西顾,“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了·”·凡人在这些鬼怪面前,基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除去那些体内正气凛然、命格过硬的,否则丧命的十之八→_→九。
阎西顾身上本来就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还因为他而沾染上了这些事情……·小道士心中内疚,翻来覆去,十分不自在,只想快点让阎西顾回自己家去··另一边,阎西顾握着拳,找了个没人的角度瞥了眼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道紫符,道门之中至高的符咒,小道士这样的小家伙,是不能用也用不上这东西的,大抵是他师傅给他的护身符吧,他倒是舍得送人·这东西看样子还费了心思,开过光……难怪他手心烧焦般疼痛。
阎西顾虽然借着死气活着,表面与常人无异,但他到底已经不属于人类范围,这东西是道门至高至宝的道符,但对此刻的他来说绝不是什么保身的东西··才不过拿着片刻,他掌心已经痛到没有知觉了。
那种疼痛是超出肉体,作用于灵魂的疼痛,一丝一毫都痛到骨子里去了··黄色的符纸对他没效果,但是这紫色的道符却不是现在的阎西顾能碰的东西。
阎西顾把手腕一转,手中的紫符扔到了一旁草丛中··梁道士那边交代完,一行人便立刻离开了这院子,去了正厅··预定的驱鬼的法事没做完,梁道士和小道士都不能离开这里,因此两人被李家的人在李家安排了住所。
至于阎西顾,跟着他们看了一会儿之后便主动提出要离开··李家的人是巴不得他快点走,立刻就让人带他去门口,小道士见状,跟他身边的梁道士说了句什么便跟了上来。
☆、006+007.扑上去啃上一口 ·006.隔夜的剩饭,难吃··一行人出了李家大门后李家的下人便离开,待到那些人离开,小道士一脸歉意地开口道:“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了。”
“是我自己要进去看看的,反正现在没事,我先回去了·”阎西顾道,他毫不介意这件事情,反而挺高兴,那井中死气很重,看味道是几十年的厉鬼,同时在阎西顾眼中也无疑是一道难得的大餐。
如此一来,阎西顾又怎么会怪这没头没脑的小道士他感激还来不及··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对了,我刚刚给你的东西你要拿好,最好随时带在身上。
那是我大师傅给我的,是我们门派至尊的高阶道符,不但能驱邪还能镇宅·”小道士道··平常时候,小道士说话除了声音有些奇怪之外倒是正常,也没见他一口一个‘俺’的。
阎西顾打量着小道士,小道士显然也想起了之前两人见面的事情,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俺上次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道士一紧张,‘俺’又出来了。
阎西顾‘噗’一声笑出声,他不再理会紧张的小道士转而看向一旁李家围墙,以前一直没发现,这里的房子既阴暗又狭窄,住起来当真不舒服··这镇子山峦起伏,李家靠山而建,总见不到阳光,地上湿粘粘的。
这种地方鬼怪出现,也不奇怪··不过阎西顾倒也奇怪,为什么那鬼会存在于井中·毕竟李家是大家,在这镇子上也算是有名有姓的,这么多年来,也没传出过什么不好的传言。
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李家的人也没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鬼难道是百年以前李家搬进来之前就有的·如果是这样,那那超过预料的浓厚死气倒是能理解了。
思及至此,阎西顾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腹部又传来了强烈饥饿的感觉,空荡的心不断催促着他进食··“我师傅说,他要在今晚施法驱逐那妖孽,你放心,过了今晚就不会再有事情了。”
小道士满脸认真··阎西顾点了点头,不在这件事情上和小道士纠结,但有件事情他想知道,“你师傅他大概什么时辰动手”·“大概午夜子时吧,毕竟那时候阴气重,也最容易把那东西引出来。”
小道士道··阎西顾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午夜开餐,夜深人静,挺不错的··确定了时间,阎西顾没再和欲言又止的小道士多纠缠,径直离开了李家大院去找他那名义上的哥哥。
阎家在镇上已属于数一数二的大家,但是这一切都和阎西顾没有关系·阎西顾与阎西栖在阎家、在镇上的地位俨然相反,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到了阎家镇上最大的布匹店,阎西顾朝里面张望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阎西栖的人,他正准备离开布店去阎西栖家寻人,一行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一行人从之前阎西顾来的方向而来,走在最前的一个与阎西顾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眉峰微挑,比阎西顾这张皮囊多了几分戾气,少了积分柔和··此刻他微微颦着眉,边走边对身边跟着的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说话,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都畏畏缩缩的,似乎有些害怕那年轻男人。
那男人说完,在一旁的老掌柜连连点头,此刻他额上已经有了些微的汗意··阎西顾打量着几人,心中微微一疙瘩,这男人大概不是什么性情温顺的人,怕是有些难说话。
就两人说话那会儿时间,两人已经走到布店面前··阎西顾站在布店一侧,那青年男人本欲继续和身边的掌柜说话,看到阎西顾先是一愣·下一刻立刻丢掉了脸上的冷漠与眼里,堆上了与之前完全不相符的温顺笑容。
他丢下身边的人快步走到阎西顾面前,放柔和了声音对阎西顾说道:“西顾,你怎么来了”·阎西顾被他变脸的速度吓了一跳,好在很快就回过神来,“我来找你。”
阎西栖闻言先是一愣,下一刻立刻满脸笑颜,甚是高兴地对阎西顾道:“顾儿怎么站在这里……你饿不饿走,我们进去说,让人给你看茶。”
阎西顾对他这个名义上的哥哥阎西栖印象并不是很好,‘阎西顾’的记忆中,阎西栖和他娘亲一样,是十分讨人厌的存在,所以他对阎西栖从来没有好脸色,每次遇到都是冷嘲热讽。
对此,阎西栖貌似并不以为然··进了门,阎西栖脸色又有些难看,眉一横,回头对布店里的掌柜呵斥道:“还能着做什么,还不看座添茶·”·被训斥,布店的几个人纷纷忙碌起来,阎西顾则是跟着阎西栖上了布店二楼。
布店二楼平时是一处仓库,堆放着各式各样的布料·这布店是镇上阎家最大的生意,又因为阎西栖常常到这边办事,所以在二楼单独隔出了一个小房间,做了阎西栖的书房。
进了门,阎西栖殷勤的搬凳子给阎西顾坐下,然后又接过了掌柜端来的茶,亲自给阎西顾泡茶送到手上··阎西顾对阎西栖的态度有些惊讶,可以说得上是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阎西栖这人并不像是什么性格温柔的好人,之前他还一脸戾气的在训人,出口的话也都不是什么好话,现在这一下却是变脸如翻书,一下一张脸……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打什么注意。
看着阎西栖那张带着笑容的脸,阎西顾仔细回忆了下身体的‘记忆’,以前阎西顾从未给阎西栖好脸色看过,所以也不未被阎西栖这么对待过··“西顾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阎西栖问道,语气中有几分试探几分小心翼翼,“若是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倾尽全力帮你。”
“我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找个事情给我做·”阎西顾开门见山地说道··他下午还赶着去吃大餐,没多少时间在这里耗着。
到了现在,他这具身体吃不吃东西都已经无所谓,他找事情做,只是希望能摆脱以前的生活和形象,让他以前的熟人不再围过来·与此同时,也能改善现在的生活环境。
让他那个半老徐娘的娘亲一直去上工来养活他,他于心不忍··“找事情做”阎西栖惊讶地看着阎西顾,半晌之后他开口试探着问道:“西顾,你缺钱用吗”·“缺。”
阎西顾点头··“缺多少,我这里有,我去拿给你,你尽管拿去用·”说着阎西栖就起身去取钱··阎西顾想要阻止,但是他却已经出了门,片刻之后阎西栖回来,手里拿着一叠银票。
看样子,最少也有个几百两的样子··“你要多少不,这些都给你好了·”说话间,阎西栖把那一叠银票直接塞到了阎西顾手中,“你先拿着,要是不够用了,就再来找我。”
阎西顾拿着手中少说几百两的银票,有些发怔··阎西栖的脾性与他记忆中的相差甚远··“怎么不够吗,不够的话我再去取一些来。”
阎西栖说着又要出门,阎西顾这次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阎西顾把手中的银票塞回了阎西栖手中,说道:“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只是想找个事情做,不这么闲着。”
“西顾”·“打杂,苦力,这一类的都可以·”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之躯,凡世的诱惑对他来说已经淡了··比起钱财,他更希望能够每天吃饱饱。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阎西栖没开一家贩卖死气的店,也不能给他打折··想到吃,阎西顾捂了捂肚子,有些不高兴··好饿·腹部的空虚感在嗅过李家大院那浓郁的死气之后就更甚许多,离开李家大院之后,更是馋得他忍不住想早点儿回头去大快朵顾,吃个饱。
阎西顾话音落下,他哥哥阎西栖眉头却皱了起来,他的眼中满含担忧,“我怎么能让你去做这些粗活你要钱直接找我拿……也好,如果你想早些事情做,不如就到我这布店里帮个手吧这店里那些人做太久,皮厚了,是该收拾收拾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阎西栖突然冷着脸改口,应允了阎西顾··“行,那我什么时候来上工”阎西顾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好先去镇子外墓地那边打打牙祭。
他现在已经被晚上的大餐馋得口水直流··“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这就去安排·”阎西栖变脸如翻书,笑颜如花··“那……谢谢。”
事情超出阎西顾预料的简单、容易,阎西栖也超出他预料的好说话··因为阎西顾的一句‘谢谢’阎西栖受宠若惊,他似乎完全没想到阎西顾会对他说谢谢,所以直到阎西顾离开他都有些发怔。
阎西顾离开布店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街道两旁柳树树枝垂落,随着偶尔掠过的微分摆动··天色还早,墓地死气不会太重·阎西顾也有了时间慢慢走这一段路。
今晚要去和小道士的师傅抢食,他需要做准备·他的道力都是死气转化而成,没有一定量的死气防身,阎西顾怕出乱子,所以当务之急是去镇子外的墓地搜集死气。
而且那个梁道士也让阎西顾不得不提防着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察觉了什么还是和小道士一样是个半吊子,只是觉得他被不干净的东西俯身了··阎西顾晃晃悠悠出了镇子,走在小道上,他吸了吸鼻子,轻而易举就在镇子外寻到了墓地所在的方向。
等阎西顾顺着死气的味道找到墓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山边,摇摇欲坠··而此时,空气中的死气也因为太阳的消弱而变得浓郁起来··阎西顾望着前方不远处的墓地,吸溜了下鼻子,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加快了步伐。
他兴奋的情绪并未维持太久,才往前走了几步就发现不对··墓地似乎有人·他停下脚步,紧张的查看周围,但刚刚隐约有人影的地方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树荫。
仔细检查了周围,确定周围确实是没有人之后,阎西顾松了口气··大概只是错觉··这里是一处公共墓地,年代已久,墓有新有旧,死气也有浓有淡··不过这地方到底只有一群尸体,死气很淡而且也很杂,嗅着空气中的味道,阎西顾兴奋的心情平静下来。
这地方的死气就像是隔夜的剩饭,实在是让人提不起胃口,不过他肚子却还在咕咕唱着空城计,让他就算是难以下咽也必须吃下去··007.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啃上一口·阎西顾手中捏着道决,周围的空气猛地涌动起来,先是向着中间聚拢过来,然后再突然暴动起来,就好像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往四周挣扎着冲刺逃走。
见状,阎西顾猛地把手握成拳,这一简单的动作之后,周围暴动的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墓地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法诀、手势这东西,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控制道力而造出来的,这些东西对阎西顾来说,已经不重要,他更精与控制道力本身。
被阎西顾凝聚了的周围的死气,逐渐被缩小,最终化为拳头大小的乳白色气体··那东西还在动,并未失去生命迹象··阎西顾走上前去,伸手毫无阻碍的把那一团不断流动的东西拿到了手中。
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因为身体的原因,他的五感早已经变淡,嗅觉亦是如此,不过在这团东西面前,他倒是清楚地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他食欲大涨··又嗅了嗅,阎西顾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团东西感觉到来了阎西顾的欲//望后猛地挣扎起来,想要逃离阎西顾有力的手掌。
到嘴的食物阎西顾自然不可能再吐出来,就算这东西实在称不上美味··如同阎西顾猜测般,这东西仿佛泡沫般的触感,咀嚼时也只是不断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没有半点美味可言。
甚至是比不过俯身在李宏身上的那只小鬼美味··没了细嚼慢咽的心思,阎西顾张大嘴,嘴角划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弧度,整个人都面目狰狞起来··那一团东西挣扎得更加厉害了,不过那都是徒劳,不过片刻,就已经被阎西顾完全纳入口中。
咽下口中食不知味的东西,阎西顾脸上的肌肉抽动,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原本容貌和表情,仿若刚刚那丑陋一幕不过是幻觉··夕阳斜挂在山边中,暖黄色的阳光却泛着幽幽阴气,被洗白了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冰凉的石碑上。
本就荒芜的墓地随着远处吹来风寂寞地低语··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原本阴森恐怖让人毛骨悚然的墓地,在阎西顾那一次进餐之后,却完全变了模样,阴森冰冷不见了踪影,多了几分暖意与温暖。
就连洗白了的夕阳,仿佛也多了几分颜色··墓地这些死气重的地方,普通人就算是看不出异常,也能感觉到些·所以很多人一到墓地就会觉得阴森、不舒服,但是经过刚刚阎西顾这么一闹,死气不见了踪影,这地方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吃完东西阎西顾感觉着腹部微弱的胀腹感,不高兴了,果然这种东西只够打打牙祭,根本就吃不饱·而且越吃反而越让他饥饿起来··一边抚摸着越闹越凶的肚子阎西顾一边往回走去,步伐比起来时快了不少,他只希望晚上能好好吃上一顿。
阎西顾离开,已全然变了味道的墓地却突然再次阴森起来··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墓道之中,若是阎西顾还在,定会觉得惊讶,因为那人影一般的东西,正是站在他刚刚站的地方。
而那个人影,正是之前他恍惚间看到过一次的东西··那人影晃动了下,似乎是在查看周围,见周围变成这幅模样,黑影再次晃了晃,随着阎西顾离开的方向走去。
阎西顾回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分,阎母早已经在家里做好饭,见到阎西顾,立刻高兴地迎了上来··阎西顾把下午的事情跟她说了,并且说好明天开始要去上工。
为此阎母还哭哭啼啼直叮嘱他他要认真做事情,直到半夜,才被阎西顾哄去休息··待到阎母离开,阎西顾迫不及待的翻窗、离家,冲出了家门向着李家大院的方向冲去。
要是去晚了被那梁道士抢了先,把那厉鬼驱散了那就亏大发了·早已经把空城计唱得熟练无比的肚子在阎西顾冲出家门的那一瞬间,应景地呱呱叫了两声,也有些兴奋。
阎西顾感觉到肚子的异常兴奋,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阎西顾打的注意很简单,先趁着夜色溜到李家大院门外候着,然后等子时梁道士动手,若是梁道士真的和那小道士一样是半吊子,他就在梁道士动手的时候趁机汲取死气,一饱肚腩。
若是梁道士真的有点儿道行,那他就在梁道士动手之后再想办法··以阎西顾的能耐,只要不是太过夸张复杂的封印,解除封印都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他之所以会作这样的打算,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镇是小镇,李家也不过是个小家族,在镇上虽然有些名望,倒也就是个小地方的小家族而已,这样的小地方小人物,自然是请不来‘大人物’··当然,这还太过主观意识了些,让阎西顾认定梁道士不辣手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那一次梁道士的出手。
白天他去李家大院的时候,曾经在井水冒出的时候看到梁道士出过一次手,梁道士的动作与道力并不熟练与浓郁,顶多算得上是入门·虽然梁道士之前主动接近他,说的那些话让他有些迟疑,但是道力的深浅是骗不了人的。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看当时情况··阎西顾进了灯火明亮的大院后,无声地在李家大院院内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他藏身地方真是白天他扔掉紫色符咒的地方,前是盆栽后是墙壁,这里十分隐秘,再加上天色暗了视线差,若是不注意查看,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
阎西顾出门的时候已经很晚,在溜进来的时候也花了些时间,算算时间现在离子时已经不远··果不其然,阎西顾没等太久,院子另一边就有了动静··两个道士模样的人和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三人边走边说着什么。
走过走廊阴暗的角落,三人出现在了阎西顾的视线中··因为晚上的法事,院子被特意清理过,没有半个人在,就连院子周围也都被清逐过,十分安静··小道士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身上藏青色的道袍已经换掉,换成了一件黑色的道破。
白天还随意挽起的头发,也规规矩矩的扎了起来·在梁道士身边他紧绷着脸,努力瞪大了眼睛,做出严肃的表情来··他师傅梁道士与身边的中年说了几句之后对他点了点头,小道士便紧张得同手同脚的开始往院子中间走去。
院子没有其他仆人,但中间却已经准备好了小道士做法事需要的一切东西··白纸、黄符、香台……·还有特意换成摆设的灯笼,惨白的光晕,把被死气侵蚀得本就有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院子照得更加没有生气。
小道士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案台前,拿起了放在按台上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阎西顾吸了吸鼻子,伸手捂住了鼻子··虽然他以死气为食,但是井水中的腥臭味他可并不喜欢。
好在他现在嗅觉并不敏锐,所以就算是蹲在井边不远处他也并未受太大影响·倒是苦了那小道士,本来就因为紧张而绷紧了身体,现在还不被臭气熏天的腥味熏得头晕脑胀。
阎西顾打量着那小道士,小道士好像因为太过紧张,好几次都出了差·不过好在他还没忘记嘴里该念的词,所以几次出差都被他掩饰了过去··但是他动作到底太过僵硬,小动作也不少,再加上他脸上一本正经的表情,看得阎西顾直发笑。
“来了”就在这时,梁道士突然开口··小道士背影一顿,手中的舞剑的动作加快了许多,口中依旧念念有词··阎西顾顺着梁道士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色里衣的中年妇人举止怪异地走了过来。
那妇人披头散发,也并未穿鞋,走动时身体极其不协调,说是走了过来,更像是一步一步挪动了过来··最诡异的不是她走动时的步伐,而是她走动时那垂在身侧极不协调的双手。
一般的人走动时,双手会自然前后摆动,但是她没有,不但没有摆动双手,反而像是没有察觉到自己拥有双手一般,完全贴在身侧不动··她始终低着头,散开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剩下若隐若现的下巴在外面。
那妇人顺着走廊一步步挪了过来,出了走廊,到了院子中,然后踩过草地,走到了井边,然后坐下··见那妇人坐下,小道士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而站到一旁去查看情况。
角落,阎西顾咧嘴笑了笑,空气中的死气越来越重,已经快要超过白天的程度了··这样浓郁的死气就这样在空气中扩散开,在他眼中无异于到嘴的食物又吐了出来……·总之要忍耐,不能因为因小失大,不能因为这一点儿小的损失就让大餐泡汤·夜幕下,黑暗中,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阎西顾咽了咽口水,眼睛发亮地、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井,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啃上一口·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寒冬,他下班回家在路上遇到只不足月的猫崽,不忍心看着它冻死街头,便把它抱回家喂。
路上,猫崽一直瑟瑟发抖·梦中,一个吐着长舌的少年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摇晃,“你这混蛋,这个月我都在你面前路过了十多次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带我回家,你知不知道我在路上快冷死了吗”“混蛋”“谁让你离家出走”说罢,他便吻住怀中人。
☆、008+009.大餐呀大餐……[抓虫]·008.大餐呀大餐……·子时一到,枯井便开始不断冒出漆黑腥臭的井水来··夜幕掩盖下,阴森气息更甚。
明明还是秋末,却仿若寒冬··跌坐在井边的中年妇人,突然一个激灵,仿佛回过神来了一般··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突然起身往院子靠墙壁的一侧走去,她走的不快,不过那个方向是围墙,所以她很快就撞到了墙壁。
若是常人,撞到墙壁定然是看路然后重新选择离去的方向,偏偏她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继续往前‘走’去,接连两三次撞在了墙壁上··几次之后,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离不开这地方,突兀地跌坐下去哭起来。
起初她还只是轻轻抽泣着,后来越哭越凶,越哭越大声,没多久之后,院子里已经尽剩下她哀号的声音……·“朝飞,来了”梁道士一声呵斥打破了这诡异至极的气氛,也打断了那白衣妇人的哭泣。
妇人猛地抬头,眼珠突出,满眼血丝,用一种恨不能生剥活吞的毒辣眼神瞪着小道士的方向··呆在小道士身后不远处阴暗处的阎西顾见了那眼神,都忍不住一个激灵。
被称作朝飞的小道士仓惶间倒退了一步,不过他很快又迎着那妇人阴狠毒辣的视线上前了一步,“何方妖孽,还不快现身休怪我手下无——”小道士舞着桃木剑就要冲了上去,哪知那妇人根本就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小道士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完,那妇人就猛地扑了过来·“唔……”·小道士吓了一跳,不过好在他还没慌神,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把手中桃木剑很在胸前,另一只手捏了符纸在空中一晃便见火光乍起,他把着火的符纸在桃木剑上一抹待到那妇人冲上来时,妇人便像是触碰到了被火烧红的烙铁一般惨叫一声,不断惨叫着倒退而去。
小道士见手中东西有作用,立刻镇定下来,只是他微红的耳廓却出卖了他此刻不安与紧张的心情··“不要停下,把她送回井底”·小道士发愣,他师傅梁道士立刻出身提醒,闻言小道士立刻逼了上去。
黑暗中,阎西顾闻言松了口气,梁道士选择的方式果然是封印那厉鬼,凭他的道行,想要驱散那厉鬼并不容易··确定了梁道士的打算,阎西顾也坐到了地上,开始漫不经心的等着时间过去。
小道士道行太浅,体力到是不错,追着那妇人满院子的乱跑也不嫌累,就是他手中的剑频频碰不到那妇人,看的人心累不已··等了许久不见小道士敲到那妇人一下,阎西顾索性开始在黑暗中汲取起了空气中的死气来。
确定了梁道士的道行之后,阎西顾也没再顾及他·谁让空气中食物的香气撩得他魂不守舍的··眼看着这一场情势紧迫的驱鬼法事就要变成一场心累的追逐游戏,阎西顾拿出了足够的耐心,继续等待。
而黑暗中,谁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道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的存在着,‘它’仔细地打量着阎西顾所在的方向,在看到空气中常人所不能察觉的死气呈漩涡的姿态慢慢向着阎西顾手中聚集时,它微微闪动了两下,黑暗中,有白色的影子出现,不过很快又散去,恢复了之前的黑色。
就在这是,黑影身旁突兀的出现了另一道影子,那影子与它相似,只是要高大许多··“不要多事,那不属于你管的事情·”后来的黑影发出声音。
先到的黑影却没动静,他一直盯着阎西顾的方向··“小白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了没有那厉鬼阳寿未尽,没再生死簿上,不归我们管。”
后来的黑影见先到的那被称作‘小白’的黑影不理他,顿时炸毛··“闭嘴·”被称作小白的黑影总算是开口,但他的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阎西顾所在的方向。
“我说你……唉奇怪·”后来的黑影奇怪的顺着小白看着的方向看去,他皱了皱眉,问道:“那里有个人吗”·“那里没有人吗”小白总算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后来的黑影皱着眉,许久没动静,好半晌之后他才有些惊讶地说道:“我们对灵魂感应很强,无论是生魂还是死魂,但是我怎么会没发现他……而且周围的死气好像有些奇怪。”
小白没理他,继续看着阎西顾所在的方向,把小道士那边心累的追逐游戏当作空气··“有意思,有意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正说话间,小白却想着阎西顾所在的方向飘了过去。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但是他才走出不远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拦住了去路,“小白,这不归我们管,你应该知道·”·“他身上没有生气。”
小白回头面对着他··“我知道,但是他并不在生死簿上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他是将死之人,我们可以在他身上看到标记,但是他没有·没有标记,就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围。
那是阎王的工作范围,我们两个只是无常,无常只负责勾魂·”黑影语气突转,变得十分严肃··小白确实是已经查过生死簿了,下午他在墓地遇到阎西顾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阎西顾的奇怪之处。
跟随着阎西顾回了家之后,他就回地府查了生死簿,但是近一年来的生死簿上都没有他的名字··查不到阎西顾的名字,他又回了阎西顾身边,看他到底想做些什么。
死气这东西对于生活在地府的无常和阎王来说就相当于空气一样的存在,虽然他们离开了死气也不会立刻毙命,但是呆在死气充足的地方他们会舒服很多··除了他们地府的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需要死气,所以初时看到了阎西顾汲取死气并且吞咽掉的时候,他是十分惊讶。
晚上跟随着他到了这里之后,小白也很容易就猜测到了阎西顾的目的··“就算是没有名字,没有标记,也不能不管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以死气为食。”
小白道··“没有名字、没有标记就是不能管不过以死气为食……是什么意思”化作另一道黑影的黑无常不解地看着他身边的小白——白无常。
小白没有理他,而是继续打量着阎西顾··直到自己得不到答案之后,黑无常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阎西顾所在的方向··呈漩涡状聚集过去的死气,在阎西顾手中逐渐化作了一个拇指大小的乳白色珠子,那珠子颜色很淡,有些透明,也很软,随着漩涡的转动而扭曲着。
不过暗处的黑白无常两人都看得明白,那东西分明就是死气凝聚而成的死气珠··“他到底要干嘛”黑无常自言自语··另一边,围着院子绕了好几圈的小道士终于摸到了那妇人的衣角,把人逼到了井边。
而见自己逃生无望的厉鬼,在小道士的步步紧逼之下龇牙咧嘴,空气中的死气顿时更甚许多··黑暗中阎西顾见状,口水都快淌出来了·而心中更是开始感谢小道士的半吊子,这些死气凝聚的死气珠都快有鸡蛋大小了。
那俯身在妇人身上的厉鬼开始挣扎,开始反抗,一次朝着小道士冲了过去却又被逼了回来··小道士额上已经热汗淋漓,梁道士也掏出了自己的拂尘·看样子梁道士对小道士也挺了解的,知道他那时灵时不灵的道力坚持到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奇迹,所以做好了随时准备接手的准备。
此时,阎西顾也开始认真起来··他把花了许长时间才凝聚起来的死气珠收到怀中,右手捏决,随时准备动手··小道士见快陈功,也有些兴奋起来··他手中的桃木剑大起大落,不过片刻,就已经从那妇人身上嗅到了烧焦的味道。
见妇人没有力气再挣扎,小道士开始捏决,手中念念有词,准备动手封印附身与妇人身上的厉鬼··远远看着阎西顾都提他捏了把汗·小道士那点儿道行,实在是让任何看过的人都会忍不住为他操心……·不为人知的黑白无常两人也开始紧绷起了神经,小白紧张地看着阎西顾,黑无常却是紧张地看着小白,生怕他出手多事。
同时他也对阎西顾有些好奇,所以眼珠子一直在两人之间流连··小道士结结巴巴地念完了词,手中法诀连变,木剑一舞··封印已经成形·在妇人身体中的厉鬼已经被逼得无法附身,她挣扎着从妇人身体中出来,化作一道狰狞扭曲的虚影操着小道士扑去,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
在小道士的控制下,空气突兀地开始涌动,所有阴森之气都开始想着井口的方向涌去·就是这时阎西顾突然动了起来·他动做很快,在小道士施法布的封印成形的那瞬间以极快速度捏了个法诀,空中快速想着井口凝聚的阴气猛地一顿,下一刻瞬即旋转起来化作漩涡凝聚成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落入了阎西顾手中。
阎西顾动作很快,这一切发生到结束不过是片刻之间··他做完这一切时,小道士正好把封印封上··只是他却不知道,他封印之下已经空无一物,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阎西顾妙手空空带入了自己的囊中。
009.汁水四溢,口感饱满·阎西顾把手中的东西扔到口中,口中快速扩散开来的香甜味道让阎西顾忍不住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果然这东西与普通的死气是不同的·之前附身在李宏身上的恶鬼不过是个小鬼,味道算不上好,普通的死气的味道更是惨不忍睹。
嘴里的死气爽滑酥嫩,咬碎珠子时更是汁水四溢,口感饱满……·色味俱佳,简直让人回味无穷、唇齿留香,也不亏他垂涎欲滴那么久的时间··腹部传来的饱腹感,让饥饿了这么长时间的阎西顾有一种吃饱了之后才会有的浑身都有了力气、变得温暖的错觉。
阎西顾心满意足地品尝着到这个世界来了之后的第一次大餐,同时也开始向着围墙的方向溜去,随时准备开溜··而傻愣了半晌的小道士也在这时候反映了过来,他激动地回头看向他的师傅,雀跃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作法,也是他第一次成功·梁道士欣慰地对着他点了点他,以示嘉奖·这才回头去看身边的中年男人,“夫人已经无事,接下去只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好,切忌……”·阎西顾趁着梁道士没注意开始溜号,黑白无常却沉默无神的跟在了他的身后,与他一起离开了李家大院。
子时之后,街道上已经没有行人,离开李家大院之后阎西顾心情大好··走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道上,阎西顾心情大好的从怀中掏出剩下的那颗死气珠·对着月光,阎西顾仔细看了看那死气珠,那珠子外表看上去就与普通的玻璃珠无异,若是被人看到,大概也就是被人误认为是什么玉石之类的。
摸了摸肚子,阎西顾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虽然身体已经淡化了感官,但是灵魂的满足还是让他拥有了十分清晰且真实的饱腹感··果然大餐与打牙祭的差异不是一般的大,只可惜这种大餐大概是难以遇得到了。
这镇子是小镇,像这种厉鬼,一年恐怕都遇不到一个··想到这儿,阎西顾有些惆怅,刚刚真不应该一口就把那东西全部吃掉,从一开始他就应该仔细计划然后合理运用……·不过想归想,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仔细把手中的死气珠收好,这可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食物··夜风微凉,拂动着街道两旁的柳树枝丫··阎西顾加快了脚下步伐,往家的方向走去··阎西顾背后不远处,两道诡异的影子一前一后的飘荡着,随着阎西顾的身影往阎西顾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也不怕被发现,人间能看到他们都人基本不存在,所以也不用担心什么··当然,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是如此··“小白,你听我一句劝吧,不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黑无常紧追着一言不发的小白··“而且就算是你把他勾走了,又能怎么样带回地府去吗带回去之后怎么交代,判官那边是所不同的,阎王……”·“被发现了小心削官成野鬼孤魂,到时候我可没办法帮你,而且就为了这么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你值得吗”·“小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黑影怒气冲冲地停在原地,看不清的五官散发出怒气,显而易见,他是在瞪着小白。
只可惜小白完全无视他的存在,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去··黑无常瞪着,瞪着,瞪了许久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追上小白··刚刚还气势十足的黑无常完全焉了,气势完全不见,反而唠叨得像是个担心儿子找不着媳妇的老头子,“我说小白呀,你不能冲动,,冲动是恶鬼,是千年、不,是一万年的厉鬼要不得不然我们先回地府找判官问问情况”·走在前面的白无常还是没理他,不过已经有了动摇的迹象。
黑无常立刻扑上去,再接再厉,“而且你想呀,他要是真的有什么异常,判官那边肯定有记录的,咱们地府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错”·小白总算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不定这件事情与阎王爷子有关系,我觉得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先回去问问再说·再说了,他现在有没有害人害鬼^”·“最最重要的是,你难道忘了我们是不能勾走生魂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们就不能动手,不然这也是犯规的。”
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黑白无常也有要遵守的规矩,就算是阎王,也有要守的规则··沉默许久之后,小白突然回头看着他,害黑无常差点就来不及停下撞上。
“怎么、怎么了”·“有气不能动手,没气就可以动手了·”小白道··黑无常想了半天,有些忐忑地说道:“理论上是这样。
但是阳寿未尽的魂就算是勾走了也没有用,在阳寿耗尽之前,也只能做孤魂野鬼·”·小白站在原地,思考着·直到阎西顾在拐角消失,他才再次开口,“我知道了。”
黑无常松了口气··“孤魂野鬼就归我们管·”·黑无常气馁··判官阎王怎么就没想着被众多无常设个什么业绩奖那样估计年年奖励都是他们家的了。
黑无常发呆那会儿,小白已经换做人形,飘向了阎西顾家中··他突然升高,站在了阎西顾院子上方,阎西顾头顶不远处的位置··看着脚下偷偷摸摸开门进院子,然后溜进房屋的阎西顾,小白往前瞟了下,他正准备动手,却又突然想起了之前黑无常说过的话‘喘气儿的’不归他们管。
小白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了身旁瓦片上··脚下,阎西顾小心翼翼的在黑暗中摸索着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怕被阎母发现异常··眼看着房门将近,阎西顾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破空声,身体先思绪一步反应过来,他一个深蹲躲开了从上面飞来的瓦片·‘哐当’一声之后,瓦片碎了一地。
“见鬼”阎西顾打量上方,上方空无一物·真是见了鬼了,大晚上的天上掉瓦片……·回了房,阎西顾轻手轻脚的躺下。
他带回来的那死气珠子则是被他小心地藏在了床下的一个罐子里,之前那罐子是他用来放赌资的,这么久以来一次都没被发现过,所以安全系数挺高··屋外,小白看这碎了一地的瓦片发呆。
目睹了一切的黑无常从一旁飘了起来,“这小子还挺激灵的,命挺大·”·见小白还在发呆,黑无常又道:“你看,他命不该绝·”·小白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操着屋子里飘去,黑无常见状连忙跟上,生怕自己的搭档一个想不开来个夜半谋杀。
却见小白穿墙进了阎西顾的房间之后,动了动鼻子,在屋子里溜了一圈之后禁止操着阎西顾床下而去··在黑无常的注视下,轻而易举的拿走了阎西顾藏好的死气珠。
“你这是做啥”黑无常无奈地看着小白··“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人间·”揣着阎西顾视若珍宝的死气珠,小白很是严肃,“若是这东西被一般人碰到,十有八九会阴气噬体,命丧黄泉。”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黑无常耸了耸肩,十分无奈··“我们快回去问问情况把,而且还有好多事情没做……”黑无常迎上前去,把人直接拖走。
夜色下,吵闹的屋子总算归于平静··屋外夜分拂过,带动了街道两旁的树叶,风从青砖碧瓦间穿过,发出低沉的轻嚎……·“私吞人间东西也是犯法的……都说了不要惹事……”一道声音由弱至强的传来。
房间内,走了不到片刻的黑影,突兀的再次出现在了屋内,那黑影飘到了阎西顾床下,然后片刻之后又离开··被小白拿走的死气珠,已经回到了原处··屋内,睡着的阎西顾突然睁开眼,他若有所思地看着黑暗,片刻之后,他再次闭上眼睛,仿若沉睡。
第二天,天才亮,阎家大门就被敲响··天刚露出鱼肚白,一切都还沉默着,未混进生物的气息·空气纯净得让人心旷神怡,仿佛弥漫着好闻的青草的香。
伴随着微凉的晨雾,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好大娘,我是来找阎西顾的·”·阎母的声音紧随着他之后响起,·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了招呼客人与搬凳子的声音。
阎西顾睁开眼,有些头疼的起床洗簌,出门便看到了冻得嘴唇发白的小道士··无视他的存在,阎西顾径直走到阎母身边,“娘,我想今天就去大哥那边做事情,午饭就不用准备我的了。”
“今天这么快,你身体才好,要不要再休息两天”阎母担忧地看着阎西顾··“没事,只是做一些打杂的工作,很简单,并不费事。”
阎西顾才说完,小道士就小跑过来接口道:“大娘不用担心,我会盯着他的·”·“你”阎西顾挑眉看着找上门的小道士,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道士对阎母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慎重地说道:“我来找你是有事情的,之前我们遇到,我看你眼下发青印堂发黑,是不祥之兆,本来是想帮你驱除邪气的,但是没想到发生了那些……唔……”·小道士还没说完,就被阎西顾捂住了嘴巴。
他瞪了一眼小道士,冲着一脸不解的阎母点了点头,“娘亲,我看我还是带他出去吃点早餐吧,家里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也好,也好……”·阎西顾连忙把小道士拖出了家门。
离开家,阎西顾立刻放开了不断挣扎的小道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010.麻烦你别在救我··010.麻烦你别在救我·“我来找你。”
小道士被阎西顾看得有些发涩,不由得倒退了一步··“找我干嘛”·“我来给你驱邪的”小道士被阎西顾那不信任的眼神看着,面颊突然就涨红了,他瞪了阎西顾片刻,越看越头皮发麻,眨了眨眼,再不敢看阎西顾的眼睛。
不过他嘴上倒是还在低声喃喃,“我昨夜已经成功做了一起法事,就连师傅都夸我有长进·我不会再失败了,我一定会帮你去除身上的死气的,毕竟你是我……”·只是他越说越小声,到最后,阎西顾已经听不清他在嘀咕些什么了。
“去吃点东西吧·”阎西顾带头往前面走去,“你师傅呢法事做完了,你们什么时候回五道山山上去”·小道士比阎西顾要矮半个头,腿短,阎西顾走得有些快,他只得小跑着跟上,“师傅已经走了,他已经回山上了。
寅时就走了,要早点回山里·”·“你怎么不跟着他一起回去,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阎西顾问道··两人在街道上嗅到了香气,便一起操着路边的小摊子走去,两碗清粥,一碟子花生米。
小道士倒也不客气,坐下开吃··清粥堵不住他的嘴,就算是满嘴粥水还不忘继续和阎西顾说话,“你放心,肯定能帮你驱逐身上的东西·这次我不会在失手了。”
“用不着·”阎西顾并不领情,“吃完就走吧,去找你师傅去·”·“不,我一定要帮你,你是我朋友、至少、至少我把你当朋友……我一定要救你”小道士忐忑地看着阎西顾,生怕阎西顾会说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毕竟两人不过见过聊聊数次,称之为朋友也有些太过自来熟··“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阎西顾放下手中的勺子,前所未有的认真地看着小道士。
“什么事情”不知道是因为阎西顾并没有反驳朋友一说还是因为阎西顾的表情泰国认真,小道士也严肃起来,他放下吃粥的勺子,挺直了背脊看着阎西顾,“你说吧,我一定倾力相助”·“能麻烦你,别在救我吗”阎西顾说道。
上一次的事情他至今还记忆犹新,小道士是怎么个想法他不想知道,反正他是不想再被人定住然后打横扛回去塞到床底下抹一脸蜘蛛网一次了··打死都不要·“唔,唉唉……”小道士一张脸先是疑惑然后是豁然开朗,紧接着则是因为羞愧而憋红了整张脸。
“吃完了吃完了就赶紧回去,我也要去做事情了·”说完阎西顾没等小道士开开就放下些铜板在桌上,离开了小摊子··晨雾散去,朝阳升起,东边泛起橙色的光晕。
冰冷的小镇逐渐多了生气,街道复苏··街道上慢慢的开始有了行人,街道两旁的店铺也开始开门营业··阎家的店铺多在街道最热闹的阶段,镇上最大的那家布店更是在镇上最繁华的地段。
阎西顾到的时候,店铺里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店里人来人往,门口有一辆马车,两个长工模样的男人正在往车上搬布匹··布匹很是光滑,从色泽和成色来看,大概算得上是极好的料子了。
阎西顾打量了一下马车,便走进了店铺··见到阎西顾,店铺中掌柜模样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你来了,正好,出货呢,你来看看·待会儿我也好把账目移交给你。”
阎西顾点了点头,阎西栖大概是给他弄了个记账的活儿··阎西顾本身也上过几天私塾,虽然没读出个什么名堂来,但是基本的识字和算术还是没问题的。
倒是阎西栖胆子挺大,阎西顾这具身体可以说是臭名昭著,手脚不干净也是有名的,阎西栖居然还敢让他做账目,也不怕被阎西顾做假账亏空了他的店把钱全部拿去赌了。
布店不是很大,比不上大城市的店铺,只是一个简单的店面而已·不过这镇子周围几个镇上的布料都是从这里出货,所以这里的生意整体来说还是很好的,算得上是一笔很大的进账。
“布匹也有好几十种,价位也有差异·像是花色和料子,都有明确的记载·你出货进货都要仔细记载这些·如果弄错了,检查起来就会很麻烦。”
那掌柜的说,“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每次出货的时候,其他店里都会送进货单来,只要细心一些不会出问题的·”·“我知道了·”阎西顾点头。
“除此之外,每个月少爷会来收账一次,到时候要把账目抄一份一起交上去·”掌柜地说道··阎西顾疑惑,“交账”·那不是掌柜的事情吗·他不是记账的吗·装好货,那掌柜的叫来了一个长工,然后把一封装有货单的信递给了他,并叮嘱他路上小心别把货弄坏了。
做完这些已经是半上午,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帮着搬完了货,又上手记了下账,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那掌柜的把账目放下,正准备招呼这阎西顾去吃东西,门外去有长工跑了进来。
“外面有个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被啊须抓了进来,他说是来找你的·”长工对阎西顾说道··“找我”阎西顾有些惊讶,他在这里可没什么熟人,而且他也没对其他人说过他在这里做事情的事情,怎么会有人在这里来找他·心怀疑惑的他随着那长工出门,却见早上的小道士被揪进店里,正被训斥着。
不知道那啊须说了些什么,小道士被训地游戏不高兴的瘪着嘴··小道士一见阎西顾,立刻迎了上来·不过走到了阎西顾身边之后他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站在阎西顾身边。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阎西顾见他惨兮兮的模样,也就没再说什么,说到底这小道上虽然稚嫩了点儿,半吊子了点儿,可心还是好的··若不是为了救他,他也不会留在这镇上。
更何况他现在还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找你的”见阎西顾没说话,那掌柜的问道··“嗯,我认识的人,你们先去吃饭我带他出去走走。”
阎西顾道,说完他便往门外走去··小道士见状,连忙跟上··午时的街道与清晨完全不同,十分热闹··才一出门,热闹的气息便迎面而来。
叫嚷声,吆喝声,讨价声,还有午时的热气……·阎西顾出门左转,准备待小道士去个安静的地方说清楚·不想才踏出半步就被后面的小道士撞了个踉跄,阎西顾正准备回头询问怎么回事,背后却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他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他刚刚站的地方,一个酒坛子碎了一地。
而撞了他一下的小道士,则是满头献血··“这是怎么回事”阎西顾问道··小道士被从天而降的酒坛子砸得晕头转向的,眼神都有些飘,“刚刚有个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我推了你一下,但是没来得及躲开被磕了下。”
“天上”阎西顾抬头,他们头顶是布店的二楼··二楼有个走廊,平时不会有人,今天也是,阎西顾记得他们记完帐下楼时还特意检查了门窗,把门窗都锁好了,怎么会有酒坛子从二楼掉下来·“你没事吧”阎西顾问。
小道士磕到了脑袋,虽然避开了大部分,却也磕破了头皮··他晃了晃,眼神飘忽地说道:“没事,就是有些痛头晕·”·阎西顾看小道士这样,也知道他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便道:“去店里,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止血包扎下。”
“阎西顾”小道士突然提高了声音··“嗯”·“我一定会帮你驱邪的这样的事情若是不处理好,以后常常会发生危险的事情,会丧命的。”
小道士被砸的头晕,说出口的话却有条有理··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不要剧透太多→_→):·他凌厉独立,手段毒辣,却惟独愿意听他一劝··他温和有礼,谦谦君子,却惟独只为他而一怒。
他爱上他,花费千年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不愿离开半步··却也愿意在面对天命时,愿意舍弃生路,魂飞魄散,只为博他的一线生机··☆、011.顿顿吃饱,天天不饿。
011.顿顿吃饱,天天不饿··阎西顾不以为然,带着小道士进门包扎··两人离开,二楼走廊处却出现两道黑影··黑影呈人形,与昨天晚上的两个黑影相似,但颜色浅得多。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看着楼下的两个人离开,其中一道黑影开口,道:“小白都说了你这么做是不行的,簿子上没有他的名字,旁观也说别多事……”·“他不属于人世。”
小白还是那处变不惊的语气··“所以你就要用瓦片和酒罐砸死他”黑无常十分无语,偏偏还奈何不了他身边的男人,因为这个人是地府出了名的固执、死板、认死理……·“不。”
“我就说嘛,杀人是不对的·”黑无常松了口气·小白认定的事情那就是真理,说什么都掰不回来,但只要小白还没认定就是这样,那么就还有药可救。
“瓦片太轻·”小白一脸认真,“我一定会带走他,他不属于人世·”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黑无常怔住,傻愣了好久之后语重心长地开了口,“小白,虽然我知道你大概不会听过我劝告,但是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杀人是不对的,就算是无常,也不能随意夺走别人的魂魄。”
“我知道·”小白点头,“我不会杀人·而且他不是人,我也不过是随手扔了些东西,恰巧他在下面·”·黑无常无语,小白你这理由太牵强……·也不知道这次的事情要是被判官发现,会被扣多少工资。
处理完了小道士脑袋上的伤口,午饭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下午还要上工,现在再走远也不好··掌柜的像是看出了阎西顾的估计,开口道:“后面还剩下一些饭菜,要不就在店里吃点”·时间不多,阎西顾也没再推辞,带着小道上到屋后吃了些东西。
小道士被砸的晕乎乎的,胃口倒是没受影响··看着吃得很香的小道士,阎西顾看他吃的很香,停下动作,没了进食的欲望··他把自己面前的菜都递给了小道士,然后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
“你怎么不吃”小道士满嘴饭菜的问道··“我已经吃饱了,剩下的你要吃就全部吃了吧·”阎西顾道··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需要食物,也没有知觉和味觉,吃不吃,吃什么,都无恙。
“但是你今天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难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小道士连忙咽下口中东西,“我给你的紫符你还收着吗要随时带在身上,你看今天早上就挺危险的。”
“丢了·”·“什么丢了那可是……”小道士嘟着嘴,瞪圆了眼睛,“我不是抱怨,送给你了自然就是你的东西,可那是我们道观最好的符咒了,你应该好好保管。
这关系到你的安全”·“吃完了那么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阎西顾转移话题。
“我本来是要回去的……”·“说实话·”小道士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眼神慌乱,完全就是在说谎话的模样··“……我想帮你。”
“回你的山里去吧,我不会有事的·”阎西顾道··“再让我呆在这里几天,若是真的没事,我就离开·”小道士暗暗在心中想,几天时间,已经足够他动手驱邪了。
“随你,但是有一点记住,不要在我娘面前提起这件事情·”阎西顾道··若是被她发现异常,大概就真的瞒不住了,两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时间,阎西顾有什么异常,她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这个时代,若是被发现是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僵尸,被活活烧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知道了·”小道士松了口气,能留下来就好。
吃完饭,阎西顾还有事情要做,小道士就安安静静的搬了个小凳子去门口坐着··阎西顾不理他,他也安安静静的呆了一下午··布料店里的事情不是很多,却很杂,阎西顾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总算是摸出了门路来,不过心中的疑惑也随着对工作的了解而越来越重。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来做个记账的,却没想到那掌柜的把店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跟他说了,还交代了许多向阎西栖交账的事情·如此大的工作范围,这明显已经不只是记账的这么简单了。
下午下工的时候,阎西顾忍不住向掌柜的问了自己的疑惑,却得到一个让他十分惊讶的回答··他来这里并不是来做管账的,而是接手掌柜的··这整个店铺,都将由他接手。
而且挺那掌柜的说,这店里之前似乎还有几个人,管账先生和几个长工,都被他哥哥阎西栖调走了,有说是因为亏空了店里的银子被开除的,也有说调到其他地方去了,说起这件事情,还留在店里的几个人都有些闪躲,不大愿意正面回答阎西顾的问题。
阎西顾也没再追问什么,阎西栖能把阎家撑起来,不可能没有点儿手段··相比之前,阎西顾更惊讶接手掌柜的事情,但惊讶之后又很快就镇定下来··因为之前他来这边找工作的时候,阎西栖直接拿出了一叠银票,那些银票具体有多少阎西顾不清楚,但是绝对不会是小数目。
现在让他做掌柜的,倒也像是阎西栖会做的事情··同时,阎西顾也开始疑惑起来,阎西栖到底是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阎西栖的母亲,阎西顾的大娘,对他们家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冷嘲热讽也是常有的事情。
他娘也没对阎西栖表现出什么的疼爱的意思来,就连提起都很少··无缘无故的,阎西栖这是唱哪出·还是说,仅仅因为两人是兄弟·想不通,阎西顾也不准备再想。
收了工,小道士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准备跟着阎西顾回家··傍晚的小镇与清晨不同,虽然同样有着单单的薄雾和余晖,但傍晚的小镇,却还在夜幕下维持着生气。
街道两旁不是飘来饭菜的香味,让跟在阎西顾身后的小道士不时吸吸鼻子··看着小道士这幅模样,阎西顾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昨夜那顿大餐吃进肚子之后,也只是饱肚了一晚上而已,早上再起来时,肚子已经又饿了……·空腹的感觉让他十分无奈,也让他十分无力。
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吃上一顿好的,最好还管饱的·回到家,却在门口遇到一个人·那人说是阎西栖派来接他的,阎西栖请他去吃饭··小道士与阎西栖不熟,被阎西顾留在了家里,阎西顾则是跟着那人去见了他哥阎西栖。
阎西栖请吃饭的地方是镇上最好的酒馆,虽然那酒馆也是他自己的就是了··见阎西顾进门,本来还皱着眉看账本的阎西栖突然就笑了起来,和颜悦色,与之前宛若两人。
“喝酒还是喝茶”阎西栖话出口,却又立刻自说自话说道:“我看还是喝茶吧,你病才好,不能喝酒·来人,上茶·”·除了茶,阎西栖还特意吩咐厨子做了几个补身体的炖菜。
见阎西顾穿着单薄,才吩咐完这些的他又起身把一旁的窗户关上了,“夜里寒,小心着凉·”·“还做得习惯吗你从来没做过这些事情,会不会不习惯若是不习惯,不然我给你换个轻松些的事情做”阎西栖坐在阎西顾对面,有些不安的问道。
“不会不习惯,只是还有些不了解·”阎西顾迟疑了一下,终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要把店交给我来管,我们之间,还没那么好吧,而且我不觉得我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阎西栖愣了愣,突然哭笑起来,他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笔直而白皙的手指··阎家在镇上是有名的富裕家庭,杂事从来就不需要他动手,所以他虽然身为阎家家主,手上却是握笔而产生的剥茧之外没有任何茧子。
平时还好,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若是细看,则会发现手上淡黄色的剥茧··“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吗”阎西栖问道··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出声,说出口的话也像是从很远的过去传来的。
“不记得·”阎西顾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的问题,他若是记得才奇怪··☆、012.吃不饱,吃不饱,吃不饱··012.吃不饱,吃不饱,吃不饱……·阎西栖苦笑一下,道:“小时候我长得矮小,明明比你大好几岁,却比你还矮小些,因此没少受同龄孩子欺负,那时候是你帮我出头,每次都和那些小孩子打得头破血流……回了家,我娘……不过你从来没因此而不帮我,每次若是有人欺负我,你都会冲上去。
虽然更多的时候,你更喜欢和我打架……而且每次都是我被打得很惨·”·阎西栖说得认真,阎西顾却听的漫不经心··在阎西顾的记忆中,他对这个哥哥可没有半点好感,帮他、救他这种事情,说出来大概就连‘阎西顾’自己都不会相信。
而且小时候阎西顾确实是没少打他哥阎西栖,小孩子打架也就是那么回事,可阎西栖却每次都能被阎西顾揍得很惨……·印象中,阎西栖从小就和阎西顾合不来,而且大多时候阎西栖都是惨兮兮的,最后以他二娘大哭大闹要死要活为结束。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现在再想想我都有些记不清了,作为理由不说你不信,其实我都觉得有些薄弱·我帮你,大概更多的还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吧。”
阎西栖温柔地看着阎西顾··“之前你不喜欢我出现在你身边,我也因为生意的事情而一直忙碌着,算算都已经快五六年的时间没仔细聊过了·镇上的传言我也听说过一些,我以为你已经变了,但是这次回来之后,我却发现你和传言中的不同,你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模样。”
阎西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出声之后却又有些怯意地看着阎西栖,怕阎西顾因此而生气··见阎西顾没有反映,阎西栖不安地解释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觉得你并不是坏人。”
·“这件事情大娘还不知道吧”阎西顾问道·且不说阎西栖是不是有被虐症,单是她目前这关就过不了··他母亲讨厌阎西顾父母是众所皆知的,阎西栖这种做法若是被他母亲知道,若是传到她的耳朵里大概会闹翻天。
“父亲临终前曾经交代过我,要照顾你们·”阎西栖严肃起来,“你是我弟弟”·那之后,两人又漫不经心的聊了几句,不过都已经没有了长谈的兴趣。
吃完饭,阎西顾拒绝了阎西顾的陪同,独自一人回了家··他不想夹在进阎西栖和他母亲之间,也没想过去夺取阎家的家产,他只想借着阎西栖摆脱以前的生活··若是可以,最好还能顿顿吃饱,天天不饿。
越吃越饿的阎西顾长叹一声,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足够的食物……·回去的路上,他听人说,街上有家酒馆着了火,烧得挺大··只是阎西顾满脑子都是食物的事情,并没有太过在意,所以等他第二天在去街上上工的时候,看到被烧得一干二净的酒馆,十分惊讶……·因为着火的酒罐,就是他昨天下午去过的酒馆。
吃不饱,吃不饱,吃不饱……·阎西顾最近几天的时间里,脑子里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之前被他储存起来做备用粮食的死气珠在第二天就被阎西顾吃掉了,他实在没忍住馋。
镇子不大,墓地也就只有一个,被阎西顾光顾过的墓地死气散去,转而生机勃勃,看得阎西顾头痛不已··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在此期间,阎西顾尝试着在周围搜寻死气,但是效果甚微,几天下来,反而让阎西顾更饿了。
三天之后,阎西顾正式接手了布料店,同时也被告知明天要去进货··布匹进货是从山里直接收购的,所以需要去一趟山里··阎西顾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所以到时候会有人来带他走一趟。
小道士这几天的时间一直闹着要驱邪,但是他那时灵时不灵的道法到了阎西顾的面前,似乎就格外不灵了,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驱邪,倒是最近的这段时间,阎西顾发现自己周围总是发生一些倒霉的事情。
从那边小道士被砸了开始,今天天上掉瓦片,明天掉花盆的,总是在他周围出意外··一开始阎西顾还没什么感觉,后面却不得不多个心眼,因为后面甚至是连他走路的围墙都会突然向着他所在的方向倒塌,弄得阎西顾都有些怀疑小道士是不是有招来厄运的能耐。
出门之后,阎西顾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戒备去了店里,小道士睡眼朦胧地跟在他身后,随他一起去·这几天意外发生地太多,小道士坚持认为阎西顾需要驱邪,不然性命不保。
阎西顾熬不过他的固执,便随了他··到了店里,却见阎西栖一身劲装,正等着他,“你来了,这位道兄是”·“小道云朝飞,这次叨唠了。”
小道士连忙上前打招呼··阎西顾没说过要多带一个人去的事情,阎西栖也没多问,只道:“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上路吧路途有点远,要早些上路,不然晚上都到不了。”
进货的山在镇子西侧群山深处,十分偏远··那地方据说是阎西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发现的,虽然在深山之中,但是那一个村子的人都十分擅长养蚕、抽丝、织布,额而且因为是深山的原因,他们养出来的蚕吐的丝都格外好,织出来的步在阎家店里算是上等好布。
不过因为在深山之中,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阎家派而你去一趟·而且山里的人当年和阎西栖的父亲做了约定,所以把布买给阎家··最早那段时间都是阎西栖亲自去的,每两三个月都要去上一次,算得上是最熟悉这一条路的人了。
马车上,阎西栖试图找话说缓和安静的气氛,“听说山里挺不安宁的,你们小心些,不要单独一个人离开·”·“不安宁”阎西顾顿时来了兴致。
反而是小道士慢了他一步,“不安宁”·阎西栖看了两人一眼,完全没想到刚刚还无精打采的两人会对这种事情这么来劲··小道士倒还在情理范围之内,阎西顾就有些奇怪了,“西顾对这种事情有兴趣”·阎西顾也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奇怪了,在小道士和阎西栖疑惑的注视目光下,阎西顾解释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云朝飞你不是个道士吗,就算是再小那也是道士,若是这里真的有问题,你应该不会不管吧”·小道士从一开始的不解到后面的了然,然后是满脸气愤,“再给你驱邪之前,我不会离开的就算是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驱邪”阎西栖紧张地看向阎西顾··“他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很不顺,之前大病一场,这几天也是不断发生意外,好几次都差点儿丧命。”
小道士说起来还一脸愤愤不平,阎西顾奔向反驳,但看在小道士一身伤痕的份儿上选择了沉默··这段时间来,他确实是很不顺,出个门都能被门槛绊倒摔一跤。
不过他身上却毫发无损,因为伤全部都在小道士身上··出门绊倒摔跤,小道士一定会看到,然后拉他一把,导致最终摔倒在地的时候阎西顾没事,小道士脑袋磕到阶梯,满头血。
天上掉东西,小道士一定会推他一把,然后东西理所当然的砸他脑袋上,满头血··出门墙倒,阎西顾毫发无损,他也能被墙倒时溅起的碎石磕到脑袋,然后满头血。
几天下来,小道士已经是满头包了··“西顾”见小道士这幅残样,阎西栖那而还能镇定··“你刚刚说的不安宁是怎么回事山里有东西”阎西顾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西顾……”·“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妙了,阎西顾你身体里的邪气本来就很重了,若是再加重就危险了·不然我再写两道符你带在身上”小道士说着就从怀中掏出毛笔和符纸。
“既然如此,不如我让其他人代替你去反正我也只是想让你熟悉下过程,并不是让你以后每次都过来,以后有时间再来也是一样的·”阎西栖道。
“山里有鬼”阎西顾兴奋地看着马车外的树林,这里不常有人来,看上去有些阴森··似乎是察觉到了些什么,他的肚子立刻高声唱起了空城计,不断嚷嚷着喊饿。
·“符画好了,给你,这次你一定要带在身上,绝对不能丢了……”·与马车中的热闹不同,树林上方,两道若隐若现的黑影正随着马车的移动而向前飘去。
天边的鱼肚白褪去之后,一丝丝朝阳从东边早射而来,照亮了整个天地··但树冠太过浓郁,阳光根本来不及照射到地上,从上方看着树林中的马车亦是如此,时隐时现。
☆、013.预示开饭的钟声·013.预示开饭的钟声·马车渐行渐远,逐渐行至树林深处··从树冠上方朝下看,马车更是不见踪影··“你准备怎么办”黑无常问道。
身边的人已经半天没理他了,只是从阎西顾出门开始就一直跟在他身后,半步不落··马车顺着树林子中唯一一条大道不断往前,很快就走出了树林,开始顺着山崖盘旋着爬山。
大道已经有些年头,很破旧,马夫驱车行走在道上都不敢太快,怕坠崖··黑无常看着马车慢悠悠的走过平地往山上爬去,忍不住开始神经紧绷,这种了无人烟的地方,实在是太适合杀人灭口·一回头,黑无常立刻就开始头皮发麻,他连忙上去制止小白,“你在做什么”·在他身边的小白高举这一块足足比小白自己都还大上一圈的石头,正瞄准阎西顾所在的马车。
黑无常连忙飘到他面前用自己圆乎乎地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两只手更是夸张的上下划动着做出屏障,“你想把他们四个人都杀了吗”·“我会瞄准的。”
小白看了看马车,他有十足信心让大石头只砸在阎西顾脑袋上··“这不是瞄准不瞄准的问题,那么大一块石头落下去,要是让马车失去控制,四个人都会坠崖死掉的。”
黑无常被小白认真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被黑无常这么一说,小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把举在头顶的大石放了下来··“阎西顾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但是他身边的那个阎西栖和马夫都还有几十年的阳寿,把这两个人弄死了我们这个月的工钱会全部被判官扣掉的”黑无常语重心长的劝导他。
小白的固执、死板、认死理是地府出了名的,除此之外,他缺根筋也是同样出名的事情……·连判官都为此头疼过··“而且他身边那个云朝飞,还有七、八十年的阳寿。”
黑无常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簿子翻了翻,接着道:“生死簿上写着这家伙以后还是个大道士,死后有修成散仙的命格·这已经是归天庭管的魂了,动了他的命格,那就不是扣工钱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合上手里的簿子,黑无常回头看身边的小白,缺见身边的已经消失不见,他连忙操着阎西顾所在的马车看去,却见刚刚还在他身边的小白正拿着一根棍子往车轱辘之间递,试图让马车失去控制。
黑无常吓得心惊肉跳,连忙冲上去……·“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不能动他们了吗”黑无常胆战心惊地夺走他手中的棍子。
“我知道,我只是让他们去不了山里·”小白道··“为什么”·“那里有东西·”小白看着山中,这山里的空气隐隐有些发臭,一看就知道里面又不好的东西在。
无常对里面的东西并不陌生,因为散布在空气中那微弱的死气的气味,对他们无常来说,是十分好辨认的东西··“若是让他得到死气,就会增强他的能耐,那样对我们不利。”
小白道··刚刚还很惊讶的黑无常此刻闻言也不得不严肃起来,小白说的没错,虽然现在没确定阎西顾到底是什么,要怎么处置他,但若是让阎西顾变得强大确实是对他们不利。
黑无常看着脚下的山道,道:“只是阻止他进山的话,把路堵起来不久好了·”·说完,黑无常伸手从宽大的袍子之中抽出一把又黑又大的镰刀,他飘到阎西顾他们前面的路上,猛地挥动手中的镰刀,山道上便开始滚落碎石,不过片刻进山唯一的一条道就被彻底的堵住。
路被堵住,再进山就难了·但是两人显然低估了饿疯了的阎西顾对食物的执着·看着面前突然坍塌的山路,阎西顾皱着眉毅然说道:“当然要进去了,都走到这里怎么可能再回去就算是用走的,我也一定要走进去”·对于基本吃不饱的阎西顾来说,这山中隐隐约约传来的死气简直就是预示开饭的钟声,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雀跃不已·没有·对现在的阎西顾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得上·所以就算是用走的,他也要走进去·阎西顾一脸坚定,小道士无话反驳,阎西栖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完全忘了反驳。
三人再加上做马夫的长工下了马车,把贵重的东西呆上之后,准备翻越面前突然滑坡的碎石··“这条道已经有好些年了,之前一直没出事,没想到这次居然滑坡,也亏得我们命大没被滑坡砸个正着。”
马夫看着面前的滑坡情不自禁的感慨道··刚刚马车行至一半,路上突然颠簸起来,在他还来不及停下马车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道路就坍塌了,上方山坡上也滑落了不少碎石下来。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多久了”阎西栖突兀地问道··小道士立刻迎上去,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你是阎西顾的哥哥吧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死的。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都还只是掉东西或者是摔跤,但是这次都山崩了,你得好好说说他……”·“闭嘴·”阎西顾看着面前坍塌的土山跃跃欲试,完全不理会喋喋不休的小道士。
“俺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再把俺给你的符纸扔了,那都是俺费了好大心思才写好的·”一激动,小道士就满嘴‘俺’字。
阎西顾根本没听他废话,而是开始挽起袖子爬‘山’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俺的话……”·他腹中饥饿感变得浓烈,不断唱着空城计,让阎西顾忍不住捂了捂肚子。
嗅着食物的香气,他已经按耐不住··阎西栖见状,也跟上了阎西顾的步伐,几人开始向着碎石那边攀爬··马车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剩下的路,四人用了许久才走完,等他们到村子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
·村子就和阎西顾猜想的一般,不大,坐落在半山腰,背山环水·虽然是夜晚,但也能隐隐看出这里景致不错·村子里的人都是靠着养蚕织布生活的,所以村子里随处可见晾晒布料的架子和养蚕用的塞子。
那漫山遍野的桑树,在夜色下也别有一番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味,那香味很特殊,带有些药草的味道,应该是染布的药水··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不过这一切对阎西顾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他嗅不到那香气,也没心情去看周围的景致。
自从进了深山,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村子里··这村子不简单,死气重得连阎西顾都有些喘不过气来··就连在李家大院的时死气最重的时候,都不及这一半的程度。
虽然阎西顾十分兴奋,可也开始警惕起来·这种程度的死气——附着在这附近的东西,一定是个大东西拥有这种死气就算是阎西顾不小心一点也可能会吃大苦头,小道士那点儿程度,恐怕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但村里的人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似乎也没出什么问题……·阎西顾一边戒备着,一边查看周围的情况··夜很深,也十分安静,完全不像是这个季节山中该有的模样。
站在山中,抬头是明亮的圆月,这种情况下山中明明应该很容易看到脚下的路,可空气中却像是又一层东西笼罩着般,让树林中一片雾霾……·好在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送出了消息,几人借着月色进村的时候,村长还让人在村口等着。
“道符你还是收着吧·”阎西栖进村子的时候,阎西栖突然递给他一个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小道士做的符纸··黄色的符纸被叠成了三角形,三角形上方有一条红色的细线,足够他挂在脖子上。
符纸不是普通的符纸,上面大概还特意抄写了辟邪的咒文,握在手中,隐隐能察觉到身体对符纸的厌恶情绪··这样的符纸小道士最近给了他不少,不过每次不是被他不小心丢了就是泡了水了,总之没有一个停留在他身边超过一个时辰的。
看着手中的符纸,阎西顾想了想,还是扔在了村子口的大树下··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死气,带着这种东西死气对他避之不及,他还怎么饱腹·更何况,阎西顾现在的这具身体,本来就是尸体一具。
‘它’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只是一个外表与人无异却也不会有任何生气的存在,躯体之内的心跳、血液都是静止的,就算是真的那天被人用刀子在心脏上捅上一刀,他也只会觉得有点儿透风,血都不会流多少,更别提疼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某天,小道士找到四位师父:“师傅,昨夜山中突起阴风阵阵,我怀疑闹鬼。”
四道士问:“什么时候的事情”·小道士答:“昨夜子时·”·四道士问:“为何不抓”·小道士答:“后来又出现了个怪,把那鬼吃了。”
四道士问:“那你怎么办”·小道士答:“后我又放出一鬼,企图引出那怪,将其抓住·”·四道士大惊:“那怪呢”·小道士挠挠头:“吃饱跑了……”··☆、014.超级豪华大餐··014.超级豪华大餐·这也是阎西顾之所以对最近那些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意外事故’置之不理的原因之一。
被砖瓦碎石砸到,他连痛都不会痛一下·会不会流血他更加不清楚·反正死是绝对不会就是了··只要不伤及魂魄,缺胳膊断腿都不会是太大的问题,现在他最大的问题是,阎西栖和小道士这两人都在这里,他该怎么避人耳目去村子里询问死气的事情。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阎西顾太久时间,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小道士就主动去询问了这件事情··空气中死气太过浓郁,就连半吊子的小道士都察觉到了问题··小道士一脸严肃地挨着询问了村里的人,问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但是得到的答案却让人十分惊讶,因为小道士问了许多人,得到的答案却都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村里人看来,这村子里就和往常一样,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唯一比较稀罕的事情就是最近他们要来收货,让村里的小孩姑娘有些兴奋··得到这个答案,小道士疑惑地挠着头,已经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小道士到处询问的空荡,阎西栖已经开始和村里的人对货,他们每次来收的货都差不多是一样的,所以阎西栖的任务不过就是点一下货,记一下数量··倒是之前阎西栖告诉他们来的路山崩了的事情之后,村里组织了几个年轻人去清理那边的碎石。
因此他们回去得耽误几天,要等路清理出来之后,才能把货运出去··阎西顾来时并没有想到回去还要运很多货的事情,阎西栖却是当时就想到了,他们本可以下次再来,但因为阎西顾的几句话,阎西栖便带着几个人进了山,准备到了山中再作打算、·在他看来,阎西顾喜欢,别说是多呆几天,就算是住上一个月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去看情况的那一堆人中午就回来了,并且很遗憾的告诉几人,暂时是离不开这里了,因为山崩的地方崩得厉害,要清理还要一段时间··得到消息之后阎西栖立刻用山里的信鸽给外面送信,商议最近这段时间店铺的事情。
小道士还在苦恼,到底是自己搞错了还是什么地方出错了··比起小道士的徒劳无功,对食物十分执念的阎西顾倒是只花了小半天时间就摸到了村子祭祀时用的大屋子前。
这周围的死气都是这屋子里传开来的,越是靠近屋子,死气就越是浓郁·在阎西顾看来,基本就等于越靠近闻上去就越来越好吃··致力于吃饱肚子的阎西顾并没有犹豫多久,就怀着激动的心情两眼发红地推开了大院的大门。
才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死气就迎面而来,差点把阎西顾掀翻在地··大口大口地吸吮这空气中的死气,阎西顾两眼发亮地盯着院子中主屋的大门·死气是从那里面传来的,闻着很好吃的死气。
阎西顾瞬间激动地难以自抑,就像是饿了几万年的厉鬼一般双眼放光··这院子平时也没个人守着,阎西顾基本是毫无阻扰的就进了屋子,找到了散发出这浓郁死气的东西。
那是一块大石头,被恭敬地供奉在了屋子中,大石前还摆着案台,案台上供奉着一些蚕蛹和食物,应该是村里供奉在这里祈求大山安定的··世界之大,信奉邪神的族类并非少数,对这里敬奉这种满是不祥死气的东西也并不惊讶。
当然,阎西顾也并没有立刻就动手取走大石之上封印的东西,贸然行事只会让事情脱离控制··这倒不是阎西顾客气,也不是他太过谨慎,而是纯粹的在催延三尺地靠近这里之后才发现,大石之中封印着很麻烦的东西。
一旦封印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会造次··抑制起来很麻烦,山也会受影响··山中这些年来,靠着那些死气和周围自然形成的树木、地形维持着一种微薄的平衡,一旦打破,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过这样的平衡也已经维持不了多久,大石上的封印已经开始脱落,就算是阎西顾不管,过不了多久也会自己解开来··所以阎西顾决定,先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再来。
吃东西也是需要礼仪的,餐桌礼仪很重要··因为太过饥饿,离开时阎西顾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眼··才合上大门,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了两声。
阎西顾见状,连忙伸手安抚它,这次的螃蟹不好吃啊……·搞不好还会被戳破嘴巴··阎西顾离开,大院内一直一直隐藏着的两道黑影出现,才一现行黑无常就迫不及待的吐槽道:“他鼻子倒是灵的很,这么重的死气他居然也闻得到,属狗的吗”·来的路上黑无常有想过再弄几次山崩阻止阎西顾到这里,但是顾虑到还有其他人一起,他也没敢冒着被扣工钱的险动手脚,也就抱着侥幸让他们进了山……·没想到这才到一天时间,阎西顾就找到了地方。
看他离开时那念念不舍的模样,大概要不了晚上就会杀个回马枪·“现在怎么办”黑无常头疼地问道··小白看着大石上的封印走神,片刻之后,他主动接近了封印。
“你要做什么”黑无常跟上··“带走它·”小白道··“带走这东西可不好对方,弄不好会两败俱伤。”
黑无常苦着脸,差点额就哭出来了··“我来,你负责带走·”·黑白无常的工作也分好几组·生魂他们不能带走,一般要勾魂时都是等生魂变成死魂,然后带会地狱。
死魂就好办了,死魂都归他们管,只要没魂飞魄散,判官都不会管你带回去的是不是缺胳膊少腿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魂魄就不那么好带走了··那就是被封印的这一类邪气、执念凝聚而成的东西,厉鬼也在列。
这一类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黑白无常是不会管的,因为不好管··黑白无常也是鬼,他们若是被打到也是会痛会缺胳膊少腿的,偏偏厉鬼之列的东西,还是攻击性很强的东西……·谁愿意为了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形成的东西缺胳膊少腿·黑无常是不愿意的,一点儿都不愿意。
可小白才不管他愿不愿意,黑无常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小白已经动刀子了··小白没有任何技术性的挥舞着手中镰刀,砍在大石上,封印因为这意外而来的冲击开始动摇。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颤抖,一下接着一下,·山中的死气也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开始晃动起来··这一切,在什么都不知道的阎西栖眼中,却是变天的迹象,“是不是要下雨了西顾我们屋子里去吧,山里的雨凉,淋了雨会感染伤寒的。”
阎西顾看着颤抖的空气,微微颦眉··“西顾”阎西栖走到阎西顾身边,见阎西顾在发呆,阎西栖的视线不由地落在了阎西顾侧脸上。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阎西顾皱着眉头说道··阎西栖还待说些什么,一旁的小道士却在这时候也一脸严肃地开了口,“你们两个都先回去,我去周围看看,空气……这里有点不妙。”
小道士才说完,阎西顾就已经摆脱两人径直朝着村子里并不起眼的祭奠院子走去·小道士现在这个时候也有些顾不上阎西顾了,他掐着手指查看周围明显变得浓郁的不详之气,试图找出问题的说在。
“什么意思”阎西栖本想跟着阎西顾,但是阎西顾才一转弯就不见了踪影,阎西栖不得不回过头来找小道士··“这山里有东西,虽然我还不大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确实在这里,而且恐怕就离这里很近。
之前进山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但是那时候周围的气并不是这样的,就在刚刚山里突然起了邪风,大概是山里什么东西开始作祟了·”小道士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末了,他还不忘交代阎西栖,“阎西顾的大哥,你最好回屋去,把这个符咒分发下去,让大家都不要出门。”
小道士为了预防阎西顾把道符扔掉,所以身上准备了上百张的道符·每张都是他精心抄写的辟邪之物……·没想到这东西现在倒成了村里之人保命的东西,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阎西栖接过小道士递给他的符咒,若有所思地看着阎西顾离开的方向··“阎西顾手上应该还有我昨天给的符咒,只要他没丢掉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小道士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有些担忧。
“西顾他……昨晚就把那符咒扔掉了·”阎西栖道,看到面前小道士脸色由担忧变成惊讶,然后由变成嘟着嘴气恼的模样,阎西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强强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015.人挡杀人,鬼档啃鬼[抓虫]·015.人挡杀人,鬼档啃鬼·昨晚他把符咒交给阎西顾之后就回了房,但是早上他和其他人起床去对货的时候,在村头看到了那张符咒。
之间发生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那时他还并没多在意,只是多看了眼而已··小道士来时的路上的那一番阎西顾被不好的东西俯身的说法,阎西栖也是将信不信,答应小道士帮他把符咒递给阎西顾也不过是因为他觉得阎西顾最近气色是有些不佳,多个保障总是好的。
仅仅而已,阎西栖在此之前连小道士的名字都没花时间去记过··“那家伙,那家伙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小道士因为阎西顾气得脸颊通红,他刚刚脸上的认真和严肃早已经消失不见,回头发现阎西顾早已经溜走,更是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我去追他·”阎西栖把手中的符咒全部推给小道士,然后朝着阎西顾刚刚离开的方向跑了去··其他人的死活他才不在乎,这种靠着他们施舍才存活下来的村子,要多少有多少。
阎西栖眼中一片冷漠,脚下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跑到了刚刚阎西顾消失不见的地方,阎西栖这才放下脚步来,开始查看周围环境,试图寻找阎西顾离开的方向。
而另一半,阎西顾身型一闪,不过眨眼间便已经到了他的目的地——祭祀着大石的院子里··院子中黑气已经重到能让任何人都看到实体的程度,墙角稀稀落落的杂草早已经失去生气,就连院子外的桑树都不可避免的受了影响。
变得干枯··院子内,封印着大石的屋子,两道黑影若隐若现··阎西顾藏在衣袖下的右手捏决,脚下速度不减地冲了进去,但他进了屋内却差异的发现屋内的黑影已经不见,而且屋子内本应该被黑气笼罩,进了屋之后却发现黑气荡然无存,屋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仿若刚刚他在外面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黑色的瘴气、虚幻的人影,一切都是幻觉··阎西顾一边暗暗戒备着周围,一边走到大石前查看情况··封印着的大石的外围扭曲的封印咒文已经被破坏,不光是这样,就连大石上也有了明显的被利器磕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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