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恶妻 by 金元宝(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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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恶妻 by 金元宝(上)(3)
·不是说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阶石着吗怎么就这么快就到了·北冥从他身下来··阴祭天四处观望,周围空空荡荡的,飘在空中的灯笼犹如星星一般,照明着前方一尊上百丈高的石神像。
“冥师弟,你果然来了”突然,一道清悦的声音传了过来··阴祭天一看来人是轩辕聿,立即从鼻里轻轻发出哼的一声··北冥脸色一沉:“你怎么来了”·“我可是特地来在这里等你的”轩辕聿转看北冥身旁的人,深意一笑:“他应该是寂天小师傅吧没想到你们俩之间竟然有缘来到缘山的山顶上。
寂天小师傅,待会,要不要我借你一根头发和冥师弟一起求缘”·头发·阴祭天拧了拧眉,求缘需要头发·难怪柳奶娘偷偷给他喝催发的茶水,还求他在今日里不要把头发剪掉,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求缘的时候要用到。
北冥眼底闪过不悦之色:“你一个人来的”·轩辕聿笑道“既然是来等你,当然是一个人来了”·北冥冷笑:“我看你是想试试一个人能不能上缘山的山顶吧”·“知我者非冥师弟莫属”轩辕聿笑着转看阴祭天:“寂天小师傅,你待会要是需要用到头发求缘,记得来找我”·他含笑从他们身边走,当路过阴祭天身边时,余光扫到阴祭天披在身后的长发,不由微微一愣,接着,嘴角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轩辕聿突然一个转身弹指,指尖射出一道厉风,朝阴祭天飞了过去··阴祭天始料未及,当下,头上的斗笠被打落了下来·第080章 拭目以待·斗笠飞落,青丝飞舞,绝美的魅容呈现众人眼前,周边声音顿时静了下来。
北冥与轩辕聿的俊美容颜早就吸引了许多修士的注意力,如今又多了一张美让人感到窒息的容姿,大家都快以为自己站的地方不是缘山,而是仙界的仙山之中··轩辕聿一怔,望着绝世容颜,忘记收回抬在半空中的手臂。
北冥脸色一沉,以最快的速度把阴祭天拉到怀里,用宽大的袖子挡去所有人的视线,目光冷冷一转,寒气直逼轩辕聿的方向:“轩辕聿,别再挑战我的耐性”·轩辕聿回过神,嘴角一勾,盯着北冥怀里的人,深邃眼目闪着掠夺的光芒。
与他相处多年的北冥岂会看不懂他眼里光芒意味着什么,不知不觉收紧揽着阴祭天的手臂,冷冷一哼:“休想”·轩辕聿轻笑:“拭目以待”·阴祭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他的腰快要被勒断了。
“北冥,我就要喘不过气了”·闻声,北冥迅速松去手臂的力道,然,另一只手依旧用衣袖挡住阴祭天的面容··阴祭天抬起头,没好气瞪他一眼:“你在搞什么”·北冥低头看眼怀里的那张嗔怒魅容,很快就移开眼目,使用灵力,把地上的斗笠吸到手里,快速戴在阴祭天头上,遮住他的面容。
阴祭天摸着脸上的面纱,眸光,缓缓地暗了下来··他发现北冥真的不喜欢他长头发后的模样,就像刚才只看他一眼就立即移开了眼目,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惹上瘟疫一样。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缘山使者出来了”·阴祭天抬头,就看到神像的脚底下敞开了一道石门,上千名穿着红色衣袍的使者从石门里走了出来,围着修士们开始翩翩起舞,吟唱祈福。
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福起了作用,阴祭天感觉到腿下那股酸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是神的使者”北冥突然出声说道··阴祭天侧头一看,注意到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觉得他们能医治你的病吗”·北冥摇摇头:“他们的祈福语只能让我的身体暂时得到缓和,起不了真正的作用,除非他们是真正的神。”
这场祈福进行了大半个时辰,期间,有不少修士坐在地上凝神打坐,在祈福进行到最后一个阶段的时候,漆黑的天空飘起了金色的细雨,迅速引来所有人的惊叹··阴祭天掀开了面纱,望着天空低低呢喃:“真美”·“是的真的很美”身旁的北冥轻声附合道。
然而,他看的不是天空中的金雨,而是身旁的人,漂亮黑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第081章 我要食言了·漆黑的天幕,细雨如同散下的金粉,在灯笼的烛火的照耀下,金光灿灿,夺目耀眼,在落地瞬间,化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笼罩在石神像身上,顿时,金光大射,众人不由地闭上了双目。
不知过去多久,金光渐渐暗下,·当众人睁开双眼时,那尊巨大的石神像变成千手金神像,同时,也让人清楚的看到神像俊朗温和的面容,然,眉宇间却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之色。
“神使出来了”有人小声说道··阴祭天往石门望去,只见穿着红色的华丽衣袍的清俊男子在数十名使者的簇拥下,从石门内走了出来,站定在数百名的修士面前,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开口说道:“能来到缘山就证明跟缘山有缘,缘神自会庇佑你们的修缘,往后,在双修的道路上会更加顺畅不过,既是来求缘,自然还要通过求,才能为你们之间的修缘带来更大的福缘”·神使身旁的使者接着说道:“大家请跟我来”·使者转过身,向石门里走去。
修士们纷纷露出欣喜之色:“我曾听来过缘山的修士说过,缘山有处温泉,只要在那里泡洗过之后,整个人就如脱胎换骨一般,也不知是真是假·”·“我也听说过这事,看来,使者是要带我们去温泉清洗身上的污秽”·阴祭天一边听着修士们的私语声,一边注意着石门门口的蓝色阵法,只要每对修士走进阵法之后,就会立即失去踪影。
他朝北冥小声问道:“那道阵法是不是跟进缘山那道阵法一样的”·北冥目光微微闪动,轻嗯一声,拉着阴祭天走进阵法里,眼前景色一变,两人瞬间来到无人的小山洞,石壁上挂着几盏红灯笼,脚下是一潭只能容纳五、六人的汤泉,泉内冒着热泡,白色的雾气腾腾上升。
阴祭天拿下斗笠,环扫只有两丈宽且密封的小山洞,诧异问道:“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沐浴吗”·还以为是一大群人在一起泡温泉,如今就只有他跟北冥两个人,突然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说缘山的汤泉能改善体质,你下去多泡泡”·闻言,阴祭天侧头看向北冥,却见他转身面像石壁背对着自己,顿时,心里感很不舒服,闷声问道:“你呢”·北冥背起双手,淡淡说道:“你先洗吧”·阴祭天蹙起眉头,他觉得北冥绝对不是因为要避开和他泡澡才背对着他的。
“北冥,我觉得你今日一直在躲着我,不,该说你一直避着不看我的脸·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如果是……”·今日的北冥实在有些古怪,如果说北冥真的不想看到他,就不会带他来缘山求缘,可是,他每次拿下斗笠的时候,北冥就会瞥开眼不看他,很明显是不想见到他这张脸。
“不是”北冥迅速转过身打断他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样”·阴祭天逼问道:“那到底是怎样”·他不想北冥一直避着自己,不然,心里头会觉得很难受·“那是……”北冥欲言又止,看着少年的绝魅容颜,眸光变得越发炙热,喉结上下一动,沙哑说道:“寂天,我要食言了”·什么·不等阴祭天反应过来,猛然,北冥将他一把拉入怀中,一个低头,正确无误的吮上渴望已久的唇瓣。
第082章 神使·阴祭天倏地睁大眼目,震惊望着放大的俊脸··北冥在吻他·阴祭天眼里写满了惊讶、生气、抗拒,然而,他的心却比表露出来神情要老实多,此时,它正在为北冥的吻在雀跃,在兴奋,还有着小小的窃喜,甚至期待着北冥能更深入一点。
覆在唇上的那片冰凉柔软,让他发现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排斥男人,相反,他已经完全接受眼前这个男人,想要从男人的身上得到更多的热情,想要放纵一次自己,顺从自己的心来回应这个男人·抵在北冥胸前的双手渐渐松去了力道,从胸膛划向北冥后颈,圈住他的脖子,垫起脚尖,微微张开双唇伸出舌尖与他紧密交缠。
北冥没想到阴祭天会主动回吻自己,漂亮黑眸闪现欣喜之色,激动地收紧阴祭天腰际上的手臂,从小心翼翼地品尝变成深入探索,想要更多的吸取到唇齿里的甜美··白雾飘渺,泉水沸腾,热气与暧昧气息不断地在升温。
站在汤泉的两人早已吻到浑然忘我,直到北冥脚步突然踉跄的往后退了两步,跌靠在身后的石壁上,两人才不得不结束这个吻··阴祭天看着北冥苍白的面色,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微喘着气息问道:“你还好吧”·他记得轩辕聿说过,北冥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见,北冥身体不能拥有过于生气或是兴奋、激动之类的心情。
北冥捂着胸口,虚弱说道:“我需要到泉里泡一泡”·阴祭天立即替他解开身上的衣扣··北冥望着替他解衣的阴祭天,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的光束,眸光越来越幽深,似乎在暗暗下定什么决心。
阴祭天替北冥脱到只剩下一条亵裤的时候,便扶着他走进汤泉··北冥转过身背对着阴祭天说道:“你也下来吧”·阴祭天知道他的举动是不想让自己感到尴尬,唇角勾起笑意,迅速脱掉身上所有衣袍走下水中。
两人都没有提之前那个吻的事情,只是静静的靠在泉边享受着安宁的一刻,直到山洞里的阵法开启,才慢吞吞的穿好衣袍离开山洞··待他们回到缘神的神像前,好些修士已经求得福缘离开了缘山。
站在神像下的神使看到阴祭天与北冥的到来,便道:“向神求缘,就要诚心诚意……”·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阴祭天头上的斗笠上:“还请这位道友把斗笠取下来”·阴祭天立即拿下斗笠,尴尬一笑,然后,朝北冥狠狠地瞪了一眼。
都是他的错,从山洞出来之前,硬要自己带上斗笠才肯出来··神使看到阴祭天面容的瞬间,目光一怔,久久回不过神来·第083章 神缘·北冥注意到神使的目光,眸底闪过一丝不快,沉声问道:“神使,不知何时开始求缘”·闻声,神使回过神,淡淡瞥眼脸色暗沉的北冥,接着,目光又回阴祭天的身上,道:“两位道友不能求缘,还是请回吧”·不能求缘·阴祭天不由一愣。
北冥蹙起眉心:“既然我们有缘上到缘山,为何不能求缘”·神使直接朝使者下令:“送客”·北冥眸光一冷,就在四名使者朝他们走过来之即,迅速扯下自己一根发丝以及阴祭天的头发,往神像头顶上最高处的那只手臂射了过去。
仙侠修真·神使一惊,飞快抬手朝头发飞去的方向一指,指尖立即发出一道金光往头发的方向追了过去··同一时,阴祭天的头皮突然传来疼意,就像是刚刚北冥扯下他头发的那种感觉。
紧接着,他看到一条如衣线一般细的黑影从身后射了出来,往神像的方向飞了过去··他疑惑的揉了揉被扯疼的地方,然后,回头一看,就看到轩辕聿站在身后对他扬起迷人的笑容。
这人真是神出鬼没的·进温泉的时候没有看到轩辕聿,还以为他下山了,没想到他人还在山顶上,也不知道之前躲在什么地方··他身边没有跟有人,难道他真的是为北冥而来的·阴祭天奇怪看他一眼,然后转回头,就看到北冥射出的发丝被神使的金光打了下来,同时,之前射出的黑影从金光身边呼啸而过,落在神像头顶上最高那只手的掌心上。
眼神好的人,都纷纷一愣·北冥阴沉着脸转过头,就见阴祭天揉着后脑勺,而站在他身后的轩辕聿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下一刻,神像射出五彩缤纷的万丈光芒,瞬间笼罩整个山顶,众人纷纷地抬臂遮起眼目,不知过去多久,光芒才渐渐暗了下来。
山顶上的所有人都望着神像出神,顿时,周围都静得骇人·直到有个使者不敢置信地惊呼一声:“神缘”·神使飞快回过神,大怒喝道:“愚蠢”·他倏地转过身,狠狠瞪向阴祭天身后的轩辕聿,朝他一个弹指射出金光,轩辕聿、北冥、阴祭天脚下的阵法大开,三人未反应过来,眼前景色忽地一变,缘山的山顶变成北煌城的大街道,黑夜也变成了白昼·周围的路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大路中间的三个人,都纷纷地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们。
第084章 我不认识他们·周围的路人看到突然出现在大路中间的三个人,都纷纷地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们··有些人认出了轩辕聿与北冥两人,立即兴奋的叫道:“是轩辕聿和北家少爷北冥”·“你说的是那两个绝世天才”·“不是吧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刚刚看到好几对到缘山求缘的道侣也是像他们一样突然出现在大街上,该不会他们也是到缘山求缘了吧”·“不是吧他们是一对的不对呀我听说北家的少爷已经成亲了,不可能还跟其他人到缘山求缘吧”·“我也听说北家少爷成亲了,而且,对方曾经还被誉为天才,不过,现在是个废物了,而且还是个和尚,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带轩辕聿到缘山求缘”·“前些日子,听说轩辕聿专程来北煌城来找北家少爷,看来真是如此”·“咦那他们旁边那位姑娘是谁”·“不像是姑娘,看衣着发饰比较像是个少年”·“他跟轩辕聿他们是什么关系”·阴祭天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默默地戴上斗笠,然后,往一旁走去:“借过,我不认识他们”·北冥:“……”·众人:“……”·不认识,还跟北家的少爷穿同样的衣袍,骗谁啊·轩辕聿好笑出声。
北冥倏地侧过脸,半眯起着眼目冷冷盯着他,半晌,才戴上斗笠,一个甩袖,转身朝阴祭天追了上去··轩辕聿挑了挑眉头,意味深长地望着离去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若有所思的轻声念道:“寂天”·边走边看尚未有道侣的男修士跟女修士的求缘的阴祭天猛地打了一个冷颤,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艳阳当空,不知怎么的却觉得寒气冻人。
他转看拉着他的北冥,虽然隔着面纱看不到斗笠之下的面容,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出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阴祭天蹙了蹙眉头··他很明显感觉到北冥不高兴,不,正确来说他正在生气,难道是因为求缘不成的原故·北冥沉默不言的拉着阴祭天回到北家的冥升院大厅。
这一路上,阴祭天觉得自己快冻僵了·他的身体上确确实实感觉到寒冷,就连牙齿都在打颤,简直就像身处于十二月飞霜的气候之下··阴祭天一进大厅,立即取下斗笠,抖着声音说道:“北…北慎,给…给我倒杯热茶,越热越好”·他一边搓着手,一边疑惑瞪着窗外的太阳。
真是奇怪了,明明七月的季节,怎么突然说变天就变天了·就算要变天,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吧·难道是有人受重大冤屈,让七月开始飞霜了·唉·修真界的气候,不是他这个穿越过来的人能理解的·北慎笑眯眯的端着一杯热茶放到阴祭天的面前:“少夫人请喝茶”·刚放下杯子,北慎突然哈啾一声,赶紧揉了揉鼻子,忙向阴祭天道歉:“少夫人,小的失礼了”·说完,他忍不住嘀咕一声:“我怎么突然感觉到有点冷呢”·阴祭天忙端起热茶,也不管茶水到底有多烫,直接放到嘴边,小心翼翼地啜上小口。
·阴祭天一愣,没喝到热滚滚的茶水,反倒碰到了一块冷冰冰的硬块··他疑惑的放下茶杯,往杯里一看,然后,忍不住从嘴里暴出一声:“操”·杯里装的哪是热腾腾的茶水,明明就是一块结冻的冰块,从冰块的表面还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冰块里面的茶叶。
“这…这……”·北慎错愣的望着杯里的冰块··他明明泡的就是热茶啊,怎么变成冰块了·“慎管事,您快看”大厅里一名家仆惊呼一声。
阴祭天和北慎看了过去,只见整个大厅都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片··“这……”阴祭天震惊的扫过大厅每个角落·家仆惊叫:“少爷是少爷肆放出来的寒气”·阴祭天往身旁的北冥看去,竟然还没有把戴在头顶上的斗笠取下来,而身边的冰片明显比其他地方厚了许多。
“北冥”·阴祭天倏地站起身,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北冥的异常呢·还没等他碰到北冥的身体,就被突然闪进大厅的北斗抱起,然后,迅速离开了大厅。
·阴祭天急忙的追出大厅,可是,哪里还有北斗的身影··跟在身后跑出来的北慎好声安慰道:“少夫人请放心,北斗护卫定不会让少爷有事的”·阴祭天紧紧地蹙着眉头。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像个外人一样被抛在原地,然后,只能留在院子里等待北冥的消息··阴祭天突然自嘲一笑,他本来就是个外人·从进北家以来,就未真正的插入过北冥的生活之中。
阴祭天想了想,又觉得这根本不是北冥的错·一直都是他把北冥排斥在外,不愿意与北冥接触太深,导致对北冥事情一点都不了解·随着北冥离去,大厅的冰片渐渐溶化,犹如下雨一般,房梁上落下了许多水滴·阴祭天情绪低落的回到后院,就看到柳奶娘和张奶娘坐在房间门口说笑着。
她们看到阴祭天回来,立即笑着迎了上前,不过,柳奶娘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尴尬,自是对早上的那杯茶仍觉得过意不去··“少夫人,您回来了”张奶娘笑着迎着他进屋:“少夫人上到缘山了吗”·阴祭天听到缘山两字,不由地蹙了蹙眉头。
柳奶娘看出阴祭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便小心翼翼问道:“少夫人与少爷是不是没有上到缘山的山顶”·阴祭天接过张奶娘倒的茶,一饮而尽,道:“上到山顶了”·“那……”柳奶娘见阴祭天脸色不好,不敢再继续问下去。
阴祭天突然抬眼看着柳奶娘:“你给我说说,往年到缘山求缘的修士都是怎么求缘”·柳奶娘一愣,心想,必是少夫人跟少爷在求缘的过程中出了问题。
张奶娘不等柳奶娘回话,就自作主张的说了起来:“我听曾经去过缘山的修士说过,进到缘山之后,要走一条望不到边的缘梯,如果有缘的就会留下来,没有缘的就会被送出缘山外,被留下的修士,大约要走上两千到三千的阶梯,才会缘山的使者被送到山顶……”·阴祭天拧眉,打断道:“难道就没有人走完缘梯的阶梯,或是有没有人知道缘梯共有几阶梯”·张奶娘摇摇头:“没有从没有听说有谁去数过缘梯的阶数,都是半途中送到山顶的”·阴祭天面色微微一凝,北冥是怎么知道缘梯的阶数的该不会是他随口乱说的吧·张奶娘接着说道:“据说上到山顶之后,会有缘山的使者跳祈福舞,接着就是泡温泉除去身上的污秽,最后,礼神,向缘神求缘”·阴祭天问道:“修士是怎么向缘神求缘的”·柳奶娘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没有求到缘·可是,她从未听过修士上到缘山之后还会有求不到缘的·“听说需要那对修士的头上扯下一根发丝,交给神使结成同心结,然后,由那对修士亲自抛向神像,接着,神像就会发出有颜色的光亮,光色越多,就证明跟自己道侣的缘份就越深厚,得到福缘也就会越多”·阴祭天听到这里,不知不觉的摸上之前被扯疼的后脑勺。
那个该死的轩辕聿该不会是扯他的头发拿去求缘了吧·可是,轩辕聿为什么要拿他的头发去求缘,而不是拿北冥的·阴祭天不由想起之前神像发出来的五颜六色的万丈光芒,眼角狠狠一抽。
如果真是他的头发,那不是证明他跟轩辕聿有很深的缘份·阴祭天突然明白北冥为何生气了·第085章 黑独豹·柳奶娘见阴祭天脸色沉闷,还以为他在为没有求到缘而不高兴,便开口提议道:“今夜是求缘夜,街上定少不了热闹,少夫人可以跟少爷一起出府去散散心”·阴祭天听到柳奶娘提到北冥,脸色又沉了几分。
今日北冥的身体状况明显是情绪失控导致而成,也不知道何时能恢复过来,就算能恢复过来,也不可能马上带他出府散心·再说了,从早上起床到缘山求缘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情,他实在无法再对求缘夜产生任何的兴趣·阴祭天这般想着,可是,到了入夜之后,在大厅用饭回到房里,就看到吞魄坐在梳妆上,拿着匕首悠闲的修着指甲。
吞魄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说道:“你家的病殃子应该没有办法陪你过求缘夜吧正好,我也缺个伴,我们可以凑在一起到街上游玩·”·说完,利落地收起匕首,身形一晃,下一刻,人就来到阴祭天的面前。
吞魄看到阴祭天的面容,目光闪了闪,道:“哟我眼光果然不错,留头发后的你更能入我的眼了”·阴祭天蹙了蹙眉头:“你怎么又来了”·以为昨日吞魄被气走之后,就不会再出现他的面前,没想到这么快又找上门来·吞魄挑起阴祭天的一缕发丝放在鼻下嗅了嗅,随即,邪魅一笑,用磁性的嗓音说道:“真想把你压到后面的床上,好好干上一翻”·阴祭天眼底迅速闪过寒光,未出声,吞魄又道:“可惜,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床”·阴祭天眯了眯眼:“说完了吗说完了,窗在那里,不送”·吞魄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竟然知道我要跳窗离开”·话刚落,突然出手朝阴祭天的嘴巴捂了过去,然后,扣紧对方腰窜出窗外,飞快跳到屋顶之上,以掣电般的速度,在房顶上连续几个跳跃,眨眼功夫,人就落在隔着北府外几条街的巷子里。
阴祭天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子,暗翻白眼,北府的守卫竟然如此松懈·仙侠修真·他若有日被人刺死在房里,也不足为奇·“放心我会在亥时之前送你回北府”吞魄松开阴祭天,招出一只黑色豹子,翻坐上妖兽的背上,朝阴祭天伸出笑道:“上来”·阴祭天仿若未闻,痴痴地望着黑色豹子,就像看到什么宝贝,眸光犹如天上的星子闪闪发亮。
黑色豹子比他以前见过的普通豹子还要大上十倍不止,黝黑发亮的皮毛,强悍的身躯以及健壮有力的四肢,两唇间露出锋利的长牙,整个形体非常的霸气威武··阴祭天忍不住惊叹一声:“太帅了”·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被它给吸引·吞魄见他痴迷的望着黑色豹子,眼底闪过得意的笑意:“这只黑独豹可是八级妖兽,是我前两个月在万妖森林抓到的,目前尚未被驭兽师驯……”·话未说完,就看到阴祭天往黑独豹的头摸了过去。
第086章 你是驭兽师·吞魄大惊,赶紧出声阻止:“别……”·后面“摸它”两字还没有说出来,阴祭天已经揉上黑独豹的头,然后,抬起头疑惑望着他,问道:“怎么了”·“……”吞魄无比诧异看着黑独豹讨好般地蹭着阴祭天的手掌心,不由眯了眯眼:“你是驭兽师而且还是高级驭兽师”·他现在能坐在黑独豹的背上,完全是因为有法宝在控制它。
可是寂天却没有法宝,然,不仅没有遭到黑独豹攻击,还能让黑独豹变得如此温驯,他不是驭兽师,那又是什么·可是,他又不太像是驭兽师·驭兽师在驯服妖兽的期间,需要驱使身上的亲和力与妖兽进行一场长时间的磨合,妖兽才会慢慢地向驭兽师屈服,而且,越高级的妖兽花的时间越长,不像寂天这么快就能让八级妖兽变得乖驯起来。
阴祭天不由地觉得好笑:“如果我是高级驭兽师,北家的人就不会只让我负责购买妖兽口粮的事务,他们可没傻到让人进兽园之前,不测试对方的能力”·他能谅解吞魄对他的怀疑,就连自己都觉得挺奇怪的,有时候他都认为自己跟妖兽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先说刚穿到修真界那一日,与清宝清锋他们起冲突事情,当时,要不是他们的契约兽突然冒出来替他攻击清宝他们,恐怕早就被清宝他们任意欺凌贱踏在脚下··再来就是穿过万妖森林的那一日,他听到了妖兽们的讨论声,接着就是到兽园接管事务的当日,北家弟子契约兽,竟然能乖乖的听他的话,退到了三尺之外。
还有妖丹的事情,至今仍是个谜·总之,他心里有太多疑惑,可是,又找不到答案,自然也就无法给别人一个解答·吞魄沉默不语,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阴祭天转移话题,问道:“我可以骑它吗我的意思是由我亲自驾着它到处逛逛”·“当然可以”吞魄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只要你能驾驭得了它”·阴祭天拍拍黑独豹的头,示意它蹲下。
黑独豹立马跪下四肢腿让阴祭天坐上来··吞魄眸光微微一闪,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给前面空了一个位置·阴祭天坐上黑独豹的背上,此时,心里头的那股兴奋早已取代吞魄强行将他掳出北家那抹不快。
“戴上”吞魄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斗篷和面具递到阴祭天的面前··阴祭天穿上斗篷,用面具盖住了唇角上的笑意··身后这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坏,不然,也不会让他穿上斗篷面具来遮掩他的身份·第087章 你笑什么·“走”阴祭天对黑独豹说道。
他不知道怎么去驾御一只妖兽,只能用骑马的方式来对待黑独豹,不过,黑独豹是八级妖兽,它的灵智已经和人类的智慧不分上下,自然就不能喊‘驾’来把它当成畜生驱使·黑独豹兴奋一蹦而起,在高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度,虽然背上载着两个人,但体态依然十分轻盈,在空中疾步奔走,速度相当之快,让背上的两人感觉到夜风在耳边呼呼刮过。
低头一望,就能看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成双成对的道侣手牵着手,肩挨肩的走在一起··“它很听你的话”吞魄深意说道··阴祭天也大感意外,摸着黑独豹脖子上的鬃毛,戏谑道:“也许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佛气让它觉得有亲切感吧”·吞魄被他这话给逗乐了,好一会儿过去,才止住笑声问道:“我听说今早你跟你家病殃子去了缘山求缘”·阴祭天听他叫北冥为病殃子,觉得特别的刺耳:“他不叫病殃子,他姓北,叫北冥,你可以跟别人称呼他一声冥少爷”·吞魄眸光闪烁,戏谑道:“你在为他打抱不平”·阴祭天反问道:“难道不应该吗”·吞魄笑了笑,不想跟他纠结一个称呼,继续接着之前的话题,道:“我还听说你们求到了神缘”·阴祭天讥弄道:“我看你今夜并不是来找我来游玩的,而是来打听缘山事情的吧”·吞魄发出啧啧两声:“又被你猜对了我就是好奇你明明跟你家病…那位上山求缘,怎么最后,变成了跟轩辕聿结成了神缘据闻,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缘份呢”·阴祭天眯了眯眼目:“我不知道你说的神缘是什么,只知道缘份对我来说只是我与那人相识的一个契机,缘份的深浅只代表着两人羁绊的多少,却无法代表最终的结果。”
随即,他讥笑一声:“你这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信命的人,怎么就好奇起神缘事情”·身后的人突然卟哧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是越笑越开怀,整个空中都飘荡着他开心的笑音。
“你笑什么”·阴祭天不悦地蹙着眉头,他又没说什么值得让他觉得好笑的事情··“我高兴”吞魄压不住笑声,让人觉得他真的在高兴。
“可是我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我要回去”·阴祭天本来挺开心的,吞魄却突然提起早上的事情,然后,又莫名大笑不止,真是让他心情大跌·吞魄没有反对,任由阴祭天把黑独豹驱往北府的方向。
回到冥升院的房里,吞魄把黑独豹收到法宝之中,然后,将法宝抛给阴祭天,道:“看在今夜你让我开心的份上,我就把它送给你了”·接着,人就消失在了房间里·第088章 脱发·阴祭天觉得吞魄的今夜行为,实在让他觉得莫名其妙·掳他出北府,真的只是好奇缘山发生的事情·阴祭天猜不透吞魄的想法,不过能得到黑独豹也算值了,只是八级妖兽不易捕捉,也十分珍贵,吞魄就这么轻易送人,他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讨了他开心·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让人加强防守,不然,吞魄还真当这里是他的家,任他来去自如·阴祭兴奋地躺到床上,不停地摆弄着法宝,看外表像个铃铛,可是,却不像铃铛会铃铃作响。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忽地停下了动作··阴祭天突然发现吞魄并没有教他怎么把黑独豹给放出来·“操”他忍不住暴出粗口:“妈D这个混蛋老子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接下来,阴祭天弄了一整夜也没有把黑独豹从法宝里给招出来,直到天蒙蒙亮起才睡了过去,可还没睡多久,就被两个奶娘从床上拖起来用早饭。
阴祭天洗漱完毕,就被柳奶娘兴致勃勃地按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我要给少夫人再梳个比昨日好看的发式”·阴祭天眼角微微一抽,就任柳奶娘去折腾了·柳奶娘笑盈盈的拿着梳子,可是,刚梳第一下,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抖着双手,从梳子上拿下一大拙掉落的发丝,再看眼被她用梳子梳过的地方,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露出的大块头皮·柳奶娘脸色煞白,猛然尖叫一声:“啊来人啊来人啊”·正在收拾的床铺的张奶娘听到叫声,惊得跑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阴祭天也被柳奶娘的尖叫声惊了一跳,转过头,没好气问道:“又怎么了”·他昨夜没有睡好,早上又一大早被叫了起来,心情自然不太好·“你…你看”柳奶娘抖着声音,捧着梳子上的头发递给张奶娘看。
张奶娘看到梳子上的大拙头发,大惊,难得机灵一次,赶紧吩咐跑进来的护卫把丹师找过来··阴祭天诧异的看着梳子上的头发,然后,抬起手抓了抓头发,紧跟着,又一大把的发丝脱落下来·“怎么会这样”柳奶娘又急又是心疼地看着掉落下来的头发。
这一头的发丝可是耗了少夫人四、五年的寿命换来的,何其珍贵,如果是少夫人亲自把头发剃了,她也就认了·可是,头发只留了一天,就自动脱落了,她真害怕少夫人的身体里有异状·第089章 彻底的被他沦陷了·突然,一道身影犹如疾风从房门口刮了进来,倏地停在阴祭天的面前。
阴祭天看到来人,微微一愣:“北冥”·“少…少爷”柳奶娘战战兢兢的唤了一声··少爷定是遇到去找丹师的护卫,才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北冥寒着脸,沉默不语地扫眼阴祭天手里抓着的的发丝,接着,又瞥眼他秃了小片的脑袋,漂亮的眼瞳猛地缩紧,迅速伸出手把上阴祭天的脉,用灵力扫遍他的全身。
脸色越发凝重阴冷,看得柳奶娘心惊胆颤的,半晌,才听到他淡淡说道:“身体无碍”·柳奶娘暗松口气,赶紧拉着张奶娘悄悄地退出房外·北冥抚上阴祭天的头顶,只是轻轻一碰,发丝陆陆续续的从他头上落了下来,直至脑袋又变成光秃秃的模样。
阴祭天感觉到头顶上的指尖在颤抖,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心里不由一暖,看着他道:“不是说我的身体无碍吗怎么还崩着一张脸”·北冥就是因为看不出他身体里的异样,才会如此担心,就怕往后同样会发生自己无法掌握的事情·他蹲下身子把掉落在地上的头发,一根根的捡起来,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神情格外认真与细心,不允许自己错过任何一根发丝,整齐的摆放在手心里。
阴祭天复杂地看着他,然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唤道:“北冥别捡了”·“这是你用四、五年的寿命换来的”北冥执意要把他掉落下来的头发全部拾起·阴祭天劝不动他,只好也蹲下身子,拾起自己的头发·北冥捡着捡着,突然往阴祭天扑了过去,将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把脸埋在他颈勃间蹭了又蹭。
不知过去多久,才沙哑说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阴祭天看他不开心,心里不知怎么的也跟着难过起来,伸手搂上他的腰,笑着安慰道:“不就是脱发吗又不是多大的事情你听过拔苗助长的故事吗呃…也差不是这样的意思,总之,像我这样在短时间内长出一头的头发就等于违反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掉发也是正常的事情”·北冥不说话·阴祭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比较好·他就纳闷了·明明是他掉头发,怎么反倒让他安慰人来着·阴祭天一叹:“其实,没头发也好”·用过早饭之后,他要去找无净,留着一头长发反而碍事,就怕无净误以为他要还俗·同一时,埋在他脖子里的北冥也出声说道:“没头发也好”·阴祭天大翻白眼:“你什么意思”·北冥闷声道:“免得你到处招蜂引蝶”·仙侠修真·阴祭天当场被他气乐了:“你这话的语气跟小…弋桐真像”·北冥忽地抬起头,定定盯着他。
眼里闪烁着无奈的歉意,但,很快就被深深眷恋的情意而覆盖过去··阴祭天为之一怔,整个人被他的柔情眼神给牢牢罩住,久久不能言语··北冥缓缓地抬起手,用母指抚上他的水嫩双唇,眸光变得越发炙热,似要一举攻下柔嫩的战地,又似在为坚守自己的承诺而在煎熬,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在他的唇上来回摩擦,静静的等待着对方主动出击·阴祭天彻底地被他沦陷了·不知不觉地抬起手,按下北冥的后脑勺,吻上了那瓣冰凉的薄唇·第90章 真相·北冥再次碰到柔嫩的唇瓣,漂亮的黑眸了瞬间漾开一抹深深笑意。
立即反客为主,用舌尖撬开阴祭天的唇齿,直驱而入,与他粉嫩舌尖紧密的交缠一起··房里气温不断在攀升,喘息声在空中飘荡··北冥搂紧阴祭天的腰身,忽地,一个翻在而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稳稳的落在大床上,然,姿势依旧不变,两人的衣物却已被敞开大半,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阴祭天察觉到北冥的身体变化,身为男人,自然明白那是什么,赶紧推开压在身上的人,退出这场缱绻的交缠之中·他虽然已经能接受北冥的亲吻,可是,不代表他能接受被一个男人给爆菊花,就算要爆也是他来爆别人。
阴祭天边喘气边望着北冥略为苍白的脸色以及结实的体魄,突然觉得要爆身上之人的菊花的可能性会非常小·北冥也没有过要继续下去,如今能让阴祭天主动献吻,已经感到心满意足,想要进一步深入,还需要阴祭天慢慢地去接受他。
待呼吸平稳下来,再次压在阴祭天的身上,不过,这次只是在他的眼睛、鼻子、双唇以及眉间的朱砂痣各印下一个轻吻,然后起身说道:“我要离开一会”·北冥离开之前,一个挥袖,把地上所有的头发都收进了空间戒指里。
阴祭天看着离去的背景,只当他去解决生理需求,可是,两盏茶之后,回到屋里的却是小屁孩北弋桐,而且,手里还端着丰富的早饭··阴祭天疑惑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小屁孩,问道:“你哥呢”·北弋桐把早饭放在桌上,抬头深深看他一眼,道:“他突然有事要办,就吩咐我把早饭端到房里”·阴祭天怎么觉得小屁孩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恼怒之色,该不会因为是很不情愿地把早饭端给他的吧·“如果你也有事要忙,就去忙你的事吧”·北弋桐也没说有没有事要忙,上前替他整理没有弄好的衣袍,然后,问道:“用过早饭之后是不是要去兽园”·阴祭天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才道:“不我要出府找个人”·“我也去”·阴祭天不在意地耸耸肩:“想来就跟来吧”·两人用过早饭,就带着北维和北生离开了北府,来到无净昨日进去的客栈。
北弋桐看到客栈门牌上的客栈名,冷冷一哼,牵着阴祭天的那只手,突然握紧了几分·阴祭天听到身下传来冷哼声,紧接着感觉到指尖一紧··他不由的狐疑地看了北弋桐一眼。
这小屁孩好端端地又在闹什么脾气·阴祭天没有出声询问,就直接走进客栈就向客栈掌柜打听无净的住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屁孩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无净之后,握着他的那只手缓缓地松了下来。
阴祭天得知无净就住在这间客栈并且还没有离开,欣喜地拉着北弋桐走进客栈后院,来到客房的三楼,轻轻敲了敲门,就听到房里传来平淡声音:“谁”·阴祭天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嘴角缓缓地勾起一笑,然后,故意捏着鼻子说道:“客官,掌柜说要您在今日之内,把数日前欠下的房钱给交清了”·房里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房门被人打开,发出嘎吱的响声。
“贫僧不是……”无净看到房门口站着四个带着斗笠的人,顿时收了声,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戒备,疑惑问道:“不知几位施主为何要冒充店家小二”·阴祭天取下斗笠,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无净师侄,好久不见”·无净一愣,诧异看着来人:“师…师叔”·他回过神赶紧向阴祭天请安:“无净见过师叔”·阴祭天示意北维他们守在门外,然后,把无净推进房里,待房门关上,讥讽道:“好师侄,北府可比客栈舒服多了,你怎么就选择住在这般简陋的客栈里,难道还怕师叔委屈了你不成”·“无净绝无此意”无净忙给阴祭天倒上茶水。
阴祭天轻啜小口清茶:“那你告诉师叔,你的好师父让师叔给北家北宇宏长老送贺礼怎么就变成嫁进了北家,成了宏长老的儿媳妇”·他说到后面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无净恢复到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回师叔的话,无净不知”·阴祭天把杯子往桌面重重一放,厉声喝到:“你会不知如果你不知,来到北煌城当夜你为何会替我穿上一身红通通的僧袍,如果不是知道我要嫁进北家,你会心虚到连夜逃走吗”·无净一时不知道怎么答他的话,只好不停念着‘阿弥陀佛’四个字·阴祭天站起身,朝无净逼前问道:“是不是你的好师父觉得师叔我被人毁去灵根变成废物,留在万佛寺也毫无用处,所以,就把我扔到南部北家给人家冲喜”·他见无净不出声,又继续说道:“还是你的好师父觉得我留在万佛寺只会浪费万佛寺的粮食”·无净依旧不出声,可是每提到寂礼的时候,他都会不悦的蹙起眉头。
阴祭天继续再接再励,他就不信从无净嘴里套不出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再或者说我这个废物继续留在万佛寺让你的好师父觉得只会丢万佛寺的脸”·“哼我早就知道你的好师父看我不顺眼,这不,我的灵根刚被人废掉,就急着把我扔出万佛寺”·无净再也无法忍受阴祭天如此误会他的师父,厉声道:“请师叔不要再说师父的不是这一切都与师父无关”·阴祭天冷笑:“与他无关你敢说我不是被你的好师父骗到北家你……”·无净沉声打断:“是虚空师伯交待师父,如果有人上门求亲,务必要答应那人”·一直在当隐形人的北弋桐听到无净的话,瞳里闪过诧异之色·什么·“虚空…虚空师父”阴祭天震惊看着无净:“是师父要寂礼师兄答应北家提亲的”·他一直以为虚无长老他们趁着虚空闭关不在之事,把他嫁给别人,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虚空的主意·如果真的是虚空同意的,那就说得通那几个死守佛门规矩的长老为何会答应和尚出嫁这事了·“是的”·无净认为事情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虚空师伯在闭关当日来找过师父,说师叔会有一劫,如若有人上门求亲,务必要答应这门亲事当时,弟子也在场·他指着阴祭天身上所戴的金色佛珠,又道:“其实这是虚空师伯为师叔准备的嫁妆,不过,师父却让弟子跟师叔说这是舞象之年的礼物,弟子之所以还留在北煌城,也是师父担心师叔受他人欺辱,让弟子待到兽潮之日再离开所以师叔错怪师父了”·“抱歉是我错怪寂礼师兄了”阴祭天诚心诚意道歉·他之前会咄咄逼人也是出于想逼无净说出实话。
阴祭天又想到什么,忙问:“那师父可有跟寂礼师兄说过为什么要把我嫁到北家,或是有没有跟寂礼师兄说过他是怎么知道会有人上门求亲的”·无净微微张了张唇,接着,摇了摇头:“没有”·阴祭天微微眯起眼目,看来,还要等见到虚空才能知道为什么会同意北家的提亲·他回过神看着无净,眼底忽地闪过一抹精芒:“既然我已经知道师侄还待在北煌城里,自然就不能委屈师侄一直住在客栈中,现在就收拾收拾,搬到北府居住”·“这……”无净露出一丝迟疑·阴祭天哪可能给他拒绝的机会:“有句话说得好,远水救不了近火既然寂礼师兄担心我受人欺辱,那师侄更应该待在我身边,以便在我受辱之时能及时挺身而出,而且,你还能省下住宿的灵石。”
无净一听,不再有任何迟疑,立马答应:“是”·“我待会还有事要办,你自己先去北府找冥升院的慎管事,他会安排好你的住处”·阴祭天从乾坤袋里取出北家的身份令牌,系在了无净的腰带上,并且把‘北家’那面挂向外面,嘱咐道:“这是我的身份令牌,有了它,能在北家畅行无阻,不受北家阵法束缚,现在暂时先让你用着,等我回去之后,让人再给你另制一块”·北弋桐听到阴祭天的话,自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眼底闪过一抹好笑的笑意·“谢师叔”·“那我走了”阴祭天转身往门口走去·北弋桐立即起身,拿起阴祭天留在桌上忘记拿走的斗笠追了上去。
阴祭天刚走出房门口,就听到有人喊道:“寂天”·第091章 这还只是一个开头·阴祭天转过身,就看到轩辕聿与司徒心等人站在后方的走廊上。
他微微一愣,没想到轩辕聿他们也住在这间客栈里·轩辕聿看到从前面房间里出来的人真的是阴祭天,目光微微一亮,又叫了一声:“寂天”·昨日还叫他寂天小师傅呢,今天怎么就叫寂天了·阴祭天听轩辕聿如此亲昵的叫着自己,不由得粗了蹙眉头,正想礼貌回应,就听到还站在房门口的北弋桐对他严肃的说道:“请你不要让你不熟悉的人叫你的闺名”·阴祭天嘴角狠狠地一抽,咬牙纠正道:“那是法号”·要不是有旁人在,真想抽小屁孩一顿·闺名这词能用在男人的身上吗·真是欠揍·再说了,嘴长在被人身上,他能阻止得了吗·“对我来说都一样”北弋桐把斗笠带到头上·轩辕聿走前,笑道:“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阴祭天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见过轩辕施主”·“ 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轩辕聿目光在北维等人转了一圈。
笑道:“不知可否与你换个地方单独说说话”·北弋桐不等阴祭天回答,立即拉住他的手,冷声道:“你是有夫之夫的人,跟其他男人过于亲近,会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阴祭天额头顿时划下几条黑线·他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带来的不是一个小屁孩,而是一个贞操提醒器·“这位是……”·轩辕聿这才发现阴祭天身旁站着一个孩子,由于孩子戴着斗笠,所以,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阴祭天的指尖立即被北弋桐握得紧紧的,让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小屁孩并不想让轩辕聿知道他的身份··“北家的一个孩子”·轩辕聿看到小孩紧紧握着阴祭天的手,就明白自己今日无法跟阴祭天好好的谈上一谈,嘴角微微一勾,含笑的目光转回到阴祭天身上。
“我只想告诉你,我有办法让你找到那个毁你灵根的人,如果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你可以随时到客栈找我”·阴祭天微微一怔,他并没有看到轩辕聿开口说话,然,耳里却听到了轩辕聿的声音,很快,就明白轩辕聿用的是密语与他通话·不过,轩辕聿真的有办法找到那个人·仙侠修真·阴祭天不太相信轩辕聿说的话,万佛寺虚字辈的长老都没办法查到伤害寂天的罪魁祸首,轩辕聿又有什么本事知道那个人是谁·如果真有办法,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还要拐这么大的弯让我去找他。
轩辕聿感觉到有人瞪视他,从阴祭天身上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对他有敌意的小孩,笑道:“不知冥师弟可有跟你说起要带你参加兽潮的事情”·阴祭天微微眯了眯眼,他怎么知道北冥要带他去参加兽潮北冥跟他说的·轩辕聿深意一笑:“从你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有说过要带你跟他参加兽潮如此一来,他应该赞同我所提的事情,那我就不再到北府找他了既然你们还有事,我就不再打扰你们,我先回房了”·他的话让阴祭天想起轩辕聿与北冥在书房密谈的事情·难道他们说的事情跟兽潮有关那与他参不参加兽潮又有何关系·轩辕聿转身离开,北弋桐待他走远,立即说道:“别理他我…我哥带你参加兽潮,跟他没有任何关系”·阴祭天没有理会小屁孩的话,只是隐隐觉得轩辕聿与北冥在兽潮之月要做的事情与十年前有关·不过,他现在也无需胡乱猜想,两个月后,他自然就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事情·阴祭天接过北弋桐手里的斗笠戴在头上,走下一楼,来到大堂,并没有直接离开客栈,而是向掌柜要了一间窗户面向大街的厢房。
站在窗户前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路人,不有好奇问道:“求缘节不是过去了吗怎么街上还有这么多的人”·北弋桐走到他的身旁,扫眼街上的行人道:“还有两个月就是兽潮大家都在准备兽潮时所需的东西”·“既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就这么着急着准备”·“如今的兽潮一年比一年凶猛,大家要准备的东西自然也就一年比一年多,比如丹药﹑符录之类的东西都需要尽早购买或是提早定做。”
阴祭天想着自己也要去参加兽潮,问道:“那我是不是也该做些准备”·他还记得寂善他们给他准备法器﹑符录什么的,是时候拿出来好好研究研究,以备不时之需·“不用我…我哥会替你准备好一切所需之物”·阴祭天听到他提到北冥,唇角勾起一抹不可或察觉的笑意:“他今早突然离开,该不会就是去准备这些东西吧”·北弋桐笑脸闪过一丝迟疑,然后点了点头:“再过几日,他又要闭关了到时,可能要等到兽潮之月的前几日才能出关”·阴祭天听到好些日子不能见到北冥,把头转到大街上,掩去眼底的失落。
北弋桐见他一直望着窗外不出声,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阴祭天回过神,随意说道:“再看从客栈门口路过的小姑娘”·北弋桐脸色顿时一沉:“她们有什么好看的”·“我现在每天都面对着男人,再不多看看姑娘,都快以为修真界里只剩下男人了”·北弋桐寒声说道:“冥升院里不是还有柳奶娘和张奶娘吗”·阴祭天真后悔嘴里为什么没有嚼着东西,不然,他就可以把嘴里的东西全喷到小屁孩的脸上。
“柳奶娘和张奶娘能叫姑娘吗以她们的年纪都有可以当我祖母了”·北弋桐冷眼扫过从客栈门前经过的年轻女子,压根没有看清对方的面容,就直接讽刺道:“长得真丑”·阴祭天老实承认:“确实没有你哥好看”·北弋桐听到这话,小脸缓和了许多。
阴祭天又接了一句:“可是,你哥的身体却没有她们的柔软”·北弋桐倏地眯起眼睛,眸里闪过危险的光芒:“你怎么知道她们的身体比我哥的柔软”·阴祭天没好气白他一眼:“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男人的身体强壮结实,怎么可能就比女人的身体柔软”·是人都知道男人与女人的区别·虽然他从未碰过女人,但这些都是因为仇人过多的关系,所以他从不与陌生人同床共枕,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做到高潮时,突然被人捅上一刀或是吃上一颗子弹,不然,那可真是悲剧了·他也没有吃窝边草的习惯,平日里,只能靠双眼一饱眼福·之后,穿越到这个世上,就更没有机会了·阴祭天奇怪地看小屁孩一眼,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北弋桐像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北冥弟弟,也不该这么紧张他跟谁有过亲密的接触吧·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无净师父出来了”北弋桐压低声音出声提醒道。
阴祭天连忙往楼下的客栈门口看了下去,就看到无净向送他出门的店小二道谢··他转过头,朝北弋桐问道:“你有传音符吗”·北弋桐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录,然后,使用灵力对符箓惊讶说道:“看,那个不会就是北冥少爷新娶回来的男媳妇吧”·说完,他往走进人群的无净的方向掷了过去。
阴祭天先是对他用陌生成熟的男子声音对传音符说话,感到一愣,接着又听到他说的那句话而大笑不已··他伸手往北弋桐肩上一拍:“好小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干什么”·这个小屁孩实在真的太聪明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就知道他想借无净引开别人的注意力。
当然,除了这一点,他还想整一整无净,他之所以嫁进北家,无净可是罪魁祸首之一·北弋桐看到符箓落地,立即又使用灵力催动传音符,让录制在传音符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那个不会就是北家冥少爷新娶回来的男媳妇吧”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男子惊讶的声音··周围路人一听,纷纷朝无净看了过去·“不会吧他就是北家冥少爷娶回来的和尚长的还真不怎么样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弄错,你瞧腰间那个身份令牌可是标着‘北家’两个字现今北家除了他是和尚之外,还有谁会顶着一颗秃头”·“说不定他是在北家借宿的僧侣呢”·“是不是借宿的僧侣,翻来他的令牌背面就知道了”·无净疑惑看着突然围上前指着他评头论足的大群人,蹙了蹙眉头,尤其看到几名年轻男子蠢蠢欲动想要翻他的身份令牌,眉头更是又皱紧了几分。
“你去把他的牌翻过来看一看”其中穿着紫色衣袍的年轻人推了推身边的绿衣年轻人··绿衣年轻人看着面无表情的无净,有些担忧的说道:“师兄,我看他的修为似乎不低”·紫袍年轻人看眼无净,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不过,很快就打消了疑虑,然后,朝绿衣年轻人斥道:“他都被毁了灵根,哪还有设么修为”·无净疑惑他们为什么要翻他的令牌,便拿起师叔挂在他腰间的身份令牌翻开一看,上面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龙与展翅飞翔的凤凰,还雕着‘冥天’两字,除此之外,并没有特别之处。
紫袍年轻人看到上面刻着冥天两字,冷冷一笑:“果然是那个废物”·周围的人都确定无净就是北京少爷所娶得的和尚,纷纷嘲笑起来,甚至有些人还故意挡着无净的去路,不让他离开,而有些人趁着无净不注意,而悄悄的踹他一脚。
无净防不胜防,踉跄的跌坐在地上,望着眼前一张张嘲笑的面容,紧紧的皱着眉头,突然间,他明白了阴祭天在北煌城的处境,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在他还没离开北煌城之前,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师叔·可是,他压根没有想到眼前发生的事情就是他的师叔故意弄出来的·站在客栈二楼望着一切的阴祭天,自嘲道:“看到了吗废物的下场就是这样的”·北弋桐紧紧皱着眉头,眼眸的幽光又深又沉,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阴祭天冷笑道:“这还只是一个开头”·第092章 你想怎么做·无净腰间的令牌上毕竟挂着是北家的身份令牌,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虽然虽然对他出手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对他身体造成严重伤害,不过,那些人行为却越来越发放肆,已经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讥讽嘲笑,有些人开始让他跪地舔鞋,也有些人想要他钻他们的裤裆,每个人的举动没有一个不是带着羞辱的。
可这些都没无净巧妙化解过去,只是他用的是普通的躲避方法,并没有使用自身的灵力对付他们··阴祭天面无表情地望着被成群的人欺负的无净,从嘴里谈谈吐出一句话: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在给无净挂上北家身份令牌的时候,就是看准无净的淳朴善良,知道他宁愿自己受他人其辱,也不要他的师叔受点委屈。
所以,无净不是用灵力来对付那群人,无非就是想要告诉那些人他就是他们认为的那个废物,甚至敛起身上的气息做起寂天的替身,以方便他这个真正的寂天能在北煌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北弋桐觉得眼前的阴祭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情的气息,以及脸上表露出来的冷漠都是他未没见过的,甚至有种让人无法靠近的感觉·他赶紧叫了一声:“寂天“·阴祭天听到有人叫他,拉回了目光,就在转落在北弋桐身上的一瞬间,冷漠眼神变回一片温和,就好像刚刚冷漠只是他人的一种错觉。
他把北弋桐揽到怀里,问道:“怎么了“·北弋桐搂住他的腰,抬着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很恨毁你灵根的人”·恨·不·阴祭天不恨那个毁掉寂天灵根的人·如果要不是那个人毁掉寂天的灵根,也许他的魂魄就不会进到寂天的身体里。
当敌明我暗时,才能处于优势的位置上··这些都是作为阴祭天时的想法,可是作为寂天时……·“当然恨”阴祭天冷声说道:“如果让我找到那个人,定要拨了他的皮做一淘,抽他的筋用来做马鞭,用他的血来浇冥升院的花朵,将他肉剁成肉碎酿成豆腐给妖兽吃,最后,用他的骨头煲成骨头汤给你哥补身子”·北弋桐怔怔望着他阴狠的神情,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一阵恶寒:“我哥才不喝他的骨头汤”·阴祭天扑哧一笑:“骗你的我要是真见到那个人,定跑的比疾风还快”·“为什么”·阴祭天翻个白眼:“我要有能力对付那个人,就不会被他毁掉灵根了要是还见到那个人,恐怕小命就难保了”·北弋桐:”……”·阴祭天笑了笑:“看无净一时半会也摆脱不了那些人,我们还是先回府再说“北弋桐点点头。
两人回到北府,还没有进到冥升院就看到一名弟子急冲冲的向他门跑了过来:“弟子北正见过少夫人“阴祭天看他十分眼生,不过,见他一副有急事的摸样,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你是宏长老院的弟子”北弋桐肯定说道。
“是的”北正盼顾左右,见没有人经过,这才走前压低声音说道:“弟子在兽园那边听说了一些有关少夫人的事情”·“有关我的什么事”·北正赶紧说道:“现在兽园的人都在传少夫人买回来的妖兽口粮都是跟豆花村交易的”·阴祭天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头·他还以为他们至少要等到他下一次去豆花村的时候,派人偷偷跟在后面,然后再查个清楚。
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北有利他们就查到妖兽口粮来自豆花村·北正继续说道:“据说是从凌家那边听来的”·听到他这么一说,阴祭天不由想起第一次去豆花村时,他们确实有遇到凌家的人。
原来是从他们那里听来的··仙侠修真“弟子还偷听到一件事情”北正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弟子偷听到利管事让人把少夫人在豆花村买妖兽口粮的消息放出去,然后,让人在妖兽的口粮里加些让它们能腹泻的口粮。”
阴祭天并没有让这名叫北正的弟子关注兽园,而他却主动向自己汇报听来的事情,可见,打赏出去的灵石开始得到回报··虽然打赏灵石并没有让他们对自己忠心耿耿,却也算收买到了人心,平日里能帮到一二,足矣·阴祭天表现出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送走北正,然后,向北弋桐问道:“你可知北煌城里有卖妖兽口粮的小店吗越不起眼的越好“问出这话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奇怪,竟然相信一个孩子能替他办好这件事·北弋桐听到他的法子,漂亮的眼瞳里闪过笑意,轻应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
阴祭天回到冥升院的大厅,刚喝了一口北慎倒的茶水,就听护卫来报有名僧人要见北慎··当北慎把无惊领到冥升院的时候·阴祭天差点就认不出眼前的僧人就是无净。
原来那身干净的僧袍如今被扯得破破烂烂,就连那张脸也变得黑漆漆的,就像掉进了黑水沟··无净没有解释他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把身份令牌还给阴祭天后,就被北慎带到客房里沐浴更衣了·当天下午,阴祭天在豆花村购买口粮的事情就在北府里传开了·事情正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阴祭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躲在房里修炼,之后,把乾坤袋里东西全倒了出来,堆满整张大床,除了无净给他准备的和寂善塞给他的,其他东西全是在敬茶当日,北家长老们送的见面礼。
阴祭天把要使用灵力才能用的法宝、法器之类的东西全塞回袋里··当他拿起一根金色的法杖时,目光瞬间就被他给深深吸引住了,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杖柄上的雕纹·这根法杖非常特别,丝毫不像和尚用的禅杖,应该说它更像一把权杖,雕工精美,装饰华丽,头顶上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宝石,十分夺目耀眼。
它应该就是无净放在乾坤里的金法杖,也就是虚空送的嫁妆·阴祭天一想到这是嫁妆,对它的欣赏立即大打折扣,愤愤地把它塞回到乾坤袋里··直到忙到深夜,才把所有东西给区分好·阴祭天没有等到北冥回房休息,便带着失落进入梦中。
翌日一早,就被柳奶娘给急急忙忙的叫了起来:“少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兽园又出事了”·阴祭天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蹙了蹙眉头,没打算起床,只是懒懒问了一句:“又出什么事了”·柳奶娘一边把阴祭天拖起来,一边焦急说道:“兽园的妖兽,还有弟子们的契约兽在吃了少夫人买的口粮之后,全都腹泻不止,现金,执法长老的护卫正在冥升院大堂等着少妇人呢”·“那就让他们等呗”阴祭天又倒回床上。
“那可不行”柳奶娘赶紧又把阴祭天拉起来:”那几个护卫可是来带夫人到执法大殿问话的“阴祭天这回可彻底清醒了·他还以为北有利他们至少要过两三日才会动手,没想到就这么迫不期待把他从购买妖兽口粮的位置上给拉下来。
阴祭天洗漱完毕,来到大厅,立即就被四名护卫押送到执法大殿··偌大的大殿上正墙下,坐着五十多名德高望重的北家长老,其中里面北宇宏与北宇风以及兽园的大总管北万重,大殿两旁则站着北家弟子以及站在大殿中央的兽园弟子。
坐在五十多名长老中央的老者,眼目犀利有神,目光只需淡淡一扫,就让大殿上所有弟子抖上两抖··阴祭天一进大殿,立即感觉这个大殿笼罩着一股严肃的气氛·第093章 执法长老·阴祭天一进大殿,立即感觉整个大点笼罩着一股严肃的气氛·大殿上的弟子都侧头往他看了过去,眼底纷纷露出不屑与鄙夷的目光。
阴祭天走到中央,站在兽园弟子的身旁,目光从长老的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在坐在长老们中央的老者身上·不用猜也知道这位老者是执法大殿的执法长老·阴祭天瞥眼站在身旁的北有利便向上位的长老们请礼到:“寂天见过各位长老”·执法长老紧紧盯着阴祭天,沉声道:“跪下”·阴祭天迅速拧起眉心:“还请执法长老告知,为何要让寂天跪下”·执法长老重拍座椅扶手,厉喝:“放肆”·在他坐上执法大殿的长老位置之后,就不曾有人质疑过他的话。
如今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实在可气·身旁的兽园弟子一副幸灾乐祸的看着阴祭天··阴祭天不畏执法长老的威严:“执法长老突然要我跪下,必有一定的理由,在不知道这个理由之前,我是不会跪下的”·执法长老倏的眯起眼目,眼底闪过不悦之色,迅速放出一股灵压朝阴祭天逼了过去。
同一时,旁边的人也施放出一股强大的灵力把执法长老的灵力给挡了下来,两股强大的力量猛然相撞,捧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这个执法大殿也随着摇晃了一下·执法长老眼底涌上怒意,竟然有人敢拦截他的灵压,顿时感到威严受损,胸中怒火腾生,猛地转过头,瞪向施放灵压之人。
北宇宏朝执法长老歉意一笑:“望执法长老见谅,宇宏并不是有意要拦下执法长老的灵压,只是寂天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高阶者的威压,还请执法长老从轻处罚”·执法长老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他是个普通人,施放灵压的时候,自会将它给控制好”·阴祭天在心底冷笑,就刚才那声巨响以及整个大殿的摇晃,就知道执法长老朝自己施放多大的灵压,如果不是北宏宇及时阻止,只怕他早就粉身碎骨。
北宏宇回头对阴祭天轻斥道:“寂天,还不快点给执法长老道歉”·阴祭天自然顺着北宏宇铺好的台阶说道:“执法长老赎罪寂天只是担心这么一跪,就让长老们误以为寂天承认了一切事情。
可是,寂天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也不知道为何一起身就被执法大殿的护卫压到了执法大殿,还请执法长老明示,好让寂天弄个明白”·他向来只跪天地与父母,怎么可能向执法长老下跪,当然,他也是有意拖延时间·事情来得太突然,也不知道他托小屁孩办的事情有没有办好·也幸好北正告知及时,不然,还真被北有利他们杀得措手不及·执法长老听寂天这么一说,脸色顿时缓和许多:“既然如此,就让你弄个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朝台阶下的管事使了眼色,管事轻咳一声,立即道:“冥少夫人,您错就错在不该与豆花村的人做交易,那里的人低贱粗野,与他们做买卖生意简直就是在侮辱北家的名声,再者,就是因为从这些低贱粗野之人手里买来的口粮,导致兽园的妖兽以及弟子们的契约兽腹泻不住,至今仍未找到医治妖兽的法子,也让兽园损失几只刚出生的小妖兽”·“就因为这样要定寂天有错”·阴祭天反问道,在执法长老发怒之前,又接着说道:“寂天敢问执法长老,北家可有规定不能与豆花村做买卖生意”·执法长老气呼呼的瞪着他:“这还要规定的吗这已经是整个北煌城不成文的行事做法““也就是说北家并没有这样的规定,那寂天也就没有不遵守北家的家规,更没有犯下不可原谅的错“执法长老一愣:“这……”·阴祭天继续说道:“寂天初到北煌城,实在不知北煌城有什么不成文的行事做法,只知道一切与北家的利益为重。
寂天接手兽园事务当日,利管家因被妖兽所伤并没有交代接管之事,寂天只能自己四处去寻找商家,可是,北煌城的商家要用二十块下品灵石才能买到口粮·只好再三打听,得知豆花村只需十三块下品灵石就能买到三十斤的素食或十斤肉食口粮,这才与豆花村做交易”·北有利身旁的北俊立即出声说道:“你信口雌黄,利管家每次只花十五块下品灵石就买到妖兽的口粮,怎么到你身上,就要二十块下品灵石”·阴祭天讥讽一笑:“这就要问哪些卖口粮的商家了,也许他们看寂天初来乍到,觉得寂天好骗,所以故意抬高价格。
其实寂天也好奇北家是四大家族之一,每个月要用到的口粮绝对不会比其他家族的少,那些商家怎么宁愿眼睁睁错过这么一个大买家,就是不愿意家底价格呢”·商家以二十块下品灵石以上的价格卖口粮得事情,自然是他胡编乱造的。
大家听完阴祭天的话,只要是不太笨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长老们纷纷对视一眼,却什么也没有说··北俊憋红了脸,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撇开买口粮的事情不谈,妖兽腹泻的事情,你可逃不了责任”北万重突然开口说道。
阴祭天蹙了蹙眉又:“从仓库提出口粮到把粮食喂食到妖兽口中,期间,需要经过许多人之手,问题不一定出在购买口粮之上·”·兽园的弟子们立即愤愤不平的嚷嚷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对妖兽下药了”·“寂天并无此意”·北万重又道:“如果真是其他人下药,为什么仅仅只是让妖兽腹泻不止,实质上却没有让妖兽受到太多伤害,如此一来,那下药这事岂不是多此一举了吗可见,这是并不是人为”·阴祭天垂下眼帘,遮去眼底冷光。
这也是他无法反驳的话,他总不能说是北有利他们为了取回购买粮食的益而故意陷害他··没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北家的人更瞧不起他··北万重见他不出声,冷冷一笑:“怎么,不再为你的过错辩驳了“兽园弟子眼低纷纷闪过得意的笑意·这时,北俊站出来朝执法长老恳求道:“我认为冥少夫人并不适合负责购买口粮一事,还请执法长老收回他的职务,并仗打三十棍来惩罚他的过错,以此给弟子们一个交代“兽园弟子们即附和:“对我们也觉得冥少夫人并不适合负责购买口粮的职务”·北宏宇不赞同的粗了蹙眉头:“既然是过错,又是初犯,就不要惩罚了吧“北俊厉言道:“请宏长老不要徇私触犯更是要罚,才能谨记这次的教训,以免下次再犯”·兽园的弟子们再次向执法长老请求:”请执法长老下令“执法长老低吟一声:“既然如此,就仗打三十棍,以示警戒,希望北家的弟子不要犯寂天的同样错误,待处罚之后,立即撤去职务,由……”·就在这时,大殿门外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声,打断了执法长老的话:“呦呵,执法大殿一向不是冷清清的吗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啊“话落,门口就走进一名大汉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执法长老看到来人,严肃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北神,你怎么回本家了““老东西,许久不见啊“北神笑着上前向数十名长老问礼之后,没大没小的搭上执法长老的肩膀上:”你刚才在处罚谁啊“执法长老一笔带过:“一个小辈“·北神松开执法长老:“既然如此,那你就顺便再我罚一个人“执法长老打趣道:“要罚谁啊谁敢惹你这个分家的族长不想活了“北神立即说起之前的事:“我在本家门口遇到一个被守卫拦着不给进门的年轻人,他真是可怜啊他原本是想把自家店里的妖兽口粮卖掉,就带着娘子回老家生孩子、之后,口粮时卖出去了,买它口粮的人却赖帐了,原本说好过两日之内就把还钱给他的,可是,左等右等,七天过去也没有等到那个买它口粮的人,眼看他娘子离生孩子的日子不远了,只好上门找人要货钱,可没想到被守卫拦在门外不能进来,这不,在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人站在大门口要死要活的“阴祭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可见的笑意。
执法长老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北家的人欠了他的货钱““可不是”北神挠了挠头:“我听说欠他货钱的人叫北有利有这个人吗”·仙侠修真·执法大殿顿时悄无声息·认识北有利的人纷纷朝他看了过去·北有利先是一愣,随即,焦急申辩:“绝对不是弟子,弟子根本就没有买什么要妖兽口粮”·北神拧眉:“你就是北有利”·北有利慌忙恭敬说道:“回族长的话,弟子确实是北有利,可是……”·北神立即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不管是不是你,等那位年轻人认了才知道“他转过头,对门外喊了一声:“小伙子,你进来吧“众人往大门口一看,就看见一名瘦弱的年轻人战战兢兢地走了上来。
北神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看看,哪个是买你口粮的人“年轻人看着这么多修士,有些害怕的点点头,接着,用胆怯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北有利虽不认识那名年轻人,却莫名的吞了吞口水·年轻人先是看向站在左边的弟子,没有找到人,就往站在中央的兽园弟子看去,最后,目光与北有利对个正着,随即,忙抬手指着北有利说道:“就是他就是他欠我的货钱“北有利顿时又惊又恐又怒:“你血口喷人,我何时在你店里买过口粮了“年轻人害怕的躲在北神身后:“前辈,就是他“北有利差点被气疯了:“我见都没见过你,更不可能知道你的店铺在哪里,怎么可能在你店里买过口粮“北神狠狠瞪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做的,为何他谁都不认,就只认你,还知道你的名字““我…我……"北有利真是有嘴说不清,微侧过头,悄悄地向长老座位方向的北万重求救·北万重拧了拧眉头,盯着年轻人问道:"你与北有利相熟吗“年轻人摇了摇头·北万重眼里射出射出厉光:“既然不相熟,你为何却意给他赊账"年轻人害怕说道:"当时我着急把口粮卖掉,正好这位修士要收购口粮,可是,他却说忘记带灵石了,要过两日再把货钱给我,然后,他就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我看他穿的是北家的服饰,生怕得罪他,就把口粮全都给他了““他都跟你买了那些口粮“·“除了一些日常口粮之外,还有些给妖兽通便用的口粮“坐在长老椅上的北宇宏听到年轻人的话,眼目闪过一抹精芒·第094章  公公·北万重锐利的目光,几乎能从年轻人的身上穿透而过:“可有记在账簿里”·“有“年轻人,赶紧从袋子里掏出账簿,兽园弟子赶紧把账簿递给北万重。
北万重迅速翻开一看,账簿里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人看不出任何漏洞,给人的感觉这人真的是在卖妖兽口粮的·”小兄弟,你的店里有多少斤通便口粮“北宇宏突然开口温和的问道。
北万重听到这话,不由地心生警惕·年轻人不好意思的拢了拢头:”有一万斤“北万重脱口而出:”怎么会有怎么多“·就算是大商铺也顶多存个四五百斤的通便口粮,因为,平日里都用不上,只有妖兽拉不出粪便的时候,才会用上一点给妖兽疏通疏通肠道·北万重赶紧把账簿翻到后面,上面记着确实有一万斤·年轻人解释道:”当时自己不了解行情,就被人给骗了,把一万斤通便口粮给买了下来,之后,也没怎么动过“北宇宏又道:”据说妖兽吃多了通便口粮,会容易让妖兽腹泻不止,所以,我很好奇利管事为何买这么多的通便口粮“唰的一下,大殿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北有利的身上,兽园弟子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北万重迅速沉下脸色·北有利慌忙为自己辩白:”请各位长老相信弟子,弟子确实不认识这个轻人,更不可能在他的店里买过什么口粮“他猛地转身,指着年轻人愤怒吼道:”你说,你为什么要诬陷我在你店里买了口粮还是说有人指使你来陷害我“年轻人看着一脸狰狞的北有利,害怕地躲到北神的身后·北宇宏不疾不缓说道:”他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诬陷你而且……“他故意拖了语气温和眼目突然变得无比锐利:“我只是问你为何买这么多的通便口粮,又没有问你买的通便口粮去哪了,你为何这么慌张害怕,该不会是……”·北万重沉声打断:“宏长老,你可别随意妄下断语”·北宇宏一笑,“是不是断语还要利管事把一万斤的通便口粮拿出来才能证明他的清白”·北万重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北有利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弟子从来没有买过他的通便口粮,又如何能拿得出一万斤的通便口粮”·北宇宏倏地站起身,厉声道:“恐怕你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你拿去用了吧”·北万重也倏地站起身子,怒道:“既然宏长老怀疑是利管事在妖兽口粮里放了通便口粮,那把这几天领了口粮的弟子找过来,查查他们口粮袋里,有没有掺有通便口粮”·北有利一听要查弟子们的口粮袋,心下大惊,脱口而出:“不要”·阴祭天嘴角一弯,笑了·整个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无比诧异地看着北有利·北万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北有利真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巴掌·昨日在给弟子分发妖兽口粮的时候,他让人把前两日找人买来的通便口粮偷偷掺到了妖兽口粮里,两种口粮的模样十分相似,不细分,根本分辨不出来,最重要的是不常接触口粮的人,对通便口粮根本不了解,只会把它当做普通的食用口粮。
如果妖兽腹泻,弟子们只会责怪买口粮的人买的口粮有问题,就算要查,也绝对想不到妖兽口粮里会有通便口粮··可是,没想到半途中会杀出一个年轻人破坏了他的好事,很明显有谁想要陷害他      刚才又经他这么一句一喊,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想不知道口粮里掺有通便口粮也难·北万重冷冷一哼,气愤地甩袖转身离开执法大殿·兽园弟子们也实在没有脸继续待在执法大殿里,赶紧随着北万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北有利见北万重一走,心下一慌,焦急喊:“万总管万总管你要相信我是被人陷害的”·如果连万总管都不帮他。
根本无法想象他的下场将会如何·执法长老回过神来,喝令:“来人,把北有利抓起来”·站在门口的两名护卫身影一闪,迅速按住要追出去大殿的北有利。
·北有利跪在地上朝执法长老哭喊道:“执法长老,我是被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你叫我如何在再相信你”执法长老冷哼一声:“身为兽园管事,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你不配再继续做兽园的管事,即日起,就割去你管事的头衔”·北有利猛地抓住执法长老的衣角:“执法长老,弟子有人可以证明弟子在这些日子里,绝对没有出过府,您如果不相信,可以问问每日都跟在弟子的身边的北俊,他非常清楚我这些日子的去向。”
他赶紧往大殿寻找北俊的身影,可是,整日跟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北俊已经不知了去向··执法长老自然不会再信北有利的话,冷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来人,把他拉下去,重罚鞭魂,直到掉境界才能罢手”·“是”·北有利一听,整个人都疯狂了,紧紧的抱住执法长老的大腿不放:“弟子真的是被冤枉的,请执法长老相信弟子,你只要派人去查查,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两名护卫上前直接一掌将他击晕,然后,把人拖出了大殿。
执法长老吩咐让人带年轻人到账房领灵石之后,便转身对阴祭天说道:“是我们错怪你了差点害你蒙受不白之冤”·阴祭天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家也是受人蒙蔽,才会误会寂天,所以,执法长老无需自责”·操·好人真他妈的难当啊·被人陷害之后,不仅不能怪罪别人,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嘿”北神跳到阴祭天的面前:“这秃驴就是冥小子娶回府的夫人吧”·阴祭天听到秃驴两字,嘴角暗暗一抽。
他昨天让小屁孩找个可靠的总管将计就计的演上一出戏,没想到小屁孩竟然找来一个分家的族长,这样一来,就变得更有说服力,更没有人会怀疑族长跟那位年轻人是串通好的。
“ 贫僧法号寂天”·紧跟着,身后突然有人叫道:“寂天”·阴祭天转过身,就看到北宇宏走了过来,歉意的朝北神与执法长老笑了笑:“神族长,执法长老,我想与寂天单独聊聊”·执法长老与北神点点头,两人主动离开,留给他们单独谈话的空间。
阴祭天自进北家以来,还没有单独跟北宇宏说过话··北宇宏自执法长老他们走后,也不说话,就这样定定看着阴祭天··阴祭天被北宇宏盯着浑身不自在,动了动嘴想要问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叫他是好,就这样,回看着北宇宏心里却不停的想着该叫他爹,还是直接叫宏长老,反正他绝对不可能会叫他公公的·憋了许久,才唤了一句:“宏长老”·北宇宏一听,突然笑了出来:“我一直不出声说话,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称呼我”·阴祭天额际划下几条黑线·北宇宏一叹:“也罢毕竟你是出家和尚,叫那些世俗称呼反而为难你这里不是方便说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聊”·阴祭天跟上他的脚步。
北宇宏离开执法大殿,就说道:“至你进北家之后,我这个做公公的还不曾与你坐下来好好的谈过”·阴祭天听到他自称公公,险些在平地上崴到脚·北宇宏温和一笑:“你可记得在你进北家的第二日,我曾提起有位高人卜卦一事”·阴祭天一听他听到那位世外高人,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抖擞,忙点了点头:“记得”·北宇宏转头望着远方,像着回想着什么,许久,才悠悠说道:“其实那一卦占卜于三十年前……”·第95章  命格多变·北宇宏转头望着远方,像是再回想着什么,许久,才悠悠说道:“其实那一卦占卜于三十年前……”·阴祭天微微一愣:“三十年前可当时您不是说在北冥身体越来越弱的时候,才逼不得已请高人卜上一卦的吗”·北宇宏轻笑:“那是骗潜长老他们才说的如果我说是三十年前卜的卦,这里面将会牵扯出许多事情。”
阴祭天见他那么大大方方的把事情说出来,不由地用目光扫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这时,他才注意他们俩人被一个如菜罩且透明不能在透明的罩子给罩住,应该是北宇宏防止他人偷听而用灵力做出来的屏障。
阴祭天好奇问道:“那给宏长老卜卦的人是……”·虽然北宇宏说过他曾经向天道起誓不会将高人身份以及占卜的内容告诉他人,但是,他现在突然提起这事,那么,很有可能向天道起誓的事情也是骗人的·北宇宏摇摇头,有些无奈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在冥儿他娘怀着冥儿的时候突然出现的,我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心怀不轨之人,每日就站在我们的院子围墙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北冥娘的一举一动。”
他想到这里,不由的好笑起来:“我当时还以为他心仪冥儿他娘,气得想要把他打走,可是,我发现自己竟然连靠近他三丈之内都做不到”·阴祭天问道:“您当时……”·北宇宏立即接上阴祭天的话:“我当时已经是合体巅峰期,可见,他的境界比我高出许多,我甚至怀疑他可能是……”·仙侠修真·他的话一顿,抬头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那里的人后来,我才知道他盯着看的是冥儿他娘的肚子,也就是未从他娘肚子出来的冥儿。
接着,他帮了我很多事情,也跟我说了很多事情,其中,他提起过冥儿在二十岁那年有一个大劫”·阴祭天眉心一紧,心道,重点来了·“他说,如果想要冥儿身子好转,就必须在冥儿三十岁那年,到万佛寺里向虚空长老提亲,将一个叫寂天的弟子娶进家门,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就时时刻刻关注着万佛寺的一举一动,就在冥儿出事的那年,虚空长老就带回来一个叫寂天的弟子”·北宇宏侧过头看着阴祭天,眸光闪烁着复杂的目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最后叹了一口气,又道:“他还说,你与冥儿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冥儿命格凶煞,这也是被称为神卜的百里真人为何无能为冥儿算上一卦的原因·而你,命格多变,能逢凶化吉,可以为冥儿带来不一样的命运”·命格多变……·阴祭天目光微微一闪。
难带那位高人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算出他是个穿越者,从而取代寂天原有的命格·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比如,高人还知道他被毁灵根之后还能修炼……·假如她真的知道这件事,那他有没有跟北宇宏提到过呢·阴祭天试探问道:“他只说了这些,没再说什么了”·北宇宏面色一顿,然后,摇了摇头·阴祭天觉得北宇宏跳过了什么事情没有说,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宏长老跟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北宇宏停下脚步定定看着他:“我知道你仍无法接受自己嫁到北家的事实,与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能敞开心扉接受冥儿,多关注他的一些事情,我希望最终的结果是我所期待的”·阴祭天拧了拧眉,觉得北宏宇是话里有话。
既然想让他敞开心扉接受北冥,何不将事情对他说了清楚·北宇宏也不想说太多,转移话题说道:“之前那个年轻人是你安排的吧”·“是我让小…弋桐去安排的”·北宇宏听到他说道北弋桐,目光微微一闪,笑道:“难道你就不怕执法长老派人去查事情的真相”·“那年轻人确实是卖妖兽口粮的就算执法长老派人查,也查不出什么,而且,那名年轻人离开北家后,就会被送离北煌城。”
阴祭天很肯定说到,他只所让小屁孩找不起眼的小店,就是因为关注这样小店的人特别少,这样一来,就无法从旁人嘴里套出更多的事情,而且,开这样的小店的人也好收买,只要是给足灵石,让他向天道起誓,自然答应帮忙。
“你倒是有信心”北宇宏轻笑一声:“这是不是说明你渐渐开始接受北家了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的想保住购买口粮那个职务”·阴祭天一愣。
再想保住呢个职务的时候,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如今经北宇宏这么一说,最近,的确没有再有过要离开北家的念头,应该是跟他接受北冥有关··北宇宏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欣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示意阴祭天往前看:“瞧,谁在那等你”·阴祭天抬眸一看,就看到北冥坐在大院的亭子里,翻看着书籍。
他这才注意到她们不知不觉得回到了宏长老院··站在北冥身后的北斗看到阴祭天回来,忙对北冥说道:“主子,少夫人回来了”·北冥一听,迅速抬起头,当看到站在大院门口的阴祭天,忽地,嘴角弯起一道漂亮的浅弧。
北宇宏看着北冥的目光只集中在阴祭天的身上,有些吃味的说道:“我敢肯定冥儿一定没有注意到我这个爹的存在”·阴祭天嘴角一抽,立马丢下北宇宏往北冥疾步走了过去。
北宇宏赶紧说道:“冥儿于神族长的关系挺好的,他今日能来到本家,应该是冥儿找来的”·阴祭天不明白北宇宏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话,也没有多想,脚步越来越快,朝北冥奔了过去·北冥也跟着起身走出凉亭,将跑过来的阴祭天揽到了怀里,出生问道:“还好吧”·阴祭天楞了一下,才明白北冥问的是被执法护卫带走的事情:“嗯”·对了,他今早被执法护卫带到执法大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北冥·既然知道他被执法护卫带到执法大殿,那怎么不去执法大殿帮他·阴祭天心里突然感到有些闷闷的,不过,想到,北宇宏之前那句话,很快就释怀了·原来北宇宏说那句话是因为不想让他误会北冥,北冥没有出现在大殿里,并不代表北冥不关心他。
北冥牵着阴祭天的手:“我们回冥升院”·阴祭天在北冥拉上他的瞬间,不由的蹙了蹙眉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他抬头看向北冥的面容,发现他的脸色竟然非常的惨白,有如死人一般,让人觉得触目惊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阴祭天问完这句话,立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冷哼声。
他一侧头,就看见北斗冷着脸撇开头··北冥淡淡说道:“无碍”·阴祭天正想问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爽朗的声音:“冥小子”·众人闻声回头一看,就见到北神兴冲冲的拖着执法长老跑了过劳。
北神跑到北冥的面前,看到北冥拉着阴祭天的手,打趣道:“小两口感情真好”·北冥淡淡扫过北神与执法长老的手:“你们的感情也不错”·北神放声大笑:“那是当然”·说着,他一个侧头,就在执法长老脸上落下一吻·执法长老没好气地瞪着北神,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害羞之色·阴祭天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僵住了·难道他们也是情侣·可是,北神也就四十岁的模样,而执法长老看起来却有八十多岁了,两个人怎么可能是情侣·北神看到呆住的阴祭天,放声大笑:“哈哈,你家的秃驴被吓到了”·阴祭天嘴角抽了抽。
他发现北神叫他秃驴叫得好顺口·第096章  黑色手镯·北冥听到秃驴两字,不满的蹙起眉心,淡淡纠正道:“他叫寂天”·北神爽快的改口道:“行寂天就寂天吧”·他清楚北冥的执着的性子,如果不及时把称呼纠正过来,北冥能在这里跟他耗上一辈子·北神敛了敛笑容:“我要的东西,你昨夜可有给我炼制出来了”·“嗯”北冥轻应道。
阴祭天拧起眉心··昨夜北冥不回房休息就是给北神炼东西去了·他的脸色如此苍白难道是使用灵力过度该不会是因为答应替北神炼制东西,北神才同意与那年轻人演那出戏的吧·阴祭天瞟眼脸色又黑又臭的北斗,心想,自己的猜测可能是对的·北神松开执法长老的手,搭上北冥的肩膀道:“我们去那边单独谈一谈”·北冥点点头,松开阴祭天的手,与北神向花圃内的大树底下走了过去。
待他们走远,执法长老立即说道:“寂天,往后就不要再继续在豆花村购买妖兽口粮”·阴祭天明知道原因,可仍是问道:“为什么”       “豆花村的人都是被各大城镇赶出去的人,他们之中有穷凶恶极的,也有恶贯满盈的,身份十分低贱,与他们打交道,会坏了北家的名声。
如今北有利已被撤管事的职务,还受重大责罚,只要事情传了出去,相信各大商家的人也不会再为难你“执法长老在北家多年,岂会不知道那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
·阴祭天却不苟同他的话:”寂天在豆花村看到却是以老少妇孺居多,即便真有您说的那些人存在,可是他们并非一出生就是如此,很有可能以前做出的事情都是逼于无奈。
执法长老,众生都是平等的,豆花村的村民并不低贱,只不过要看我们怎么去看待他们·“NND·他觉得自己快要成唐僧了·要不是为了多赚点灵石,他又何必苦口婆心说这些自己以前打死也不可能说的话。
阴祭天知道这样肯定说不动执法长老的,又道:”先不说豆花村的事情,就说口粮的价格,在豆花村买的口粮只需要十三块下品灵石,而利管事在北煌城的商铺里却要十五块下品灵石,如果继续在豆花村买口粮,每月至少能省三万多块的下品灵石,也许对执事长老来说这笔灵石并不多,可是,这笔灵石却已经可以供许多弟子的花销了,尤其长年累月下来,也是北家一大笔开销。
“”他……“执法长老顿时语噎··他总不能跟寂天说,北煌城的妖兽口粮的价格之所以比豆花村的贵,那都是因为北有利从中贪污了大笔灵石。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想北有利的这种人,北家多得去·上到北家的家主下得家仆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彼此间心照不宣罢了·可如果他真这样说了,就怕把一个善良老实的人教坏了·阴祭天要是知道执法长老有这样的想法,必定会在床上打滚笑个够·执法长老望着阴祭天白俊青涩的面容,无奈一叹,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只要做好本分就好,不过,以后要是在口粮上又闹出什么大事,可不一定能像今天这么幸运了”·阴祭天自然明白执法长老的意思,不就是担心以后还会发生像北有利陷害人的事情。
如今兽园里少了一个北有利,其他兽园弟子自然就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来挑事,尤其发生今日的事情之后,兽园肯定能平静一段时日··还有那个万总管,北有利给他丢了这么大个脸,他暂时肯定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至于他在豆花村的买口粮一事,只要兽园弟子不闹,其他弟子也不敢插足进兽园的事务当中来,顶多在背地里说些难听的话··就在这时,北冥与北神走了回来··阴祭天注意北冥的额上已经渗出细细的汗水,立即上前扶了一把。
北神看到阴祭天的举动,欣慰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北冥:“兽潮将近,我不能在本家逗留长久时间,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不过,你也不要太勉强,量力而行吧”·北冥没说什么,拉着阴祭天直接回到冥升院房里,房门一关,立即低头吻上阴祭天的双唇。
     阴祭天在北冥用舌尖撬开他唇齿的瞬间,立即撇开头,讥弄道:“是不是想做修真界第一个因亲吻而猝死的人”·上次在缘山的时候,一个亲吻就能让北冥的身体变得虚弱起来,何况现在他就这般病弱,只怕一个深吻下来,人就断气身亡了“北冥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嘴角微微一勾,不过,很快又把笑意敛了回去,拼命的强行压制那份雀跃的心情,让自己赶紧平静下来。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阴祭天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还有唇瓣,一遍又一遍的,就像要把他整个人深深地刻在脑海里……·阴祭天抬眼看到漂亮黑眸里装的都是自己的身影,唇角情不自禁地一扬,瞬间,漾开一抹嫣然笑容。
北冥淡漠的黑眸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微微的怔了怔神·他胸口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赶紧一个抬起手,用手掌罩上阴祭天的小脸··阴祭天一愣,目光从他的指缝穿过,疑惑问道:”怎么了“北冥沙哑回道:”没事“·阴祭天觉得他不像没有事的模样,赶紧拉开他的手,扶他坐到椅子上,给他倒上一杯茶水。
北冥接过茶杯,轻啜小口··阴祭天在他接过杯子的时候,发现北冥手腕上带着一个黑色镯子,好奇问道:”你手腕上带的是什么“他以前好像没有看过北冥手腕上有带黑色镯子,也有可能是他以前没有注意到·北冥目光微微一闪,放下杯子的同时,用衣袖遮住了腕上的黑色镯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手环“阴祭天见他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你要不要到床上歇会“”今日开始,我就要闭关了“·仙侠修真·北冥语气里有些无奈,把阴祭天拉人自己的怀里,用脸颊在他的脸颊上亲密的蹭了蹭:”可能要到兽潮的前五天才能出关,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找爹,不要硬抗,明白吗“阴祭天闷闷的应了一声。
离兽潮还有两个月,那他不是有一个多月见不到北冥·修真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闭关·北冥突然收紧双手,半响,又道:”记得别与轩辕聿见面“经北冥一提,阴祭天不由的想到轩辕聿昨日跟他说的话。
北冥见阴祭天晃神,眼神微微一眯,侧头,在他耳垂上惩罚性轻轻一咬··阴祭天顿时拉回思绪:”我不会找他的“·他决定先把轩辕聿晾到一边,免得他摆高姿态,让他觉得自己只求着他才能找到那个人。”
可如果他来找你呢“·阴祭天翻翻白眼:”那就不是我能阻止的,如果突然出现在北家,我想避也避不开,不是吗“接着,他又想到什么,又道:”要是你真这么担心,就找小屁…弋桐来看着我好了“北冥沉默了”再说了,就算我们俩见面又能怎么样“·阴祭天闷声说道,越说越小声,最后,变得成了嘀咕:”他喜欢的人可是你,就算要担心,也该是我担心才对吧“最后一句话虽然说得极小声,但是,还是被抱着他的北冥给听到了·顿时,北冥脸上的暗沉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忽地漾开一抹好笑的浅浅笑意。
他实在不知道轩辕聿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会让他的小夫人误认为轩辕聿喜欢的是自己·真想看看轩辕聿知道寂天的这种想法之后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第097章  惊闻消息·北冥与阴祭天耳鬓厮磨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去闭关了·阴祭天在北冥闭关后的第二日,到兽园逛了一圈。
兽园的弟子变得安分了许多,见到阴祭天虽没有以礼相待,却也没有冷言冷语或是视而不见·那个曾经为北有利鞍前马后的北俊,远远看到阴祭天到来就慌忙躲了起来,生怕会跟北有利落个同样的下场。
阴祭天对兽园的改变,感到十分满意·从那一日之后,整个北府变得忙忙碌碌起来·刚住进北府的无净,也三不五时出府购买自己所需的东西,经常看不到他的踪影。
就连平日里守护在身边的北维与北生,也分别轮流负责自己的保护职责··很快,又到了购买妖兽口粮的日子··阴祭天与北维一早就来到了豆花村,村里气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欢乐与祥和。
大村长一见阴祭天,立即笑脸迎接而上:“寂天,你来了”·阴祭天微微一笑:“见过大村长”·大村长豪气说道:“上次没能好好招待你,这次你可要在这里用过午饭之后再离开”·阴祭天心想着回府也没有事可做,便答应了下来。
大村长连忙带着阴祭天来到自己的大院子,这一次,并没有在大院里招待他们,而是,领着阴祭天坐到了屋里··阴祭天一进屋里,就打量大村长住的大厅,摆设虽然简单,却十分整洁干净·大村长给阴祭天倒了杯茶水,然后,笑道:“这可是我新制的茶叶,你来尝尝看好不好喝”·阴祭天轻啜小口,道:“清香怡人这杯应该是花茶,而不是茶叶泡的茶吧“大村长放声一笑:”竟然被你尝出来了“·紧接着,他神秘兮兮的问道:”那你可知这是什么花茶,又可知我从哪里采摘来的“阴祭天拧了拧眉,然后,摇了摇头·虽然他能尝出这杯是花茶,也拥有寂天的记忆,可是,他毕竟不是修真界的人,对修真界的话自然不了解,更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大村长敛了敛笑意,拇指摸着茶杯的边缘说道:”这杯茶里的花叫姻缘花,来自缘山“闻言,阴祭天喝茶动作一顿,猛地抬眸,就看到大村长笑望着他。
看来,这杯茶是来试探自己的·大村长见他反应挺大的,嘴角上的笑意又大了几分,道:”寂天,你上过缘山的山顶吗“阴祭天盯着大村长含笑的眼眸,久久不语。
他想骗大村长自己没上过缘山的山顶,可是,大村长的眼神却很肯定他有到过缘山的山顶··阴祭天感觉到大村长想要跟他说些什么,便转头对守在门口的北维说道:”北维,你到村里走走,看看有什么好吃,给我买点回来“北维知道阴祭天要支开自己,迟疑片刻,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大村长的院子。
阴祭天看着北维走出大院之后,就立即说道:”大村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大村长一个挥袖,就把大厅的大门给关上,然后,从袋子里取出六张符箓,往四周墙以及房顶和地面一掷,六张符箓如数飞了出去,牢牢地贴在了墙壁上。
待阵法布置安妥,确定外面的人无法偷听之后,大村长坐回位置上,开门见山说道:”求缘节的当日,我上到了缘山山顶,看到一个很像你的少年,但是,我又不敢肯定,所以,就没有叫你“”那人是我“阴祭天承认道。
他当时留有长发,大村长一时认不出来,不敢上前相认也情有可原·大村长听到他承认之后,反而敛起了所有笑容,露出了凝重之色:”既然确定了是你,那我就不怕直说了“阴祭天点了点头·大村长回想当日的事情:”当日从温泉出来之后,我应该是排在你面前一对求缘修士。
我与我的道侣求缘之后就被使者带到了一旁,然后,使者开启阵法准备送我们下山,就在我的道侣走进阵法被送出山外之后,神像突然发出五颜六色的刺眼光芒,待光亮消失之后,我就听到使者震惊说了两个字‘神缘’,然后,他急着想看是谁求到神缘,就把我忘在原地,跑了回去。
“”我当时出于好奇,也跟着跑了回去,然后,就看到神使气愤地把你跟另外两名男子送出了缘山“阴祭天坐正了身子:”是不是我们走后,发生了一些事情“大村长点了点头,脸色越来越凝重:”你们走后,神使就突然拿出剑刺向旁边的使者。
“阴祭天一惊,忙问道:”为什么“·大村长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总之,神使就像被杀神附身一样见到人就杀,无一幸免,就连后面被带出来的修者,也死在了他的剑下“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道:”我怕神使发现我的存在,不敢继续待在那里,就赶紧跑进使者之前开启的阵法,离开了缘山,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觉得神使很有可能已经杀光了缘山的所有人“大村长看着阴祭天:”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情,可是,又担心神使会回头找你麻烦,犹豫了几日,才下定决心把事情告诉你“阴祭天蹙紧眉心:”我觉得神使应该不会杀我们吧“如果神使真要杀他们,就不会再送他们下山了,不然,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本来也想着他不可能会跑来杀你们,可是,还是以防万一的好,不是吗·阴祭天点了点头:“谢谢大村长告诉我这件事情”·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敬道:“以茶代酒,谢过了”·大村长笑着拿起杯子,与他一碰:“干了”·阴祭天一饮而尽,放下杯子道:“这杯茶应该不是什么姻缘花茶吧”·大村长哈哈一笑:“确实不是说是缘山采摘的,也不过是想要试探你,还请你见谅”·阴祭天笑了笑:“我看你是在担心我不是那名少年,却又把事情告诉了我而害了我,对吧”·“真聪明”·阴祭天笑了笑,又喝了一大杯大村长说的姻缘花茶·他真没想到,今日来豆花村购买妖兽口粮,却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真想知道那名神使为何把他们送走之后而大开杀戒·两人一直说说笑笑的聊到了午时,用过午饭之后,阴祭天与北维就离开了豆花村了。
回到北府的兽园,阴祭天就把买来的妖兽口粮放入兽园的仓库之中,然后,交待北维把今日买到的口粮记到账簿上··就在他准备离开兽园的时候,看到四名兽园弟子躲在角落里小声谈论着什么事请·他本来不在意的,可是,却听到他们提到‘弋桐’两字,就不由好奇的竖起耳朵,悄悄地偷听起他们的聊天·“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宏在长老院里多了一个叫弋桐的少爷”·“我知道不过,我是这两天才知道宏长老院里多了一位少爷的”·“那你们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听说这个弋桐少爷是宏长老的小儿子”·“我也听说这个弋桐少爷是宏长老的小儿子”·“我也是”·“可是,我觉得弋桐是冥少爷的儿子”·其余三名兽园弟子惊讶道:“不是吧”·正在偷听的阴祭天微微一愣,小屁孩是北冥的孩子·说起来,至北冥闭关之后,他也没再见过小屁孩。
阴祭天本来还想向小屁孩道谢的,可是小屁孩却一直没有来冥升院,也不知道跑哪玩去了,也有可能跟别人一样,忙着准备兽潮的东西·正在说悄悄话的弟子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阴祭天,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境界越高的人,要怀上一个孩子就越难,何况宏长老已经是渡劫期的人,而长老夫人也到了合体期,两人境界这么高,不可能在短短二十年里,又怀上第二胎,对吧”·第098章  准备晋级境界·其他三名弟子练了点头。
“再说,女修士怀孕生子可是要降修为的,这些年来,你们可听说过纯尘派传出玄玉长老掉修为的事情”·三名弟子异口同声回道:“没有”·“那就是了除非弋桐 少爷是宏长老跟其他女修所生的孩子,可如果真是这样,身为纯尘派的玄玉长老能对这件事情视而不见或是忍气吞声吗”·弟子们忙摇摇头:“肯定不能”·“如果说不是宏长老的孩子,那他怎么跟冥少爷长得如此相像,如果没有血缘关系,说谁也不会相信,现在这唯一的可能是……“一名弟子赶紧接过话道:”冥少爷的儿子“”对就是这样大家都知道冥少爷十年不曾回过北府,可是,冥少爷刚回府不久,这个叫弋桐的少爷也跟着出现在北府里明显是跟冥少爷回来的,你们在看看这个叫弋桐的少爷,也就八、九岁的模样,冥少爷失踪的十年里正好可以与其他女修士孕育出这么大的孩子。
“”是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虽然那名弟子分析得头头是道,可还是有人满腹疑惑:”既然是冥少爷的儿子,为何不认祖归宗“”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少夫人的关系“”少夫人“”嗯少夫人是佛门中人,理应不能与他人成亲,何况是嫁入北家,虽然不清楚宏长老是怎么说服虚字辈的几位大师的,但是,能让虚字辈的大师同意这桩亲肯定非常不易,如果让大师们知道冥少爷曾与其他女修士有过一个孩子,以大师们的慈悲心肠定做不到阻碍他人姻缘的事情,所以,宏长老为此把弋桐少爷的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
那个弋桐少爷不就是在冥少爷成亲后才出现的吗“”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弋桐少爷还真是冥少爷的儿子“”我也是“·阴祭天听到这里,悄无声息与北斗离开了兽园·在回冥升院的路上,他的脑子全是那名弟子说的话。
从那名弟子分析得有条有理来看,小屁孩确实很有可能是北冥的孩子··可是,如果小屁孩真的是北冥的孩子,他又怎么会喊北冥为哥呢·难道是因为小屁孩不敢在自己的面前承认他的身份·阴祭天摇摇头,那些只是弟子们的猜测,不得当真,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他丝毫不觉得小屁孩会是北冥的孩子。
如果真的是北冥的儿子,他肯定能看出一些端倪·不过,从那四名弟子的话里,可以得出一件事情,小屁孩也是像他一样,是近些日子才来到北家的,可是,他觉得小屁孩对北家却非常的了解,不像是刚来到北家的人。
仙侠修真·阴祭天脑里突然想起数日前,北宇宏跟他说让他多关注北冥的事情,难道与这件事情有关·一时间,他无法找到答案,只能等以后慢慢去了解。
接下来的日子,阴祭天的日子也变得繁忙起来··清早起来就在房间后的竹林里锻炼武技,除了掌握身体的力道与如何运用敏捷之外,还要练习如何结合敏捷和力道在短时间给敌人致命一击。
然后,用过早饭,就会到兽园逛逛,当是饭后散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兽潮到来的缘故,自从北冥闭关之后,阴祭天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屁孩,也不见轩辕聿上门来访,更不见那个不时会突然冒出来找他的吞魄。
这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没有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随着时间的挪移,他的修炼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最后,只能去掉吃饭时间,改成服用辟谷丹,以念经诵佛做为借口躲在屋里修炼。
经过月余的修行,阴祭天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越来越明显,尤其力道、敏捷及五感已更上一个层次,还有体内的七簇火苗里的橙色火苗,体积已经变得跟红色火苗一般大小,紧接后面的黄色火苗也有成长的趋势。
阴祭天觉得浑身上下都在蠢蠢欲动,甚至感到深处的灵魂都在咆哮··他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重围,从体内破茧而出,让人莫名的感到非常的兴奋·阴祭天隐隐觉得,他,恐怕是要晋升境界了·收起修炼打坐姿势,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就见柳奶娘与张奶娘在门口外,焦急的走来走去,一副十分担心的模样。
柳奶娘与张奶娘看大阴祭天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少夫人,您总算出来了”·“怎么了”·阴祭天蹙了蹙眉头,心想,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张奶娘担心的说道:“您在房里已经待了半个月,一直闭门不出,我们还以为您在房里发生什么事请了要不是无净师父说,坐禅诵经往往需要耗上半个月或是一个月的时间,不然,我们都要破门而入了”·阴祭天微微一愣,他后面这次打坐修炼竟然耗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么说来,北冥也要出关了·阴祭天心底一喜,随即,想起了一件事情,忙问道:“是谁代替我去购买的妖兽口粮”·既然他在房里待了半个月,也就等于错过了每隔十日就要到豆花村购买口粮的日子。
张奶娘回道:“是北维”·阴祭天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少夫人,我觉得您好像,,,,,,“·柳奶娘在阴祭天身边转了一圈,一边打量一边说:”我觉得您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她并不是说阴祭天的外表变了,而是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种高贵的气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有一道淡淡的白光笼罩着阴祭天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圣洁·经柳奶娘这么一说,张奶娘也注意到阴祭天身上的变化,难道念经诵佛能改变人的气质·阴祭天摊开双手,低头看着自己:”哪里不一样了“不过,他有大半个月没有洗澡,应该是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子‘汗’的气息让她感觉不一样吧·柳奶娘摇摇头,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在这时,无净从前院走了进来,看到阴祭天已经走出房门,立即上前请礼:”无净见过师叔,见过柳施主,见过张施主“柳奶娘立即问道:”无净师父,这一个多月来,您是不是在房里修炼“无净礼貌回道:”是的贫僧就快要结婴了“柳奶娘点点头:”那就难怪了“·阴祭天总觉得柳奶娘问这话别有用意,出声问道:”无净在房里修炼有何问题“”回少夫人的话,并不是无净师父在房里修炼有何问题,而是,最近一个多月以来,冥升院的灵气波动特别大,故而引起许多长老的关注,为防止有外人侵入北府偷取灵气,宏长老特让我来询问询问。
“阴祭天眉头一蹙··他觉得冥升院的灵气之所以波动大,不仅仅是因为无净要结婴的原因,应该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幸好无净住进了冥升院,这才让他避开嫌疑,不然,真是解释不清了·看来以后修炼有些麻烦了,尤其是他现在似乎就快要晋级了,到时候,需要的灵气只多不少。”
原来如此是贫僧让北家的长老们受惊了“柳奶娘一笑:”长老们要是知道是无净师父准备晋级,必定十分高兴,在这里先恭喜无净师父,无净师父定能顺利结婴“”承柳施主吉言“·无净谢过柳奶娘之后,转看阴祭天,面无表情的面容迅速闪过一抹怔意,随即,微微一笑:”师叔不愧是虚空师伯的得意弟子,在禅定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佛光洗礼充满了灵气“阴祭天汗颜·他记得在闭关前用的借口是念经诵佛,现今无净却说是禅定,真TMD太会给他找借口了”不好了不好了柳奶娘,张奶娘,少夫人从房里出来了吗“院子门外传来北生焦急的声音。
第099章  突发事情·北生冲进院子,看到房门口的阴祭天,脸上涌上一喜:“太好了少夫人,您终于从房里出来了”·柳奶娘脸色微沉:“发生什么事情,为何如此慌张”·北生立即想到他来这里的目的,脸上的笑意立即被焦急取代:“我刚听到一件事情,说是边城的城镇传来消息,万妖森林里的妖兽突然暴动,兽潮要提前了”·在场的,除了阴祭天之外,其余三人脸色大变,柳奶娘忙问:“你确定没有听错”·北生苦着脸:“我怎么可能听错,如今整个北府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恐怕不出半个时辰,长老们就要集合北家所有弟子前往边城”·阴祭天疑惑问道:“不就是兽潮提前,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再过六、七日,也就是兽潮之月,如今只不过提前几日,也不至于令他们大惊失色吧·无净知道寂天终日沉迷于修炼,对于外界的许多事情都不甚了解,便解释道:“师叔有所不知,兽潮出现的时间已形成规则,从未有过提早,也从未有过延迟,这次突然提前几日,恐慌会有异变,大家自然着急”·兽潮的提前让他不由的想起三个月前,送师叔来南部经过万妖森林是遇到的兽潮。
当时,真是有惊无险,不过,也让他感到万分奇怪,那些妖兽竟然不攻击他们,甚至还给他们让路,目送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万妖森林,这是他生平前所未见的一大奇事·不过,也就是从那一次之后,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今年的兽潮将会有异动,没想到他的预感竟然如此灵验·无净话刚落,院子外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吵闹,甚至有人惊慌的叫喊出来。
张奶娘脸色难看:“不就是兽潮提前,有至于如此惊慌失措”·柳奶娘脸色一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们出去看看”·她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兽潮提前,也不至于让府里的人失了规矩,随意大喊乱叫的。
五人走出后院,立即看到院子的家仆都集在一块,讨论着今年的兽潮的事情··柳奶娘立即沉着脸怒道:“怎么回事都不用干活了”·家仆们看到柳奶娘,领头的家仆赶紧解释道:“柳奶娘,您有所不知,兽潮之月突然提前了”·柳奶娘依旧板着脸:“每年都有兽潮,今年不过提前了几日,有至于让你们忘了规矩吗”·领头的家仆焦急说道:“可是,刚才边城又传来了消息,兽潮不仅提前了,而且,整个万妖森林的妖兽们正结伴成群地往南部涌来,如果东部、西部、北部的修士不过来援手,南部恐怕就要沦陷了”·柳奶娘、张奶娘、北生、无净四人纷纷脸色大变。
北生结结巴巴问道:“刚才边城不是只传来兽潮提前的消息吗”·领头家仆忙道:“之前确实是只传来兽潮提前的消息,可不到两盏茶的时间,边城又传来妖兽们往南部奔来的消息。
“无净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柳奶娘迅速敛回脸色:”消息毕竟是消息,还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们现在就慌了神,就等于自乱了阵脚,现在,你们立刻给我干活去“”是“领头的家仆赶紧挥退身后的家仆:”大家都散了,赶紧干活去“大家一散,张奶娘立即说道:”这消息恐怕是真的“柳奶娘摇头:”不管是真是假,我们还是等长老们的命令下来再说“阴祭天目前对兽潮提前的事情并不是很关心,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北冥是不是出关了·毕竟快两个月没有见过北冥,自然想人想得紧”师叔,无净先回房收拾收拾“·无净语气里难道带着一丝焦急,收完之后,立即转身回后院。
北生得意一笑:”幸好我把兽潮上要用到的东西都放在空间袋里,现在随时可以出发到边城去“柳奶娘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少夫人的护卫,你的职责就是要保护少夫人少夫人在哪,你就在哪少夫人不能去参加兽潮,你也不能参加兽潮我警告你,你可别偷偷跟着去,不然,后果可不止是重罚“”谁说我要偷偷溜去了,我可是要少夫人一起去“北生朝阴祭天一笑:”少夫人,您说对不对“柳奶娘一愣:”少夫人要参加兽潮“·阴祭天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不是只有筑基五层以上的人才能参加兽潮,您……“北生立即说道:“是少爷同意带他去的”·他记得在客栈的时候,轩辕公子就是这样对少夫人说的·“铛”清亮钟声突然从遥远的天边传了过来,声音急促,令人听了焦急·阴祭天回过神来,紧接着,就看到一波又一波的北家弟子从头顶上飞过。
他疑惑问道:“怎么了”·柳奶娘解释道:“这是北家召集弟子的钟声,看来,待会就要出发边城了”·阴祭天望着空中飞过的弟子:“我来北家多月,从未见过北家的弟子或是长老在北家上空飞行”·他每次与北冥出去或是跟北维他们去豆花村时,都是走出北府之后,才坐上法器离开·“北家的规矩,不能在府里的空中上飞行”·北生看着从空中飞过的北家弟子,心底有些着急了:“少夫人,我们是不是也该跟他们一起过去”“这……“阴祭天脸上闪过一抹迟疑·北冥是说要带他参加兽潮,可是,现在北冥不在。
他如果就这样冒冒然然跟了过去,反而让那些长老打发回来,让人看了笑话·柳奶娘看出他的疑惑:”兽潮突然提前,事情非同小可,必定已经惊动正在闭关的少爷。
只是一时半会抽不开身,少夫人还是在院子里等少爷为好,以免错过少爷回来找少夫人“”少夫人“一道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一望,就见北维驭着法器飞了过来,停在阴祭天的面前,迅速从空间袋里掏出一个镶着蓝宝石的银戒:”少夫人,这是少爷亲自为你打造的空间戒指“北生一脸垂涎看着戒指·做为北家弟子能有一个空间袋已经很不错了·可是,空间袋挂在腰间却很容易丢失或是被人盗取,不像戒指可以牢牢地套在手指上,既能装饰又非常实用。
阴祭天接过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发现正好合适,然后,问道:”北冥呢“”少爷跟宏长老一起在议事大殿里议事,一时半会回不来,少爷人少夫人先把少爷锻制的衣袍穿在身上,少爷还说,戒指里已经装满兽潮之月所需的东西,所以,少夫人不需要在另外准备。
“”知道了“·阴祭天回到房里,把两个月前北冥给他锻制的白色衣袍换上,再出来时,就看到北斗寒着一张脸站在房间门口··北维与北生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主子让我来接少夫人的“·北斗嘴上冷冷的说着,可是,行动上却没有要带阴祭天离开的意思·仙侠修真·阴祭天拧起眉心。
他觉得北斗对他有偏见,似乎是从求缘节那一天开始的,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北斗·”既然是来接我的,那就走吧“·北斗没有动,只是定定看着阴祭天,冷声说道:”在走之前,我想提醒少夫人几句,还请少夫人勿怪我把话说得如此难听“阴祭天扬了扬眉:”说吧“”少夫人灵根被毁,修为尽散,对修真界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废物“北斗话没有说完,北生就怒了,伸手往北斗胸口大力推了一把:”北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北生“北维赶紧把他拉了回来。
北斗冷冷瞥眼北维:”我就不相信你不曾有这个想法“·第100章  离开·“我…我…”北生结结巴巴的,不禁有些心虚的瞄眼阴祭天,见阴祭天没有往他看来,顿时,心里感到有些委屈。
然后,愤愤地瞪向北斗,怒道:“我以前是有这样的想法,甚至觉得新娶回来的少夫人根本配不上少爷,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相处,我觉得的少夫人虽然灵根被毁,修为尽散,但是,却比那些有点修为就自以为是,一副高高在上却瞧不起人的人不知强上多少倍。”
北斗讥嘲道:“你不就是拿了少夫人的打赏,才会替他出头说好话”·北生呸的一声:“别说你没拿少夫人的打赏”·北斗倏地眯起眼目:“你……”·他确实是拿了打赏,再说,整个宏长院的人都拿了赏钱,他没道理不要·北维淡淡说道:“北斗,我们敬你是少爷的护卫,却不代表我们怕你的修为比我们高”·阴祭天,既没有为北斗的难听的话感到生气,也没有为北生为他说话而感到感动,只是冷眼旁观地看着他们窝里斗。
“北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北斗冷嘲的目光从北生身上拉回来,转到阴祭天的身上:“每年的兽潮都十分凶险,对于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来说,等于就是去送死。
可是,少爷却要带着少夫人参加兽潮活动,也就是说,在与妖兽对抗的时候,少爷还要分身来照顾少夫人,说难听一点,少夫人就是少爷的累赘”·阴祭天垂着眼帘,漫不经心的玩转手里空间戒指,待北斗把话说完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是不是累赘,可不是你说的算不过,你真的觉得我是累赘吗”·随话音一落,眼皮缓缓一抬,露出漂亮星眸里的惊人厉光。
北斗不由一怔·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仿若从少夫人身上感受到主子冷眼扫看他时的那种慑人气势,看得他有些心惊肉跳··北斗连忙回过神:“北斗恳求少夫人向少爷主动要求退出兽潮活动”·不管怎么样,少夫人没有修为确是事实,若冒冒然然的带他参加兽潮,只会拖累主子·“北斗,你……”·北生话没说完,一阵厉风从身旁刮过,下一刻,北斗整个人就被按倒在地上:“回去告诉北冥施主,师叔由无净照顾”·无净面无表情的松开北斗衣领,起身来到阴祭天的面前:“如果师叔不嫌弃,请师叔与弟子一起前往边城”·刚来北府的那段日子。
他看到冥升院的家仆对师叔都是恭恭敬敬的,还以为师叔的日子过得挺好的,没想却被他看到这样丑陋的一幕··阴祭天看眼倒在地上的北斗,然后,点了点头··他虽然很想见北冥,可是,后面等着他的还有可能像北斗反对他去参加兽潮的人,既然如此,他还不如跟着无净先行离开,等到了边城,事情就成了定局,其他人在反对也无济于事。
北生看着阴祭天在坐上无净法器离开北府,忙抓着北维的衣袖问道:“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还是跟着长老们去边城·”·北维扫眼地上的北斗:“我们的职任就是守卫少夫人,少夫人在哪,我们就在哪”·他拿出法器追了上去·北生觉得也是,如果被少爷知道他们扔下少夫人不管,肯定少不了重罚·北斗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他怎么就忘了无净的存在原本是担心主子在兽潮上为了照顾少夫人而让自己受伤,所以,想让少夫人打消前往边城的念头,没想到适得其反。
·这下真是糟糕,回去该怎么向少爷交代·北斗黑着一张脸回到议事大殿的院子里,犹豫了许久,才在大殿门口露了露脸,让北冥看到他身影,以此表示他已经从冥升院回来了·正在长老群里商量着事情的北冥,眼角瞥见道北斗回来,淡漠的黑眸闪过不可见的笑意,在与长老们结束谈话之后,飞快离开大殿,朝大殿前院走去。
然,大院里只看到北斗与其他五名护卫站在一起,却不见他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北斗看到北冥出来,眼底闪过慌意,赶紧迎了上去:“主子”·北冥脸色一沉:“人呢”·北斗抿着唇,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直到感觉到北冥身上散出来的气息越来越冷,才赶紧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单膝下来:“是属下擅自做主气走了少夫人,属下甘受重罚”·北冥寒着脸,眯着眼目冷冷盯着他不作声。
跪在地上的北斗虽然看不到北冥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冷厉的目光,身子止不住地轻轻一颤·从大殿出来的北宇宏远远地就看到北斗单膝跪在北冥的身前,就好奇的走了过去,睨眼地上的北斗,温和问道:“冥儿,发生什么事了”·“你先退下待兽潮回来之后,自己到总管那里领罚”·“是”·北斗起来的瞬间,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不能去兽潮了·“这是……”北宇宏好奇问着。
北冥蹙紧眉头:“寂天跟无净去边城了”·原本以为能在出关后就能见到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如此,就应该亲自去接人的·都是那帮老东西缠住了自己·北宇宏轻吟一声:“你不是让……”·他说到一半,顿时收了话,心里已经多少猜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宇宏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你就不要太过紧张寂天了无净怎么说也是金丹巅峰期的修士,不会有几个人想要找寂天麻烦的,而且现今面临着兽潮,正是大家一致对外的时候,这样一来,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寂天的存在说起来,爹比较担心的是你”·北冥轻蹙眉心·“寂天应该还不知道你的事情吧”北宇宏隐晦问道。
北冥拧紧眉心,嗯了一声·北宇宏一叹:“爹看得出来你对寂天的心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寂天佛门弟子的身份,他能不能完全接受你的整个人,你的一切,爹真怕到了最后,你无法承受失去寂天的痛苦,到时候,你……”·北宇宏欲言又止,最后,拍了拍北冥肩,转身回到了议事大殿。
北冥仍然站在原地,不知过去多久,才喃喃说道:“我相信他可以接受的”·阴祭天坐上无净的法器之后,就立即离开北府飞出北煌城。
未过多时,许多无门的修士也陆陆续续的从北煌城出来,前往边城··阴祭天看到满天的驭着法器的修士,问道:“无净,你不是要准备结婴了吗万一你在途中结婴说是到了边城的时候结婴怎么办”·其实,他是担心的是自己。
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兴奋,自己快要有种驾驭不住身体里的那股蠢蠢欲动··阴祭天觉得不出半个月,将会有很大突破,进入不知名的境界之中·到时候,如果无净也结婴,就靠北维和北生两个筑基九层的人,根本无法替他们护法,如果不能护法,很有可能会被歹人趁虚而入·无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请师叔放心,弟子至少要半个月才能结婴”·阴祭天大翻白眼,你这样说,我更不放心了·无净有道:“届时,我们可以与师傅他们会和”·阴祭天一愣,蹙眉问道:“我们要回西部”·他不想跟无净回西部,他想……·阴祭天的脑海里突然涌上北冥的身影·看来,他无药可救了他真的喜欢一个男人了·“师叔误会了如今万妖森林里的妖兽全部往南部涌来,那么,其他三部的修士不会坐视不管,必会开启阵法,以最快的速度从阵法通往南部,师傅他们也一定会过来”·那就好·阴祭天暗松口气,随即,那口气又被吊了起来·不对啊·现今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他灵根被毁,修为散尽,怎么可能还能晋级不行他绝对不让人知道他要突破境界了,得好好的想个办法安然躲过这劫才行。
第101章   妖修老祖·什么叫孽缘·对于阴祭天来说,飞往边城的修士在不计其数的情况下,还能遇到那个人,这就是一种孽缘·他与无净等人刚飞出北煌城不多时,就遇到接到兽潮提前消息而急于赶往边境的轩辕聿与司徒心等人。
如果阴祭天看到轩辕聿在先,他一定会选择让无净飞慢一点,或是择道而行·可是,偏偏人家远远就瞧到两颗在日光下闪闪发亮的脑袋,才会凑上来的·轩辕聿望着默默地从乾坤袋里拿出斗笠戴在头上的阴祭天,含笑说道::“寂天,我们还真是有缘”·阴祭天双手合十:“轩辕施主,孽缘是一种罪恶的缘分,它会让你感到不快乐,也给别人带来无尽的痛苦”·轩辕聿轻声一笑:“我觉得寂天的记性不太好,那日在缘山的山顶上,我们求到的明明是神缘”·与轩辕聿同排齐行的司徒心听到轩辕聿的话,脸色煞白,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什么”·阴祭天讥讽的勾起唇角·那叫求到的神缘吗明显是轩辕聿自己硬扯下他的头发,强行要来的缘分·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会承认轩辕聿所说的神神缘·轩辕聿件阴祭天不出声,又继续说道:“这两个月为何不来客栈找我我以为你会很想知道是谁毁了你的灵根难道是我猜错了不成”·这些日子,一直在等阴祭天来找自己,可惜,等到了兽潮突袭,也没等到他的人·阴祭天扬了扬眉:“轩辕施主认为贫僧知与知否,会有何区别与贫僧现今的能力,杀只鸡都相当困难,何况是对付一个有修为的人”·他是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是,却不是这个时候,谁知道轩辕聿安的是什么心·司徒心回过神,焦急问道:“轩辕师兄,你刚才说什么”·轩辕聿对司徒心的话仿若未闻,继续与阴祭天说道:“我可以帮你”·斗笠下的阴祭天嘴角勾起一丝好笑,这个轩辕聿再着急了,幸好他之前没有中他计·“贫僧与轩辕施主无亲无故,轩辕施主为何要帮贫僧而且,古人云‘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轩辕聿从来没有过这么无力感,就不信拿这个和尚无可奈何,而且,他觉得寂天是因为无净在场,才会表现不在意毁自己灵根的人是谁·司徒心见轩辕聿不理她,就把气出在了阴祭天的身上:“你这个臭和尚,明明有了冥师兄,现在又想来勾搭轩辕师兄,你说哪一点像万佛寺里的那些清心寡欲的和尚,明明就是一个淫僧,大淫僧”·一支不吭声的无净,听到司徒心的话后,脸色微变,不由沉下声音怒道:“请这位女施主慎言不要污蔑贫僧的师叔”·从头到尾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师叔根本就不想理会这位轩辕施主,反之,是轩辕施主有意要跟师叔搭话·轩辕聿脸色一冷:“师妹,休得无礼”·仙侠修真·阴祭天对于司徒心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他只是不明白轩辕聿为何突然对自己感兴趣,而且,竟然还说要帮自己报仇,让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轩辕聿想与自己拉关系·司徒心委屈的瞪着阴祭天:“都是他……”·话没说完,就被轩辕聿冷冷扫了一眼,当即,把后面难听的话都噎回了肚子里。
清宝看眼阴祭天,大约能猜到了什么事情,突然笑道:“寂天小师傅是要参加兽潮吗”·阴祭天仿若未闻·清锋接话讥弄道:“清宝,你肯定弄错了以寂天小师傅的能力怎么可能会参加参加兽潮活动”·清宝点点头:“师兄说得是寂天小师傅就算要参加兽潮也应该是跟冥师兄一起,如今跟无净师傅在一起,该不会是被北家赶出来了吧”·司徒心看清宝与清锋明里暗里地嘲讽阴祭天,眼底闪过得意的笑意。
阴祭天看他们就像在说双簧相声似,一唱一和的,嘴角缓缓的勾起冷戾·现在就让他们两人多高兴一会,以后会让他们哭都哭不来·一直跟在身后北生与北维他们,看到清锋与清宝欺负他们的少夫人,立即冲了过来。
北生呸的一声:“放你们的狗屁,北家要是赶少夫人出来,还会派我们跟来吗真是脑子被妖兽给踢了”·“你……”清宝与清锋当场被气结,只能怒气腾腾地瞪着北生·轩辕聿微微眯了眯眼,冷扫清宝与清锋,淡淡说道:“你们两个人是不是还想受罚”·清宝与清锋顿时一慌,赶紧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司徒心见轩辕聿帮着北家的人,气呼呼的揉着身上的衣裙。
轩辕聿转头对阴祭天说道:“寂天是要去边城吧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前往,在路上也能做个伴”·司徒心忍不住插嘴道:“谁要跟他做伴”·轩辕聿深邃眼眸里倏地闪过厉光:“司徒心,你想走。
没人会拦你”·司徒心看出轩辕聿真的生气了,慌忙拉着轩辕聿的衣袖道:“轩辕师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轩辕聿一个抬手,从她手里抽走了袖子,继续对寂天说道:“在离开北煌城之前,我收到了师傅的传讯,师傅他老人家希望能见上你一面,待到了边城,我就带你去见师傅”·轩辕聿的师傅·那就不是北冥的亲娘·阴祭天抿了抿唇,心里突然有些别扭,让他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轩辕聿见他不作声,也不再多言,不过,嘴角却挂起一模意味不明的笑意·北煌城与边城相隔上万里路,阴祭天一行人经过三天三夜的赶路,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抵达了边城·边城的城墙高耸云天,战地十分辽阔,是东,南,西,北四部的危险地带,除了各大家族及各大门派会派人驻守边城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修行清寒的修士住在此地。
平日里,边城的气氛十分冷清,不仅仅是因为靠近万妖森林的缘故,更是因为这里地广人少,几乎是隔着几里地才能看到一户人家··阴祭天望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心里就来了兴致:“我们先四处逛逛”·如果现在就去北家分家,之后的行动上肯定受到各种限制,恐怕在想出来就难了·轩辕聿走前笑着说道:“寂天我要给师傅他们找住的地方,就先在这里道别了”·阴祭天望着热闹的人群,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轩辕聿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司徒心他们离开了·“先随便逛逛吧”阴祭天立即往热热闹闹的人群挤了进去·北维与北生赶紧跟上,北生凑到阴祭天的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道:“少夫人,这里可是混杂之地,小心为妙”阴祭天听到北生的话之后,这才注意到身边穿梭着各种形形色色的修士。
除了平日常见到的修真修士之外,有佛修,魔修,鬼修,还有打扮妖里妖气的妖修·他来到修真界已有三个多月,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不同的修士。
阴祭天压低声音问道:“魔修,鬼修,妖修不是向来与修真修士都不和吗怎么都聚在一块了”·北生对阴祭天不了解兽潮的事情感到有些奇怪,不过,仍解释道:“大家彼此之间都有协商,每年的兽潮之月,各大门派或是各大家族以及不同修行的修士都要暂放前嫌一起对付妖兽,在兽潮之月里不能生任何事端,哪怕有再大的仇恨,都要先把仇恨放置一旁”·“原来如此”·阴祭天细细观察不同修行的修士,猜想着那些浑身上下散发出阴森森气息应该是鬼修,身上透着邪气的是魔修,最后,打扮妖里妖气,就连动作也妖里妖气的不用说就是妖修。
“少夫人,我觉得那边的妖修有些奇怪”北维察觉到异状,赶紧上前小声说道··无净也发现了情况,忙走到阴祭天的身边··阴祭天顺着北维目光,往前面妖修的集中地望去,只见那些妖修全部往他们这边的方向看了过来,好像是在看他们。
北生望着上千名妖修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就连旁边的魔修和鬼修也受到妖修的影响,纷纷从地上站起往他们这边看来··他不禁有些担心说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北维同意的点点头。
阴祭天也觉得古怪,迅速转过身,刚迈出一步,就被往反方向走来的修士撞个踉跄,后退了几步··北生与北维赶紧扶住阴祭天··阴祭天站稳身子,扶正头上的斗笠,就看到撞着他的男修士正用妖异的眼睛盯着他直瞧,然后,用着自认为非常亲切的语气对他说道:“真是抱歉是我没有看到前方有人,才会把道友给撞了,道友,你无碍吧”·阴祭天被他盯着头皮发麻,不想惹太多的麻烦,摆了摆手,道:“无碍”·妖修修士上前一步说道:“我看道友身子单薄,生怕把道友给撞坏了,不如,还是要让我给道友瞧一瞧吧,不然,我真是过意不去”·阴祭天眼角抽了抽,他可不觉得眼前的妖修修士会因为撞到一个人而感到过意不去。
北生与北维觉得这名妖修修士有些不对劲,连忙把阴祭天护在了身后··无净双手合十,走到北生他们的身前对妖修修士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的师叔居然说身体无碍,那就是无碍,在此,谢过施主的关心”·妖修修士笑道:“还是由我亲自检查过一遍,心里才会安稳”·稳字刚落音,一股强大的灵压迅速朝无净与北生,北维三人身上笼罩了过去,顿时,三人动弹不得。
无净与北生、北维脸色大变,北生硬咬着牙根,从牙缝挤出声音来:“少…少夫人,快走”·闻声,阴祭天蹙紧眉头,并没有拔腿立即就跑而是想看妖修修士想要干什么·再说了,他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怎么能跑得过比无净修为还高的修士·还不如省点力气,多想些其他的逃跑法子·妖修修士走到阴祭天的面前,客气说道:“这位道友不必担心,我只是查看你身体是否无恙,待检查完之后,就会立刻离开,绝不会伤你们分毫”·阴祭天看得出来妖修修士并没有说谎,而且这位妖修修士也没有必要说谎。
他如果想要他们的命,对他来说简单是轻而易取的事情,没必要用任何理由来接近自己··“那还请这位道友看完之后,就放了贫僧的师侄与贫僧的护卫”·妖修修士爽快答应:“那当然妖修修士走到阴祭天的身前,先是在他身上嗅了嗅。
妖修修士的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紫黑色的双唇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害怕而一直在颤动不停·随即,脸上却涌上疑惑的神色,不由地伸出手来往阴祭天的腹部探了过去,很快,又把手收回来。
接着又打量一会,朝阴祭天抱拳说道:“打扰了”·妖修修士转身一走,灵压就被他收回去,前面的无净三人身体一松,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北生擦去额上的汗水,不停地喘着气:“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北维用衣袖拭去额上的汗水,朝阴祭天问道:“少夫人,他可有对你做了什么”·阴祭天望着向妖修聚集地走去的妖修修士,摇了摇头。
刚才妖修的举动跟以前吞魄查看他灵根的举止一模一样,应该是看他的身上有没有修为吧·不远处,妖修修士回到妖修聚集地,周围的妖修纷纷聚集过来。
“老祖,那位修真的修士到底是谁,为何我们看到他之后,体内气血就一直地在兴奋沸腾,但是,浑身上下又在不停地颤抖,甚至想要对那位修士跪地臣服”·“是啊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太古怪了我数百年不曾遇到这等奇事即感到兴奋,又有点害怕,真是好矛盾的心情”·“老祖,您刚才不是看过那名修士吗他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能克制我们妖修的法宝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趁兽潮的时候,把他杀了,然后,把那个法宝毁掉”·老祖忙抬手阻止那个想要杀掉阴祭天的妖修:“千万别轻举妄动”·他蹙了蹙眉头:“你们说的这些,本座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不过,并不像是法宝所为”·妖修们一听,纷纷诧异的看着老祖。
他们的老祖可是大乘境界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不知名的修士臣服··老祖留下身边的亲信,挥退身边的其他修士··“老祖,那名修士到底是谁”千道好奇问道。
老祖眯起妖异的眼目,目光一直追随着阴祭天的身影移动而转动:“那名修士身边的和尚是寂礼秃驴的徒弟,寂礼秃驴的徒弟却叫那名修士为师叔,可见那位修士是寂字辈的僧侣,至于跟着修士身边的两名护卫,从衣饰看来应是北家的人”·千道一听,立即想到三个月前的传闻,忙到:“老祖的意思是这名修士是虚空的得意弟子寂天”·“不错”老祖点点头:“本座查看了他的丹田,混沌一片,确实是被人毁了灵根”·千道就不明白了:“既然是一个废人,怎么还会……”老祖看着往城门口走去的阴祭天,一叹:“这也是本座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站在城门城下的阴祭天丝毫不知道那名妖修回去之后,一直在讨论着他的事情,此刻,他正好奇为什么有这么多修士奔向城墙之上。
“他们在干什么”·北生为他解释道:“少夫人,他们是在关注万妖森林里的异动·”·阴祭天扬了扬眉毛,他记得与无净来南部的时候,从万妖森林出来还需飞行上千里路才来到边城的,那城楼上的修士的眼睛看得这么远的地方吗·他正想问北生,城墙上就有一位白衣修士焦急地喊道:“万妖森林的妖兽突然躁动起来,恐怕是要朝我们攻城了”·白衣修士旁边的修士也说道:“我也看到了”·“真是奇怪刚才妖兽还是很平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怎么突然就躁动了”·城楼的骚动很快引起了正在城里闲逛的修士门的注意,纷纷驾着法器往这边飞了过来。
北生与北维他们赶紧拉着阴祭天退到一旁,以免被奔跑过来的修士撞到··许多修士都飞到了城墙上,焦急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听到白衣修士说完大致情况之后,紧接着用神识扫探千里之外的万妖森林的状况,然后,一名蓝衣修士对白衣修士说道:“先让大家别慌”·那人话一出,白衣修士忙向城墙后面的其他修士喊道:“大家先别慌,情况也许并不是这样”·蓝衣修士继续说道:“万妖森林的妖兽只是在原地兴奋地咆哮,并没有往边城冲过来,可见,还没有攻城打算,它们之所以兴奋地咆哮,很有可能是迎接高阶妖兽的到来,因此咆哮不停表示欢迎。”
仙侠修真·大家听到蓝衣修士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阴祭天好奇的望着站在城墙上的蓝衣修士,问道:“那人是谁,为何大家都听他的话”·第102章 好想你·阴祭天好奇地望着站在城墙上的蓝衣修士,问道:“那人是谁,为何大家都听他的话”·北生望着蓝衣修士,双眼闪闪发亮:“他是聂艇前辈,是西部惟一一个九级御兽师,只要是想契约八级以上的妖兽的修士都会想巴结他,如今兽潮到来,自是由他来主持大局”·不用问,他是其中一个想要巴结那个叫聂艇的人:“如果哪天聂艇前辈给我一条八级妖兽,那我就死而无憾了”·“没出息”阴祭天鄙视的睨北生一眼,然后,看向北维,只见他也一眼仰慕的望着蓝衣修士。
无净望着城楼上的聂艇,感慨道:“贫僧虽然没有能力扑捉八级以上的妖兽,可仍然想找聂艇前辈给贫僧的师傅契约一只八级以上的妖兽”·北生与北维纷纷回头看向无净,异口同声道:“好徒弟”·阴祭天拍拍无净的肩膀:“寂礼师兄有你这样的徒弟,他死而无憾了”·无净:“……”·“你们看是四大家族是四大家族的人来了”有人突然兴奋的叫喊道。
阴祭天转头一望,就见远处天边上,有一大群人正往这边赶了过来,远远望去,就像大群蚂蚁,布满着大半个天空··越来越近,四大家族的人不管是家主或是族长,还是弟子们都穿着各自家族的服饰。
凌家是紫白色相间的衣袍,北家则是黑白色搭配的衣袍,风家是青白色的衣袍,花家则是红白色的衣袍··四大家族就像一条挂在天空上的四色彩虹,队伍排列整齐,气势磅礴,犹如天兵天将下凡·站在城墙上的聂艇一见四大家族的人到来,立即御剑带人前去迎接。
“不愧是四大家族”有人感叹道·有人却不屑的切了一声:“只不过是一群喜欢装腔作势的人”·北生狠狠地瞪眼说话之人,然后,对阴祭天说道:“少夫人,我们过去找少爷吧”·阴祭天望着陆陆续续从天空降落的人,露出一丝迟疑。
他是很想尽快见到北冥,可是,眼看他的身体就快要有所突破,如果就这样跟着北冥一起到北家的分家,到时,想要找机会避开他人晋级就更难了·就在阴祭天犹犹豫豫的时候,一道人影犹如一道疾风,从热闹的人群上的头顶一掠而过,速度相当之快,让人只扑捉到一条黑色的影子。
当北生与北维注意到那条人影的时候,人影已经往阴祭天冲了过去··他们心下一惊,慌忙转过身,正想拔剑对付那人的时候,就听阴祭天惊讶的喊道:“小屁孩”·北生与北维看清来人,赶紧收起拔尖的手势,恭敬唤道:“弋桐少爷”·“阿弥陀佛”无净早就看到是北弋桐,所以没有出手阻止。
“小屁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阴祭天实在难以相信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小屁孩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北弋桐瞥眼阴祭天指上戴着的空间戒指,板着脸,抬头对阴祭天责问道:“为何不等我一起来边城”·阴祭天听到他的问话,从诧异中迅速回过神来,屈起两指,在他的额际稍稍用力一敲,微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说这两个月都跑哪去了”·北弋桐抿着唇不语,伸手拉了拉阴祭天的衣袖示意他蹲下来。
阴祭天蹲下身子,抬起头,疑惑看着他:“怎么了”·北弋桐的目光光穿过斗笠的白色面纱,定定望着白纱里面的容颜,严肃的小脸渐渐柔和下来,抬起手抚上阴祭天的脸颊,低声呢喃:“好想你”·阴祭天心头猛然一怔.忧然间.他好像着到了北冥。
先不论北弋桐面容长得与北冥极为相似.就单单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北冥闭关的当日所看自己的眼神,眼里装的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仿佛全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北弋桐在阴祭天出神之时,突然朝他靠了过去,低下头,隔着白色面纱,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吮。
阴祭天倏地睁大双眼,难吐置信地看着发大的小脸,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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