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农家+番外 by 浪花点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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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农家+番外 by 浪花点点(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唐安文日子过的好好的,眼看着就要结婚了,却莫名其妙就穿了·穿就穿了,可是他偏偏还穿成个傻子,这傻子身体不好,还命不久矣,活不了多久了。
更让唐安文无法接受的是,这傻子的老婆居然还是男的,真真是让他接受无能,最最糟糕的是,虎毒不食子,这傻子的爹娘却要把他们一家四口赶出去··唐安文看着为他下跪的男人,最后一咬牙,他还就不信了,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四好青年,还能养不活这三个人了。
这条命原本就不是他的,现在既然被他偷来了,那他好歹也该有些回报不是……·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唐安文 木风 ┃ 配角:唐豆 糖果 ┃ 其它:受宠攻,不喜者勿入·   ==================··☆、第一章··唐安文与一群伙伴喝了酒,今天他特别开心,房子的首付终于筹齐了,他准备等情人节就和女朋友求婚,这可是他多年的梦想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就快实现了,若不是丈母娘一直不松口,他孩子大概也能打酱油了吧。
“安文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去,”喝的醉醺醺的朋友在路边上朝着唐安文打了个招呼,就往出租车里钻,嘴里还咕哝着,好好的普通人不要,偏偏要什么白富美,该你累死累活到现在才能成家,哪里像他们,孩子都几岁了,好日子都过了好几年。
“知道了,我抽支烟就走,到家给打个电话,别给丢了,不然嫂子可不会放过我,”唐安文笑道挥了下手··靠在路灯边上,唐安文掏出烟点上,深深的吸了口,微微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难怪有人说婚前恐惧症,他这还没有求婚就已经有些症状,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但是却无端端的让他有些烦恼,明明没有什么可以烦恼的了。
也不知道小丽会不会答应他的求婚,不过他们拍拖这么多年,感情也很稳定,结婚也是水到渠成的·唐安文想到这里,丢掉吸了几口的烟,就快要和小丽成家了,孩子的事也要提上日程,这烟必须戒掉,他不能让小丽和孩子跟着抽二手烟,好在他烟瘾也不是很大,戒起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走下马路,唐安文脚撵向被他丢弃的烟蒂,就准备拦车··抬头,明亮晃眼的车前灯,唐安文反应过来车子是朝着他冲来的,但是这关键的时刻,他浑身僵硬冰凉,完全无法动弹。
“嘭,”的一声,唐安文眼前一片猩红,接着陷入黑暗,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也不怎么疼,在心里骂了句操·怎么就没有避开,明明还有好几米,怎么就被撞倒了。
这下完了,要是身体缺了那点,就小丽追求完美的性格,唐安文觉得幸福的生活离他越来越远,他发誓只要这次好好的,这辈子他都戒烟戒酒··唐安文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等他有感觉的时候,耳边先是听到一声软糯糯喊爹爹的声音,接着就是闹哄哄的,大人小孩的各种声音,也不知道他是在医院里还是在哪里,怎么会这么吵,简直像是在菜市场。
“果果不要吵爹爹,快吃饭,”坐在父亲另外一边的唐豆对弟弟说的··“要喂喂的,”四岁的可爱宝宝唐果张嘴任性的说道··“吃饭饭、不、说话,”坐在糖果另外一边的高大男人说道,伸手夹了一块鸡蛋喂进小儿子的嘴里,接着就没有在见男子说过话,只是他时不时就夹菜放在坐在两个孩子中间男人的碗中,也时不时的夹一筷子给终于乖乖吃饭的小儿子。
唐安文逐渐有了感觉,他感觉犹如做梦一般,恍恍惚惚间,他看到一张长桌子上围满了人,大人小孩,一个个都快速的夹菜吃碗里的糊糊,啃手里的窝头,还兼说话完全不会噎着,简直像饿死鬼投胎,牢里放出来的,满满一大盘韭菜炒鸡蛋,在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后盘子就空了。
很快桌子上连咸菜盘子也空了,两个孩子已经吃饱,哥哥糖豆带着弟弟糖果去擦嘴了··唐安文感觉他自己低头看着空掉的碗,然后又去看盛糊糊的小瓷缸,显然唐安文知道他还没有吃饱,他还想吃,不过瓷缸早已没有糊糊了。
其他人吃东西都非常快,只有他拿着个勺子吃的慢条斯理的,小瓷缸里的糊糊就那么多,每个人多勺那么一点,瓷缸里的糊糊也就干净了,他能吃的饱才怪··“还要,”唐安文听到自己的嘴里吐出这个两个字,接着转头看向身边高大的男人。
男人听到唐安文的话,他停下还在吃的动作,拿掉唐安文面前的空碗,把面前刚才盛的几乎没有动的碗放在唐安文面前,又把只掰掉一半的窝窝头递到唐安文手中··唐安文一点也不想接,窝头虽然是掰开吃的,可是这碗里的东西却实实在在被人边上这个男人吃过,他可没有吃别人剩下的习惯,可惜身体不由他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拿起勺子,舀起来一口一口的吃,唐安文依然认为他在做梦,不过这梦也忒奇怪了,居然让他吃别人剩下的。
“木风阿文少吃点饿不坏,他又不干活,你每天干这么多活,应该多吃些,”宋云惜看着总把一份吃食让给唐安文的木风说道··男人看了宋云惜一眼,只是笑笑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的擦去唐安文黏在嘴角的粗米糊糊。
“他一个傻子吃这么多干嘛,又干不了活,完全帮不上家里什么忙,我看他身子好的很,根本不用买什么汤药,现在家里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么陆欣瞪了一眼依然吃的开心的人。
“你少说一句,阿文生病了才吃药,平时又没有给买汤药,”眼角有着皱纹的大哥瞧了一眼自家的媳妇说了一句,最近他媳妇总是针对三弟,可三弟这样,木风已经够苦了,木风对三弟咋样他都瞧在眼里,这些年若不是木风,他三弟也熬不到现在。
“傻子,你才傻子,”唐安文听着嘴里吐出的话,恨不得一脑门撞墙,果然真的是个傻子,要不然用的着回嘴吗··难怪他说刚才居然没有一个人理他,原来他在,梦中的角色是个傻子,而他身边这个人应该是他妻子的角色,另外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小孩,应该也是他的孩子,其他几个大概都是兄弟什么的角色。
这梦也真是太奇怪了,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唐安文希望能快点清醒过来,他已经发现这梦实在太诡异了,他已经有一种发毛的恐惧··“傻瓜说什么,有种在说一句,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大哥么陆欣在听到从傻子嘴里的话后凶悍的叫到,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少年在听到他阿姆的话后,马上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唐安文。
·木风看到少年瞪着唐安文,他的身子立刻就靠近还在专心吃饭的人,看来这几天他要小心一些,不然阿文又要给欺负了,这事最近也不是一两次了,看来大哥他们是越来越容不下他们一家了。
唐安文听到有人吼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在看到少年用凶悍的眼神盯着他的时候,他更是怕了,往木风的身边缩了缩,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唐安文非常想让自己别哭,他想擦干眼泪,站起来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娘们兮兮的男人,一个死人妖居然还敢吼他,要是平时他早已拳头过去了,要知道他唐安文虽然当了很多年的文明人,想当初在学校时也是打架能手,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惹他。
“够了,吃完饭就去干活,都闲的慌是不是,”老爷子唐德全大吼了一声,旱烟袋在桌子上敲的震天响··原本坐着看热闹的几个都快速的离开,木风也带着满脸泪珠的人离开了堂屋,他很想对着那骂阿文的人说几句,可是他说话结巴,每次也说不过那大哥么,最终木风依然把所有的话吞下肚子,谁让他们一家要依靠着这个家,只要阿文能好好的,他受点委屈也没有什么。
“豆儿、要、要看着、看着、你爹爹……”木风在把唐安文带回房间后,对着大儿子说的··唐豆很乖巧懂事,他在木风还没有说完就明白了,小家伙仰起头说道:“阿姆我知道,我会看着爹爹和弟弟的,不让他们出去的。”
木风点点头,伸手揉揉大儿子的脑袋,又在小儿子的脸蛋上亲了亲,拍了拍坐在床沿还在生闷气的傻子,这才起身离开·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洗碗洗衣服今天还要上山砍柴,地里也要拔草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哄着阿文,希望今年的收成能够好点,这样日子总能好过一些。
唐安文看着叹口气离开的男人,他知道男人有很多话想说,不过男人应该有些结巴,所以男人更多的是沉默··刚才握着他的手很紧很紧,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非常紧张他,现在居然让一个六岁的孩子看着他这个父亲,好吧虽然很奇怪,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如果他现在出了这个房间,很可能就会被某些人欺负,毕竟现在他是个傻子,没有什么反抗能力,那个男人担心也是正常的。
唐安文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傻子而已,那个叫木风的男人,何必这么紧张,真是太不合理了··看着脚边两个小孩玩耍起来,好吧,唐安文已经明白了,梦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合逻辑,没有女人,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一个结巴爱上一个傻子也再正常不过。
唐安文看着自己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还在和弟弟玩耍的唐豆马上叫了声爹爹来一起玩,这傻子果然屁颠屁颠走到两孩子身边,小凳子上放着几个小沙包,父子三人玩起了抛接沙包的游戏。
唐安文黑着脸,果然是傻子,他是什么梦不好做,居然梦到自己变成个傻子,真是够可以的,难道真是婚前恐惧症不成,这不都是女人才患的吗唐安文脑门上瞬间出现三道黑线。
☆、院中闹剧·一晃眼这傻子就和两个孩子玩了好一会儿,唐安文眼角直抽,这傻子看来是很喜欢这两个小孩,一点都没有因为游戏枯燥而烦躁··傻子还时不时的去摸一下,捏一下小儿子的脸蛋耳朵,眼看着小沙包要掉地上,也会跟着小儿子一起惊呼紧张,唐安文认为这傻子倒是也没有全傻,智力大约也就在五六岁左右。
唐豆看看沉浸在游戏中的爹爹和弟弟,他拍拍弟弟胖乎乎的小手说道:“弟弟你陪着爹爹,不要让爹爹跑出去,哥哥去打猪草去,很快就回来的,知道吗·”·唐果正和他爹爹玩的起劲,朝着他哥哥点点小脑袋含含糊糊的答了一句“记、记到了”,就不在理会他大哥。
唐豆看着弟弟一会儿,他有些心疼弟弟,平时没有人正正经经的教弟弟讲话,弟弟说话总是含含糊糊的,阿姆很担心弟弟也会结巴,现在基本上都不在弟弟面前讲话,他很想教弟弟说话,但是弟弟总光顾着玩耍不肯跟他学,别的孩子四岁了总能说清楚话,但是他弟弟总学不好。
唐豆无奈的看了他弟弟一眼,弟弟还小,阿姆说以后会好的,他也相信··唐豆走到墙角提起对他来说略显大的背篓,都已经到屁股下面了,他每天都要打一背篓的猪草,不然就会被大伯么他们说一家子光吃饭不干活。
出门口前糖豆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回头对弟弟再次嘱咐道:“知道就别忘记了,可不能带爹爹跑出去的,”说完这句,看着弟弟再次点头,糖豆才略微放心的离开打猪草。
糖果略有些不耐,哥哥也真是的,每次都说个没完·平时他也是留在家中陪着爹爹的,今天爹爹和大伯么吵架了,如果爹爹出去一定会被大伯么他们挤兑,还有大伯么家的大哥哥们也会挖苦他,唐果非常不喜欢大伯么和二伯么一家,还是四叔么对他最好。
在唐豆离开屋子后,唐安文才明白过来唐果那句记得了,说的是知道了,他有些心疼这孩子,都四岁了,不但口齿不清,还有结巴的趋势,这一家四口真是够可怜的,尤其还要被这家中其他人欺负。
在糖豆离开后,糖果又和傻子玩了好一会儿的小沙包,接着他们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些吵闹声··糖果放下手里的小沙包,尽管他很好奇院子里发生什么,但是在看到爹爹高兴的捡起他放下的小沙包,唐豆最后还是抵挡住了诱惑,乖乖的陪着爹爹玩小沙包。
傻子大约看出小儿子的心不在焉,而且院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大约觉得沙包不好玩了,带着好奇心,傻子站起来准备去门口看看··见到傻子站起来,糖果连忙也站起来跟上,他心里想着这可不是他要带爹爹出去,是爹爹自己想出去的,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他也很喜欢玩很喜欢看热闹。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不过糖豆一点也不喜欢打猪草,有一次他跟着哥哥去过,天气很冷,草也不好拔,草叶子还把手割破了,害他疼了好久,一点也不好玩,所以之他哥哥去打猪草,他再也不吵着跟去了。
在傻子打开门后,糖果拉住他爹爹,两父子坐在门槛上,看着闹哄哄的院子··唐安文看到早上那个替他说话的男人,这个人应该是这身体的大哥··那个拉着男人的人妖应该就是他的媳妇,只见那死人妖絮絮叨叨的说着大哥儿和儿子长大了,大哥儿该嫁了,要准备嫁妆,嫁妆少了会被婆家看不起。
儿子也已经十五了,是该娶媳妇的时候,该多准备些银子,不然这个家就维持不下去了··“孩子他爹你也说一句啊,我们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养着一家子好吃懒做的,”大伯么陆欣突然拔高了声音叫道。
·他看着傻子带着他儿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门槛后,怒气瞬间就蹭蹭的上来,一个傻子带着两个孩子,居然还要他们白养着,眼看着孩子都长大了,要嫁的要娶的,他们凭什么还养着这一家光吃不做,还要经常抓药的傻子。
“陆欣你说的对啊,我家小子眼揪着就快十七了,现在却连个媳妇影子都没有,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是他阿姆了,”二伯么陈芳听到陆欣起了话头,马上就抓住自家男人唐安宝啐嘴道。
不是他讨厌三弟一家,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家里没有道理还养着白吃白喝的四张嘴,尤其这傻子三叔还身体不好,经常要生病抓药,这都还不是最主要的,大夫都说了依着这傻子的身体状况,很可能撑不过几年。
若是这傻子双手一撒,这木风还不得再嫁,那两个孩子还指不定得要家里贴多少嫁妆,他们现在孩子都大了,哪家不需要花钱,哪里有闲钱去白养傻子的孩子,最好就是在傻子死前,把这一家子弄出去。
唐安富眼看着自家媳妇陆欣说话是越来越难听,他皱眉马上低声呵斥道:“说什么有的没有的,我们家就这个状况,三弟身体是不好,可他是我弟弟,还能把他们一家赶出去饿死不成。”
他也是没法子,可是爹爹和阿姆死活不肯分家另过,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要他和自己的亲爹亲阿姆吵,被人笑话是不孝子吗·唐安文正听的津津有味,这一家子还真跟演戏似的,在电视里都不见的能看到。
“你给我闭嘴,”这突然的一声大吼把唐安文吓了一大跳,他转头却是那位二哥在吼他媳妇,这二哥的媳妇并没有那位死人妖好看,长得普普通通,在被他二哥吼了一声后,眼泪吧啦吧啦的就掉了下来,却不敢在对着他二哥说什么,看来这位二哥治家非常严格。
陈芳在被骂后,狠狠的瞪了坐在门槛上还在傻笑的傻子,越看就越来气,就傻子这几年来的汤药费,都足够他儿子娶两个儿媳妇了··唐安文坐在门槛无辜的眨巴了几下眼睛,这可真不关他的事,瞪他有屁用,又不是他骂的。
见到爹爹被迁怒,唐果果断的想拉他爹爹回屋子,但是傻子似乎对这些吵闹很感兴趣,怎么都不肯跟小儿子回屋子,任由糖果怎么拉他,他都老神在在的端坐在门槛上,虽然他是傻子,但是该有的力气都还在,若是不愿意走,才四岁的糖果是不可能拉的动他的。
“二、二伯伯,”糖果看着走向他的唐安宝却生生的叫了一声··“糖果乖,看着你爹爹知道吗,二伯和你大伯去镇上做活计,等赚了钱给你买糖葫芦,”二伯唐安宝拍拍糖果的脑袋,低叹一声说道。
说道他这三弟,他挺心酸的,以前的三弟聪明俊俏,每个人都看好三弟,都相信三弟将来是会有出息的··可偏偏这三弟就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直接傻了,为了这三弟家里已经花费了不少,但是三弟总归是他三弟,他不可能真把三弟赶出去的。
在糖果点头中,大哥唐安富略有些不耐烦的叫了一声唐安宝,在不走就要迟了,他们弄点活计不容易··院子很快就冷清了下来,唐安文看着傻子无聊的看看院子,这才慢吞吞的起来,朝着院子的一角走去,唐果亦步亦趋的跟着,深怕他没有跟着爹爹,爹爹就被摔着碰着,若是爹爹受伤了,阿姆就会伤心会难过,他不想看到阿姆难过,阿姆是家里最最疼他的人。
放完水提上裤子,傻子恍恍惚惚的带着屁股后面的糖果往房间走去,这傻子倒是很听话,一点也没有要离开院子出去的意思·唐安文感觉相当奇怪,他无聊的观察着院子,这个家真的忒穷了,院子里除了一个大水缸和几块石头外,还有一些木柴和农具,其它什么都没有,真是干干净净的。
傻子刚要进屋子前,只见吃饭时和木风说话的人向他走来,唐安文能看出来这人对这傻子倒是没有敌意,眼神却带着一丝丝的忧郁,不过唐安文能看出对方的情况比他们都要好很多,至少对方身上穿的衣服和带着的饰品都比较好。
很快唐安文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糖果喊了一声含糊的:“四叔么么·”·这人唐安文估计是他弟弟的媳妇,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并没有见到那位弟弟,应该是外出没有回来。
“傻子坐下我们说说话,小糖果到四叔么这里来,”宋云惜对软糯糯的小糖果说道,他很喜欢很喜欢这个白白胖胖的小不点,又可爱又干净,可惜就是说话含糊不清,他倒是有些担心这么可爱的孩子若是结巴了,那木风肯定会很难过。
宋云惜很少佩服一个人,但是对于木风,他是打从心底了佩服的,这人自从嫁给傻子以后,真的是对傻子很好,宋云惜相信就算是亲爹亲阿姆也做不到这么好,而木风却是数年如一日的把这傻子照顾的无微不至。
傻子对于有人陪着说话非常高兴,在宋云惜招呼他的时候,他就乖乖的坐在屋前的石头上,等着宋云惜和他说话··“咳,唐安文真不知道你是幸还是不幸,你说你一个颇有些前途的人怎么就傻了,偏偏就是傻了,居然也能娶到一个这么疼你的人,”宋云惜有些感慨的说道,这家伙其实也还挺幸运的,不然没有人照顾,就唐安文这样破败的身体,根本活不了多久。
唐安文觉得傻子其实也不是特别傻,至少知道什么人对他好,什么人对他不好,在宋云惜说完后,他就听到傻子也开口了:“木风好,好……”·“你这傻子,也知道木风对你好,那以后可要乖巧点,不管谁说你什么都不要回嘴。
你那大哥么和二哥么巴不得找到点借口把你们一家撵出去,你可千万别犯混,让木风难做·”宋云惜哼了一声说道··“木风、木风……”傻子高兴的重复着木风的名字,知道宋云惜是在和他谈论那个对他好的人,唐安文觉得现在这傻子有些兴奋过头了。
“你啊真是傻子,那两家都想把你们一家赶出去,怎么就没有想到把我和你四弟赶出去,还不是看你四弟赚的钱多,每个月五贯都给了家里,全补贴给他们了,每家都有四五张嘴,现在家里的活那样不是木风干的,真要把你们赶出去,没有木风我看他们要怎么过活。”
宋云惜不屑却又气愤的说道··☆、梦醒时分·宋云惜对着傻子说教了一番,又交代了糖果几句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这才松开糖果离开,他心里压抑了很久,也就能和傻子说说这些话。
傻子这样无忧无虑的,其实挺让宋云惜羡慕的··傻子看着宋云惜离开,院子有些空荡荡的,他觉得有些无聊,这才跟着糖果回屋里去,其实唐安文很想到院子外面去看看,可惜傻子并不听他指挥,他只能乖乖的随着傻子回屋。
·又过了一会儿,却是听到木风和糖豆的声音,唐安文感觉傻子略带兴奋的跑出屋子,只见木风手里提着一个大竹篮,篮子里面堆满了衣服,衣服虽然被拧过水,但是毕竟不是现代的洗衣机,竹篮子里依旧淅淅沥沥的滴着水。
“木风……木风……”傻子高兴的叫到,一边跑到木风身边,想要动手帮忙,唐安文还是认为这傻子只会越帮越忙··木风看了看跟在唐安文身后的小儿子,他没有开口和唐安文说话,在看到唐安文浑身依然干干净净的,知道他不在这段时间应该没有人欺负唐安文,至于言语上的侮辱,阿文也听不懂,木风也就当没有听见。
木风从屋檐下拿出竹支架,三角的竹支架支起长竹竿,糖豆已经拖过来一个破旧的木盆,木风捡起一件衣服再次拧水,接着抖了两下衣服挂了上去··傻子看着有趣也是跃跃欲试,跟着木风就捡起一件衣服,倒是也拧出了一些水,却没有挤到破木盆中,水直接落在地上,不少直接溅到傻子的鞋子和裤脚上。
木风听到响动马上回头,看着有水沿着唐安文的手腕往衣袖里滑落,他连忙抢过唐安文手里的衣服丢回篮子,拉过自己的衣摆就檫干唐安文的手··木风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阿文就算弄湿了衣服难受也不会说,以前这样多次,木风就特别注意这些,免得一直等他忙到晚上才发现阿文衣袖都湿透了,阿文身子本来就不好,这样就更加容易生病。
就在木风不知道如何当着小儿子面前开口的时候,就听到宋云惜的声音:“傻子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帮糖豆喂鸡啊·”宋云惜说完弯腰捡起衣服拧干,帮着木风一起挂衣服。
木风看着被小儿子拉着走远的唐安文朝着宋云惜说了一句谢谢··“谢什么,这个家也就你们两个性子比较好,”宋云惜笑着说道,若是没有了这傻子和木风,他呆在这里会压抑死的,不会下蛋的母鸡,怎么傻子都能有孩子,偏偏他却求都求不来一个孩子,若不是他姆家不错,这个家还要靠着,这里早已没有他立足的地方。
糖豆抓了一把猪草丢些在鸡笼里,接着就把猪草倒入猪圈,他们家养了两头黑猪,这两头黑猪全靠猪草和洗碗水喂食,挺瘦的·打猪草的只有三个,其中一个是他,另外还有大伯家九岁的哥儿唐杏,还有一个是二伯家八岁的小子唐景其,今天要不然阿姆帮忙拔草,他还要一些时间才能打满一背篓。
糖豆看到弟弟拉着爹爹过来,他从背篓底捡起几根青草递给爹爹和弟弟··唐安文看着傻子和糖果拿着几根青草蹲在鸡笼边,鸡笼里的五六只小鸡很快跑了出来,互相啄食着两人手里的青草,看来这两人经常这样喂鸡。
木风挂好衣服,他把破木盆的水倒在院外,竹篮和破木盆放回屋檐底下··宋云惜看着还蹲在远处喂鸡的父子张嘴道:“傻子木风在等你,赶紧过来·”·傻子听到木风两字,马上拉起唐果朝着木风走过来,木风手里已经拿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了些针线。
很快他们一家就跟着宋云惜来到堂屋,堂屋里已经围坐了一群人,唐安文想着难怪他说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原来全都围到这里来了··“傻子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赶紧坐下,唐豆四叔么今天教你绣梅花,唐果今天你可不要在把手给扎了,”宋云惜朝着几人说道。
唐安文看到老太太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傻子哥哥那两位倒是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没有出口··现在家里男人出去了,小子去当学徒了,这里还真没有一个是干的过木风的,家里没有男人,他们都把木风当男人使,砍柴挑水劈材都是木风的活。
唐安文能看出那几个手巧的就在绣荷包,而手劲大的做不好细活的就纳鞋底,木风和二伯家的,还有那位眼神不好的老太太,其他几个有在绣的,也有在学的··傻子手里被木风放了一个纳了一半的鞋底,乖巧安静的慢慢穿针引线,那速度慢的人神共愤,唐果捏着个小荷包皱着眉头沉思状。
唐安文无聊的四处观察,他能看出木风手劲最大,纳鞋底的速度也快,起码是二伯那位的两倍,唐豆虽然年纪小,但是绣的却是有模有样的非常不错,宋云惜应该是这里所有绣花的师傅。
木风很快就纳好了一只鞋底,他看了一眼慢悠悠的唐安文,知道有宋云惜看着不会出什么事,这才站起高大的身子,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得去做饭··中午的饭和早上一样,就是少了一个韭菜炒蛋,唐安文知道早上那个蛋是因为被那只鸡踩裂了缝才允许吃掉,对这个家来说这个蛋是最近比较好的吃食了,唐安文看着傻子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糊糊,他想着傻子大约是吃腻了这东西。
吃过饭傻子和唐果被木风哄上床睡午觉,唐安文听到木风说要去砍柴,他知道后啐了一句,这个家里其他人都死光了,怎么什么事都木风一个人做,重活也好,轻活也好,木风这家伙怎么就不知道歇一下。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等傻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西斜,傻子慢吞吞的穿好衣服,又把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唐果弄起来,幸好小家伙知道自己穿衣服,要不然唐安文真怕傻子会把孩子弄生病了。
傻子带着唐果去放完水,在叫了几声木风没有回应后,他带着儿子朝着门口走去,大约是要去找木风··眼看着傻子就要出了院子,唐安文耳边响起宋云惜的叫声,“傻子你要找木风吗,他下地拔草去了,唐豆你带你爹爹过去,他大概想出去走走。”
很快唐安文就看到从堂屋里跑出来的唐豆,唐安文想着这小子跟着木风砍完柴又去绣花了,想想那小家伙绣的这么好,大约也是勤快练出来的··傻子跟着大儿子的后面走着,唐安文觉得唐豆像溜狗一般,每天可能都要带着这傻子出去转一圈。
十多分钟后,唐安文跟着唐豆来到一块田间,只见木风半蹲在麦田间拔草,田埂上东一把西一把的放着杂草··傻子看到木风高兴的哇哇叫,木风听到响动站了起来,就看到两个儿子和阿文都过来,这两天都没有时间带阿文出来走走,阿文应该也忍不住要跑出来玩了。
这块田他已经拔了两天,就剩下一小片没有拔,很快就能拔好了··“阿文,”木风叫了一声,这两个字犹如与生俱来般,从来都不结巴··木风大步走了出来,阿文来了他没法子在干活,时间也不早了,剩下的明天在拔就好,要不然阿文能把麦苗都给一起拔了,这以前可是发生过的,木风可不想精心照顾的麦苗被阿文给糟蹋了,真被拔了那他前面的力气不是白花了。
·去年收成很不好,稻谷没收完就下了几场大雨,他也在那个时节失去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下半年又干旱的厉害,地里的收成更差,现在家里的粮食不多了,省着点还是能够撑到粮食收获的。
“爹爹你别跟着阿姆,那里是河,水可冷了,”唐豆连忙拉住想要靠近小河边的爹爹,二月中旬的天气并不暖和,水虽然不在冰冷刺骨,但是也不会有多暖和。
木风三两下洗干净手,他拉着唐安文带着两个小不点,朝着菜地走去,木风让唐安文拔了三个大白萝卜,因为这个傻子很高兴,木风又拔了一颗大白菜,这才带着这一大两下回家。
傻子一只手一颗萝卜摇晃着跟着木风朝家里走去,他心里高兴,甚至哼起了歌,虽然没人听的懂,但是木风还是很高兴,甚至夸奖了傻子,傻子为此更高兴了··晚饭依然没有任何的油水,不过却不是糊糊了,而是疙瘩,原料也应该和早上的那东西一样,褐色的,疙瘩其实不多,碗里更多的还是白菜和萝卜,傻子显然比较喜欢吃这个,晚饭他吃的挺快,倒让他多盛了半碗。
吃了饭傻子看着木风洗好碗,又烧了大锅的热水,木风回房端了木盆装了水,唐安文看着木风给两个孩子洗了脸,又换了木盆用洗脸的水洗了脚,唐果挠着唐豆的痒痒,却又挠不过他哥,唐果咯咯笑的钻进被窝中里,嘴里含含糊糊的大叫着阿姆救命。
木风伸手拍了拍唐果的小屁屁,小家伙才乖乖缩进哥哥的怀里·傻子跟着木风倒了脏水,到了厨房锅里的热水已经被用完,木风又烧了一锅,端回房间后,木风帮傻子洗了脸和手。
在木风洗脸的时候,傻子已经乖乖的端坐在床沿,等着木风给他洗脚··唐安文看着低头认真给傻子洗脚的人,傻子双脚白嫩皮肤也不错,在木风刮过傻子脚心的时候,傻子笑了出来。
“开、开心吧,”木风抬头轻声说道,小儿子已经睡着了,木风也敢开口说话了,也只有安文从来不会嫌弃他是个结巴··“哈哈……啊哈……”傻子脚底蹭过木风粗糙的大手时痒痒的直笑,他挣开被木风握住的脚丫,好玩似的把脚趾递到木风的嘴唇上。
木风看了一眼笑的开心的人,张嘴就含住眼前的脚尖,软软滑腻的舌头扫过脚尖,惹的傻子直笑··唐安文心底一颤,那麻痒的感觉直冲脑际,让他浑身一个激灵,那种恐怖的感觉,让唐安文再也没有心思当一个旁观者。
这一刻,他完全蒙了,那样的感觉,梦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真实的感觉,难道这不是梦中吗唐安文终于开始怀疑这一切了,难道他现在是附身在某个古人身上,这些猜想都让唐安文浑身发寒,犹如坠入冰窖。
而傻子因为脚尖痒痒,咯咯笑的钻进被窝中躲了起来,任由木风怎么唤他的名字,他都死活不肯露出脑袋,木风摇摇头伸手拉好被子,免得阿文闷死自己,他这才坐在床沿开始洗脚。
☆、贞操必须保卫·唐安文趟在床上,还未想个明白,却感觉被窝一凉,抬头就看到木风双手撑着身子压在他身上··唐安文惊恐的发现木风正在解他的衣服,他眼睁睁的看着木风低头,软弱的唇扫过那敏感的脖子,犹如微风扫过心田,这傻子的身体敏感之极,在木风的动作下已经蠢蠢欲动,这却不是现在的唐安文想要的。
木风见阿文有些奇怪,他并没有在意,想当年阿文基本什么都不会,他犹如教刚出生的稚儿一般,一点一点手把手的教会了阿文吃饭穿衣喝水,这几年有孩子陪着阿文已经好了很多,木风总是信心十足,他相信阿文总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木风的动作越来越下,唐安文眼看着内1裤被拉下,就在木风的吻要落在那个地方的时候,唐安文终于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兄弟,另外一只手抵在木风的胸口,拒绝了木风的进一步动作,内心里也无比庆幸,还好,还来得及。
“怎、怎么、了,阿文,”木风看着浑身透着粉色,却捂着下面羞答答的人说道,阿文今天有些奇怪,不过会害羞了,这是好事,说明阿文离好起来又近了一步。
“不要,累,累……”唐安文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老天爷,傻子这身子对这事早已习惯,如果木风在挑逗一下,唐安文觉得他这辈子的贞操就要丢在一个男人身上,就算这傻子喜欢男人,可是他唐安文对一个男人埋头给他做这种事真是不太能够接受。
木风听到阿文的回答,看着害羞的闭上眼睛面色绯红的人,看来阿文不知道什么原因难为情的样子,他也没有勉强,伸手揉揉安文的脑袋道:“累、累了,那那、睡、睡吧。”
木风说完吹灭了床头上的油灯,他伸手把唐安文拉到怀里,轻拍了几下唐安文的背,一天到晚他有很多活早已累了,很快木风就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声··黑暗中只有唐安文眼睛睁的大大,趁着还能控制身体,唐安文在自己腿上拧了一把,疼的他差点跳起来,这不是梦,不是梦,他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间唐安文睡过去,他的脑子里被塞进来很多不属于他的记忆··唐安文是被木风起床的声响吵醒的,他张开眼睛天还未亮,倒是有几声狗吠·木风察觉到吵醒了安文,他低头在唐安文的脸上亲了一下,又给唐安文压了压被角,才说了一句吵醒你了,在睡一会儿吧,当然木风说的总是断断续续的,唐安文却也能在这些话语中感觉到木风的浓浓关怀。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很快就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院子传来倒水的声音,唐安文知道木风挑水回来,那么一口大缸,也不知道要挑几次才满··唐家有四兄弟,父亲唐德全,阿姆唐和。
大哥唐安富三十四,媳妇叫陆欣三十三,孩子五个,两个哥儿三个小子;大哥儿唐菊十六岁,二哥儿唐杏九岁,大儿子唐景阳十五岁,二儿子唐景秋十二岁,小儿子唐景睿五岁。
二哥唐安宝三十二岁,媳妇陈芳同岁,他们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哥儿;大儿子唐景慧,二儿子唐景升,小儿子唐景其八岁,小哥儿唐夏··这傻子和木风就两个小哥儿,六岁的唐豆和四岁的唐果,四弟唐安贵媳妇宋云惜,目前还没有孩子。
天色逐渐的亮起来,院子也安静下来,唐安文眯了一会儿就睡不着,天气还是很冷,他也不想起床,虽然现在脑子里多出一些傻子的记忆,但是对他现在的状况却没有太多的帮助,而且身体依然不太受他控制。
唐安文心里那个悔恨啊,他这是穿了,怎么就穿了,他就惨死在小小的一个烟蒂上,若不是他低头踩烟蒂,怎么会没有发现车子冲过来,若不是他喝多了些酒,他怎么就会反应不过来,明明就是一步的事,只要他稍微往边上一点,那车就撞不到他了,唐安文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在碰烟和酒,这两样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抛开那些不在想,既来之则安之,想多了也没用,既然还活着,他就不可能轻易自杀,那就继续活下去,他自我安慰的想着总比真死了好点··现在的他就是傻子,傻子也就是他,算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更认为现在的他并不单单只是唐安文的灵魂,很可能这傻子三魂七魄中掉了某一些东西,而他就是那某些东西,两人互补之下,最后的结果就造成了他的灵魂和傻子的灵魂开始融合。
唐安文转头就看向小床,两个孩子还在睡觉,房间里东西不多,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大床小床的中间有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油灯茶壶和几个竹杯,靠着墙壁还有个木柜子,除了这些这间屋子在没有其他了。
“阿姆、阿姆爹爹醒了,”唐豆后看到唐安文正盯着他瞧,马上大声叫道,平日里爹爹若是一醒,要马上就穿衣服起来,不然就会乱动着凉,所以唐豆每天张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他爹爹醒来没有。
很快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木风推开房门,唐安文任由木风帮他穿衣拉他起来,接着穿鞋子··帮唐安文穿好,木风给两个孩子压了压被角,让两个孩子在睡一会儿,这才拉着唐安文离开,免得阿文吵着两个孩子睡觉。
唐安文跟在木风后面,厨房里窝头已经蒸熟散发着香味,木风揭开笼屉的盖子,拿起一个很小的褐色窝头,拿着吹了吹,这才塞进唐安文嘴里,唐安文已经能够感觉到肚子饿了,他三两口就咽下木风偷着给他吃的窝头。
安排唐安文坐下,木风才开始揭开大锅盖,锅中大半锅的水已经沸腾,木风把小瓷缸里的褐色粉糊倒入沸水中,一边倒还一边搅拌,锅中的粉糊在唐安文的眼中逐渐的浓稠起来。
刚才唐豆那一声阿姆好像起床的信号一般,院子里很快传来各种响动,这时候木风也准备好早饭,他在给唐安文洗脸后,木风开始把今天要用的柴火劈好··傻子走回到屋子,唐安文看到唐果已经醒过来了,唐豆只穿了一件上衣,就先给好动的弟弟把衣服穿上。
“果儿你跟着爹爹别乱跑的,”唐豆一边穿衣服一边叫道,任由他爹爹带着弟弟出去,屋外有阿姆在不用担心出事··吃饭的时候唐安文虽然还不能完全的控制身体,不过却也明白,这两位大伯么和二伯么对着他有着浓浓的恶意,连带着他们的几个孩子对他这个三叔也不是很友善。
今天因为两家的男人都不在,他这两个哥么倒是消停了不少··傍晚,唐安文没有见过的四弟终于回来了,当时唐安文正眼巴巴的坐在门槛等着木风回来,早上中午吃的都没有什么油水,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昨天唐安文对这身体还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今天,他能感觉到,他的灵魂和傻子的灵魂融合度开始提高,要不然也不会感觉到饿,这滋味可真难受,想他唐安文这辈子都没有尝过如此的饥饿,脑子里除了想吃,再也没有其他。
别人穿越不是主角,就是王八之气大开,而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那就是肉肉肉,他想吃肉,当然唐安文知道这是傻子的思想,但是现在却已经是他的思想··就在唐安文无限怨念中,院门被推开,唐安文脸上一喜,以为木风回来了,木风回来了就代表做饭,可是当唐安文看到院子走进的人后,他非常的失望,这是傻子记忆中的四弟,并不是木风,木风不回来就没有饭吃。
“三哥你怎么坐在这里,都快流口水了,是不是肚子饿了,木风呢,我今天带了好吃的回来了,等木风回来给你做好吃的打打牙祭,”四弟唐安贵在看到坐在门槛的三哥后走过去,晃了晃手里提着的篮子说道。
唐安文看向篮子,他眼放绿光,里面有一大块猪肉,怎么也得有两三斤,还有一副深红色的猪肝,几跟筒子骨,嘴里口水立马分泌了出来,唐安文想着这傻子看到好吃的,就忍不住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他想吃的。
傻子看着篮子里的肉,呵呵笑的说着“吃,吃……”·唐安文见到这幅情景,恨不得一头撞死,果然是傻子,他的灵魂什么时候才能和这傻子完全融合,免得看到生肉也一副想要啃一口的样子,实在是有多丢人就多丢人。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唐安贵无奈的看着他三哥说道:“现在还没有烧呢,等木风回来了才能烧给你吃,唐豆快带你爹爹去找阿姆,今天四叔带好吃的来了,今晚我们家吃肉。”
院子里听到今晚吃肉的,大伯家的唐杏和唐景睿,二伯家的唐景其都欢快的跑了,高兴的喊了一声四叔,等着晚上吃一顿肉··唐豆放下手里的针线,从宋云惜的房间里出来,后面还跟着唐果这个小尾巴,两人叫了一声四叔,唐豆才带着爹爹和弟弟去找阿姆。
木风这时候也回来了,他今天已经把四亩地里的杂草都除了一遍,平时只要经常去看看就成,有草就在拔了,今年雨水丰盛,想来也会是个好年景,希望多收点粮食,让家里的日子好过一些。
唐安文三人没走多远,就看到木风手里提着几个萝卜和白菜回来了··木风看着唐安贵拿回来的东西,他知道这是宋云惜姆家送的,并不是经常,但是每隔一段时间总会送一些。
今天的晚饭对这个家来说算的上很丰盛,大骨敲碎熬成骨头汤,主食依然是萝卜白菜疙瘩汤,但是因为加了大骨和一些肉末,味道非常香浓··木风又拿大葱炒了半副猪肝,这副猪肝不小,仅仅半幅就炒了两盘,当然其中大葱肯定不少。
闻着香味,唐果眼巴巴的看着放在灶沿上散发着香味的盘子,他肚子饿了,好想吃啊·木风把面疙瘩装进大瓷缸里,他端着瓷缸朝堂屋走去,陆欣在看到木风端着瓷缸出来,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开饭了,陈芳正在厨房拿碗筷。
不管是在院子里还是在屋子里的人,都快速的朝着厨房集合··就在这时从厨房里传来唐果的哭声,唐安文满脸焦急,但是他无法控制傻子,只能看着傻子站在唐果身边急的团团转。
厨房里陆欣看着这一幕,一把就伸手拉过他已经傻愣愣的儿子,唐和心肝直颤,好好一盘炒猪肝就这么撒地上了··木风听到儿子的大哭声,马上从堂屋赶了过来,看着砸在地上的盘子,还有唐果胳膊上的汤汁,他脸色铁青面上带着隐隐的怒气,唐果一直很乖巧,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唐果把盘子砸了,你赶紧带他去换衣服,看手有没有烫去·”陆欣看到走进来的木风叫到··“这好好的一盘菜就这么撒了,浪费啊,”唐和看着地上的油汪汪的汤汁有些心疼的说道。
·唐安文看着木风难看的脸色,怕他打唐果,幸好傻子也知道木风生气了,一把就拉住木风的手,深怕这一巴掌下去,唐果半条命就没有了··傻子嘴里不断的重复着不、不,果果不……唐安文想说话想解释,急的要命,奈何身体就是不受他控制,只能任由傻子不不的想要表达清楚刚才发生的事。
木风却是明白唐安文的,这个家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阿文了,他知道事情有问题,但有些事,现在的他依然有心无力,能够息事宁人就不闹大,木风并不想起冲突··“不什么不,一个傻子知道什么,别磨蹭了,在磨蹭菜都凉了,你们不饿我们还要吃,”陆欣说完拉着他儿子,端起另外没有砸碎的盘子就朝着外面走去。
听到陆欣的话,就算木风脾气在好,原本也不过是一盘菜的事,小孩子不小心总归是有的·但是现在陆欣这话实在太难听,木风也火了,他顾不上结巴,马上开口问道:“果、果果,是、是不是你,你。”
“呜呜……呜呜……不、不……不……呜呜……”唐果早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汪汪的委屈的断断续续的说着,但是四岁的唐果还不太会说话,这一哭一紧张,哪里还说的清楚。
宋云惜也听到这边的吵闹声,他走过来就听到陆欣的话,被气的不轻,眼看着陆欣就要拉着唐景睿出去,宋云惜喊了一声站住··他老早就看陆欣不顺眼,欺负木风和傻子也就算,怎么能连个四岁的孩子也欺负。
虽然事情不大,但是不弄清楚,对唐果的伤害可想而知,唐果本来就胆子小不肯开口说话,这一吓岂不是害的唐果以后更不敢开口了··☆、糖果冤枉·唐豆也听到了弟弟的哭声,马上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碎盘子,看着哭泣的弟弟,他心里特别不好受,又很怕阿姆去揍弟弟,看着他阿姆的目光中带着哀求,弟弟还小不要吓到弟弟。
宋云惜见木风说话艰难,马上替他问出口:“傻子你刚才看到了吗,是谁砸了盘子,别怕,这里有我和木风,没有人敢欺负你和唐果的·”·傻子虽然无法说出事情真相,但是他直接指向陆欣身边五岁的唐景睿。
陆欣一看到傻子指向他儿子的手,马上炸毛的高声骂道:“傻子你什么意思,东西就是你儿子砸的,你还想给你儿子开脱不成,我看你还不是全傻啊,现在倒是能够冤枉人了是不是。”
听到陆欣突然拔高的声音,他的另外四个孩子全都聚了过来,他家二儿子唐景阳更是手握拳头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对于那个傻子他一直很讨厌的,他小时候因为作弄傻子被木风教训过,所以他总有些害怕高大的木风,不过随着他逐渐长大,唐景阳已经不在那么怕木风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够比木风高,木风不过就是个结巴而已。
木风听到陆欣的话,他气的发抖,拳头紧紧的握着,木风抬头盯着还想撒泼的陆欣··陆欣被木风这么一盯住,浑身一个激灵,他是忘记了,这个木风完全就不像个哥儿,以前干架可厉害了,甚至听说以前的混子都不敢和木风干上,木风发狠可是敢和人拼命的。
就算他汉子在家,一个人都不能够制住木风,何况现在他儿子才十五岁,他突然有些害怕了,若是木风真动手,还有人能够拦的住吗·木风看着陆欣露出害怕的样子,他也没有说话,直接带着唐果走到灶台前,唐果虽然胖乎乎的,但是他个子很小,相比五岁的唐景睿他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木风抬起唐果的手臂,唐果的小手刚好能摸到灶台上,但是里面一点他就够不到,手不够长··木风平时盘子从来不会放在太外面,在两年前唐豆就被烫过,所以木风很小心,他一直有个习惯,每次炒好的菜都是放在灶台两个锅中间的平台上,加上他们家的灶台也比较高,唐果是绝对够不到放在里面的盘子。
木风还是没有说话,他结巴,一说话就会破坏严肃的气氛,木风抬起糖果的小手,一屋子的人都能看到唐果的小手还是很干净,弄到汤汁的是他的胳膊上方,而且比较靠后面,这样的姿势唐果根本没办法抬手去抓东西。
大家都不傻,当时的情况不用说都能想出来,唐果站在灶台边眼巴巴的看着,唐景睿站在边上去拉盘子,盘子倾斜而下,汤汁就直接撒在唐果的袖子上··木风走到陆欣的身边,拉起唐景睿的手,右手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当木风拉起唐景睿左手的时候,唐景睿左手袖口上不但有汤汁还有一根大葱粘着没有掉。
陆欣被当面拆穿,他也没有尴尬,只是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刚才也没有看到谁砸的盘子,进来就看到唐果站在碎盘子边上哭,还以为是他砸的·”·唐德全看到没有什么事了,他站在门口敲了敲旱烟袋道:“没事了,就别杵着,都去吃饭,不过是一盘菜的事,也能闹的一家不得安宁。”
老二家的陈芳听到这句话,他端着盘子和碗筷离开厨房,凡是能够打压傻子一家他都不会插手,只是这陆欣太蠢,居然连一个傻子一个结巴都斗不过,还被倒打了一耙。
宋云惜听到老头子这句话,心里却是嘀咕了一句,既然是一盘菜的事,你刚才怎么不出来说话,不就是看唐果是个哥儿,唐景睿是个小子吗,如果真是唐果干的,少不的得挨一顿打,换成唐景睿就不算事,连挨骂都不用。
宋云惜看着陆欣就想拉唐景睿走立马开口道:“冤枉了唐果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不知道道歉吗·”·听到宋云惜的话,陆欣顿了一下脚步,颇有些恨恨的看了宋云惜一眼,这才对唐果和木风说道:“大伯么刚才没有看到,冤枉你了,对不起。”
说完也不等木风和唐果表示什么,拉着他儿子就去吃饭··今天这顿不错,一个月也不见的能有一回,等下被老二家的吃光,那就亏大发了··宋云惜看着没事人一眼走掉的陆欣碎了一句嘴:“什么德行,一点教养都没有。”
唐安贵看着闹情绪的媳妇无奈的说道:“好了,别气,我们去吃饭吧,在不吃都要凉了·”这个家目前的状况他也了解,但是一家子都是兄弟,他也帮不了谁,就希望手里的工钱能够让家里日子好过一些。
宋云惜看着木风一家,心里也只有叹气,于是开口道:“唐果已经没事了,都是你景睿哥哥的错,木风还不带唐果去把衣服换了,傻子肚子应该也饿了,赶紧过来吃饭,我们等你,豆子跟着四叔么去吃饭。”
·“四叔么你先过去,我和爹爹他们一起,”唐豆拉着唐果对宋云惜说道··木风感激的对宋云惜点点头,抱起唐果,拉着唐安文,唐豆跟在他的身边回房间去,一路上唐果终于止住不哭了,只是断断续续的抽泣。
进了房间,木风放下唐果,脱下唐果湿了的外套,唐豆已经拿了一件旧棉袄出来,木风给唐果换上,抬头就看到唐豆泪流满面无声的哭泣,傻子唐安文也跟着两个孩子掉眼泪,豆大的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
木风伸手抹去唐豆的眼泪心疼的说道:“豆子不,不哭,弟、弟弟榜、榜样·”·“阿姆、阿姆为什么他们都欺负我们,呜呜……呜呜……”唐豆忍不住呜呜的哭了出来,他已经六岁了,很多东西也许不完全明白,但是都懂了一些,知道他们家被排挤被欺负,这个家里唯一对他们好一些的只有四叔么。
“豆子、是、是阿、阿姆没用,不、不哭,要、要坚、坚强·”木风紧紧抱住两个孩子断断续续的说道,他心疼两个孩子,自己受多少委屈都无所谓,木风所求的也就是他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能够好好过日子。
唐豆眼看着弟弟也要重新跟着哭起来,他马上檫干眼泪,阿姆说的对,他要做弟弟的榜样,他不能哭,唐豆伸手轻轻抹去弟弟滑落的泪水,对着唐豆和唐安文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不哭,弟弟要坚强,爹爹也要坚强的。”
唐安文看着如此的一家子,说不出的心酸,这家子的日子过的真是太艰难,他若是真的有幸能够控制身体,怎么也要让这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整了一下心情,木风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脑袋,站起来揉揉唐安文的脑袋,这才带着三个去吃饭,不管怎样都不能饿到孩子和阿文。
好在一家人去了堂屋,那里因为宋云惜坚持,依然有给一家四口的食物,其他几个人也快吃的差不多,几个小孩眼巴巴的瞧着桌子上剩余的半碗猪肝馋嘴,宋云惜特别弄出来剩下的。
木风给两个孩子夹了几片猪肝,接着就把剩下的猪肝炒大葱倒入唐安文唐豆唐果的碗里,和碗里的疙瘩拌了拌,也免得这些小孩继续盯着··陈芳看着几个人都吃完了,他看了一眼陆欣,他们家老大景慧已经十六了,今年必须娶媳妇,但是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靠傻子一家把房间腾出来。
不是他心狠要欺负个傻子,但是家里这个情况就是这样,儿子总归是自己的亲,他可不想以后家里还要为傻子的两个孩子出嫁妆··要把三弟赶出去,就要来点狠的,而陈芳却又不能做太过分的事,不然他家汉子会生气,那就只能依靠陆欣了。
陈芳看向唐德全说道:“爹爹景慧如今也十六了,我姆家前两天给说了个哥儿,那孩子我也认的,是个好的,从小没有阿姆,照顾弟弟长大,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人长的也好,只要二两银子的彩礼钱,虽然大了景慧一岁,我瞧着是个能疼人的,就想让两孩子先定下来。
如果错过了,那想用二两银子娶个好人家的哥儿可不容易·”·丢下一颗重磅炸弹,陈芳就闭嘴不在说话了··二两银子,那自然不可能,但是另外一两银子有他娘家铺贴,如果现在不定下来,这老大家的唐菊就要说人家,那就必须要嫁妆,还是早点给儿子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老大家的老二唐景阳可也很快要说亲了,家里这几年收成不好,加上花了不少在傻子身上,家底基本已经掏空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陆欣听到陈芳的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他马上着急的开口道:“那怎么成,菊儿比景慧还大上几个月,如今哥哥还没有说人家,弟弟若是先娶了,像什么话,说出去会被人笑话,让唐菊以后怎么出去见人,还怎么去说人家,阿爹阿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陈芳就知道陆欣会着急,他的事当然还不急,姆家那边都说好了,等到了秋天在定亲也可以,所以陈芳是不着急的,只要老大家的陆欣着急就行··着急了就容易出昏招,何况陆欣可把老三家的当了眼中钉,出了今晚的事,老大家的更是恨死老三一家了,希望他前两天说的故事,老大家的陆欣没有忘记,不然这事就玩不转了。
唐和沉默了一会儿张嘴说道:“孩儿他爹,老大家说的也对,菊儿已经十六了,在不说亲事,等过了年就不好说了·老二家也说的没错,二两银子已经算少了,现在大部分彩礼可都要四五两的。”
唐德全用力吸了一口旱烟,他抬头目光扫过一家子,最后落在唐安文身上,这个孩子让他很失望,原本还以为会有大出息,能够帮助家里,可是结果却一直拖累家里。
唐德全砸了砸旱烟杆,吸引了全家人的目光后,清了清喉咙道:“老二家的,既然说好了,那就让和他们商量一下,我们晚一些定,告诉他们银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能先帮菊儿找个人家,他也十六了,是该嫁了,若是让弟弟的媳妇先进门于理不合,等菊儿定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给景慧下聘礼。”
听到这里木风有些担心,家里有两个马上就要娶媳妇了,房间肯定是不够的,这也是大哥二哥家里两个处处针对他们一家的原因··倒是宋云惜嘴角一弯,带着讥讽,他知道家里再也不可能安宁,他家几个哥么,就木风好相处,另外两个只会不停的闹腾,越凶都嫌不够凶,若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要呆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
这一晚就在闹哄哄中度过,唐安文转动了一下脑袋,他感觉自己已经初步的能够控制身体的某些部位,比如转头,比如轻轻的动了动手指,这可是相当好的现象··脑子也清醒很多,更多关于这个家,关于傻子的事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当然对于木风的好感也与日俱增,他知道这并不是他的情绪,这完全是和他融合,傻子灵魂对木风的感情。
木风无奈的看着脑袋乱转的唐安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木风感觉这两天阿文有些变化,做事就不太配合,就比如会拒绝晚上的事,这可是这些年来阿文的第一次,木风笑看着唐安文开口道:“阿文别、别乱动,乖、乖乖洗脸、脸,马马、马上好了。”
吃完饭,木风带着糖豆去干活了,唐果依然跟在他爹爹后面,就在唐安文准备去放放水,经过唐菊门口的时候·陈芳突然对着唐安文说了一句道:“傻子你家侄子如今大了,都要说人家了,你可别老在人家门口晃悠,不好的。”
陈芳看着唐安文疑惑不解的目光,他完全不在乎,傻子不懂没有关系,只要里面那两个人懂就成,希望两人聪明一点,若是太傻,他的计划就进行不下去,儿子的房子就没着落。
·唐安文被陈芳看的浑身一冷,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他有些厌烦,这两人就不能让人过一天安生日子吗··☆、陷害·傻子刚和唐果从茅房里出来,就听到宋云惜的叫喊,木风出去的时候,总会托宋云惜照看一下唐安文和唐果,别让两个跑出院子,虽然唐安文一般不会跑远,但是木风依然担心两人遇到危险,几年前就有个傻子弱水淹死了,木风对唐安文就更加小心了。
傻子听到宋云惜的叫声,带着唐果去找宋云惜··宋云惜看着父子俩个屁颠屁颠的跑来,唐果看着宋云惜手里的麦芽糖,小家伙甜甜的叫了声四叔么,这次叫的可清晰多了。
宋云惜好笑的把手里两根麦芽糖递给父子,吩咐两人乖乖待在院子里玩,如果偷偷跑出去,以后就没有糖吃,父子俩用同样的频率点着脑袋··看着两人听话的样子宋云惜极为的满意,木风托他看着父子俩,宋云惜也就时不时的会喊两人一声,有时给点零嘴,有时陪着说说话。
唐安文满头黑线想要阻止却有做不到,糖的诱惑完全超过灵魂的指挥·唐安文感觉父子俩为了根麦芽糖,都乖巧的像只哈巴狗,那屁颠屁颠的小模样,两人连点头频率都一模一样,唐安文早已经闭眼不忍再见,实在太丢人了。
木风回来的时候,看着屋内父子两黏糊糊的手,他摇摇头笑了,打来水给父子两人洗了手脸,这才去做饭·每次四弟回来总会带些零嘴回来,宋云惜就经常用那些零嘴让阿文和唐果听话。
中午木风煮了最后半副猪肝,猪肝糊糊加上窝头,闻着就格外的香,傻子也吃的特别开心,连唐果都吃的很香,既不撒娇也不需要喂了··唐安文目前已经可以控制一下手,虽然时灵时不灵的,不过相比昨天的无力状态,今天却是真的可以握住勺子了,甚至控制手来吃饭。
坐在木风边上的宋云惜,闻着食物的味道就皱眉,在所有人都开始吃喝的时候,宋云惜捂住嘴就干呕了几声··坐在他边上的唐安贵连忙放下碗筷担心的问道:“云惜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宋云惜看着一脸担心的唐安贵摇摇头,说了句没事,就是胃有些难受,犯恶心,他不想吃糊糊了,掰开玉米窝头吃了一点才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就在所有人都看到没事,又从新开始吃的时候,傻子突然不受唐安文控制的开始说话:“有宝宝了,有宝宝了,要好好保护,要好好保护……”·傻子不停的重复这句话,木风听了眼泪都差点掉下来,阿文还是记得去年落胎,那个他没能保护好的孩子。
而一桌子的人听了傻子的话都有些惊疑不定,陈芳眼里有着不屑,根本不相信宋云惜会怀孕··陆欣更是眼神嘲讽的看了宋云惜一眼,嘴里低声咕哝着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能有孩子。
要是真能怀孩子,宋云惜哪里还可能落到他们家,早当他的富贵公子去了,还不是生不出孩子被人休了,才嫁给他们的小叔子··阿爹阿姆也是看人家家里好,想从对方家里得点好处,小叔子大概也是看上那妖精的容貌了,结果这四五年了,别说蛋了,连屁都没有一个。
前两年一点一有风吹草动就去请大夫,自然是没有结果,现在这傻子说宋云惜有孕,家里根本没人会信··木风看着阿文一直念叨着,怕宋云惜难过,他连忙说道:“四弟么会保护好的,你别吵到宝宝,乖乖的吃饭。”
木风说完话,一时间堂屋里气氛有些压抑,宋云惜突然一笑道:“借你吉言阿文,要是真有了宝宝,我请你去镇上吃大餐·”·傻子却对大餐没有兴趣马上开口嚷嚷道:“糖,我要糖、糖果……”·“好,就糖,给你买很多很多,吃掉你的牙齿才行,”宋云惜笑道,阴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唐和看了一眼宋云惜和小儿子,宋云惜嫁过来也有五年了,一直无所出,看着这次宋云惜脸色苍白干呕的样子,他说道:“安贵你明天回去的时候,也带云惜去姆家看看,他也有段时间没有回去,顺便去瞧瞧大夫,看看是不是有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有个孩子了,你大哥二哥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好几个了。”
唐安贵听到唐和的话后,点点头,回了一句是,就再也没有说话,他也不是不想要孩子,但是宋云惜怀不上,别人都以为是宋云惜扒着他,其实真实情况是他唐安贵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哥儿,这辈子有孩子最好,没有孩子,他就这样和宋云惜过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若不是家里情况一直不好,他早已带云惜去镇上,但是如果那样就很难照顾到家里··又加上三哥这样子,要是没有云惜平时帮衬着木风,看着点,唐安贵实在放心不下,他真怕两个大哥么能吃了他三哥一家。
三哥如今像懵懂的孩子,前几年邻村有个傻子落水溺死,听说里面就有些猫腻,唐安贵可不想他三哥也出这样的事··一阵风刮过,静悄悄的院子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天空一声平地春雷,吓着了不少人,春天终于到了。
在堂屋里绣花的人都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倒是陈芳却老神在在,慢悠悠的放下针线,整整衣衫跟着走了出来,他抬头看看暗下来的天空,凉飕飕的雨丝落在脸颊上,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唐和冲进唐菊的屋子,就看到唐菊双手护着胸前散乱的衣服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神情凄楚呜呜的哭着·唐和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事情不好马上问道:“菊儿出了什么事,别怕,别怕,告诉阿嬷,阿嬷给你做主。”
当唐和看到唐安文还一副傻愣愣的站在边上时,马上呵斥道:“傻子你杵在这里做什么,赶紧给阿姆出去,回房间待着·”·这时候,家里其他人也冲了过来,看到这场面,陆欣惨白了脸色,他指着唐安文,你你你了很久,都没你出句什么话。
唐菊在看到家里人都过来后,才极度惊恐的说道:“阿嬷阿嬷,三叔他,三叔他扯我衣服,好吓人呜呜……好吓人……”·陆欣听到这句话,转身一巴掌就挥向唐安文。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唐安文的脸上,却被木风一把抓住·刚才天气不太好,暗下来又刮风,他早早的带唐豆回来,结果推开院门就看到家里人都往大哥家两个哥儿的房间冲去,他自然也跟着进来了,却正好看到陆欣要打唐安文。
平时他们给自己气受,木风都可以忍受,但是若有人敢对唐安文动手,木风就绝对不会容忍,他在这个如此的委曲求全就是为了阿文和两个孩子,若是有人敢伤害这几个人,木风绝对会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木风愤怒的质问道: “你、你、你要做什么,”·陆欣听到木风的话后,马上撒泼道:“我要做什么,你还是先问问你家傻子做了什么,菊儿,我家命苦的菊儿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木风听到陆欣的话气的全身颤抖,他还能不清楚他家阿文吗,这么些年,阿文从来没有在这事上主动过,何况现在他每过十来天就会帮阿文泄一次,稚儿般的阿文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摆明了就是陆欣和唐菊陷害阿文,木风怎么都没有想到,陆欣为了赶他出去,居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够做出来,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而当事人唐安文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这是摆明了要嫁祸他的意思,昨天这陆欣刚冤枉到唐果头上,今天如出一辙的就依样画葫芦的来陷害他··陆欣这可完全不顾自家哥儿的名节,唐安文还是头一次想到男人和哥儿的明显区别。
之前在唐安文眼里,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就是一种能生孩子的,一种不能生的,现在看着可怜兮兮卖力表演的唐菊,唐安文才知道原来汉子和哥儿区别还真挺大的。
唐安文看着被木风拦下的巴掌,他原本想要拆穿陆欣,但是想到木风每天累死累活的埋头苦干,这个家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理解··一个个的还都想要对付他们,也许借由现在的事,他可以和木风一起离开这个家,出去单过。
毕竟傻子干出这样的事,这个家肯定是住不下去的··也不知道那两位大哥会不会相信不是他干的,唐安文看着这个身体的父亲阿姆,就这两个人从表情上就能看出已经给这身体定罪了,也不知道这个家除了木风还有谁会信他。
唐德全吸了口旱烟,神情凝重的看了看唐菊,又看了看哭嚎的陆欣,若是这事被传出去,唐菊的名声还要不换,对于老三这个傻儿子,唐德全已经受够了,“都给我闭嘴,”唐德一声大吼,顿时家里人都安静了下来。
唐德全把旱烟杆敲的砰砰响,低声怒喝道:“都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是不是,不过是被只老鼠吓到而已,哭什么哭,都给我散了,该干嘛干嘛去·今天的事谁都不许乱嚼舌根,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唐安贵也知道这事不能闹大,闹大了对唐菊不好,他马上说道:“都散了散了,菊儿你这么大了居然还能被只老鼠吓到,赶明儿小叔叔去给你弄只猫来,你也别害怕了。”
看着人都散去,年纪小的孩子懵懵懂懂并不明白发生什么,年纪大一些的孩子虽然好奇,但是也知道事情严重,爷爷发怒,他们也不敢乱问·唐德全看了一眼木风和傻子开口道:“木风你带傻子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木风站着没有动,他看着唐德全慢慢的有力的问道:“您、信吗您、信吗阿文、阿文,不、不可能,做、做这样的事。”
☆、唐安文发怒·最后木风带着唐安文走了出来,他低头看着泪汪汪的唐豆和唐果,这两个敏感的孩子是明白家里发生不好的事,这事还关系到他爹爹··木风把两个孩子带回房间开口道:“豆、豆子,你、你看、看着弟弟。”
唐豆很乖巧,他点点头,拉着弟弟坐在床沿,告诉木风他会等爹爹和阿姆回来的··就在木风转身的时候,唐安文脑仁一阵刺痛,他眼前一黑,差点就摔倒在地,那是愤怒,极度的愤怒,脑子里犹如爆炸开来,大量的信息从脑子里涌了出来,这是傻子平生的记忆,小时候的,长大后的,以及现在的,最后定格在刚才被陷害的一瞬间。
木风察觉到唐安文往下倒,他惊叫了一声:“阿文,”一把就拉住站立不稳的唐安文··听到木风的声音,唐安文终于缓了过来,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给了木风一个安慰的笑容,那眼神是让木风不用太担心他,他现在很好,非常好。
唐安文任由木风拉着,能控制身体的感觉真的很好,若不是为了脱离这个家,唐安文刚才就想拆穿了陆欣和唐菊,刚才虽然无法完全控制身体,但是说话已经没有问题了,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身体,傻子是理想,傻子的愿望唐安文都能深切的感受到,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他就是傻子,傻子就是他。
知道唐安文只是没有站稳,木风也没有太在意,他也不多想,拉着唐安文就走·就算在他们眼里感觉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但是在阿文眼里也不过是他不能理解的事,看着依然无忧无虑的人,木风只是无声的叹气。
木风拉着唐安文朝着老爷子的房间走去,这次的事,木风已经明白很难抹平了··两人来到堂屋,木风推开老爷子的房门走进去,全家的大人都已经在这里坐着,小孩子们都被赶回自己的屋子里待着,木风找了把凳子让唐安文坐下。
木窗被唐和放下来,沉默了良久,屋子里满是烟味,唐德全敲了敲旱烟袋低咳一声道:“木风这事你也看到了,傻子,嗯,安文不能在住家里了,不然这事要是传出去,家里几个小哥儿以后很难找得到正经人家。
这事你自己说怎么办吧,安文也是我儿子,这几年我们也尽力了,你也要为阿文两个哥哥想想,为那几个孩子想想·”·木风看着唐德全,心里想着你们让我为其他人想想,可又有谁为他想想,为阿文想想,为他们家两个才六岁的唐豆和四岁的唐果想想。
沉默了一会儿木风开口:“这、这样的、的事、你们、你们信、信吗·”木风说完把屋子里的人一个个看过去,他希望这个家不为了他,至少有一个也能为安文说上一句话的。
听到木风的话,唐德全和唐和都沉默了,陆欣自然不会开口帮唐安文说完·陈芳自然知道,这事还就他一手策划的·唐安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是他哥,一个是他子侄,他帮谁都说不过去。
只有宋云惜,他自从进了这个家门,就对木风和唐安文比较好,傻子不会笑话他生不了孩子,木风为人宋云惜也佩服的紧··宋云惜开口直刺陆欣:“木风说的对,傻子我最清楚,这么多年傻子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
何况我也经常带傻子和唐果去我屋里,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傻子一直都很听话,别说攻击,就是说一句重话傻子都怕,他就像个稚儿,不可能干今天这样的事,这事疑点很大。”
宋云惜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陆欣一眼,就唐菊那表演,宋云惜真想说很不过关,表情是楚楚可怜了,可惜眼神里一点害怕羞愤都没有,那点样子像是被非礼了··宋云惜还想说什么,手却被唐安贵握住,他已经明白了,今天这事根本不是他三哥的错,这个家大概是真的容不下他三哥了,与其这样下去,还不如借着这事早点理清了,有他和宋云惜帮着,虽然日子可能苦点,却也不会让他三哥当真饿死。
何况这事还关系唐菊,闹大了实在是对哥而的脸面不太好··宋云惜自然不依,他挣开唐安贵的手,却在听到唐安贵低声说以后会帮着木风和他三哥后,宋云惜想想木风现在过的日子,他也算点头同意,勉强忍了这口气。
陆欣听到宋云惜戳心窝的话马上变了脸色,立刻就撒泼:“宋云惜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家唐菊故意的是不是,我家唐菊清清白白的他能做这样的事,他就要说人家了,你是想要我家菊儿的命是不是,是不是。”
听到陆欣的撒泼,唐德全不耐烦之极,他怒喝道:“闭嘴,还嫌这事不够丢人的是不是,不想让唐菊说人家了,这事从现在这一刻起不许在提·木风这事不管是真是假,傻子都不能在住这里了。
你们搬去老房子那边住,等明天收拾一下,在把屋顶盖起来,你们一家就住那边吧·”·顿了一下唐德全又开口道:“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给你们一两银子,靠近老房子那一亩六分地也归你们。
家里现在粮食也不多了,给你们一百斤褐红谷,八十斤玉米,省着点也能过下去,好了就这样吧,都下去,你们三天后就搬·”·陆欣一听这话虽然心里惊喜,但是却也知道不能表现出来,脸色依然不好看。
而边上的陈芳眼睛里闪过惊喜,儿子结婚的房子已经解决了··唐和听了老爷子的话,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傻子,又看了看木风,最终却没有说出话来··木风听到这话,心里登时凉了半截,看来是铁了心的要赶他们出去,这老爷子也不准备管阿文的死活了,木风心里难受的要命。
那老房子是茅草房,已经十多年没有住人了,他也不是没见过,茅草房屋顶早就没有了,泥墙倒的倒塌的塌,如何能够住人··何况那边根本没有人住,阿文这样的过去,谁来帮忙照看一下,地方还靠着山脚,一到冬天还会有野兽出没,他两个孩子也不安全。
木风心里愤怒之极,眼神里全是绝望,他看向唐德全跪了下去,只希望唐德全能够收回刚才的话··木风语带哀求道:“父、父亲,阿文他,他到底是你的孩子,那、那边根本无法住人,求您给我们一条生路啊。”
紧张绝望之极的木风,口吃居然都好了,这一句话说的居然相当顺溜,听的唐安文一呆,差点就忘记了正事··唐德全不耐烦的听完木风的话张口就道:“你不用说了,求也好,跪也罢,都没有用,就这样决定了,你们都出去吧。”
唐安文知道会被赶走,他原本想要装傻子装到离开这个家·在傻子的记忆里,傻子以前不但上过两年学堂,认得不少的字,也还算蛮有出息的,这一聪明回来,搞不好那老头子就不肯放他们一家出去,唐安文一点也不想和这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可是在唐安文见到木风跪下去后,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就拉起跪着的木风,他看向木风说道:“起来,我们走,这个家不要也罢·”·唐安文这一句话不但吓蒙了木风,也惊了一屋子的人。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唐安贵,他马上叫道:“三哥你、你不傻了,你、你……”·唐安文听到唐安贵的话,他一挑眉毛笑道:“你什么你,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也结巴了。”
刚才唐安贵小声和宋云惜的话他都听到了,这夫妻两人帮过木风,对傻子也还算可以,暂时得到了唐安文的好感··木风傻傻的看着唐安文,几乎反应不过来,他喃喃自语的低唤着:“阿文、阿文……”声音里说不出的复杂,一边是希望阿文恢复神智,另外一边却又担心着,不希望阿文清醒过来,他无法肯定此刻的阿文还会不会喜欢他,毕竟他不过是结巴,人又长得不够好看。
唐安文只是紧紧的抓着木风的手,他回头看向老爷子唐德全道:“你说好的,一两银子,我们明天就搬·”·唐德全听到儿子的话,他惊呆了,连忙张口道:“安文,你清醒了,你既然清醒了就不需要搬出去了。
今天的事也是你不清醒时发生的,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唐安文听到唐德全的话突然笑了,他对着唐德全说道:“今天本来就没有发生什么,不过是某些人自导自演的一件事儿,若不是木风下跪,傻子都愤怒了,我也不可能清醒过来,说不得还得感谢某人一番,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唐安文说完也不等人反应过来,拉着木风就离开,要不是现在他身无分文,别说那一两,他一针一毫都不想要·他就不信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他,还能养不活这三个人。
虽说这个家给了傻子和木风一个庇护所,但是木风的付出绝对是更多,不会更少·何况去年为了这个家,生生让木风怀了四五个月的孩子没有了,这事可是傻子记忆最最深的一件事,这得要多过分,才能让一个傻子念念不忘。
被唐安文拉回房间,木风都有些恍恍惚惚,他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样的阿文是他没有见过的,如此的意气风发·清瘦的下巴略尖,神采飞扬的双眼有神清亮,鼻梁精致挺直,双唇殷红性1感,这是木风头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唐安文,越看就越觉的唐安文长像俊美。
这样的唐安文让木风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也不敢在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看·不过他心里依然很高兴,阿文不傻了,那他刚才心里所想的危险,就全都不会发生·阿文虽然身子骨不好,要好好的养着,但是木风依然相信能照顾好他们,通过努力他会让阿文和孩子过上好日子的。
唐豆看着他阿姆被爹爹给拉进屋,就连他和弟弟拉阿姆衣角,阿姆也没反应,脸上还挂着笑·明明发生了不好的事,唐豆不明白他阿姆在笑什么,难道阿姆也傻了,唐豆开始担心了,如果阿姆也傻了,那他们一家可怎么办啊。
唐安文看着傻笑的木风,开口说道:“怎么我清醒了,你反倒傻了,别担心,有我在以后会让孩子们过上好的日子·”·木风听到唐安文的话,终于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的收起笑容,原本清亮的眼神有些暗淡下去,这样的唐安文他一个结巴怎么配得上。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木风做好了心里建设,开口道:“阿文我、我、很、很高兴,你、你终于,终于清醒过来了,我、我、我会照顾,照顾你、你和孩子的·”·他想着就算哪天阿文真不要他了,那也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阿文和孩子都还需要他,只要阿文还需要他,他就会留在阿文的身边·他会照顾好阿文,还有孩子,只要阿文能开心,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不好,哪怕阿文有一天会嫌弃他,会不要他。
☆、废弃荒村·虽然要离开这个家了,木风还是做了晚饭,其他人吃不吃无所谓,他家三个可不能饿到··木风去做饭后,唐安文就直面去找他父亲要来了属于他们的东西,唐德全当时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当唐安文一句,你连生路都不想给我们留一条,唐德全也自知理亏,最后化为一声长叹,孩子大了,他也管不了了。
这些年家里那两个短见的哥么,和木风相处的实在太差,他老了管不了这么许多·唐德全在唐安文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儿子以后肯定出息,怎么也不会比两个大哥日子过得差。
只能希望这三儿子能够看在两位大哥的面子上,以后能帮衬帮衬他们··唐德全对于唐安文感情是复杂的,以前在唐德全眼里这个儿子是最出息的,可是在感情的打击下,差点就死了,没有死成却直接傻了。
家里为这孩子花了不少的银子,眼见医不好,看着还是个无底洞,家里谁也没时间照顾个傻子,最后他们一合计准备给这孩子张罗门亲事,可是谁又愿意把家中好好的哥儿推进火坑嫁给一个傻子,自然是没人愿意的。
后来媒人说了邻村有个结巴哥儿,年纪大了还没有嫁,如果说说也许能成·刚开始好像那边的哥儿不同意,但是在媒人说是他家安文后,那个哥儿居然同意了,结果那哥儿的家人又不同意二两银子的彩礼钱,最后唐德全多出了一两银子,算是把那结巴哥儿给买了下来。
之后他们给安文匆匆的成了亲,从那以后,安文就一直都是木风照顾的·这个哥儿在原先的村里名声可不是很好,打架撒泼闹事可都有的,这是过了大半年后他们才知道的,却没有想到那哥儿来了他们家门后,真的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把安文照顾的相当好,连他们都挑不出一根刺儿。
如今想来,也确实是他们一家人亏欠木风良多··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唐和在厨房想和木风说些什么,但是木风一直没有开口,唐和也不知道怎么和这个儿媳妇说话,以前通常是他说什么,木风照做,他可从来没有和木风商量过什么,而现在唐和也开不了口。
木风一家今晚没有去堂屋吃饭,他把晚饭端回屋子里吃了,看着很快就要搬离这住就五六年的屋子,木风的心情有些复杂,这六年里,他们和阿文开心的高兴的,难过的伤心的,都在这里渡过,以后大概也不会在回来了。
木风收拾了一下情绪,如今阿文好了,他们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看着他做饭后,屋子里多出来的东西,阿文大概是怕他说不出口,连要从家里拿的东西,都已经全部从父亲那里讨要来了,木风眼里有了些笑意。
第二天一早,一家四口跟着木风早早的起床,吃了木风用小炉子在房间里炖出的糊糊,他们直接去看老房子了··走了大约一刻钟后,唐安文看到大片竹林,穿过竹林后面是一条溪,这溪大约三四米宽,大大小小石头铺满溪底,水却非常非常浅,看着就是在石头缝隙里流动,在穿过十多米的竹林后,唐安文终于看到那一片被废弃的荒村。
果然和木风说的一样,早就没有什么人烟,根本没有砖瓦房,极大的地方错落着各种坍塌的泥墙,地面稀稀拉拉的长着些杂草,土地板结都是沙砾地,就算是雨后,这里的地面也并不潮湿,唐安文明白这里是已经被废弃快二十年的地方。
傻子的记忆里,在很多年前,可能他还刚记事,连着几年的干旱,又因为不知明的原因,山上的水也改道,这边慢慢的就被废弃··他们家那时候还真穷,根本搬不起家,之后唐云儿,他们兄弟中唯一的哥儿,阿姆生的第三个孩子,被水阳镇上的大户人家看上,嫁过去当了二少爷的媳妇,成了名副其实的二少公子,他们家才好了来,搬去了现在所住的唐家村。
唐安文看着破败不已的泥墙,手摸上去,一层的泥巴落下来,用力一推,半人高的泥墙直接塌了,这里确实和木风说的根本没法子住人,就算收拾出来,也要重新拿翻修一下才行,不然说不定哪天就把人给压了。
木风看着皱眉的唐安文笑笑,虽然这里目前很不好,不过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很快就能建起一间泥瓦房·他指挥唐豆去院子里除草,让唐果不要添乱,不要乱跑到泥墙边上,他检查了周围的泥墙,那些不结实的泥墙都不能用了。
最后木风站在曾经主屋位置的泥墙,这里的泥墙还是比较完整,手不容易掰落泥巴,墙也足够结实,现在先收拾出来,一家人先凑合着住,等他建了泥瓦房后就好··唐安文看着木风已经开始收拾,他走过去敲了敲泥墙,感觉这边泥墙却是好一些,至少比刚才围墙的泥墙结实了很多。
两人很快就把这间大约三十平方的屋子收拾出来,断掉的烂木头被搬到院子,烂草和烂泥都被锄头挖出去,把地整平··木风让唐安文帮唐豆一起除院子里的杂草,他推到了另外几间已经半塌的泥墙,把泥都堆到院子里。
又让唐安文看着孩子,他准备去割些茅草和芦苇回来,那是用来做屋顶和砌新墙用的··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唐安贵和宋云惜过来了··宋云惜一看到木风就笑,他略显兴奋的叫道:“木风你们怎么一大清早的就过来了,也不叫一下我来一起看看,傻子呢,跑哪里去了。
木风你可不知道家里现在可闹开锅了,早上起来没有人做早饭,陆欣说陈芳,陈芳说凭什么他干,最后还是阿姆和唐菊做的早饭,一点也没有你平时做的好处,有很多粉疙瘩煮不熟,还糊锅了。”
宋云惜这话,马上就被唐安贵瞪了一眼,他无奈的开口道:“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居然还兴灾惹祸,有你这么做儿媳妇的吗”·木风听了宋云惜的话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既然要搬出来,和那个家就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不可能在干那些活。
宋云惜被唐安贵瞪,他一点也不怕也不恼,别人都以为唐安贵是看上他的容貌和家世,只有他知道唐安贵其实深爱着他,他也不只是看热闹的,他就是气不过而已,看到那个家没有了木风干活闹起来,不过是出了口恶气罢了。
宋云惜朝着唐安贵做了个鬼脸:“我要是去了,那肯定是帮倒忙·我就是高兴,赶走木风我看他们怎么过日子,你不知道他们平时怎么欺负傻子和木风·你阿爹阿姆也从来不帮木风他们说话,以后啊肯定还有的受,那两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哪里像我们家木风,又老实又能干,打着灯笼都难找·”·唐安贵听着宋云惜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这都是什么事·合着云惜这是看上木风了,他倒是成了个外人了,这事可不成,这苗头可必须镇压下去。
就在他准备反驳的时候,却传来他三哥唐安文的声音:“云惜啊,我家木风怎么就成你家的了,这可要好好说道说道·”·宋云惜看着走向他的人,他第一次发现其实唐安文一点也不比唐安贵差,唐安文容貌和唐安贵非常的像,不过却更柔和一些,那笑容美的让人目眩,唐安贵的容貌更加的硬朗英气一些,不过唐安文更加吸引人,像一只妖孽,俗称狐狸精什么的。
宋云惜忍不住就伸手去捏唐安文的脸蛋,明明昨天傻子还有着单纯可爱的笑容,怎么一天不见,这笑容怎么就变味了,怎么看怎么勾人··唐安文看着脸颊上的手,脸上一黑道了句松手。
还别说,那语气颇有些气势,宋云惜到也不怕,不过他还是松手摇头晃脑的说道:“一点也不可爱了,果然还是傻子可爱多了,不过这手感还是一样的好,木风你可有福了哈哈。”
听到这话唐安文脸直接黑了,唐安贵怎么就看上宋云惜这家伙,怎么看都有些二二的,什么话都能出口的··木风都被宋云惜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都浮上了一层绯色。
唐安贵看着自家媳妇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吃他哥的豆腐,那脸是真的完全黑了·他脸色青黑的说道:“云惜天色不早了,我们早点出发,你还要看大夫呢。
三哥你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告诉我们,我们今天去镇上给你们置办齐了,每天一起带回来·”·宋云惜一听也是,他今天光顾着高兴了,却忘记了正事··宋云惜马上开口道:“瞧这说着,我都忘记正事了,木风你们有什么要买的,现在赶紧说了,我们帮你买明天也好一起带回来,有些东西要是我家里有多余不用的,也可以拿过来先凑合着用,唐安文你可不能嫌弃东西不好,我可是一片好心。”
宋云惜一说完就瞪着唐安文,大有唐安文敢说一句不要,就要和唐安文好看的架势··宋云惜话都撂在这里,唐安文感觉这人也不错,他也就不客气了,他相信以后他是可以回报宋云惜的好意,现在他们暂时苦难,确实需要帮助。
唐安文并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这些木风拿手,他自然的把目光转向身边的木风··木风感觉到唐安文的目光,他点头道:“谢、谢谢你,云、云惜,就、就是、锅、锅锅碗、瓢盆。”
宋云惜听完点头表示明白了,他准备回家看看,问问那些用的到的,到时候都给搬些回来就成,还有得找些能做泥水活的··见宋云惜说完,唐安贵马上说道:“三哥那我们先去镇上了。”
他就怕等下宋云惜又开了话头,到时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发··唐安文见两人要走,他开口道:“你们路上小心点,我怎么都觉得这次很可能是真的,昨天弟么和木风怀孕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两人听了唐安文的话,神情明显的很高兴,他们成婚已经多年,一直都没有孩子,若是这次真有了孩子,可得承傻子的情·唐安贵看向他三哥道:“这次要是真的,三哥我可要好好谢谢你,我和云惜已经盼了多年。”
木风和唐安文目送两人离开,他们都知道若是宋云惜真的怀上孩子,那就不会在住唐家村,就算唐安贵要住,宋云惜的家里人也不会答应的,宋云惜家里人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两人能有个孩子。
木风出去后,唐安文也没有休息,他和唐豆把院子里的草都除干净,又把一些还散落在地上的泥块,搬到院子里的泥堆上,唐果此时已经变成个小泥人,小脸上,小手上,衣服上都黏了不少的泥土。
唐安文看看目前没有什么事,他朝着两个孩子招呼了一声,带着两个孩子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傻子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边,这边的变化也很大,他想要好好查看一番,在以后的一段时间他们一家都要住这里了。
还没等唐安文带孩子们去转,他只是带两个孩子去溪边洗了手,帮小唐果洗干净小脸··等唐安文带两个孩子走回村子,就看到木风带着一群人在院子里,打泥的打泥,提水的提水,和泥的和泥,有搬石头的,还有人正把茅草和芦苇绑在竹竿上,一个个都正干的热火朝天的。
有人抬头看到走近的唐安文,每个人都朝着唐安文露出善意的笑容,时不时的就打趣一句,说唐安文是个有福气的,就是傻了也能娶到这么能干的媳妇,就凭木风这能干劲儿,相信他们一家很快就能过好日子了。
☆、唐安文的保证·站在木风边上和泥的汉子见到唐安文过来后,开口就笑道:“小子还记得哥哥是谁不,我叫唐郎,想起来没有,你这小子一傻就傻了六年·那边搓草绳的是我媳妇,叫张兰,和你媳妇一个村的,他们要好。
想起小时候,哥哥我就很想抽你,不过现在不成了,有木风在,我要是真抽了你,指不定就要被他揍扁·”·唐安文看着唐郎,要是对方不说名字,唐安文是想不起来的,不过对方说了名字,他就想起来,傻子刚认识唐郎那时候还小,在狠狠的笑话了对方的名字一番后,很多次干了坏事,都让比他大了两岁的唐郎背了黑锅,难怪唐郎想抽他。
几个人听了,都哈哈大笑,张兰长相娇小,容貌清秀,样子说不出的可爱··接着唐郎又给唐安文介绍了其他几个人,一个黝黑的汉子叫唐忠,他媳妇很普通叫周琴。
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媳妇叫吴方,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哥儿,这些唐安文都不熟悉,应该是木风交的朋友··坐在矮板凳上的周琴,一边麻利的做草帘一边接话道:“是的,唐安文你家木风可好,能干又吃苦耐劳,比我家汉子都行,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你傻的时候,木风可是把你当成个宝贝,真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可不能嫌弃他,辜负他·可不像你家里那些个,你傻的这几年可没怎么管过你。”
张兰听了也接口道:“是啊,要知道木风以前性格要强,在村里名声也不是很好,不但打过阿爹阿姆,连混子都被他教训过多次·”·几个人听到张兰的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起来,张郎更是脸色一变,要阻止张兰在说下去。
木风听到张兰的话也变了脸色,他着急的开口道:“张、张兰,你、你、你别、别说,别说·”·却见张兰根本不理会木风,他话风一转道:“他当年十六岁的时候,家里人因为他结巴,把他说给个瘸腿的,木风不但揍了那个媒人,还打了他阿姆阿爹。
后来又说了个汉子,木风还是不同意,他家里都知道他的性格,没有人敢在逼迫他·后来在十八岁那年,有人提起你,那时的你可已经傻了,他却依然同意了·自从进了你家的门,木风再也没有发过脾气,更别说对你动粗,他对你是真个掏心挖肺的好。”
·唐郎听到自家媳妇话风一转,这才没有在动手阻止的意思,要知道木风可帮过他家不少,他不想让媳妇说木风的坏话··张兰再次张口道:“木风他结巴不太会表达,他是真喜欢你,真心疼你,我们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是读过书的人,可不能做那狼心狗肺的负心郎·你如今也不傻了,明白事理了,你应该懂得患难见真情,木风那是在你最艰难的时候依然照顾你,没有抛下你不管你,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对不起木风。”
唐安文听着对方的话,心里有些不好受·他知道木风这些年受过太多的苦,连旁人都替木风苦,家里那些个,却丝毫没有感觉,真正一家子都对不起木风。
还不等唐安文接口,张兰又开口道:“你家人在把木风给你娶回来后,就撒手不管你了,更别提照顾一下你的孩子·他这些年过的日子,想必你也应该多少知道一些,没日没夜的干活,做牛做马,他为了谁这么苦,不就是为了你唐安文吗一定要对木风好,一定要……”·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张兰说着就掉眼泪,因为木风太苦,甚至都没有人替木风说一句好话。
他这次一定要说,一定要把木风受的苦,木风所有的付出都告诉唐安文,让唐安文知道木风到底为他付出了多少,他希望木风能够幸福··当年木风和混混打架,都是那些混子想要欺负他,现在的他不能置身事外,当年他执意要嫁唐家村来,就存了心思想要帮木风一把的。
以前唐安文傻,木风的事说不说自然无所谓,但是现在唐安文不傻了·他家两个哥么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张兰就担心对方不好找唐安文的麻烦,就去找木风的麻烦,以前的木风在唐安文家太好欺负了。
所以现在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告诉唐安文,以后就算木风那些不好的流言传到唐安文的耳朵里,也能让唐安文有个心里准备··张兰的话顿时让在场的几个人心情沉重起来,他们多多少少都得过木风的帮助,也希望以后木风能和唐安文把日子过好。
但是现实是,木风不但是个结巴,长相更是随了汉子,一张脸棱角分明,高大帅气,这要长在一个汉子身上就是个好的,偏偏木风却是个哥儿,这等相貌真个是白长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在场的几个汉子都是唐家村的,可都知道唐安文喜欢那娇小可爱的哥儿··当年更是为了一个,据说长相娇小秀美的小哥儿跳了河,虽然人是救回来了,可是正月里的河水冰冷刺骨,当时人就烧傻了,这才有后面木风的事,要不然木风和唐安文两人这辈子都是不会有任何交集。
唐安文看着气氛凝重起来,他笑了笑道:“木风这些年的付出我自然知道,若没有木风的照顾,哪里有现在的我,这么好的人我怎么会辜负他·张兰是吧,你放心好了,我会对他好,对孩子好的,我保证。”
几个人听到唐安文的保证,终于大家都松了口气,木风提着的心也落回实处,幸好阿文并没有听到张兰的话生气,他也知道张兰是为了他好··现在阿文不傻了,他姆家就在隔壁村,离着也近,当年那些不好的传闻,总有一天会传到阿文的耳边里。
与其那时候让阿文听外面的风言风语,自然还是现在说开的好,他朝着张兰露出笑容,心里很感激张兰,这一直是他最好的朋友··接下来干活很顺利,木风又去选了两根树木,一根做主梁,一根到时候顶着主梁,又去砍了很多的毛竹,据说这些毛竹是最近五六年才长起来的,已经是一大片的竹林了。
到了傍晚,屋顶就盖好了,门框也已经竖起来,还少一个门和一个木窗,这屋子就算可以住人了,屋顶更是压了两层茅草,下雨也不容易漏··木风告诉唐安文,等他们般过来后,他还准备动手盖一间泥瓦房,那样的房子不但牢固,而且冬暖夏凉,只是需要花时间,还有瓦片需要钱,其他的都只是用泥巴那些不要钱的材料。
等以后他们有了银子,在盖砖瓦房,现在只不过是个过渡期··天暗下来后,他们一起回家,这里要说的是,他们中午的饭还是张兰做了送来的,木风根本无法拒绝对方的好意。
回到院子里,堂屋里已经开饭·今天宋云惜和唐安贵在镇上,自然也就没有人叫唐安文一家吃饭··木风就把小炉子搬到院子里,煮了一锅糊糊,褐粉多下了一些,糊糊挺浓稠的,一家人这么匆匆忙的吃了,洗洗也就睡了,今天连两个孩子都累坏了。
转天一家人仍然早早的起来,刚吃过早饭,唐郎他们就来了,家里的东西被一件件的般了出来,小件的由几个哥儿来拿,大件的就由汉子们抬,很快这间木风住了六年的房间,就变得空荡荡的。
中午虽然木风想留几个人吃饭,不过大家都知道这里连个厨房都没有,木风就是想做也不可能,何况木风家里现在的状况谁都知道·大家都说了,等过年的时候,让木风请吃饭,木风也知道现在他们家艰难,所以也不逞强,等家里情况好了在请几个朋友吃饭。
下午汉子们在屋子外面搭了个草棚,又盘了个灶台,之后他们开始建围墙,围墙有些高两米·木风说这边没有人气,怕晚上有野兽出没,围墙必须要高,反正这边取材方便,那些完全塌下来的泥房没有别的用处,正好搬过来建围墙用。
就在几个人热火朝天建围墙的时候,一辆马车慢悠悠的朝着这边走来,虽然村子已经废弃,不过通往村外的那条道虽然杂草丛生,路却是还在··宋云惜在马车停下后,迫不及待的从马车上跳下去,可把唐安贵吓个半死,都快当阿姆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点也不够稳重。
还不待唐安贵呵斥,宋云惜已经大叫出口:“傻子傻子,木风木风赶快过来,有很多东西要搬了·”·唐安贵等宋云惜停下来后忍不住说道:“云惜你小心点,刚才出门时怎么像阿姆保证的,你又忘记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在重复一遍,还是想让我告诉阿姆,以后你就呆在家里别出来了。”
宋云惜听到唐安贵的话后,原本开心的脸顿时有些跨了下来,不过想到孩子,他又马上高兴起来,幸亏傻子断言,要不然他和安贵一定不会当回事,毕竟失望太多回,谁都会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次又是空欢喜一场。
昨天他一回家要搬那些用不到的东西,结果阿姆马上不高兴了,根本不答应·结果等到把大夫请来,给他一把脉,说他有喜了··他阿姆知道是傻子断言他有孕了,马上高兴的眉开眼笑,都不用他去找东西。
他阿姆马上指挥仆人搬这个,搬那个,不管是家里有用的,还是没用的,只要唐安文和木风他们用的着的,他阿姆都急着帮他整理,在休息了一晚上后,他亲自压着马车过来了。
·想到这个,宋云惜就觉得很好笑,他阿姆还是头一次这么热心肠,头一次对唐家除了唐安贵外这么热情··唐安文一出来,就看到他家四弟和宋云惜笑的见眉不见眼,有什么事值得他们这么高兴。
唐安文不用想也知道,只有一件事能让两人开心成这个样子,于是唐安文开口道:“四弟恭喜你了,马上就能做爹爹了·”·宋云惜听到唐安文的话,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明明他都还没有说来着,唐安文怎么就能肯定。
宋云惜马上问道:“傻子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了,我都还没有告诉你呢”·唐安文听到宋云惜的话后笑答:“我现在又不傻,就你们两个笑的连嘴都合不上,不是有了,难道还能是其他不成。”
唐安贵不准备在让宋云惜问蠢问题,他马上说道:“三哥,云惜他阿姆给你们准备了很多东西,有吃的,也有用的,你赶紧搬进去·我们等下回趟家里,晚上还要回去镇上的,这次的事还是要谢谢三哥,不然我们都不一定能够重视。”
唐安文听到唐安贵的话笑道:“什么谢不谢的,我们是兄弟·”·东西在大家的帮忙下,很快就被摆在院子里,有各种陶陶罐罐锅碗瓢盆铲子筷子,连糖盐老酒猪油都有,还有锄头铁铲,甚至还有两床半新不旧的棉被,一些旧衣服,大人孩子的都有,最后提出来的是一袋红褐谷,估摸着也有百来斤,还有些猪肉粉条什么的。
刚开始那些唐安文都能够接受,怎么看也算是用过的,但是后面那些,唐安文就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刚想开口,就被宋云惜呛了一口,宋云惜说这是他阿姆要他送过来的,唐安文要是敢拒绝就是嫌东西不好,听了这句话,唐安文自然就把嘴巴闭上。
木风知道宋云惜有了孩子很高兴,也说了一句恭喜,还结结巴巴的告诉宋云惜要小心些,该注意些什么·宋云惜也认认真真的听着,并点头说记下了,可比他阿姆念叨的时候可认真多了,他一直都很敬佩木风的。
宋云惜离开前对唐安文和木风说了一件事,他们这样搬出来,大哥二哥在镇上都还不知道·两人今天应该已经知道,不过因为活没有干完所以无法赶回来,明天两人肯定会回来,到时可能会有一番波折,让两人做好心理准备。
宋云惜为此还转头特别告诫唐安文,不管是他大哥还是二哥,都不能让木风吃亏··☆、10搬回来吧·木风听了宋云惜的话还是有些担心的,不过当他看着正在和两个孩子说话的人,木风略有些不安的心也放下了。
就算阿文放不下要搬回去,他也不在会和以前那样被动了,至少不会在担心阿文被欺负,他身强体壮,苦点累点倒是无所谓的·毕竟阿文的两个哥哥都是亲兄弟,至少有些事也是向着阿文的。
不像他,除了爹爹,他和那个家没有任何的关系,木风从来就没有把那个地方当过是家··围墙最后决定沿着主屋建,宽十四米,长十一米,高两米,木风决定在主屋左边三米外,建一间和主屋一般的泥瓦房。
围墙深挖半米,把破开两半的竹片深半米,中间在填上细长的灌木,把泥和一定比例的沙砾搅拌后倒进去,一层层的往上填,单单围墙就有五十厘米厚··唐安文这时候才明白,难怪木风说结实,这样的泥墙如果都不结实,那还有什么是结实的,也不知道木风是怎么想到的。
不过这个工程就有些大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干多少··太阳西斜,木风搬来了几块大石头,用宋云惜家送来的大锅煮了一大锅的糊糊,里面不但有肉末,还有粉条,味道相当不错,木风还让几人都带了些回去,毕竟大人在这里吃饱了,孩子老人在家还饿着。
唐安文看着面前的房子,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还能有一天住这样全天然的房子,泥巴墙,茅草顶,竹门竹窗户,屋中小桌上乎明乎暗的油灯,木风收拾好两个脏兮兮的小屁孩,转头就看到唐安文进来。
给两个孩子压了压被角,发现唐安文看着他们发呆,于是开口道:“阿文,早、早点、点睡·”·唐安文走到床沿,两个小家伙打着小呼噜睡得小脸红扑扑,可爱到不行,尤其是唐果,小脸是又白又胖,简直像个红苹果。
木风端着木盆出去,等他回来已经打了水,招呼唐安文坐下,他刚想帮唐安文脱鞋,却见唐安文已经动手脱掉鞋子,就在木风看着唐安文反应不过来时·唐安文张口道:“愣着做什么,赶紧一起泡泡脚,今天也累了一天,我们早点睡。”
木风听到唐安文的话,也没有接口,他坐在儿子的床沿,把鞋子脱掉脚伸进大木盆中,六年来他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和唐安文一起洗的,以前的他一直都是伺候着阿文洗脚的,木风有些失落,也有些开怀,就好像曾经一直要照顾的孩子,突然长大了一般。
天色刚亮,木风轻手轻脚的起来,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唐安文和孩子,木风知道他们是累到了,自然希望他们多睡一会儿··提着一只木桶,木风来到溪边,从他昨天中午深挖半米的沙坑里打了水,几趟后,院子最大的陶缸被灌满,木风放下装着水的木桶。
他去竹林砍竹子,要把院子建好,还需要不少的竹子··等唐安文醒来,太阳已经晒进屋子,两个孩子已经在吃早饭,木风并没有在屋子里··唐果一看到他爹爹张开眼睛就特别高兴,他举起小勺子大声叫道:“爹爹,爹爹……”唐豆转头乖乖的叫了声爹爹,之后说了兴奋过头的小糖果一句,在不吃碗里的都凉了,他把空碗递给弟弟看,小唐果碗里还有半碗的糊糊。
不过就算被哥哥说,唐果依然很高兴,他总觉得住这里比原来的院子开心,原来他们都不能在院子里吵闹,会被其他人骂,这里根本没有人会骂他,那些叔叔伯伯、叔么伯么都对他笑,不会凶他。
唐安文走出门就看到木风已经劈开了很多的竹子,在唐安文看向木风的时候,木风也看向唐安文,在见到唐安文起来,木风停下动作,把温着的早饭从锅里端出来··今天来帮忙的是三个汉子,他们家里也都有些事,哥儿就没有过来,张兰却到很晚后赶了过来,别看张兰个子小,力气却不小,不管是裂竹子,还是提水,唐安文根本比不上,唐安文也不难过,毕竟这身子可是木风养了这么多年的,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他现在这身体需要慢慢的锻炼回来。
几个人一边干一边笑,心情都不错,张兰还说如果他们要分家,到时候也搬过来和木风他们作伴··就在这时候,从远处跑来一个小子,唐景慧有些气喘的叫道:“三叔爹爹和大伯让你过去一趟,晚上让你回家吃饭。”
·其实他是不太愿意来的,但是父亲要他来,他没有办法就过来了·对于傻子三叔,唐景慧真没有什么感情,就知道这一家子这些年一直都是家里几个人养着的,三叔别说赚钱,还要人养活照顾,木风一个哥儿又不能去镇上,全都靠他爹和大伯四叔养活,他讨厌三叔一家。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就因为这一家人,才害的他到十六了,连个媳妇都没有说,没有一间屋子,那个哥儿愿意嫁给他,幸好现在这一家子搬出去了,那间空出来的屋子就能够作为他的婚房了,对于这个唐景慧还是很高兴的。
唐景慧说完就跑,也不管唐安文听没有听到··几个说笑的人都停了一下动作,一致的看向唐安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干活却不在开口,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张郎他们几个离开的时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口气什么的都没有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们虽然是木风的朋友,却也不能管到唐安文家里的事,就希望唐安文能稍微为木风考虑一下。
木风不可能让唐安文一个人回去,他会担心,他们进了唐家村,木风把两个孩子先送去张兰家里,告诉张兰等天黑他会把孩子接回去·张兰告诉木风,让他先把那边的事处理清楚了,孩子晚上就在他家睡了,正好陪着他家两个小子。
张兰家有两个小子,一个和唐豆一样大,另外一个才两岁·不过张郎的阿姆爹爹对两个孙子很不错,就算张兰不在家,两个孩子也由他阿嬷带着·唐郎只有一个哥哥,哥哥家一连生了三个哥儿,之后哥么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不过他们兄弟感情好,张兰的大哥么人比较憨厚淳朴,所以他们关系一直都还可以。
木风陪着唐安文走进院子,院子里唐德全坐在石凳上大口吸着旱烟,他一直都记得那天三儿子的话,这两天心情非常不好,完全不知道如何挽回三儿子·而木风,唐德全看着走进院子里风流倜傥儿子,就这么个结巴,怎么配的上他最好的儿子。
不管是老大家的陆欣,还是老二家的陈芳都比木风有哥儿样子,好看的多,更别提老四家的,宋云惜不但长得好看,家世也好,如今更是有了孩子·当初要不是儿子傻了,唐德全也不会给老三娶这样一个媳妇。
唐安宝在见到三弟进了院子后,他神情一喜,当年弟弟可差不多是他带大的,那时阿姆生了四弟,没空照顾三弟·说句实话他带儿子的时间,都没有带这个弟弟来得多。
弟弟当年傻了,连他都不认得,这让他伤心不已,所以每次陈芳若是说弟弟坏话,唐安宝必定立马就呵斥,绝对不允许他媳妇欺负这个弟弟··昨天在听到弟弟恢复过来的消息,最高兴的还是唐安宝,他恨不得立马飞回来。
唐安宝大步迎向弟弟,他的大手拍在唐安文略显单薄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两下道:“傻小子你还认得我吗”·唐安文看着明显很高兴的唐安宝笑道:“你是我二哥,我怎么能忘记呢。”
唐安宝听到这一声二哥,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眼睛直接红了,眼角泛着水光,这是当年唐安文傻了,唐安宝都没有这样过,现在的他真的很高兴,弟弟终于不傻了,认得他了。
唐安宝叹口气,前天的事他已经听闻媳妇说了,怎么会发生那样的是,说实话唐安宝根本就不相信·弟弟虽然傻了,但是这些年却一直安安分分,他开口道:“阿文前天的事我听说了,那也不过是孩子不懂事,我相信你就算傻了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你现在也不傻了,别跟一个孩子计较,听哥的搬回话,搬回来吧,以后若是谁再敢乱来,哥一定不会放过他·”·唐安富听到二弟的话,他皱了皱眉,虽然不喜欢听这话,但是下午他已经逼问了唐菊,那个傻孩子,怎么能做那样的事。
唐安富接口道:“是啊,三弟,你别跟唐菊一个小孩子计较了,搬回来吧,大哥还能缺了你们家一口吃的·”·唐安文听了大哥二哥的话,他知道二哥唐安宝确实是高兴的,至于大哥,他们也许是年纪差太多,也许是小时候就不特别亲近,从来就没有二哥那般疼他。
唐安文开口道:“我不会搬回来的,我搬出去也跟唐菊没什么关系,大哥你也别过意不去·就算我们不住一起了,我们以后还是兄弟,只不过不住一起罢了。
那边地方大,空气也好,孩子们也喜欢那边,我也觉得那边不错·”·唐安宝一听唐安文的话,马上着急了张口就道:“别啊,三弟,小弟已经搬走了,你们在搬出去,这个院子不就空了,答应二哥搬回来好不好。”
唐安文自然不会被唐安宝的话打动,他依然摇头拒绝,绝对不会在搬回来,他不能再让木风过那样的生活··唐安富听了唐安文的回答,不但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难看,他瞪着拒绝的唐安文大声道:“唐安文你不能没有良心,这些年可都是家里照顾你的,你傻了六年,我们也没有要把你赶出去。
更是给你娶了媳妇,养了孩子,现在你清醒了,马上就要搬出去,这是个什么意思·你不为我们想想,也该为阿爹阿姆想想,他们年纪大了,需要你们的照顾·”·唐安文听了唐安富的话后,盯着唐安富突然笑了,然后开口道:“大哥你好意思说这些话吗,还你们照顾我,这些年不都是木风照顾我的吗,养儿子,我儿子你们养的,木风养的吧,而且阿姆爹爹不是有你们吗大哥别的话就不要多说了,你们给我娶了木风,我还是要感谢你们,就算我们搬出去,我们还是兄弟。”
唐安富听了唐安文的话,马上火冒三丈,伸手就抓住唐安文的衣领脸色有些狰狞的叫道:“唐安文你什么话,什么叫我们没有照顾你,这些年你们吃的穿的,那样不是我们花钱买的,就木风一个哥儿,他养的活你和两个孩子,你今天可把这话说明白了,不然就别怪我这个大哥不讲兄弟情面。”
木风看到唐安富抓住唐安文的衣领,他快步靠近唐安文,伸手就抓住唐安富的手道:“松手·”·眼睛直逼唐安富,只要唐安富敢动手,这次木风绝对不会罢休。
唐安宝看到大哥太过激动,而且这话说的也不怎么好听,眼看着木风就要和大哥动手了·他马上去拉他大哥的手,也去掰木风抓在他大哥手臂的手,还着急的叫道:“大哥快松手,你会弄疼安文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忘了我们都是兄弟,木风你也别激动。”
☆、生活不容易·唐安文平静的看向唐安富,他也不是胆小的,何况身边还有个木风,更不会怕了他大哥,既然他大哥今天想要把话说明白了,那他就好好和这位大哥说道说道。
·唐安文松了松衣领开口道:“要我说明白是不是,那我们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木风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口渴了·”·唐安文接过木风递过的碗,喝了一口水后说道:“我们要从哪里开始说,那就从我十二岁开始说吧,那时我去小哥儿那里去伴读,一个月五惯银子,这还不算平时的赏钱,那些银钱我都拿回家了,你们算算吧,一直到我十六岁,四年时间,二哥你说这是多少银子。”
木风站在唐安文身后,听着那些他不知道的是,原来阿文在十二岁时就开始赚银子了,若是阿文不傻,这样的阿文那又机会轮到他··唐安宝叹口气道:“你的月钱差不多二十四两,还有一些赏钱,应该有三十两。”
唐安文提起以前,突然让唐安宝想到,他们真的亏欠小弟太多··唐安文再次开口:“三十两是吧,你们儿子住的几间房子都是用我的钱盖得·家里以前没有这么多的地,你别告诉我那是你们赚的,我现在已经不傻了。”
唐安文顿了顿继续说道:“水田要十两银子一亩,旱地五两一亩,当年家里一共三目旱地,两亩水田·在我娶木风的时候家里已经有四亩水田,五亩旱地,那多出来的,应该也是小哥儿那边拿来的钱,他为什么要给你们钱,因为说好了嫁给我的人突然嫁给了别人,我又因为这事跳河傻了,补偿我的吧。”
这事傻子有些模糊的印象,地是木风还没有过门时买的,家里不可能有这么多钱,结合这些一想,唐安文就差不多明白了··唐安宝听到弟弟的话,内心非常不安,他以前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小哥儿在三弟出事后确实拿来了三十两银子,那年有人搬离了村子,田地都被他阿爹用这笔银子买下来的。
唐安文见两个哥哥都不说话了,他继续给两个人算账,既然要算,那就把账算清楚了,免得不清不楚,这个家里的人都以为他欠了他们··唐安文再次开口道:“现在说到木风了,他这些年在这个家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们想过没有,你们知道,但是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家里所有的重活累活脏活,全都是他在干·他管的水田每年都能卖三两银子,他怎么就没有赚钱,还你们养我的呢·”·越说唐安文就越气,这不属于他的怒气,这是傻子的怨气:“去年木风在农忙的时候怀了孩子,那五个月大的孩子,生生的就累没了,你们说过一句话没有,你们安慰过他没有,你们安慰过我这个傻子没有。
他滑胎,我这个傻子还闹腾他,让他没法休息,甚至都没有人给他做小月子,你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是不是·”·木风站在唐安文身后,听到唐安文说这些话,想到那个孩子,他心里有些难过。
他拉了拉唐安文的手,希望唐安文不要在说下去了,那个孩子是他欠了阿文的··唐安文没有听木风的,他继续说道:“你们媳妇这些年可过好日子了,衣服不用洗,饭不用做,连门都不用出了。
他木风是我媳妇,不是你们的奴隶,你们说我是该搬还是不该搬,还是你们觉得我该继续和你们住一起,继续养着你们,继续让木风伺候你们啊、说话啊、说啊”·唐安文直接把两人说的抬不起头来,虽然二哥和他感情好,但是这些年,他二哥也没帮过木风什么。
大哥就更过分,在媳妇欺负他和木风的时候,更是连呵斥都不敢,最多说上一句··唐安文说完,出了心中那口怨气,愤怒的情绪也缓解了很多,他转头伸手就抹去木风眼角的金莹,低声对木风说道:“我们回家,以后你谁也不用伺候了,就我们一家子过日子,我们走。”
唐安文拉着木风离开,唐安宝叹口气,扪心自问,他想要弟弟继续留下来,难道就真没有想过让弟弟帮村他吗,或者大哥是因为兄弟情才要留下弟弟弟弟说的对,他们一家亏欠弟弟良多,亏欠木风良多。
唐安宝见弟弟要走,马上叫道:“安文你要搬出去二哥没话可说,但是你先等等,爹我们现在手里还多少钱,先给弟弟一些,他这样搬出去身上也没有银钱,怎么过日子。”
弟弟如果这样搬出去,就算是净身出户,以后真和家里没有关系了·以后他也不会那属于弟弟的东西,但是他也不想真把这几十年的兄弟情分给搞没有了。
弟弟现在有了媳妇孩子,已经是个大人,家里欠弟弟的总该多少要补上··唐安富看了二弟一眼,这几年收成都不怎么样,粮价更是节节上升,世道艰难,他家三个孩子眼看着就要成家,二弟家的两个孩子也一样要成家,家里的银子更是入不敷出,哪里有多余的给三弟,何况三弟的两个孩子都还小,也不至于着急。
唐德全看了二儿子一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家里这些年虽然有些收入,但是人多这个小病,那个大病,各种支出,所剩的钱财本就不多,还有那几个快成家的孙子都需要房子嫁妆,他总不能让那几个孩子挤做一堆,哪里还有多余的银钱给拿的出来。
唐安文看着沉默的老爷子,抬头看向他二哥说道:“二哥你也别说了,家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理解,但是总归是有些难过的,阿爹考虑的永远不是我·我和木风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和孩子,你就甭操心了,我看还是尽早分家的好,我们先走了。”
唐安文说完,拉着木风快步离开,这顿饭最终也没能吃上··当晚两个孩子还是被木风接了回去,唐豆和唐果见不到爹爹和阿姆根本不肯去睡觉,张兰对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没则,这两个小家伙可比他家两个混小子懂事多了。
这次以后,那边倒是没有在来找唐安文的麻烦,也没有在叫唐安文他们去吃饭,唐安文想着大哥他们大约也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才不好意思来找他了··整整五天后,唐安文也不知道木风在砸了多少坍塌掉的泥墙后,他们家院子的围墙终于建好了。
看着高高的围墙,唐安文想着终于安全了,现在就算来几只野兽,要翻过两米高的围墙也挺不容易的,看着两个小家伙蹲在地上玩着泥巴,因为不在大院那边,两个小家伙也不在那么敏感,胆子也大了很多,小唐果更是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大声嚷嚷着,好像在反驳他哥哥的主意。
唐安文想着也难为唐豆听的明白,他就听不明白唐果到底在嚷嚷什么,兴奋的不得了··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木风挑着一旦柴进院子,唐安文准备什么时候去一趟镇上,家里现在什么收入都没有,他该去看看了。
唐安文看着木风放下柴走近后说道:“木风我们明天去镇上走走吧,现在家里已经差不多了,我想到镇上弄点活做做,总不能坐吃山空·”·木风听到唐安文的话点头,阿文如今恢复过来,也不能成天没事做在家呆着,是该弄点活计做做。
唐豆听到阿爹阿姆的话,马上站起来问道:“阿姆我和弟弟能不能去,我们可不可以买些小鸡仔和小鸭仔,我都没事可做了·”·木风听了唐豆的话后点头,这几天两个孩子确实都没事做,连懂事的唐豆都只能跟弟弟玩泥巴,而且两个孩子都没有去过镇上,去走走也好。
一家人决定明天去镇上,唐安文看着木风又拿着柴刀出去,有些奇怪的问道,就刚才木风砍来的一捆柴够他们家用上一星期了,木风怎么又去了··木风告诉唐安文,既然明天去镇上,他就多砍一旦柴,明天一起带镇上去买。
唐果听到明天可以去镇上高兴的不得了,手里捏的泥巴也不要,急急忙忙的洗了手,巴不得眨眼就到明天了,唐安文被小儿子的兴奋劲弄的差点招架不住··下午张兰提着个小篮子过来,他知道现在木风和唐安文什么都没有,所以把家里多出来的土豆种子拿过来送给木风。
唐安文今天有幸跟着木风去了他爹分给他们的地,水田八分,旱地九分,都靠着现在唐家村那边的竹林边上,旱地看着就不怎么肥沃,水田唐安文就看不出来,不过上面有木风这几天烧的草木灰,应该是肥田用的。
唐安文虽然生在农村,但是对农活却不怎么在行,小时候太调皮,根本不会帮爸爸妈妈劳作,等到稍微大一些就去了学校,由于是家中幼子父母根本不让他去干农活,这一路读完大学,真跟农活没有什么交集,却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居然还是转回到田地间。
唐安文看着木风把整个土豆放入隆好的土中,马上阻止··这个他知道,土豆是可以切开种的,别人家的土豆都已经种了,张兰家多余的土豆种子并不是很多十多个,所以整个种,也就种不了多少,如果切开,那就能多种两行。
木风听了唐安文的话,将信将疑的用柴刀切开土豆,把一个个芽眼朝上,希望阿文说的是对的,不然今年他们家就没有土豆吃了,虽然种的晚了一些,不过多少总有些收获的。
唐豆可没有木风那么给面子,他直接好奇的问道:“阿姆这样真的能够种出土豆吗,爹爹你说的准不准啊,不然我们今年就没有炖土豆吃了·”·连边上在截蚯蚓的唐果,也抬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爹,这样真的能种出来吗,都切碎了不会烂在地里吧。
唐安文没有办法解释这个,也只有等过些时间土豆长出来后,才能杜绝家里三个带着疑惑的目光··一大早木风挑着一捆柴,唐安文抱着唐果,唐豆背着个小小的背篓一起去镇上,其实唐安文也很想显示一下他做为男人的力量,可惜他试了一下,那捆结实的柴根本不是他这幅身子骨能够抬动的。
唐安文不无安慰的想着,咱是脑力劳动着,扛不动也是正常的,他认得字,去镇上找份好的活计,只要赚多些银钱,也就不用木风这么辛苦去砍柴,如今家里一共才一两银子,要是在不赚点钱,真要喝西北风去了。
不过很快唐安文就会明白,这是古代,和现代那么多的工作岗位不同,在这里想要找一份活计可不容易,而且还是他这个曾经镇上出了名的人就更难··☆、生活不容易·两刻钟后,一家人终于走走停停来到镇上,唐安文有些气喘,没有想到小小的唐果抱起来也不容易,要不是经常让唐果走几步,唐安文真担心他们到不了镇上,现在他的两只胳膊都酸的发软。
木风已经看出唐安文有些气虚,他先带着三人卖掉柴,别人七文钱一旦,他就六文钱一旦,连挑柴火的竹竿也送了人··木风伸手就接过唐安文怀里的小唐果,小家伙头一次到镇上,兴奋的不得了,看到什么都好奇,刚才差点就跟着小贩跑了,要不是唐安文一直紧盯着,小唐果就跟着别人跑了。
木风带着唐安文在镇上转了一圈,小镇并不大但也人来人往,卖什么的都有,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木风告诉唐安文现在镇上还不是最热闹的,等到了稻谷出的时候,镇上就会来很多人,各处的稻谷收购大户都会来这里收粮,他们这里的稻谷种出来品质很好,价格也比其他地方高出很多。
小镇虽然小,却五脏俱全,酒楼客栈药铺样样都有,唐安文去那些地方转过,根本不缺人,自然也就不招人··木风带着唐安文进入一家布料店,哪里的管事问唐安文会不会认字识文,唐安文点头,虽然傻子已经很久没有翻过书了,但是他给人当了四年的书童,就陪着读了四年的书,加上傻子也不笨,记忆了和动手能力都强,现在让他教书都没有问题。
对方点头,询问唐安文的名字,在唐安文说出名字后,对方愣了好一会儿,说这名字他听着耳熟,边上的老掌柜提醒对方六年前发生在唐家村的事,对方一拍脑袋,说了句你就是那个傻子唐安文。
唐安文自然无法否认,说自己现在已经恢复过来,对方打量了他一会儿,最好告诉唐安文还是去别处碰碰运气,他们这里人手已经够了··木风握住唐安文的手,告诉唐安文他们继续去找,总能找到一份活计,让唐安文别着急,慢慢来,他总能养活一家人的。
眼看着根本找不到一份活计,唐安文叹口气,这里一点也不想现代,想要寻找一份既轻松有来钱的活计非常困难··唐安文正走着,突然看到一家书店,在店门口就能够闻到淡淡的墨香,他抬脚走了进去,既然找工作难,那唐安文想着他能不能重拾上辈子的工作,上辈子他没有干设计前,在学校的时候在画画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也许现在能用这个赚钱养家。
唐安文和掌柜的攀谈几句,捡起掌柜说的几个野记,其实就是故事书,唐安文翻开了几页,这些故事拗口难懂,描写的也是武侠神魔鬼怪之类的,如果是写这样的东西,唐安文想想他也完全没有问题,就算写不出现成的,以前电视里看的,小说里看的,总能写一些。
唐安文翻到一面有着配图的页面,里面描写着英雄打败妖魔的画面,他想着就这画技,他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拿起毛笔画画,不过练练应该没有问题··看到这些,唐安文心里有了一个极大的宏图,他想着也许可以发展试一试,若是成功,相信养活身边的三个人完全没有问题。
木风抱着小唐果看向盯着书走神的唐安文,木风小时候也是认的一些字的,他知道唐安文在看野记·木风明白唐安文以前是上过学堂的,肯定很喜欢这些东西,他伸手摸了摸怀里,转头问掌柜的,这本野记需要多少银钱。
唐安文快速的浏览完野记里的一篇故事,既听到木风结结巴巴的询问,也听到掌柜的话,这本薄薄的野记居然要一百八十文,换成红褐谷就是一百八十斤了,真是够贵的。
·唐安文叫住木风,家里现在钱财不多,故事大概的内容他已经记住了,就算没有记住他可以下次再来看,现在首要做的是买笔墨纸砚,先练练手再说,等练熟悉了就可以开始他的发财大计。
木风看着放下书的唐安文,他有些难过道:“阿文、买、买一本,钱、钱够的·”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努力一些多存些银钱,至少阿文喜欢的书他都能给买回家。
唐安文看着木风手里的银钱笑道:“今天不卖书,我想买毛笔和白本,还有墨和砚·”·木风看着唐安文跟着掌柜去选毛笔,连忙叫道:“阿文,不、不、买,家、家里、有、有的。”
唐安文听到木风的话,转头好奇,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了,他怎么不知道,唐安文有些疑惑的问道:“木风你说真的,我怎么都没有看到过·”·木风朝着唐安文点头,告诉唐安文,笔墨纸砚是宋云惜送来的,放在旧衣服里面用布包裹着,他在整理的时候发现的,后来也忘记说就放到柜子里面了,回去他就给唐安文拿出来。
唐安文见没有什么在好转的,就提议去买唐豆念念不忘的小鸡仔,十只小鸡挤在背篓里叽叽咋咋的叫着,这些小鸡仔都是木风仔细挑选的,只只都活泼的很,看着就很健康,木风看着唐果盯着毛茸茸的小鸭子不放,断断续续的和对方说着,没有想真讨要了一只小鸭子,只不过是只小公鸭,养大了也不会下蛋的那种。
回家前木风花了一文钱买了一串糖葫芦,唐豆吃了一颗就不在吃,说给弟弟吃,唐安文想着这孩子真的很懂事,事事总让着弟弟,完全不需要他们操心··回到家吃了午饭,唐安文想着虽然从长远的发展来看,那东西确实能够赚钱,但是现在家里急需一些钱家用。
唐安文干脆把主意打到山上去,打猎捕野兽这种事,唐安文有跟着来自山区的同学爷爷学过,那是一种相当神奇的陷阱,材料就是几根绳子和树木木棍之类的,完全不需要本钱,打到最好,打不到也不亏什么。
早上他看到白花花的大米时,那个口水吞的,自从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后,他一直吃的是那种糊糊,说实话嘴巴都淡出个鸟了,但是没有办法,好像这边的村民都吃这种东西,大米白面那是富贵人家吃的,不是他们这些寻常人家吃的起的。
木风听了唐安文的话,他带着唐豆去拔了一些细嫩的野草,让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陪着小鸡仔,只要他们不回来就不要开门,唐豆以前也经常带弟弟,自然没有问题··唐安文手里拿着根竹棍,想着前些天下过雨,也不知道山里有没有山货,不过他相信凭着他花了半天学会的套锁捕猎陷阱,怎么也该弄点猎物补贴家用的。
木风跟着唐安文,打猎这种事对于木风来说只要拿把弓箭就好,以前他小时候就跟着阿姆去草原打过猎,自从爹爹带着他从边关回来后,木风就再也没有拿起过弓,虽然他也跟着村里的老猎人上过山,也学习过做陷阱,但是怎么都没有骑马飞奔的快感。
想起十岁前的生活,木风心里有些难受,那时候的他还不是个结巴,爹爹疼他,阿姆也很疼他,可是十岁那一年,阿姆去世了,爹爹就带着他回到张家村,从那一天开始,木风的生活陷入黑暗,他不想和那些人说话,不想和那些人呆在一起,后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结巴了。
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唐安文,木风突然笑了,现在他有了阿文,有了孩子,也有了家,他很想去阿姆的坟前告诉阿姆,他现在日子过的挺好··两人走过大片竹林,朝着山上走去,小半个时辰后,他们已经过走第一座小山包,来到小山包的后面,那是一座高达千米的山,山上郁郁葱葱长满了各种在植物,跟着木风跨过山溪,两人终于来到这座一看就有猎物的山上。
唐安文使劲的回忆着上辈子学的那些东西,仔细的在山里寻找着所谓的兽道,据老猎人说,野兽走过去总会有兽道,而且不出乎意料,那野兽通常都走同一条道,只要找到这样的地方,就可以设置陷阱,之后就等着猎物被抓住就行。
唐安文完全找不到,春天山里各种野草开始生长,唐安文没有办法,只能询问木风,木风听了唐安文的话,他不知道绳索如何设置陷阱,不过找兽道他是没有问题的··唐安文见木风看了一次就学会了,想着这家伙果然有天赋,只是木风太过沉默,能不开口就不开口,这样下去,木风永远没有机会正常说话,其实结巴这东西在现代也不是没的治,只要好好训练,结巴也是能够重新恢复过来的。
唐安文看着低头布置陷阱的人说道:“木风你应该多和我说说话,结巴是可以好的,我相信你能够克服这种困难,我想和你多说说话·”·木风麻利的设置好陷阱,这才抬头看向唐安文,他没有想到唐安文会这么对他说,这是唐安文头一次表示没有嫌弃他结巴的话,他心里很高兴。
不是他说话想结巴的,但是现在只要他一开口就会结巴,他很早以前就想该,但是每次都没有成功,还被人笑话过,木风想起来总有些无奈,被人结巴结巴的叫着,他心里也是难过的。
唐安文看着依旧沉默的人再次张口说道:“你还记得上次在求我爹爹的那句话吗,当时你就没有结巴,我相信你其实能把话说好的,真的,你可以先在心里想好,比如两个字两个字慢慢说,等以后熟练了就可以一句一句的说,好不好,你先在这里练习一下,这里就我一个,也没有旁人,别担心被人听去。”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木风听到后点头,他带着唐安文小心的绕过陷阱,思考了一会儿才张口道:“阿文我我不担心 被人听去,只要 你不嫌弃·”·这一句话木风说了很久,他每次想好了才开口,开口不是一个字,就是两个字,他突然发觉这样讲话也挺容易,至少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唐安文听到木风开口很高兴,而且刚才木风那一句话,虽然说的时间长了一些,听着有些拗口,但是却没有在结巴,这是非常好的开始··唐安文高兴的鼓励道;“木风好样的,就是这样慢慢的说,一句一句的来表达,说的慢一点没有关系,只要表达清楚就行,我相信你完全能行的。”
唐安文说完高兴的拍拍木风的肩膀,开始有意识的引导木风说话,从简单的是或者不是,到慢慢的说两个字,三个字,虽然木风依然说的磕磕绊绊,吐字缓慢,但是明显的保护在你你你那样了。
不知不觉两人就走到了半山腰,木风正在努力练习着唐安文跟他说的谢谢你,你好,他每次说到你的时候就开始结巴,现在他要把这个你字给克服了··走在前面的唐安文突然停下来,木风正在聚精会神的练习着,没有注意就撞了上去,好在他反应够快一把就扶住了差点被他撞倒的唐安文,就在他准备继续练习的时候,唐安文突然让他禁声:“木风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不是我幻听了吧。”
听到唐安文的话,木风仔细的分辨着山中各种声音,突然细微的呼救声从风中传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确定刚才那声音并不是幻听··唐安文一拉木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两人绕绕转转终于到达声音发出的地方,下面的呼救声终于清晰传来。
唐安文看着木风想都没想就朝着斜坡跑去,他一把拉住木风说道:“先看看情况,这里灌木这么多万一滚下去怎么办,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还是小心点的好·”·木风听到唐安文的话点头,他靠近斜坡查看地形,唐安文朝着斜坡下大喊:“你在下面吗,说说底下什么情况,我们马上来救你,你先别急,坚持住,我们马上就下来。”
☆、生活不容易·唐安文看着木风想要就这么下去,他觉得这样非常的危险,一定要保险一点才行,他马上朝着木风说道:“木风你去找坚韧一点的蔓藤,这斜坡有些陡,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木风听了唐安文的话点点头,他倒是不觉得危险,不过阿文这样说,他自然照做··唐安文看着木风去找蔓藤,他朝着斜坡底下大声喊道:“你能坚持吗,下面什么个情况。”
底下的人听到唐安文的话后也大声喊道:“我还能坚持,你们小心一点,斜坡有些滑,我在悬崖凸出的地方,你们过来就能看到我·”·很快木风就找来三根十多米的蔓藤,唐安文比划了一下,三根蔓藤根本不够,他和木风下到斜坡就要两根,如果还要下悬崖,那这一根肯定不够,唐安文又让木风去弄来几跟结实的,这才给木风和他自己腰间绑上蔓藤,蔓藤的一头牢牢的固定在高大的树干上。
木风手里拿着另外两根蔓藤,小心的跟着唐安文,两人很快来到悬崖边··唐安文停住,木风拨开长在悬崖边上的灌木杂草,就看到几十米的峭壁,人要是真摔下去,那绝对不会幸免于难,幸好那上面有块两三米的吐出平台,呼救的人就在那上面靠着石壁坐着。
唐安文看着坐着边上的人,马上朝着下面喊道:“能站起来吗,我们把藤条放下去,你吧藤条拴在腰上,我们拉你上来·”·靠石壁坐着的人听到了唐安文的话,脸上明显的露出笑容,他如释重负终于有人来救他了,在待下去等到晚上他非得冻死,这悬崖石壁风很大,因为背光风吹的特别的寒冷,他抬头喊道:“能站起来,你们把蔓藤丢下来吧。”
看着男人把蔓藤拴在腰上,从压坏的背篓里拿起药锄,这才抬头挥手朝着他们喊:“好了,你们啦吧,慢一点,我脚伤到了,用不了太多的力·”·木风和唐安文听到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动手开始拉,刚才丢下去两根蔓藤一起捆在,长在悬崖边上的粗壮矮松上,一根蔓藤拴在男人身上,男人拉着另外一根往上爬,木风让唐安文站在他后面,两人一起用力,几次后,终于把人拉到悬崖边上。
木风拉住对方的手,把人拉上来,男人上了悬崖后,浑身都在轻颤更是满头大汗,根本没有力气在走,两人也看到男人的状况,左边小腿有一道十几厘米的伤口,因为刚才用力,已经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两人合力扶着男人爬上斜坡,唐安文累的气喘吁吁,一上斜坡就坐在那里休息恢复体力··唐安文踹了几口气道:“我叫唐安文,这是木风,你叫什么,怎么会掉下去,运气还算好,要是在过一些,小命都没有了。”
男人现在明显放松下来,他回答道:“我叫罗凌,是镇上罗家医馆的,这次出来采药结果不小心从斜坡上滑下来,差点摔死·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今天大概也不会有人来这里了,要是等一个晚上我说不定要冻死。”
唐安文看着对方笑道:“注定你死不了,所以遇到我们了,木风我们送他走吧,他的腿伤到了,时间如果拖久了不好,赶紧送他回医馆这伤早治早好·”·木风点点头,他们也息了有一会儿了,体力已经恢复过来。
唐安文又问罗凌能不能走,对方摇头,他不但伤了腿,更是扭伤了脚裸,腿根本无法用力··木风把背篓给了唐安文,他背起罗凌,两人朝着原路返回··来到家里,木风把人放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又给喝了些温水,罗凌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木风拿了一件旧衣服给罗凌披上。
又告诉唐安文不要在往山上跑,看好两个孩子,等他把人送回镇上马上就回来··唐安文知道木风怕他乱跑回山上,他点头答应,让木风赶紧把人送回镇上,他会看好两个孩子的。
今天已经走了不少的路,他的身体已经有些疲惫,尤其是刚才有经历了一场惊险的营救,在不休息身体怕是有些吃不消了,他不想生病给木风添麻烦··两个小家伙明显被罗凌那副凄惨的样子吓到,都傻愣愣的看着他们的阿姆把人背走,唐果拍拍他的小胸脯,疑惑的看向他的爹爹,唐豆马上问道:“爹爹、爹爹,刚才那根人是谁,他怎么了。”
唐安文喝完手里的水,揉揉两个明显有些吓到的儿子,罗凌血糊糊的样子确实挺吓人,唐安文对着两个孩子安抚道:“别害怕,刚才那个叔叔他摔伤了,你阿姆送他去镇上,好了,带爹爹去看你们的小鸡,你们喂饱它们了吗。”
转移了两个孩子的注意力,唐果憋着嘴告诉他爹爹,小鸡仔到处乱跑,根本不会听他指挥,唐豆说要阿姆给他们做个笼子,这样小鸡就不会乱跑了··唐安文听到两个孩子的话点点头,小鸡仔在院子里乱跑也不是个事,到时鸡屎乱拉就讨厌了,还是弄块地搞个小围栏养着。
休息了一段时间,唐安文感觉体力恢,他从屋子里出来,唐豆看到爹爹出来,马上叫道:“爹爹、爹爹你带我和弟弟去挖蚯蚓吧,我们挖小蚯蚓喂小鸡和小鸭·”·唐安文想想他现在也没事,就答应两孩子的愿望,唐豆找来一个十来厘米的竹筒,唐安文想想扭动的蚯蚓,还是找来了一双旧筷子,拿起家里的锄头,三人出发。
找了不少地方,这里都是沙砾地,蚯蚓也很难找,三个人找着找着就走远了,跑到靠山的竹林边去了,那里土地比较湿润,土质也好一些,很容易就能找到蚯蚓··唐安文让唐豆夹小的蚯蚓,大的还是留着等小鸡长大一些在抓,唐安文怕大蚯蚓太长了把小鸡给撑死,唐果每次发现一条小蚯蚓就大呼小叫一番。
就在这时候山道上走来两个人,唐安文听到声响回头,只见一个高大的人扛着一头鹿朝着他们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青人手里提着一只狍子一样的东西··两人跟他们错身而过,后面的那个青年面容姣好,他转头看了唐安文和两个小孩一眼,之后快速离开。
唐安文和两个孩子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两个人走远,三人愣愣的,唐豆突然发出惊叫:“爹爹,爹爹刚才那个是什么,好大,是野兽吗,会不会咬人·”·唐安文听了有些好笑,这里没有什么动物图谱,孩子们还小不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他给两个孩子说了那动物是吃草的,不会咬人,前面那一只是鹿,后面那一只是狍子··唐安文在两人走后不久,就感觉有些奇怪,竹林另外一边并没有村庄,就是大片竹林延伸到小山包,好像也没发现有人家。
难道这两人住小山包那边,要不然离开这里,也可以直接穿过荒村,不但路好走,也更近一些,他想着世界上好像没有人会舍近求远的,看来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毕竟这里人少,有个邻居也是不错的,虽然刚才两人看着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还是和木风说一下比较好。
唐安文不在想这些,父子三人收获了不少的蚯蚓,就在他们准备回去的时候,远处已经传来木风的声音,木风已经从镇上回来了··唐安文任由两个孩子去喂小鸡,他把刚才的发现告诉木风,木风听了以后一阵沉默,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唐安文不要带着孩子乱跑,虽然春天到了,山里的野兽一般不好往这里跑,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之后唐安文想到了他的计划,他已经把木风说的笔墨纸砚拿出来,看着只有二十几页的白本,他有些舍不得用,这白本要五十文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挺贵的,唐安文决定和电视上放的一样,他用竹片来练习画画,这样练完了洗洗还可以再用,也够省钱。
唐安文一说要竹片,木风很快就砍了一根竹子回来,在给唐安文磨出几个竹片后,他在院子里弄了一个半米高的小围栏,之后一阵鸡飞鸭跳的,总算把院子里到处乱跑的小鸡抓了进去。
唐安文墨好墨,竹片已经被他摆好,大约五厘米宽,他拿着毛笔开始勾勒脑海里的人物,这些人物都是由线条组成,如果用铅笔画就容易很多,但是唐安文现在用是毛笔,相当不好控制,何况他用的还不是纸张,想要把脑子里的东西表达出来,真是难上加难。
不过唐安文不会因为困难就放弃,他只要下定决心的事,就会努力去做,除非真的撞了南墙,不然谁也别想拉他回来··木风手里拿着一根从镇上带回来的木棒,他不断的拿着木棒瞄准,之后又开了凹槽,竹条被扣进木棒中,有时也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看唐安文,见唐安文并没有注意他,他才会重新开始手头上的事。
木风准备做一把简易的弩,这种弩的射程不远,只有几十米,不过猎兔子野鸡相当好用,以前木风每天的活太多,既然现在阿文准备在山上下陷阱,那他弄一把,到时去山上查看陷阱的时候,转一圈总能猎到一些猎物的。
唐安文在天色暗下来后,停下手里的毛笔,他看着四个竹片,里面有各种人物,但是和唐安文脑子里想象的东西并不一样·他回头就看向木风,木风这家伙居然正在摆弄一把,像弩一样的东西,唐安文立马来劲了,这可是好东西。
唐安文立马走过去,看着木风说道:“这是你自己做的,还是镇上买的,刚才还没有看到呢”·木风在唐安文站起来的时候就知道,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听到唐安文的问题,木风回答道:“自己做,能打猎。”
他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说两个字,在他罗凌送回医馆的时候,老罗大夫还问了阿文的身体,那时他才知道罗凌是对方最小的儿子,以前他从来没有在罗家医馆看到过,听说是从外嬷嬷家学医归来来的。
唐安文听到木风的话,内心有些摩拳擦掌,弩箭打猎,大凡男孩子,对于枪弓之类的都很喜欢,他也不例外,若是能让他射一只,他还不得做梦都发笑··唐安文道:“什么时候我们拿它去打猎吧。”
木风听了唐安文的话后答道:“好,阿文你你画 那些做什么,画 好了为什么还要 还有洗掉,都 都挺好看的·”·唐安文听到木风的疑惑笑道:“感觉不够好才洗掉的,我在练习,我想把那些野记画成一副副图,然后配上字,相信一定会有人要的,到时候我们赚了钱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木风听到唐安文的解释,他不是非常明白,画画就画画,还能在图上写字,这样的东西会有人要吗,他不是很懂,不过阿文喜欢他就不会阻止,打猎加上种地,他很快就能够让家里的日子好起来。
第二天一早,木风起床做好早饭,平时唐安文这个时候会叫两个孩子起床,但是今天有些反常,唐安文还在床上没有醒··木风伸手压在唐安文的额头上,手心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比了一下,木风有些不确定,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唐安文的额头,有些烫,不过还好,不是特别烫,这几天他一直忙,阿文不傻了他就有些疏忽,忘记阿文身体不够好,让阿文累病了。
唐安文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木风略有些凉的手压在额头上让他相当舒服··木风看着醒来的人说道:“阿文感觉怎么样,不舒服,我去镇上找大夫·”这一句话木风慢慢的讲来,比昨天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眼看着木风就要转身离开,唐安文一把抓住木风的手说道:“我只是感觉身体很累,有些发烧,休息一下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木风你去山上看看陷阱有没有抓到猎物,若是有,就一起带镇上卖掉,你给我直接去镇上抓点药就好。
别担心,我不是纸做的,不会有事的·”·木风摇头,看着坚持的唐安文,他最后点点头却说不出的心疼,阿文又病了·麻利的让两个孩子去吃饭,给没有胃口的唐安文喂了些水,他背着背篓快速朝着山上走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唐安文就看到木风回来了。
唐安文马上问道:“木风有没有·”·木风摇摇头,还没有等唐安文露出失望的眼神马上道:“骗 你的,有的,两只,野兔,野鸡·”·唐安文还没有反应过来,木风就匆匆忙忙的嘱咐唐豆看好爹爹,他去镇上卖掉猎物,就去请大夫过来给他们爹爹看病。
·唐豆自然很懂事,他热了糊糊,拿着窝头,来到唐安文的床前,眼巴巴的看着唐安文·没有胃口不吃,那可不行,唐安文从这里可以看出,唐豆比木风还犟,他不吃,唐豆也不说话,就这么捧着碗盯着他。
最后唐安文叹息一声,他被唐豆打败了,还是乖乖的咽下已经吃腻味的糊糊··他算是看出来了,家里最最宠他的大概就是木风,什么都依着他,唐果那小子什么的都不懂,不管什么事哄哄就好,最最难搞的还是唐豆,看着听话的很,其实打定的主意后,绝对不会轻易妥协。
☆、生活很奇妙·木风去镇上卖掉猎物,还不错,因为猎物都是活着的,比平常贵了一些,两只卖了五十多文,这让木风相当高兴,若是每天都有这个收入,家里很快就能够好起来。
冲到罗家医馆,罗老大夫一看到木风,马上招呼,昨天木风刚把他小儿子给救回来,他想要给这孩子一些金钱上的帮助,却被木风给拒绝了·现在木风来了不用他问,也知道木风家的小夫郎身体又出问题了。
木风拉住罗老大夫就着急的说道:“罗罗大夫,阿文又病了,发烧、发烧·”·罗老大夫拍拍木风的手说道:“别急,烧的不是很厉害吧,不会出大事。
那孩子啊,当年受了寒气,你这些年这么养着他,他的身体已经很有起色了,只要把他体内的寒气都散发出来就好,我跟着你去瞧瞧他,把这最后一点隐患给他去除了,听罗凌那孩子说你家阿文现在脑子清醒了,以后你们的日子还长的很呢”·木风听到罗老大夫的话后,心总算放下一些,阿文每年总会生几场病,刚开始那几年真的来势汹汹,这几年好了很多,阿文的身体这些年一直都是罗老大夫给医治的,木风一直很信任罗老大夫。
老大夫伸手给唐安文把脉,他眉头微皱着,神情到是很放松,没有任何的阴郁之色,木风此时的心总算完全放下,对罗老大夫木风相当了解,这样的表情就说明阿文的病没有什么问题。
唐安文没有想到木风会把罗老大夫接来,这老大夫在傻子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些苦苦的药,天知道傻子有多少讨厌··罗老大夫缩回手,看着安静的唐安文笑道:“果然是不傻了,小伙子你家木风很不错,你这些年可多亏了他的照顾,你啊以后要好好照顾他,可不能嫌弃他。”
唐安文看着老大夫轻声的还能说这些,就说明他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心里松了口气,他可不想没活几天又死一次··不过唐安文询问道:“罗老大夫我怎么可能会嫌弃木风,他当年没有嫌弃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他。
我的病怎么样,严重吗”·罗老大夫笑眯眯的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气血有些不足,加之有些劳累,需要温补·让木风跟我回去拿些药,这次啊帮你把身体最后一点隐患去除,以后你和木风的日子还久着呢。”
木风听了罗老大夫的话后,心终于彻底放下,他送罗老大夫回到镇上,抓了五贴药,想到罗老大夫的话又花了二十文买来四斤大米,阿文其实不喜欢吃糊糊,只是家里条件还是差了一些。
木风回到家,就看到唐安文坐在院子里,可把他吓了一大跳,木风急忙开口:“阿文你怎么起来了,回床上躺着,我煮粥给你喝·”这话说着顺溜了许多。
唐安文听到一个粥字,顿时什么都忘记了,作为一个大中华国人,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吃到米饭,那是一种多么难熬的日子··唐安文一把抓住木风的手说道:“我不要喝粥,饭,我要吃饭,白米饭。”
心情那个急迫,连两个孩子都被吸引过来,白米饭这种奢侈的东西,每年只有稻谷丰收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平时想都不用想··他们一直都吃红褐谷,这种粗粮口感很差,根本煮不了米饭,只能磨碎成粉,做成糊糊和窝头来吃,不过这种谷子产量高,价格够便宜,所以这里的人虽然都不富裕,却没有因此贫穷而饿死。
木风看着唐安文眼巴巴的看着他,他点头准备给木风蒸米饭,结果打开锅盖,里面留给阿文的早餐早已没有了··唐豆跑过来叫道:“阿姆我喂爹爹吃饭了。”
木风听了点点头,既然阿文已经吃了早饭,那木风也不着急,他把药拿出来给煎好,等阿文喝了药后,在做午饭,还要弄点适口的菜才行··唐安文中午吃了一碗米饭,他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当然他不好意思吃独食,两个孩子都有分到半碗,依木风的意思,就给唐安文一人蒸饭,唐安文自然不答应,说了一句明天煮粥,全家人一起喝,喝完了继续吃糊糊,除非家里状况好了以后就买大米吃白米饭。
下午唐安文的烧就退了,木风让他好好在家休息,看着两个孩子就好,他自己背着背篓带着刚做好的弓弩去山上··今天他准备走远一些,多做一些陷阱,阿文跟着脚程慢,木风他脚程很快,只要半个多时辰就能绕过两座山,那路难走一些,但是远离了人烟,猎物却是更多一些,昨天他带着阿文去的地方路好走,但是猎物就少了,十几个陷阱,才抓了两只猎物。
唐安文带着两个孩子去挖了蚯蚓喂小鸡,回到院子后,让两个孩子别乱跑,他从新拿出笔墨开始练习··就在唐安文聚精会神画着的时候,身后的光线被挡住,木风的大手握住唐安文的手,他叹口气说道:“阿文不着急,休息。”
唐安文的力气那有木风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风夺走毛笔,拿走砚台,他摇摇头,木风说的对,还是先把身体养好··当晚淅沥沥的下起小雨,屋内有些潮,两个漏雨点都用木盆接着。
雨没有下多久,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只不过一夜间万物回春,屋外那些枯黄的野草丛下已经长出了绿芽,春天到了,刺骨的寒风一夜间就失去踪影,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的非常舒适。
木风看着从屋檐茅草滴下的水珠,他想着要赶快建造泥瓦房,不然春天多雨,后期更是阴雨绵绵,阿文的身体刚好一些,那样的潮湿阿文哪里熬的住··唐安文伸了个懒腰,他今天的感觉相当不错,精气神都很好,木风看着屋门口的人,笑着让唐安文洗手吃饭。
等唐果他们起来的时候,木风已经去山上了,两个小家伙就着青菜窝头喝了整整两小碗的米粥··看着两孩子吃的滚圆的小肚皮,唐安文无奈的笑了,摸摸大儿子的肚皮,发觉还是小儿子的肚皮圆乎,唐果还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却被唐安文阻止了,在喝下去,唐安文怕唐果这小肚皮得撑开了,虽然这粥略稀了一些。
·消食后,唐安文手里提着尿桶,带着两个孩子去地里·这些东西木风平时每天都会加些水倒入水田里,就是为了肥田,谁让他们家的这点地不够肥沃,只能另外想办法。
唐安文弄好后,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溪边,让两个孩子去拔些嫩草回去喂小鸡,他走到下游二十多米处木风挖的其中一个水坑中清洗尿桶··回头看向两个孩子,唐豆乖巧的在石头缝里拔嫩草,唐果偷偷瞧向他爹爹,见被爹爹抓到后,就大呼小叫的嚷嚷着要抓鱼,唐安文摇摇头懒得理会小儿子,清洗好手里的木桶站起来往回走,感觉水中有一道暗影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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