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们不相爱 by 衣青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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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们不相爱 by 衣青箬(3)
·等他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时,鼻端闻到了一种焦糊的味道·顾予离悚然一惊,连忙冲进厨房··他刚刚开了小火熬粥,结果看到图纸之后,就将这件事给抛到脑后了。
此刻那一锅粥已经完全焦糊,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也许是因为锅底已经烧干,电磁炉发出“滴滴”的声音,已经停止了工作,避免了一场火灾··顾予离松了一口气,将锅拿下来,放在水龙头下反复冲刷。
然而不管他怎么用力,锅底因为烧糊而导致的变色都无法洗去··那么大块地方,燕寒冬回来一定会发现的,顾予离淡淡的想··然后他若无其事的将锅洗净,盖好盖子放进柜子里,又将厨房重新收拾整理了一遍,所有东西都放在原来的地方,假装自己从没进来过,没有碰过里面的任何东西。
虽然说燕寒冬其实亲眼看着自己进了厨房来着··实际上,燕寒冬回来之后,根本不需要查看,就知道顾予离到底做了什么··因为顾予离忘记了开窗户,让屋里的气味散去,所以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焦糊的气息。
而顾予离此刻窝在沙发里,安静的看电视,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燕寒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想笑··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开了一个新的脑洞,已经开放文案了。
喜欢的话可以戳一下收藏哦~·末世重生之空间它总不在线·唐非扔了一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5-01-27 03:58:50·O(∩_∩)O谢谢··☆、你也住在这里··他在门口站的时间有些长,顾予离回过头来。
“你吃饭了吗”他下意识的问出口··顾予离迟疑了一下·其实这个动作非常细微,但燕寒冬看得仔细,所以也就发现了。
不过,在他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过分之前,就见顾予离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点了点头··燕寒冬心头忽然冒出了几分恶劣的冲动,他故意问道,“吃的什么”·不过,实际上他也真的有些担心,不然也不会大中午的,不在公司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就是怕顾予离不注意吃饭。
顾予离眨了眨眼,斩钉截铁的回答,“外卖·”·燕寒冬:“……”·他第一次发现,面对顾予离的时候,自己还会出现这样的心情。
笑意已经涌到了喉咙里,但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了下去··要是自己真的笑出来的话,恐怕顾予离脸色会非常难看··他“哦”了一声,一边进屋一边道,“我还没吃呢。”
顾予离从茶几上摸了两张外卖的卡递给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有一家的鸡腿饭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看·”·燕寒冬将卡片接过来看了看,心中越发好笑。
顾予离的准备工作做得还挺到位的,要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少许味道,还真是一点儿破绽都没有··而按照这个气味的浓度来说,要是自己中午不回来,下午就真的什么都发现不了了。
燕寒冬的神色柔和下来,将卡片重新放在茶几上,认真的跟顾予离商量,“阿离,我想请个家政,你觉得怎么样”·顾予离不会做饭,这一点倒是并未令燕寒冬觉得奇怪。
其实说起来,顾予离本人虽然出身不高,但却意外的娇养出了一副自尊又敏感的灵魂,和十指不沾阳春水一看就生活不能自理的身体··一开始跟着王秀云时,她疼他如珠如宝,自然不会让他做这些事,后来去了刘家,姜文英非常会做人,为了不给别人找到诟病的地方,也几乎不让他做这些事。
等到离开刘家,虽然是一个人住,但一直都在外面吃,也根本不用做这些··他所承受的痛苦,大部分来自于精神,物质上反而没有受到过什么苛待··不过就算他会,燕寒冬也不愿意让顾予离整天去做这些事情,最后连意志都消磨掉。
毕竟顾予离现在的状况,本来就是很有些什么都不在乎的随意,他希望顾予离能去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他的心神才会被牵扯着,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所以,请家政的事情,本来就是要提上日程的。
·只不过他私心里,又希望能够跟顾予离多一点独处的时间,不要被任何人打扰·再说也拿不准顾予离本人的想法·——不是愿不愿请家政,而是愿不愿跟自己住在一起。
但看今天的情形,这个问题必须要立刻解决了,不然哪天自己出门上班,顾予离把厨房烧掉就糟糕了··顾予离有些惊讶,燕寒冬居然会提出这个事情··上辈子他跟燕寒冬一起住了十年,燕寒冬都没让别人去过他们住的别墅。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本人一手包办,甚至能做得一手好菜··所以现在听到他跟之前完全不同的打算,不由得他不诧异··不过仔细想想,上辈子自己一直在反抗,想逃走,燕寒冬会那么防备,也在情理之中。
而现在,他们的关系则要缓和许多··实际上现在燕寒冬还没表示过对他有那种意思,两人更没有身体关系,燕寒冬这种态度,也是正常的··就像上辈子他们酒后乱性之前,他和燕寒冬也可以称得上是朋友。
想到这里顾予离有些烦躁··他问燕寒冬,“你也要住在这里”·这个问题直指核心··燕寒冬本来是没有抱什么期待的,之前将顾予离安置在这里,他就想离开。
他在市中心另有住处,当初买下这套房子,也是因为顾予离·所以实际上他并不是非要住在这里··但昨日顾予离的态度忽然缓和了下来,他心里自然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曾经打算住在别处的念头,也被他抛诸脑后了··现在听到顾予离这么一说,燕寒冬僵了一下,讪讪的道,“这里离公司近·”·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顾予离的态度,在沙发上坐下,解释道,“请一个钟点工,我们不在的时候过来打扫一下,做好饭菜,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他不知道顾予离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不愿意有别人来,但他比顾予离更加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见顾予离不说话,又解释道,“一直吃外卖,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对身体也不好。
在家里做饭是非常必要的·”·“你不会做饭”顾予离眼睛盯着电视,漫不经心的问··就这么一个随意的问题,燕寒冬显示愣了一下,然后就如同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顾予离问这句话,潜在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也住在这里,也会做饭,所以不用请家政吗这样一来,等于是默认了自己住在这里这件事··燕寒冬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在意顾予离的语气冷淡,连连道,“我会做一点家常菜,以后的饭菜就我来做吧”·反正他之前也想过,日后要多招两个助手,把大部分的工作移交出去,既然如此,想必腾出一点时间来做饭,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想到将来可以跟顾予离同处一个屋檐下,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每天都能让他吃到自己做的饭菜,未尝不是一种幸福··居然一点儿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顾予离有些惊讶,更多的是高兴,一种类似于“算你识相”的想法。
他不愿意请家政,是因为不想让别的人知道自己的事情··对顾予离来说,两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本来就是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虽然目前来说他们其实没什么关系,但顾予离自尊心很强,不愿意有任何被人指指点点的可能。
而且因为以前的经历,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很难放得开自己··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他跟燕寒冬,别管怎么说,至少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勉强不会觉得尴尬,更能放得开。
再说,折腾燕寒冬的时候,他总能够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就像是在报复当初那个燕寒冬一样··毕竟他也知道,燕寒冬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过,自己无法责怪他,既然这样,这般无伤大雅的折腾一下,发泄发泄自己心头的不快,反而是个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顾予离终于斜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暗示他去做饭,燕寒冬看了看手机,笑着起身,“对。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煮个面吧,你要吗”·“要·”·燕寒冬没问他明明吃过了为什么还要吃面,识相的进厨房去了··四处检查了一遍,果然看不出被人动过的痕迹,顾予离在这方面倒真是够小心的。
不过,他拿出汤锅之后,看到锅底一大片发黑的地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对要强的顾予离来说,煮饭的结果是这样,恐怕非常没面子,也难怪他拼命掩盖了。
燕寒冬很快的下好了面条,用碗盛出来,端到客厅,将其中一碗交给顾予离,“先随便垫垫,晚上我卖菜回来做大餐·”·说这话的时候,燕寒冬是有些心虚的。
他会做饭是没错,但其实只会做有限的几道家常菜,毕竟需要自己动手的时候很少·至于上辈子,他也是为了讨好顾予离,才在做饭上面下了苦功夫,这才让顾予离误以为他的厨艺非常高超。
但不管怎么说,比起顾予离来说,都要好得多,是吧·顾予离端着面碗,观察了一会儿燕寒冬,听到他说的话,才慢腾腾的问道,“你刚刚煮面没遇到什么问题吧”·这问的。
要不是自己看到了锅底,还以为他是怕自己煮不好面呢,实际上不过是想问自己是不是发现了他的问题吧··他想了想,笑道,“没事啊,一切正常·”·顾予离哼了一声,埋头吃面。
燕寒冬才拿起筷子,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电话是蒋碧霞打来的,让他晚上回家吃饭·燕寒冬下意识的看了顾予离一眼,他正低着头吃面,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的情形。
他轻轻出了一口气,半晌才道,“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他一时沉默,不知道该怎么跟顾予离说这件事·结果顾予离误解了,“公司有事那你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心里清楚··燕寒冬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他今天五点准时下班,绕道超市买了菜,回去给顾予离做了菜,陪他吃过了之后,才开车回来的。
反正每次回来吃饭,实际上也总是吃不到什么·毕竟他只要出现在这个家里,气氛往往都会带着几分尴尬,就着这种气氛吃东西,燕寒冬都怕自己消化不良··实际上,他挺不理解燕平远和蒋碧霞隔一段时间就要叫他回去吃顿饭的做法,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不见面就相安无事了,偏偏要这么来回折腾··不过,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每次接到电话,也都要回来··进了屋,他就看到了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舒白桦坐在沙发上,冷着一张脸,想必也觉得到这里来吃饭十分难受··他在舒白桦对面坐下,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见面,总觉得舒白桦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是真要他说的话,反而说不清楚·大概就是,从前舒白桦几乎不会主动到家里来吃饭,每次都会找借口推掉·所以有时候燕平远才会让他去叫舒白桦,他的话,舒白桦反而比较会听。
但现在,舒白桦突然从国外回来了不说,而且破天荒的不需要一催再催,就主动过来了,怎么不让他惊讶·回答燕寒冬的是蒋碧霞,她端了果盘过来,放在两个人面前,“白桦今天才回来,他打电话来,说是下了飞机,我就让他过来吃饭了。
这孩子也真是的,既然要回来,再怎么不打个电话,让人去接呢还从机场打车过来·”·后面这句话是对舒白桦说的,言语间听起来像是责怪,但其实透着亲热。
蒋碧霞跟自己从来不会这么说话·两个人彼此都客客气气的,反而像是面对不熟悉的陌生人一般··不过,燕寒冬当然也不会需要跟蒋碧霞的关系像舒白桦这样。
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又不是小孩子,更不会就因此想不开··不过同时,他大概也明白了蒋碧霞叫自己回来吃饭的目的,大概就是舒白桦回来了,让他们来联络一下感情吧。
不能说她这么做没用··因为相比于跟家长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或许是出于一种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的想法,所以燕寒冬跟舒白桦之间的关系,反而会更好一些··当然这种好也十分有限,但是至少对方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他不会坐视。
所以他看向舒白桦,“不是说出国去学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对了,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舒白桦本人对其他的都没兴趣,就沉迷于网络游戏,还是在燕寒冬的支持之下,得到了蒋碧霞的谅解,出国去学习这方面的东西。
毕竟在这方面,国外的确发展得比国内要快很多··不过他才去了将将一年的时间,这么快就回来,莫非是知道了什么·燕寒冬不屑于掩饰,当初自己送舒白桦出国,未尝没有一点儿想要将这个人从顾予离身边隔离开的意思。
——当然,当时他还自认为对顾予离十分厌恶,所以当时这么做,反而是更多的为了舒白桦··到现在,或许只能说是歪打正着··但既然已经是这个结果了,他当然也不希望舒白桦回来之后会生出什么变故。
今天看顾予离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舒白桦回来了,要是摘掉,也不知是不是会生出别的心思来··——本质上,燕寒冬跟顾予离所知道的那个没什么不同,都是用尽一切手段想把人留住。
只不过,现在的燕寒冬还没有用处那些让顾予离无法接受的手段,而他所做的事情,更是完全不为顾予离所知··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他心中的顾忌太多··一方面顾予离跟他的关系才刚刚缓和,他很怕顾予离知道了这些事,跟自己离心。
另一方面,曾经做过的那个梦,被顾予离证明是真正发生过的事·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但最后的结果,燕寒冬不能接受··这样一来,在想要做点儿什么的时候,他不免就要多想几分。
很多事情做起来是需要一点儿“一鼓作气”的勇气的,一旦这股气断掉了,后面未必能够接得上··也是因为如此,燕寒冬如今的手段算得上缓和··但照这样发展下去,将来有一天,他未必不会再做出那些事情来。
好在如今,就算是燕寒冬本人,都并不觉得他将来会有如此疯狂的一天,所以问起舒白桦的打算,完全只是未雨绸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舒白桦回来了,肯定会跟顾予离联络,两方面都了解一下,说不定就能拼凑出他们在一起做的事情,这样他也可以放心一些。
也许是因为这是在燕家的缘故,舒白桦的脊背始终是紧绷着的,听到燕寒冬的问话,他立刻道,“该学习的东西都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实践,这个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做,索性就回来了。”
燕寒冬想了想,认真的分析道,“回来也不错·虽然在国外也可以实践,不过在这方面,国内外毕竟有些不同之处,你是去学习他们的先进理念,但是要是受到的影响太大了,反而不好。”
“我也这么想·”舒白桦听到燕寒冬的话,眼神微亮,终于不再那么严肃紧张,开始说起自己的计划,“我打算联络几个以前的朋友,成立自己的公司,推出自己的游戏,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积累经验。”
“现在这一行正是高速发展的时候,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听了舒白桦的打算,燕寒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这个想法固然不错,但前期投入太大了。
你们还什么成果都没有,就开公司,靠什么来支撑公司的运作”·他身为一家大公司的掌管者,提出来的意见自然是一针见血,舒白桦听了,脸色也不是很好,但还是认真求教起来。
厨房里,蒋碧霞正跟阿姨交代要做什么菜,听到客厅里的声音,伸出头看了看,不由欣慰的笑了··两个孩子能相处得好,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么想着,她上了楼,将这一幕告诉了书房里的燕平远。
燕平远就下了楼,跟两人就这个问题讨论了起来··最后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让舒白桦先不要着急,最好是设计出一个游戏,有了收入之后,再考虑公司的事情··不过他的游戏,可以试着去拉一下赞助,这样一来,就不用自己花钱了。
毕竟前期游戏投入市场之前,是没有收入的,什么都要自己支付的话,压力肯定很大··舒白桦要做事,燕平远和燕寒冬都很乐意支持他,但舒白桦肯定不会要他们的钱,所以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建议了。
因为这件事,晚饭的时候,气氛倒是比往常轻松了许多·燕寒冬虽然没吃饭,但还是跟燕平远和舒白桦喝了几杯··饭后,燕寒冬惦记着顾予离,就打算离开。
然而燕平远沉着脸,将人叫到了自己的书房··“爸,有什么事”见燕平远的脸色不好,燕寒冬心里也生出几分不妙的预感,不过他心里也并不十分担心,毕竟燕平远自从将公司交给自己,就很少插手了。
·燕平远脸色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寒冬,我听公司里有人说,你最近的工作都非常敷衍,很多事情也不像以前那么亲力亲为,是怎么回事”·“爸不是一直说,做老板的只要提纲挈领就可以,很多事情放手让下面的人去做,有时候效果反而更好吗我这么做难道不对”燕寒冬毫不在意的道。
燕平远皱眉,“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说着叹了一口气,“寒冬,你以前不是这个性子·这件事我说了不止一次,但你一直当成耳旁风,怎么现在这么听话了”·“爸”燕寒冬听了这几句话,一惊明白了燕平远是在公司里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来自己这里旁敲侧击的打听,所以也不绕弯子,直接说,“虽然很多人都说我是工作狂,但我也有想休息的时候。
我之所以放权,就是因为这个·”·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说,能让下面的人得到更多的锻炼,难道不好万晟是一个成熟的公司,有自己的一套运行系统,我以后也会逐步放手,不回去影响它的自我运转。
我认为这没什么问题·”·他最后一句话,等于是要强硬的结束这个话题·说完之后,他就站了起来,“父亲当初将万晟交给我,不就是相信我的能力吗”·燕平远冷哼了一声,见燕寒冬已经往外走了,知道曲折迂回没用,索性直接说,“到底是因为你说的这些,还是因为你藏起来的那个男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燕总从来不是好人啊╮(╯_╰)╭·☆、你也该有分寸··“爸”燕寒冬猛然回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燕平远。
然而燕平远没有被他的这个样子吓住··自家儿子是什么样的,他心里再清楚不过·燕寒冬做出这幅愤怒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掩饰他真正的情绪变化·然而……燕平远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颤抖。
他心里一沉·难道那个男孩子,对自家儿子的影响,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在燕平远这个位置,这些事不能说不知道,他们这个圈子里,为了好玩新鲜,玩这个的人也不是没有,就是有些跟他年纪一般大的,还会去包养男明星男歌星呢。
但玩玩跟认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燕平远非常清楚··自家儿子一向不让人操心,即便二十□□岁还不结婚,燕平远也从来没有担心过·因为燕寒冬是个工作重于一切的人,他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精力去谈恋爱,暂时不想结婚,都可以理解。
再说,社会是发展的,现在三十岁结婚也不算晚,尤其是男人,年纪越大,魅力越大,何况自家儿子这么优秀·燕平远有什么可担心的·可他没想到,所谓的工作重于一切,没有精力恋爱,也不过是因为没有碰到那个人。
现在,他原本踌躇满志的儿子跟他说,要逐渐放手公司事务,让下面的人去做,让公司按照它自己的系统去运行,而他腾出来的那些精力,却是为了要去陪一个男人·就算是想骗自己说燕寒冬只是玩玩都不行了。
燕平远看着自家儿子,眉头皱了起来,然而语气却越发和缓,“寒冬,这件事你没什么要说的吗”·他了解自家儿子,这个时候若是斥责和教训,只会把他推得更远,让父子关系更加僵硬,对于问题的解决没有任何用处。
也许在心底深处,燕平远还是倾向于自家儿子不过是被迷惑了,迟早都会幡然醒悟··燕寒冬也明白,燕平远什么都知道了,今天叫自己回来,是为了兴师问罪··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误。
如果是从前的话,面对这个情形,燕寒冬或许早就摔门走了··然而自从跟顾予离再次重逢,尤其是做了那个梦之后,他已经逐渐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承担着的责任,并不允许自己意气用事。
哪怕只是为了顾予离,这个时候,也不能跟燕平远闹翻··否则,到时候面对燕平远的怒气的,就是顾予离了··所以他也慢慢冷静下来,重新坐在燕平远对面,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爸,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管过,我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让我自己做主。”
燕平远眼中闪过一抹悲哀··他年轻的时候犯了错,这让他在面对自家儿子的时候,总是有些底气不足·在燕寒冬漫长的成长时代,他没有给过他什么应有的引导,甚至几乎是有些忽略这个孩子的。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回过头来想要关心他时,燕寒冬已经长大了··他们父子之间的嫌隙,也永远都补不回来了··所以对于燕寒冬的事,燕平远一向很少过问。
将万晟交给燕寒冬,而他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时候,燕平远更是放下心来··他自觉自己对儿子没什么资格去管,但幸好这个儿子格外省心··如果早知道这份省心不过是为了此刻做铺垫的话,他宁可燕寒冬小时候多闹腾些。
最后,他还是用商量的口吻道,“爸爸要说什么,你心里很明白·这种事我们家是不能接受的,你应该也清楚·如果只是玩玩,随你怎样都可以,但年纪到了,就要回来结婚。
还有公司的事情,也不能荒废·你能答应吗”·燕寒冬动了动唇··他当然不能答应这么荒谬的事情·燕平远没有看错,他是个专注而又自律的人,在他意识到自己对顾予离的感情之后,就没有想过婚姻的问题了。
但这话不能对燕平远说··尤其是,现在他跟顾予离之间的关系,还一点都不牢固,说是朋友都十分勉强,如果燕平远用强,将顾予离从自己身边弄走,十有□□会成功,甚至能够得到顾予离的配合。
与其硬碰硬,不如暂时答应下来,趁这段没人插手的时机培养感情··至于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所以,片刻后,他低声道,“好,我答应你。
但你也要答应我,绝不会以任何方式来插手我的生活·”·他紧盯着燕平远,要他答应这个条件··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做的却是另一套,这样的阳奉阴违,燕寒冬见得多了——事实上,就连他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
但他不会允许燕平远也这么做: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去骚扰顾予离··燕平远瞪着自己的儿子,冷哼道,“我希望你不管做了什么,心里心里是有分寸的·你记住自己的话,我当然什么都不会做滚吧”·从书房里出来,舒白桦就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地方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燕平远的声音不大不小,舒白桦站在这里,肯定多少听到了一点。
然而燕寒冬只是淡淡道,“没什么·我先走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舒白桦提自己跟顾予离的事··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顾予离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是顾予离不在意,自己当然可以随便说·但之前他连钟点工都无法接受,燕寒冬隐约也察觉出了其中的原因··要是让顾予离的朋友知道了他们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发飙。
回到家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燕寒冬原本以为顾予离已经睡了,然而进了门才发现,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顾予离窝在沙发上,对面电视发出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宁静。
燕寒冬踌躇了一下,伸手将客厅的等打开·光明洒下来的时候,他注意到顾予离微微瑟缩了一下··他走到顾予离身边坐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舒白桦回来了。”
他以为顾予离会高兴·以他的性子,不见得会欣喜若狂,但怎么也该喜形于色才对,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然而顾予离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淡淡的,只回了他两个字,“是吗”·“你知道了”燕寒冬只能这么猜测。
顾予离摇摇头,起身回了房间··燕寒冬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一种挫败·他原本以为,自己和顾予离之间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至少可以跟普通朋友那样正常的对话,然而现在,顾予离用行动告诉他,那不过是他自己多想了。
想到燕平远的话,燕寒冬心中更是乱作一团··燕平远知道他的性子,答应过他的事情,应该不会对顾予离做什么,但这件事不可能只有他知道,他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也会老实。
要知道燕家是个大家族,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他,想要找出他错处的人不知凡几··偏偏顾予离还是这个态度,让他连坦白现在所面对的情形都不敢,生怕会将人给吓跑了。
——就是当真爱的死去活来的小情侣,也未必能抵得住这种压力,何况他跟顾予离之间的关系燕寒冬苦笑了一声··……·第二天顾予离起床的时候,燕寒冬已经去公司了。
他倒是想留下来跟顾予离在一起,奈何自己的心思才冒出来一点儿,燕平远那边的敲打就来了,这让燕寒冬格外警觉··因为燕平远平时很少管他的事情,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要不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恐怕他永远也不会发现··这让燕寒冬猛然生出几分危机感·毕竟自己的一切都被别人控制着的感觉,并不怎么好··这么想着,他对自己面对顾予离时紧迫盯人的策略也有了几分迟疑,毕竟他不喜欢被人掌控,顾予离难道就会喜欢吗·不,顾予离只会比他更加的叛逆,更加的讨厌被束缚的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也让燕寒冬暂时不敢有什么多余的举动·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把公司清理一下也好··事关顾予离,燕寒冬一直都很谨慎,知道的人只有寥寥几个,而且知道的都非常有限。
就算如此,燕平远还是知道了一切,让他怎么不警惕·——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将他的事情全都上报给燕平远,未免太不将他这个总裁放在眼里了。
这样的人,燕寒冬绝不会留下··顾予离拉开裤脚,看了看自己的左小腿,上面的淤青看起来仍旧可怖,然而脚踩在地上走动时,除了轻微的不适之外,便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他犹豫了一下,拿了钥匙跟钱包出门··关瑞见到顾予离的时候,简直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过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棒打鸳鸯开始了哟【鸳鸯在哪·☆、真相并非如此··关瑞说着,就往顾予离身后看去,目的不言自明。
顾予离抿了抿唇,“他没来,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点事·”·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看顾予离这个样子,关瑞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怪异来··关瑞跟燕寒冬相识多年,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这样在乎一个人,但他横看竖看,除了长得好点儿,没觉得顾予离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长相这回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见过的俊男美女难道还会少了吗·所以他实在是不明白,燕寒冬到底是中了什么邪··尤其是,他能看得出来,顾予离对燕寒冬是有几分不以为然的。
这样的情况下,顾予离居然会一个人来找自己,看样子还瞒着燕寒冬,怎么不让他惊讶·按理说,顾予离对自己应该是陌生的,但他的态度并不是这样。
就像两人相识多年,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是认识的人,而且彼此之间有默契的那种关系··他想了想,问道,“找我什么事”·顾予离抿着唇,抬眼看他,“我想看看我的病历。”
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是因为知道那些对关瑞来说没用·要说服他,靠的绝不是绕圈子··关瑞眉头微微一挑,然而眼中却流露出一丝担忧。
顾予离一个人来找他,并且直接就要看病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能看”顾予离微微挑起眼角,认真的看向他。
从那双眼睛里,关瑞明白,他是真的知道了某些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是怎么知道的——关瑞相信燕寒冬不会主动将这件事告诉顾予离——但既然人已经找上门,恐怕一定要给个交代才行了。
“你跟我来·”·关瑞带着人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找出顾予离的病历,“他不愿意让你看这个,你知道吧·”·“你听他的”顾予离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挑衅的看向关瑞。
这个人温和是够温和的,但一旦牵涉到自己的职业范畴,就会变得六亲不认·上辈子顾予离亲眼看到过他因为一个病人的事,在电话里把人骂的狗血淋头··这样的人,就算有燕寒冬的叮嘱,有些事情还是会去做。
顾予离给出自己的筹码,“我会配合你的治疗·并且不让燕寒冬知道·”·关瑞妥协了,将手中的病历递了过来,并低声道,“是长期处于紧张焦虑的情绪之中,情绪波动过大,压力过大刺激心脏病发。”
顾予离打开了病历,然而他其实并没有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他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关瑞口中说出来的“心脏病”三个字上。
他觉得十分荒谬··怎么可能是心脏病呢他一向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就算有些小毛病,但也不至于会到这个程度吧·至于什么情绪波动,压力过大,就更是无稽之谈。
王秀云的事情对他影响是很大,但顾予离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一直保持着平静,怎么可能心脏就被刺激得受不了了呢·片刻后,他动了动唇,艰难的说出一句话,“这是真的”·顾予离宁愿这是有人跟自己开玩笑。
关瑞皱了皱眉,似乎对顾予离这样的反应有些担忧,但还是劝慰道,“你放心,你的症状很轻,只要平时小心在意,尤其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就不会有问题·”·至少相较于那些心脏衰竭,到不得不依靠换心才能活下去的人来说,他算是幸运得多。
就算心脏负荷比不上普通人,但也只是稍微弱一点,只要不剧烈运动,情绪激动,平时是看不出来的··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顾予离慢慢的回过神来··他依旧觉得这件事很荒谬。
他不能相信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而是上辈子接近十年时间,他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一点·燕寒冬把这件事隐藏得非常好,并且……顾予离不得不承认,他将自己与世隔绝,不让自己有机会接触到任何刺激源的做法,其实的确是有效的。
至少,除了他们之间寥寥几次的争吵之外,顾予离根本没有跟别人置气,情绪起伏的机会··而就算是争吵,燕寒冬也控制得很好,从不让两人情绪失控··——当时,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做法,才让顾予离逐渐的冷静下来,并且认命。
要是燕寒冬一直是开始时那种疯狂的样子,不顾一切,什么都不考虑,恐怕两人早就同归于尽了··他慢慢将病历合拢,递给关瑞·从始至终脸色平静,反而让关瑞有些拿不准了,“你没事吧”·顾予离摇摇头,没有跟他说话的想法,直接起身离开了,干脆利落得让关瑞摸不着头脑。
他犹豫片刻,还是掏出手机,给燕寒冬打了个电话··……·从医院出来,顾予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为什么哪怕自己千依百顺,燕寒冬仍旧心有戒备,不肯轻易让自己出门。
甚至除了一开始之外,他在那件事情上,也十分的克制,从来不会放纵··这让顾予离更加疑惑不解··他想了很久,才勉强得出一个结论:也许,只是因为燕寒冬将自己当做了一个属于他的物品,不许反抗,也不许别人看见。
然而实际上,在完全得到这件物品之后,他的兴趣也逐渐消失,当然不会在某些事情上用心··这个结论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进顾予离心里··他恨燕寒冬,是因为他明明不爱自己,明明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却始终不愿意放自己离开。
但如果真相并非如此呢·如果燕寒冬最初也最真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保证自己能活下去··鼻尖一酸,顾予离下意识的仰了仰头,似乎是生怕一不小心,眼泪会滴落下来。
然而眼睛里是干涩的,满心汹涌的涩意,似乎到了眼睛的部位,就被什么东西强行断开,让他的眼睛无论如何做不出此刻应该有的反应——哭泣··顾予离又咧了咧嘴,却没能笑出来。
哭不得笑不得,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又酸又涩,还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饱胀感··这一刻,顾予离忽然很想看到燕寒冬··这尚且是他首次出现这样的情绪,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而这并不会影响他的想法,顾予离很快做出决定,收拾好心情,走到医院门口的街上,伸手拦车··然而开过来的并不是出租车··一辆低调的奥迪开过来,停在他面前的位置。
顾予离甚至来不及惊讶,车窗就摇了下来·然后他瞬间就明白了··只因那车里坐着的人,跟燕寒冬有着太过相似的五官··“顾先生”对方一开口,跟燕寒冬之间的区别就立刻露出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跟燕寒冬的冷淡疏离截然不同·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虽然跟燕寒冬长相相似,但两人的性格和处事方法都完全不一样··顾予离心中怅然若失。
他见过燕平远,当然是在上辈子··虽然燕寒冬将他藏得很好,但怎敌得过燕平远这样的老狐狸所以最终还是让他见到了顾予离··当时他的态度也跟此刻差不多,看起来温和有礼,但目的却只有一个,让顾予离离他的儿子远些。
“是·”顾予离点头,稍稍低头避开了燕平远的视线,“燕董·”·“上车·”燕平远干脆利落的吩咐·与此同时,后车门被打开。
顾予离上了车,坐在燕平远身边··两人沉默了片刻,但顾予离知道,燕平远正在打量他,评估他,等他得出自己的结论,就会开门见山了··即便是跟他儿子有关系的自己,能够得到的时间也绝不会很多。
——事实上,顾予离怀疑就算是燕寒冬本人,能够从燕平远这里得到的时间也不会很多·虽然他也未必需要··再这样的安静沉默之中,顾予离心中刚刚还涌动着的那些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最后消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
“你认识我”车子平缓的向前,稳定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在移动·不知过了多久,燕平远开口问道··顾予离淡然的点头,“燕董跟燕总长得很像。”
燕平远笑了起来,显然是对他的这句话非常满意,半晌停下来,又看了他一眼,才说,“是个会说话的,难怪我儿子喜欢·”·顾予离抿着唇不说话。
按理说其实他现在跟燕寒冬没有那种关系,但他自己是知道燕寒冬的心思的·再说,跟燕平远争论这个,也没有意义··作者有话要说:对,就是心脏病辣么狗血·☆、问这个做什么··“怎么,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燕平远含笑问道,仿佛一个亲切的长辈。
顾予离却丝毫没有被迷惑,仍旧淡淡的,“燕董希望我说什么”·“表表决心什么的”燕平远笑着道,“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这些。”
·然后他转头看了顾予离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不过,我相信你跟他们不同,是吗”·“什么不同”·“现在的年轻人啊,嘴上总是不肯饶人,其实心思活络的很”燕平远饶有深意的道,“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我儿子,就算他想多玩两年也没关系。”
“燕董怎么知道我心思不活络”明了了对方话中之意,顾予离只觉得可笑,脸色却依旧没变··燕平远忽然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你就知道了。”
“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我相信很多事情,你能掌握住其中的分寸,对吗”燕平远并没有直接说出他的想法,也没有掏出支票来侮辱人,而是像个知心长辈一样,语气平和的说道。
顾予离反而笑了,“燕董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掏出支票簿比较有说服力吗”·这句话将燕平远也说得笑了,“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
他说暂时··是因为他看出来,顾予离对燕寒冬的态度并不热情,面对他的时候,也没有那种心虚和受惊的样子,所以断定两人无法长久··既然早晚会散掉,他又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反而让自己的儿子记恨自己呢·但顾予离知道,他高估自己了。
他和燕寒冬的关系,在顾予离自己看来,其实是有些畸形的··他一开始的确想过离开燕寒冬,但他失败了·所以现在抱着的,无非就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说白了,,燕寒冬让他走,他就走,燕寒冬不表态,他就继续留下。
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还若即若离,燕寒冬不该对他又这样大的约束力··但顾予离已经如此决定了··该有的那些不甘心,都已经在漫长的时光中被磨光了,他现在似乎感受变得非常迟钝,所有的情绪都像是隔了一层,并不能够让他有什么深刻的体会。
所以爱也好恨也好,好像都淡了··到最后唯一剩下来的,只有习惯··所以他沉默片刻,开口,“我恐怕会让燕董失望·”所以别寄希望于我会离开他。
燕平远脸上带着几许笑意,并没有解释·在他看来,自己的儿子是很心高气傲的,要是顾予离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迟早他会回头的··所以他没有把顾予离的话放在心上,还笑着问了一句,“顾先生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顾予离将手放在车门上,“那我就不打扰燕董了·”·这一出棒打鸳鸯非常乏味,大约是因为双方的态度都太轻松了。
顾予离从奥迪上下来,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记得,上一次气氛可没有这么好··那时他还太倔强了,带着多少年轻人的意气用事,他对燕平远说,“管好你儿子,自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语气嫌恶而恶心··哪怕燕平远不希望自家儿子跟一个男人搅在一起,听到他这句话,也觉得难以接受··毕竟,燕寒冬看起来很认真,但顾予离却完全将这片真心踩在了脚底下。
燕平远一句话都没有说,愤怒的拂袖而去,而后燕寒冬就好几天都没回来·再回别墅的时候,身上带了伤··他没说,但顾予离也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必定是忤逆父亲,燕平远受不了,所以给揍的。
他们父子达成了怎样的协议,顾予离不知道·燕寒冬事后没有解释过这件事,燕平远也没再来过··对于那十年漫长的光阴和他跟燕寒冬之间大大小小的争执来说,这件事太小太小,小得顾予离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忘了。
原来还记得··下了车,顾予离也提不起再去找燕寒冬的兴致了,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小小腿已经隐隐作痛,就找了一家咖啡厅坐着··中午的时候,燕寒冬打来电话,问他在哪里。
顾予离这才记起来,燕寒冬说好了负责每天三餐的·他十个责任心很强的人,说过的话绝对不会不作数,肯定是回家做饭,结果发现自己不在了··他想了想,说,“我在外面,中午不回去了。”
“那你吃的什么”燕寒冬追问··顾予离:“……还没吃,我马上就点·”·说完就先招手叫来服务员,当着燕寒冬的面点了吃的。
燕寒冬这才放过了他·顾予离本以为他要说以后如果不在家吃饭,最好提前通知,免得他白跑,但燕寒冬居然没说,很快就挂断电话了··顾予离不愿意回去,所以就在咖啡厅坐了一整天。
等他想起要走的时候,恰好接到了舒白桦的电话··燕寒冬猜得没错,他之前就知道舒白桦要回来了··这次舒白桦离开,可以说是得到了顾予离的支持的,所以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络。
只不过后来顾家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分别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顾予离慢慢减少了联系的次数··不过舒白桦要回来,仍旧是第一个通知了他·顾予离当时腿还疼着,当然没法去接人。
但现在舒白桦打电话来,让他请接风酒,无论如何都要去··经过昨天燕寒冬和燕平远父子的挑刺之后,舒白桦今天整理了一下,已经对自己未来的安排有了一个大体的概念,今天找顾予离出来,就是要请他加入的。
顾予离学的是设计,正好他们做游戏,也有很多东西需要设计,所以他就生出了这个念头··顾予离根本没想过他居然会提出这个,然而心中却不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的。
男人都渴望有自己的事业,对顾予离来说,这种渴望格外的强烈··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不再承认任何人的拖累,那是从小到大所有的情绪累积起来,给他带来的影响,深刻在骨子里。
所以他学习总是拿最优,大学念了最好的,毕业后选的公司也是最好的··他进了万晟,然而接下来的剧本,就不由他自己决定了··算起来前世今生,已经浪费了十多年的时间。
一事无成那么久,对成功,对拥有自己的事业的渴望,看上去已经平淡,然而实际上却只是藏得更深,等到喷发出来的时候,这冲动连顾予离本人都很惊讶··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最后,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他说出来的却只有一个“好”字。
跟自己的朋友一起成立一个公司,从零开始,似乎也不错··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顾予离重新振奋起心情,向舒白桦详细的问了他公司的各种安排,这样一来,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多,而且两人喝得有点儿多了。
·朦胧之中,手机响了起来,顾予离掏出来,“喂·”·因为喝了酒,他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带着一种湿润润的感觉,吐字含糊不清,显得柔和了许多。
燕寒冬心里“咚”的一下,嗓子都紧了紧,“你喝酒了”·“嗯哦……喝了一点·”顾予离不在意的道。
“在哪·”燕寒冬的声音沉下来··如果顾予离还清醒的话,会发现此刻燕寒冬的声音,跟燕平远已经十分相近·也许等他上了年纪,也会跟如今的燕平远十分相似。
顾予离报了地址,燕寒冬立刻挂断电话,出门开车··“谁的电话”舒白桦凑过来,紧盯着顾予离··要是清醒的时候,舒白桦绝不敢对着顾予离这么放肆。
说来也是一物降一物,舒白桦本人有点儿无法无天的,遇到顾予离,立刻就蔫了··顾予离眯着眼睛推开人,“问这个做什么”·舒白桦心中其实是觉得有些奇怪的。
因为他跟顾予离一直有联络,根据他所知道的信息,顾予离应该是没有谈恋爱的,然而他刚刚说话的态度,虽然只有一句话,却还是让舒白桦挺出了点儿门道··他的语气,不像是跟普通朋友说话的。
不过舒白桦喝得也不少,所以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就没多想,笑着说,“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饭店,正要拦车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白桦”·顾予离被外面的风吹了一下,已经清醒了一点,转头看去,就见秦知谦仿佛携着一股冷气快步走过来,然后一把抓住舒白桦,才转头看向他,脸色稍缓,“小顾。”
“秦总监·”·作者有话要说:·☆、这么怕人知道··顾予离的视线在秦知谦身上游离着,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奇怪··确切的说,是秦知谦的态度很奇怪。
这一点,顾予离之前就已经有所感觉··毕竟上次秦知谦问起舒白桦时,态度也是这样,作为过来人,顾予离太过明白那是怎样的神态,由不得他不多想··尤其是此刻,秦知谦的手霸道的钳制住舒白桦的胳膊,并且用力的将人拉向他那一边,让顾予离只能放手。
这实在不能解释成对一个朋友甚至是有旧怨的人的态度··酒意本来也不重,这忽如其来的变故,令得顾予离更加清醒·他上前一步,直接站在了秦知谦跟舒白桦中间,将两人隔离开来。
无论如何,在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之前,总不可能让秦知谦将舒白桦带走··就算秦知谦是自己以前的领导,而自己对他的人品尚算相信··但这是舒白桦的私事,他不能代替他做决定,怎么也要等到他清醒的时候,再让他们两人见面说清楚。
“秦总监·”这么想着,顾予离抬起头来,看向脸色沉沉的秦知谦,“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不过我们已经吃完饭,现在要离开了·”·秦知谦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舒白桦身上,只偶尔给顾予离几个无关紧要的眼神,他完全不理会顾予离的话,直接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
顾予离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回答了也无妨,便直说了··秦知谦脸色稍霁,又问,“他喝醉了”·顾予离点头,伸手扶住舒白桦,淡定的道,“是,那我们先走了,秦总监再见。”
“顾予离·”秦知谦下意识的叫了一句,等顾予离回过头,却又淡淡道,“再见·”·等秦知谦走进饭店里之后,顾予离才一把将舒白桦推开,“好了,人都走了,不用装了。”
舒白桦刚刚虽然死狗一样的靠在自己身上,但顾予离对他知之甚深,当然知道什么是真的醉了,什么是装醉··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需要装,但还是跟着他一起演戏了。
不过,顾予离若有所思的想,秦知谦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不过也一样没揭穿··这还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想是这么想,但他也没想过要去问。
毕竟事涉隐私,舒白桦如果想说,就一定会跟他说·既然他没说,那就是不愿意让他知道··顾予离连自己的事都没有理清楚,也没有精力去管舒白桦了。
舒白桦站直了身体,脸色复杂的看着顾予离,“你不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予离从善如流的问。
他这个样子,舒白桦反而泄气了,“算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再说·”·顾予离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舒白桦对秦知谦的态度,也跟之前不一样。
以前他对秦知谦的厌恶全都表现在脸上,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差·可是现在,那些厌恶都变成了复杂··“好了,你先走,我等下一辆·”出租车开过来,顾予离让舒白桦先上。
对方就算没醉,也差不多了··“一起吧,今天去我那里住,正好商量一下工作的事·”舒白桦说··顾予离犹豫了一下,正要拒绝,就听到旁边一句沉沉的话,“他不去。”
他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燕寒冬的车停在出租车后面,他本人则下了车,大步朝顾予离走过来··舒白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燕寒冬”·他的眼神不停的扫过两个人,时不时停在顾予离身上,似乎在问,“你们两个人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顾予离紧紧地抿着唇,当做没看到他的眼神,手下用力,将舒白桦塞进了出租车,替他报了地址,付了钱,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忽然明白舒白桦不愿意跟自己提起秦知谦的心情了··就像现在,他巴不得舒白桦当真喝醉,一觉醒来就忘了看到过燕寒冬这件事··燕寒冬站在旁边,看着顾予离的动作,等他直起腰,才开口,“回去吧。”
心中却是苦笑不已,顾予离这个样子,这么怕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想也知道,要是家里当真有什么动作,恐怕他会避之唯恐不及的逃开……·“你怎么来了”顾予离问。
燕寒冬说,“有点担心你,反正也没事,就过来了·”·实际上,中午回家没看到顾予离,下午回家又没看到人时,燕寒冬几乎以为顾予离已经反悔,偷偷的离开不愿意继续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了。
那一瞬间心头涌出来的暴虐情绪,连燕寒冬自己都吓住了··所以他没有立刻打电话找顾予离,而是一个人呆着,好容易将那种情绪压下去,眼看着十点多了顾予离还是没有回去,实在忍不住才打了电话。
所以听到顾予离这么问的时候,他不免有几分心虚··好在顾予离对他的情绪一无所知,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多问,跟着上了车··一路上都很安静··顾予离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根本提不起兴致说话,至于燕寒冬,从看到顾予离的瞬间,他就在压抑自己的情绪,生怕一个没忍住,让自己的暴虐为顾予离所察觉。
那一刻,他甚至想过,将顾予离囚禁起来,不让他乱走,不让他跟别人见面,让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也许一定要这样,他才会觉得满足吧·情感上的冲动来得迅猛又激烈,燕寒冬几乎被这样的情绪击垮,好在还残存着几分理智,让他知道,一旦真的那样做,他就会真的失去顾予离了。
在今天之前,燕寒冬从不知道自己心中竟然还潜藏着这样的暴戾··在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他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梦,梦里最后顾予离死了,而且似乎还跟自己有关。
这一点令燕寒冬始终无法释怀,虽然每次一想起来就难受,但他还是时常都会想到··以前他不明白,为什么顾予离的死会跟自己有关·但今天,经过了那种暴虐的情绪之后,他心中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是不是,他也曾经顺从自己的心愿,将顾予离囚禁过,以至于顾予离最后选择了玉石俱焚·这猜想太过可怕,但效果也立竿见影··想到了这一点之后,燕寒冬绝对不敢让自己随意被心中的情绪左右了,反而会努力的克制自己,生怕会酿成悲剧。
也因为此,所以此刻面对顾予离时,难免有几分拿不准轻重,于是显得更加的小心翼翼·好在顾予离自己心不在焉,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这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顾予离起床之后,就接到了舒白桦的电话,让他去他的工作室看看··说是工作室,不过是舒白桦自己租住的地方罢了·毕竟目前他们一共也只有四个人,还是加上顾予离一起。
愿意跟着舒白桦在这个几十平米的小屋子里日夜兼程的赶工做游戏的,都是真爱这份职业的,而且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所以也不怎么会跟人交流·但就因为如此,顾予离反而觉得更加自在。
他也是那种埋头做事,不怎么喜欢将时间花费在跟人交际上的人··于是几个人一拍即合,热烈的讨论起他们手下的这一款游戏来··舒白桦最终的目的当然是推出网络游戏,但是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他们初期的打算,是开发一些休闲类的小游戏,最好是可以用手机玩的,这样推广的时候比较容易,而且受众大。
这个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有推出,手机上玩的游戏,大部分都是文字类的,实际上并没有顾予离可以插手的地方,到最后几个人索性将文本的设计交给了他··这么一讨论,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要不是接到燕寒冬的电话,顾予离都要忘了吃饭了。
“阿离,你不在家”燕寒冬在电话那头问··背景音里一片喧闹,显然不可能是在家里·对于自己无法掌握顾予离的行踪这件事,燕寒冬心中升起不免几分烦躁。
顾予离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已经到吃饭的时间了,燕寒冬说不定又是回了家,然后发现自己不在··他不由得心虚了一下··昨天本来是要跟燕寒冬说这件事的,只是后来先是遇到了秦知谦,然后燕寒冬也没跟自己说话,顾予离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我死才甘心··“对,我在白桦这里·”顾予离本来是想解释一下,结果听到屋里,有人在催促自己,只能简短的说,“他说要自己做游戏,让我过来帮帮忙。”
顿了顿,又说,“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了·你回家了”·“没有·”燕寒冬沉默片刻才说,“我想你可能不在,所以先打电话确定一下。”
顾予离立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这里还有事,回头再说·”·说着就挂了电话··燕寒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那种焦灼的心情又出现了··有时候燕寒冬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一只恶魔,只要自己稍稍不注意就要脱笼而出,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那根本不像自己。
燕寒冬也不愿意承认那是自己··他怎么会想要伤害顾予离呢就算是伤害自己,也不应该让顾予离难过··然而那种焦灼的心情却一次一次的出现。
像是突如其来,却十分深刻··燕寒冬仔细的想了想,这种心情是跟燕平远谈话过后才出现的··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本在他跟顾予离之间,掌握着他们的关系的那个人就不是自己,他一直小心不去触碰顾予离的禁忌,将他留在身边。
然而在燕平远说过那些话之后,他才发现,他跟顾予离的关系并不是自己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这份脆弱的关系是如此岌岌可危,到处都是漏洞,似乎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左右。
这让燕寒冬担忧,焦躁,于是心中渐渐孳生出了那样暴虐的情绪··知道这种心情是怎么出现的,但情况却没有一点改善·因为,燕寒冬察觉到,顾予离在躲避他。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他和顾予离平时也没什么话好说,现在也没有什么改变,但燕寒冬就是敏锐的察觉到,顾予离对自己的态度变了··这种几乎只能用直觉或者所谓的第六感来解释的东西,是非常玄妙的,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
他觉得很难受··本来就在走钢丝的心情,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更是几乎要被暴虐的情绪压过去了·好在最后一丝理智尚存,才能够重新平静下来··埋首工作,才发现时间过得飞快,等顾予离再次回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虽然还有很多的工作等着去做,但也不必急在一时,毕竟身体也很要紧,所以舒白桦做主,让大家下班回家,然后他跟顾予离出去吃饭··顺便也要谈谈昨天晚上的事。
“你跟燕寒冬是怎么回事”舒白桦也没有犹豫,一上来就直奔主题··顾予离几乎说不出话来,“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喜欢追根究底。”
“别转移话题,”舒白桦瞪他,“别的事我不管,但你跟燕寒冬的事,我看到了能不管吗”明明在自己出国前,彼此都很坦讨厌对方,寥寥几次见面都不欢而散,结果才过了一年,就变得这么好了·别舒白桦不了解,但燕寒冬……那人像个冰块一样,顾予离跟他扯在一起,无论如何都让人担忧。
顾予离反唇相讥,“那你跟秦知谦呢”·舒白桦立刻就噤声了,半晌才讪讪的道,“不带你这样儿的,我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说的是你跟燕寒冬。”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顾予离见他一副刨根问底的样子,知道躲不过,所以草草总结,“我妈死了,他帮了我一点忙,我现在住在他的房子里,就这样。”
“什么叫就这样”舒白桦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这中间的转折呢”·“不知道·”顾予离说。
是燕寒冬自己转变了态度,从头到尾他都是在消极的应对··但……真的不知道吗他记得燕寒冬提起过……那个梦。
就像是看到了上辈子发生的事情··虽然不知道燕寒冬具体都梦到了什么,但顾予离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应该是造成他态度转变的最大原因··只是这种事不知道怎么跟舒白桦讲。
舒白桦犹豫了一下,顾予离从来是这样,他不愿意说的事,怎么都问不出来,所以他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那你自己也注意点儿,跟他扯在一起,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你也知道他家里……”·顾予离想到燕平远之前说的话,笑了笑,没说话··燕寒冬的感觉并没有错,他是在不着痕迹的疏远他·哪怕曾经有一刻,他的心中曾经有过动摇。
但那时间太短,还不足以影响他的理智··“行吧,看你的样子,我说什么都没用了·”舒白桦叹了一口气··他这表情太熟悉了,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快来问我”四个字。
顾予离忍不住笑了一下,问道,“那就说说你”·舒白桦的脸立刻就绿了,郁闷的吃了几口菜,才说,“我爸妈离婚了,这你知道,但你知道他们为啥离的么”·顾予离认真的看着他。
舒白桦玩世不恭的个性,大半是因为受到家庭的影响,这一点顾予离是能猜到的,只是具体如何,并不清楚··这么多年了,舒白桦终于要说出来,顾予离有点儿替他高兴。
能说出来,至少说明他想将这件事放下了··然后他听到舒白桦说,“因为我爸是个同性恋·”·顾予离心下一惊,下意识的紧盯着舒白桦,心里却翻起惊涛骇浪。
舒白桦的父亲是个同,却又结婚生下了舒白桦,然后又因此离婚——·可想而知这件事对舒白桦的影响,顾予离深吸一口气,之前那些劝说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不用这样·”舒白桦笑着说,“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习惯了·无非就是骗婚罢了,连我妈都放下了,我没理由继续抱怨·”·他停了一会儿,忽然神经质一般的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秦知谦吗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爹,离婚之后就跟秦知谦他爹搅到一块儿去了,还把他当成亲儿子来养。
自己的亲儿子不闻不问,却去养别人的儿子,这不是挺可笑的吗顾予离你说,爱情真的有这么伟大”·居然是这样·难怪当初舒白桦对秦知谦的态度那样恶劣,对他来说,秦知谦等于是他背叛他和他妈妈的证据,也是让他明白他爸爸从没在乎过这个儿子的明证。
爱情……顾予离冷笑了一下,这根本不是爱情不爱情的事,舒白桦的父亲跟他妈结婚生下他,然后又不负责任,只能说是个人渣··他想了想,说,“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你没错。”
那些他讨厌的人,都是应该讨厌的··至于爱情……哪怕顾予离从前并不觉得燕寒冬爱他,但至少燕寒冬没恶心到一边娶别的女人传宗接代,一边又抓着他不肯放手。
从始至终,他身边只有顾予离一人··顾予离说不清这算不算爱情,至少燕寒冬是个负责任的人··他忽然觉得有趣,重生以来,他对燕寒冬,似乎总有新的认知。
而这些认知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似乎将他才从前认识的那个燕寒冬冲垮,又塑造出一个新的··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坏··虽然顾予离本人很纠结。
越是刷新对燕寒冬的认识,越是让他察觉到,上辈子的事情,也许根本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他可能错怪了燕寒冬··“谢谢·”舒白桦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
他还没说他跟秦知谦的事,顾予离知道他这是刻意回避,也假装没想到,拿起自己的东西说,“也好,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回到家的时候,燕寒冬正坐在客厅里等他。
之所以知道是在等他,而不是在做别的事情,是因为燕寒冬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有,连电视都没看,在他回来之前似乎在发呆,而听到开门声之后,回过头来的动作又太过急切。
顾予离犹豫了一下,没问他是不是在等自己··他走过去,在燕寒冬身边坐下,片刻后才想到了一个话题,“你吃饭了吗”·“没有。”
燕寒冬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让顾予离心烦意乱··他确定自己从燕寒冬眼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种沉重掩盖着的疯狂,太熟悉了——·有一次,他逃走再次被抓回来之后,燕寒冬似乎气得急了,曾经扼住他的下颌,带着一模一样的神情,几近疯狂的说,“顾予离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才甘心”·顾予离当然不会因为这句话有什么触动,因为他自己就想死,也不相信燕寒冬真的会为他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不愿再去尝试··然而现在,再次看到燕寒冬这样的表情,撇除对他的偏见,当然最重要的是发现燕寒冬是真的可以为了自己去死的,顾予离发现,当时燕寒冬搞不好真的想跟自己同归于尽。
·他心中惊了一下,有些不安的说,“那我们出去吃”·燕寒冬倏然转开视线,片刻后再转过来,神情已经变得波澜不惊,只是看着他的视线依旧带着认真,“我来做。”
说完就起身去厨房了··顾予离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刚才燕寒冬居然给了他极大的压力··这不是第一次,但每次燕寒冬都轻轻放过··顾予离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越来越多的认知让他意识到,就算想骗自己燕寒冬不爱他只是一时贪鲜,也做不到了··他不能无视对方对他的感情,但要他回应,却又困难重重··先不说自己心中的纠结,单说燕寒冬的霸道跟他的家世,就是他们都绕不过去的坎。
重来一次,顾予离不愿意回到前世,不愿意再成为一个毫无自由,被燕寒冬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不愿做他的依附··那不是爱情,顾予离很确定·跟那些被包养的人相比,他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燕寒冬没有随意的掏出一张卡塞给他,妄图用金钱买断感情。
那种畸形的关系,既然过去了,他就不愿意再去尝试··但燕寒冬会怎么做,顾予离根本拿不准·他很怕万一自己试着去接受,最后得到的还是这样的结局。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一次,还是毫无长进··时间已经不早,燕寒冬没有做菜,而是煮了面条出来·顾予离的那一碗多半是汤,只几根面条清汤寡水的飘着。
燕寒冬应该是知道他在外面吃过了,所以才只这样意思一下··这份体贴几乎体现在任何一个细节之中,很难被发现,然而一旦发现,便会令人动容··顾予离拿起筷子,思索了一下,才开口,“昨天跟白桦吃饭的时候,他说我可以过去帮帮忙,所以今天去他的工作室看了看。”
“喜欢”燕寒冬问··顾予离点头,“是啊,那里气氛不错,大家都全心全意投入工作,没有别的念头,很……单纯。”
“想去”燕寒冬又问··顾予离这次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看了燕寒冬一眼,才斟酌着说道,“你也说过等我好了就重新找工作的话。
我觉得白桦的工作室挺适合我的·”·“来万晟……不好”燕寒冬说,省掉了中间“跟我一起”几个字。
但顾予离听懂了··他知道燕寒冬这是想要将自己放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但他不愿意··“我觉得万晟的气氛不太适合我·职场上的人际交往,我不习惯。”
他委婉的拒绝··燕寒冬神色一冷,放下了筷子,“我吃饱了·”·顾予离低着头,他那碗面根本没动过,怎么可能“吃饱了”他知道燕寒冬是生气了,但他不打算去安慰他。
保持这样的距离,才是顾予离想要的··他慢条斯理的吃完面,收了碗筷,送到厨房之后,才发现燕寒冬生气归生气,居然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客厅一直盯着自己。
顾予离想了想,在他身边坐下,踌躇着想要开口的时候,才知道居然不知道怎么称呼··那十年中,他能见外人的时候很少,开口的时候也不多,不用称呼燕寒冬也知道是跟他说话。
重生回来,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就算到现在终于缓和,似乎也没有为这种关系真正的下个定义,是以到了这个时候,顾予离竟然发现,他不知道要先纠结一个称呼。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燕总……”最后他犹疑着,还是用了这个公事公办的称呼··燕寒冬的眉狠狠地蹙了一下,“叫我寒冬。”
顾予离哽了一下,好在这并不是他要说的重点,所以也没打算跟燕寒冬争执,犹豫片刻便叫道,“寒冬·”·这称呼出口的时候,他陡然松了一口气。
顾予离发现,想要做出改变,其实也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难··这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念,所以他十分诚恳的开口,“寒冬,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而且跟白桦在一起,你也可以放心,对吗”·虽然只是寥寥数语,而且这解释语焉不详,然而燕寒冬的怒气却还是被压下去了,他冷声说了一句,“随你喜欢。”
然后就起身离开了··……·接下来的生活似乎突然间步入正轨,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中午在外面随便解决,而燕寒冬晚上会提早下班,回来做饭。
恍惚之间,顾予离几乎要以为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他们之间可以一直这么平稳的生活下去··可惜只是错觉··燕寒冬身为万晟的总裁,其实是经常需要出差的,在顾予离跟他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早出晚归,两个人似乎都忘了这一点。
直到这一天,吃晚饭的时候,燕寒冬忽然说,“阿离,过两天我可能要 出差去外地·”·顾予离顿了一下,然后问,“要去多久”·燕寒冬时常出差才是正常的。
就算上辈子,后面几年燕寒冬将大部分工作交给助理和下面的人来做,他也是很忙的,出差更是家常便饭··顾予离能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燕寒冬出差的时候,就是他难得放松的时间。
当然,也是最好的逃走时间··他最后一次逃走,就是在燕寒冬出国的时候··此前不是没有好机会,但顾予离一直都按捺住了·因为燕寒冬尽管出差,但对他的监控还是丝毫没有放松,别墅外面有人看着也就算了,每天还会打好几通电话回来查岗。
现在交通那么方便,一旦顾予离逃走,他得到消息,坐飞机当天就能回来,很快就会被抓回去··但国外就不一样了··就算燕寒冬收到了消息,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也迟了。
他甚至还特意选在了燕寒冬那边有雨雪天气的时候,保证燕寒冬就算知道消息,也绝对回不过来··然后万事俱备,顾予离打晕了给自己送饭的厨娘,换上女装,成功的溜了出去。
他的目标直接而简单,出了别墅之后,打车直奔汽车站,买了不需要身份证的短途票,直接上车··途中他不知道转了多少次车,到最后就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方向,然后阴差阳错的来到了一个小山村。
村子里平时几乎没什么人来,顾予离租了一户人家的客房,在这个地方住下··说真的,就算是成功的逃出来了,顾予离也觉得燕寒冬迟早能将自己找回去的。
所以他卯足了劲儿往偏远地区走,根本没考虑过自己将来要怎么办··但燕寒冬出乎意料的没有立刻追过来··后来顾予离知道,那是因为他的生意突然出了状况。
燕寒冬自己没怎么提过,但从他无意间听来的只言片语,寻到的蛛丝马迹中来判断的话,大概是燕家的某些人终于忍不住了,因为知道他离开,所以故意弄出事情来,阻挠燕寒冬回来找他。
那些人甚至帮忙抹去了顾予离离开的痕迹,让燕寒冬根本找不到他··顾予离在那个小村庄里住了十天··那大概是他那十年中真正感觉到安宁的日子,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甚至平平淡淡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但他却一直记得。
每天早晨在鸟鸣声中醒来,那时整个村子刚刚醒来,外面没什么人,只能听到一些来自大自然的声音·滴水声,树叶落下的声音,风声,一些平时无法察觉的虫鸣声……·然后渐渐的,屋外有了杂沓的脚步声,吆喝声,寒暄声……就像是一瞬间活了过来。
他起床,吃过早餐之后,就提着房东家的篮子进山··山上比村里更宁静,方圆几百米的地方往往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顾予离才终于真正的放松下来。
可惜……他太太过放松了,于是到底将事情想得太简单··顾予离以为他离开了燕寒冬,就能获得自由,殊不知因为他跟燕寒冬牵扯在一起,就永远无法得到安宁。
无论在不在他身边··或许是那些人觉得放他在外面变故太多,于是第十天,一群人突然降临在村子里,连夜将他带走··他回到了这个地方,但身边没有燕寒冬。
带他回来的人,要用他来威胁燕寒冬,让他做出一个选择··选他,或者选万晟··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燕寒冬选择了万晟··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小离恨他是有道理的,一直都不相信燕寒冬真的喜欢自己也是有道理的啊_(:зゝ∠)_·☆、回到故事开头··当然,事实证明,选择了万晟,并不代表就放弃了他。
实际上,之后燕寒冬用雷霆手段,短短几天之内收拾掉了那些威胁他的人,然后重新将顾予离接回了别墅··但那之后,顾予离的心就死了··他不再相信燕寒冬的任何一句话,但也没有再试图逃走。
在这样无望的情绪之中,他坚持了两三年的时间,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他跟燕寒冬这样畸形的关系··他以为这就是终结,爱也好恨也好,都这么了断了。
然而一睁眼,又回到了故事开头··顾予离一时有些恍惚,近来他总是会想起过去,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遗忘了的事,可原来每个细节都还记得··在这样的回忆之中,他似乎也重温了那一段岁月。
渐渐的,看清了许多过去模糊甚至根本不曾注意到的事··所以这辈子,既然有了改变,他怎么能再走上老路·“大概要去半个月·”燕寒冬说,“你照顾好自己。”
他其实相当不放心顾予离,总觉得自己只要稍离,说不定再回来就抓不住他的踪迹了··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守着顾予离的时候,他顾虑重重,也就越发不能让人知道他对顾予离的在意,所以无论心中又多少杂念,都只能一一压下。
何况这次的事情至关重要,他不去也不行··燕寒冬离开之后,顾予离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这段时间,他们住在一起,虽然各有各的事情要做,但早晚都能见到,就像寻常的家人一样。
所以燕寒冬乍然离开,一开始的时候,顾予离总会感觉屋子里空落落的,少了什么似的··这种感觉对顾予离来说,算是新鲜的··以前燕寒冬看他看得很紧,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反而觉得燕寒冬来的时候,有了动静和声响会不习惯。
若要追溯他上一次有这种感觉,大约是小学的时候,那时他还跟王秀云住在一起,偶尔过节时王秀云会回乡下老家,他不愿意跟去,就自己一个人住,不管白天黑夜,屋子里都是极静的,对小孩子来说,这种感觉格外的可怖,他甚至要将所有的灯打开才敢去睡觉。
但那种感觉,现在却找不回来了··顾予离只惆怅了片刻,然后就收拾东西,打包去了舒白桦那里··反正是要工作,一个人住在这边还挺麻烦的,索性搬过去,还能多点儿时间投入在正事上。
却不知就是因此捅了马蜂窝··搬家这事儿,顾予离没告诉燕寒冬··在他想来,燕寒冬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他出差半个月,自己也就只搬这半个月,在他回来之前搬回来就行了,根本没有必要告诉他,说不准还会被燕寒冬逼迫着不许搬。
燕寒冬早晚都要打一个电话,已经将自己看得很紧了,他不愿意为了这个事情,让燕寒冬揪着不放··然而燕寒冬因为不放心他,中途打了个电话给关瑞,让他过来照看着点儿。
实在是顾予离很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燕寒冬甚至觉得他只要离开了自己就必定会出事·而关瑞顾予离已经见过了,让他过来,也省得顾予离排斥··可惜这份体贴来得不太是时候,关瑞到了门口,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屋,却发现这屋子冷冷清清,像是很久都没人住过了。
他急忙打了电话给燕寒冬,因为燕寒冬之前隐隐提到过,对这方面的担忧··“你去看看他的房间·”燕寒冬说··关瑞按照他的要求,进了顾予离的房间,一看到白色罩子罩着的床铺,心中就咯噔了一下,再拉开衣柜看了看,差不多都空了。
其实这是他的误会·顾予离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过来,随便一个包就能收拾完了,所以索性全都带走·但是关瑞根本不会想到这一点,看到空空如也的衣柜,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燕寒冬冷声问··关瑞支支吾吾的,“燕总,我说了你可别着急上火,说不定就是个误会呢呃……你还是打电话先问问清楚……”·“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燕寒冬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房间里空了·床铺很整洁,还罩上了防尘罩,衣柜也空了·”关瑞说。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燕寒冬紧紧握着手机,心头的怒气一波一波的上涌,他脸色阴沉的挂了电话,全然不管关瑞的劝说··关瑞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自己是闯祸了。
不过这种事就算他不说,等燕寒冬回来,还是会知道的·所以他叹息了一番,就离开了··燕寒冬挂断电话之后,先是坐下来冷静了一会儿,才拨了顾予离的电话,问他,“你现在在哪里”·“在工作。”
顾予离说,“现在有点忙,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语气十分敷衍··或许是因为忙,也或许是因为逃脱了自己的掌控,所以不必看自己的脸色了,燕寒冬想。
他心中那种之前被强压下去的焦灼又一次的漫上来,燕寒冬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烧着了··接下来他给顾予离打了三个电话,但对方的回答都很简短,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忙。
燕寒冬很想相信他是真的忙,然而对方语气中的敷衍和心不在焉,却只是让他的怒火烧得更旺··最后,他按下了秘书的电话,要求定当天回来的机票,不理会秘书一再强调今天还有两个会要开的话。
回到市里时,天已经擦黑了··燕寒冬先回了他们的房子,果然从楼下就看到一片黑漆漆的,根本没人住在里面·他上楼看了一下,亲眼验证了关瑞没有说谎,然后才咬着牙给顾予离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顾予离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家·”·燕寒冬冷笑,“顾予离,你骗傻子呢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哪里”·顾予离一惊,接着想到了燕寒冬今天的反常,当时太忙了根本没来得及多想,但现在想来,燕寒冬这么几次三番的确认自己在哪里,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他顿了一下,直接问,“你回来了”·说是出差,结果中途回来查岗这种事,燕寒冬又不是没做过,所以顾予离很快就想到了··燕寒冬的回答是执着的三个字,“你在哪”·“我在舒白桦这里。”
顾予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出差了,我想着自己住也挺冷清的,我又不会做饭,每天就回去睡觉,浪费时间,所以就搬来这里住了·”·他话音才落,燕寒冬就挂断了电话。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顾予离暗叫不好,连忙结束手头的工作,开始收拾东西··舒白桦被他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你收拾东西干嘛”·“我回去了。”
顾予离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我那边的文件你帮我整理一下,免得明天忘了·”·他本来想说明天见,犹豫了一下,觉得说不定燕寒冬会发飙,结果如何很难预测,所以又补充了一句,“明天说不定不能来上班,要什么资料都在桌上,你看着办。”
然后提着包到楼下去等燕寒冬了··不是他自觉,实在是……刚刚虽然只是隔着电话,但顾予离知道,燕寒冬生气了··这种生气不是普通的生气。
大部分时候,顾予离很清楚,不管自己怎么做,燕寒冬会冷脸会生气,但归根到底,他不会伤害自己··可是这一次不同··到底为什么不同,顾予离也说不清,但他能感觉到,燕寒冬的情绪很不对劲,就像是……那一次。
顾予离深吸了一口气,揉了一把脸,将脑子里的念头清理出去··初秋的天气,晚风微凉,他将双手插在衣袋里,靠着电线杆出神··“吱——”的一声,黑色的车在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燕寒冬冷着脸,大步朝他走来··这一瞬,顾予离竟油然而生出一种想要逃走的欲望··但理智将他的脚死死的钉在原地·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逃走了,再被抓回来,等待自己的结果会更惨。
燕寒冬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在微微喘气,看得出来他来得很匆忙,很急切,然而这些,在看到顾予离的瞬间,全都化成了冰冷的怒火··他看了抓住了顾予离的手,扯着他上了车,然后风驰电掣般的发动车子往回开。
顾予离从始至终一直都在沉默··直到回到家里,燕寒冬啪的一声打开灯,光线刺痛了他的眼,他才终于有了一种脚踩在实地的真实感··“寒冬……”他试图解释。
然而燕寒冬丝毫不予理会,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就拖着他往卧室里走··直到被燕寒冬毫不留情的摔在床上,顾予离才终于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就卡在这里,你们咬我呀~·☆、尝到了血腥味··顾予离瑟缩了一下。
然而这个动作非但没能换来燕寒冬的怜惜,反而更加激怒了他··燕寒冬倾下身来,眼中跳动着怒火,他抓住顾予离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他,“顾予离,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顾予离与他对视。
然而他只看到了燕寒冬眼中的怒火,却不曾看透那怒火之下隐藏着的悲哀··所以片刻之后,他别过头去·他不知道燕寒冬到底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他只知道,每一次燕寒冬出现这样的状况,最后的结果都不怎么好,甚至可说得上是惨烈。
所以他抿着唇,打算生生忍过去··等明天醒来,燕寒冬就会恢复理智了·然后他会因为内疚,不断的补偿,不断的对自己好,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感到好笑。
顾予离想,就像那些嗜赌酗酒的男人,在输的狠了或是醉得很了的时候,打老婆发泄情绪,等清醒过来,又跪着乞求原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顾予离不懂。
燕寒冬看上去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可偏偏就会做出这种事来··下颚一痛,顾予离拉回神智,才发现燕寒冬钳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危险的盯着自己,“你在想什么,在想谁”·顾予离当然不会回答,燕寒冬愤怒得眼睛都发红,他盯着顾予离看了一会儿,冷笑一声,咬住了他的唇。
真的是咬,不是吻也不是吮吸,而是实实在在的用牙齿咬··顾予离很快尝到了血腥味··哪怕是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事到临头,他发觉自己还是不能接受,或者说,不能忍受。
所以他挣扎起来··但燕寒冬的力气很大,又居高临下,钳制住了他的所有关节,让他很难有所动作,口中却仍旧没有放开他, 反而更加用力的咬下··也许是血腥味刺激了他,燕寒冬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他撕扯着顾予离的衣裳,很快就将他剥光,然后整个人压了上来。
·顾予离闭上了眼睛··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明白,自己逃不掉了··但他的动作却越发凶狠,像是孤注一掷的人,将自己最后的力气蓄积着,然后突然爆发。
他咬住了燕寒冬的肩,直到牙齿陷入肉里,依旧没有放开,双手被燕寒冬钳制着,就两条腿胡乱的踢··终于,也不知道他踢中了哪里,燕寒冬闷哼一声,整个人仿佛脱了力,砸下来压在了他的身上。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放松抓着顾予离的手··“燕寒冬……别让我恨你”顾予离喘着气,咬牙切齿的道··如果是平时,他说到这个份上,燕寒冬无论如何也该放过他了。
但今晚的燕寒冬很不正常,听到这句话,反而重新点燃了他的怒气,他冷笑,“那你就恨我,最好恨一辈子”·说着重新堵住劜顾予离的唇,手顺着他光滑的皮肤一路往下,捏住了最要命的地方。·顾予离猛然一僵··他忽然想起来,这已经不是上辈子了,他之前根本没跟燕寒冬做过,这是第一次·如果继续刺激燕寒冬,让他失去了理智,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想到这里,顾予离终于不敢再挣扎,他努力的平复自己,躺在床上任由燕寒冬为所欲为。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没能降低燕寒冬的怒火,他的每一下动作都很重很用力,像是在惩罚燕寒冬·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顾予离一时间不知所措··他忽然就晃了一下神。
眼前的场景太像太像,以至于勾起了他埋藏在心底,原以为永远不会揭开的记忆··人的记忆是很奇怪的··有些东西,我们拼了命的想要记住,却还是会忘记。
有些事情,我们恨不能立刻忘记,却始终还记得··还有些事,我们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其实,发生过的一点一点,都还埋藏在脑海深处,只要轻轻触碰,就能全部记起。
那是顾予离跟燕寒冬之间,最惨烈的一次战斗,最后的结果,认真说,应该算是两败俱伤··那一次他是在燕寒冬的眼皮底下溜走的··在这之前,他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燕寒冬大概以为他真的屈服了。
于是在他的要求之下,燕寒冬答应了带他出门··那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投标会,因为顾予离以前也在万晟工作过,而燕寒冬平时的工作,也从来不瞒着他,所以顾予离表示了对这次招标会的极大兴趣之后,燕寒冬也许是一时昏了头,居然答应了带着他一起去。
结果,当然顾予离不出意外的溜走了··因为万晟的招标企划泄露了,被对手公司率先拿了出来,以至于那次投标燕寒冬明明到场,万晟却拿不出任何企划书··这下子简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招标会还没结束,燕寒冬的电话就要被人打爆了。
在这样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他当然不怎么顾得上顾予离,随便将他安排在旁边的饭店,就匆匆去处理这件事了··那个泄露企划的人,是顾予离··凭着这份企划,他勾搭上了顾予离的最大的敌人,然后在对方的帮助下逃走了。
不论是逃走还是泄露企划,都是直戳燕寒冬底线的事情··但当时顾予离并不十分担心,因为他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在他离开之后,万晟还会出现其他的问题,绊住燕寒冬的脚步,让他无法来找自己。
等他能腾出手的时候,他已经远在他国,天高任鸟飞了··顾予离以为自己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但他偏偏没能料到燕寒冬的反应··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燕寒冬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公司坐镇,和同事们一起努力渡过难关,而是直接追着种种痕迹,直接杀到机场将他抓了回去。
——也是因为这一次的教训太过深刻,后来顾予离才会选在燕寒冬出差的时候逃走·说起来,他的逃走基本上就是一个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又发现更大的问题的过程。
直到死他也没能逃出去··所以这场战争,最后是燕寒冬赢了··每次都是他赢··但燕寒冬不见得真的高兴··他把顾予离抓回去之后,就像现在一样,不,或者说当时的他比现在这个样子还要疯狂,简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当时也有过一场腥风血雨一般的床事,事后床单上的血迹,让来给顾予离治疗的关瑞都暗暗心惊··更可怕的是,燕寒冬打断了顾予离的腿··他用一把小锤子,直接将他的骨头锤断。
那种痛至今都仍然让顾予离浑身紧绷,脊背发冷··当时,他也许是疯狂到了极致,反而平静下来,一边敲一边说,“顾予离,你记着,你是我的·你做什么我都能忍,就是不许逃。
不然我就把你的腿看下来,让你再也不能离开·”·那是威胁,但顾予离相信他是真的会做··顾予离忽然浑身颤抖起来,他害怕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那是极度紧绷的姿态,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溃。
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燕寒冬愣住,然后慢慢的回过神来··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不由心下一慌,连忙退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顾予离圈进了自己的怀里。
燕寒冬将头抵在顾予离的肩窝,低低的叫他的名字,“阿离,阿离……”·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可这语气里却带着悲苦伤心到极点的意味,“阿离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我不该强迫你……”·过了一会儿,燕寒冬冷静下来,将顾予离掖在被子里,抖着手打电话给关瑞。
大半夜被叫来的事情,关瑞都已经习惯了·他看起来精神奕奕,完全不像是刚被人从睡梦中苏醒··给顾予离做完了检查,他将燕寒冬叫出去谈话··然后又单独回来见顾予离,“我们能谈谈吗”·顾予离垂着眼,“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谈的。”
他现在很累,只想闭上眼睛睡觉··关瑞脸上露出不赞同,“你知道燕寒冬为什么会这样吗”·顾予离抿着唇不说话,然而这神情已经将他要说的表达出来了: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燕寒冬他就是个神经病。
“你听说过强迫性神经症吗”关瑞问··顾予离一怔,“你是说燕寒冬他得了这个病”他是真没想到,关瑞还真能找出一种病症来。
关瑞给他解释,“这种病是因为长期的处于某一种焦虑的心理,然后做出某些强迫联想,最后导致不可控的强迫性行为·简称强迫症·”·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章我只能说……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鸟_(:зゝ∠)_·果然天造地设→_→·☆、不值得你这样··见顾予离一脸茫然,关瑞换了一个说法,“简单来说,就是燕寒冬一直担心你会离开他,这种担心太强烈了,以至于他总是会不自觉的联想,觉得你已经离开他了。
这样的联想让他更加紧张,然后就会产生某些行为,比如说频繁给你打电话,确定你的行踪,或者是强迫你一定要待在什么地方,不许离开·”·他说着叹了一口气,“最严重的就是现在这样,因为你真的做出了他联想中的行为——离开,所以情绪失控,最后对你造成伤害。”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居然是这样·顾予离努力的回想着燕寒冬之前的表现,忽然有点儿走神··越想越觉得,关瑞说的似乎都是对的。
燕寒冬的种种做法,当时他不理解,甚至觉得烦躁,但现在想来,似乎都有迹可循··关瑞还没打算结束,又说,“你知道吗,其实对你造成的任何一点伤害,最后都会让他感觉到十倍的痛苦。
比如昨天强迫了你,他现在甚至不敢来见你·这种心理如果不及时排解,我怕你们今后的关系会变得更加的……你懂我的意思吗”·顾予离明白他的意思。
仔细想想,他跟燕寒冬十年,燕寒冬其实很少跟他有身体上的接触,而每次做的时候,燕寒冬的动作都相当粗暴·这让顾予离觉得,他不过是纯粹在发泄··而每次发泄过后,仿佛补偿一般,他又会加倍的对顾予离好。
这让顾予离更加的肯定自己的猜测,觉得自己于燕寒冬,居然只是一个发泄的工具·于是心中更加难受··可他现在忽然发现,也许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也许,燕寒冬说的是真的,他没打算强迫自己,只是……控制不住··他很长时间不碰自己,因为自己曾经说过不喜欢,甚至强烈的抗议过,所以那其实是他对自己的尊重。
他不愿强迫自己,只有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才会做·但因为这样,他总是很难控制好自己,以至于动作粗暴·等做完了之后,清醒过来又会担心害怕,于是很长时间不敢再碰他。
恶性循环··顾予离抬起手用手背遮住双眼,眼泪便沿着眼角滑落下来··燕寒冬……·每当他觉得燕寒冬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令人动容时,他总是会有更多更出乎意料,让自己完全想不到的地方,让顾予离心中发痛。
他有时觉得燕寒冬简直是个傻瓜··他甚至想问他,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他这么对自己付出那么多呢·甚至是因为他的这份执着,两个人的一生都几乎被毁了。
被束缚着的他不快乐,但……也许那个永远一脸淡然看不出表情,不论自己说再伤人的话都能当做听不到的燕寒冬,也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在意··“我觉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最好还是你们两个人好好的沟通一下,把问题都解决了,不然这么拖下去,迟早会出大事的。”
关瑞最后说··顾予离的情绪也稍微平复,终于将遮着眼睛的手拿下来,对关瑞微笑,“我知道了,谢谢你·”·“不想笑就别笑。”
关瑞温和的看着他,“虽然这话我没有立场说,但身为燕寒冬的朋友,我还是想说一句,他是真的很爱你,你……我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一下·”·本来燕寒冬不说,顾予离也避而不谈,他是不想提起这件事来给对方添堵的,但是现在看来,燕寒冬这样的情况,分明已经是非顾予离不可,绝不回头的架势,他身为朋友,也只能帮忙多说一句了。
顾予离垂下眼,轻声道,“我一直觉得,燕寒冬有你这样讲道理的朋友挺奇怪的·”·关瑞摸摸鼻子,“其实燕寒冬也很讲道理的,只不过遇上你的事,他似乎很容易失控,也就无法讲理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已经说过他了,你们俩待会儿好好谈谈·”·关瑞走后,顾予离慢慢的坐起身,这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伤处,看来燕寒冬昨天的确是有些失去理智了。
他靠在床头过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下地,门就被推开了,燕寒冬走进来··他在离着床还有五六步的地方站住,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顾予离的神色,见看不出什么端倪,心中更加忐忑,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过了一会儿,见顾予离仍然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燕寒冬神色黯然,就要转身离开··顾予离忽然开口,“燕寒冬……”·“怎么了”燕寒冬立刻转回头,期待的看着他。
这种示弱的姿态,顾予离很少在他身上看到,他甚至怀疑,这一刻就算自己让他去死,燕寒冬估计也不会犹豫··但他要说的,却是比让他去死更加残忍的··“燕寒冬,你难受吗”他问。
燕寒冬迟疑着点头,“对不起阿离,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他没有试图解释,因为错了就是错了,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更改,并不是三两句话便能够洗脱的。
顾予离看着他,“我很不理解,既然你那么痛苦,那为什么不试着放手呢·放了我,也是放过你自己·”·如果真的能够放下,不再彼此折磨,也许他们的人生都是另一番模样。
燕寒冬脸色大变,他盯着顾予离的眼睛开始发红,“阿离,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离开”·顾予离低着头,一直在摆弄自己的手指,“我们在说你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也许你不会是这个样子·”·如果不认识他顾予离,燕寒冬这样的天之骄子,何至于会有这样痛苦,这样卑微,这样难过的时候他会永远都是那个骄傲的、高高在上的燕寒冬,而不是因为自己而伤神。
燕寒冬顺着顾予离的话想了一下,假如没有顾予离……·不他脸色煞白的后退了一步,在不知不觉之间,顾予离已经渗入了他的骨血之中,如果没有了顾予离,也许他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毫无人气的活在这世上,又也许他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死去。
他盯着顾予离,慢慢的走到床边跪下,然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声音苦涩的道,“顾予离,不是我不想放过你,是它不肯·如果可以,我也宁愿从来没有遇到过你,那样就不用这样痛苦,挣扎,纠结。
可如果真的让我回到当初,也许我还是会选择认识你·再苦,再难过,再心痛,至少还是活着的·”·顾予离受惊一般抽回自己的手,扭开头做出拒绝的姿态,“燕寒冬”·“阿离,你为什么一定要推开我,为什么……不肯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燕寒冬却并未因此退却,反而变得咄咄逼人。
他知道自己跟顾予离的关系已经走到了一个临界,如果这一次不能突破顾予离的心防,解开他的心结,也许将来的路会更加曲折,也更难走··关瑞告诉他,顾予离分明已经有了动摇,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一直不愿意放下之前的坚持,接受自己。
如果不是心有动摇的话,自己这一次犯了这么大的错,顾予离的态度本该更加决绝,但他现在仍然愿意留在这里,甚至可以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说话··所以哪怕啊顾予离刚才的话十分伤人,但燕寒冬还是装作完全没有影响,继续追问。
然而顾予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甚至没有回头看燕寒冬一眼,只是冷淡的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出去·”·燕寒冬犹豫了一下,没有答应··他替顾予离整理了一下被子,柔声道,“那你休息,我在这里看着你。
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告诉我·”·关瑞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死皮赖脸,穷追猛打,千万不能给顾予离单独思考的机会,要趁着他心乱的时候,势如破竹的占据他的心神,让他没办法反悔。
燕寒冬自己一旦碰上顾予离的事情,总是六神无主,顾予离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关瑞告诉他,那样做,即使暂时缓和了关系,但心结仍在,最后对他们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此刻顾予离的脸色很难看,但燕寒冬还是一边内心忐忑,生怕顾予离下一刻就翻脸,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固执的在床边坐下··顾予离的确没发脾气,见赶不走人,伸手将被子蒙在头上,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睛。
“对了,我给白桦打过电话,说你这几天生病了,恐怕不能去上班,替你请了假·”燕寒冬忽然说··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或者下下章,解决这个问题_(:зゝ∠)_·祝大家新年快乐·☆、他是个胆小鬼··燕寒冬这一次对关瑞说了很多,也很细致。
原本不应该如此的,燕寒冬的性格,是不论有什么事情,都会自己去解决,而不愿意说出来的··但这一次不同··他居然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对顾予离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燕寒冬苏醒之后,只觉得后怕不已。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也不至于会这么害怕··但因为他曾经做过的那个梦,他总记得,自己的一时情绪失控,是很有可能会害死顾予离的··之前燕寒冬还觉得自己也许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会犯错,但这件事之后,他不再抱有侥幸的心理。
他重视顾予离,胜过自己的生命··所以知道自己恐怕控制不住自己,他便将所有的事情, 对关瑞和盘托出,希望对方能够帮助他找出解决的办法··结果关瑞果然不负他所望,对两个人的心理和现在的形势进行了非常深入的分析,然后给燕寒冬制定了好几条作战策略。
死缠烂打是其中一条··现在这样,是另一条——不论人前人后,都表现得似乎他跟顾予离的关系十分寻常,也不是回避··顾予离之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无非是怕别人将他当成攀附燕寒冬的人。
但燕寒冬自己却不能也跟着回避,否则就会让顾予离觉得,他对两人的关系也是这样定位的·这样一来,他更不会对燕寒冬打开心防··燕寒冬替顾予离打电话给舒白桦请假,就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那天舒白桦已经看到他去接顾予离了·燕寒冬不知道顾予离后来有没有解释过,舒白桦又有没有问过,但想来他们两个人,对这件事情应该是已经形成默契了的··既然如此,自己不妨更进一步。
接到他的电话,舒白桦想必会对某些已经有所猜测的事情,会更加的清楚··——反正他也已经有猜测了,与其让他去乱想,不如就将一切摊开在他面前,这样自然的态度,别人反而不会去探究。
然而这种做法,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顾予离的反应·在这样咄咄逼人的情况下,顾予离也许会无计可施然后顺其自然,但更大的可能,其实是恼羞成怒跟燕寒冬翻脸。
燕寒冬很明白这一点,但他最后仍然决定要这么做,大概也是因为他想要试探一下顾予离的态度··想要知道,顾予离是不是跟关瑞说的一样,心中其实已经接受了自己,只是因为种种顾虑,所以才不愿敞开心扉。
如果是之前的燕寒冬,他或许不会这样做··也许是因为关瑞的话给了他太大的期待,也许是因为作业发生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终于决定正视自己跟顾予离的关系,而不是任由他和稀泥。
又也许,是因为顾予离近来的种种表现,让燕寒冬看到了一丝希望··他认真的盯着顾予离,想要记下他所有的反应··果然被子里的人一僵,下一刻顾予离掀开了被子。
他看着燕寒冬,眼神冰冷,“燕寒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燕寒冬语气平静的解释,“你的确不能去上班。”
这是事实没错,但一想到舒白桦接到燕寒冬的电话,可能会有的反应,顾予离心中就忍不住烦躁,“谁让你自作主张”·燕寒冬苦笑,“阿离,舒白桦已经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了吧既然如此,你身体不舒服,我替你请个假,又有什么关系一般人不会多想。”
“可舒白桦不是一般人”顾予离皱眉,不再理会燕寒冬,而是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只是拿到手机之后,他又犹豫了起来。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就算自己再打给舒白桦,说什么呢·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没有身体不舒服,还是说燕寒冬给自己请假只是个意外·别骗自己了……·顾予离叹了一口气,终于随手将手机一丢,重新躺了下来。
“燕寒冬,你先出去,让我安静一会儿·”·燕寒冬犹豫了一下,觉得顾予离应该是真的冷静下来了,而且这一次的语气跟之前截然不同,思量过后,还是起身离开了。
顾予离这才哀叹了一声,总觉得今天的燕寒冬奇奇怪怪的,而且有一种无法招架的感觉··顾予离已经习惯了燕寒冬的套路,甚至该怎么跟燕寒冬相处,他都十分有心得,但今日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燕寒冬,却是让他有些头疼。
他想了想之前劝说自己的关瑞,总觉得对方十分可疑··顾予离重新拿起手机,拨了关瑞的电话,“你到底跟燕寒冬说了什么”·关瑞对于他居然把电话打过去十分惊讶,不过还是笑着解释,“没什么,只不过让他知道,想要跟你在一起,之前那种做法是不行的。”
他顿了顿,又说,“我说,你就算想要考验燕寒冬,也差不多了吧再折腾下去,可就过了·”·顾予离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考验他。”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关瑞不解,“干脆一点儿不行么大家都是男人,何必要这么别扭纠结大好人生,用来做什么不行,这么白白浪费,可有点儿不道德啊。”
顾予离承认,关瑞说的很对··就想他刚刚重生的时候所想的,大好人生,不要跟燕寒冬搅在一起了··但最后,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的关系还是走到了现在。
他不是不想快刀斩乱麻的将这件事做个了结,他只是……不敢··“到底怎么样,你说句话啊”关瑞在电话那头说。
顾予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不配·”·“什么不配”关瑞问··顾予离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不配。
不配燕寒冬这样苦心积虑,情深似海··就像关瑞所说的那样,他甚至不敢让人知道他跟燕寒冬的关系,他很怕别人异样的视线和指指点点··顾予离的成长环境,注定了他的性格是这样的自尊又自卑。
他自尊,容不得自己身上有一点不好,竭尽全力想让自己变得光鲜亮丽··他自卑,不论做了多少努力,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己是那个被人推来让去,谁都不愿意接手的累赘。
他有多努力,就有多绝望··要不是燕寒冬,也许这种自尊又自卑的情绪,会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不被任何人发现,也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但偏偏他遇到了燕寒冬。
跟他这种在黑暗中前行,看不到希望在何方的人相比,燕寒冬却是行走在阳光下的人,他出身高贵,能力优秀,与自己是天壤之别··越是靠近,就越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卑微。
就算是在感情上也是一样··燕寒冬一旦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一心一意··哪怕他的手段用得并不对,哪怕他给自己带来的伤害胜过其他··但哪怕是顾予离,也不能不承认,燕寒冬为顾予离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即便是那些两情相悦,海誓山盟的情侣,也未必能够真的做到燕寒冬这样··他耗费了顾予离十年的青春,但他自己也同样在顾予离身上耗费掉十年的光阴··顾予离无从评价孰轻孰重,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这份爱越是沉重,他就越是不敢去面对··因为他怕自己无法一心一意,怕自己无法承受住燕寒冬所给与的这份感情··他不配··我们总是幻想,这世上有一个人,爱我们如生命,愿意为我们奉献出一切,来交换一点点亲睐,一个微笑,或是一生一世的交付。
这样荡气回肠,这样令人着迷··但假如真的有这样一份感情放在面前,恐怕很多人根本不敢去触碰··因为承担不起··因为不配··因为跟这份纯粹的感情相比,我们的心太过复杂,无法给与一模一样的回应。
跟燕寒冬比起来,他是个藏在角落里的胆小鬼··因为不敢面对,索性就将自己的心封印起来,不去做任何的回应··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假装不知道就可以了,但其实不是。
燕寒冬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于是更加的清楚,自己根本承受不住这样一份感情,于是继续逃避··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打断了顾予离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舒白桦··握着手机的手一僵,他几乎要将手机扔出去··但理智到底还是止住了这样的情绪,他按下了接听键··作者有话要说:·☆、我爱你燕寒冬··“阿离”舒白桦想必也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所以话语里还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听说你不舒服,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事。”
顾予离强作镇定,“就是要休息两天,不能去上班了·”·舒白桦却没有因此退却,“阿离,我来看你吧”·舒白桦过来的时候,燕寒冬正在厨房做饭,听到门铃声,还以为有人来找自己,结果打开门看到舒白桦,不由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他是告诉舒白桦顾予离身体不舒服,可没打算让舒白桦登门探望啊。
之前对顾予离的试探已经足够了,要是再刺激他,燕寒冬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舒白桦也没想到他在,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惊吓,“我来看看阿离啊·”·燕寒冬不悦的皱眉,“我已经说了,他只是有些不舒服,你不用过来。”
舒白桦奇怪的看着他,“我问过阿离了,是他让我过来的啊·”就算是阿离跟你住在一起,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归你管吧·燕寒冬比他还要吃惊。
他没想到居然是顾予离让舒白桦过来的··他之前明明态度还是十分抗拒的,即便是知道自己打了电话给舒白桦,也表现得不怎么高兴,还把自己赶走了··可是现在又让舒白桦登门拜访,是什么意思·舒白桦才不管他。
他跟燕寒冬关系再好也有限,跟顾予离更是没法比了··所以扔下这句话之后,也不管燕寒冬的脸色,直接进了屋··因为舒白桦要来,顾予离已经起来,穿好了衣服,靠在床头上看书。
其实倒是燕寒冬多想了,顾予离之所以让舒白桦过来,并不是因为对这件事已经没有芥蒂,只是舒白桦说有事要跟他说,所以顾予离犹豫之后,还是让他来了··舒白桦进门之后,先是打量了一下顾予离,见他除了看起来脸色苍白一点,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记得你以前一生病就是要死要活的,看来这次不是很严重·”·顾予离一怔,继而明白过来,虽然自己跟燕寒冬都强调过,只怕舒白桦还是不放心,所以才要过来见他吧。
毕竟,要是真的有事情,什么时候说不行,为什么非得要在他“生病”的时候·而且舒白桦这么一说,顾予离也想起来了,他们上大学的时候,他曾经生过一次病。
那一次可是将舒白桦给折腾得不行··顾予离从小身体其实并不怎么好,但也一直没生过什么大病,那是唯一一次··其实病因不过是因为吃错了东西,食物中毒而已,但是当时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星期,而且整个人像是被这一次的病给掏空了,后来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养好。
大概是那一次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所以舒白桦听说他生病之后,才会这么担心吧·这么想着,顾予离心下一暖,就连之前的几分不耐也都消失了,他微笑着说,“都说了不是大事,你非要过来。”
“也是有事嘛,顺便就来看看·”舒白桦说着,在顾予离床边坐了下来··然而这个动作才刚刚做了一半,他的身体就僵了僵··舒白桦的姿势居高临下,而且因为微微弯腰的缘故,距离顾予离很近,顾予离的睡衣拉得严严实实,然而从舒白桦这个角度,一透过睡衣的领口,正好能够看到下面隐藏着的各种痕迹。
舒白桦心中咯噔一下,整个人如坠寒冰窟中··他僵硬着身体坐下来,神色晦暗难明的盯着顾予离,问道,“阿离,你老实告诉我,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予离一愣,抬头对上舒白桦的视线,心中顿生不安。
但他还是强笑道,“都说了是有点儿不舒服,你问这么多干嘛·来啊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舒白桦却不许他转移话题,“你们都说是不舒服,但具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舒服”·这个问题太过犀利,顾予离身体一僵,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被舒白桦看穿了。
这一瞬间,他心中翻滚着许多难堪的情绪,于是脸上也不免带出来了一点··舒白桦一看,心立刻就沉了下去··如果说刚刚他问顾予离的时候,还怀着某些侥幸的心理,现在看到顾予离这样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了。
然而这还不是舒白桦最在意的,他最在意的是,明明有事,可顾予离面对自己的时候,却装得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明明是最要好的朋友,一起长大,难道他还不值得顾予离信任·这么想着,又气又怒,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促使着舒白桦头脑一热,伸手拉开了顾予离的衣领,“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做什么弄得像抓奸一样”顾予离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但还是伸手将自己的衣领解救了出来,故作平静的说。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再藏着掖着也没用,索性就摊开了说吧··“他强迫你的,是吗”舒白桦也知道自己莽撞了,讪讪的松开手,稍微退开了一些,但还是紧盯着顾予离。
顾予离垂着头,没有回答··舒白桦叹了一口气,“阿离,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无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互相坦白的·”·顾予离迟疑了一下,说,“他当时应该没有理智,并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舒白桦皱着眉头看向顾予离,“阿离,我说,你该不会是喜欢上燕寒冬了吧”·顾予离猛然抬起头盯着他,似乎是希望他将这句话收回去。
然而舒白桦梗着脖子,“如果不是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里·”说着就站了起来··顾予离无奈的看着他,舒白桦还是这么的直截了当,好像什么事情在他心中,都是能够干脆利落的处理掉的。
但……顾予离做不到·他的顾虑实在是太多了,这些东西纠缠着他,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让他再也无法逃脱这桎梏,于是也就不敢做出任何改变。
他朝舒白桦摇摇头,“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的·”·“我不管·”舒白桦说,“除非你跟我走,不然我就认为是你爱上他了·”·见顾予离还是不说话,舒白桦忍不住更加生气。
其实,顾予离承认喜欢燕寒冬,他大概也不太愿意接受,毕竟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了·但顾予离这种犹犹豫豫的姿态,就更让他不高兴··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顾予离他都已经把你这样了,你还护着他,替他开脱。
就这样还说不喜欢他,你当我是傻子吗这种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难道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做的哪件事我没有支持到底,难道对着我,你也要这样搪塞吗”·顾予离浑身一震。
并不是为舒白桦的责怪,而是舒白桦说出的那句话··就这样还说不喜欢他,你当我是傻子吗·这句话直指核心··顾予离一直避免去承认,一直不愿去深想的东西,都被他这一句话,揭破出来。
为什么能够容忍待在燕寒冬的身边十年,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是坚持了下来,直到最后才选择死亡,为什么重生之后明明可以远离燕寒冬,却偏偏总是跟他牵扯在一起,为什么现在自己明明可以坚定的拒绝,却含糊其辞让自己和燕寒冬都越陷越深……·那么多的为什么,其实都指向了唯一的原因。
——我爱你,燕寒冬··只是从前的顾予离一直不愿意承认,甚至还不断的将这件事推给不可抗拒的命运,而自己,则一直被动的接受这一切·但这被动,难道不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拒绝吗·顾予离脸色发白。
自己藏在心底最深的东西,这般突兀的被揭露出来,让他有些难以承受··可是他却不能不承认,舒白桦说的,都是实话··见顾予离这个样子,舒白桦又后悔了。
顾予离这人好像身上有一种什么特质,让熟悉他的人都会喜欢他,不自觉的照顾他·舒白桦也不例外,身为顾予离的好友,他从小到大,为顾予离做过的事情不可计数,而且对着顾予离,也从来不可能真的狠下心肠。
这不,顾予离还没说什么,他就开头道歉了,“阿离,是我太冲动了,你别理我·”·“不·”顾予离说,“你说得对·是我一直在逃避。
但其实逃避也没用,不是吗”·承认自己喜欢燕寒冬,对顾予离来说固然是一件困难的事,但现在已经不是前世了··前世的顾予离一直在被燕寒冬伤害,当时的他,如果承认了自己爱上燕寒冬,那那些年受过的伤害就全都成了笑话,他跟燕寒冬之间,隔着太多的东西,无法消融。
所以索性就当做不知道,当做从没有爱过··但伪装的时间长了,连他自己都骗过··可是如今不同,现在的燕寒冬还没做过那些事,而且也有了不小的改变。
为什么自己还要害怕,为什么不去尝试一下呢·重来一次,也许只是为了让自己认清楚这一点呢·作者有话要说:·☆、有足够的耐心··“阿离……”舒白桦有些拿不准顾予离的态度,迟疑的叫了一声。
顾予离却松了一口气,忽然笑道,“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他虽然有些问题想通了,但总觉得需要一点儿时间来缓缓,所以便转开了话题。
这下倒是让舒白桦尴尬了·不能说他没有事情要跟顾予离说,只是那事情,并没有这么重要,他也没打算真的跟顾予离讨论,不过是做个借口,好过来一趟罢了··但是顾予离问起来,他要是直说的话,恐怕又会被顾予离记一笔。
别看顾予离这么冷冷淡淡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却相当的记仇,舒白桦可不希望他到时候算计自己··所以他顿了一下,立刻道,“是啊,就我们那个游戏,现在做得差不多了,我把企划找人看了看,有几家公司挺有兴趣的,所以要商量看看,最后决定接受哪家的投资。”
这勉强算是一件大事,不过顾予离看舒白桦的神色更加奇怪了,“就这事你们商量就好了,我反正也不懂,再说这游戏我也没做什么……”·说真的,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亏得老板是舒白桦,同事很少又不怎么谙熟这些处世之道,也没人觉得不满,不然他这个状态,早就被辞退了。
所以顾予离心里,真的觉得挺对不起舒白桦的··但这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予离打断了,他不高兴的道,“阿离你说这话,就是要跟我见外了”·顾予离一顿,“好吧,是我的错。
资料呢,你带来了吗”·舒白桦瞪了他一眼,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让顾予离劳累,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悒郁不乐的将资料拿出来了··燕寒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其乐融融一起看资料,不时小声商议的情景。
他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阿离,时候不早了,让白桦出来吃饭吧·歇会儿再谈·”·舒白桦惊悚的看了他一眼,燕寒冬居然还有这样柔声细语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他转头看了一下顾予离,见对方一副淡定的模样,立刻就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嘛,燕寒冬对着外人怎么狂霸酷炫拽都不为过,不过在阿离面前,应该是不一样的……吧所以这是看习惯了所以根本不以为然了·见燕寒冬说完话,不善的视线就落在自己身上,他连忙自觉的站起来,“对,我说怎么觉得有点儿饿呢,原来已经到了饭点了。”
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我看也商量得差不多了,我拿回去问问其他两个人的意思,最后再做个汇总就行了·到时候发给你看·”·反正本来也不是来找顾予离商量工作的,看燕寒冬这个样子,要是自己再继续,他恐怕就要出手了。
顾予离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同时也起身下床,打算出去吃饭··燕寒冬见状,也顾不得小心翼翼注意顾予离的情绪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伸手将他按在床上,柔声哄道,“你别起来,我拿小桌子进来放在床上,你就这么吃就行了。”
顾予离看了他一眼,燕寒冬下意识的收回手,眼睁睁看着顾予离脚步略微凌乱的走进洗手间洗漱去了··旁观了整个现场的舒白桦:“……”·他应该不会被燕寒冬灭口的吧毕竟他跟顾予离也是好朋友啊哈哈哈……但是心里好害怕是怎么回事·最后,难得机智一回的舒白桦突然一拍脑门,非常大声的道,“看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让我带饭的,差点儿忘了阿离我先走啦,咱们下次见”·然后甚至不等顾予离的回应,立刻提着包溜走了。
舒白桦在的时候,燕寒冬觉得他占据了顾予离的时间和视线,但等舒白桦走了,他又后悔了··他跟顾予离两人分坐在餐桌两边,静默无言的吃饭的过程中,燕寒冬不止一次想到,要是舒白桦在,至少有个活跃气氛的人。
更重要的是,有舒白桦这个外人在,顾予离无论如何总会收敛一些··毕竟他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绝不愿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见顾予离放下碗,燕寒冬仿佛被人按下了开关,立刻打起精神道,“吃完了你还要休息一会儿吗,或者去楼下晒晒太阳”·顾予离抬起眼看他,燕寒冬便立刻噤声。
这个样子,反而让顾予离心头无奈,他抿着唇,“燕寒冬,你不必这么小心翼翼·”·燕寒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或者你想看看电视,还是上会儿网”·“燕寒冬。”
顾予离提高了声音,看到燕寒冬这种战战兢兢的姿态,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先别管这些,我们谈谈·”·他以为自己这么说,燕寒冬会立刻答应,但燕寒冬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般,自顾自的说,“工作的事情别忙,过两天身体好了再说。”
在燕寒冬心里,顾予离从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好话,他这么严肃的说要谈谈,就更加的令他不安,宁愿假装不知道··这幼稚的逃避手段让顾予离一时失笑,“你确定不想跟我谈”·他这么一说,燕寒冬立刻不确定了。
他犹豫片刻,咬着牙道,“那就谈谈·”·其实在他与顾予离之间,占据主动地位的人,从来都是顾予离··之前两人的关系一直稀里糊涂的,那是因为顾予离一直没有较真,没有非要追究个明白。
现在他明显改变主意了,燕寒冬虽然害怕,但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装傻一辈子··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顾予离原本有许多的话要说,但看到燕寒冬这么正式的样子,忽然觉得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
·两人静默片刻,他自暴自弃的道,“算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先回房了·”·燕寒冬松了一口气,收拾了碗筷之后,就在沙发上坐下。
他心中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总觉得自己跟顾予离的关系,一定要尽快处理好··所以他脑子里不停的设想,该从什么地方入手,才看起来不那么刻意··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燕寒冬愣了一下,因为这不是电话,而是短信铃声··他平素里是用不上发短信这个功能的,甚至短信铃声也是系统自带的,短促悦耳,听在他耳中却是十分陌生。
燕寒冬原以为是什么广告信息,结果拿起手机一看,发件人居然是顾予离·他吃了一惊,几乎要以为顾予离是躲在哪个角落一直观察自己,于是下意识的端正坐好,点开了消息。
我想了想,还是要谈谈·——顾予离··燕寒冬顿了一下·手指陌生的在键盘上敲击,慢慢的回了一句——好,你说··他发现,这个方法的确不错,因为看不见对方的脸,于是少了许多紧张和压迫,更不必努力压抑自己,因为即便自己流露出什么情绪,也没有人能看得到。
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小心斟酌着句子和语气,而不至于在话出口之后又去反悔··顾予离的短信来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一旦得到他的回复,就立刻发送过来。
那就说说我们的关系吧·你这几天的态度太过小心了,我很不习惯·——顾予离··你不喜欢的话,我会改·——燕寒冬。
昨天,你到底为什么发疯——顾予离··这话题跳跃太大,而且直指核心,燕寒冬吓了一跳,几乎维持不住自己表面的冷静··幸好也没有人看到。
这一次,他思索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始打字··也许是因为太害怕你离开我了·我很抱歉,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光吓到了你,还伤害了你·你要是生气的话,任打任骂。
——燕寒冬··其实他很想补上一句,只要别走·但想想太过明显了,最终还是遗憾的删掉··我不会走·——顾予离。
这答案干脆利落,让燕寒冬心中一喜·然而顾予离接下来的短信就将他吓了一跳··但你以后不可以再做这种事,刚刚舒白桦发现了·——顾予离。
他握着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没问顾予离怎么跟舒白桦解释的,毕竟这事儿自己要是逼得急了,说不定反而会让顾予离退缩·所以犹豫着,最后还是发了简单的三个字。
不会了·——燕寒冬··还有我的工作,我希望你能正常看待,包括必要的时候加班甚至外宿·——顾予离··好,我答应。
——燕寒冬··看到最后这四个字,顾予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没指望燕寒冬立刻就能改变,但是至少要给他套上一些东西,让他行事的时候有所顾忌。
他是可以改变的,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作者有话要说:·☆、晚上早点回来·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接下来顾予离又提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要求,比如燕寒冬负责包括煮饭洗衣服拖地在内的所有家务,以及不能干涉自己的日常安排等等。
也许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还没反应过来,燕寒冬统统都应下了··两人约了也不知道多少章之后,燕寒冬也许是终于有底气了,总算是可以跟顾予离正常的交流,而不再是以前小心翼翼的姿态。
顾予离也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早就习惯了跟燕寒冬相处,也早就熟悉他时不时的抽风犯错了,以前那么多次,还不是事情过去之后,就心照不宣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这一次燕寒冬这么在意,反而让他也跟着不自在··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相安无事,总算顾予离养好了伤,然后迫不及待的回去上班了··燕寒冬这边更是不知累积了多少工作等着他处理。
两人投入工作之后,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燕寒冬之前招的助理都已经到位,开始逐渐接手部分工作,燕寒冬想想,自己以后肯定要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顾予离身上——哪怕他不需要——索性趁此机会,带带这几个人,然后就可以彻底放手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满心兴奋安排着未来的燕寒冬,已经彻底将燕平远之前给的警告给抛诸脑后了··他却不知道,在他安排助理时,已经将自己的打算完全暴露在了燕平远面前。
这个公司毕竟是燕家的,而不是他燕寒冬的·哪怕他已经在这里经营了几年,也比不上燕平远几十年的积累,稍有异动,自然有人通风报信··所以再次接到燕平远的电话,顾予离并不意外。
这一次他们约在了咖啡厅,地方是顾予离选的··他可不愿意继续待在燕平远的车里谈判,那是别人的主场,他的气势全都被压制住了··燕平远到时,顾予离已经等在那里了,见到他,站起来打招呼,“燕董。”
燕平远微微一笑,“顾先生这次看来是有备而来·”·顾予离微笑,“的确,就算燕董不打电话过来,我也想跟您联系一下·有些事一直拖着没意思,是吗”·“的确。”
燕平远眯了眯眼睛,丝毫不收敛自己的气势··他已经预感到,顾予离要跟自己说的,恐怕不是自己想要的··顾予离却并不着急说正题,笑着请燕平远坐下,然后问道,“燕董喝点儿什么”·“不必了。”
燕平远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大家都忙,有事就直说吧·”·虽然他也不想表现得太过着急,但他更不愿意陷入顾予离的节奏,被他牵着鼻子走。
顾予离点点头,“燕董是个痛快人,那我就直说了——燕董之前说的事,我已经认真的想过,恐怕要让燕董失望了·”·燕平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顾先生,你真的想清楚了”·“这种事,燕董总不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吧”顾予离道,“今天跟燕董说这些话,当然是深思熟虑的。”
“顾先生的胆量让人佩服·”燕平远怒极反笑,“那你想必也早就准备好如何应对了”·对顾予离跟燕寒冬的事情,今天之前他是真的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从上次跟顾予离见面的情况来看,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这件事明显是燕寒冬自己一头热,早晚都会断掉。
所以他实在是没想到,顾予离今天的态度居然会截然不同··——实际上,他本以为顾予离今天是来跟自己谈条件的··“其实,燕董不知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现在做这些,根本没有意义。”
顾予离道,“您年纪也不小了,就算能拦得住一时,难道还能拦得住一世”·燕平远立刻就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就算现在他们妥协了,等燕平远死了,还是一样可以为所欲为。
他冷笑,“就算我十年后死,我的孙子也可以上小学了”·他在意的从不是燕寒冬喜欢谁不喜欢谁,而是万晟的继承人··顾予离眼神一暗,“我明白了。
说实话,燕董的想法我虽然可以理解,但很抱歉,我不能答应·”·燕平远摆了摆手,“不必多说,既然你铁了心,那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你就没想过,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未来,再说,你觉得寒冬会为了你舍弃万晟”·顾予离笑了,“燕董要做什么就随意吧。
对我来说,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与别人无关·我相信,只要我们足够相爱,就能足够强大,不惧怕任何外力的打击·”·“如果他放弃了呢”·“如果我们没有那么相爱,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顾予离站了起来··“年轻真好·”燕平远感叹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从咖啡厅里出来,顾予离慢慢的出了一口气,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像是把心里一直梗着的东西给吐了出来,从此再无阻碍··对于燕寒冬,他有足够的信心··那个人纵然有一千一万个不好,但在给他安全感这方面,倒的的确确是做得最好的。
然后他接到了燕寒冬的电话,“阿离,你在哪里”·顾予离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快要中午了··燕寒冬毕竟还年轻,还不懂得在顾予离面前收敛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这件事之后。
也许他打这个电话,并不是为了让顾予离回家吃饭,只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昨天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这样的燕寒冬,也意外的可爱··顾予离只当是不知道他试探的心思,笑着说,“在外面,午饭就不回去吃了。
哦,以后可能中午都不回去了,也免得你来回跑·”·“我不麻烦·”燕寒冬赶紧表态··陷入热恋中的人,是每分每秒都恨不得跟对方黏在一起,为此燕寒冬特意安排好了工作,又让去学了做菜,结果顾予离一句话,这些就都白做了。
燕寒冬心里有些失望,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至少顾予离言语间,并没有否认他说过的话··其实是他多虑了,顾予离在这段关系里,虽然顾虑重重,却也一直说话算话。
说不行的时候就是不行,现在说可以,也绝不会后悔··“那好吧·”最后,燕寒冬妥协了,“晚上早点回来·”·这最后一句很轻,带着无尽的期待和若有似无的羞涩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他想证明这个··晚上顾予离回去的时候,燕寒冬已经在家里了··听到开门声,他飞奔过来迎接顾予离,连腰间的围裙都没有解··高高大大的人围着可爱的卡通围裙,显得十分违和,却也丝毫无损于他的帅气。
他帮着顾予离从鞋柜里拿了拖鞋出来,看着他换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手将顾予离捞进了怀里··顾予离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却也没推开,顺服的倚在他怀里。
燕寒冬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的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他在自己的唇间辗转吮吸,然后灵活的舌顺着牙关探了进来·顾予离呼吸一滞,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双手紧紧抓着燕寒冬的腰间,固定自己。
这个吻深情又缠绵,顾予离恍惚间,觉得仿佛世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携手于云端漫步,飘飘然不知所以··直至他呼吸不畅,伸手推拒,燕寒冬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的唇,然而两人却依旧贴的很近,高挺的鼻尖触在一起,呼吸相闻。
这一刻,似乎连室内的空气都黏腻了起来··顾予离晕晕乎乎的,忘记了自己原本想说什么·他本来想睁眼,却不知为什么没有,就那么静静的任由燕寒冬拥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暮□□临,室内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渐渐的看不清楚人,只能看到两个模模糊糊依靠在一起的身影,顾予离才终于放开了搂在燕寒冬腰间的手,开口说,“饿死了。”
一句话将方才暧昧流动的气氛破坏殆尽··燕寒冬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看着他,最终也只揉了揉他的头发··顾予离的变化很多,每一点他都牢记在心里。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世上最好的事,所以偶尔的恶作剧,也只是觉得可爱··若今后每一天都这样过去,那已是他最大的心愿··“好了,你去餐桌上等着,我去端菜盛饭。”
最后他说··顾予离从善如流的走到餐桌旁边坐下··这栋别墅燕寒冬重新找人装修过,将厨房和餐厅打通,做成了开放式,中间用玻璃门隔着,坐在餐桌旁边,一眼就能看清楚厨房里的景象。
顾予离坐在那里,看着燕寒冬把饭菜端过来,心里忽然就生出了几分酸涩难言的滋味,连眼眶都微微湿了··这是他期盼已久,却曾经觉得自己也许一生也无法拥有的,家的感觉。
兜兜转转,纠纠结结,原来最后,他的归宿还是只能在这个人身边··“吃饭了·”燕寒冬解下围裙,坐在顾予离对面,眉梢眼角都带着温暖的笑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尝尝看味道怎么样”·他的厨艺可是一直都没有放下,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天,顾予离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品尝自己用心烹饪出来的饭菜。
“很好吃·”顾予离尝了一口,笑着说··两个人静静的吃完饭,虽然没有说话,但气氛却越来越温馨和谐·吃过饭之后,燕寒冬把餐具扔进洗碗机,然后问顾予离,“工作怎么样”·“休息了这几天,感觉很多东西都跟不上他们了。
要好好适应才行·”·“别太累了·”·“好·我去书房,你呢”·燕寒冬忽然紧张起来,“哦,我……我去卧室好了。”
顾予离本来已经起身朝书房走去,听到这句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倒了回来,“你的卧室还是我的卧室”·“什……什么”燕寒冬觉得自己没听懂。
但是他有些心慌·因为他心里隐约的,似乎很明白顾予离要说的是什么,他只是……不敢置信··顾予离笑了,漂亮的眼睛眯起来,整个人在吊灯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光彩,让燕寒冬几乎不敢直视。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一双手甚至不自觉的在身前握在了一起,屏息着听顾予离说话,生怕漏掉了一个字··“我是说……”顾予离的声音里带着点儿轻松愉悦的感觉,拖着懒洋洋的调子,似乎是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住你的卧室还是我的卧室”·燕寒冬猛然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回过神来。
刚才那种似乎是被定住,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反应的感觉终于渐渐抽离,搅成了浆糊的大脑也开始重新运作··所以说……这是邀请·来自顾予离的邀请,让自己跟他住一个房间·燕寒冬有些不敢相信,但不知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又抱了无限的期许,最终他讷讷的说,“你的。”
顾予离弯了弯唇,然后才转身上了楼··直到这时燕寒冬才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些脱力,轻飘飘的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此前顾予离虽然答应了跟他住在一起,但实际上两人有各自的卧室,他最多只能在睡前和起床后进顾予离的卧室,跟他说几句话。
重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相爱相杀·同榻而眠,根本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话是从顾予离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的,他……他应该是那个意思吧·这么想着,燕寒冬觉得自己有点儿口干舌燥。
他跑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大杯水,一口气喝干,结果因为喝得太急呛到,整个人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声音大到顾予离在书房里都能听见了··顾予离放下手中的书,脸上渐渐染上了几分薄红。
其实他哪有心思工作·说出那句话,的确是深思熟虑的··他固然顾虑很多,但是一旦做出决定,却会义无返顾·既然已经答应了燕寒冬,那么……那件事也是迟早的事情。
何况自从确认彼此的心意,他觉得,需要做点儿什么来证明这一切的人,并非只有燕寒冬一个··其实上辈子他跟燕寒冬的经历基本上都不怎么让人愉快,这是一次尝试,也是新的开始。
对此顾予离抱了最大的期待··眼前的燕寒冬是活生生的,跟过去截然不同的·他想证明这个··但是他本来性格就比较内向,虽然已经作出决定,甚至当着燕寒冬的面也能勉强做到面不改色,可这会儿就再也忍不住了。
那种事……说到底他其实没什么经验的··燕寒冬呢他有经验吗·他……·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啦……我在犹豫要不要上点儿肉汤肉渣啥的_(:зゝ∠)_·至于红烧肉大家就别想了,哎,会被和谐的→_→·你们说呢·☆、为什么要闭眼··时间就在胡思乱想中过去,等顾予离回神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予离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到书房来了,原本是想让彼此做好准备,结果只有自己一人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弄到现在,他反而更加不自在,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燕寒冬了。
顾予离咬了咬牙,大不了盖棉被纯聊天·然后大义凛然的起身,回了房间··燕寒冬很好的领会了他的意思,这会儿正低头坐在顾予离的床边,也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慌张和局促··顾予离看了看他,再想想记忆中那个冷着脸十分霸气的顾予离,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他随手带上门,然后朝浴室走去,“你先睡吧,我洗个澡。”
“哦·”燕寒冬呆呆的应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爬了上去,老实的躺着··当然只是表面的老实·实际上从浴室里传来第一声水响,他就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竖着耳朵企图听出里面的动静。
当然除了水声还是水声··但燕寒冬也不失望,能够听着顾予离洗澡的声音,都会让他产生一种幸福感··水声停止,燕寒冬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他几乎是立刻就在心里懊恼,为什么要闭眼睛·但再想睁开已经晚了,顾予离开门走了出来。
不知道他身上穿着什么,还是什么都没穿·想到那个情景,燕寒冬忽然觉得有点儿热,被窝下面的小小冬有点儿跃跃欲试··为什么要闭眼他再一次在心里怒其不争的想着。
明明很精神,还要努力放平缓呼吸,免得顾予离察觉到他在装睡··顾予离其实也松了一口气··说是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总是有些怯场·他不允许自己退缩,但如果是燕寒冬退缩了,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顾予离也爬上了床··一旦不用担心那件事,他立刻就自在了很多··反正跟燕寒冬同床共枕也早已经习惯了··他躺下来,伸手关上床头的落地灯,然后闭上了眼睛。
但两个人都睡不着·黑暗里彼此的呼吸如此清晰,反而制造出了一种暧昧的气息··燕寒冬踌躇着,慢慢的伸出手,一点一点朝顾予离探去,在触到他的手之后,轻轻碰了碰,然后停住。
这是一种试探,试探顾予离的态度··顾予离没动·于是燕寒冬张开手指,握住了顾予离的手,然后整个人都靠了过来,侧过身,伸出另一只手扣住顾予离的腰,行成一个将顾予离搂在怀里的姿势。
顾予离也侧过身,跟他面对面··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彼此呼吸相闻,十分亲昵··“阿离……”燕寒冬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抬起揽在顾予离腰间的手,修长的手指在顾予离的脸上反复摩挲,描摹着他五官的痕迹。
·顾予离知道,他这是在紧张··他只能睁开眼,握住燕寒冬的手,同时与他对视··在黑暗中待久了,视力似乎也恢复了很多··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燕寒冬看懂了顾予离动作中的默许和纵容。
他反手抓住顾予离的手,在上面烙下了一个吻··仿佛是打开了某一个开关,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从顾予离的额头,到眼角,鼻尖,脸庞,最后落在他的唇角,辗转厮磨。
他的吻很轻,但顾予离却从中察觉到了燕寒冬满腔的爱恋和怜惜··他将自己的手从燕寒冬手中挣脱开来,然后勾住了燕寒冬的脖子,微微扬起头,接受他的亲吻。
这是一个全心信赖和交付的姿势,察觉到他的动作,燕寒冬心头一动,立刻加深了这个吻·他开始不满足于舔吮顾予离的唇,而是伸出舌头,扣开顾予离的牙关,去触碰他的舌尖。
也许是因为之前在楼下有过一次经验,也许这本来就是男人的本能,总之燕寒冬的动作虽然还有些不熟练,却无师自通得学会了如何取悦顾予离··勾缠,舔吻,他的舍在顾予离口中肆虐,因为太过激动,甚至有一丝唾液顺着双唇交接之处流了出来。
而后这个吻渐渐失控,从顾予离的唇一路向下,落在他的颈间,锁骨,最后停在胸前··顾予离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这种又酸又痛的感觉,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随着燕寒冬在胸前越发放肆的动作,他竟然开始轻轻啜泣起来··燕寒冬被他吓住连忙停止了动作,连声问道,“阿离,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他用力的将顾予离搂在自己怀里,“都是我不好……阿离别哭了,我错了·你哭得我心都慌了·”·顾予离只是摇头,伤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事实上就算能说话,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像在发泄什么,不到结束根本停不下来··但燕寒冬不知道,他只觉得是自己会错意,所以唐突了顾予离,满心慌乱的抱着他,满口胡言乱语的哄着。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重新开始吻顾予离的脸,企图将他的眼泪都舔掉··渐渐的,顾予离停止了啜泣,而燕寒冬的吻也变了味道··一切仿佛顺理成章,只除了,燕寒冬也许是太激动,刚刚进入就忍不住出来了。
察觉到这一点,燕寒冬面色大变·但不等他解释,顾予离已经笑了起来··是那种哈哈大笑,非要十分开怀才有可能这样笑··燕寒冬自认识顾予离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所以即便他笑的是自己,而且事关男人的尊严,他也生气不起来··能让他这么高兴一下,就算再丢脸也值了··不过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所以等顾予离察觉到危险的时候,自己已经再次被燕寒冬压在身下,任人宰割了。
作者有话要说:·☆、永远不会分开··“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吧”燕寒冬双手搂着顾予离,头搁在他的肩上乱蹭,用撒娇的语气说道··顾予离翻了个白眼,从燕寒冬怀里挣出来,起身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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