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配去修仙 by 五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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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配去修仙 by 五军(2)
·    “对啊,就让小师弟先拿着吧·我们最后再分好了·”灵慧也是大手一挥,径直把那兔儿草摁到江风怀里,在后者通红的小脸上捏了捏,才放手。
然而转念之间,又有些皱眉:“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恶水潭”·    既然若虚峰的人要去恶水潭,他们也要想办法阻止才是。
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守株待兔了··    华凌见众人看来,眯了双眼点了点头,“怕是只能先去再说了·”·    “会死人吗”江风刚一问出口,就缩了头回去,似乎觉得很是丢人。
灵慧目中一柔,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没事,我们在这里等他们·”·    江风毕竟胆小,灵慧知道他要脸不会提出留下,却也不忍看他刚一出来就被这等血腥之事吓坏了胆子。
见众人都冲她善解的点了点头,强忍着心中的涩意,扯出了一个微笑:“那你们这次,却是要保重了·我和小师弟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你们不来,我们便不走。
而收集灵草之事,也尽管交与我俩,你们只需快去快回就好·”说道后面,却是目中坚毅,斩钉截铁··    “好,那我们约定在此见面。”
黄征看了一眼,灵慧伤势也重,的确这样是最好的安排·点点头便定了下来··    就在黄师兄心中暗暗感慨这小团队日渐团结,互相有爱的时候,只听身后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不要……”身后的美貌修士,此刻正用半俯身子,面色惊恐的看着骑到他身上,一手攥紧了他的领子,另一只手不老实的摸来摸去的面沉似水的少年。
只是这美人又惊又惧,又羞又恼微红了脸,咬着薄薄的嘴唇怒目而视,却叫黄征顿时面红耳赤,连呵斥那少年停手都有些不能··    叶争流冷冷一哼,知道这厮故伎重演,手下毫不留情,终于几番摩挲从那人的怀中摸到了自己的戒指,这才手下一顿,将戒指掏了出来。
就在那美人眼噙泪水,似悠非怨看来的时候,剑眉一竖,恶声恶气的威胁:“再有下一次,扒了你”的皮,叶争流想到这“皮”的涵义略多,便将后面的两字省了去。
却不知道扒了你的涵义更深··    灵慧一双美目悠悠的看了过来,见华凌泫然欲泣的委屈样,冷哼一声,举起手中双刺便恶狠狠地砸向叶争流··    那来势之汹,竟然丝毫没有压制灵气,“扒扒扒扒扒你个蛋蛋”· 第15章·    “那个对对对,红色的那个”一声甚是好听的声音从密林深处传来,仔细看去,却是一个衣着华丽,美貌到极致的男修正掐着腰指着远处的一棵灵草叫唤。
    叶争流狠狠擦了一把汗,又将手里的长剑往前一挑,只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抻伤了,终于将远处一棵红色的一阶的灵草挑了出来·然而就在他满脸欣喜的时候,只见那灵草从剑尖一颤,晃悠悠的又飘了下去。
    “哼,脏了不要了·”美貌的修士撇撇嘴,很是不满··    妈蛋一阶的灵草你要要要,要个屁叶争流恨恨的在心里骂着,却不得不继续弯着腰,再去够隐藏在树根处的一棵苍翠欲滴的碧绿色灵草。
    那天华凌被他恶声恶气的说了一句,瞬间便像是捅了马蜂窝·灵慧那女爷们上来砸他也就罢了,偏偏一向温和有礼的黄大师兄,都拦在了前面冲他肃目说教。
    “叶师弟,你不能这样……”巴拉巴拉巴拉,“叶师弟,那样不对……”巴拉巴拉巴拉·而江风,虽然没动手没动口,但是抵挡不住那小眼神一刀一刀的往他身上甩啊,完全一副你不去自裁简直都不是人的样子。
    这样一帮什么样儿的存在啊叶争流默默的垂泪,想到那天起后面这厮就开始喊他叶扒皮,便觉得刚被灵慧揍过的脸,似乎又肿了起来。
“呐,这个”恶声恶气的把手里翠绿欲滴的灵草往前一送,那灵草的嫩须却是根根分明,须末之处还微微卷起,看起来很是可爱··    华凌眼中一亮,毫不吝啬的给了叶争流一个大大的微笑,终于将这棵灵草收入戒指中。
见叶争流一脸口水的盯着自己的手,美貌修士终于傲娇的扬了下下巴,手中一抛,却是一个绿意斑驳的储物戒扔了过来··    叶争流顿时眉笑颜开,这两日三人同行,黄征一直兢兢业业的在前方扫路障,看敌情。
后面的这大爷就颐指气使的让他给挖七棵颜色各异品相一流的灵草·原本叶争流梗着脖子说什么都不从,无奈大爷有钱,十个金灿灿的手指头一晃,叶争流生生得将那点子骨气咽回了肚里。
    远看绿意斑驳的戒指,接到手里仔细一瞧,却发现在戒面的右下角是一个黑色的块状物体·而那丝丝缕缕的绿色飘雾,却像是从这黑块中生出的一般。
    见叶争流像个土包子一样捧着个戒指流哈喇子,华凌便觉有些丢人,“不过是块水质戒指,这戒指的空间会随着颜色而定,现在这样也就顶你那个十几个大。
以后绿意越浓,空间能放的东西也越多·”·    见叶争流一脸至诚的就要感谢,华凌斜睨了一眼,凉凉的补了一句:“你先用着,什么时候等它全变黑了,你要还我。”
    “……”叶争流一撇嘴,然而还是很高兴,“还就还,我先用着点·”用来用去,说不定那天就放忘了地方了不是到时候平直宗那么大,你自己去找好了。
小算盘打的啪啪想,叶争流便无比满足的将原来的储物戒里的东西翻了出来,又把相对好的东西都放到新戒指里,嘿嘿一笑·一双小眼在华凌身上来回巡了几圈儿,只觉这厮满身的好宝贝,那天还偏抢自己的,简直就是抖m的属性。
    自行脑补了一下华凌柔柔弱弱地被灵慧那个野女人m的样子,叶争流心里的小人乐的咯咯怪笑,丝毫没有拿人手短的觉悟··    “我说,你该不会在骂我吧”华凌眉毛一挑,狐狸眼中精光一闪,莫名的叫叶争流心虚了一下,忙摇头摆手,“没没没,怎么能干那种事儿呢刚拿了你的东西就骂你,太不是人了些。”
义正言辞的表完态,见华凌一脸戏谑的样子,叶争流努力的挺了挺胸脯,“咱可是言而有信的忠义之士来着·”··强强    言而有信……这跟背后说坏话完全搭不上边好吧,亲。
华凌嘴角一抽,便听不知何时探路回来的黄征温声附和,“嗯,叶师弟真是个好人·”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还是个光明磊落,单纯善良的正人君子。”
    见刚刚眼珠子还乱转的正人君子面不改色的连连点头,华凌古怪的呵呵了一声,却也不忍心叫这温和善良的大师兄遭受打击,只是一转话题,问起了前方的情况。
    “一方空地”这通天峰灵气充裕,地上见缝插针的长满了各种小花小草,就连那枯木之上,都是一簇一簇的灵菇,怎么还会有空地·    黄征也是不解的点点头,他第一次出门,只觉得是自己见识短了些,“的确,那空地不过几十丈宽,却一直绵延到密林深处,看不到尽头。
不过却是我们去往恶水潭的必经之路·”说完手中一闪,却是一方玉片,玉片之上山峦层叠,树木郁郁葱葱,却正是这通天峰的地图·而此刻那地图上显示的这方区域,应该是一片棕树才对。
    虽然明知有什么不对,却也没有什么别的道路可走·黄征看叶争流目色一沉,以为他有些惧怕,心里便有些心疼·叶争流年纪比江风还要小上一些,在守道山孤身一人修炼不说,如今出一趟门,却还要扛起这样的重担。
见叶争流身上除了那件红莲台再无其他拿得出手的东西,心中便是一软,将自己身上的几样护身法器摘下来,轻轻推了过去,“一会儿我走在前面,你和华师弟踩着我的脚印走,若有是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马上离开。”
言下之意,却是无需顾忌自己的安危了··    叶争流看着那有着莫名熟悉感的地图正出神,闻听这话,诧异的抬头看去·见黄征一副大义凛然英勇赴死的样子,心里便有些好笑,然而也为他的举动感到窝心,“不用,我们同进同退便好。”
这地方的灵草品阶都太低,物以类聚,即便有什么妖兽灵禽盘踞于此,也不会太过凶险·见华凌也赞同的点了点,三人收起地图,便朝那空地而去··    一方椭圆形的空地上,果然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那空地的边缘之处的棕树的树枝,像是被什么齐齐砍断的一般·黄征生性谨慎,见状便默默的伸出手臂,将俩人护在了身后·正在叶争流觉得展开自己的精神力小心试探一番的时候,只听那隔着空地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传来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
    “有小孩”黄征一愣,忙转身对俩人说,“你俩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待师兄先去探个明白·”说完便要往那哭声的方向赶。
叶争流微微一怔,只觉得说不出的古怪·而华凌却全当没听见黄征的嘱咐,自顾自的踱着小方步朝前走··    “华师弟”黄征一愣,有些着急的拦在了前面,刚要阻止他,却在看到那双微微上挑,此刻因好奇而异彩涟涟的狐狸眼时,变成了温声的嘱咐:“你一定跟在我后面,不可妄动。”
说完便有些后悔,他们都是第一次入住通天峰,华凌跟着他过去着实不太合适·却又无论如何说不出重话,只能心中微微一叹,多留份心了··    “大师兄也知道前方不妥”华凌并不在意黄征的话,只是眼波一转,笑着问道。
黄征摇了摇头,“只是感觉罢了·”华凌点点头,见叶争流也皱着眉头跟了过来,便是一笑··    那婴儿似乎也感到了几人的存在,此刻啼哭的却是越发凄厉,似乎撕心裂肺一般。
声音尾端的嘶哑之声,没来由的让人一阵恶寒·华凌啧啧的点头,“这等叫法,倒是真有力气啊”·    叶争流听这话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华凌。
见华凌隐蔽的冲他点了点头·面色便有些发白·只有黄征一脸着急又一脸戒备的往那方向而去·就在几人刚要踏进对面的密林之时,华凌忽然伸手抓住了黄征往后一扔,在后者瞪大的双眼之中,忽然腾空而起。
而他手中不知何时祭出的一个琉璃瓶,瓶口朝下,顿时华光大作·于此同时,那密林之中一束水流冲天而起,像是找到了同源一般,欢快的窜入了琉璃瓶中··    “嗯哼还没叫唤够不成”华凌玉手一挥,那琉璃瓶便进入了不知那个储物戒中。
此刻腾在半空,却有些懒散的看着下方,一双狐眼微微眯起,却是有些无趣··    “嗷”就在黄征迟愣在场,不知道发生何事的时候,只听一声嘶哑的兽吼,将地面都震的晃动了几下,那声音却和刚刚的啼哭之声有些相熟。
黄征面色一变,只见那密林之处一头巨大的雕头抬起,冲着腾空的华凌便是愤怒的嘶吼不停·等那妖兽缓缓站起,才看清这家伙竟是雕头兽身,头上一只兽角刚刚冒头,而四个巨大的兽爪之上布满逆鳞,在光下反着幽幽的黑光。
    妖兽似乎被激怒了,目中一双赤瞳死死的盯着半空的华凌·却有有些忌惮的只在地上来回走动,并不敢飞扑上前·如此来回转圜了几圈,却是忽的一扑,直直扑向叶争流。
    叶争流一直戒备着,此刻长剑一握,刚要下手·就听一声冷冷的喝声传来··    “敢碰他找死”· 第16章·    第16章·    一张血盆大口横亘在眼前,这雕头之上还能有这么大的嘴巴,叶争流表示,真的好开眼界。
然而更让他开眼界的,却是刚刚华凌的一刀··    那蛊雕性好吃人,常居水中,叫声宛如婴儿啼哭·叶争流在刚一听到的时候,虽然没有想到是它,却也知道不对劲。
这通天峰长年有大阵相护,山中又多是妖植妖兽,怎么可能出现个婴儿·直到华凌啧啧讥讽,说对方“叫”个不停,而不是“哭”个不停的时候,他才顿悟过来。
    然而蛊雕十分敏感,到底是真被它所惑,还是刻意接近,它都能感觉出来·因此黄征被很不厚道的两人当了一回诱饵·就在这蛊雕刚刚想要动手之时,华凌却将黄征扔了出去,又用法宝将那蛊雕的一束护身水流收走,这自然惹恼了那大家伙。
    唯一没料到的,是这蛊雕竟然不顾那最后一束护身水流,转圜半天之后,径直扑向了叶争流·叶争流看他刚刚冒出的独角便知道不过是个一阶小兽,然而就在他兴致勃勃的举剑要砍的时候,只听一声怒喝,华凌手中一道灵光,径直劈向了那蛊雕。
只不过转瞬之间,一道极其骇人的刀痕,从那雕头一直到首尾划裂开来,生生将还未反应过来的蛊雕劈成了两半·    而那原本飘然而立宛如谪仙下凡的美貌修士,此刻浑身灵力暴涨,衣衫翻腾,眼中的冷意,便是叶争流,都生生的被吓出了一层白毛汗。
这一刀的威力,却是比他全力发出的一剑,不知道要高出多少·然而想到刚刚这人是为了给自己解围,叶争流便是干巴巴的一笑,“谢了,哈·”·    华凌顺着声音看了过来,却在看到叶争流抽搐的脸时,猛的一怔。
随后有些茫然的看向刚刚的蛊雕,似乎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待他眼中慢慢的恢复的清明,才傲慢的看了过来··    “刚刚,我救了你”·    叶争流一噎,心里却有些不乐意。
凭他一己之力,斩杀这妖兽比那天杀几个修士都要轻松,何苦来哉,还要欠你个人情·不情愿的点点头,只见华凌的嘴角一勾,却是一个极为熟悉的微笑:“那师兄,打算怎么还这救命之恩呐”·    一股森森的恶意让叶争流眼皮一跳,想了想,便在对方亮晶晶的狐眼中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打算还。”
说完便专心致志的翻起刚刚的妖兽尸体来··    嗯这下却连黄征也震惊了,一边跑过去帮他翻着那兽皮,一边有些不安的劝解,“叶师弟,同门师兄弟,还是不要伤了和气。”
知恩图报神马的,是正人君子最起码的觉悟好吗黄征隐隐觉得这叶师弟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了,正想教他回归正途,便见叶争流瞪大了眼睛往妖兽肚子里一阵乱掏。
    黄征又忙着给他往外扯了扯那妖兽的肚子,“华师弟那人脾气温和,又知书达理,你多和他接触接触,对你也有好处·而且今天,也的确是他帮忙了大忙。
莫要伤了他的心哪”·    丫丫……呸叶争流掏了半天无果,回头见华凌正一脸贼笑将个红艳艳的妖丹抛来抛去,只觉肺都要气炸了。
就这厮还伤心还脾气温和还知书达理老子傻缺二百五才会上杆子的去欠他人情·叶争流清楚的记得,上次见这厮那种笑法,是自己戒指被撸的时候。
    今天见这厮再笑,却是自己看好的妖丹被抢了··    “啊”就在叶争流心疼的看着妖丹,准备退而求其次,扒了这妖兽皮毛的时候,只听一声女子的惊呼乍然传来。
回头一看,却是一女两男站在不远处·而那女修此刻面有惊惧的看着这兽尸,一脸苍白的依偎在了身侧一人的身上··    而他身侧的那人,却因这动作眼睛一亮,看向女修的眼神也充满了宠溺。
这俩人前面,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见叶争流看来,脸上一红··    “打搅到这位师兄了·”进这通天峰的都是平直宗的人,叶争流几人年岁都不大,此刻这彪形大汉称呼一声师兄,却是自甘下位,表示恭敬之意。
叶争流见黄征正卖力的帮自己扒皮,擦了擦汗便冲那大汉一拱手·甫一礼毕便将长剑握在了手中··    妖兽的妖丹和兽皮,都是极好的东西·修真之人杀人夺宝的事情再正常不过,此刻这几人这时候出现,却叫叶争流不得不提防。
那大汉见叶争流的动作,脸上一僵,却是红的更加厉害,忙长揖到地,“我三人并非有意冒犯,却是师妹的确喜爱那妖丹,不知师兄能否换与我等·”·    换叶争流一愣,便看向了华凌。
    “这些都是我炼制的灵丹,不知道能否入师兄的法眼·”见叶争流面色稍缓,大汉忙一股脑儿的从储物袋中倒出了十几颗灵丹,其中不乏高阶药丹,这灵丹个个精纯,却比前天华凌送灵慧的那个都不差多少。
见这大汉衣着寒酸,手中也是没多大容量的储物袋,竟然连个戒指都没有,叶争流便缓下脸色,冲大汉一笑··    “那妖丹并不是我的,待我去问问。”
一阶妖丹并不能直接拿来用,只能送到玄罗观这等专门炼丹的地方,炼成灵丹·只不过这种灵丹比灵草炼制的要好上很多,本身就是五行之脉,可以滋补任何体质之人。
所以华凌想不想换,叶争流还真拿不准··    彪形大汉站在原地,有些紧张,又有些为难·然而他身后的一对男女,却毫无愧色·就在他深叹一口气,想要对方为难便放弃的时候,便见对面走来俩人。
其中一位便是刚刚的执剑少年,而另一位,却是一个衣着华丽,极其美貌的男修··    大汉看了一眼便飞快的低下了头,脸色红的像是要滴血·而原本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此刻竟怔怔的伫立在原地,张着嘴巴连呼气都不敢。
生怕一个响动,便惊走了这位美人··    “你是哪一峰的弟子”华凌一伸手,却是拖住了正在行礼的大汉·见这大汉低着头不敢正视自己,便是一笑,“你不用紧张,但说无妨。”
强强·    “我,我是朝阳峰峰的,楚汉·”大汉搓着手,看着华凌紧张的说·然而见对面之人一脸温和,慢慢竟也放松下来。
    “我是若虚峰的倾月”那女修不知何时冲到了前面,抬着脸便冲着华凌娇羞的一笑·只是那扭捏的身躯,却叫人看不出任何女子该有的矜持。
她身边的男子却是一会看看她,一会儿看看华凌,眼中竟然是不知如何抉择的表情··    “楚汉,你为何要这妖丹”华凌忽略了那俩人,只是不解的问大汉。
大汉一听,有些为难的指了指那倾月,又指了指那男子,“她要,所以师弟就跟我要·”见华凌收起笑容,忙紧张的解释,“这位师兄,我我我想替师弟换一个,不知道行不行师弟今天生辰,我,我想送给他。”
    了然的点了下头,华凌忽然展颜一笑,将妖丹一弹,径直扔进了楚汉的储物袋·见后者忙一个劲的往外掏灵丹,摇了摇头,“你炼的灵丹不错,不过在这通天峰里,你们也要用。
要真想谢我……”说道这里,华凌眼波一转,冲着那对男女暧昧一笑“那便到守道山好了,就说找叶师兄·”·    听他这话出口,叶争流只觉晴天霹雳一般,看刚刚那对男女听到守道山叶师兄几个字的时候,那两双蓝幽幽的简直要冒光的眼睛,便知道日后什么爱恨纠葛神马的,怕是要找上门了。
眼见这大汉一脸郑重的谢过,便想开口解释··    “我们能否和叶师兄同行”那倾月似乎对华凌的忽视有些伤心,听见他自报名号,娇躯一扭,忙贴了上来。
华凌不动声色的一闪,见那女修径直贴到了叶争流怀里,便是幸灾乐祸的摇头,“不行”·    “可……”女修还想说话,身后的那楚汉的师弟,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歉意的冲华凌点了点头,“打搅叶师兄了,楚河改日再去守道山道谢。”
说完便拉着还要挣扎的女修走远了·楚汉见状,也忙谢了一番跟了上去··    “你找死”眼见华凌窜的比兔子还快,叶争流边追边骂。
刚刚的那对男女,目光轻浮,行为娇躁,没一个好东西·日后等这俩人,甚至这俩人拉帮结伙的轰轰烈烈奔到守道山,岂不是要把自己便宜师父给吓死到时候万一人多眼杂,有人看上了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这一天之中就被坑了两回,简直没有人性啊,魂淡见华凌此刻好像心情很好,叶争流追了半天也追不上,只能恨恨的在心里编小剧本。
    万一有人看上自己了呢怎么办到时候是先修炼呢,还是先谈场恋爱不行啊,谈恋爱要花钱啊亲,守道山都穷死了要不然先看看脸蛋再看钱不对,应该是个胸大腰细腿长肤白貌美有钱的才行嗯,到时候家里没钱花,就让她回娘家拿。
    想到刚刚那那俩人看向华凌时无比渴望的小母狗眼,叶争流在心里哼唧了几声,枉费这叶子实也是个俊俏人物,怎么扔到这平直宗就不显眼了呢·哼,实在不行,以后就绑住华凌出去勾搭人,然后把那些男男女女都弄到爷的山头上去·    想到日后无数俊男美女齐聚一堂只等他叶大爷临幸的场景,叶争流竟然提前感到了一阵幸福。
只不过画风虽美,但是……·    嗯不对·    为什么还要有男人· 第17章·    “真是勤劳的小蜜蜂啊”看着拿着一把小刀细细隔着蟒皮的黄大师兄,叶争流终于有了一种劳动模范的即视感。
    可惜这劳动模范有些太小心眼了些,叶争流不满的撇撇嘴·现在黄征一看他就躲,哪怕分东西都是远远的抛过来,或者让华凌转交·真是……好生小气·    不过这是今天继斩杀了那头蛊雕之后,三人遇上的第四头妖兽。
说不上这运气是好还是坏,但是看着储物戒种满满的兽皮和妖血,叶争流顿时乐的眉开眼笑,原本清俊的模样被这猥琐得意的笑容一衬,把偷偷拿眼瞧来的黄征吓的腿肚子又是一软。
    黄征有些欲哭无泪·他早上好好的帮叶师弟扒着兽皮,哪知道叶师弟追着华凌跑了一圈之后,竟然双眼放光的直奔自己而来然而在他迟愣的时候,一双小手上上下下的,把至今尚未和女修调过情的黄征给摸了一遍对,是摸·    黄征只觉得自己现在想起来,还隐隐的满脸充血。
他对着当时一脸凝重的小师弟说不出重话,可是,可是自己真的不能接受这样的爱啊他可是黄家的独苗,传宗接代神马的,多少还是要考虑的不是·    华凌见俩人的眉眼官司,装做不在意的蹭到叶争流跟前,拿肩膀一顶他,“你把大师兄吓坏了。”
自从他多给了叶争流一颗妖丹,叶争流便尽弃前嫌的不追着他打了·华凌有些无趣这家伙的贪财,然而又对上午发生的事情充满兴趣,莫非,有什么相爱相杀的隐情·    “我,我这不是帮大师兄检查下有没有伤势吗真是,好生不识好人心”叶争流义正言辞的指责,见华凌皱眉看过来,又瞪大了眼睛,一脸严肃,“师兄弟之间就应该互相护持关爱才对”废话,傻子才会说实话大爷不过去确定自己有没有搞基的倾向而已。
不过把英俊帅气的大师兄摸了一遍,见自己没有任何想法,叶争流便高兴的将满脸通红的大师兄一扔,欢乐的玩去了·丝毫没有善后的觉悟··    “哦”华凌貌似赞同的点点头,见叶争流眼珠子乱转,便知道他没说实话。
冲着后者微微一笑,玉手迅速的一探,便落到了伺机逃脱的人脖子上,飞快的在上面摸了一把,“是这样关爱吗”·    ”·    “嗯你个大爷”被轻薄了一把的叶争流反应过来,拿起正握在手里的蟒丹便要砸。
偷偷摸摸拿着瞧这边的黄征,刚一心塞的想劝架,就见暴怒而起的叶争流身形一僵,握着蟒丹的手,竟然微微发颤··    密林之中忽然刮起了一阵不打的旋风,而这旋风的中心,正是叶争流。
随着风中灵气的越来越盛,几人均是脸色大变,这是要进阶·    见僵立在原地,因体内灵气冲击一时不能动弹的叶争流面色有些惨白,黄征忙扔下手头的东西,和华凌飞奔过去,帮他调整成盘坐的姿势。
又飞快的往他嘴里塞了几颗灵丹,便有些担忧的站在了远处··    “大师兄,你把那蟒先收起来,等日后有空了再处理·我们先为叶师弟护法。”
华凌收起了嬉笑之色,原本俊美的小脸此刻严肃起来,竟也有隐隐的威势,使得黄征不自觉的便照做了··    这密林已经离着恶水潭不远了,四周都是高大茂密的怪树。
不仅灵草品阶都高了起来,便连妖兽,都像是批发的一般,走几步路就会遇上一个,是以三人收获丰富·然而现在情况却不同,进阶之时灵气涌动太过厉害,尤其叶争流这景象,竟像是那灵力自动冲击丹田,与此处的灵气相呼应一般,直将这天地搅的一片灰暗。
这样极容易引来盘踞在此的高等妖兽,依照俩人的能力,三阶的便有些吃力,再高了,却是自身都难保··    黄征有些担忧的看着身后一脸惨白,已经满脸都是汗水的叶争流,将怀中一个金色小钟拿了出来。
朝空中一弹,那小钟瞬时便将叶争流罩在了其中·那护罩之上,隐隐有金色符文闪现,而天地的异象,也逐渐的消散而去原本远远响起的妖兽的吼声,也逐渐消散而去。
    一股金色的灵力,从那蟒丹之上汇成一条极细的线,从叶争流的手指慢慢钻了进去,继而沿着经脉,艰难而又坚定的游走了起来·而叶争流此刻,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漆黑,想要睁开眼睛,或者动动手脚,却都是不能。
随着那黑暗愈来愈浓,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向前行走一般,又这样过了好久,眼前一亮,却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圆珠,挡在了前面··    “嗯”几乎瞬间,叶争流便明白了这是哪里。
可是令他奇怪的,却是自己并没用激发精神力·刚刚体内的灵气一阵涌动翻腾,四处冲击着自己的经脉,明显是要进阶的征兆·怎么会进到这里,而且,还是本尊·    努力试了试,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恢复清明,叶争流便认命的走了进去。
圆珠之内的药田不知为何,多出来一块空地·像是新开辟的一般,叶争流想了想,便将储物戒中的灵草拿了出来·谁知道刚刚放进去,只见噗的一下,那灵草竟又被扔到了他的脸上。
    嗯·    被打的有些蒙的叶争流,一时有些接受无能·见那药田没有任何异象,便把手里的一把灵草,朝着药田中间铆足了劲使劲一掷。
几棵灵草被这一扔,顿时四散开来·就在眼见就要着地的时候,只见一股无形的灵力,竟然将其中一棵生生的托起·在空中转了几圈,“噗”的一下,以比刚刚大十倍的力气,狠狠摔在了叶争流脸上。
    “噗噗噗噗……”接二连三的灵草,竟是一棵一棵的被摔到了他的鼻子上眼上嘴上·等最后一棵从他满脸汁液的脸上滑落,便是傻子,都知道这药田是在嫌弃他了。
    “岂有此理”被摔的脸部高高肿起的叶争流,森森的愤怒了·然而却也对这药田无可奈何,就在他恨恨的冲那药田呸了一声,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便见药田边上,一株狼尾草竟然乐的浑身直颤·    紫色的狼尾花颤的像是个老母猪筛糠,那叶尖也一抖一抖的甚是欢乐。
甚至还有一片叶子,前后拍打着周围的灵草,一副你们快看傻子的样子·叶争流目瞪口呆的看过去,见那狼尾草似乎察觉到他看到了,猛的惊了一下之后,竟然僵立在那,便狞笑一声,伸出了手。
    那狼尾草见那手直直冲自己而来,便吓的拿叶子拨过了两棵身侧的灵草挡住,身子软软的往后弯了过去·“还想跑”叶争流只觉得现世报什么的,最tm痛快了。
虽然是棵草而已,但是也要发泄一下·大手一挥,便将那扭曲了身子左躲右躲的灵草连根拔了起来·然而也是小心翼翼的,没伤到根叶··    这狼尾草见自己被抓住了,顿时蔫了下来。
见叶争流虽然面色狰狞,下手却极为温柔·便跳到他的肩头,软软的在他脸上亲昵的蹭了一下··    “……”所以说,这年头的草,都这么见风使舵了·    叶争流见他离开那药田没什么不妥,心里冷哼一声,便要往前走去。
谁知道刚走出两步,就觉得身上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那种痛法,像是要把他的经脉狠狠撕裂一般·心中暗叫不好,眼前一闪,叶争流便离开了那圆珠·这次不费吹灰之力,便回过神来。
内视了一下,见不知道哪来的一道金色灵力,正顽固的冲击着丹田处的一道屏障·而自己全身的经脉,竟然都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源源不断的灵气顺着经脉畅通无阻的在体内疯狂的游走,聚集。
    忍着一阵阵的剧痛,叶争流见那金色灵力,被那屏障无数次的击开,又屡败屡战的冲上去,便有些忍受不住·就在他心中茫然不知道这攻坚战什么时候能完成的时候,只觉外面白光一闪。
一股不详的感觉充斥脑海··强强·    回过神的叶争流,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有金色小钟护法,却还是感到了外面一阵阵的冲击·再仔细一看,黄征不知何时,一侧的肩膀竟然软软的塌了下来。
而那英俊挺拔的身影,此刻浑身是血,却又依旧坚定不移的挡在了前面··    “没想到,若虚峰竟然个个都是藏头缩尾的杂碎”狠狠吐了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水,黄征血红着眼对对面的三人喝道。
    对面的三人见他胳膊已经断掉一只,浑身上下的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开始冒血,便有些得意,“啧啧,死到临头还嘴硬·不愧是大还峰未来的首座啊阴睿明这个姨丈,没少给你好东西吧可惜也不过如此,叫我们哥几个几下,便成了这样。”
    “我呸”黄征强忍着手臂处传来的痛感,眼睛被血水糊的看不清前面,却依旧仰着头怒喝,“我黄征虽然有宗主做姨丈,却全靠的自己努力。
而你们几个,身为若虚峰的洪文手下的大弟子,竟然混入试炼击杀我等,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倒也不怕告诉你,等明日我等师兄弟聚齐了,那恶水潭便会打开。
到时候妖兽一出,你姨丈……哈哈哈哈”·    “畜生”黄征见果然如自己所想,只觉得心痛难忍。
阴睿明对他不错,却也从未因他的身份,给过任何多余的帮助·他正是敬佩自己姨丈的端方,才会拼命苦练,从一个劣质体质之人,硬生生苦修到炼气四重,为的,便是日后站在姨丈身侧,护佑平直宗的万千子弟。
    谁知……·    “你们几个都是筑基期的,竟然合力来对付我这个练气初期的·呵呵,看来也不过是几个废物·”隐蔽的握住手中的最后一道暴雷符,黄征深吸一口气,朝着对面三人一阵讥讽。
这暴雷符,他如今已经没有力气扔出去了,如此,只能等那几人过来之时,同归于尽了··    “那又怎样”对面的若虚峰弟子中,有一个冷笑一声,却有些得意,“若不是我们俩个师兄看上了那个小白脸,我们就去对付他了。
不过,依我师兄金丹初期的修为,那小子估计啧啧,怕是还不如你呢”几人一阵大笑,逼的黄征目眦欲裂·就在他握紧暴符要冲过去的时候,只听后面一阵轻笑。
    “哦你们说的,可是这俩”·    地上翻滚的,正是两颗睁大了眼睛,一脸惊骇的头颅。
 第18章·    一身靛蓝色的衣服,衣角处隐隐有青色麦穗的图案,仔细看去,却是流光浮动,赫然是一件上品法衣·而这衣服的主人,此刻手持长剑,轻轻一笑站在那里,便是三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竟都感到了隐隐的威压。
    眼见这青年的长剑慢慢抬起,长剑之上,却是隐隐有龙头虚影嘶吼待发,三人对视一眼,刚要伺机逃遁,便见蓝衣青年竟轻轻转身,在叶争流愈发苍白的脸中,露出了一个温柔又有些心疼的笑容:“子实,你可好”·    随着这声呼唤,那一双星眸之中,竟也有隐隐泪意。
而一双凌厉无比的剑眉,此刻却又微微舒开··    叶争流双目通红的看着眼前的蓝衣青年,只觉心中一股滔天的恨意直冲而起,一直暗自掐诀的双手,竟然颤抖着不自觉的就要去拿起身侧的长剑子实……呵呵,子实……,只有一人会这么喊,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维护他一生的,那个屡屡抱怨自己剑术不精让叶子实人一点一滴教他的,那个为了一个女人转身转身就走的,那个为了保全名声提前买好棺材又毁容弃尸的,呵呵,蒋云汉·    你个畜生·    原本的一丝清明,终于在这怒气之中,化成了无尽的杀意。
叶争流掐诀的手法,竟也慢了下来·满脑之中,只剩了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而那些原本沿着经脉游走的金色光芒,此刻也都是方寸大乱,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使那因进阶有些发白的肉身,现出了一丝灰色。
    黄征骇然的看着叶争流的双目变得通红,继而竟显出了妖色,心中暗叫不好·眼见那三个若虚峰的人飞快的逃遁而去,却也顾不上阻拦,只能在阵法之外焦急的大声喊着叶争流的名字。
    “叶师弟叶师弟你快,快念清心咒”“叶师弟争流争流不要走火入魔啊”黄征顾不上断臂之处的阵阵疼痛,喊到最后,那嗓子却也有些嘶哑起来。
就在叶争流的一双血瞳直勾勾的盯着蓝衣青年,右手就要触到长剑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光冲天而起,随之而来的,却是腹部突然的一阵绞痛··    一直瑟缩在肩头的狼尾草,似乎被这黑光唤醒了过来。
紫色的绒毛着急的蹭了蹭叶争流的脸颊·而两片细嫩的枝叶,也急切的拍打着他·叶争流像是被人从头顶狠狠拍了一下一般,顿时浑身冒出一阵冷汗,再次反应,却只觉得万千蚂蚁在啃食自己的丹田。
而原本充斥自己全身的那股怒气,却是消失不见了··    阵法中心的一股聚灵柱,随着他丹田之处的空隙的扩大,旋转的越来越快速·不及他多想,只见那被冲击开一个缺口的丹田像是极其饥饿的猛兽一般,只是一瞬,那汇聚天地的灵气竟然连着聚灵柱,都一起被吞入了体内。
这灵气入体之后,却不及他反应,便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了踪迹··    幸运的是,那蟒丹之中传来的金色灵力,也源源不断的涌入进来,冲击着之前的一小股,慢慢的沿着经脉游走,顺道治愈了刚刚因怒气而撑爆的数处血脉。
等那灵力缓缓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叶争流这才缓缓吐了一口气··    炼气六重·    说不上是该喜悦还是该忧伤,叶争流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因他度过危难而高兴的黄征,和怔忡在地,还想演苦情戏的蒋云汉,只觉得这世间之事,真是奇妙。
    莫非就真有那样的傻子,以为叶子实在一个地方栽了跟头,便再也爬不起来了吗更何况,他还不是叶子实,他是叶争流··    想到这里,叶争流压下目中的狠戾,唇角一勾,却是讶然的看向了蓝衣青年:“你是谁”·    见对面的人被这句话惊在当场,叶争流便假作没有看见。
等看向黄征的时候,眼眶却是一热,“师兄……”·    “哎”黄征高兴的点点头,却因扯动了断臂,疼的嘴角一抽。
再看到叶争流关切的目光之时,终是安抚的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随后探出满是鲜血的右手,里面却是握了一颗灵丹:“你刚进阶,这聚灵丹能助你稳固境界。”
刚刚一场恶战,他身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唯一留下的这颗聚灵丹,却是为了给叶争流稳固境界··    叶争流只觉得喉咙一紧,忙偏过头去将那灵丹放入嘴中,心里却是酸涩难当。
这般护持爱护,便是叶争流在异世中的二百多年,都未感受过的·那种过的如同过街老鼠般的日子,使他学会了狠辣,报复,躲避,逃窜……唯一未曾感受过的,却是保护。
他恨蒋云汉,却不光是因为他是害死叶子实的人,还有一层,却是因为蒋云汉和异世之中,那些宗门之人一样,仗着有背景有靠山,便恣意的□□他们··    而叶子实,不过和他一样,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罢了。
    即便那个爹曾是个名人怎样死后不过都是一抔黄土,连一分的护持都不能给·可是凭什么,凭什么野孩子就不能有资源,野孩子就要受尽人的欺压凌|辱,凭什么他们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爬上来,挡了那些人的道,便会被毫不犹豫的斩杀·    散修若斩杀一个宗门之人,受到的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名的追杀。
而宗门之人杀一个散修,却不过是刀尖染血的事情·这样的对战之中,与其说是争战,不如说是屠戮··    眼前飞速的闪过一幕幕的场景,叶争流只觉一股戾气腾腾生气,然而却一直有一丝清明,抵住了那丝邪气。
    “你没事就好·”·    黄征大概想不到,就是因为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便被叶争流放在心上护持了一辈子·无数的腥风血雨之中,那个执剑的青年,独独对他温柔以待,替他扛下了无数的危机。
    而此刻那人,不过是吃了丹药之后,冲着他微微一笑,“谢谢师兄·”·    “子实”身后的人轻轻唤了一声,叶争流心中冷笑,只做没听见。
这蒋云汉先是震慑住若虚峰那三人,又故意放他们去报信,明显是没安好心·看了看身侧重伤在身的黄征,叶争流只觉得,这蒋云汉真是个灾星,要是若虚峰再派了人过来,他便是拼死,也要拉着他一起。
    “子实,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云汉啊”蒋云汉见叶争流一脸迟疑,想到先前那人说他已经失忆了,心里竟有些怅然。
叶子实以前对他百依百顺,多少年来眼里只有他,又何时像现在这般冷落过他··    呸叶争流心中冷哼了一声,面色却不显,见那蒋云汉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珠子一转,便假作好奇的看去:“叔叔,你认错人了。”
    叔叔……·    蒋云汉被这称呼深深的雷了一下·看着虽然十二岁,却已经长的挺拔俊俏的少年,忽然有些凌乱。
他现在二十五,对于修真之人来说,延年益寿自然不是什么问题·所以年龄一事,倒也没有人深究·可是如今对面的人把这排到桌面上,他却不得不应着了。
    想到这次进来不容易,顶多便是这两个时辰,而父亲一份安排周旋,都不过是为了把他带回去,蒋云汉只能暂时压住心中的火气,扯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来:“子实,我是云汉啊你最喜欢的人,你忘了吗”见对面的人一脸茫然,又忙着补了一句,“我经常给你好东西,你忘了吗”·    “哦。”
叶争流这次没拒绝,见蒋云汉如释重负的样子,又假作茫然的看了过去,“那我想要那个葫芦,叔叔能给我吗”·    蒋云汉腰间挂的葫芦,是一件下品灵器,还是蒋越花重金给他买的。
如今见这人脸皮这么厚,叶争流便觉得,装装熊孩子什么的,倒也是个好主意··    “叔叔,我好喜欢你那个戒指哦”“叔叔,你那个五颜六色的灵丹能给我吃几颗吗”“叔叔……”眼见着蒋云汉身上的宝贝都掏了一个差不多,叶争流手中一翻,径直将东西都放到了华凌给的储物戒中。
    蒋云汉见眼前的小人眉开眼笑的接过东西,一双眼睛几乎都要逗在一起了,心里便松了口气,叶子实一向是好哄的,“那子实,我们回去吧”·    原本高高兴兴的少年,听这话猛的一愣,看向他的眼神却有些古怪。
    看着时间就要到了,蒋云汉忍不住一阵着急·就在他想要催促一声,离开此地的时候,只见叶争流原本懵懂茫然的脸上,竟然满是嘲讽之色,而那双好看的眼中,此刻竟然还带了淡淡的杀意:“既然来了,又何必要走呢”·强强·    见对方一脸的震惊,叶争流只觉得叶子实真是被爱冲瞎了眼,连个智商不上线的人都治不住。
恶趣味的笑了笑,看想蒋云汉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戏谑··    “蒋云汉,今天,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哦”· 第19章·    “我刚刚还救了你,还有你师兄。”
蒋云汉被这变故一惊,终觉出了不对··    叶争流眯了眯眼睛,却是一声冷笑:“哦你以为,就三位筑基期的修士,还能奈我何”见蒋云汉身形一僵,不由冷哼,“别说我进阶已然快要结束。
便是我最虚弱的时候,他们,谁能吃得下我一剑”·    说到后面,却是舌绽惊雷,声扬万里··    “不可能……”蒋云汉面色有些惊疑不定,想到那日叶涵所说,刚面带疑惑的看去,便见对面的少年冷哼一声,竟是一道青色的剑光轰然而至·    蒋云汉慌忙祭出一件折扇,扇形打开之后,却是无数的七彩虹光从天而下,伴随着星星点点的亮光,将蒋云汉稳稳护在其中。
叶争流刚刚发出的一道剑意,虽然带足了十分的凌厉,却也在这虹光之前轰然消散··    “叶子实,你竟敢这么对我”眼见温情攻式不好用,蒋云汉却是有些恼怒。
任由七彩的折扇护体,看向叶争流的目光之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介下人养的孩子,还真以为自己天纵英才了不成”·    “我的确这么想的。”
叶争流见那剑光消散,却是不恼·看身后的黄征在那棵狼尾灵草的帮助下,伤口正慢慢愈合·回头便冲着蒋云汉摇头一叹,“蒋云汉,便是个石头,这些年也该捂热了。
我从八岁开始便全力助你打通经脉,指点你剑术意形·怕伤你自尊更是荒废修炼,停滞不前·”那样的少年,不过是贪恋那样的一点温情罢了,像是一直刚出生的小猫小狗,谁对他好,他却是掏心掏肺的去追随。
    “我不过是要迎娶涵儿,是你不依不饶”蒋云汉振振有词,见叶争流目色一冷,尖声叫到,“堂堂青玉府,又怎么可能容许一个男宠登堂入室”·    “男宠”若不是叶涵屡次私下陷害,让叶子实处处难做,那少年又怎么会发怒要出走。
叶子实虽然是个缺爱的孩子,却还不缺脑子·然而此刻让叶争流震惊的,却是叶子实竟然是一个男宠·    “你们,好不要脸……”青玉府明明借着叶子实之名壮大声势,这番做派,却叫叶争流着着实实开了眼界。
见眼前的人还要开口,叶争流冷冷一笑,却是一摸下巴,“可惜我说了,天纵英才·忘了告诉你,刚刚那一剑……”·    “呵,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说你一剑,便是十剑,也得乖乖跟我走”眼见时间不多,蒋云汉有些不耐的摆摆手。
却在伸出胳膊的时候,面色一僵,“你你做了什么”·    “当时是下了点毒了·”叶争流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见那七彩灵扇的光芒越来越弱,便欢乐的抚掌,“你每次被这缠灵草所伤,哪次不是我帮你的呢”蒋云汉生性孤傲,对缠灵草过敏之事,却连蒋越也不知道。
抬头看了眼天空,叶争流便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对着脸色突变的蒋云汉轻笑,“依照蒋小侯的脾气,这进了天目山,肯定也是给自己设了护障的·你说若是你迟迟不出去,你爹会不会以为,这个儿子越来越没用了呢”·    蒋越对蒋云汉非常严厉,尤其叶子实出名之后,更是天天拿来对比。
蒋云汉本就是个心眼不大的人,所以若是让他在蒋越面前丢了脸面,他宁愿先为自己说谎开脱··    果然,蒋云汉恨恨的看了叶争流一眼,竟然飞快的祭出一件法宝。
也不顾自己半臂暂时动弹不得,恶狠狠的看了叶争流之后便飞速的逃遁而去··    直到那虚影彻底消失,叶争流的嘴角才溢出一点笑意,“蠢货”·    “叶师弟,那人走了”黄征身上的伤口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断臂也已经接了回去。
叶争流诧异的看了一眼拿着嫩叶努力拍打自己请功的狼尾草,一时间有些眩晕··    什么时候,一棵草也能治伤了··    见叶争流一脸吃惊,黄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棵草的汁液灵气充裕,竟是疗伤圣品。
可惜我用的多了些·”见叶争流不在意的摇摇头,又忙问到,“你可以抵抗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当然不能啊。”
笑话,他现在不过炼气六重,叶子实于剑术上的修为他又不懂,怎么能筑基中期的对手··    “那……”黄征有些迷惑了。
    “这不是迷惑敌人来着”要蒋云汉知道他的情况,早把他捆走了·见黄征恍然大悟,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凑了过来,叶争流顿时有些得意,“我要有那水平,早宰了他了。”
留后患什么的,可不是叶大公子的作风··    见黄征隐蔽的一抖,竟然又有些远离他的迹象,叶争流忽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华师弟呢”·    回答他的,是狼尾草的一个耳光。
    叶争流表示,可怜之草必有可恨之处·狼尾草显然已经修出了灵性,和它说话,竟然也能听个差不多·更为奇特的,却是这草似乎能感知灵力的存在。
若不是它刚刚手贱的那一个耳光,估计这会早进药田修养了··    黄征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俩人刚刚商议一番,便找了个相对隐蔽点的地方,叶争流在这里稳固境界,黄征出去找华凌。
想到那日随着华凌一起出现的神识,叶争流倒也不担心·这年头,华师弟也是有来头的好吗那么一个分神甚至元神期的后台照顾,别说两个金丹,就是十个捆一起,也是白给。
    越到高阶,每级之间的差距便是越大·炼气期的修士或许还可以凭借武法越阶杀跌,但是筑基期的,便是再厉害,都无法抵抗金丹的一击了·金丹一个,便可以顶数百个筑基。
否则平直宗,如今也拍不到排名第二的宗门之中··    细心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丹田,只见其中一股淡淡的金色灵力抱成一团,混着一股黑气,竟然像极了八卦的图案。
    这金色的灵气,明明是那蟒丹所存·叶争流也是因为触动了那个蟒丹才会引发接阶,所以想到这里,叶争流手中一翻,将颜色明显暗淡下来的蟒丹放在眼前。
只不过随着叶争流内力的灵气充裕,这蟒丹的颜色也在慢慢的变浅··    “莫非,是这灵蟒没能炼化这股灵力”否则依照这灵力的样子,那妖兽怎么可能只有二阶。
妖兽修炼本就比人还要难上一层·人可以直接吸收五行灵气,妖兽却需要不断转换炼化·妖修要想成仙,第一做的,却是先成|人·等幻化出人形了也就意味着进入半仙之境了。
    撇开这金色灵力,见它稳稳的沿着经脉游走,叶争流便看了眼那黑色的雾气·刚刚他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便是这雾气冲天而起,救了他一命··    可是,这黑气什么从哪来的·    思考半天无果的叶争流试探半天,见那黑色雾气一点反应都没有,便有些扫兴。
运行两个大周天,刚在嘴里含住了那枚聚灵丹·便觉左手的食指之上,一阵剧痛··    一股似乎要将他手指勒断的力气传来,而伴随着这巨大气力的,却是一束又一束的黑色雾气,径直冲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奔腾而去。
 第20章·    这黑色的雾气,隐隐和丹田之中的那股有着同源之感·叶争流诧异的看了一眼,右手抚上那枚飘绿的储物戒,便觉这戒指一番颤抖之后,竟又慢慢平复下来。
随着戒指逐渐的恢复大小,他的食指上,也现出了一道紫红的勒痕··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叶争流再不迟疑,随着那雾气便朝前方疾奔而去·这通天峰的深处,却是不敢御空飞行。
只能循着那黑色雾气小心的避开各种妖植,等一路赶到了地方,叶争流再好的脾气,却也忍不住脸上一黑··    只见一株有些眼熟的紫色狼尾草,正悠哉悠哉的围着一棵吊钟花溜达。
叶争流冷眼瞧去,只见这所吊钟花在的,正是一处灵气极为充裕的地方·受这灵气的滋养,叶子翠色横流,锯齿的叶缘更是探出了细细的针尖··    而那株狼尾草转了几圈之后,竟是满意状的点了点头。
所以,这货是要鸠占鹊巢了·    不过,黄征和华凌上哪儿去了叶争流忍着嘴角的抽搐,从树荫之处闪现出来,眼见那狼尾草根须皆张的就要扎根,便是冷哼一声:“你倒是会寻窝”这处的灵气竟是通天峰其他地方的数倍,几人连行了这几天,也没遇到过这等好地方。
    几乎同时,正打算下脚的狼尾草被这变故一惊,竟是吓倒在地·待看清来人之后,却是猛地打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滚做一团想要飞走··    想跑·    好不容易到了这处,哪能再让这货逃走。
叶争流当下往前一蹿,伸手便抓住了那狼尾草的根须·可是就在他得意的冲那狼尾草呲牙的时候,只见脚下被踩到的吊钟花倏然疯长,还不及他反应,便卷住了他的脚踝狠狠的往后一带,而他原来站立的树荫之处,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汪泛着绿沫散发着阵阵的尸臭的水潭,叶争流不及反应,便被狠狠的摔进了那污水之中。
    次奥·    灌了一口污水的叶争流只觉得流年不利什么的,真tm准·手中一阵翻腾,还没等摸到避水的灵器,便觉后脑处突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终于昏了过去。
而那汪水潭的地方,却是灵光一闪,又显出了一处树荫的样貌·前方的空地上,依旧是一株吊钟花,恣意的开着··    “汉儿,怎么样·”平直宗会仙峰的主殿之中,一个皂色蟒袍的中年男子,对着一个年轻男子缓缓点头。
此刻他端坐在主殿之中,一双浓密的眉毛重重的压低双目,双眼开合之间,精光微闪,显然是个修为极高之人·此刻坐在平直宗的主座之上,却是神色淡然··    被唤作汉儿的,正是一身靛蓝色法衣的蒋云汉。
见一旁的阴睿明不着声色的看来,咬了咬牙一低头,“恕孩儿不孝,未能寻到子实的下落·”·    中年男子听这话,眉头一动,却是面色不显。
只是微微点点头,随即起身向阴睿明一礼,“如此,便叨扰阴宗主了·”·    “哪里哪里,蒋府主对故人之子爱惜情深,着实让老夫感动啊,更何况还有玄罗观观主作保。
我们平直宗,又岂是那无情之辈·”阴睿明笑呵呵的回了一礼,见蒋越倨傲的点点头,便边引路边说,“不过,既然这次小侯爷亲自找过了,那以后,我们平直宗的宗门,却是不方便对青玉府开放的了。
这等滑稽的谣言,也应早早止于明者才对·”·强强·    蒋云汉听这话脸色突变,却是怒叱一声,“你什么意思”·    “闭嘴”中年男子微闭双目,却是看都不看俩人一眼。
见已经到了平直宗的宗门,却是冷冷一哼,径直带着身后的数名修士踏上了等候在此的飞云舟·而蒋云汉见状,恶狠狠的看了阴睿明一眼,又冲着身后的平直宗数人哼笑一声,才纵身一跃,跟了上去。
    眼见飞云舟腾空而起,远远消失在了远方·金城之外的数百名高阶修士,这才缓缓收了兵器,退回城内·阴睿明脸上一沉,向身后众人打了个手势,便见原本整装以待的各阶修士,分队有序的回到了宗门之内。
而高度戒备的护山弟子,也是一松气,各自回到了原处··    “宗主,青玉府也太过分了这等堂而皇之的进入我平直宗,还真当我们没人了不成”阴睿明身后一个中年大汉忿忿的说,见阴睿明站在原地不动,便有些着急,“今天这般,若是解释不好,怕庄主那边”后面却是含糊过去了。
    阴睿明这才眉头一挑,看向大汉的目光便有些惊讶,“庄主不知”·    “庄主闭关了,”他们当日收到急信,却是连夜进了金城直奔金岭庄。
可惜金岭庄层层上报,等最后通报到金岭庄庄主那的时候,阴宗主已经带了人过来了·而他们最后得到的答复,却是庄主在闭关··    将密函留下,几人虽然回了平直宗,却也心里一直打鼓。
金城与青城不和,虽说平直宗在金城城外,但是这等堂而皇之的带着青玉府的人过来,万一被有心之人说道,却是无论如何,都会沾上一腥半臊的·这边虽说是有事情,可是天大的事情,在庄主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两城从未交好,这等做派,却和通敌无异。
    “无妨·”阴睿明心中想着别的事情,然而此事有玄罗观插手,却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便是庄主,怕在当时的情况下,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好在青玉府并未得手·想到他们此行的目的,阴睿明喂喂皱眉,看向身后几人的目光,却有些不善··    “晁师弟,这下可该告诉我,为什么在通天峰试炼了吧”·    一股重重的威压沉沉的四散开来,中年大汉见状,忙带其他弟子闪避了回去。
随着其他人的回避,一种叫人心生恐惧的压迫感,却是徐徐的笼住了脸色苍白的几人·宗门之处的阵法,受这威压的影响,竟也隐隐发出了微光··    “我,我是想让他们得到更深的历练。”
晁显均用尽了全力,死死的抗拒着·却在刚要反击之时,膝下一软,终于跪了下去··    元婴后期这便是元婴后期的威势强忍着对这力量的恐惧,晁显均低垂的双目之中,却是一片猩红。
他身后的洪文见状,忙艰难的匍匐上前,对着阴睿明重重的磕了下去,“宗主,莫非就要因为旁人的谗言伤我等大长老的心不成我等这多年守护宗门,却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次试炼不过为了让新弟子早得机缘,况我们若虚峰的弟子同样身处通天峰,有何可以指摘之处”·    见身旁原本脸色惨白的众人,此刻稍稍镇定,洪文又是一声疾呼,“我等对宗门忠心耿耿,望宗主明察”·    “望宗主明察”随着洪文的一声疾呼,其他几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跟在后面重重的磕了下去。
    阴睿明有些愤恨的看着脚下的几人,却也奈何不得·见几人被这威势压的鼻中冒血,倏然收回了灵力·冲着几人点了点头,“若尔等忠心耿耿,本宗主自然不会薄待了你们。
今日之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平直宗之中,容不得半点私心”·    洪文几人见状,暗自咬牙,却依旧恭恭敬敬的低头下去,“遵命”一宗之主,自然有宗门老祖的仙宝守护,并且修炼的秘府,也是平直宗最为充裕的地方。
阴睿明的资质并不是十分突出,却占据了宗主之位,这便叫许多人心中不服··    进一步,便是呼风唤雨,为所欲为·退一步,却只能跪伏地下,听从差遣。
晁显均心中暗暗隐忍,却在看向阴睿明的背影之时,眼睛怨毒的恨不得滴出水来·凭什么那场大战之中,他就能得到机缘成为宗主便是从前之时,师父都是偏疼他和南行谨多一些,宗中众人的目光,从来都是胶着在那俩人的身上,后来一战,师祖师父战死,南行谨成为了废物,谁知道竟然成就了他凭什么·    想到这些年他闭关之时,自己辛苦的经营。
以及上次那人给自己的引兽粉,晁显均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个阴冷的笑来··    “师父,”洪文见状,忙讨好的凑了过来·见晁显均满意的点点头,便知道自己刚刚的表现,算是得了师父的心,“如今,大阵开启已经四天了,他们应该到了吧”含糊的说了一下,却见晁显均的眉头一皱,迟疑的摇了摇头,“听兽阁现在还没有动静,你先去把人手安排好,这几天下达命令之前,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阴睿明已经是元婴后期,真要比拼起来,却是一以当十的战斗力·到时候他们几人齐上,怕也得不了好处··    只是……晁显均嘲讽的冷笑一声,这元婴后期的修士,也太窝囊了一些。
想到那人即将命丧与此,刚刚心头的不快,到也消散了一些·眉头微展,看向自家弟子的目光,越发的满意··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吩咐一两事之时,只见前方一个人影疾驰而来,还未到近前,竟然就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尊大事不好”· 第21章·    “蒋云汉叶子实”一声略带疑惑的声音从密林深处响起,声音清雅隽永,等仔细看去,却是一个美貌男修。
    “是,叶师弟把他骂过之后,他就走了·”修养之后恢复帅气的黄征小心的在前面拨开了几根杂乱的枝草,看着华凌轻巧的闪过去,并没用碰到伤口之后,言语之间便满是兴奋,“叶师弟竟然一举连破两关,现在已经是炼气六重了。”
    叶争流唬走那俊俏小青年之后,对他倒也没有隐瞒·把自己的修为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黄征·小小年纪便能有如此成就,黄征羡慕之余,却也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华凌美目一转,也是笑着点头,“这叶师兄,的确天资不错·”不过一个青城的小侯爷,还能进入通天峰,这便叫他有些不安了·“看来,宗主已经回来了。”
这等大事,必定是经过阴宗主的首肯,否则别说进入通天峰,就是平直宗的宗门大阵,那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黄征点点头,见华凌俊美的脸上微微发白,便有些担心,“华师弟,你没事吧”他寻到华凌的时候,他浑身血肉模糊的躺在一处,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幸好华凌身上还有好多灵丹,吓得他一时手抖,把那五颜六色的丹药一股脑都给他灌了下去·这等了良久,才见他的伤口慢慢愈合了起来·这效果虽然比不上叶师弟的那株灵草,却也聊胜于无了。
    俩人却也因此,错过了和叶争流约好的碰头时间··    “那俩人的头呢”俩人一路找叶争流,见没人便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可是空荡荡的地上,不光叶争流不在,便是当时斩杀的那俩人的头颅,也消失了。
黄征一脸惊讶的到处搜寻,也没看到身后华凌心虚的眼神··    美貌的青年眼波一转,便打了个腹稿,然而看到黄征那单纯的表情之时,到嘴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这等单纯善良的小青年,如今的修真界已经不多了哇,还真下不去口祸害他·然而想到那俩人头,早被那隐藏在暗处的大能给扔到若虚峰门口,华凌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往上翘了翘。
    一箭双雕神马的,简直是最爱啊这若虚峰的人竟然敢偷袭他们,而且还出动了两位金丹的大能修士,若不是有暗中的那道神识最后替他挡下一击,怕是这会儿他坟头的草儿都冒尖了。
这个仇,哼哼,算是结大了·    那个蒋云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时他全力对敌,虽有诸多法器护身,却毕竟是个炼气期的弟子,不过几下便被伤到了脏腑。
当时那蒋云汉,便收敛了气息一直在一旁偷看·至于最后在那神识将那俩人击伤之后,去补刀子,哼,不过是想摘桃子罢了··    捡着现成的便宜,便去找叶师兄卖乖,还真以为这几人都是傻子不成不过如今那俩人头怕早就被若虚峰的人捡了个正着,那么整齐霸气的一剑,晁显均这样的老狐狸,便是傻了也能看出谁动的手。
    若虚峰对青玉府,青玉府对若虚峰,狗咬狗,简直不要太好看华凌想了想,就觉得真是件叫人生好幸福的事情·替若虚峰的几人掉了几滴鳄鱼泪,华凌便对着因自己窃笑而呆住的黄征微微一笑,继而竟是有些为难的叹息一声,转了头去:“师兄,这样的感情,真是叫人……”好生为难。
    黄征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愣,等反应过来,脸都腾的红了起来·一时间看着华师弟那张绝美无双的脸,都觉得自己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边纳闷这俩师弟的脾气都太古怪了些,一边便要出声辩解。
华凌忙朝对面的人微微的摇了摇头,用一副我懂你的神情,万分可惜的说:“师兄,大事当前,那等私事,等回宗门之中再说也行·”到时候若是师兄真的用情至深,另外给点好处神马的,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好·”黄征想到此行的大事,径直忽略了后半句的意思,见华凌也微微收敛了神色,便展开了手中的玉片仔细研究起来·这玉片却不知因何,被灌入一道灵力之后,颜色却远不如之前的鲜亮,而图上标出的离恶水潭不远的一个地方,此刻却是血红一片。
    妖兽引动了黄征一惊,再细细对着方位看了半天,脸上的神色却愈发古怪了起来··    “这是”华凌也看出了这其中的蹊跷,手中隐蔽的握住一件法器,看向周围的目光,也充满了戒备。
黄征静立片刻之后,手指直指向一处,“是那里,这血光之处,离我们这边不过几步路·”·    随着流光一闪,玉片竟缩身城了拇指大小的一块,引着俩人朝那血光走去。
然而没走多远,便见那玉片停了下来,上面的颜色也几乎暗淡到虚无·而他们脚下站立的,却是一处树荫·就在这树荫的前面不远处,一株吊钟花长的格外夺目。
    先不说他的枝叶,便是这吊钟花的骨朵之上,都是灵气隐隐萦绕,似乎有仙家之气·华凌只觉那吊钟花竟隐隐传来亲切之感,然而不等他走到近前,就见那吊钟花忽然一探枝叶,竟是瞬间卷上了他的脚踝,狠狠一拽,扔进了树荫之下的一汪水潭。
黄征见状猛然向后急退,却是刚刚避过一袭··    也正是因为刚刚的一躲,等他回神过来之时,便见周围的景象和刚刚全然没有两样·而那株娇艳的吊钟花,竟幽幽的发着月白的光泽。
    “啊,你终于掉进来了·”头顶长草的叶争流,在看到华凌的一刻,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然而等看清对面那人轻飘飘落地,却没有被虐到任何地方的时候,终于不满的拍地而起,“凭什么对他这么温柔”没有桌子,便只能拍地了。
强强·    “师兄……”原本有些茫然的华凌,环视四周之后,竟一点没有身处险地的觉悟·见叶争流一脸便秘的看着自己憋着嘴,狐狸眼轻轻一眯便开心的扑了过去,“莫非,这,这便是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我就知道,师兄心里一直是有我的”·    “滚”抬起脚把俊美的人隔在了安全距离,叶争流冷笑一声,看向美人的目光便有些不善,“如今黄师兄灵师妹都不在,呵呵……”见对面的人身形一僵,便加重了口气,“靠山都没了,还要抖吗”·    “好生狠心。”
显然被这话击到痛处的人眼神一黯,却是收敛了嬉笑之色,面色有些悲伤的看着他,“我被两个金丹的人联手击杀,差点,就见不到师兄了·刚刚,也不过是故做惊喜之态,怕师兄担心罢了。
所以……”美人说道伤心之处,泪眼莹莹,竟不顾那挡住中间的长腿,猛的往前一站,在叶争流微微有些愧疚的目光之中,玉手飞速的往他头顶一探··    “这样的灵草,便做师兄的谢礼罢了。”
    “……”心知又被耍了一次的叶争流,此刻气的浑身乱颤·然而想到那两个金丹修士之时,却仍然难掩心中担心,粗鲁的上前一步,把正在查看狼尾草的华凌一把摁住,上上下下检查之后,才轻轻的松了口气。
    “他们,伤了你”华凌虽然狐狸眼依旧眼波乱飞,却明显能看出气息不顺·浑身上下,竟有数道狰狞的伤口还未愈合。
再摸了一把,见他身上的灵丹竟用去了大半,叶争流的目中,便是一道戾气闪过,“日后,让若虚峰满门来偿”·    他散修二百多年,对宗门弟子的守望相助之情,说不出有多羡慕和嫉妒。
然而在那漫长的岁月之中,这样的宗门,却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若是真的宗门齐心合力,怕是早没有他们这些散修的立足之地·然而偏偏每个宗门之内,总有那么一两个贱人。
为了一己私利,罔顾宗门弟子的性命··    便是因此他得了机缘,却也从都看不起那些人·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城内攻破的·世上最难懂的,便是人心。
最靠不住的,却是信任··    没有信任之人背后的一刀子,哪来的那么多的大能陨落,宗门道消呢说到底,不过是对恶人不够狠,徒留他们为祸世间罢了。
    想到这里,心中冷笑一声有了计较·叶争流看向华凌的目光,便温和了许多·只是那棵一直狂拽吊爆不服管的狼尾草,此刻竟像是被驯服的小宠一般,讨好的在华凌俊美的脸上蹭来蹭去。
见华凌张口,便会自动的挤出一点汁液进去,待那人咽下去了,再努力的挤出来一点,殷勤的伺候在嘴边··    见那些疤痕慢慢愈合,心知那狼尾草修出了灵性,已经和仙草无异了。
叶争流便放下心来,强忍着刚刚因见到华凌受伤而在体内四处冲击的暴虐之意,走向了前面的一处小水洼··    这方空间,竟是飞鸟鸣涧,花红柳绿的极美之地,他们所处的是一处洞口,洞口之外一个小小的水洼,水面清澈,一股若有若无的紫气缠绕,只是此刻让人觉得破坏画风的,却是一直肥硕的金色小鸟,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而它身上的羽毛却不停的滴着水,眼见它小小的肥躯之下,已然是一小滩水。
这鸟儿眼睛一翻,却是就要晕死过去··    “喂,下次照镜子选好地儿,再掉下去我就不管了哈·”恶声恶气的威胁了一声,见那金色小鸟豆子眼微微睁开一点,叶争流手下一顿,终于认命的拿软布将它包了起来。
    还以为掉落下来是为了获得秘籍修炼成神变成男主当大能呢,谁知道,上天给他的使命总是这么奇葩,让他断断半日之内,就变成了任劳任怨的捡屎人·还真是长了个包子样就别怨狗跟着。
认命的撇撇嘴,叶争流便在华凌一脸好奇的神色中,指了指那小肚儿溜圆的金色小鸟··    “来认识下,这便是恶水潭的大能妖兽·”· 第22章·    貌美聪明的华凌,觉得自己的三观彻底被刷了。
但是叶争流一脸惆怅的表情,几乎分分钟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所以,若虚峰的人,就是要找它”不对啊不是高级妖兽吗不是半步分神吗不是赫赫威风难逢敌手的吗难道,传说都是骗人的面带嫌弃的看了金胖子一样,华凌忽然觉得若虚峰的修士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那么多精英弟子,就为了一个不靠谱的传说,便深入险地,拼的你死活过·这晁显均师徒俩,简直不要太坑徒弟·然而想到等他们开启恶水潭的禁制,见到这金色小胖鸟时的表情,华凌又欢乐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敌人不开心,那自己就开心了··    不明情况的狼尾草见华凌乐的只颤,见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内力的灵力也重新变得丰盈起来。
便也小心的依偎在美人的怀里,跟着乐的一颤一颤··    “笑够了没”朝天翻了个白眼,见这俩没见识的家伙终于止住了笑,叶争流才没好气的解释,“这个应该是赤鷩,我被扔进来的时候,它正在照镜子。”
    “赤鷩”华凌收住了笑,却还是看到胖乎乎的小鸟的时候,忍不住咧了咧嘴,“据说赤鷩这种上古神兽,天生避火,而且罕逢敌手。
不过能存活下来的,却也不多·”想到这种神兽的稀奇死法,华凌忍不住嘴角一抽,探究的向着眼皮微微颤抖的小胖鸟看去··    这胖乎乎的小鸟,肚子圆滚滚的,上面一层七彩的绒毛因为被水遢湿了而皱在了一起。
与传说不同的是,这只的头顶便是金色翎羽,身上的被毛,也是金色居多·短小的尾巴此刻颤颤的缩在圆滚滚的屁|股里,倒是看不出颜色··    “你让它淹死算了。”
仔细端详半天,见这小胖鸟没有任何奇特之处,华凌便有些没有耐心·“赤鷩一族都极其自恋,一看见水面便要去照镜子,十个有九个都是被自己华丽的羽毛所耀晕掉淹死的,你救它一次,它还会有下一次。”
    “咳咳,不是,我已经救了他六次了·”叶争流咂了砸嘴,很不是滋味的说·这鸟死性不改,偏要对着自己的影子各种搔首弄姿。
一次次的摔到水里,一次次的险些淹死·但是叫叶争流坐视不管,眼看它背过气去,他却也做不到··    怎么样,都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不是·    华凌见他果真一脸愁容,心里嗤笑一声,却没说话。
只是对着偷偷掀开眼皮看他俩的小胖鸟一挑眉,“叶师兄如此为难,做师弟的又怎么好袖手旁观呢”见叶争流扭头看来,那小胖鸟的眼皮也抖个不停,华凌便是嘿嘿一笑,“反正这空间中,也没什么东西果腹。
师弟便勉为其难的烤点肉好了·”在那小胖鸟身上扫视一眼,便是满意的点点头,“这么肥,应该还算可口·”·    “吱吱吱……”眼前一道金光闪过,却是那小胖鸟此刻翻了肚皮站起来,气愤的冲着华凌瞪圆了豆子眼。
“唧唧唧……”真是坏人,怎么来了就要吃鸟呢简直太坏了··    叶争流冷不防这小家伙竟然神速复原,吓的一抖。
便见华凌似笑非笑的摸着下巴,冲这鸟点了点头,“嗯,前辈若是识相点,最好收了那戏弄我等的心思·”见那胖鸟的豆子眼心虚的一闪,便是冷哼一声,“前辈在这禁制之中多年,也没见淹死。
怎么反倒我这师兄来了,便见一次晕一次了·莫非,真拿我等当猴耍了不成”·    最后一句,却是声色俱厉,不怒自威·而随着他的这声怒喝,原本不远处澄澈如镜的湖面,却是陡然卷起一股水浪。
    胖鸟见状吓的身子一抖,小短腿一软,竟然又躺在了地上··    见他这次是真的害怕,华凌便收了这层威压,隐蔽的看了长大嘴巴的叶争流一眼,伸脚踢了踢小胖鸟,“去,给我们寻点东西来吃。
要不然,烧了你”·    被烧烤威胁的小胖鸟,毫不犹豫的飞走了··    叶争流见状,有些失笑,却还是冲着华凌摆了摆手,示意他过来。
虽然俩人在外面颇有些相爱相杀的意思,但是到了这空间,却也得分清轻重主次··    “别说你没看出那鸟的古怪啊·”华凌看了看光辉的石面,想了想,把叶争流的衣袍扯过来一点,垫到了屁|股地下。
叶争流无奈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看出来了,不过它也没有恶意·”莫名其妙的到了这空间,说难听点,却是闯入了别人的地盘·这赤鷩虽然有些调皮,却也没什么恶意。
否则别说那赤鷩现在的修为也不低,便是在这陌生的空间之中,随便引他走到什么不该走的地方,他也早尸骨无存了··    “圣母白莲花”恶狠狠的给叶争流贴上一个标签,华凌有些不屑的望了四处一眼。
这地方的灵气充盈,竟比通天峰的的还要浓上数倍·想到那吊钟花想必是故意引着自己而来,倒也没什么大的负担··    反正都已经进来了,哭哭闹闹,怨天尤人,那可是女人才会做的事情。
哦不,也不一定·想到灵慧那喊打喊杀的女魔头样,华凌默默的掩住了自己的领口,看向叶争流的目光,也软了一些·“这方天地之中,有一股精纯的木灵之气和水灵之气,你我可以好好的在这里修炼一下。”
    “木灵”叶争流一愣,觉得这话有些古怪,却说不上哪里不对来··    “你是天生的木灵之身,当然吸收木灵之气更好了。”
看叶争流一脸惊诧,长大了嘴巴的不可置信样,华凌忍不住脸上一抽,“你以为呢”·    “不是五灵根吗”剧本不对啊亲叶子实这样的大名人,不应该是五灵根吗怎么成了木灵了他可是天才啊天才啊天才怎么只是个木灵体质·    被深深打击到的叶争流,忽然感到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森森的恶意。
    “你以为五灵根这么不值钱啊我也只是水灵根的体质而已·”华凌好笑的看了一眼被深深打击到了叶争流,忽然发现自己简直领悟了兵不血刃的真谛啊以后这人再跟他对着敢,就拿着五灵根的事情轻飘飘的说上一句。
    想到此行的几人,忍不住在这位叶师兄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不过那位江师兄,到时妥妥的五灵根·”不仅是五灵根,还是极为罕见的体质。
否则城西的一处普通人家,再怎么走镖也都难以和城东的世家大族相比,没有灵气的滋养和大把的灵丹灵药,又怎么出得来这么一位弟子··    那才是真正的天资出众。
简直到了逆天的地步··    叶争流听着这句话,忽然有了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他从异世之中,机缘巧合到了这成元大陆,虽然经历了一点事情,却从未触动到他的心底。
强强·    叶子实的经历再凄苦,那些人再负心,那毕竟都是对叶子实·他叶争流现在欠着前者一份因果,回头等他修为到了,去了了便是·那种刻骨的仇恨和失望,却毕竟是隔岸观火般的朦胧,所以那日见到蒋云汉,他并没用以死相拼。
    这些日子,支撑他一直好好做下去的,却依旧是对大道的追求·在异世之中,二百多年的修为便毁于一旦,若说甘心,又怎么可能·所以他一直勤勤恳恳的修炼,想到这叶子实的身体,乃是天才。
又结合这一路来的对敌经验,心里便隐隐生出了丝丝缕缕的希望··    随着超速的进阶到了炼气六阶,这种希望,便越发的浓烈了··    谁知道……·    华凌见他面色,心知由自己而起,却有些不屑。
仍不住冷哼一声,“修道之人,本就在于修心·若是道心不坚,徒增贪念,何成大道别说木灵根,便是真的给你五灵根的体质,你也会因此坠入邪魔歪道。”
看叶争流似乎有所触动,又轻笑一声,“何况你现在木灵之体已经是炼气六阶,若借着现在的时间好好修炼,怕是催生出火灵之气,也是有可能的·”·    “是我误了。”
叶争流轻叹一声,他本就不笨,刚刚有些失落,此刻倒也快速的调节了过来·见远处有个金色小点正一摇一摆的向这方走来,只是摇头可惜,“这陌生空间之中,我心再大,也不敢闭关修炼。”
催生另一脉灵力需要极其安静的环境,这里气息虽然感觉起来很安全,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叶大公子想成仙儿,可是还没到作死的地步。
    华凌美目一扬,心知他的顾虑,便将那狼尾草丢到了叶争流的怀里,双手结印,却是一言不发的席地而坐·随着一袭水幕的慢慢形成,他看向后者的目光,却也莫名的温和了下来:“我保护你。”
    一股熟悉而又悲伤的情绪在胸腔之内无处抒发,华凌便感到心神之中,竟默默的补全了这句话··    我保护你,叶青·· 第23章·    一只圆滚滚的金色小鸟,探头探脑的从一簇条草的后面走出来。
见不远处的俩人此刻都闭目而坐,便轻轻的颠着小爪子,往一棵紫色的狼尾草身前凑去··    眼见那棵狼尾草一动不动的在水潭边上,竟是在痴迷的看着眼前的一个男子,这小胖鸟眼里便闪过一丝狡黠,努力的抬起了脑袋,便要冲着那棵狼尾草狠狠啄去。
    “小胖儿又调皮了·”闭目而坐的男子悠然的哼了一声,此刻晨辉微微洒下,映衬的那精致的面容,竟是无限的风华·原本得意的小鸟顿时吓的瞪圆了眼睛,刚想回头看看身后,便想到上次这么做的后果。
于是保持着迈步的姿势,豆子眼一闭,竟是一副酣睡的模样··    华凌慢慢睁开眼睛,一双斜眉入鬓,长长的睫毛覆盖下的狐狸眼,此刻蕴含的竟是一股精纯的水灵之气,眸间微动,便是一道耀眼的流光闪过。
目之所及之处的鲜花怒草,竟在这流光之下,纷纷的半垂了枝叶,似有不敢直视之意··    猛的一闭眼,等他再次睁开之时,却见先前的潋滟水光尽数收敛起来,一双澄澈的眸子虽然依旧动人,却不复先前的摄人之势。
看着周围的灵花异草慢慢伸直了枝叶,华凌这才深深吐出一口气,眼波一转,便停在了一旁闭关修炼的叶争流身上··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他们进入这方天地之后,时间便过的飞快。
这期间他也往外走过,却见这天地虽然每天的日头东升西落,晚上也有星月辉光,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冷热变化·而且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出这方天地·想到之前听母亲说过的一些异事,华凌微微一想,便知道自己身处的,怕是一处秘境。
    不同于其他暗藏宝物的上仙秘境,这样的地方,一般都是某位大能,于某一灵气充裕之处而辟·里面种以灵草灵花,或者搭建茅舍,挖引沟渠·听母亲说,她也曾去过一处秘境,却是她的宗门先辈所建,里面琼花玉树,灵草浆果,竟然装点的像极了传说中的仙境。
    可惜后来母亲出嫁,便不再是宗门之人·背负着新的身份和使命,那处秘境,却是无论如何,都无缘得见了··    想到这里,华凌便是幽幽一叹。
这样的秘境,于修炼极为有益,但是若无辟境之人的引路,却是极容易被困在此间·如今眼见还有四天便是大阵开启之日了,先不说黄师兄在外面怎么样那些若虚峰的人到底有没有赶到恶水潭,便是他们俩人,若是找不到出口,也必定是死路一条。
·    再次看一眼闭目而坐的叶争流,这才发现他的脸上,竟多出了一根红色的细线,从眉心之处缓缓延伸向西周·这红线行进的极慢,却异常的稳定,而随着红线的越来越长,华凌只感到自己身侧,竟然有一种灼灼的热意。
直到那红线抵达叶争流的指尖,这股灼热之感才慢慢的消散了开去··    “成了·”叶争流睁开眼睛,原本俊俏的脸上,隐隐多了一层坚毅。
这催生灵力可比冲击炼气要难得多,大部分人,都是专修自身灵力专长之法·毕竟催生灵力如同再塑筋骨,先不说那难忍的痛楚,便是失败之后的后果,也不是谁都有胆去接受的。
所以如今见他成功催出火灵,华凌竟也微微有些吃惊··    他知道能催生出来,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啊·    “华师弟,谢谢你。”
见眼前单是坐着便风华无限的华凌斜眼看来,叶争流只觉心中一阵激动,“这几日若没有你为我护法,怕是不会这么顺利·”这地方极为安静,但是若没有华凌在身侧,他断断不敢尝试催生灵力的事情。
虽然现在只练出了一丝火灵,但是已经很满意了··    “所以,这等大恩大德,以后还得记得还才是·”温柔善良的华师弟一笑,便在一脸便秘的叶争流眼前微微点头,“知恩图报,这点,便很不错。
否则也太不是人了些·”·    不是应该客气一下的吗原本打算“不是人”的叶争流嘴角一抽,虽说心里为这师弟之情十分感动,但是这几天他的狼尾草每天源源不断的给他供给灵汁,他也不是没看见啊他闭关了又不是眼瞎了……所以这厮,竟然连客套都不懂,还光明正大的又拐了他一个人情。
    “喂,你该不会打算不认账吧”狐狸眼微微一眯,见一直装睡的小胖子此刻有趁机溜走的架势,威胁的看了它一眼,便把同样的表情甩到了叶争流那边,“要敢不认账,我便叫那些为师弟所倾倒的小可爱们,都去守道山上要饭吃。”
到时候万一踩坏什么花花草草,顺手牵羊带点什么东西,那可就是叶师兄自找了的··    “认”咬牙切齿的应下来,见华凌终于满意的点点头,竟然一副使唤小弟的模样。
叶争流只觉得如今修真界,碰瓷的都太多了点·不过这几天给他结了一个水幕护罩,竟然就要他又欠上一个人情··    华凌心情大好的摊开手脚躺了下来,伸手招了招那远处的小胖鸟,见那鸟竟然不可置信的样子,便冷哼了一声。
小胖鸟见他要变脸,纠结了一下,还是颠着小碎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唧唧唧……”人家又不是应召鸟,小胖鸟对这种招呼方式充满了不满。
    伸手弹到这胖鸟嘴里一颗灵丹,见它吃下去之后又目光炯炯的看了过来,华凌便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话说,前辈在这空间之中,也很孤单吧。”
这通天峰十年开启一次,单看叶争流刚进来的时候,那鸟动不动就要死上一次的德性,就知道肯定是憋出了内伤··    本着济世救鸟的原则,华凌想了想,便很没有心理负担的冲这鸟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想出去玩吗”“唧唧…”想啊。
    “想吃好多好多的灵丹吗”“唧唧……”·    “那就求我啊,说不定我发发善心,就带你出去了。”
美貌男修只觉得这胖鸟太不开窍了一些,竟然需要他说的这么直白,“给我一缕你的精血·缔结契约,我才敢带你出去不是”金色的小胖鸟闻言一愣,看向华凌的目光便有些不善。
然而这人身上,天生带了一股叫它恐惧的气息,一直压迫着他的血液,竟不敢与之抗衡··    衡量了半天,小胖鸟只能继续“唧唧唧”了·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精血契约倒也不霸道,什么时候呆腻了换个主人什么的,还不是不可能···    华凌满意的点点头,见这小鸟果真自己抽了一缕精血过来,一边接过摁到自己的神识之中,一边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话说,这么单纯痴傻呆愣的小胖儿,不会拖后腿吧原本打算叫这家伙出去打前阵的主人,深深的忧伤了··    “你就叫元宝吧”长的这么金灿灿,实在没有更合适的名字了。
    叶争流在一边看着新诞生的元宝小弟,对着华凌点头哈腰的模样,再看看那狼尾草痴痴的看着,简直要晕过去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大能了解这个世界。
    该是什么样变态的世界,才会都觉得这狠心的师弟是朵儿小白花呢··    “师兄,我们怎么出去”华凌给元宝顺了顺毛,便丢在了一边。
叶争流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儿,却还是温柔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华凌却是一蹦三尺高,见叶争流一脸茫然和惊讶,秀美的狐狸眼,竟是微微一挑,颇有些探究的意思,“青城大公子,叶子实”·    “叶青叶大将军,当年就极为擅长阵法。
后来听说青城出了一个叶子实,是那叶大将军之子,无论剑术还是阵法,都极为精通·”华凌慢慢说着,便在叶争流没什么反应的目光里,委屈的撇开了头,“枉费我对师兄一片真情,这等大事还瞒着我。”
    “倒也没有·”已经逐渐对这美色免疫的叶争流,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我记忆原本就丧失了一部分,”见华凌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便得意的冷哼了两声,“这阵法,就在其中。”
    “你妹”华凌刚要暴怒,便听叶争流又悠悠的补了一句,“不过破这秘境,却也不是没法·”一边说着,一边眼睛在华凌手上心仪的戒指那瞟几眼,叶争流的口气,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恶意,“华师弟要是想出去,还是得付出点什么才成啊。”
    “哼”华凌见这人瞬间便恢复了用完就扔的恶人本色,顿时轻皱了眉头·随后像是想通了什么,却对着元宝一指点,等它飞远之后,又双手结出一个水幕禁制,把那灵草也隔到了外面,这才难为情的对着盯着他的手发愣的叶争流说,“这里,倒也合适。”
    叶争流叫这话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周围没人,设什么禁制”莫非怕有人偷窥,将那些戒指抢了去不至于吧·强强·    谁知道华凌却是贝齿轻咬,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十分羞涩的看了过来,“师兄真是好奔放,人家,人家毕竟是第一次嘛”·    “……”· 第24章·    ”元宝,救我啊啊啊”一声尖叫陡然响起,便使得一个正跨坐在一位美貌男修身上的人,身形一怔。
随后,这人抬头看了看四处的禁制,英俊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个恶霸似的笑容,“叫啊,反正有这禁制,吼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见身下的人美目一转,这人便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牢牢的禁锢到头顶之后,脸上便露出一个狞笑来,“竟敢调戏我,是不是活腻歪啦”妈蛋,刚刚竟然想用美色迷惑他,还说那样的话,叶争流只觉胸中一股闷火,不发不快。
    被牢牢压住的华凌却是目中委屈的不行,他不过说了一句害羞的话,这人便跟头野狼似的扑了过来,明明自己被这样那样了,他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受害者模样,真是太坏。
    “师兄,可是道心坚定的好人呐”违心了说了一句恭维的话,见身上那人脸色稍缓,华凌便娇羞的垂下了眼,“但是刚刚明明是师兄要求的,人家,人家也很不好意思呢。”
眼见叶争流面色又是一寒,华凌忙飞快的,小声的,却又异常清楚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他刚刚的话,“华师弟要是想出去,还是得付出点什么才成啊·”·    “……”·    叶争流只觉得气的肝疼,不过看看此刻自己的架势,和眼前青年双目微垂,面浮红晕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雅。
恶狠狠的瞪了对面的人一眼,终于将手抽了回来,顺道掳走了某人食指上的一个戒指··    “那是定情信物来着·”一声软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争流一愣,心中暗叫倒霉,却也不敢要这货的什么信物,刚气哼哼的把东西扔了回去,便听到一声轻笑,“我猜的,当时那小姑娘还挺舍不得·”·    ……妈蛋!·    被折腾的只觉修为都要倒退回去的叶师兄,已经拒绝去考虑他是怎么从小姑娘手中骗来的了。
没什么威胁性的瞪了后面一脸奸笑的人一眼,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晶石·此刻这晶石之上,微微有符文闪现,仔细看去,却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字组成··    被这晶石吸引过来的华凌忙往前一凑,顺道收了自己的禁制之后,便见那株狼尾草像是见到久违的亲人一样,欢快的一头扎到了他的怀里。
“这是我进来的时候偶然所得·”面带鄙夷的看了一眼认贼作父的狼尾草,叶争流只觉得这年头连草都嫌弃他,简直不要太虐心··    “这是开辟秘境之人所写”华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晶石上的文字,竟喃喃的念了出来,“吾一生所创秘境无数,却甚少用之。
唯这青潭三处,各豢养一兽灵在此·此处恶水潭兽灵赤鷩,曾力挫魔族,致妖身被灭·若日后有缘人得进此间,愿善待之……”后面却是密密麻麻的此处的灵草异花的介绍。
华凌看完,却是一笑,“这种秘境大多生怕外人所获,所以出阵之法也极为复杂,被困死在秘境之中的前辈也不知道有多少·如今,咱倒是好运气,竟然遇上了一个大善人。”
    叶争流点点头,他一进入此间便得了这出阵之法,所以才能沉住气的慢慢练血·如今时间不早,他也对黄师兄挂念的紧,所以当下也不迟疑,从这秘境之中摘了几样少见的灵花,便向着阵口走去。
    金胖子元宝似乎也知道要离开了,黑亮亮的豆子眼里,竟然蒙了一层水雾·想到这原本也是一个高阶妖兽,怕是恶水潭的传言,是那位前辈为了保护他的兽灵不灭而编,叶争流目中一软,便由着它绕着秘境中的水潭飞了三圈,随着元宝口中一声声悲鸣,却见这秘境竟然轰然一阵震动,滚滚的灵力竟然有破碎之感,不等俩人反应,脚下一轻,却是瞬间被传送了出去。
    叶争流看着依偎在华凌肩头,似有悲色的金色小胖鸟,脊背处一阵冷汗·狗屁的大善人若不是华师弟和这小胖鸟投缘,怕是他们分分钟就被那灵力切城碎片了好吗这鸟的最后动作,才是真正的破了阵眼。
他们先前所知道的,不过是那秘境主人的一个弥天大谎罢了··    只要他们进入了那片秘境,不管是对那鸟不利还是不能得它的青眼,怕是他们不管怎么走,都是一个死字。
心中暗暗咒骂了一声老狐狸老滑头,叶争流看向那金色小胖鸟的眼神,便有些不善··    “好歹,他给了我们一条活路·”似乎知道他所想,华凌出口便有些劝解之意,“不管怎么样,我们终究是得了好处。
那样的阵法,也不过是为了防止□□掳掠之辈妄得机缘罢了·”·    叶争流点了点头,却依旧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金色小胖,“不知道这胖子,战斗力怎么样”见因被喊胖子而愤怒的小鸟浑身羽毛直竖,恶狠狠的向他看来,叶争流便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伙人,“好歹是个高阶妖兽来着,要入伙儿,总得先证明自己的实力。”
    小胖鸟被激的小脑袋一抬,嗖的一下,便飞了出去··    “你们几个人,跪地求饶便让你们死痛快点”一个青年修士冷冷看着眼前被围起来的几个人,面目狰狞的挑断眼前一人的脚筋之后,竟又将长剑一横,卡在了哀嚎的那人的手腕处。
    这等折磨,只叫被围起来的十几人目眦欲裂,眼见其中有俩人目中泪光闪烁,那青年竟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笑的越发猖狂起来,“谁求我,我便让谁多活一会儿。”
    “郭亮,你休想”愤怒的修士中,一个面容俊俏,身形颀长的人,却是冷呵一声,“我们大还峰的弟子,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今天便是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让你好过”·    “好好好,黄征,算你有骨气。”
被称作郭亮的人眼中闪过一阵阴狠,看向众人的眼光,却诡异的带了一层死气,“等我师兄他们从恶水潭出来,便送阴睿明下去和你这好弟子相会”说完陡然一抬手,就要抬剑砍去。
    “找死”空中传来一声怒喝,郭亮刚一抬头,就见一道金光闪过,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却只觉脖间一凉,无数的细密的血珠,便从他颈上一道细线处密密的渗出来。
万分惊恐的想要触摸自己脖颈的郭亮,只觉浑身冰冷,看向天空的眼神,便有些涣散··    随着他的头颅滚下,叶争流半浮空中,狠狠一剑便劈了下去。
无数的剑芒直射而去,而随着下面一道人的惨呼,只见那道金光竟然从容的从其中穿过,所经之处,便有数个的头颅落下·不过几瞬的功夫,原本围住黄征的三十几人,竟全被绞杀在了当场。
    金色小胖鸟得意洋洋的飞回华凌的肩膀,看向叶争流的眼神,便有些挑衅·想了想刚刚这鸟卓越的战斗力,叶争流便默默的把嘴闭了,径直从半空落下,走向了黄征几人。
    “叶师弟华师弟”黄征几人原本有些力竭,此刻见到了宛如天神般踏光而来的两人,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
华凌此刻背手而行,肩膀上的元宝又雄赳赳的姿态,刚一出现,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人群之中一阵喧哗,华凌隐蔽的得意一笑,却依旧端了架子,悠悠的踱到了众人的前面。
    “我们快去恶水潭”不解风情的黄师兄疑惑了看了眼不对劲的华师弟之后,便拉起叶争流往前走去,“我们三峰的弟子,陆续在这里抵抗了两天了。
今天若虚峰的人就会全部赶到,我们刚刚拦住了几波,却还是叫那郭亮的师兄给绕了过去·”从陆续来此的弟子口中得知,灵慧和江风把消息传了出去·他们之前虽然在大还峰修炼,却在其他几峰,也认识了一些同届弟子。
灵慧专挑了一些修为较高的可以信任之人通知,这几天陆陆续续,却也来了三四十人·想到那郭亮的师兄已经去了恶水潭,黄征心中便万分着急··    “不用了,”忙一把抓住急急往前走的黄征,叶争流心里一笑,却温和的解释道,“那灵兽已经死了,我们亲眼所见。”
这话半真半假,他们的秘境本来就和恶水潭相连,秘境轰塌之时,那恶水潭也遭了殃·默默的为不幸正好前去的一伙坏蛋流了几滴鳄鱼泪,叶争流便在黄师兄全然信任的目光里,扯了一个慌。
    这金胖子如今成了华凌的小宠,本着人多嘴杂的原则,叶争流便面不改色的编造了一下他和华师弟是如何斗智斗勇击败那灵兽最后逃出生天的故事··    “真是太叫人感动了”“好励志”不明真相的群众此刻看向俩人的目光里,充满了亮晶晶的星星。
不厚道的享受了一把英雄待遇的叶争流,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再次看向众人的目光,却有些着急,“走我们快走”·    “怎么了”眼见这叶师弟陡然换脸,黄征顿时有些蒙。
“若虚峰的人一旦发现恶水潭的事情,怕是我们都要被灭口”恶水潭的妖兽没能引出,那这次叛变最大的法宝便等于没有·想到晁显均师徒俩的性格,叶争流忽然感到了一阵危机。
    原来那些人,看他们便像是看到死人一般,所以喜好戏弄折磨·反正等妖兽一旦引出,这些人即便回了平直宗,也逃不过一死·但是如果妖兽引不出来了,那他们知情的这些人,便只能就地灭口了。
否则回宗之后,这若虚峰谋逆的罪名,便是戴定了··    几乎在同时想通了其中关卡的黄征,也是脸色一变·就在俩人对视一眼,就要引着众人离开的时候,便听华凌有些苦笑的声音响起,“似乎,晚了。”
    不远处,几束流光正电射而来·而此刻他们带起的灵力涌动,却像是千钧压顶一般,压迫的众人几乎都要趴下·眼见叶争流一身灵力暴涨,竟为身后的黄征和华凌死死的扛住了这股压力,其中一人便是冷哼一声,手中白光一闪,赫然亮出了一对鎏金盘龙爪· 第25章·    “果然,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
叶争流等看清那人的长相之时,目中便是一缩·那来人,赫然便是他初到平直宗时,差点一剑斩杀的洪文的狗腿·想到当时被阴睿明拦下,此刻叶争流忍不住要吐出一口老血,斩草不除根,每次都要等着敌人强大了再来灭自己,真不知道这脑子怎么想的。
    默默的骂了一遍阴睿明,想到他还是黄征的姨丈,叶争流嘴角抽搐一下,终于忍在了心里··    此刻那几人却已落在近前,其中一人越众而出,对着叶争流便有些咬牙切齿,“这位师弟,好久不见了,你可知道我何元找你找的好辛苦。”
见叶争流缓缓抽出身后白鹿剑,这人的面色便是一寒,“上次是我大意,才让你钻了空子,莫非你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不成”·    “这位师兄又是何意”华凌见状,有些讶然的问道。
身形一闪,却是半挡在了叶争流的前面·何元见竟是一位风化绝代的美貌修士,狐狸眼微微上挑,直叫他移不开眼睛·然而等看清那人的长相之时,脸上却忽然记起什么一般,陡然变色。
“你你是……”·强强·    “我是你祖宗”华凌脸上一凛,手中却是突然一道灵光窜出,毫无预兆的直直奔向何元眉心。
何元一愣,忙抽身闪避却是不及,身子一侧,只见那灵光噗哧一下,径直扎到了他的右眼之中··    一时之间血光飞溅,随着一声惨叫,只见数条人影齐齐窜出,却是被叶争流护在身后的一众弟子各执法器,竟不要命的合身扑来。
    叶争流眼见原本力竭的众人,此刻竟然忍着伤口厉色上前,心中忍不住闪过一阵暖流·再不迟疑,当头一剑劈向了一个伺机要偷袭的人,见那人连声都没出就被劈成两半,便冷笑一声,祭出了一个青云葫芦。
    这是那天从蒋云汉身上骗来的宝贝,可惜还没来得及认主,只能暂做防御之用·叶争流目中一闪,冲那葫芦灌入一股火灵之气,便听嘭的一声巨响,那葫芦上竟然现出数条雷电缠绕游走,下一瞬,便激出了一层雷罩将大还峰的十几人护在了其中。
    “宝贝就是宝贝,”眼见众人被稳稳的护在其中,叶争流便放下心来,靠在华凌身侧看了一眼被雷电缠绕的葫芦,心中忍不住一阵咂舌·话说,什么年头,都是有钱好办事啊·    “你们大还峰好大的威风见了我等竟敢反抗”眼见一众小弟子被那雷罩护住,捂着眼的何元骇然问道。
他身后的几人,却有几个当日亲眼见了叶争流诡谲的剑法,此刻见那华凌虽然绝美,却也是个下手狠辣的主,竟然生出了一丝惧意··    叶争流眉头一皱,看向何元的眼神,便多了些讥讽,“废话不反抗还等着你动手不成”见那其中有几人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叶争流便是一声嗤笑,“不过师弟今日提个条件,若几位能够照办,我们也不是非要闹这么难看的。”
·    听闻这话,何元身后便有个精瘦的高个目光闪烁的问道,“你说”·    “这个条件倒也简单,只需你们乖乖把自己的头砍下来,送到我等的手上。
便算是成了·”见对面一行人脸色齐变,为首的俩人竟然气的浑身发抖,叶争流脚下一顿,却是毫无征兆的举剑刺去·于此同时,华凌手中长刀一鸣,也扑向了几人。
    何元忍住目中的疼痛,手中一翻,把盘龙爪祭了出来·见叶争流一剑便击杀了一个外围弟子,目中闪过一丝怨毒,舌尖一顶,却是一点精血喷到了盘龙爪之上。
只见这盘龙爪一声清鸣,却是一个蛟头虚影高高抬起,此刻带着无尽的威势,一双龙目之中,竟满是嗜杀··    得意洋洋的看着因这龙腾虚影出现,而暂时呆立的众人,何元心中一阵冷笑。
这是他师父给他的下品灵器,筑基之下都难挡一击·这次他之所以带上,原本不过是要给那几个金丹的师兄弟显摆,谁知道今日派上了用场·不过……何元有些忌惮的看了华凌一眼,见他不过也是个炼气的修为,心中便有了计较。
    那人,既然都得罪了,那便不能留活口··    想到这里,连连不断的给盘龙爪注入灵气之后,何元径直绕过了叶争流,指着华凌便是一声冷喝,“去”盘龙爪之微一迟疑,却是将那蛟影再次拔高两层之后,才怒吼一声,冲着华凌狠狠抓去。
    这盘龙爪一出,便搅的风云大作,一时之间,通天峰的天空之上,竟然瞬时聚集了无数的紫色雷电·而这盘龙爪之上的蛟影,更是抬头呼应一声,带着破碎虚空的浑然威压,俯身便冲向了被俩人围困住华凌。
    “小心”眼睛那盘龙爪不闪不避的径直抓向华凌,叶争流只觉心头一道毒火纵起,握着白鹿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见眼前又有俩人扑来,却是赤红了眼睛,径直抓起俩人,狠狠的扔向了盘龙爪·随后扯下腰间的冰蚕丝带,全力一掷,径直扔向了华凌··    被扔出去的俩人,却还未到盘龙爪的跟前,便被无数的罡风冲做了碎片。
而激斗之中的华凌,被冰蚕丝带一卷,却是身形一转,绕出了圈外·原本站在原地躲闪不及的俩人,顿时脑浆崩裂,无数的血雨从天洒下,溅了何元一身··    “真是好东西”叶争流见华凌虽然避开了盘龙爪,却也被那罡气击的左臂血肉模糊,目中顿时血丝纵横,看向何元的眼里,恨不得喷出火来,“一次便击杀了四个筑基同门,何师兄真是好本事。”
言语之间满是嘲讽,看向何元的眼神里,却满是沸腾的杀意··    何元见那盘龙爪一击未中,却将自己的同伙搭进去四个,面色便有些狰狞·那几个同门的死活他不在乎,他现在担心的是这盘龙爪的神威,他最多能激发三次,这俩人,却哪个都留不得。
怨毒的在场中抵背而立的俩人身上巡视一眼,何元却是嘲讽的一笑,“叶师弟,你可知道你身后的是谁”·    见叶争流面色一冷,果真一无所知的样子,何元便眯着眼笑道,“把后背教给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你真是……”·    “找死”叶争流却在听到这话之时,目中一缩。
不等他说完,便厉啸一声,高举长剑径直横劈了过去·见那何元慌忙的闪身想要召回盘龙爪,叶争流嘴角一阵冷笑,却是去势不减,身形随着剑影转动起来·而随着剑影的转动,只见周围无数的灵芒瞬间吸附而上,而随着人影和剑影的飞速旋转,那灵芒的空间,竟也越来越大了起来。
凡是剑芒所扫到之处,却都瞬间被绞成了粉末··    这道剑芒愈来愈盛,何元刚刚碰到盘龙爪,不及高兴,便觉得腹部猛然一痛·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丹田之处,已经被那长剑刺穿。
而原本浑身暴戾的叶争流,此刻却像是入魔一样,一双血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猛然一拳将其丹田掏碎,伴随着他的惨叫,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却是再次狠狠抓向他的头部。
    恶狠狠的将那头颅也抓的粉碎之后,手持长剑的青年才满意的喟叹了一声,盯着自己的右手咯咯笑了起来··    这一时的变故,顿时惊的场中之人一阵恶寒。
便连黄征和大还峰的弟子,此刻也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有些陌生的叶争流,只觉得自己的身后,竟然冒出了一阵阵的冷汗·若虚峰的人只剩下了两个,却是在叶争流看来的时候,慌忙拔腿便跑。
    “死吧·”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叶争流刚要抬手,便见站在一旁的华凌横刀一斩,一道刀芒窜出,只将慌不择路的俩人绞成肉酱··    叶争流只觉得眼前满是血色,而体内却有股咆哮的杀意想要喷薄而出,那股戾气,竟连自己都压制不住。
冷冷环视了四周一眼,便见大还峰原本激动的一众弟子,被这戾气吓的纷纷后退·叶争流抬头看向天空的眼神,便是一冷··    “阴睿明,你给我滚下来”· 第26章·    这声极不客气的怒骂,使得在场众人脸色一动。
除了华凌一甩衣袖,走到了他的身后之外,其他人,却都合身向后退去·黄征看着一众师兄弟脸色惊疑不定的护在一处,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他的身侧··    一道极为柔和的霞光铺设下来,随着一阵轰动之声,却见虚空之中,竟慢慢现出了几人的身影。
当头一人,赫然是平直宗宗主阴睿明·他身后晁显均师徒俩,正亦步亦趋的跟着·而不远处的一个老头,却面色焦急的向这边张望·等几人所乘的玉牌一落地,那老人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叶争流在看到老头的身形之时,才觉的胸中的那股戾气慢慢消散·只是看向阴睿明的眼神,满是戒备··    “争流,你……”南行谨的一双老手颤巍巍的抚向叶争流的小脸,细细的将那血肉的碎末擦干净之后,终是长叹一声,一双浑浊的老眼,竟慢慢有了哀痛之色。
叶争流心中一动,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又想到初到这里时,这善良老人的看顾,心里便是一暖,身上滚滚的杀气,也慢慢平复下来··    “师父,我没事。”
叶争流闭了闭眼睛,再次看过来之时,目中却是一片清明··    被众人簇拥而来的阴睿明,像是没有听到叶争流之前的怒骂一般,眼神在跪拜在地的弟子身上巡视一圈,却是微微颔首,“今日之事,若虚峰的一峰首座和长老已经告诉我缘由,你们能够在同门遇敌之时悉数相助,这便不错。”
说完向身边的一个白须老者微微点头,朗声说道,“今日之人,悉数通过试炼·一会儿你们将名字上报刑长老之后,便由柳青带你们前往日后所居之所。”
·    “弟子谨遵圣命·”大还峰的弟子,虽然听到前半截的时候,心中一凉·然而得知自己通过试炼,且可以提前离开,便不在关心其他。
心里竟是由衷的高兴起来·只有黄征,看向阴睿明的目光,有些惊诧·见阴睿明看到这里,忙趋前一步,就要说话··    谁知道阴睿明却只是点了点头,眼神竟然不在几人身上多坐停留,转身便上了飞行玉牌。
而南行谨,却也在偷偷塞给叶争流一把灵丹之后,一步三回头的跟了上去··    叶争流看着手中的各色灵丹,目中忍不住一阵酸涩·守道山的情况他自然清楚,南行谨竟然把山上所有的好点的灵丹都带了出来给了他。
想到出发之前,老头儿恨不得把山上的宝器都给他的样子,以及看到没有法器之时的羞愧的表情,叶争流轻叹一声,分外珍惜的把这把灵丹收到了怀里··    阴睿明虽然不厚道,但是南行谨,对他却是真好。
    慢慢平复了心中的杀气和不满,在刑长老手上的名单上大笔一挥,叶争流便见对面一个含笑的青年,径直向他走了过来··    “柳师兄。”
    “叶师弟,哈哈”挤眉弄眼的哈哈笑了两声,见不远处的几个低阶弟子诧异的看了过来,柳青便忙整了神色,偷偷的朝叶争流竖起一根大拇指,“真敢骂”·    “……”叶争流嘴角一抽,火气过去之后,却也知道自己刚刚做的有些过了。
尴尬的哈哈一声,刚想跟柳青洗白一下,便见那青年贼头贼脑的探过头来,一双眼睛晶晶发亮“没见我师父,那脸都绿了……还得端着,噗老滑头”·    “……”见这货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叶争流只觉后牙槽都疼,看向柳青的目光,便有些无奈。
    “这个师兄,真叫人一见如故啊”一声清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叶争流眼角一瞥,便看见华凌笑眯眯的站在了柳青的身后。
见柳青一脸惊诧的表情,不厚道的摸了摸下巴··    话说,两个奇葩,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呢·    “我也是啊小师弟”柳青双眼竟然顿时放光,一把推开叶争流,踮着脚飞快的挪到了华凌的身前。
“这位小师弟,我一看就觉得面熟的紧,想必我们在哪里见过”见华凌笑弯了眼睛摇了摇头,柳青便懊悔的一拍脑袋,“那便一定是我和小师弟前世的缘分了”··强强    “我去……”叶争流只觉得刚刚压制下去的怒意竟然腾腾的直窜心窝子。
看着两个互相恭维并且一脸真诚相望的俩人,只觉得如今的世道,真是奇葩满天飞·隐蔽的抖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往后一退,叶争流便想溜走··    “叶师弟”柳青见叶争流转身,忙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
见后者疑惑的略带惊恐的看来,便笑嘻嘻的指着此刻挂在他身上的美貌青年介绍,“这是我的兄弟华凌”叶争流只觉得一阵恶风吹过,见华凌懒塌塌的任由柳青半背着走,脚下竟不用一丝气力,便觉得有些头疼,“我认识。”
赶紧滚吧奇葩,要不老子要烦死了·    “他叫华凌啊”·    “我知道·”·    “我兄弟哦”·    “我知道”恶狠狠的怒吼一声,见柳青被这陡然爆发的声音吓得呆立在当场,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叶争流心中便有些后悔。
就在他轻咳一声,想要稀释这份尴尬的时候,就听一声委屈的声音传来,“师弟,他竟然那样”“嗯对啊”“一定是我比他帅多了,他嫉妒”“嗯嗯,对啊对啊”·    于是刚刚结束战斗的通天峰,便听得一声更为愤怒的狂吼冲天而起,“滚”·    被气的不轻的叶争流,只觉得在平直宗的日子,简直越来越不好过了。
自从那日回到宗门之后,南行谨便留他在玉室之中好好练习,平日更是三五不时的来指点指点·而柳青,也在事后,诚惶诚恐的送来的一片精致的柳叶大小的竹简,供他平日练习其他人用。
    只是,没过两天,这竹简便烦得他有些发疯··    “叶师弟叶师弟,今天我们又下山去玩了哦”每年通天峰结束试炼之后,平直宗便会开放半月的时间,让门中弟子可以回家小住一阵。
毕竟平直宗的弟子多半是从金城之中的普通家庭招收而来,多部分,都有老父老母在··    而那些没有亲人在或者感情淡薄的,也多半趁这个时间到城中各处走走,或者到集市之中游玩一两日。
叶争流因自己没有金城的通行证,所以一直闭门修炼·可惜这柳青简直是烦得要死,一个时辰便会通报一两件事情,惹的叶争流那颗蠢蠢欲动的心躁动不已··    人虽然在守道山,心却也跑到了那城中热闹的集市中了。
    “……这大比三天举行一次,正好明天开始·我们这半个月能看好几场呢你来不来来不来……”柳青为了丹比的事情,已经连说了两天了。
叶争流心中一阵郁闷,恶声恶气的说了句不去,便用灵力一挥,封住了那依旧震动不已的竹简··    却在这时,玉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进来··    “师父。”
叶争流见是南行谨,以为他是来检查自己修炼情况的,盘腿一坐,便要开始炼气··    南行谨轻叹一口气,却伸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师兄叫你过去,他在前殿中等你。”
见叶争流目色一冷,南行谨身形一顿,依旧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他有什么不合理的事情,你尽管拒绝就好·”·    见南行谨真心维护自己,叶争流点了点,整了整衣衫,便大步走向前殿。
    未曾走到近前,叶争流便觉得空气之中,隐隐有一股灵力游动·而伴随着这灵力,却又有无数的神识探索其中,仿佛监视着周围的一切·这等架势,明显是加了高等禁制,想到这里,心里便是一沉。
    阴睿明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叶争流有些疑惑的心,却是忍不住多了一层防备,总归,不是什么好事罢了。
·    “见过宗主”抬腿迈入大殿,规规矩矩的行了宗门之礼,叶争流抬头,便见大殿之中坐着的男子,身形较几日之前,却是瘦削了不少。
    “起来吧争流·”阴睿明揉了揉额头,见叶争流垂目而立,便是微微一笑·“你还怨我吧”·    叶争流一怔,下意识的便摇了摇头。
    阴睿明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十几岁的孩子,能有如此的心性,实属不易·”见叶争流猛然看过来,目中满是戒备之色,阴睿明却径直挑开了话头,“你是怪我对守道山看顾不够还是怪我让蒋小侯入山寻你还是怪我当日见死不救”·    见叶争流目中闪烁,阴睿明便轻轻一叹,“争流,既然你已经如此疏离我,便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若不是为了南行师弟,我又何必来跟一个小小弟子解释什么·”·    叶争流被这话一噎,却也知道在理·自己一个小小的刚入门弟子,那日骂了宗主没被处罚,已经是意外了。
阴睿明今日来找自己,唯一的原因,便是南行谨·想到这里,面色虽然稍缓和,口气却有些不善,“还请宗主一一明示”见阴睿明眉头一皱,便忍不住冷哼一声,“我和华师弟,都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惜命当日宗主已然到了通天峰,却眼见着何元对着我们下杀手而不管,这份‘看顾’,倒叫弟子好生感激”·    想到那日的凶险,以及那带着赫赫威风的盘龙爪,叶争流只觉得如今身上还是一阵冷汗。
那天若不是冰蚕丝带意外的卷住了华凌,怕是如今的华师弟,早就成了一堆白骨了··    “不过,宗主对我倒是戒备的紧·”冷哼一声,叶争流再也没什么顾忌,看向阴睿明的眼神,便有些冷然,“我用身上唯一一件灵器护住了大还峰的弟子,宗主全程都看在眼里吧只是最后我将罪人击杀之时,你却不惜强劈神识,把那灵器舍弃,单单防备于我。”
见阴睿明面有愧色,叶争流心中一阵失望,“我们被金丹修士伏击的时候你在哪里郭亮众人挑断弟子脚筋的时候你在哪里何元要击杀华师弟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倒要问问我们的好宗主,既然如此罔顾人命,却又为何单单防备于我”· 第27章·    这便是那日他怒骂阴睿明的原因。
    当日他勉强用一丝灵力击动青云葫芦护住了已经力竭的众弟子·却忘了华凌还在他的身后与他并肩作战·当时那盘龙爪发出神威抓向华凌的时候,他几乎都一口气都要提不上来。
    元宝那只胖鸟,早在何元几人来的时候,就被华凌收到了幽灵戒中·如果盘龙爪真的碰到华凌,怕是下一刻,那人便会化身粉末·叶争流当时怒极,也不顾身后有人正攻向自己,想也不想的把自己唯一的防御宝物冰蚕丝带掷向了华凌。
但是掷出之后,才想到,冰蚕丝带这等的下等法器,又怎么能抵挡的住那盘龙爪··    就在他心急之时,那冰蚕丝带竟像是有了自己的神识一般,飞速的卷住了华凌便是往他身前一带。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隐约感到了空中的一道灵力波动··    叶争流在异世中,独自打拼二百多年·练就的精神力本就超强,所以那道灵力波动虽然只是轻微一荡,在他脑海里,却无比清楚。
    那么熟悉的灵力,让他心中惊诧不已·可惜当时何元几人将自己和华凌团团围住,他倒也没精力去考虑这个··    直到他将何元斩杀之后,那青云葫芦竟然雷光一闪,顿时失了作用。
下一瞬,他便看到的一股熟悉的罡气带着一缕神识,将满脸惊惧看向他的大还峰众弟子团团护住·不仅将他和华凌隔绝在外,而且那神识中隐隐传来的戒备,更是让他的心头一凉。
    阴睿明,躲在暗处的老熟人,果然装的一手好婊·    叶争流自己散修多年,个中苦楚,说白了就是九死一生凄惨无比。
他极度羡慕那些宗门之人,所以今世重生,他虽然一直图的是得证仙道,心里,却也对这平直宗生了维护之心··    否则,凭他一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到底是有多脑缺,才能上杆子的去什么恶水潭,去挡什么高阶修士。
他叶争流前十几年是活在青城,没受这金城的一丝一毫的看顾,他喝的是别处的水,吃的是别处的饭,遇到大难不自顾逃命便是好的了··    他对何元之时,自知不敌,才强行催动剑术。
但是他的神魂不能契合,虽然靠着身体的本能一剑杀敌,却也在剑身入骨的时候,被那股暴戾强横的杀意强行入体,冲突的他几乎都要昏厥过去·那种几乎要被暴虐吞噬的感觉,他是宁死,都不想来上一回。
    “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阴睿明看着叶争流阴晴不定的脸,便知道他对此事有怨·想到这人一双似乎能够看破他的眼睛,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出来,“你和华凌,都是半途拜入平直宗。
其他人都有底可查,你们俩却像是凭空出来的一般,这便叫我不能不防·”·    见叶争流身形一怔,咬唇看来,阴睿明的脸上,便有些无奈和痛苦,“若虚峰之事,我心里清楚。
但是如今赤阴宗蠢蠢欲动,内忧外患之下,我只能暂时忍住一方·”见叶争流面有不同,便是一叹,“你修平和修言师叔,已经多年没有音讯·而我宗之中,元婴期修士只有三个。
如果真的和若虚峰……,怕是对方便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我们便是灭宗之祸了啊”·    “你忍,别人未必想忍。”
冷笑了一下,叶争流便觉得经过前事之后,这等宗门大事,自己倒没什么兴趣可言了,“宗门怎么样,那是长老们考虑的问题·我今日便要问一下宗主,若对我和华师弟有疑,我们自请出门便是。
若是收了我们还严加刺探,我们却也容忍不得·”见阴睿明看来,叶争流便是往前一步,“孤儿便是低人一等,生来让人作践的不成今日把话说开,若这平直宗我们高攀不起,便是饿死也不会踏入平直宗一步”·    “你气性倒是大。”
阴睿明看着眼前之人一口气说完,心里虽然微微有些不悦,却也知道是自己先伤了人心在前,笑了一笑,便整了面容朝叶争流一点头,“我若是对你们还有存疑,便不会叫你来了。”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轻轻的拍了拍叶争流的肩膀,“你们都是好孩子,日后师伯再不会了·”这等示弱,却也叫叶争流一愣·况且南行谨待他的确不错,想了想,面色便慢慢缓和下来。
对方在与那样的立场之下,到也没错·他自身也有诸多无礼之处,阴睿明能这般迁就,这胸怀倒也值得人敬佩··    阴睿明见他的脸色缓和下来,伸出右手向前一拖,却是一个金色腰牌。
上面有流水云纹图,右侧黑字雕出了一行小字,叶争流趋前一步,才看出这是一张身契··    “这是你的金城的通行证,我花了几日的时间才弄到。
你可以去找他们玩了·”见叶争流守过身契塞到怀里,冲他一礼,阴睿明心中便松了口气,又坐回了殿中的高座之上,“你便是叶青之子叶子实吧·那日青玉府的人说来寻人,我便知道了肯定是你。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回去,你以后便一直用争流这名字好了·”见叶争流倒也不矫情,点头应下·阴睿明的面色便温和起来,“你对之前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强强·    “是,隐约只有一点,大部分都忘了。”
    “记不起便要不去记了·不过日后,你便是我平直宗的弟子了,若有危难,宗门便是倾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    叶争流眼波一转,见阴睿明脸色沉重,知道这算是许诺,随即一撩衣袍跪倒在地,“日后但凡宗门需要,弟子定全力以赴。”
见这弟子知情知趣,阴睿明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衣袖中掏出一根碧麟签递了过去·“去吧,这是藏珍阁的碧麟签,可以选一样东西·”·    说完之后,竟然力竭一般,往座背上一靠,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叶争流见他体弱的样子,心中压住了一阵疑惑,忙转身退了出去·想到今日之后,自己便正式算是这宗门之中的人了,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些高兴·阴睿明对他的许诺,不过也是为了换取他的忠心而已。
如果他今日不是叶子实,不是叶青之子,不是七岁便剑术八阶的天才剑修,怕是刚刚殿中,便会是另一种情形··    不过能被人利用,说明自己还有价值。
何况,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宗门呢只要彼此各取所需,倒也无所谓··    暗笑一声,叶争流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开阔了起来··    哈哈哈,去藏珍阁挑宝贝去·    哈哈哈,去城中逛逛去·    迫不及待的拿出竹简,一道灵光闪后,便见被解封的竹简扑棱扑棱颤个不停。
    “叶师弟叶师弟,我和华师弟在泰星楼哦”·    “叶师弟叶师弟,你要不要出来要不要出来,这里有妖兽表演啊啊~”·    ……·    “哈哈哈,我们今天赚灵石了,你一定不想知道怎么赚的对不对”·    听到这里,叶争流身形一震,忙一把抓住那竹简,恶狠狠的说,“快说,在哪里”妈蛋,挣钱竟然不带老子,妥妥儿找虐啊·    “啧啧啧,金城城东怡情楼。”
柳青像是知道说多了会挨揍一般,报完地点便不出声了··    “怡情楼”听着怎么这么不像好地方呢叶争流见那竹简竟然半天没再动弹,一副拒绝开口的样子,心里便有一种不好的想法升起来。
    “话说,这俩,该不会去卖身了吧”一脸惊恐的望着依旧安静躺在手中的竹简,一时间,叶争流只觉得天雷滚滚。
想了想华凌和柳青,穿着一身女装扭捏着,冲着大老爷们喊客官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哆嗦,“可是能挣灵石啊,去呢还是不去呢还是去呢”· 第28章·    “你上辈子一定是穷死的一定是肯定是”恨铁不成钢的对着铜镜中的人狠狠的一点,叶争流撇撇嘴,还是整理一下新穿上身的月白色衣衫,对着镜子中看起来还算俊秀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咳咳,话说,虽然出卖色相太没脸了些,但是他叶大黄瓜侠,又什么时候把脸面放到心上了呢反正脸面不能顶灵石用·在准备带的随身物品里挑拣了几下,又放了几包防迷|药、防晕药、金创药什么的进去,叶争流想了想,便把身上的灵石分成了几小包,怀里衣袖里鞋筒里各放了一些。
    最后则是用几个竹片制的薄盒,把守道山仓库里快要长毛的低阶灵草都带上,又拿上在通天峰里采的一些,这才把东西一一放入华凌给他的那个储物戒中。
    那个飘着绿色丝絮的戒指,现在已经整体透绿,虽然颜色很浅,但是里面的空间,却大了足足一倍·叶争流爱不释手的把戒指带到手上,这才去前殿跟南行谨说了一声。
    “出去走走也好,晚上就不用回来了,金城里面有客栈·”见叶争流捯饬的人模狗样,南行谨便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来,从桌上的一个乾坤袋里翻了翻,拱了一小堆灵石过去,“自入册之后,你就是平直宗的内门弟子了,这是上午你师伯给你带来的入门礼。
一块带上吧·”·    “怎么能这么败家”嘴上客气着,手下却无比熟练的把一堆灵石收到怀里·叶争流便在南行谨温和的笑中,很是口不对心的皱了皱眉头,“总得为咱以后的日子打算不是。”
    “没事,有师父的这一份呢”南行谨见状忙把乾坤袋口朝下,抖搂出一小堆的灵石来·叶争流看了看,和自己一样竟然都是中品灵石,心里不断咂舌,慨叹了一下今天大出血的阴师伯,又觉得自家师父太老实了一些,怎么能连家底都往外抖搂呢·    苦口婆心的对着师父叮嘱了财不露白的道理之后,叶争流才揣上了灵石,屁颠屁颠的往山下走去。
这灵石虽然也可以放到储物戒里,但是叶争流却忍不住的都揣在了身上,走一步灵石沉甸甸的一颤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也是到今日,他才慢慢的有了一点融入这个世界的感觉。
一睁眼就在棺材里的经历,一直让他有种莫名的戒备感,守道山凄冷无比,却也正好给了他一个过渡的时期·修炼,是他两世为人唯一的连接点,他孜孜不倦的练着功法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借此证明自己不是在做一场梦·    通天峰的对敌击杀,和他上一世中也没什么大的不同。
不过现在有了同伴,他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虽说背后有人相助,算是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和威胁,但是另一层面来说,却也多了一份责任··    更何况,他更怕的,便是被人背后插刀。
    想到这里,叶争流只觉心头一动,一股不可抑制的悲伤和愤怒,竟然毫无征兆的袭上了心头·几乎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左手上,却是幽光一闪,一缕黑雾悄无声息的没入了他的体内,竟然将那股负面情绪慢慢的消解了开去。
不在意的甩了甩头,叶争流想了想,还是决定努力的融入和接纳如今的生活··    出了平直宗的宗门,叶争流便踏上了青莲台·灵慧送的红莲台他拆成了两半,大的送给了南行谨,小的则小心的包好,放到了仓库里。
平时出门什么的,青莲台就够了,虽然速度慢了点,飞的低了点,但是对于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来说,实在没什么大的要求··    “叶师弟,你真的出来了”刚去掉禁制的竹简一阵抖动,叶争流拿起来一看,便听一道道的讯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静静听完里面的叽里呱啦的各种问候,叶争流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原来,怡情楼是卖药的地方··    卖药可是自己手里只有灵草啊又将信息听了一遍,见里面没什么有用的内容之后,叶争流扁了扁嘴,便想把竹简收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下面的众人一阵惊呼,竟纷纷抬头向他看来·眼里的羡慕惊诧和仰慕之情,只叫叶争流浑身打了个寒颤··    在这等热烈的注视之下,从不虚荣的叶大黄瓜侠还是不淡定了。
故作优雅的把竹简轻轻往衣袖中一放,便见下面的人,目光慢慢的移开了··    移开了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叶争流顿时忍不住也长大了嘴巴,险些从青莲台上掉下去。
    只见他的头顶正上方,一行人脚踏彩云徐徐前行,其中俊男美女,竟然个个宛若天仙··    正前方一个男修身形挺拔,身后背着一把长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路,但是目若朗星,面如刀刻,无一不透着刚强坚毅之色。
他身后有一个紫衣的女子,头发又黑又顺,长可及腰,眉心之处贴着一个梨花贴面,远山眉,丹凤眼,袅娜身姿更是吸人眼球·虽然看起来面色娇嫩,但是举止之间的成熟韵味,便使得叶争流一眼看出,那应该是个少妇。
    这少妇的身侧,站着一个大眼睛的翠衫少女,稚态未消,应该不过十几岁,跟在少妇身边,时不时的便会天真的一笑·等再使劲睁了睁眼,叶争流才看出他们所踩的并不是祥云,而是几只大型的玉蝶。
这玉蝶彩色的双翅在阳光照耀之下,显得流光溢彩·几个本就宛若天仙的人在这上面一站,一时之间,放佛天仙下凡,热的众人纷纷驻足观看·连叶争流也忍不住停下了青莲台,羡慕的看了过去。
    这才是逼格啊·    那玉蝶所用的乃是五岐山的温玉·玉器本就对修真之人有良好的滋养作用,其中墨玉最好,但是数量极少,便是平直宗整个宗门,也没有一块。
温玉算是比较亲民的一种玉材,但是也有品阶之分,像是刚刚的五彩温玉,其珍贵程度,却也比墨玉少不了多少··    “刚刚,那可是听月门的人”·    “对啊,除了听月门,谁能有这么多青年才俊啊”·    听月门刚默默的记住了这三个字,叶争流便听身后有人呸了一声,“就是一群长的好看的小娘们儿”·    “对啊,不过是以色侍人的一帮玩物罢了。”
    “若不是金岭庄的夫人看顾,他们如今哪能混到这地步”其中一人说完,便更小声的嘿嘿的奸笑了几下,“其实,到底是庄主看顾,还是夫人看顾,谁知道呢”·    叶争流听这话说的很不像样,皱着眉头回看了一眼,见他们衣服上都嵌着地卜门三个字,便知道这必定是个小宗门。
怕是那听月门,原来也是个小门户,如今人家发达了,这些人便有些眼馋心热罢了··    不着声色的离这几人远了些,叶争流刚一抬头,便见那听月门中中冷脸的男修站在玉蝶上向自己点了点头。
愣了一下,叶争流便扯出了一个不那么猥琐的笑,冲着那人咧开大嘴嘿嘿了两下··    那人见状,又面无表情的移开了··    “长得真好看啊”默默的把那人和黄征华凌柳青比了一圈儿,叶争流默默的踏上了自己的青莲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只觉得下午收到灵石时的那股子高兴劲儿都没了。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脱离*丝模样,那样威风凛凛的就好了··    很不是滋味的把灵石默默揣到了储物戒里,还来不及伤感,便听后面有人喊,”道友请留步”诧异的回头,却是刚刚地卜门的三个人。
见这三人贼头鼠脑的样子,又想到刚刚那等污言秽语,叶争流便有些不耐烦··    “何事”·    “道友,刚刚那听月门的人冲你致意,应该是与道友相识吧”见叶争流眉头一皱,这人猥琐的挤了下眼,“不才却是想麻烦下道友,能否为我等几个牵个线”·    听这话说的古怪,叶争流一挑眉,便见这几人竟然笑嘻嘻凑了上来。
淡然的在三人身上扫视一眼,看都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叶争流心里便有了底··强强·    “道友何意我却是听不明白·”·    “哦嘿嘿,我们哥仨儿,倒也是爽快人。
说白了就是让道友牵个线,弄几个听月门的小妞儿尝尝,啊哈哈哈”说到后面,却是猖狂的一笑·连带另两人,也不坏好意的看了过来。
    叶争流这才明白,敢情遇上找事的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平直宗的标志,叶争流心里顿时了然·平直宗算是金城范围的第二大宗门,若是今天他穿着宗门的衣服,怕是这俩人也不敢如此放肆。
现在不过看刚刚那人与他颔首致意,他又是孤身一人,便想借他撒撒火罢了··    也罢··    叶争流冷冷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却在对面三人的奸笑声中抽出宝剑便是一挑。
见对面的一人被这剑气抽的一侧的脸高高肿起,叶争流便扬了扬下巴,不以为意的一声哼笑,“罗里吧嗦的,要打就快点,大爷我还等着进城呢”· 第29章·    地卜门的三个人顿时被激怒了,他们原不过看这人没有宗门标志,但是又衣着不俗,脚踏宝器,一时便认定了是金城之中哪户大家的少爷。
    金城之中,无数的大家世族都努力栽培自己的孩子能够踏入修真之道·但也有一些心疼孩子,不忍心他在外面吃苦受累的,便用家族之力自行购买灵丹宝器,再找一些流落在外的所谓“高人”传道授业的。
    一般的正经宗门,都不允许弟子在外面私授课业·所以这些富庶之家的弟子,往往拜的都是打着修士旗号的高等骗子·久而久之,这些弟子,能达到炼气三重的便极为少见了。
·    地卜门紧靠金城城门,门主便是被叶争流抽了嘴巴子的罗天·此刻见叶争流竟然如此嚣张,顿时火从心起,怒喝一声,便呼呼的抡起了大锤。
    叶争流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震,却是一道赤红的火光流过·这火光虽然还有些微弱,但是其中透出的暴虐之意,却是让人心头一惊·见这火灵嘶鸣一声便气势冲冲的杀了过来,罗天眉头一皱,却不敢对其锋芒,忙抽回双锤,闪了开去。
    他这一闪很及时,却苦了原本在他身后的两个弟子·只见流光一闪,被罗天避开的那股火灵却是直直奔向痴愣在当场的俩人,轰然一声,便见无数的血雾从那俩人身上喷出。
而几乎同时,原本避到远处的罗天,却是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叶争流眉头一皱,见那罗天脸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便有些吃惊·他也不是嗜杀之人,火灵之力他刚催生出不久,便是全力一击,顶多也就烧着个衣服。
怎么可能杀的了人而且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细眯了眼睛,刚要往前一步,叶争流便见那罗天竟然面色惊恐的看了过来,随后那双因恐惧而睁大的眼睛,却现出了另一对蓝色的重瞳。
似乎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那罗天便拎着了大锤,疯也似的逃走了··    奇怪……·    叶争流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
自己的火灵之力自己清楚,点个柴火都时常不着·可是那三人的古怪,他却是听也没听说过·见那罗天已经飞速逃走,叶争流便将这件事情暗暗记在了心里,又催动青莲台走了一阵,终于到了金城的城门之下。
    一进城门,叶争流便被里面的喧嚣热闹惊呆了··    城门里面,便是直通交易坊会的大街·街道两边满是摆着地摊吆喝售卖东西的普通人,摊子上大多都是各种破碎的妖兽皮毛之类。
叶争流扫了一眼,见那些人□□的身上满是伤痕,心中便忍不住一叹··    他上一世,不止一次的像这些人一样,孤身潜入险境猎杀妖兽妖植,然后跑到那些大宗的山门底下吆喝叫卖。
那时候除了妖兽灵植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那些宗门弟子的不屑和嘲弄,却更让他受伤·散修之人的日子,总比这些老百姓还要凄苦些·见时不时的有修士在那些摊位前面驻足问价,叶争流便知道了那些都是小宗门之人。
    平直宗这等大门派管的严,除了执行任务和门派特赦的时候,弟子都不可以到交易坊会晃荡·除了防止多生事端,却也有平直宗对宗门弟子优待的缘故。
像是摊位上的那些破碎的兽皮,即便补补,也没多大的防御功能·这种东西,便是平直宗的外门弟子,怕都不会看到眼里··    看那驻足的修士摸了摸怀里,又面有不舍着把那破碎的兽皮放下,叶争流心里一动,便忍不住对平直宗多了一分感激之情。
巢毁卵破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要想保住这份繁荣,却只能倾尽全力,护住宗门无恙了··    想到这里,叶争流再不迟疑,径直向道路前面的交易坊会走去。
    交易坊会在城南的大广场中,上下两层·上面都是各派势力建的店铺,多是出售法宝、功法之类·也有装点的精致的小店铺,专卖些女修喜欢的饰品物件。
叶争流环视一眼,终于找到了地下交易所的入口··    地下是真正的交易场所,这里多半是以物换物·柳青传信的怡情楼,便是这地下交易所中比较大的一家。
三下两下的找到了怡情楼的门口,便见一个灰袍的小厮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这位爷,您的朋友正在里面候着呢”·    见叶争流一愣,灰袍的小厮便是嘿嘿一笑,“柳爷早就吩咐小的了,说是您来了直接领过去就行。”
说完忙弯腰一礼,径直朝里走了进去·走了没几步,手中一道灵光,却是将一间包厢的帘子徐徐挑起,露出了里面贼头贼脑的两个人来··    正是柳青和华凌。
    叶争流冲着小厮微微点头,见他忙接过柳青的一枚灵石喜滋滋的跑了回去,嘴角忍不住一抽,“好个败家的玩意儿·”·    柳青见状,却是不在意的一翘腿,指了指包厢窗外,面有得意的笑说,“今天爷有钱。
快,你的灵草带来了没发财的机会可在这等着呢”·    “怎么个发财法儿”叶争流从手上摘下储物戒扔给华凌,见后者扫视一圈儿后竟满意的眯起了狐狸眼,便有些纳闷。
    柳青却是憋不住话,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包厢外面,忙把帘子放了下来,又伸手掐了个禁制将这包厢隔住,这才眉飞色舞的指着窗外,“今天有人收灵草,价格翻了三倍呢本来上午的时候,还是只收灵药,谁知道刚刚,却是连灵草也收了。”
见叶争流诧异的看了过来,柳青却是嘿嘿一笑,把储物戒中的灵石倒了出来··    叶争流叫那金灿灿的灵石晃的一晕,这灵石足足有六百多枚,而且都是中品的想了想灵草平日的价格,叶争流便有些纳闷,“什么灵草都收为什么突然涨价了”·    “这倒不是,他们只收水系的灵草。”
柳青笑了一声,又指了指华凌,“不过华师弟往那些普通灵草里上了一层水系防护,那人却也照单收了·快,叶师弟,趁着行情好,把你的灵草都卖了吧”·    叶争流想了想,便痛快的点了点头。
反正灵草他那里多的是,今天带的都是要长毛的存货,若是日后灵草又涨价了,他再拿好的出来卖得了·见华凌不一会儿便将那些灵草都上了水系的防护,又叫了刚刚的小厮来把这些灵草送到场中,叶争流便好奇的看了看被包厢围成一圈儿的场台。
    场台一共分三组,他们这边离着收灵草的三人最近·中间,是一个卖丹药的·最远的一个高台上,却摆着一个拍卖桌,不过此刻还没有人,叶争流想到拍卖会上最容易有好东西,便忍不住多瞅了两眼。
    柳青见状拍着他笑了笑,“拍卖场晚上才开,还有一个时辰呢等你的灵石送过来了,咱先过去占一个好位置,晚上也见识见识。”
拍卖场的包厢收费不低,柳青今日赚了一把,却有些财大气粗的感觉了··    叶争流顿时觉得这话好霸气·见帘子一动,忙挑起来,让端着一盘子灵石的小厮走了进来。
小厮冲叶争流感激一笑,便指着一盘子的灵石说,“尉迟大人说了,这些灵草先换四百中品灵石,等二位爷以后有了更好的灵草,也可以随时去找他·”·    叶争流见状忙把灵石都拢到了跟前,这个摸一摸那个看一看,顿时眉笑颜开的答应,“好的好的,没问题。”
目送着小厮躬身退出去走了好远,叶争流这才把灵石挨个数了数,确定一个没少之后,收到了储物戒里··    一时之间,他看周围的人,竟然都觉得像是贼。
    “咱长点儿出息行不”柳青叫叶争流绿幽幽的小眼光盯得打了个寒颤,“好歹我刚刚卖了六百,比你还多一小半儿。”
“”·    “所以今晚的租费你出啊”叶争流理所当然的说·刚想说几句玩笑话儿,便见一直沉默的出奇的华凌,脸色越来越白。
    叶争流心头一紧,忙推了推昏昏欲睡的华凌,紧张问道,“华师弟,你怎么了”·    华凌摇了摇头,脸上的血色却退的更快,“我觉得,身上好像没怎么有力气。”
见叶争流一脸紧张的盯着他看,忙安抚的一笑,“没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柳青见状,却也惊诧的扑了过来,右手摸了摸华凌的额头,便倒吸了一口冷气,“好烫”然而就在他的右手刚刚离开华凌额头的时候,便见华凌的眉心之中,有个红点一闪而灭。
    几乎同时,叶争流便明白了其中的关卡·飞快的将自己手上的戒指贴到他的眉心之处,见那戒指一阵嗡鸣,随后一缕黑雾向场中冲去,叶争流只觉得浑身陡然冲起一股无法克制的杀意,二话不说,便是一道凶狠的剑招狠狠斩去。
    暴虐的剑芒径直将一人的胳膊击成了齑粉,场中收灵草的另外俩人,却是脸色齐变,慌忙抽出了怀中的左手·左手的掌心之处,赫然是一个小小的符阵。
这俩人心知事情败露,却连同伴也不顾,径直朝着交易所的出口奔去··    然而就在俩人慌忙逃窜到出口之时,却见眼前一暗,一个目色赤红的持剑修士,冷冷的挡在前面。
不等他们反应,那人却是狞笑一声,无数的剑光冲天而起,而随着这四处肆虐直冲而来的剑芒,那人竟也不要命一般,恶狠狠的冲他们扑了过来· 第30章·    收药的俩人吓得顿时面无血色,慌忙把身上所有的法器都扔出来,躲在一重重的保护之后,才颤巍巍的看向被挡在外面的叶争流。
其中年老的一个,此刻缓下气来,见叶争流不过是炼气的修为,身上也无任何宗门的标志,目中便是一冷·“好歹毒的小修士,竟然趁我们不备偷袭与我,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叶争流听完冷笑一声,见半空之中竟然都是上等法器,一层层的护罩之下,他竟束手无策。
便觉得内心一阵狂躁·见那俩人渐渐面有得色,眼眸一转,却是厉喝一声,将刚刚断掉手臂的人拎到了俩人眼前,“管你是什么门派,今日背信弃义独自逃生,大爷算是替你们老祖清理门户了”说完,手中长剑一抖,却是不用任何灵力,直直刺入了那人的心口。
强强·    见躲在法器之后的俩人面色一白,叶争流缓缓抽搐长剑,却是冲着刚刚那人的头顶,再次刺穿之下·四周的包厢顿时一阵惊呼,随着手中之人劈的血肉粉碎,叶争流的面色,也渐渐冰冷起来,“没胆的狗东西今日当着怡情楼的所有人,算是丢尽了你们老祖的脸”·    说道后面,却是声色俱厉,震的场中之人俱是一阵胆寒。
    “休得胡言”年老的一个被这话气的面色涨红,忍不住怒喝·收起防御法器的同时,阴笑一声将一个符箓仰面打来。
叶争流眼中一狠,却是不闪不避的直冲上前,手中长剑一抖,却是无数个剑花搅动的空间震荡,连那符箓都被搅到了远处·年老的修士目色一惊,才发现眼前的年轻人,竟然是名剑修·    而且从一开始,竟然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任何活路·    眼见那冷冽霸绝的剑意将自己慌忙扔出的法器击为碎片,这修士只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口中刚疾呼了一声,“前辈救我”便悄无声息的躺在了地上。
    叶争流又是一剑,将这人的左手砍下,随后狠狠击成齑粉之后·这才目色森冷的看向早已经吓破了胆,蜷缩在一旁的华服男子··    若没猜错,这个便是小厮口中的尉迟大人了。
    使劲咽下口中的腥甜,叶争流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经脉,像是断裂了一般·竟然除了右臂,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涌动·然而想到刚刚华凌被他们用阴毒之法抽取水灵之气,差点失去意识的样子,只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竟然有种不杀不快的冲动。
    再次缓缓的举起白鹿剑,叶争流看向对面的尉迟大人的眼神,充满了诡异的死气·然而就在剑锋之上聚起无数火灵的同时,便听怡情楼的上方传来一声慢喝,“道友,手下留情”·    包厢之中的人,听到这声慢喝的时候,竟然骚动起来。
原本遮掩着众人看热闹的窗户纷纷被打开,一双双带着敬佩和仰慕的眼睛,却都看向了此刻站在楼上,居高临下望着众人的一位中年男子··    叶争流见那尉迟目中惊喜,显然见到救星的样子。
却对那声慢喝充耳不闻,舌尖一点,猛然吐出一口精血,强行催动了手中震颤不已的长剑·厉啸一声,竟然又是一剑发出·    这一变故几乎惊呆了所有的人。
只见一道极为霸道的血腥剑光一闪,那瘫软在第的尉迟大人还未来得及收起惊喜的表情,便是轰然一声,被利刃斩做了碎片··    “果真是个居心叵测之徒”那中年男子见喝停未果,竟被人当人打了脸。
面上就觉得有些难堪·又想到这怡情楼乃自己的地盘,顿时对着叶争流便是咬牙切齿的看来,“我怡情楼乃是交易坊所,你竟然在此对风泽门的道友突下杀手,歹毒之极,敢问道友居心何在”·    见叶争流执剑的右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中年人目中一闪,便对着身侧两个灰衣修士一点头。
原本包厢中的众人,也有人慌忙缩回了脑袋·一时之间,偌大的怡情楼,竟然安静的落针可闻··    叶争流见那两位灰衣修士赫然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心知对方堪破了自己已然力竭,怕是要下狠手了。
看了眼柳青和华凌的地方,见俩人刚刚收到自己传讯已经离开,便悄悄松了口气·手中长剑一指,却是对着中年人一声厉声质问,“刚刚这三人暗自布置符阵,吸走我朋友的水灵之气,若我晚发现一步,怕是我朋友就要命丧当场别说今日是在你怡情楼,便是在风泽门的宗门前面,这三人,我也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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