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兄弟情深 by 蝶之灵(上)(2)

分类: 热文
重生之兄弟情深 by 蝶之灵(上)(2)
·手脚麻利的佣人很快就收拾了一个新的卧室出来,完全按照安洛的吩咐来布置,床单被套也全都是新买的,等整理完已经是午饭时间,安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坐在轮椅上,颇为满意地看着按自己的喜好来布置的新卧室。
·突然,安泽开门走了进来,顺手关上房门···他的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低声说道:“直接跟我换就好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重新收拾”··安洛没有说话。
·安泽看着他问:“哥哥很讨厌睡我的卧室”··安洛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抬头说:“安泽,你过来·”··安泽皱了皱眉,走到安洛的面前。
安洛招招手让他再近一些,安泽又靠近了一些,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暧昧的距离让空气几乎凝固了,半晌后,安泽终于疑惑地开口:“哥哥”··安洛微一侧头,凑到他的耳边,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我怀疑,我三楼的卧室里,有人安装了窃听器。”
·“……”··不同于他脸上的冰冷,吐在耳畔的呼吸温热而柔软,仿佛羽毛一般轻轻拂过心底···安泽抬起头来,对上安洛平静、却认真的目光。
·“我不想让你被人窃听,明白吗”安洛说···安泽点了点头,也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哥哥是怎么发现的”··安洛说:“直觉。”
·安泽沉默片刻,“也就是说,哥哥只是凭着直觉下的判断,并没有任何证据”··安洛有些不高兴被安泽质疑,却也没法反驳安泽的结论。
·他的确是凭直觉做出的判断,多年来在刀尖上走路的安洛几乎时刻提防着身边会有叛徒和卧底,所以他的感官也比常人敏锐·他有种奇怪的直觉,自己一定是被人监视着的,否则,安家大少也不会莫名失踪三天差点丧命警方却查不出任何线索。
·昨天拿起那个相框的时候,安洛敏锐地发现相框是夹层的,似乎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而且相框摆放的角度并不是正面,显然被人挪动过,如果有人在里面放窃听器的话……··安洛决定把这个疑点告诉安泽,“我发现……”··没料安泽突然回过头来。
·原本想凑到他耳边说话的安洛,来不及刹车,嘴唇结结实实亲到了他的唇上··                        ·作者有话要说:主动亲弟弟,咳咳,这样不太好吧小洛·安洛(尴尬脸红):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突然凑过来……·安泽(微笑):没关系,我不介意。
安岩:你不仅不介意,反而很期待吧= =·安泽:^_^·安岩:不要学我卖萌·Chapter 15·.·“……”双唇接触的瞬间,安洛后背一僵,迅速扭头避开。
·虽然只是一触即分,可那种双唇相触的真实触感却清晰地留在了唇边,安泽唇上灼热的温度和属于军人的刚毅气息甚至让安洛呼吸一窒···安洛是个有洁癖的人,就是在前世也没跟人真正接过吻,他总觉得那种亲密的接触很恶心,加上他心里一直暗恋着安扬,更没办法接受别人亲吻自己。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亲了弟弟安泽,安洛尴尬之极,赶忙僵硬地移开了视线···倒是安泽,脸色依旧非常镇定,微微一笑,接着刚才的话题问:“哥哥发现了什么”··安洛故作平静地说:“哦,我发现,我桌上的那个相框好像被打开过,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窃听器。”
·安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很高兴哥哥能够信任我,并且把这个秘密说给我听·”微微一顿,似乎带着笑意地问道,“哥哥就不怕那窃听器是我装的”··安洛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为了让家人安心连自己被调到空军基地的事都瞒着,这样不顾生命危险执行高难度任务的军人,一年到头很少待在家里的四弟安泽,品行看起来非常正直,安洛相信他不会做出谋财害命这种事情。
·如他所说,身为一个军人,他有自己的信仰和原则·如果他对安家的财产感兴趣,他根本就不该去读军校,因为一旦成为军人就必须接受军队的管理,退伍从商更是难上加难。
·虽然到目前为止,安洛还没有办法对这个四弟给予完全的信任,可是在几个弟弟之中,相对而言,安泽无疑是最值得信赖的一个·安洛也希望自己没有看错···看着哥哥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安泽沉默了良久,突然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哥哥,刚才好像亲到我了。”
··“……”安洛僵着脸不说话,耳根却因为尴尬而慢慢变红···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红色的过程被安泽整个收入了眼中,看着脸色紧绷表情尴尬的哥哥,安泽不由得微微一笑,“没关系,不用介意。”
·说着便站起身来,推着安洛的轮椅往门外走,“去吃午饭吧,哥哥·”··***··安泽把安洛推到餐桌前,自己转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端出来几盘精致的小菜,全是荷兰豆、木耳之类的家常小炒,看上去非常清淡可口。
·安洛惊讶地发现,这几样菜都是自己很喜欢吃的,虽然他对食物要求不高,可看见桌上摆的全是自己喜欢的菜,安洛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许多,连带胃口也似乎变好了。
·安泽把菜摆好,又转身去厨房端了一大碗汤出来·趁着他去拿米饭,安洛有些好奇地拿起汤勺搅拌了一下,看见汤里有骨头还有花生,是他最喜欢喝的花生猪骨汤,大概熬了很久的缘故,汤的味道闻起来非常香。
·安泽很快就把米饭也端了出来,给安洛盛了一碗,看了眼汤里被人搅拌过的痕迹,不由问道:“哥哥想先喝汤吗”··安洛脸色平静地说:“随便。”
·心里自然是想先喝汤的,但是安洛不习惯说出来···安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笑了笑,拿汤勺舀了一碗汤送到安洛的面前,“来,哥哥尝尝看。”
·安洛拿起勺子尝了几口,味道比想象中还要好·也不知是不是重生之后心情一直不好的缘故,这几天吃什么都觉得没胃口,可今天这猪骨汤的确是熬得非常美味,显然厨师在熬汤的时候也花了一番心思。
·安洛喝了几口,觉得胃里暖暖的,简直是一种享受·低下头专心喝着,很快就把一碗汤给喝光了·用纸巾擦了擦唇边残留的汤汁,安洛回头问道:“今天是不是换了厨师”··他记得昨天跟父亲一起吃饭的时候菜的味道有点重,尤其是鱼汤安洛总觉得很腻,在安郁冬慈爱的目光下才勉强喝了一碗,今天的菜却是清淡可口,不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安泽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哥哥喜欢这种汤吗”··安洛说:“嗯,很好喝·”··安泽微笑,“那我改天再给你做。”
·安洛惊讶地抬头看他,“这是你做的”··安泽点了点头,“嗯,我咨询过医生,你现在正在骨折恢复期,一定要注意补充钙质,多喝这种汤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安洛完全没法把一身军装的男人跟厨房这个地方联系在一起···可安泽的厨艺也的确非常棒,他做的菜很合自己口味,炒菜的调料放得不多,吃在嘴里清爽可口,熬的汤不仅十分美味还很注重营养。
没想到安泽看上去严肃正直,却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而且非常细心···安洛沉默了一会儿,疑惑地问:“今天家里的厨师不在吗怎么你亲自下厨”··自从早晨父亲和安陌离开之后,几个佣人迅速帮安洛收拾好卧室就走开了,偌大的别墅里似乎只剩安洛和安泽兄弟两人,其他人也不知跑去了哪里,人影都不见。
·安洛不禁有些疑惑,家里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安静···安泽淡淡说道:“被我打发走了·”··“……”··“我想亲自给你熬汤,厨师在那里碍手碍脚,我就给她放了一天假,让她回家陪女儿。”
安泽回头看向安洛,微微一笑,“哥哥不爱吃我做的菜吗”··安洛忙说:“不是·”··“那多吃一点吧。”
安泽又盛了一碗汤递过来···“……”安洛无语···他总觉得每次跟安泽对话的时候都会不知不觉被他占据主动权,这个弟弟的个性似乎有些霸道,虽然他不会强硬地逼你去做什么,可这种带着微笑的要求却让人更难拒绝。
·安洛只好低着头把他递过来的第二碗汤也喝掉了···在上一世的生命中,安洛习惯吃饭吃七分饱,他从来没有一顿饭喝过两碗汤·没想到今天在安泽微笑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喝了两碗,算是创下了崭新的历史记录。
·***··原本还算温馨的午餐时间还没有结束,突然听到一阵开门的声音···光从脚步可以听出来的有两个人,安洛疑惑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哥哥,我来看你了——”随着这句让人头皮发麻的台词,安岩整个人也嬉皮笑脸走了过来,他大概是想跟安洛来一个友好的拥抱,只不过安泽正好坐在餐桌外围挡住了安洛的轮椅,安岩只好在餐桌前停下脚步,对安泽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老四,好久不见。”
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安泽表情平静,“我不叫老四·”··安岩耸耸肩,“好吧,阿泽,小泽,小四,你更喜欢哪一个”··安泽不理他,自顾自夹菜吃饭。
·安岩厚着脸皮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过了片刻,另一个人也走了过来,果然是安陌···安洛疑惑地抬头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回来了”··安陌乖乖答道:“我在路口遇到二哥,他顺便载我回来的。”
·安岩笑嘻嘻地说:“哥,我不是说了要回家来看你吗做人要讲信用,听爸爸说你回来了,我就把今天的通告都推了,马上回家来看你。”
说罢,又朝厨房那边喊,“张姨,你家二少爷回来了,快给他拿一双筷子——”··“张姨不在,自己去拿·”安泽突然打断了他。
·安岩惊讶地回头:“她不在干什么去了”··安泽说:“我给她放了两天假·”··安岩沉默片刻,悻悻地起身去厨房拿筷子,也顺便给安陌拿了一双。
·“这么说,今天的菜是老四做的,真是难得,我一定要好好尝尝·来,小陌,这块最大的骨头给你·”安岩把那块没有多少肉的骨头扔在安陌的碗里,然后回头微笑,“剩下的汤我全喝了。”
·安陌说:“……你喝吧·”··于是安岩直接端起盛汤的大碗喝起汤来···作为大哥的安洛依旧表情平静,自顾自埋头吃饭,完全把三个弟弟当透明。
·突然,耳边响起个低沉的声音:“哥哥吃饱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做·”··温热的呼吸拂在耳畔,让安洛突然联想到刚才在卧室吻到他嘴唇的那个画面,属于他的独特的气息和温度让安洛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可心底却因为这样关心的问话而升起了一点点暖意···他的确没有吃饱,菜已经全被馋嘴的安岩抢走了·安泽原本准备的只是足够两人吃的分量,突然加了另外两人,自然是不够的,安泽怕哥哥没吃饱所以才会这样问。
·这种被人关心记挂的感觉有些微妙,安洛回头看向他,目光也变得温和许多,点了点头,说:“我吃饱了,不用麻烦·”··安泽微笑,“那我送哥哥回去休息”··“好。”
·安泽起身,推着安洛的轮椅往卧室走···身后的安岩在那叫:“菜不够吃,安泽你再去炒两盘行不行”··安泽头也没回地说:“冰箱里有,自己去做。”
·“……”安岩沉默片刻,低声抱怨,“真是一如既往的臭脾气,叫人回来就这态度·”··安陌小声说:“二哥,我再去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两人的对话渐渐远去,安泽把安洛推到卧室,再轻轻关上房门。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跟安泽独处的情境让安洛觉得不太自在,只好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想起在医院的时候周承平曾经提起过,安岩和安泽这两个人从小就合不来,小时候总是互相打得鼻青脸肿,长大以后,虽然不会做出打架这种幼稚的举动,可两个人在一起,说话不超过三句就会冷场。
·以刚才的情况来看,周承平说的果然没错,他们两个明显不对盘···安洛有些疑惑地问道:“安泽,你是不是很讨厌安岩”··安泽沉默了一下,说:“我只是不喜欢他总是惹你生气,每次犯错也总是拖你出来当挡箭牌。”
安泽微微一顿,走到安洛的轮椅前,用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上,俯身,认真地看着他···这样近的距离,安洛甚至能从他乌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投影···“哥哥,你总是对他心软,每次他犯了错,在你面前装装可怜,你就会相信他的话,帮他收拾烂摊子。
可你对我……”··他突然停顿下来,似乎后面的话不能说出口,也不该说出口·这样突然的停顿让空气瞬间紧绷,他的目光中有什么说不清的情绪一闪而过。
·安泽直起身来,注视着安洛的眼睛,一字一句低声说道:“哥哥不用太担心,我跟安岩毕竟是亲兄弟,只要他不触我的底线,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他说罢便转身离开,只留给安洛一个冷漠的背影。
·刚才说到一半而突然停滞的话,后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安洛轻轻皱了皱眉···只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安家兄弟之间的感情,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Chapter 16··下午的时候,安郁冬突然打电话来,语气温和地说:“安洛,爸爸今晚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你想吃什么,直接跟你四弟说吧·”··安洛已经渐渐适应了这位父亲对儿子的关心,点点头说:“好。”
·安郁冬又说:“我听小陌说安岩今天也回来了,难得你们兄弟四个能够聚在一起,你也可以跟他们好好聊聊·”··安洛说:“我知道了,爸爸。”
·安郁冬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挂上电话之后,安洛自己转动轮椅到客厅里,发现只有安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安岩和安泽都不在···安陌见他出来,马上微笑着说:“哥哥,过来吃水果,安岩带来的葡萄很新鲜。”
他似乎很嘴馋,只要一闲下来,手里一定会拿上一盘水果···安洛把轮椅滑到桌前,拿起一串葡萄,摘下一颗放进嘴里,因为太甜而轻轻皱了皱眉,又把剩下的放回果盘里,说:“太甜了。”
·安陌认真地道:“这种黑葡萄是转基因培育的新品种,味道很甜的·哥哥不喜欢吃甜的,可以尝尝绿色的这种,绿色的是酸的·”说着就递过来一串带着水珠的绿色葡萄。
·安洛对他说的酸酸甜甜的葡萄完全没有任何兴趣,挡开了安陌递来的葡萄,低声说:“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哦·”安陌笑了笑,把葡萄拿回来,自己一颗一颗摘着吃。
·安洛沉默片刻,疑惑地问道:“安泽和安岩呢”··安陌答道:“他们打网球去了·”··安洛微微皱眉,“打网球”··安陌点头,“嗯,他们两个都很喜欢打网球,别墅后面有一个网球场,安泽说下午闲着没事,正好切磋一番,就把安岩叫出去打球了。”
·安洛心里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安泽是故意把安岩支走的···之前在卧室时,安泽目光中瞬间闪过的那种浓烈情绪让安洛的心底有些不安·他并不知道这几个兄弟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他也不明白安泽的那种情绪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敏锐的直觉,让他感觉到,安泽对哥哥的态度似乎并不简单。
··从客厅的窗户往外看去,不远处的球场上,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正在认真投入地打球,他们显然不是随便打来消遣的,你来我往的厮杀显得非常激烈。
·安泽穿着件露臂的纯黑色背心,麦色皮肤上的汗水在阳光照射下泛起一层莹润的光泽,手臂上结实漂亮的肌肉也完全显露了出来,这样的装扮让他的身材看上去非常的性感迷人,跑动起来的时候,如同一只蛰伏在森林中的矫健的豹子。
·他打球的动作跟他的性格一样,冷静、果断、干脆,击球也非常有力量,又快又狠,让对方根本来不及招架·好在安岩打球极有技巧,以柔克刚,兄弟两人一个以速度和力量取胜,另一个以技巧和花样制敌,两人打了很久,有输有赢,最后倒也是不分上下。
·这无疑是一场非常激烈精彩的比赛···安洛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旁观这场网球赛,眼前恍惚浮现前世里一些零碎的画面——曾经,安扬也经常跟他的爱人苏子航一起去网球场打球,安洛旁观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去了,因为,站在一旁看他们两人相视而笑惺惺相惜的画面,安洛只会觉得心如刀绞。
·在安扬和苏子航的世界里,他永远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没想到,转眼竟是如今这样的局面,安扬、苏子航那些熟悉的名字早已恍若隔世,关于他们的记忆也在重生之后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眼前清晰的两张脸,却是属于自己重生后的两个弟弟——安岩和安泽。
·安洛心情复杂地看着窗外的两个弟弟,到现在为止,跟他们的接触虽然不多,却也大概了解了两人不同的性格,不管是安岩的嚣张还是安泽的冷静,两种性格都不是安洛喜欢的,相对而言,反倒是堂弟安陌相处起来最为轻松。
·似乎是察觉到了安洛的视线,安泽突然扭过头来,看向客厅的方向···虽然两人之间隔着一扇玻璃窗,可那种锐利的目光所具备的穿透力却在一瞬间直接刺入了心底,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黑亮眼眸,让安洛心头微微一震,不由用力握紧了轮椅的把手。
·他不习惯这样跟人直接对视,更不喜欢这种被人看透心底的感觉·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冰冷外壳,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擅自闯入···安洛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没有理会他,扭头把轮椅转回了客厅。
·***··安洛转身之后,别墅后面的球场上,兄弟两人也停下了动作,安泽冲不远处的草坪扬了扬下巴,说:“到那边走走,我有话跟你说·”··安岩笑道:“有什么话这么神秘,非要在外面说”··安泽没有回答,自顾自弯腰收起球拍,转身往草坪的方向走去。
·安岩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跟上他的脚步···安家所在的别墅非常隐蔽,周围并没有其他居民,安岩回家之后就把墨镜给摘了,狗仔队不可能追到安家的地盘,他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来。
·走到草坪旁找了个阴凉的大树下直接坐下,安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放松,“这里没有隔墙之耳,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需要顾虑·”··安泽站在旁边,脸色平静地低头看他,声音也被刻意压低了:“安岩,你上次去医院看哥哥被记者发现,其实是故意的对吗”·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安岩伸伸懒腰,“你觉得呢”··“你回国去医院看他,正好被记者拍到,媒体自然会认为你是为了照顾兄长才拒绝剧组的邀请,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你心里清楚得很。”
安泽轻轻皱了皱眉,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你拖哥哥下水,只想让他当你的挡箭牌,以掩盖你跟徐少谦闹翻的传言,对吗”··安岩微微扬了扬唇角,“你的消息还真灵通,连我跟人不合这种秘密都知道,你不去做狗仔队简直是浪费人才。”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办法知道·”··安岩笑了笑,转移话题道:“看见新闻里哥哥坐在轮椅上的样子,你很心疼吧”··安泽没有说话。
·安岩说:“不过,你心疼也不能冲我发火,这次真的是意外,没想到那帮娱记会在医院附近埋伏,我回国的消息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显然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这件事我也会查个清楚。”
安岩眯起眼睛,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虽然我小时候很调皮,每次犯错总喜欢拉哥哥出来当挡箭牌,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做事有分寸,这点请你放心·”··安泽沉默片刻,才一字一句低声说道:“别让娱乐圈的琐事影响到他,这是我的底线,你不要再碰第二次。”
·安岩笑眯眯地冲他敬了个军礼,说:“遵命,安泽少校·”··安泽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刚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安岩低声说:“安泽,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的维护,其实他根本就不屑一顾。”
·安泽蓦然停下脚步··“你的付出,永远都不可能有任何回报·不管你为他做多少,他连个笑脸都不屑于给你·”安岩站起来,看着安泽僵硬的背影,“在他眼里,你只是弟弟,而且还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弟弟,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四弟,你不知道吗”··安泽没有说话。
·安岩笑了笑,“你跟他不会有结果,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这个事实·”··安泽回过头来,“那又如何”··安岩颇有兴趣看着他。
·安泽的神色非常平静,低声说道:“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至于他是否回应,那是他的自由·”··说罢便果断地转身离开,稳健的脚步看上去依旧坚决如初,似乎任何困难都不会将他打倒。
·只是没有人看见,在转身的刹那,安泽轻轻握紧双拳,让指甲狠狠地刺入了手心···安岩所说的一切他都非常清楚,每一句话都像在赤-裸的伤口上撒盐···在哥哥的心里,不管是喜欢装可怜调皮惹事的安岩,还是爱吃水果很乖很听话的安陌,都比那个从小就很懂事的安泽重要。
也都比安泽更需要关心···如果有一天,三个弟弟都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哥哥首先去照顾的一定是最乖最听话的安陌,其次一定是最会装可怜的安岩,至于四弟安泽,他只会在最后才抽空过来看一眼——看看四弟有没有自己处理好伤口。
·如果有一天,安陌出事了,他一定会心疼地守在床边细心照顾;如果有一天,安岩出了意外,他也会打电话过去低声问候;如果有一天,四弟安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光荣牺牲,他大概只会在坟墓前叹息一声,说:“早就说过不该去军校。”
·他甚至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可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四弟去读军校的真正原因···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他的漠视甚至无视,也知道,在三个弟弟中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虽然很清楚这是事实,可每次听人直接说起时,心里还是很难过。
·安泽原以为,自己在军队磨练几年,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考验,早已练就了坚强冷静、心硬如铁的个性···可无法忽略的是,心底有个地方,依旧是唯独留给那个人的软肋。
·安洛这个名字,就是安泽心底,唯一的软肋··                        ·Chapter 17·.·安泽回到家中的时候,安洛和安陌正坐在客厅里吃水果,安泽走到安洛的面前,低声说道:“哥哥中午休息好了吗”··安洛点点头,“嗯,睡了两个小时。”
·安泽微笑了一下,“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门突然响了,安岩走进屋里,插嘴道:“我想吃面·”··安泽没理他,问:“哥哥”··安洛对上安岩笑眯眯的眼睛,想了想说:“那就吃面吧。”
·安岩露出个得意的笑容,转身去浴室洗澡·安泽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安陌则继续低头吃葡萄,一脸事不关己的神色···安洛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小陌,他们两个以前也是这样一直合不来吗”··安陌嘴里含着颗葡萄,说:“唔,是啊,他们从小就合不来。”
·安洛疑惑地问:“是什么原因”··“大概是性格相差太远吧·”安陌笑了笑,说,“哥哥你别多想,兄弟之间吵吵架是很正常的,听他们吵那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只要他俩不动手就好。”
·安洛有些惊讶:“他们还会动手”··“是啊,以前可会动手的,最夸张的一次大概是高三那年,安泽揍了安岩一拳把安岩鼻子差点打歪,安岩流着鼻血找你哭诉,你狠狠骂了安泽一顿,整整一个月没理他,他从此就不敢再动手了。”
·“……哦·”听起来这两个弟弟还挺幼稚···安洛回头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实在没法把现在沉着冷静的安泽跟当初动手打人的毛头小孩联系在一起。
·***··安岩洗完澡出来,走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微笑着问:“哥哥,你觉得安泽这个人怎么样”··安洛问:“哪一方面”··“你觉得……以他的条件,当恋人怎么样”··安洛想了想说:“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
·安岩追问道:“哥哥的标准呢”··安洛轻轻皱眉,“问这个做什么”··安岩笑着说:“我就是好奇问问,知道哥哥喜欢哪一种类型,我也可以给你留心,好好物色一个女朋友嘛。”
·安洛看了他一眼,“这个不用你操心·”··就在这时,安泽从厨房端了面出来,冲客厅几人道:“来吃饭了·”··安岩便打住话题,把安洛的轮椅推到了餐厅。
·餐桌上已经被安泽摆好了几碗面条,还炒了两盘菜放在中间,安岩凑过去闻了闻,深吸口气,赞道:“好香,我们家老四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谁跟他在一起,一定会非常有口福的。”
说完还瞄了安洛一眼,“对吧哥哥”··“嗯·”安洛淡淡应了一声,从安泽手中接过筷子,自顾自低头吃饭。
·安泽看了表情平静的哥哥一眼,低声说:“你们吃吧,我先去洗澡·”··说着便走开了···等他洗完澡回来,已经是半小时后,饭桌上碟子里的菜早被吃光,却有一个碗里盛了满满的一碗菜,单独放在一旁。
·安岩笑眯眯地指着那个碗说:“安泽,这一碗菜是哥哥专门给你留的,怕你吃不饱·”··安泽回头看向安洛,目光中满是惊讶···安洛被看得有些尴尬,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菜凉了,你去热一下再吃。”
·安泽微微笑了笑,走过来轻轻握了握安洛的手背,“谢谢哥哥·”··刚洗完澡的人体温非常高,安洛的手被他这样一握,手背上顿时留下了一层温热的水汽。
·也不知为何,明明只是对亲自下厨做饭的四弟顺理成章的关心,可是在安岩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之下,安洛竟觉得心里不太自在···或许是他很少这样主动关心别人的缘故吧··***··晚饭过后,兄弟几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四个大男人一起看电视剧实在无聊,安泽直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台转到了体育频道,偏偏今天又没有什么精彩的比赛,四人在客厅里干坐着,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奇怪的尴尬。
·安岩突然提议道:“我们四个好不容易聚齐,不如打麻将”··安泽懒得理他,安陌还在低头吃葡萄···安岩被无视,只好蹭到安洛的旁边,一脸讨好地笑着:“哥,你说呢好久没打麻将了,好不容易四个人都在,正好开一桌。”
·安洛回头看他,“我不会打麻将·”··安岩笑眯眯地说:“那打扑克也行啊·”··安洛平静地说:“我也不会打扑克。”
·“哥哥……”··“回去坐·”安洛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安岩只好放开轮椅,悻悻地躺回了沙发上。
·球赛中场休息,电视里正好播出安岩代言的服装广告,看着电视中那个如同王子一般潇洒帅气的安岩,再回头看看如同癞皮狗一样四肢大开躺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安岩,安洛忍不住僵着脸抽了抽嘴角——这个二弟真是个怪胎。
·看了一会儿无聊的电视节目,安陌终于吃完了一盘子葡萄,打着呵欠先回去睡觉了,安岩也回卧室上网,安泽关掉电视,回头看着安洛,低声说道:“不早了,哥哥也休息吧。”
·安洛的确觉得犯困,点点头说:“好·”··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安泽便把轮椅推到他的卧室,把他扶到床上,仔细地盖好被子,这才说:“哥哥晚安。”
·安洛觉得眼皮非常沉重,面前的安泽面容也渐渐变得模糊,连晚安两个字都来不及说出口,就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之中···众人都睡了,客厅里的灯被关掉,安家的别墅里渐渐安静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在窗上,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响,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越来越清晰,却依然无法吵醒沉睡中的人们···***··凌晨一点,安家一楼角落的一个房间里突然亮起了一道极为微弱的光。
·那点微弱的光亮一直照到了安洛卧室的门口,随着光源的移动,皮鞋跟地板轻轻接触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清晰地响起,甚至带着低沉的回音···安洛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借着手机的光亮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沉静的睡颜——不同于清醒时面无表情的冷漠和高傲,睡着之后的他,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睛,看上去比平时温柔了许多。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拇指留恋般滑过他看似冰冷凉薄的嘴唇,安泽俯下身来,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哥哥……对不起。”
·说罢,果断地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转身迅速走出了安家的大门···外面下着雨,安泽披上雨衣,把哥哥仔细地护在怀里,到车库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他放进副驾驶座的位置,这才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所有佣人和管家都被他放了两天的假,安岩和安陌还在熟睡之中,寂静而漆黑的深夜里,一辆车子从安家悄无声息地开走,居然没有任何人发觉···车内,安洛歪过头来,轻轻靠在安泽的肩上,依然睡得很香很沉。
·***··西林军区总部···车辆安检通道的栏杆被放了下来,黑色的车子稳稳地停在了门口,负责值班站岗的年轻士兵撑着伞从哨岗走了下来···他显然认出了安泽,在车前立正站好,朝安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少校”··安泽点了点头,拉下车窗,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他。
·西林军区的管理非常严格,所有车辆必须有专门的出入证才可以进出,车子在进出时还必须接受红外线检查,不允许携带任何危险物品···士兵把安泽的出入证口令输入电脑,确认无误之后又回到车前,凑到窗边说:“少校,车里这位是”··安泽看了眼靠在肩上熟睡的哥哥,怕吵醒他似的,压低声音说道:“是我哥哥,我带他来医院看病。”
·士兵了然地点头,“请您填一下登记表·”··安泽在他递来的登记表中填好信息,递回给他,安洛的资料被录入电脑中,头顶的摄像头迅速捕捉拍摄安洛的照片存入资料库。
·资料录入完毕之后,面前的栏杆终于缓缓升起,士兵再次朝安泽敬礼,表示放行···安泽这才把车子缓缓开了进去···西林军区分为三个区域,其中A区是只允许拥有指挥权的特殊人员进入的绝密区域,B区属于日常军事作业和训练的区域,这两个区域都是封闭的,不允许外人进出。
只有C区比较自由,设有招待所、军区医院以及百货超市,C区允许亲友探访,不过要在出入时进行详细的资料登记以及严格的检查···此时,宽阔的道路两旁,路灯全都亮着,细雨绵绵的夜里,整个西林军区看上去非常的庄严肃穆。
安泽把车子缓缓开入住宅区,在停车场放好,再把安洛从车里抱出来,乘着电梯到达七楼的住处···他平时就住在这里,是部队给他分配的一套单身小公寓,屋子虽然不大,好在设备齐全,厨房、浴室一应俱全,两个人住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因为要接哥哥过来,离开之前安泽曾把这里好好整理了一番,卧室里的床换成了很大的双人床,浴室里安了防滑的扶手,未免他坐着轮椅行动不便,客厅里的凳子、花盆之类的障碍物也全被收了起来,就连影响轮椅滑动的地毯也被卷起来放进了柜子,几乎是为了迎接哥哥的到来而做好的完全的准备。
·安泽走进卧室,打开灯,把熟睡的安洛抱到床上小心放好,再轻轻盖好被子···安洛睡得很香,脑袋一接触到枕头就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不知是不是缺乏安全感的缘故,他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紧紧地用被子裹住。
·安泽怕他着凉,回头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这才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被子被他整个卷走,安泽只好重新找了条毛毯来盖着···转身看着他熟睡的样子,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五官俊美,皮肤白皙,原本是个非常迷人的男子,却因很少露出笑容而显得孤僻和冷漠。
··他似乎一直都不开心,从小到大总是这样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样子,却不知他不开心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在安泽的记忆中,哥哥总是这样冷淡,好像什么事在他的眼里都不算重要,虽然看上去冰冷高傲,可他实际上却是个很心软的人……虽然他心软的对象只有安岩和安陌,从来都不是自己。
·大概是自己的个性比较沉着冷静的缘故,哥哥从来都不会对这位四弟多一点对于弟弟的关爱,在他的眼里,或许安泽这个弟弟已经成熟到不需要他的关心,每次有问题找他的时候,他都会说:“你自己决定”。
就连高三那年报考军校的时候,身为大哥的他也只给出“你自己考虑清楚”这样冷漠到极点的意见···安泽伸出手来,慢慢抚平他皱起来的眉头,然后在被窝里找到他的手,轻轻握住。
·他的体温自小就偏低,修长的手指总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凉意,安泽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里,用自己的体温来给他取暖·体温的差距渐渐缩小,几乎连心跳的频率也渐渐变得一致……··虽然此刻待在他身边的感觉很满足,可是这样自作主张把他劫走,以他的脾气,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次日醒来时,他的脸上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口怜的安泽~~安小洛已经够惨了,作者舍不得虐他,所以安泽你就……作为一个坚强的小攻,把哥哥的那一份也承受了吧~ 双份大餐哦~ 大家都看好你~·安泽:没关系,替哥哥受虐完全没问题,只要最后让我把他吃掉无数次,吃个过瘾……·安洛:你说什么·安泽:哦,我说,哥哥想吃排骨饭吗·安洛:好的,你去做。
作者:……收买小受的心,要先收买小受的胃,这是真理= =·Chapter 18· ·次日清晨,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卧室里,照出宽大而整齐的床铺···雪白的双人床上,躺着两个年轻的男子,其中一个显然很怕冷,把被子整个卷过去把自己包住,另一个倒是很随便,薄薄的毛毯只盖到腰间,惬意地舒展着四肢。
·虽然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两人的手却在被窝里轻轻握在一起·十指相扣的姿势,看起来似乎有些暧昧···安洛缓缓睁开眼睛,几乎是清醒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立即紧绷起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环境的改变——柔软的床、暖黄色的墙壁、头顶精致的吊灯、衣架上挂着的军装——这显然不是家里的卧室,这个地方非常的陌生。
·一觉醒来换了个卧室已经够可怕的,比这更可怕的是,卧室的床上还有另一个人·暖暖的呼吸均匀地拂在自己的后颈,显然那个人也在熟睡之中···不会是……又重生到别的地方去了吧··安洛怔了怔,僵硬地转过头,蓦然看见近在咫尺的年轻男子的脸——··没有了平日里给人压迫感的目光,睡着的安泽身上的锐气收敛了许多,乌黑的发丝有几根滑落下来遮住眉毛,高挺的鼻梁和坚毅的嘴唇,让沉睡中的他看上去非常的英俊。
如果有摄影师在此时拍下他的照片,完全不需任何加工就可以直接做封面模特···可惜,此时的安洛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个弟弟优质的容貌,看着安泽在身边熟睡的样子,安洛的心里只觉得反感以及排斥。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睡在一起过,卧室、床,这些对他来说就像是被厚厚的外壳保护起来的心脏一样,是不允许任何人随意侵犯的私人领地···安泽怎么会睡在身边··甚至还握着他的手··照理说,有人靠近卧室,安洛一定会警觉地醒过来才是。
可昨晚被挪到另一个卧室,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一整夜甚至没有做任何的噩梦,对一直睡不好的安洛来说,这样沉睡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唯一的解释,就是药物作用。
·只有在吃过安眠药之后,他才会睡得这么沉,并且没有任何梦境···……是被下药了吗··安洛轻轻皱了皱眉,他并不认为失去记忆且双腿残废的自己会有什么利用价值,那么,安泽给他下药并且把他掳走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见安泽轻轻动了动眼皮似乎要醒来,安洛马上闭上眼睛装睡。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安洛暂时还不想跟这个弟弟正面起冲突·口舌之争完全没有必要,武力之争明显处于下风,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做愚蠢的挣扎,目前该做的就是保持冷静、静观其变。
·安洛迅速镇定下来,让自己维持睡着的人该有的均匀呼吸···安泽果然醒了过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是在穿衣服,然后,耳边响起个低沉的声音,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带着点性感的沙哑:“哥哥……醒了吗”··安洛没有回答。
·安泽沉默片刻,凑过来轻轻吻了吻安洛的眼皮,“没醒就多睡一会儿,时间还早·”··接着,他便穿好衣服起身,走到窗前拿起了电话···似乎害怕吵醒床上的人,他走到卧室里附带的小阳台上去打电话,声音也压得极低。
好在安洛的听力非常好,竖起耳朵也能依稀听个大概···安泽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华安集团···接电话的是前台助理,声音非常干脆的女人:“您好,这里是华安集团,请问您是”·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安泽低声说:“帮我接一下总裁办公室,我是安泽。”
·那边很快就转拨了内线,“安总,四少找您……”··嘟嘟两声后,电话被转接,安郁冬接起电话,直接问道:“什么事啊安泽大清早打电话给我,怎么不打手机呢”··安泽平静地说:“哥哥昨晚被我连夜接到了军区,我跟您说一声。”
··安郁冬非常震惊,“你把他接到军区干什么”··安泽说:“我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窃听器,如果我没猜错,您的手机里应该也有窃听病毒,这也是我直接打电话到办公室的原因。”
·“……”安郁冬沉默···安泽低声说:“哥哥待在家里并不安全,所以,我决定把他接过来,亲自照顾·”··安郁冬道:“你的意思是,家里有人想对他不利”··安泽点头,“他上次失踪的事并不寻常,我们也没有接到任何劫匪的勒索电话,警方调查到现在完全没有头绪,您认为,这会是简单的绑架吗” ··“……”安郁冬皱起眉头。
·“如果不是恰好有人路过发现了受伤的哥哥,或许他早就死了·那些人显然不是为了钱,而是……想要他的命·”··安泽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着平静,握住手机的手指却不由收紧,“爸爸,安家生意上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安郁冬想了想说:“你爷爷脾气太直,生意上得罪人肯定是免不了的,不过,应该没有人恨到想要仇杀我们的地步,而且你哥哥还没有正式到华安集团上班,就算他们想下手也不该冲着安洛去。”
·安泽回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哥哥,目光渐渐变得深沉,“也就是说,不一定是生意上的仇家,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微微一顿,“毕竟,爷爷一直都没有正式宣布,到底由谁来继承安家的家业。”
·“安泽·”安郁冬低声打断了他,“你是在怀疑安岩和安陌吗”··“我希望不是他们·”安泽微微一顿,“不过,不管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就这样吧,爸爸您忙,我先挂了·”··电话被挂断···听着耳边嘟嘟的忙音,安郁冬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这几个孩子当中,他最放心的是四少安泽,最搞不懂的也是四少安泽···安泽从小就很懂事,很少让家人为他操心,哪怕当初做出读军校的决定,家里也没有人反对他,因为他从来都是兄弟几人中最为理智和坚定的一个,他做出的决定从来都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
·可是,随着他慢慢长大,安郁冬渐渐发现,这个儿子的心思他是越来越不明白了·直到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安泽语气中透出的沉着和冷静,这让安郁冬突然意识到这个儿子已经长大,甚至长大到作为父亲的他完全无法掌控。
·他已经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甚至有了跟安家直接对抗的能力···他无视父亲和爷爷的意见,忽略安岩和安陌的意愿,直接把哥哥连夜从安家带走,这样果断的做法,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在大家知道真相的时候,往往木已成舟,无法改变。
·在军队待久了,他似乎习惯了军事化的思维模式,做事就跟行军作战一样,出奇制胜,一击必中,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给人留下任何退路···就连父亲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只在完事之后才打电话通知一声。
安泽这种捉摸不定的性格,让安郁冬非常头疼···皱着眉头沉默片刻,安郁冬又拿起桌上的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喂,碧珍,你什么时候回国……好,尽快回来……”··***··安泽从阳台回来的时候,安洛已经睁开了眼睛,安泽对上他的目光,怔了怔,这才走到床边,低声问道:“哥哥醒了昨晚睡得好吗”··安洛看着他说:“吃了安眠药,当然睡得很好。”
·四目相对,空气里一阵诡异的静默···安洛的表情非常镇定,镇定到让人无法猜透他心里的想法,安泽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良久之后,安洛才开口道:“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安泽直视着安洛的眼睛,“哥哥想听什么解释”··安洛说:“昨晚你在饭菜里下药的解释。”
·安泽直认不讳:“哥哥放心,我用的只是作用时间不超过六小时的短效催眠药,对人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害处,安岩和安陌现在也该醒来了·”··“我没有兴趣追究你给我用的是什么药物,我想知道的是……你这样大费周章把我劫走,到底有什么目的”··安泽沉默片刻,低声说:“这么快就把我联想成绑架你、利用你的坏人了么”··安洛看着他,没有回答。
·安泽微微笑了笑,“我只是想保护你,哥哥·”··阳光的照射下,他嘴角的笑容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哥哥,我在你所说的相框里发现了窃听器,你的直觉并没有错,你之前的确是被人监视着的,而你现在双腿行动不便,如果有人想对你不利,你几乎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不是吗”··“……”安洛沉默。
·“我把你带走,只是不希望你发生任何的意外·”安泽顿了顿,声音也变得低沉而诚恳,“这里是西林军区,你留在这会非常安全,我也联系好了军区医院最好的骨科专家来给你治疗……”··“这跟软禁有区别吗”安洛打断了他。
·安泽沉默片刻,“那就当是软禁好了,反正在哥哥的心里,我从来都不是好人·”··安洛皱眉看着他···安泽低声说:“哥哥是想求救、反抗、逃跑,还是安心待在这里,面对现实”··气氛有些僵硬。
·沉默的对视持续了良久,安洛终于移开视线,低声道:“好吧,我面对现实·”··“……”安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原本以为哥哥会大发雷霆痛骂自己一顿,甚至做好了被他痛骂的准备,没想到他如此冷静,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用“好吧”两个字来结束差点争执起来的对话。
·被弟弟软禁,还能如此冷静的他……即使失忆了,脾气倒是一点都没变,跟以前一样,就是把刀子横在脖子上,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安泽忍不住低声问道:“哥哥不生我的气了”··安洛抬头看他,“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我不顾哥哥的意愿,偷偷把你带走,还把你软禁在这里。”
·“无所谓·”安洛轻轻扬了扬眉,“不过是换了个卧室而已·接下来的日子我还要靠你照顾,跟你斗气并没有任何意义·”··“……”安泽对上他平静的视线,半晌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我想去洗手间,来扶我·”安洛伸出手···安泽赶忙走到床边扶住他的手,顺便把轮椅推过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了轮椅上··· 在别人面前始终冷静睿智的安泽少校,在哥哥安洛的面前,似乎非常甘心做一个鞠躬尽瘁的仆人,并且非常享受照顾他的过程。
·安洛也不介意被他照顾,既然被接到西林军区已经成了事实,能做的也只有尽快调整心情适应,尽快养好伤,好让自己的双腿能够正常走路···至于打着石膏期间只能靠他抱来抱去、身体亲密接触之类的问题……纠结这种事情简直是浪费时间,安洛决定彻底忽略。
 Chapter 19·    ·    下午的时候,安洛被安泽带到了军区总医院,不同于之前所住的综合医院的热闹和喧哗,军区医院的病人不多,医院里略显冷清,门诊大厅也是秩序井然,一路上看见很多军人,看得出这家医院的病人大部分还是来自西林军区的军人以及家属。
    穿过门诊大厅到达住院部,安洛被安泽直接送到了十一楼的骨科病区·他显然已经提前约好了骨科医生,到病区跟护长打过招呼之后,就把安洛带到了角落里的病房。
    安泽把安洛的轮椅停在床边,转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安洛,低声说:“哥哥,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找医生过来·”·    “嗯。”
安洛点了点头,接过水杯默默地喝着··    安泽走后,安洛的目光迅速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病房整理得非常干净,靠墙的位置有一排柔软的沙发,桌上还插了一束色彩鲜艳的鲜花,角落里摆放着几盆绿色植物,空调、电视等设备也是一应俱全,虽是病房,布置得却非常温馨。
    透过占据了半个墙面的落地窗,可以俯视整个西林军区的景观·不远处一栋造型独特的大楼如同火炬般直冲云霄,金属色的外观让整个建筑显得刚毅而冰冷;右边宽阔的操场上,一支身着军装的队伍正在整齐地跑步,阳光下,挥洒着汗水的年轻军人,看上去非常的朝气蓬勃。
    安洛收回目光,把手放在自己失去知觉的双腿上··    虽然从没流露出过一丝难过的情绪,可原本身手极好的他在重生之后突然变成了一个半残废,安洛的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想要重新站起来走路的想法,在见到那些年轻军人矫健的身影时,突然变得更加迫切了起来。
心中也不由得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努力站起来,绝不能一辈子依靠着轮椅生活··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安洛回头,看见安泽和一位年轻医生一起走了进来。
    安泽介绍道:“哥哥,这位是骨科的宋唐医生,我让他来看看你·”·重生豪门世家年下·    安洛的目光看了眼医生的胸卡,上面写着“宋唐、骨科医生”的字样,安泽之前说他联系好了骨科的专家,安洛还以为他所说的“专家”是年过半百的老教授,没想到是个这么年轻的医生,一时有些惊讶。
    宋唐伸出手来,微微笑了笑,说:“安洛,你好,我常听安泽提起你这个大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安洛以为他这话只是客套,也没多想,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说:“你好,宋医生。”
    宋唐不再废话,拿出安洛之前在医院拍摄的X光片,解释道:“我刚才仔细看过安泽拿来的片子,你的手术做得非常成功,左腿的骨折并不严重,右腿也很有希望复原,只是接下来的康复过程会比较辛苦,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安洛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说:“放心,我会全力配合治疗·”·    这种辛苦他当然很清楚,当年哥哥安扬在那场车祸中也是差点失去了双腿,从轮椅上重新站起来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安洛亲眼看着他像个婴儿一样尝试着走路,每走一步都疼得满头大汗,却总是带着微笑说“没关系。”
    既然当年的安扬能够咬牙挺过去,安洛相信自己也能度过这个难关··    他从来都不怕疼··    比起身体上的疼,内心的痛苦才是最难熬的。
    跟宋医生会面之后,安泽拿了他开的药,用笔认真记下饮食方面的注意事项,这才推着安洛的轮椅重新回到了住处··    晚上,安泽又亲自下厨给哥哥煲汤,说是遵循医嘱给哥哥补充营养,这次又换了一种新的做法,把花生、凤爪和生姜片放在一起熬一个小时,没有加其他调料,熬出来的汤完全是原汁原味的香浓,凤爪被煮烂了,入口即化,尝起来非常的鲜美。
    安洛很喜欢这种汤,破例连喝了三碗,打破了昨天刚刚创下的一顿饭两碗汤的历史记录·安洛心想,再这样下去,他的腿还没长好,身体肯定会长出一圈肥肉。
安泽的做法不是在给哥哥养病,简直是在养猪··    不过,舌头享受到美味食物并不是一件坏事,吃到好吃的东西也会让低落的心情变好,安洛决定忽略长胖的问题,继续享受弟弟制造的美味。
    安泽收拾碗筷后又回到客厅,坐在安洛的身边,低声说道:“哥哥,宋医生说再过一周你的石膏就可以拆掉,等拆了石膏之后,你需要每天到医院去做理疗,如果嫌麻烦,到时候就直接住在医院里。”
·    安洛点头,“嗯,知道了·”·    安泽轻轻拍了拍安洛的手背,似乎是在鼓励,“哥哥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安洛并不担心,能够重新活一次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赚来的,疼不疼根本不重要,他也不怕这些·虽说如此,可安泽的关心还是让安洛心底升起一点久违的温暖。
安洛也礼尚往来地拍了拍他的手,说:“没关系,我熬得住·”·    前世的安洛经常受伤,疼得满头大汗的时候都是自己咬牙熬过去的,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关心的话,从来没人给他任何鼓励,更不会有人为他亲自下厨。
如今的弟弟安泽虽然性格难以捉摸,可至少,安洛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是认真的··    可能是胃被他收买了的缘故,此时看他微笑的样子,似乎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安泽的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安洛觉得兄弟两人这样对视下去太过奇怪,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道:“对了,宋医生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那位骨科专家吗他看上去很年轻。”
    安泽点点头说:“嗯,他刚到三十岁,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在伦敦的时候一直研究骨折愈合方面的难题,发表了很多学术论作·人虽然年轻,却很有建树,我相信他的专业水平能够帮得到你。”
    安洛低头沉思了片刻,问:“他是英国哪所学校毕业的”·    安泽说:“是S大的医学系·”·    安洛突然一怔。
    没记错的话,当初小外甥邵荣也是在英国S大医学系读书·既然那所学校真实存在,也就是说,他重生之后所在的是同一个世界,只是时间推迟了二十多年,以前的一些朋友和亲人或许依然活在这个世上。
    这么说来,小外甥邵荣……或许还在伦敦·    当时自己立下遗嘱,把大部分财产留给了哥哥安扬来继承,小部分捐给了邵荣在英国的器官移植研究中心,没想到的是,哥哥安扬居然也在同一场空难中丧生。
既然他们兄弟两人都死了,那么,那些财产最后又如何处置了呢·    毕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没人继承捐献给慈善机构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就怕有人从中作梗,把他和安扬一生的心血全给私吞了。
    想到这里,安洛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目前,他也没办法查知那笔遗产的下落,只有过段时间,等身体康复之后再联系一下远在英国的邵荣来问问看,只不过,邵荣知道自己的舅舅死而复生估计会被吓到……·    “哥哥在想什么”安泽突然开口打断了安洛的思绪。
    安洛回过神来,轻咳一声,说:“没什么·”·    安泽拿起遥控器问:“哥哥想看球赛吗今晚有欧洲杯联赛。”
    安洛说:“随便·”·    安泽看了他一眼,把电视调到了体育频道,正在播出的果然是欧洲杯联赛,法国队VS荷兰队的小组赛,双方队员表现出色,踢得非常精彩,安洛跟着他一起看球,很快便专心地沉浸在了激烈的足球争夺战之中。
    半个小时后,比分暂时1:1打平··    安泽见哥哥一脸平静地盯着电视机,忍不住问道:“哥哥更喜欢哪支球队”·    安洛说:“没有特别喜欢的。”
    安泽道:“所以,哥哥只是旁观比赛的过程,结果和输赢对你来说都无所谓,是吗”·    安洛点点头,“嗯。”
    安泽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沉默片刻,又低声说:“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台上的人拼命努力想要赢得比赛,却不知,台下旁观的人只是在看戏,根本就不在乎输赢。”
    这段话似乎意有所指安洛回头看着他,问道:“你喜欢法国队还是荷兰队”·    安泽说:“都不喜欢。”
    安洛疑惑地道:“那你这话指的是……”·    安泽笑了笑,“哥哥意会吧·”·    说罢便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去洗澡。”
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安洛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    台上的人拼命努力,台下的人却在看戏——他这话跟球赛有关还是另有所指·    如果另有所指,指的又是什么·    记忆中突然浮现安岩的颁奖典礼上,安泽凑到哥哥的耳边说话的场景——他当时到底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自从在电视机上看过那一幕之后,自己总是忘不掉那个画面·    沉思片刻后,还是没想明白他的意思,安洛不禁轻轻皱起了眉头。
    安泽,这个看上去最为成熟、稳重的弟弟,心思也最难以捉摸·他沉重又复杂的眼神里,蕴藏的到底是什么心事为什么在他的微笑中,从来都察觉不到真正的喜悦·Chapter 20·   ·    安泽很快就洗完澡出来,一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厅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球,并不理会哥哥疑惑的目光。
    他坐的位置离安洛很近,有几滴水珠因为他擦头发的动作而滴落在了安洛的手背上·感觉到手背舒服的凉意,看着安泽洗完澡之后全身清爽的样子,安洛突然想念起浴缸来。
    仔细算来,他重生之后已经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因为双腿打着石膏而一直没法洗澡·之前在医院的时候,细心的护士每天都会给他用毛巾擦背,到了安家的两天,因为不好意思让弟弟们帮忙而没有擦身,之后就被安泽带到了这里。
    这么说,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洗澡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对于有洁癖的安洛而言,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之前没想到还好,此时一想到这个问题,安洛突然觉得身体似乎也开始发痒,看着身上穿了好几天的衬衣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加上今天下午还去了趟医院,身上出了不少汗,被空调的冷风一吹,衣服黏在身上很是难受··    安泽正在擦头发,总觉得旁边的哥哥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疑惑地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安洛带着期待的目光,安泽不由疑惑地问道:“哥哥……有事吗”·    安洛平静地说:“嗯,我想洗澡。”
    安泽怔了怔,然后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我帮你·”·    安洛说:“不用,你找换洗的衣服给我,我自己来。”
    安泽并没有反驳,推着轮椅到了浴室里,说:“哥哥先放水,我去给你拿睡衣·”·    安泽说罢便走开了,安洛看着面前的豪华浴室,想到待会儿终于能够洗澡,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愉快起来。
    这个浴室的面积很大,用透明玻璃隔开了一块淋浴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个宽约一米的大型浴缸,洁白的浴缸擦洗得非常干净,淋浴和盆浴都能够得到满足,安泽显然很会享受生活。
    可问题是……开关在哪·    安洛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浴缸的上方照理说应该有水龙头才对,可奇怪的是,这里并没有水龙头,难道是安泽不常用浴缸所以没有装吗·重生豪门世家年下·    安洛又把轮椅转到用玻璃隔开的淋浴的地方,惊讶地发现,淋浴喷头下面也没有冷热水开关。
抬头看了眼喷头的位置,安洛试着伸出手,发现自己根本够不着,只好无奈地放弃··    过了二十多年,显然,科技已经进步到安洛无法适应的地步,看着旁边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完全不知道是做什么用途,安洛好奇的同时,又觉得非常茫然。
    在浴室里默默坐了一会儿,安泽还不回来,安洛只好转动轮椅往回走·也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突然,“哗啦”一声,头顶的淋浴喷头开始拼命往下喷水,安洛来不及躲避,冷水迎面而来,整个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
    大量洒下的冷水让衣服完全淋湿了不说,头发也整个垂下来贴在脸上,安洛急忙把轮椅挪了出来,狼狈地拿起旁边的干毛巾擦拭着满脸的水迹,却在此时,安泽突然推门而入——·    湿透的衬衣整个贴在身上,精瘦的腰线完全显现了出来,就连胸前的突-起也在冷水的刺激下显出非常清晰的轮廓……乌黑的头发还在不断滴下水珠,有一滴水珠顺着他的侧脸轻轻滑落到锁骨,再滑进衣领里,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串暧昧的水迹……·    安泽看着全身湿透的哥哥,呼吸一窒,声音也变得异常低沉,“哥哥……”·    安洛抬头对上弟弟乌黑的眼睛,神色颇为尴尬,轻咳一声,说:“先帮我把水关了。”
    安泽回过神来,点点头,走到安洛的身边,用手轻轻碰了碰喷头旁边墙壁上一处闪着光的位置,水果然马上就停了下来··    回头对上安洛疑惑的视线,安泽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然是不会用才被水淋到的,难得犯错的安洛,脸上的表情虽然故作镇定,却难以掩饰他因为尴尬而微微发红的脸,看在安泽眼中只觉得尤为可爱··    看着哥哥狼狈的样子,安泽忍不住微笑起来,低声说:“哥哥,这里装的是最新的红外线感应系统,手放过去会自动出水的。”
    “哦·”安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安泽继续说:“你现在腿上打了石膏,没法淋浴,只能用毛巾沾上水先擦一擦身体。
哥哥过来浴缸这边吧,我来帮你·”·    “嗯·”安洛点点头,任凭安泽把轮椅推到了浴缸旁边,见安泽在墙壁的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果然,浴缸里也开始放出温水。
    完全电子控制的沐浴设备看起来非常先进,安泽把拿来的衣服和内裤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说:“哥哥先穿我的,改天再去买新的睡衣给你·”·    “嗯。”
安洛看了眼他手里那条纯黑色的内-裤,忍不住考虑起内裤是否被他穿过这种问题……如果是被他穿过的,自己再穿岂不是很恶心吗·    安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说:“这是新的。”
    “哦·”安洛平静地点点头·心想:新的就好,穿过的内裤他才不想穿··    安泽微微笑了笑,“哥哥,我来帮你擦背吧。”
    安洛忙说:“不用,我自己来·”·    安泽也没有勉强他,拉开浴缸旁边的一个抽屉,说:“这里有洗发水和沐浴露,还有新的毛巾,哥哥可以放心用……水温调节的按钮在这边,洗完之后要换水就按这里……”安泽耐心地给哥哥示范各个按钮的用法。
    安洛点点头:“知道了·”·    墙壁上内置的抽屉里分类摆好了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必需品,还有一个透明的小盒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包装看起来挺精致的,还写了一排不认识的法文……·    安洛好奇地拿起来,问:“这是什么”·    安泽没有回答,保持沉默。
    安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把盒子的包装拆开,打开盖子,鼻间突然闻到一阵淡淡的香味,似乎是一种花香,晶莹剔透的液体,显然是……润-滑-液·    为什么浴室里会有这种东西·    安洛面无表情地把盖子盖了回去。
    看着哥哥阴晴不定的脸色,安泽低声解释道:“哥哥,这是我买沐浴露的时候超市免费赠送的,我顺手就放在这里了·”·    安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安泽又补充道:“并没有用过·”·    安洛点点头,“哦·”·    “……”安泽觉得自己越描越黑,只好不再解释,说,“那我先出去了……哥哥有问题再叫我。”
    “嗯·”·    直到安泽转身离开,安洛才无奈地耸耸肩,把那盒润-滑-液放回了抽屉里··    刚才安泽跟自己解释的样子,回想起来倒是有点可爱,就像是犯了错之后急着跟兄长解释的小孩子一样。
安洛并不相信“买沐浴露的赠品”这种解释,哪家超市买沐浴露的时候会送这个这显然是安泽自己去买的吧·    没想到,这个弟弟看上去正经严肃,然会在浴室里准备这种东西,果然男人本质上都是好色的雄性动物……·    安洛本身在这方面就很淡漠,上一世的他整天忙于奔波,加上心里一直暗恋着安扬,对于性爱方面的经验自然是少得可怜。
    在安泽的浴室里发现这种用品,虽然有点尴尬,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这个年纪正是欲-望最强烈的时候,他在住处准备润-滑-液,也是对对方负责的表现,总比事到临头找不到让人疼个半死要强。
    不过,军队的管理这么严格,他应该没有机会带女人回住处才对,准备这个是在未雨绸缪吗他平常怎么解决的自己DIY·    安洛想了想,觉得一身军装的弟弟安泽DIY的画面实在是很难想象,而且,作为他的“哥哥”,想这种问题实在是无聊透顶。
    安洛很快就收回思绪,忽略了在弟弟的浴室发现可疑物品这种细节,把心思放在了“洗澡”这件更有意义的事上··Chapter 21·   ·    安洛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洗澡这件更有意义的事上,困难地脱掉衣服和裤子,用毛巾把自己的身体擦拭了一遍,小腿因为打了石膏的原因只能掠过。
虽不能像以前一样尽情地冲洗身体,可至少,擦掉一身汗水之后身上的感觉清爽了许多··    仔细洗完头,坐在轮椅上穿衣服又成了另一个难题··    安洛自然不会喊安泽来帮忙,皱着眉头把打了石膏的腿套进内裤里面,再艰难地拉上来,因为不能站立,只能借助手臂的力量,于是就产生了“用一只手支撑着轮椅,另一只手使劲拉裤子”这种奇怪的姿势……·    如果有人看见这个画面,一定会认为他抽筋了。
    安洛轻轻呼出口气,艰难地穿上了衣裤……安泽的睡衣穿在身上有一点大,好在布料是棉质的,跟皮肤接触的感觉很舒服,而且衣服也洗得非常干净,安洛便忽略了“身上穿的是安泽的衣服”这种问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的处境,早已容不得他随心所欲了··    从浴室出来之后,见安泽正坐在床边打电话,暖黄的台灯照射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凝重。
安洛把轮椅滑到床边,就听安泽低声说:“这件事我有分寸,爷爷放心,好的,我知道了……爷爷晚安·”·    等他挂断电话,安洛才问道:“是爷爷的电话他说什么”·    那位传说中非常厉害、也非常疼爱长孙的爷爷安光耀,自从得知安洛失忆之后就心脏病发躺进了医院,安洛只在网上的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至于他本人,至今为止还没有见过面,只知道作为安家家长的他,在家里非常有威信。
    安泽回头,深邃的眼睛直直看着安洛,说:“哥哥,爷爷出院了,说想见你·”·    安洛问:“你会送我回去吗”·    安泽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不会。”
    气氛有些僵硬,安泽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在我查清楚真相之前,我并不放心把你送回去·”·    安洛早就猜到这个答案,点了点头,“我卧室里的窃听器,你觉得会是谁放的”·    安泽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哥哥,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我的说法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判断,在没有证据之前,我不想随口乱说,也不想冤枉任何人。”
    安洛看着他严肃的样子,没有说话··    这个弟弟的确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没证据之前,他不会擅自揣测和污蔑他人,更何况那个人还有可能是他的兄弟至亲。
    这样也好,在没证据之前随便怀疑某一个弟弟并不公平,既然安泽也在寻找证据,安洛自然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安岩、安陌、安泽,三个弟弟性格各异,安洛不会完全相信其中任何一个,也不会随便去怀疑任何一个。
    再狡猾的狐狸也会有露出尾巴的那天,既然安洛这次没有死成,藏在幕后的人显然不会就此放过他,目前只需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    安洛对于可能发生的危险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他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周的时间过得非常快,除了安岩和安陌偶尔打电话来问候哥哥的近况之外,这几天一直跟安泽相处,日子倒是过得很平静··    安洛每天醒来的时候,安泽往往已经去忙了,桌上会放好早餐,有时候还会在杯子下面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哥哥,吃过早餐后无聊可以看电影”“午饭放在冰箱里了,哥哥热一下再吃”“今天下午三点我会来接哥哥去医院”之类的字。
重生豪门世家年下·    一手漂亮的楷体字,就像是他的性格一样端正整齐··    安洛看过那些字条之后顺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虽然年纪比他大,却事事都要依赖他……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让安洛心里不太自在。
毕竟是个成年人了,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被弟弟体贴关照,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只懒惰又无用的猪··    这天下午,安泽不在家,安洛闲着无聊就拿来他的笔记本在线看电影,恐怖片、爱情片、悬疑片,电影库里什么类型的都有,安洛从一堆电影中挑选感兴趣的片子,突然,一张宣传海报非常个性的影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endless city——无尽之城”·    海报里有一座看起来非常神秘的城堡,整个城堡悬浮在空中,城堡下方是两位主演背靠背的合照,左边的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衣,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扬起唇角微笑的样子如同一个谦谦君子;右边的男人却是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大大的墨镜遮着脸。
    戴着墨镜装酷的男人显然是二弟安岩,另一位扮演医生的是谁呢安洛的目光瞄到主演栏,看见和安岩并排写在一起的名字——徐少谦。
    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安洛打开了这部电影,用无线转接器连接到厅里的电视上,厅的宽屏高清电视和立体环绕音响使得影片的效果如同在影院一样逼真。
·    《无尽之城》是一部科幻题材的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克隆人在几百年后混乱的世界中努力生存的故事,安岩扮演的就是那个克隆人,徐少谦扮演的是表面亲切温柔内心却冷酷无比的医生。
    影片的最后是两位男主角的对手戏,戴着银边眼镜的医生唇角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站在试验台的旁边,将透明的麻醉剂注射进了复制人的血管里,声音温柔地说:“你是我亲手制造的,就由我来亲手毁灭吧。”
    台上的克隆人在冰凉的药物打入身体之后终于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嘴唇迅速失去了血色,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也因为哽咽而变得模糊不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一直……为你出生入死……你……可曾……对我……”·    “没有。”
医生冷漠地打断了他,“你是个克隆人,我当初制造你的目的,只是为了把你身上的器官移植给别人·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存在的意义,明白了吗”·    克隆人怔了怔,然后,唇角扬起个苦涩的笑容,“我明白了。”
    闭上眼的刹那,有一滴晶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电影画面中突然回放起可怜的克隆人从小到大跟着这位医生一起生活的片段,曾经一幕幕温馨甜蜜的画面,此时看来却极有讽刺效果。
    另一边的画面里,医生果断地拿起手术刀,剖开了他的胸膛……·    影片在悲伤的旋律中结束,安洛的心情却久久都无法平静。
    endless love,无法终结的,没有回应的,绝望的爱情……·    那么像他的前世··    一直暗恋着兄长安扬的前世的自己,明知自己永远都得不到任何回应,却依然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如同电影里的克隆人对那个医生一样,无怨无悔地为他出生入死……·    然而最终,安洛依然无法得到他的爱情。
只是不同于那个克隆人的激烈情绪,安洛自始至终都非常冷静……冷静到,甚至连流泪的感觉都快忘记了··    在最后跟安扬遭遇空难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来得及说出那句“我喜欢你”……安洛并不觉得遗憾,因为即使说出口,他得到的回应也只是安扬惊讶的目光罢了。
    在这部电影中,安岩和徐少谦的演技都非常出色,尤其是身为主角的安岩,在最后流着泪跟养大他的医生告白的那个画面,甚至让安洛感同身受·他的眼泪和情绪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怪不得能拿到影帝大奖。
    安洛看着电影最后的镜头,陷入了沉重的回忆里……·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开门声,安泽提着一袋蔬菜走了进来,看见厅电视上定格的画面之后,微微一怔,低声问道:“哥哥是在看无尽之城吗”·    安洛收回思绪,平静地说:“嗯,这部片子拍得不错。”
    安泽看着哥哥认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说:“哥哥不记得了吧当初首映礼是我们一起去看的,还是少谦送你的电影票。”
    “少谦”安洛疑惑地皱眉,“是说……电影里的另一位主演,徐少谦”·    安泽点了点头,“你跟周承平和徐少谦是很多年的同学,三个人关系一直很好,以前你也经常请他们来家里做……安岩能接下这部剧的主角,还是哥哥你帮的忙。”
    安洛对于他所说的这些往事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之前在医院里,面对周承平的时候安洛也觉得非常尴尬,虽然周承平总是一脸郁闷地说“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之类的废话,可安洛却陌生得连“承平”两个字都叫不出口,只管叫他“周医生”。
    真不可思议·放在以前,很难想象自己的身边然会有“朋友”这个词的存在··    安泽看着电影结束的画面,突然低声问道:“哥哥,你对电影里表达的‘无尽之爱’这个主题有什么看法”·    安洛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安泽继续说:“安岩所饰演的角色一直暗恋着那个医生,可对方却始终不给他回应·这样没有结果的暗恋,哥哥认为值得吗”·    安洛冷着脸打断了他:“安泽,这种感情很复杂,你不会明白的。”
    他似乎不太高兴,说完这句话便扭过头去,直接把轮椅转到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因为关门时太过用力的缘故,墙上的时钟都被震得摇晃起来。
    安泽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被他紧紧关上的房门,身侧的手指用力握紧··    厅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地响着,他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话,最终以冷漠的“你不会明白”来作为结束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泽终于松开拳头,轻轻呼出口气,提着买来的蔬菜,转身去厨房里做晚饭··    今天买的又是他最爱吃的菜,可惜,他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你不会明白……·    多可笑·    喜欢他那么多年,换来的然是这样一句话··Chapter 22·.· 安洛在卧室里反手锁上门,苍白的手指用力地攥住了轮椅,胸口那种窒息的感觉,如同汹涌而上的潮水一样,将整个心脏都淹没得毫无空隙。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一双手用力拧了起来,鼻间升起阵阵酸涩,眼眶里不断有温热的水雾浮起,却被他拼命地压了回去——·    Endless love,无法终结的,没有回应的,绝望的爱情……·    安泽问他怎么看待这种感情,他该如何回答才好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爱上一个永远都不可能给予回应的人,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前世的他遇到安扬的时候,还是个懵懂无知的青涩少年,安扬却已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记忆中的安扬,总是喜欢穿白色的西服,看上去优雅从容,自小在豪门世家长大的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即使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也会瞬间吸引众人的目光。
·    安扬有个双胞胎妹妹叫安菲,兄妹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每每出席各种酒会时,温柔帅气的哥哥安扬,美丽动人的妹妹安菲,双胞胎兄妹总会变成全场最引人瞩目的焦点。
    他们兄妹常常会被帅哥美女邀请到舞池里跳一曲优雅的华尔兹,移步、旋转,华丽的舞步配上动听的音乐,帅气的安扬,美丽的安菲,一双儿女永远是父亲最大的骄傲。
    而不会跳舞又不懂应酬的安洛,只能默默站在角落里喝酒··    冰冷的液体一杯又一杯顺着喉咙流下,连心里都没有了一丝温度··    喝酒,是年少的安洛回到安家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父亲说,男人一定要有好酒量,以后在生意场上,你只能装醉,却不能真醉··    年少的安洛被父亲请来的调酒师强迫灌下各种酒,白酒红酒葡萄酒,父亲让他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学会分辨各种酒的度数和品牌,他甚至不管安洛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酒精。
    安洛起初并不会喝酒,那种冰凉的液体灌进喉咙时的强烈刺激呛得他甚至要流下泪来,胃部也像是被灼烧一样难受·他趴在马桶边吐得天昏地暗,甚至要把整个胃都给吐出来,吐到满嘴都是酸水……那种胃部扭曲抽痛的感觉,深深地印在了年少的安洛的记忆里。
    吐完之后,脸色苍白的安洛拖着疲惫的身体狼狈地回到卧室,睡在床上只觉得头痛欲裂……那样酒醉之后痛苦煎熬的夜晚,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
    也只有温柔的安扬,会在次日醒来时给他拿来一杯温水··    温水送到胃部,那唯一的温暖似乎也送到了心底··    他会爱上安扬,或许就是因为安扬给予他的那份让人贪恋的温度。
    安洛是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从小到大一直被寄养在外婆家,即使回到安家也是被管家偷偷摸摸接来的·他原以为哥哥安扬会讨厌他这个身份不明的弟弟,却没想到,安扬对他非常好,没有丝毫偏见,如同一个兄长对待幼弟一样的关心和照顾。
    然而,安扬对他,也仅只是一个兄长对待幼弟的感情··    安洛很清楚,光彩夺目的安扬是安家真正的接班人,而他安洛,只是父亲接回家来培养的备胎。
安家在黑白两道都有买卖,万一安扬出事,有安洛在也不至于后继无人,父亲想握住两张王牌,一张在明,一张在暗··    可即便只是作为“备胎”而存在,安洛也从来没有责怪过父亲和哥哥,安心地跟在安扬的身后当一个小跟班,努力学习着安扬教会他的一切。
日子过得并不平静,可安洛的心情却很安宁,就作为一个备胎待在安扬身边,协助他,为他分担压力,这样很好,他已经很满足··重生豪门世家年下·    原本以为他可以一直陪在哥哥的身边当一个跟班,却没想到,安扬会爱上苏子航——那个以保镖的身份留在他身边,其实却是警方派入安家卧底的年轻警官,苏子航。
    他们两个人的爱情轰轰烈烈,安扬爱苏子航爱得死心塌地,甚至想为苏子航撇下黑道的一切生意,带他出国结婚,安心在国外做点小买卖,过平静安宁的日子……·    当安扬微笑着跟他说:“小洛,我今天跟子航求婚,他答应了。
我打算过段时间带子航去国外领结婚证,然后就在那边定居·以后,安家的生意就要交给你了……”·    安洛永远都无法忘记自己当时的心情。
    那是一种心脏被人整个撕成碎片扔在地上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艰难地挤出个笑容,强作镇定地说:“放心吧,哥哥,安家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问题……”心里有多苦涩,或许只有自己才知道。
    安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哥哥相信你·”·    肩膀上被他拍过的地方如同针扎一样难受,安洛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笑不出也哭不出的他,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安扬的背影消失在模糊的视线里。
    ——哥哥,你决定跟子航出国结婚,那么安洛呢他必须接下你交付的重担,用年幼的肩膀来撑起偌大的家业,连你的跟班都不用做了,是吗·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变故,安扬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带着苏子航出国,苏子航卧底的身份突然暴露,被安家黑道的同伙残忍地杀死在两人同居的公寓里,安扬回家看见苏子航的尸体时几乎崩溃……而安洛只能冷静地把情绪崩溃的哥哥强行带走。
    再后来,一场有阴谋的车祸让安扬的双腿差点残废,安洛带着哥哥到国外去接受治疗,从此,身为备胎的安洛正式成为了安家的接班人··    安洛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冷漠,可是,每当面对哥哥安扬的时候,那种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的冷漠屏障,却会不由自主地融化消散……·    因为,安扬,是在漫长的黑暗之中,给予他唯一温暖的人。
    直到在空难中丧生的那一刻,安洛辛苦了一世的爱恋,终于画上了一个残缺的句号··    自从重生之后,安洛已经决定去忘记过去的事,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关于安扬的一切,也在他的刻意忽略之下,变得越来越模糊··    可是,今天安泽的一段问话,却瞬间勾起了他埋在心底深处最隐秘的伤疤。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迅速翻腾,久违的痛楚再一次从心底挖开的缺口汹涌而出……空荡荡的心底似乎灌进了凌厉的寒风··    无法终结的,没有回应的,绝望的爱情。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忘记过··    ***·    安洛坐在卧室里,用了很长的时间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转着轮椅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色跟前世每次噩梦惊醒时的安洛如此相似。
    为什么即使重生了还要长得这么像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抛开过去的安洛·    等安洛终于整理好情绪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一阵敲门声。
    “哥哥,出来吃饭了·”安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敲了一下门,便转身走开了··    安洛听着他低低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或许安泽只是随口一问,却因为触到了他的痛脚而让他情绪失控,在弟弟面前摔门这种行为,回想起来的确有些幼稚。
    可安泽却没有生气,还去厨房把晚饭做好……·    安洛打开门把轮椅转到餐厅,果然见餐桌上摆了一桌食物,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菜,专门熬汤用的沙煲里还有香浓的花生鸡脚汤。
    香味四溢的餐桌旁,安泽的脸色却没有往常般温柔,反而有些冷淡和僵硬·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想起刚才冲他发火的场面,安洛心里有些惭愧,于是,难得地对弟弟露出个笑容。
可惜弟弟正低着头盛饭,根本不理他这个哥哥··    安洛又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更不可能跟弟弟道歉,既然安泽不说话,安洛也不想主动打破沉默,只好拿过碗来自顾自地吃饭。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面对面默默吃饭,碟子里的菜很快就吃光了,还剩下一块排骨·安洛的筷子伸过去,想夹最后剩下的那块排骨,却正好跟安泽的筷子撞上。
    抬起头,对上安泽异常深邃的目光··    两人都夹着一块排骨,谁也不肯先放开,固执地对峙片刻之后,安洛觉得跟弟弟抢排骨的自己十分幼稚,只好主动放开了。
    安泽却夹起那块排骨,轻轻放到了安洛的碗里··    安洛听见他低声说:“本来就是夹给你的,哥哥·”·    他的唇角微微牵起,似乎是笑了笑,可那种落寞的笑容却让安洛看得揪心。
    安洛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听安泽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那种独特的铃声似乎是他们军队的召集号令,他立即站起身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安洛疑惑地问“是有紧急任务吗”·    安泽说:“是。”
    他转身从衣架上拿下军装,迅速穿好,再戴上帽子,年轻的军官刚毅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回头看了安洛一眼,说:“哥哥吃完饭早点睡,不用等我回来了。”
    安洛看着穿好军装的弟弟挺拔的背影,腰间黑色的皮带让他模特般的倒三角型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没有一丝褶皱的整齐军装,似乎给他的身上增添了一丝威严的气势。
    虽然看上去刚毅正直、冷静成熟,年纪轻轻已经是个少校,可怎么说他也是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弟弟还是需要哥哥关心的,而且他紧急出门执行任务一定很危险。
    安洛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一个兄长该说的话:“安泽,注意安全·”·    安泽停下脚步,脊背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这样关心的话……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沉默片刻后,安泽这才找回了声音,低声说道:“放心,在我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微微一顿,回过头来看向安洛,“我会平安回来见你的,哥哥·”·    说罢便转身,关门离开··    他刚才那句话有种奇怪的强硬的气势,甚至让安洛产生一种“不管这个弟弟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也绝对逃不开他的掌心”的错觉。
    安洛低头看着碗里的最后那块排骨——刚才跟安泽一起夹住那块排骨的时候,安洛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他也想吃,所以才来抢”,主动放开筷子让给了安泽,却完全没想到,安泽本来就是准备夹给他的。
    他夹起最后一块排骨,却放在了哥哥的碗中··    复杂的安泽,让人搞不懂的安泽,他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Chapter23·安泽来到指挥中心,在门口遇到了大学时的校友于乾坤。
于乾坤现在的军衔是尉官中最高级别的上尉,虽然比少校低了一级,可对于这么年轻的军人来说也算是非常罕见的奇才··他家的背景比安泽家要深厚许多,不像世代经商的安家,于乾坤的祖父于朗是军部极有威望的上将军,也是西林军区的直属司令。
安泽是上大学那年认识的于乾坤,后来又一起分到了西林军区,两人臭味相投,慢慢成了至交好友,于乾坤也是除亲哥哥安岩之外唯一知道安泽暗恋着兄长的人··两人在门口对视一眼,短暂的眼神交流让他们都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迅速坐电梯到达三楼,通过指纹识别通道进入秘密会议室,果然看见了西林军区的师长周彭少将,而其他空降军团、侦察机组、战斗机组各个组的组长也全部站在那里待命。
周彭见人到齐,这才开口道:“我在五分钟前刚刚收到警方的紧急求助,有一架私人飞机将在今晚十点左右进入我方领空,降落地点未知·这架飞机是最先进的隐形机,不能直接被雷达探测到位置,而且,这架飞机上很有可能携带了将近半吨重量的新型毒品这些毒品如果成功流入国内毒贩手中,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安泽和于乾坤对视一眼,对于接下来的任务了然于胸。
显然,这是国际刑警查毒贩查到的消息,得知毒品的去向后紧急通知了当地警方,警方担心飞机降落之后无法在第一时间捕获毒贩从而导致毒品流入市场,所以才会紧急求助军部,请求空军支援,在降落之前进行空中拦截。
果然,周彭继续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在将近一百万公里的航空领域中尽快搜索到那一架飞机,强制让对方在西川机场降落·”他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地图,顿了顿,把目光移向安泽,“安泽少校,你亲自驾驶黑鹰7号,迅速查出目标位置回报总部”·安泽立即立正站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长官”·“于乾坤上尉,带领战斗机组做好准备,一旦发现目标马上执行空中拦截”·“是长官”·“各小组各就各位,行动”·***·黑鹰7号,这是去年刚刚研制成功的最新型侦察机,通体漆黑,造型也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因此被命名为“黑鹰”。
每次起飞的时候,从地面看它的身影,就如同放大百倍的黑色雄鹰直上苍穹,这样的气势,甚至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景观··然而,除了军区的人之外,其他人很少能够目睹黑鹰战机的风采,因为它经常飞行在七千米以上的高空,沉默且神秘地执行着侦察任务。
·这种高级的隐形侦察机耗资成本极高,因此只研制了4架,它的优势在于采用了全电子导航系统和光学侦察设备,可以侦测到反雷达探测的隐形飞机··黑鹰还是目前所有军用飞机中飞行速度最快的一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敌方的具体位置,同时自身也拥有反雷达探测及反卫星监视的系统,可以无声无息地在高空搜集重要情报。
在整个军区,会驾驶它的人屈指可数,安泽就是其中一位··从更衣室的柜子里拿出很久没有戴过的头盔,安泽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从容··黑鹰号虽不是他的专属战机,可安泽却对这架侦察机却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他曾经驾驶着它飞翔在几百万公里之外的高空,它曾经陪伴着他出生入死……·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黑鹰号被尘封了起来,今天因为紧急任务而再次启动的它,依旧如初见时一样令人着迷——漆黑的机身,如鹰般帅气的造型,外表是冰冷坚硬的金属线条,也拥有令所有飞机羡慕的最快时速。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势渐渐变大,飞行的任务却刻不容缓·安泽很清楚,如果在空中放过那架飞机任凭它降落在未知地点,等警方赶到现场时,或许毒品早已不见踪迹,空中拦截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安泽款步走到机场,登上了黑鹰号,坐在驾驶员的位置,透过透明的窗户,冲地面上协助的士兵们敬了一个军礼。
他平静的表情始终都没有变化,似乎驾驶这架最新型的战机,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安泽戴好头盔,系上安全带,迅速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耳塞里传来总部的呼叫声:“指挥总部呼叫安泽少校,安泽少校……”·安泽对着无线麦说:“准备完毕,等待总部指令。”
重生豪门世家年下·“马上起飞·”·“收到·”·随着低沉的声音落下,安泽把手指放在了熟悉的按键上··黑色的侦察机在细雨中缓缓滑出了航道,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敏捷地摆脱了地面的束缚,如同一把锋利的剑一样刺入夜空,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晚上十点五十分··于乾坤率领的战斗机组已经全部武装完毕在原地待命,指挥中心紧急监控着卫星上传递的信息,同时联络着警方以及正在执行侦查任务的安泽。
突然,指挥中心响起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声音——·“安泽呼叫总部,安泽呼叫总部,北纬33.17度,东经103.57度发现可疑目标,目标正在向南移动”·“很好继续追踪”·身为总指挥的周彭终于长长松了口气,安泽的声音,沉着冷静中,似乎能够给予了人们安心的力量。
就知道把这种最紧急的任务交给安泽肯定没错,他虽然年轻却非常冷静睿智,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最不可能的任务,而且,黑鹰号这架飞机似乎跟他非常有缘,也只有他驾驶黑鹰的时候,才会有那种“人机合一”的微妙的默契感。
周彭放下心中的一块巨石,赶忙联络了于乾坤,“战斗机组马上起飞,北纬34.17度,东经107.57度,目标正在向南移动,请随时跟总部保持联络”·“收到”·三架早已准备好的战斗机迅速起飞往安泽所在的位置赶去。
以为隐形之后避开了雷达探测的飞机,以及飞机上正在为即将到达目的地而兴奋的人们,丝毫不知道——就在自己的头顶,七千米的高空中,有一片黑色的阴影,如同飞翔在空中注视着猎物的苍鹰一般,始终沉默地跟随着他们,毫无声息。
***·十点五十五分,西林市警方,特殊案件调查组总部··坐在会议室首席位置的是个容貌俊美的年轻男子,虽然是特案组的老大,脸上却带着非常亲切的微笑,看上去似乎脾气很好。
他指了指大屏幕中的地形图,说:“刚刚收到军部消息,他们已经在空中成功侦查到飞机的位置,军部将在三十分钟后强制让飞机在西川机场降落,我们现在立即出发前往西川机场进行埋伏”·等待许久的众人立即高呼:“YesSir”·在队长的带领下,特案组的警察迅速出动,如离弦之箭一样迅速前往西川机场——·***·晚上十一点。
来历不明的私人飞机进入西林市领空,军区指挥总部终于通过无线通话器连接到了那架飞机上··“T-7417号飞机请注意,这里是西林军区总部,这里是西林军区总部,请在前方西川机场降落,请在前方西川机场降落,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行动……”·大惊失色的机长往窗外一看,三架战斗机正在寸步不离地陪同着他们,强行压制飞行航线,甚至有若不听话马上采取行动的强硬气势。
来历不明的飞机迫于压力,于十分钟后在前方的西川机场降落··刚刚落地,还没站稳脚跟,就见一群带着枪的警察冲了过来,为首的一人微笑着说:“林先生您好,我们是特殊案件调查组的警员,现在怀疑您参与国际毒品走私,我们要搜查您的飞机,这是搜查令。”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回国度假的”·“度假还是贩毒,搜过就知道·”在对方扭曲的面容中,年轻的队长冲身后的下属扬了扬眉,果断下令:“行动”·他自己却亲自看着那位年过半百的华侨,微笑着说:“林先生,您最好不要有逃跑的念头,我的枪法很准,甚至可以射中三十米之外的蚊子……”·***·晚上十一点半,西林军区指挥总部。
“安泽少校,任务完成,请返航·”·“收到·”年轻军人严肃而冷漠的脸上,终于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安泽从容地驾驶着黑鹰7号,在雨夜里,悄无声息地从西川机场返回了军区。
而此刻,安洛正在卧室的双人床上沉睡着··他睡得很沉,是因为他刚刚吃了一粒安眠药·而他吃安眠药的原因,却是因为自己根本无法入眠··不知为何,安泽离开前说过的那些话,总是一句一句反复回响在耳边,窗外很快就响起飞机起飞的轰鸣声,显然是他们空军在连夜执行任务,安洛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非常强烈的不安……·安泽会不会出事·这个看上去成熟稳重的弟弟,会不会在执行任务时出事·陆地作战受伤可以躲避,海上作战还有游泳逃生的希望,可空中作战一旦出现问题,坠机的后果只能是粉身碎骨……·他如果出事了怎么办·虽说跟他之间原本应该是陌生人,可这段时间他一直非常细心体贴地照顾自己,如果他就这么·洛心里也不会好受。
越想越是不安,安洛只好皱着眉头拿来一片安眠药吃了下去··熟睡中的安洛,并没有察觉到,完成任务回来的安泽,在床边坐下来,深深地注视着他平静的睡颜。
“哥哥,我回来了·”低沉的声音,似乎压抑着一种浓烈的情绪,安泽的唇角微微扬起个弧度,凑到他耳边说,“我说过,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事。”
“哥哥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熟睡中的安洛并没有回应··安泽坐在床边看着他,良久之后,终于俯下身,轻轻吻住了他的嘴唇。
沉睡中没有抵抗的安洛,让安泽毫不犹豫撬开他的牙关将舌探入了口中……忍耐了很久的压抑心情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安泽伸出手来,紧紧扣住安洛的后脑勺,放肆地加深了亲吻。
“唔……唔……”睡着的安洛被深入地亲吻,喉咙中发出一些模糊的反抗声··安泽并不理会,手指扣得更紧了些,整个身体也压了上去,舌头放肆地舔过他的牙床,一寸不漏地扫过他的口腔,缠住他的舌,反复地辗转吮-吸。
疯狂的亲吻让安泽复杂的心情和压抑的情绪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在一个满足的长吻之后,安泽终于放开了因为呼吸不畅而涨红了脸的哥哥··轻轻伸出拇指,擦过他被吻得湿润的嘴唇,安泽的一双漆黑的眼睛在没有开灯的夜里,变得格外深邃,注视着床上的人时,也变得格外的温柔。
安泽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贴着安洛的唇边,轻声地,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得到的,只有你……安洛·”·chapter24·这天晚上,安洛因为吃了安眠药的缘故睡得很熟,一夜无梦,直到次日早晨七点半才因为生物钟而醒了过来。
醒来时,安洛发现一条陌生的手臂正搂着自己的腰,还有一只手臂霸道地横在胸口……·安洛睡觉时习惯裹被子,这段时间跟安泽睡一张床,安泽都是找条毛毯来盖的,而昨晚,他显然没有另外盖毛毯,或许是半夜没被子盖太冷的缘故,他居然伸出手臂,把哥哥连同被子,像是抱抱枕一样,整个抱在了怀里。
被他像树袋熊一样从身后紧紧抱住,安洛不由得全身僵硬··用力掰开了弟弟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安洛从床上坐起来,扭过头,见安泽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香,安洛也懒得跟他计较,皱着眉头把被子扔回他的身上,然后扶着床边,艰难地挪到轮椅上,去卫生间里洗脸。
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嘴唇似乎有些奇怪的红肿……或许是最近一直吃安泽熬的各种烫吃到上火的缘故吧这段时间,安泽天天按照医生的吩咐给他补充营养,安洛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安洛摸了摸有点肿的嘴唇,接起一捧冷水拍在了脸上··回到卧室的时候,安泽已经起床了,他的精神似乎很好,正在卧室里手脚麻利地叠被子·可能是在军校读书时养成的良好习惯,他每天起床都会把被子叠得像砖块一样方方正正地摆在床头,再把枕头放在上面。
不像安洛,直接把被子扯平了事·· 安泽叠完被子便回过头来,安洛对上他的目光,想起刚才被他整个抱在怀里的画面,心里有些不自在,不由得移开了·视线·倒是安泽似乎对此毫无所觉,走到安洛的面前,俯下身来看着他,低声问道:“哥哥这么早起,昨晚睡得好吗”·安洛点点头:“嗯。”
安泽看着他发红的嘴唇,微微笑了笑··安洛觉得弟弟笑得有些莫名,疑惑地看着他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泽说:“大概十二点。”
安洛又问:“是去执行任务了吧还顺利吗”·安泽说:“很顺利·”·安洛点了点头,“哦。”
虽然很想问一下他具体的任务过程,不过,安洛本就不太会关心别人,问太多又显得自己很啰嗦,于是就用一个“哦”字来作为结束语··安泽道:“哥哥不好奇我去执行什么任务”·安洛说:“如果是军事机密的话,不需要告诉我。”
安泽说:“这次不算机密·如果哥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的·”·安洛抬头看着他,“那你说说看吧·”·明明好奇得要命,却装作不感兴趣的淡漠,安泽特别喜欢哥哥这种口是心非嘴硬心软的个性,忍不住微微一笑,解释道:“昨晚是警方请我们协助,在空中追踪拦截一架走私毒品的飞机。”
走私毒品·安洛轻轻皱了皱眉,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因为前世的安家在黑道就有这方面的生意,后来父亲去世,哥哥退隐,安洛也渐渐离开了黑道,拿了一笔钱在温哥华做正经生意。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那些毒贩子依然让警方头痛,现在居然用私人飞机来运输毒品,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安泽继续说:“后来特案组赶去现场,果然查获了将近半吨的毒品,那位国外回来的毒贩已经入狱了,不过,跟他接触的国内贩毒集团目前还没有头绪,警方还在继续追查。”
听安泽口中提到毒品时明显的反感,安洛的心情突然有些复杂··如果他知道面前的哥哥以前也是混黑道的,他会觉得讨厌吗·不过,只要自己不说,重生之后的这些家人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或许这样做有些自私,可比起让他们接受安洛是黑道世家的继承人重生到这个身体而言,让他们相信安洛只是失忆或许对彼此都好吧·安洛很快就压下了心底的不安,转过身道:“我饿了,去吃早餐吧。”
安泽说:“我去给你做两个荷包蛋·”·安洛想拦住他,“不用麻烦,冰箱里有面包……”·安泽微微笑了笑,“不麻烦,你爱吃就好。”
他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看着厨房里的安泽忙碌的身影,安洛心里突然升起一点难以形容的暖意·这个弟弟对他真的很好,照顾他的这段时间,比高价请来的佣人都要尽责。
***·周一下午的时候,安洛再次被安泽送到了军区医院,此时正是六月繁花盛开的季节,西林军区的路旁种了许多花卉,各种颜色的花争奇斗艳、竞相绽放,万里无云的天空如同被洗涤过的锦缎一样蔚蓝清澈,微风中也传递着淡淡的花香。
安泽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情顿时变得晴朗起来··今天拆掉石膏之后,接下来的日子就要有规律地去医院里做康复治疗,距离能够站起来走路的目标也就更近了一步。
重生豪门世家年下·安洛并不着急,他会一步一步慢慢来,先养好身体,再收拾那些想对他不利的黑手··他向来沉得住气,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到达骨科病区时,宋医生已经等在那里,看见安洛便露出个爽朗的微笑,“安洛,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安洛冲他点点头,“现在可以拆石膏吗”·宋医生说:“可以了,我带你去治疗室·”·把安洛带到治疗室里,小心地拆掉了石膏,厚重的石膏被拆除,安洛只觉得如释重负一般全身都轻松起来。
长期被石膏包裹着的小腿看上去有些病态的苍白,皮肤甚至有难看的皱痕,味道也挺难闻……不过,安洛并不担心,他相信自己总会好起来··晚上被安泽带回来之后,安洛在浴室里把自己仔细地清洗了一遍,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小腿,虽然没有任何感觉,可总比之前裹着石膏要好上许多,事情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安洛并不灰心。
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从没有让失望的情绪把自己打倒过··洗完澡出来时,安泽正在卧室里整理东西,各种换洗衣服塞了满满的一行李箱·明天就要正式到军区医院住院治疗,对安洛来说不过是换了个睡觉的地方,可安泽的表情却没有那么轻松。
察觉到哥哥靠近,安泽回过头来,低声说道:“哥哥,到医院之后,宋医生会好好照顾你,给你病房派去的护士叫宋元,是个非常细心的女孩子,除他们两人之外,如果有其他人接近,哥哥一定要多加留心。”
他的目光很认真,安洛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慎重地点点头说:“我知道·”·安泽走到轮椅前站定,俯下身来,轻轻握住安洛的手,“军区医院虽然非常安全,可毕竟是公共场合,防不胜防。
哥哥千万不要大意·”·安洛点头,“放心,我会小心应付·”·安泽沉默片刻,“哥哥明天开始就安心住在医院里治疗,宋医生最新研究的治疗方法非常有效,我每天都会去看你的。”
安洛说:“好·”·***·这天晚上,安洛躺在床上很久都难以入睡,虽然这一周来一直跟安泽同床共枕,可安洛还是没法习惯在身边有人的状态下安心入睡。
每天晚上,安泽都会很快进入睡眠状态,而安洛却身体僵硬,需要调整好久才渐渐睡去··即使床很宽,两人之间隔着半只手臂的距离,可身边的人浅浅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非常清晰,属于安泽的暖暖的味道充满了鼻间,他翻身时的响动以及身体接触时灼热的温度,都让安洛的心里非常不自在。
到了凌晨,安洛终于睡着了,梦里却再次重现了一副可怕的画面——·一场车祸,车子从高速公路翻滚下去,他听见小安洛声嘶力竭地叫着妈妈,面前却是刺眼的火光……接下来又是一场车祸,他梦见自己和安扬一起开车出去,在高速路上被撞下了山坡,满脸是血的安扬紧紧握着他的手说:小洛,你没事就好……·小洛,小洛……·是谁在叫他是那个拥有温柔笑容的妈妈吗还是前世的哥哥安扬呢·胸口似乎被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安洛甚至无法去呼吸,双手用力按住心脏的位置,安洛如同溺水的人一样拼命张开了嘴巴……·耳边突然响起个低沉的声音,轻声唤着:“哥哥……哥哥醒醒……”·安洛挣扎着从梦靥中醒了过来,发现床头的灯开着,暖黄的光线下,近在咫尺的,是弟弟安泽带着满满的关切的目光。
“哥哥又做噩梦了吗”安泽拿过一块毛巾来,动作温柔地轻轻擦掉安洛满头的冷汗··安洛握紧双拳平复了心跳,长长呼出口气,说:“嗯,我梦见一些奇怪的画面。”
安泽问:“什么画面”·安洛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安泽见他不想答,也没有追问,柔声安慰道:“梦境很多时候都无法解释,哥哥也不用太过在意。”
说着便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顺手拿了一片安眠药递给他,“现在才三点,哥哥吃了药再好好睡一觉吧·”·安洛点点头,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吃了下去。
再次关灯睡下之后,安洛却有些心绪不宁,他刚才没有告诉安泽的奇怪画面是……梦境里的两场车祸,发生的方式居然一模一样·同样是在高速公路,同样是被车撞下了山坡,同样翻滚到山坡下,然后炸成灰烬。
只不过,当年安扬扑过来护住了他,他也用力把安扬拖出了车子,车子虽然在身后爆炸,兄弟两人却得以顺利逃生·而另一场车祸之中,小安洛的妈妈,以及小安陌的父母,却没有来得及逃生就被炸得灰飞烟灭。
这两起车祸……除了发生的模式非常相似之外,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关联·安洛轻轻皱起了眉头··照理说,自己重生到二十多年后的西林市,不仅时间和空间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而且当年的那些人和如今的安家之间也没有丝毫关系,两起车祸不可能存在客观上的联系。
可是,在梦中频频梦见两起车祸,车子爆炸的画面甚至产生重叠……仅仅是因为两次车祸太过相似的缘故还是说……那些零碎的记忆在隐隐暗示着什么·对了——·安洛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关键的疑点·当年,他跟安扬的那起车祸是有人谋杀,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安洛的妈妈在他七岁那年去世也是因为有人谋杀否则,好好的车子怎么会突然滑下山坡爆炸当年妈妈的死跟这次安洛的失踪又有什么联系·脑海里有些凌乱的思绪一闪而过,仿佛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因为安眠药的作用,思绪慢慢停止了运转,安洛终于无法抵抗困意来袭,闭上眼,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次日,安洛一直睡到下午两点钟才清醒过来··昨晚在脑海中晃过的凌乱思绪不知为何让他心底非常不安,他总觉得,似乎有些事情被一条线完整地串了起来,只要找到那条线索,就可以解释很多个疑点,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安洛的妈妈去世和安洛被绑架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个安洛和二十七年前的安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生命体,关于这个安洛的事情他不该有这么强烈的感应才对·可奇怪的是,自重生之后,他总是做一些陌生的梦,梦里也经常看见小安洛跟妈妈一起开心玩耍的画面……·那么真实的场景,那个陌生女人亲切的微笑,抚摸自己头发时暖暖的手掌,叫着“小洛”时温柔的声音……让他甚至误以为,梦中的那个小孩就是自己。
安洛想不明白这样奇怪的现象该如何解释··在卫生间梳洗完毕,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洛出了卧室,发现安泽居然坐在客厅里看报纸,桌上也准备好了午饭·安洛不由疑惑地问道:“你今天不去上班吗”·安泽说:“嗯,今天放假。”
说着便放下报纸,走过来推着安洛的轮椅到了餐厅,“哥哥来吃饭,吃过之后我带你去医院吧·”·安洛点点头,跟他一起吃了午饭··这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安泽一有空就会亲自下厨,安洛的胃口已经被他惯坏了,喝惯了他煲的汤,原本对食物要求不高的安洛似乎也变成了一只馋猫。
Chapter 25·.·    下午来到军区医院,被送到提前安排好的VIP病房,负责照顾安洛的护士叫宋元,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手脚麻利,人也勤快,对着安洛露出微笑时,脸上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你好,我叫宋元,唐宋元明清的宋,唐宋元明清的元·”小姑娘微笑着伸出手来,不像那些涂了鲜艳指甲油留着可怕长指甲的女人,面前的小护士手指非常干净,指甲也被修剪得十分整齐。
    或许是医护人员的职业要求,这样一双素净的手让安洛并不反感,伸出手来跟她友好地握了握,抬头看着她说:“你好,我叫安洛·”·    宋元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叫安洛,是安泽最崇拜的哥哥嘛。”
    安泽冷冷的目光突然扫向她,“宋元,别胡说·”·    宋元吐吐舌头,闭上了嘴··    安洛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没有说话。
    宋元走过来给安洛的手背上扎好了输液针管,再仔细地用胶布固定住,一边微笑着说:“安洛,我先去拿药,待会儿再来给你输液·”·    安洛点点头:“好。”
    等宋元走后,安泽把带来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在病房里一一放好,这才走到轮椅旁边,低声说:“要不要上床躺一下”·    安洛说:“嗯。”
    安泽俯身把安洛轻轻抱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低声说道:“哥哥,我去找一下宋医生,马上回来·你待在这里,有事就按铃叫宋元来帮你。”
    安洛说:“嗯,去吧·”·    安泽转身离开之后,安洛一个人在病房里待着无聊,就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了起来。
    电视里正在播出的是娱乐新闻,男女主持一搭一唱说话如同机关枪扫射,表情也非常夸张——·    “《无尽之城》的续集即将拍摄,男主角安岩居然在此时毅然离开了剧组”“近日有传言说,安岩与徐少谦因为竞争男主角的宝座而反目成仇,到底是不是空穴来风……”“据说安岩和徐少谦在拍摄《无尽之城》第一部时曾在片场大打出手……”·    八卦消息满天飞,安岩不愧是娱乐圈的当红偶像,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报道成这个样子,连三角恋之类的猜测都出来了。
    安洛靠在床头,颇有兴趣地看着娱乐节目··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身后的门被推开··    走进病房的人脚步很轻,是个穿着护士服戴着口罩的女孩子,安洛看了她一眼,问:“宋元,拿到药了吗”·    对方没有回答。
    静默的气氛中,脚步声在逐渐靠近··    安洛察觉到不对,回过头,对上了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    “安先生,该打针了。”
护士轻声说着,伸出手来,把针筒放进事先弄好的输液管里··    她的身材和样貌都跟宋元非常相似,可安洛却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手——也是跟宋元一样整洁素净的一双手,没有戴任何饰品,也没涂有任何甲油,只是,那双手的虎口处长了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握枪的位置··    安洛察觉到不对,立即出手闪电般擒住她的手腕,抬头看向她,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人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口罩下的脸也看不清表情,目光却非常冷静,“宋元去洗手间,我帮她把药拿进来。”
突然话题一转,“安先生,你手上的针头松了·”说着便俯身,拉起安洛的手,把胶带重新固定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安洛看着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面前,摊开手掌,手心里,居然多了一张纸条,叠成了指甲盖大小的四方形。
    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安洛迅速把纸条塞进了袖子里··    安泽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安洛,疑惑地问道:“哥哥,刚才有人来过吗”·    安洛并没有否认,坦然地看着他说:“刚才有护士来过,我让她帮忙看了一下手背上的输液器,针头似乎有点松。”
重生豪门世家年下·    安泽沉默片刻,才说:“我刚刚跟护长打过招呼,这个房间除了宋医生和宋元之外,不会有任何外人进来,哥哥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安洛平静地说:“想要潜入军区医院很有难度,你也别太担心了·”·    安泽走过来,低声说:“哥哥没事就好。”
接着拉起他扎了输液针的右手,仔细看了看,“针头果然有些松,重新固定一下就好了·”·    安洛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转移话题道:“你跟宋医生谈得如何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治疗”·    安泽说:“你之前受伤时伤到神经,即使手术很成功,双腿却还是没有知觉,宋医生会先用刺激疗法让你的双腿慢慢恢复知觉,然后再学着站立和走路。”
顿了顿,又低声安慰道,“哥哥不要担心,慢慢来·”·    安洛点头,“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安泽说,“我今晚在这里陪你。”
    安洛说:“不用·”·    安泽固执地说:“住院第一天,家属留下来比较好,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及时处理·”·    “……”家属这词听着怎么有点奇怪呢·    “我睡沙发就好了,这里的沙发可以展开来当床用的。”
安泽指了指墙边的沙发,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    这个弟弟固执起来真是让人没辙·安洛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好吧,随便你。”
    ***·    晚上,安泽在微波炉里热他带来的龙骨汤,安洛趁着进浴室洗澡的时候,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纸条,展开来看上面的字··    ——六月十七日。
    莫名其妙的,纸条上只写了这个日期,而且字迹非常工整,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露出任何马脚,右下角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类似花卉的标志··    上一世的安洛跟警方打过好多次交道,当年身为卧底的苏子航跟警方传讯的时候也会使用各种类似密码的标记,这张纸条上的标记,虽然看上去很是陌生,可安洛却有种直觉……这一定跟警方有关系。
    刚才那个女人,如果不是专门来杀他的杀手,还有一种解释,就是警方安插在军区医院的线人或者卧底··    安洛轻轻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打开万年日历,今天是六月十二日,六月十七日也就是这个周末,那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安洛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纸条冲进了马桶里。
    ***·    洗澡出来时,安泽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两人在病房里默默吃着,吃到一半,安洛突然抬头问道:“安泽,这个周末你有没有时间”·    安泽怔了怔,说:“哥哥问这做什么”·    安洛说:“待在这里太闷,带我去外面逛一逛。”
    安泽说:“哥哥觉得闷,我可以推着你到楼下转转·”·    安洛说:“我想出去买些衣服,一直穿你的衣服总觉得不合适。”
    安泽淡淡道:“我去给哥哥买吧,你穿什么尺寸,我又不是不知道·”·    安洛皱了皱眉,“换做是你,被人像是软禁一样关起来,哪里都不许去,每天睁开眼睛看见的都是一样的环境,你会高兴吗安泽”·    安泽道:“这个问题没有商讨的余地,哥哥不用拿我来类比。”
    安洛白了他一眼,低头吃饭,不再理他··    安泽看着哥哥冷冰冰的脸,轻声问道:“哥哥生气了”·    安洛不说话。
    安泽沉默了片刻,说:“哥哥,其实这个周末是爷爷七十岁的大寿,不仅安家所有人,很多亲朋好友都会到场,爷爷前天打电话给我说的就是这件事,他想让你接电话,我借口说你睡了,没让你接。”
    安洛心中有些震惊,他刚才只是以这种方式试探一下安泽,却没想到安泽真的说出口,更没想到的是,六月十七居然是爷爷安光耀的寿辰……·    “爷爷七十岁大寿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也该到场祝贺不是吗”安洛抬头看着他。
    安泽皱了皱眉,“爷爷今年的生日办得非常隆重,七十大寿邀请了很多人,到时候场面一定会很混乱,你又坐着轮椅,出席寿宴并不方便……我不打算带你去。”
    安洛沉默片刻,“我想去·”·    “哥哥……”·    安洛打断了他:“除非你用安眠药把我迷晕,不然,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席这次寿宴。”
    见安泽沉默下来,安洛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背,认真地说:“安泽,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出事,不过,哥哥答应你,到时候一定会小心应付。”
    “……”·    “再说,爷爷的寿宴上那么多亲朋好友,就算有人想对我不利,也不会蠢到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
    “……”·    见安泽还在低头沉默,安洛皱了皱眉,问:“怎么不说话”·    安泽这才抬起头来,微笑着说:“既然哥哥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也没有意见。”
    至于刚才好久没说话的原因,安泽当然不好意思说出口·只是因为哥哥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到哥哥手掌那种熟悉的微凉的温度,安泽就血压飙升并且心跳加速了…·    ·☆、Chapter 26·.·    当晚,安泽果然作为家属留在了医院里。
    半夜的时候,安洛因为内急而醒了过来,摸索着打开床头的灯,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睡在沙发上的安泽··    病房里的沙发虽然可以展开来当床用,可对于身高一米八五的安泽来说,这样小的床根本就容不下他的身体,他像只虾米一样蜷在沙发上,因为睡觉的姿势很不舒服而轻轻皱着眉头。
    这样一脸不爽的样子,跟平日里穿着军装的严肃和冷漠相比,反而多出了一点属于大男孩的生动·明明可以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一觉,他却非要留在医院里睡沙发,因为不放心哥哥而执意留下来陪夜的安泽,让安洛的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    不忍心吵醒熟睡中的弟弟,安洛便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想自己坐到轮椅上去一趟洗手间·没想到,即使刻意放轻了动作,却还是吵醒了睡眠很轻的安泽。
    安泽睁开眼睛,看见安洛正皱着眉头支撑着身体慢慢往轮椅上挪,赶忙掀开毛毯快步走到病床前,低声问道:“哥哥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安洛沉默片刻,尴尬地说道:“我想上洗手间·”·    安泽点了点头,“怎么不叫醒我”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责备,说罢,便俯下-身,轻轻把安洛从床上抱了起来,“我带你去。”
    安洛被抱到洗手间里上完厕所,然后又被安泽抱回了床上·正想开口要一杯水,安泽却在他开口之前就转身倒了杯水,递到安洛的唇边,低声说:“喝杯水吧。”
    “……”安洛半晌说不出话来··    以前的安洛,不论是喝醉酒吐得昏天暗地,还是生病严重到神志不清,身边都不会有任何人陪伴。
他已经习惯了在深夜里独自醒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自己去拿杯子倒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守在他的身边,在他口渴的时候主动递来一杯水··    此刻,盛满水的杯子稳稳地停在面前,握着水杯的那只手修长有力,安泽深邃的眼中也是满满的关切之色——安洛的心里突然有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感受。
    安洛从他手中接过水杯,轻声道:“谢谢·”·    看着哥哥低头喝水的模样,安泽的唇角微微扬起个笑意——哥哥,能够照顾你,对我来说是一种幸运,并不需要你来道谢。
    安泽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感谢··    ***·    次日早晨,安洛醒来的时候,安泽已经不在沙发上了,看着沙发上叠成砖块一样整齐的毛毯,安洛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个弟弟作风还真是严谨,哪怕在沙发上随便睡了一夜,离开的时候也要把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    安洛自己坐着轮椅去洗手间梳洗完毕,这才回头按铃叫了护士。
很快,宋元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一脸灿烂的笑容,“这么早就起床了啊来吃早餐吧,安泽离开之前交代我去买的,听说你喜欢吃这个。”
    宋元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安洛低头一看,居然是自己最喜欢的抹茶蛋糕··    安洛平时很少吃甜食,在甜点里最爱的就是抹茶蛋糕,因为抹茶蛋糕的味道不像巧克力、奶油那么浓郁,反而有种沁人心脾的清香,安洛很喜欢这种味道。
    可是,安泽为什么会知道他记得自己从来没跟安泽说过这件事··    安洛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宋元,你跟安泽认识很久了对吗”他记得那天安泽跟宋元的对话,看上去似乎是老朋友。
    宋元点点头说:“对啊,我跟他是高中同学·”顿了顿,又玩笑道,“其实,我还是你的粉丝·”·    安洛抬头看她,“什么意思”·    宋元认真地说:“高中的时候,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人长得帅,成绩又好,经常考满分,我们学校好多人崇拜你的,包括安泽。”
    安洛惊讶道:“安泽也很崇拜他哥哥吗”·    宋元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笑着说:“是啊,安泽一直很崇拜你。
高一的时候,有一次老师布置了一道作文题让大家写最崇拜的人,我们大部分人写的都是爱因斯坦之类的名人,也有人写父母老师,唯独安泽写了他哥哥·”·    “……”这个笨蛋也不怕被人笑话,安洛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
    宋元笑嘻嘻地道:“安泽的作文写得很感人,被老师当范文念了,当时安泽还脸红呢·”·    “是吗”高一的时候,安泽才十四岁,十四岁的小安泽脸红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吧可惜,自己并没有机会见到。
    听宋元说起这些往事,不知为何,安洛的心里居然有些失落··    或许是因为,此刻坐在轮椅上的安洛,并不是宋元口中那个令人崇拜的安洛,更不是安泽所崇拜的哥哥。
那些听起来很温暖的画面,只是一段属于已经死去的安洛的故事·现在所享受到的属于安泽的照顾和关爱,也只是因为自己还顶着他哥哥的身份··    安洛很难想象,如果安泽知道他所崇拜的哥哥已经死了,而面前的安洛只是个陌生人……他会是什么感受·    ***·    傍晚时分,安泽又带了一蓝水果来到了医院,安洛正坐在轮椅上看电视,见安泽走进屋里,脱下军装,带着微笑的脸,在傍晚阳光的照耀下更显得英俊迷人。
    “哥哥,这是刚才路过超市时买到的荔枝,来,尝尝看·”安泽把荔枝放在盘子里端到安洛的面前,挑出一个最大的,剥开来递到安洛唇边。
重生豪门世家年下·    安洛看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接过荔枝吃了下去·两人面对面剥荔枝,过了片刻,见安泽剥荔枝的动作很笨,安洛忍不住说:“不要这样剥,弄得满手是水。
荔枝的中间有一条线的,看见了吗”·    安泽疑惑:“在哪里”·    安洛握住他的手,给他亲自做示范,“就是这里,你握住荔枝轻轻挤一下,它会自动裂开。”
    看着哥哥低着头认真给自己讲解的画面,安泽突然想起小时候被他教着拿筷子的场景,手被他轻轻握着,手背上感觉到的是那种熟悉的沁人心脾的微凉温度。
被他握着手的感觉,舒服到安泽永远都不想放开··    安洛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就是这样没有表情的脸,对安泽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心里微微一动,忍不住想俯身狠狠吻住他……却见他突然抬头问:“会了吗”·    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杂念,完全是纯粹的兄弟之情。
    安泽赶忙压抑住混乱的心猿意马,低声说:“会了·”·    害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抑制不住浓烈的情绪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安泽赶忙转过身去,从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过来,把安洛抱到床上,掀开被子,挽起他的裤腿。
·    安洛的腿笔直修长,只是长期包裹在病号服里的双腿看上去有些苍白,皮肤也因血流不畅的缘故而显得干涩··    安洛疑惑地问:“你做什么”·    安泽用手轻轻捏了捏安洛的小腿,问:“哥哥的腿有知觉了吗”·    安洛摇头:“还没有。”
    手指再往上挪了挪,直到膝盖以上的位置,安洛才说:“这里有感觉·”·    安泽点点头,“我来帮你按摩一下,医生说这样有助于恢复。”
说着就拿过毛巾,用热水浸湿了,拧干,然后把热毛巾轻轻敷在安洛的小腿上,再用手慢慢地按摩··    “……”看他认真地用热毛巾轻轻擦拭自己的小腿,再用手指温柔地按压,动作非常小心谨慎,安洛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安泽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弟弟,可惜,这个弟弟只属于安洛,并不是真正属于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双腿都被他仔细地按摩过一遍,虽然腿上还没有知觉,可安洛却觉得被他按摩之后整个身体都舒服了很多。
    安泽收起了脸盆和毛巾,说:“哥哥饿了吗我下楼买点吃的·”·    见他转身要走,安洛突然开口道:“安泽,你很喜欢你哥哥,对吗”·    安泽后背猛然一僵,手指甚至开始轻轻发颤。
    见安泽不回答,安洛继续冷静地问:“如果上次被人绑架的时候,哥哥意外去世了,你会怎么做”·    安泽回过头来,低声道:“不要乱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安洛抬起头,直直看向安泽的眼睛,“我是说如果。”
    安泽紧皱眉头,没有回答··    安洛说:“如果上次,哥哥在医院里并没有抢救回来,也没有失忆,而是直接去世了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沉默地对视,谁也不肯做出让步。
    良久之后,安泽终于开口道:“抱歉,我没法接受你说的这种如果·”·    “安泽……”·    “不要胡思乱想,我不会再让你出事。”
安泽沉着脸打断了他,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说,“哥哥,这次你能活下来,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幸运……请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安泽僵硬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之中··    病房里有种令人压抑的静默,安洛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可惜,对你来说最大的幸运,对我来说却是最大的不幸。
我宁愿死在那场空难之中,也不想重生到这个安洛的身上莫名其妙的活下去··    回想两人之间这些日子里的相处,点点滴滴的温暖和关爱,如同梦中的海市蜃楼,看上去那么美好,其实却是根本不存在的假象。
    安泽,我该如何告诉你……你的哥哥,早已经死了·Chapter27·一周的时间过得非常快,安洛安心地待在医院里配合宋医生的治疗方案,安泽也锲而不舍地每天给他按摩,周五下午,当安泽再次把热毛巾敷在他腿上时,安洛突然感觉到一点微弱的暖意,那种温暖的感觉从安泽手掌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虽然很是模糊,可安洛的心底却十分欢喜,他知道,自己的双腿正在渐渐恢复知觉,或许很快就能摆脱轮椅,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次日就是爷爷安光耀的寿辰,这天晚上,安泽再次留在医院陪夜,安洛见他随身带来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准备送给爷爷的寿礼。
哥哥要看吗”安泽说着便把盒子拿到哥哥面前,打开来,只见里面放着一块手掌大小的玉雕,玉的质地显然极好,在光线照射下看上去晶莹通透。
安泽解释道:“爷爷很喜欢收藏古玉,我就挑了块玉雕给他当生日礼物·”·安洛点点头,沉默片刻,说:“对了,我也该准备一份礼物,你觉得送什么好”爷爷的寿礼,他作为安家的长孙总不能空着手去。
安泽说:“哥哥不用操心了,这块玉就当是我们兄弟两个一起买的,我已经在贺卡上写了你的名字,我们两人送一份礼爷爷也不会介意·”·安洛打开贺卡,果然见上面并排写着安洛、安泽两兄弟的名字,没想到安泽考虑得如此周到,寿礼方面自己也就不必操心。
安洛把贺卡放了回去,抬头看着安泽说:“你倒是很细心·”·安泽怔了一下,因为被哥哥当面夸奖而心情愉快,眼中也不由得浮起笑意,“哥哥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
安洛说:“当然不会·”·即使表面上冷静沉稳,本质上却还是个弟弟,被哥哥夸了几句,就明显地心情变好,安洛觉得这样的安泽挺可爱的,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辛苦你了,安泽。”
安泽被拍得愣在那里,半晌之后,才说,“没,应该的……”·可惜安洛已经转动轮椅去了洗手间,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安泽看着自己的手背,刚才被握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属于安洛的那种独特的体温——自从失忆之后,哥哥对他也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冷着脸不闻不问。
现在的哥哥,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让人觉得温暖美好的童年,他会亲自教弟弟剥荔枝,他会拍拍弟弟的手背表示赞赏和鼓励……·这样的哥哥,让安泽觉得特别温柔,也特别让人心动。
***·次日早晨,安洛醒来时见安泽正在使劲儿揉肩膀,忍不住开口道:“你在做什么”·安泽低声说:“可能是落枕了,睡一觉醒来,脖子很僵。”
安洛心想他肯定是睡在沙发上姿势扭曲的缘故导致落枕,个子这么高的弟弟却要睡这么小的沙发,真是没事找罪受,安洛有些心疼,沉默片刻,说:“你过来。”
安泽一脸疑惑地走到床边,“哥哥”·安洛指了指床铺,“坐·”·安泽在床上坐了下来··安洛又说:“转过身去。”
安泽转身背对着他,心中正疑惑间,突然感觉到一双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后颈,那熟悉的感觉,显然是哥哥的手··安泽后背一僵,却听哥哥低声说道:“放松。”
“……哦·”安泽乖乖放松下来,那双手便开始轻轻按摩起安泽酸痛的后颈··他的手力道非常温柔,原本僵硬的肌肉在他双手的揉按之下渐渐放松下来,舒适的力度一直从颈部延续到了肩膀,就连肩膀的肌肉也得到了悉心的照顾。
修长的手指,动作温柔,一抓一按之间,安泽的整个心都跟着悬了起来,似乎他抓住的不是自己的肩膀,而是自己的心脏·安泽屏住呼吸,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加速的心跳声,全身的血液几乎都集中在了跟他的手指接触的地方。
他居然在帮我按摩……他居然在帮我按摩……·安泽的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自己心底不可置信的声音,放在以前,就连做梦都不敢想象哥哥会坐在身后温柔地按摩自己的肩膀。
这样美好的画面,对安泽来说实在太过奢侈··然而此刻,那种奢望居然变成了现实··安泽坐在床上,如同雕像一般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这种美好的相处只是梦里的错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安洛这才开口,柔声问道:“好些了吗”·安泽蓦然回过神来,开口道:“哦……好多了·”·找回了理智,却发现自己全身发热,早晨本就是男人最容易冲动的时候,被安洛温柔地按压后颈和肩膀,脖子上还能感觉到他温热柔软的呼吸,耳边响着他低沉柔和的声音,只要稍微后退几厘米,就可以整个躺在他的怀里……·这样亲密的姿势,让一向自制力极好的安泽居然起了生理反应。
安泽赶忙站起来,僵硬地说:“谢谢·”·“不谢·”安洛表情平静地收回了手·安泽这几天尽心尽力照顾他,安洛觉得身为兄长的自己帮弟弟按摩一下落枕之后酸痛的肩膀也是应该的。
只是,安泽为什么突然站起来去了洗手间呢内急吗·安洛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疑惑··***·洗手间里的安泽却在狼狈地冲冷水澡。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重生之兄弟情深 by 蝶之灵(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