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存在之人+番外 by 灯火流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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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不存在之人+番外 by 灯火流转(2)
·光昼算是理解那种为了一个微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人的思想了·投掷千金只为博得一笑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了吧·等等,好像又走神了诶··回过神了的光昼映入眼中的第一画面真岛的突然放大的脸,极其清秀却又棱角分明,黑色的眼睛几乎将人陷了进去,光昼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快了速度。
“叶子飘到头上了,大小姐·”·很温柔的声音,像是洁白的羽毛一般轻轻地从光昼心上划过··艾玛不行了再这么下去小生现在这具身体大概要犯心脏病了……·“咳咳,百合子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我先走了。”
故作镇定的虚咳了两声,光昼站起身准备离开··“请等一等,大小姐”出乎光昼意料的,真岛叫住了他··“可以稍等几分钟吗”真岛的表情真挚而急切,让人难以拒绝。
“好·”迟疑了一下,光昼点了点头··几乎是在光昼说好的瞬间,真岛就立刻转身跑开了,那速度令光昼忍不住咋舌··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话说这身手不去参加奥运会真是可惜了,不过说来这个世界好像没有奥运会这种东西。
没两分钟,光昼就看见真岛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些什么··“大、大小姐,睡前泡一点会、会有安神作用·”真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然后递上了被制作成茶包的花茶。
嘛,茶包什么的还是因为光昼太懒了才硬是让真岛制作出来了的呢··感觉自己本来就不冷的心瞬间就被捂的更热了,砰砰的跳个不停··哎呀呀,这样太犯规了真岛。
你这样,是想要引我犯下重罪吗··不过呀,我不想输,也不会输··身为扮演者就注定是要去面对各种诱惑的,如果这点定力都没有,那自己还真不用干了╮(╯▽╰)╭·而且,人家可是有男神的人了呢小生对自家男神可是忠贞不渝十分有节操的(快看我真挚的双眼)·“真是个好人呢,真岛。”
调整好自己心情的光昼冲真岛展露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微微下垂的眼睛平静无波·“如果大小姐不嫌弃的话,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犹豫了一下,真岛用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说了出来。
啊啊,真是个可爱的人·但很可惜——·“我记住了·”光昼转身离开了庭院··——你是个位面之人·树叶沙沙的唱着歌谣,不紧不慢。
一如他来时一样··*****·扮演者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梦,那些梦境多半预示着未来··总有一天,野宫家会湮没在一片火海之中吧,然后被焚毁殆尽,不复存在。
话说回来,还是赶紧把百合子嫁出去为妙……·*****·“真岛,你觉得百合子怎么样”光昼十分没形象的用手撑着脸,趴在桌子上问道。
一年多的相处让光昼和真岛熟悉了不少·光昼看得出来,百合子也很喜欢这个安慰自己的温柔园艺师,虽然这种感情尚属依恋,但光昼并不介意来个顺水推舟··“二小姐她……很好。”
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问题,真岛愣了一下··“那么,你喜欢百合子吗”光昼乘胜追击的问道··“大小姐……请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真岛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无奈··“我是认真的呦,真岛·”一扫先前的慵懒,严肃着一张脸的光昼散发着独属贵族的骄傲与威严··“以百合子姐姐的身份,我想知道你是否会认为百合子是可以成为你妻子的人。”
“大小姐……”短暂的愣了一下哦,真岛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什么··“二小姐是华族千金,而我只是个园艺师……身份悬殊太大。
生长环境也好,价值观也好……所有的一切的相差太远了……大小姐为什么想要二小姐嫁给我这样的一个人呢,恐怕夫人和老爷都是不会同意的吧”·“你是个温柔的人,真岛。
就像百合子说的一样,像太阳一样·百合子那孩子喜欢你,尽管没有说出口但我还是看得出来的·虽然是千金小姐,但百合子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娇弱·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就私奔好了,办法总是有的。”
光昼看着面前的园艺师,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自己的桌子··光昼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实际上却隐隐散发着压迫··毕竟混迹过那么多位面,若不连点装13都不学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呐呐,居然会说出私奔这种话来,真是个任性的大小姐呢。”
真岛突然笑了,虽然和平时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光昼却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这件事就到这里吧大小姐,以后也请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
真岛收敛了笑容,面部严肃的和管家藤田有的一拼··诶诶这发展不太对啊,就算你没有感恩戴德的答应下来大喊大小姐万岁什么的,也应该犹豫迟疑一下给我个劝你的机会吧怎么就这么果断的拒绝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真岛表情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似乎一旦光昼不肯罢休他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开·什·么·玩·笑·你对百合子的好感不应该是满值的吗满值的吗身为百合子的可攻略人物你居然敢芳心暗许红杏出墙你是想闹哪样·简直天理难容。
“我知道了……”深受打击的光昼踏着有些虚浮的步伐离开了佣人房··千万别让小生知道那个引诱了真岛的小妖精是谁,不然……呵呵。
小生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妹控的终极·                    ·作者有话要说:·☆、病弱伪娘的日常·【剧情君是从不按常理出牌的,你永远都不知道它会在何时何刻来个要命的神展开。
】·——扮演者必备指南第21条·*****·光昼以为自己会一直呆在这个宅子里,直到任务的结束·但那这只是他以为··“我可以进来吗,纪奈子”门外突然传来了野宫繁子的声音。
于是正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光昼一不小心滚了下床……·光昼完全没有想到野宫繁子会有来找他的一天,话说野宫繁子不是能不见他就不见他的吗··快穿系统综漫·“纪奈子”迟迟不见门开,门外野宫繁子的声音有些焦急。
“请稍等一下,母亲·”光昼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大致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之后打开了房门·“母亲有什么事吗”光昼低垂着眼睛恭敬的问道。
“先进去再说,我有事和你谈……纪·”野宫繁子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光昼眼尖的发现她的手正紧紧地攥着裙摆··在强装镇定啊。
还叫了这具身体的本名··光昼对接下来的谈话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很快,光昼的预感成真了··“离开这个家,离开这里吧,求求你”野宫繁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因为一时的不忍,这个名为‘纪’的病弱孩子就这么被留了下来·但也是从那时开始,野宫繁子就开始活在了恐惧之中,而这种恐惧则随着纪奈子的一天天长大开始与日俱增。
野宫繁子很怕野宫康之·虽然表面上她是很强势的一方,但实际上那不过是因为野宫康之纵容和不介意罢了··没有人比野宫繁子更清楚野宫康之儒雅外表下的恐怖。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天生的魔鬼·暴戾,偏执,疯狂·而这种可怕更是在野宫繁子和她哥哥的事情败露了后达到了极致··没有人能想象野宫繁子刚嫁来时的那几年是多么的恐惧而绝望。
望着被火焰吞噬的和服,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那种可怕,在野宫繁子的哥哥死后才慢慢开始消减,在百合子出生后才全然被隐藏了起来··野宫繁子无法想象那个人再次化身魔鬼后的日子,光是回想过去就令她害怕的瑟瑟发抖。
于是,趁着野宫康之出去的机会,被恐惧折磨的处于崩溃边缘的野宫繁子找上了光昼,希望他离开这里··虽然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是个人都多少会有点不爽吧拿捏着尺度,光昼开始入戏。
“我知道了,母亲·”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微笑,‘少女’低垂着眼睛,看似温顺,却带着嘲弄··“我知道你心里怪我,甚至记恨我。
但是你总要离开的不是吗你不可能一直这样,你总要娶妻,生子的……就当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百合子……”·“我说,我知道了,母亲。”
‘少女’不耐烦的抬起了眼睛,那眼中的冷厉在一瞬间让野宫繁子失了声··“你、你……”野宫繁子用手指着光昼,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她竟然没说出什么·“我知道了,母亲,我会离开的,三天以内。”
像是疲倦了,对视了一阵后‘少女’重新垂下眸子轻声开口·那摸样像是平时一样温顺和恭敬,似乎刚刚的冷厉只是野宫繁子的一个错觉··得到了‘少女’的承诺后,根本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多呆一秒的野宫繁子公式化的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便离开了。
【系统】:鉴于扮演者000793一定程度上和角色契合,系统在此播放一段旁白··【‘少女’看着野宫繁子快步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呐,终于连母亲也放弃他了··连思考都没有就凭着一时冲动留下了孩子,却又不敢养育不敢拥抱更不敢告诉任何的人··明明当时直接扔掉就好了,反正这种孩子不出生的话反而会更好吧·想着,心脏又开始抽痛了起来。
用手按着自己犯病的心脏,‘少女’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啊,是啊,我这种人,本来就不该出生的啊··近亲交合的排泄物,从生下来就是个灵魂扭曲的怪物,血管里流着肮脏的渴求着自己妹妹的污秽之血。
真是变态··或许我就应该像我的兄弟一样,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才对··啊,对,没错·最好死前再放一把火,把自己烧的干干净净··这样才能彻彻底底的变干净吧·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好好守护我的妹妹,百合子。
那个自己拖着破败身子苟且着的唯一理由··这个家已经被掏空了,虚有其表·就像是被虫蛀了的大树,看起来枝繁叶茂实际上树心已经烂的发臭·为数不多的金钱都被花在了购买昂贵的衣裙和高档的烟酒上,用以维持着贵族们所谓的奢华和糜烂……·百合子是这污浊中的唯一光亮,还没有被污染的最最纯洁的所在。
要等着哦,百合子··等着哥哥带你离开这个污秽的地方,然后去往书中所写的洁白之地——·那个没有糜烂和绝望,没有暴虐和仇恨,·同样也没有污秽腐烂的我的地方。
】·——旁白·*****·反正野宫家必将葬身在一片火海之中,这是注定的且不可逆转的··干脆,就趁着这几年集结力量好了··虽然不需要能一挽狂澜什么的,但至少要救的下百合子。
护得了一世周全··*****·光昼是静悄悄离开的,在后半夜的时候··将披散的长发被束成马尾,最为贵重的和服穿在身上,十五岁生日礼物时别人赠送的价值不菲的镯子——也是这具身体唯一的首饰也被从箱底找了出来,套在了手腕上。
·光昼难得有心的将这具身体好好打扮了一番,看着镜子中可人的‘少女’,光昼的心情有些复杂··嘛,最后一次女装了,打扮一下也不为过吧·话说这具身体还真是有潜力呢,仔细打扮打扮,姿色什么的也不输给百合子啊。
只可惜生错了性别··光昼拉开窗帘,静谧的月光折射在了地板上,带着迷幻的色彩··真是漂亮··想着,他拿起打包好的一套衣物,轻手轻脚的踏离了房间。
并没有着急离去,他先来到了百合子的房间··扭转着门把,光昼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开启声··警惕心还是这么差啊,从来都不知道锁门··推开门,卧室里唯一的床上,娇小的少女平稳的呼吸着。
薄被下,尚在发育中的青涩身体已经展露几分少女的曲线,在暗淡的光线下惹人遐思·毫不设防的睡颜总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而纯美无暇,似乎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光昼有些头疼的扶额,看着睡在床上毫无警惕的百合子,有些压力山大··你房间里一个大男人站了那么久还一直盯着你看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啊啊啊,别小生还在外面打拼的时候你就先被哪个混小子趁虚而入了。
那样酸爽的结局,怎么想怎么心塞啊··“我要走了哦,百合子”压低声音,光昼弯下腰轻声在少女耳边说道··似乎被打扰到了,百合子皱了皱眉头,发出了听不懂的呓语。
“要等着哦,百合子,等我回来找你·”光昼运用着自己其他位面的经验,对睡梦中的百合子进行着简单的暗示和催眠··“在我回来之前,可千万别被任何人拐走了。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带着蛊惑气息的话语透过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渗透在了百合子的意识里··“别让我担心了,百合子”亲吻了一下百合子的额头,光昼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对于一只刚刚觉醒妹控属性的家伙来说,离妹妹越来越远真是件无比残忍的事··本来他应该立刻离开的,不过在经过庭院的时候,他还是莫名的拐了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庭院里。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对这座大宅复杂的情感,光昼发现这一年多来关于庭院的很多记忆都浮现了出来硬拉着自己玩笼中鸟的活泼妹妹,会泡好喝花茶的温柔园艺师……·嘛,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是个会恋旧的人。
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的光昼准备离开庭院,却因为不远处传来了沙沙的声停住了脚步··我去,我怎么忘记了‘关键时刻一旦犹豫果断失败’这条铁律·嘤嘤嘤,可不可以倒带重来·“谁在那里,出来”冷下脸,光昼压低声音喝到。
“是我,大小姐”略带颤音的男声响起,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我听到庭院里又奇怪的声音,所以……”真岛有些怯弱的看着光昼“这么晚了,大小姐盛装打扮,是要做什么吗”·这是怎样的警觉……对比了一下百合子,光昼越想越糟心。
“我说,我是要去私奔的,你信吗”挑了挑眉,光昼一改平日的温柔文静的做派,张扬的勾起了嘴角妖娆一笑··“这个家,我可已经受够了呢。”
打量的看着野宫家的宅邸,‘少女’墨色的眼里一片冰冷··“啊对了,可爱的真岛君可千万别走漏了消息,做些什么多余的事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少女’将一根食指抵在唇前,带笑的眼睛像弯月一般,眸中却一片冷厉。
“不然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可就不知道了·”·晚风吹拂着,带着丝丝冷意··“大小姐在说什么呢,我夜里睡得一向比较沉,可从来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呢”短暂的沉默后,真岛的脸上挂起了往日里常见的那种温暖笑容,却莫名的让光昼感到一阵背后发凉。
这个园艺师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呢……·直觉催促着光昼迅速离开,顾不上深究,按着拟定好的路线,光昼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变卖掉了昂贵的衣服和首饰,临近清晨的时候,光昼搭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早班列车。
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光昼黑色的眼眸一片沉静·太阳渐渐地从地平线上升起,晨光一点一点的洒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人知道,从黎明的这刻开始,野宫大小姐纪奈子就永远的死去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位名为‘纪’的少年。
一个只为守护而苟活着,四处搜寻着力量的少年··虽然……他此刻可能迷失在了人生的大道上··话说回来这辆车到底是开去那里的QAQ·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和建筑,保持着面瘫脸的光昼内心早已泪流成河。
因为看着这车快开了所以直接冲了上去结果连终点站都没有看……·严肃的问一句,如果我要求中途下车,车长他砍我几刀才会罢休在线等,急                    ·作者有话要说:·☆、病弱伪娘的日常·作者有话要说:2333,鉴于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长评,以及有个小天使为了二更卖身了,我决定破例更一下=W=·爱你们呦~·【蛛丝马迹什么的从一开始便存在,只可惜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看清】·——扮演者必备指南第16条·*****·三年后——·“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回到这里……”穿着西服的光昼端着酒杯,透过鼻梁上的镜片打量着装饰豪华的野宫家。
今天是百合子的十六岁生日,野宫家为此举办了一个豪华的宴会,虽说是为了给百合子庆生,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野宫家,已经落魄到了要卖女儿的地步了吗……·“嘛,您一会可要好好表现争取到百合子的芳心呢”光昼对着身旁名叫斯波纯一的家伙说道。
快穿系统综漫·“那是当然,本大爷一定会给小公主留下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倒是你,没想到一向严谨的你竟然把单子全部扔到了一边直接赶了过来……”斯波纯一将杯中的酒饮尽,目光锐利而自信“你也是想和我争夺小公主吗,纪我可是不会把小公主让给你的。”
·“你想太多了·”光昼一脸黑线的把酒杯塞到了斯波手里··“人太多了,我出去透透气·”扶了扶镜框,光昼向外面走去。
斯波纯一,一个直率的牛脾气暴发户……虽然说能在十年内稳步上升并且势头越来越厉害的家伙已经不该用这个词来形容了,但是他的某方面做派还是让光昼忍不住想吐槽他几句暴发户。
啊,忘了说了,这个叫做斯波纯一的家伙现在是他名义上的上司,暗地里的合作伙伴··光昼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他离开野宫家的时候百合子已经13岁了,而在这个位面的贵族女性16岁生孩子都算正常。
无论是培养自己的势力还是别的什么,钱是一定不能少的·白手起家什么的已经不用想了,于是光昼想到了傍大款……·咳咳,是找个有钱的合作伙伴。
仗着身为扮演者各国语言精通的天赋,光昼成为了那个斯波纯一的翻译官,达成了不少面向国外的买卖··斯波到是信任他,这一年把他扔在国外硬是没搭理过,要不是看见波斯发来电报上用词激动地写了他找到‘小公主’之类的话,他大概就差点错过这次宴会了。
光昼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斯波口中的那个‘小公主’是百合子来着·同时也一脸黑线的发现这家伙原来是个可攻略对象··说来有些好笑,这家伙居然因为十多年前百合子帮了他就决定以身相许,甚至不惜为此寻找了十年。
那时候百合子才多大啊,也就4,5岁吧以后会不会长歪都不知道就傻傻的要以身相许去……·嘛,也就是这样简单的人,才会带来真正的幸福吧·打定主意凑合他们的光昼收回了思绪,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了庭院里。
看着和走之前没多大变化的庭院,光昼难得的有些感慨··真是,太熟悉了·连种花的位置都没有变过··“这位客人,您是迷路了吗”温和的声音响起,光昼回过头,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园艺师真岛。
“......是啊,这个宅子还是蛮大的呢·”扶了扶没有度数的眼镜,光昼用惯用的微笑和刻意压低的声音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现在的光昼留着一头细碎的短发,穿着白色的西装带着白色的礼帽,鼻梁上架着儒雅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懒散的不行却又意外的透着和外表不相符的精明,完全不会让人把他和失踪的大小姐纪奈子联想到一分一毫。
可尽管如此,但光昼在接触到真岛目光的时候还是有些莫名的紧张··就感觉,像是完全暴露在了灯光下的一样··“再往前走就是佣人房了,宴会厅在后面。”
真岛微笑的说着··“我知道了·”后背有些发冷的光昼当即向野宫大宅走去,然后有些意外的发现大宅内一片混乱··毫不费力地,光昼就找见了搂着百合子的斯波。
好啊你小子,当着我这个亲哥哥的面你居然敢这样调戏我家妹妹·完全忘记自己上一秒还想着撮合斯波和百合子的光昼皮笑肉不笑的走了上去··“太轻浮了。”
毫不留情的拍掉了斯波放在百合子肩上的手,光昼转过头对百合子绽放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初次见面,这位是斯波纯一,如您所见,是一个略显冒失的笨蛋。
我是他的翻译官兼合作伙伴,您可以称呼我为纪先生,大家都这么叫我·”·“喂喂,纪你怎么可以当着小公主的面这么损我,说好的第一印象呢”·“早在你伸出咸猪手的那一刻,第一印象什么的就已经碎成渣渣了。”
光昼面无比表情的看向斯波,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两个斗嘴的家伙,百合子的焦虑惊恐的情绪有了些好转·她突然觉得那个叫做斯波的男人似乎并不完全像他所表现的一样那么霸道无礼。
“嘛,不过能让小公主开心,就算被纪你损也值得了·”斯波帅气的压了压帽沿,对着百合子邪气一笑“那么改天再见了,小公主·”·“诶”·“即对于那个家伙愚蠢的行为,我们改日会登门道歉。”
走上前挡住了斯波的脸,光昼微笑的解释道··“到时还请您务必接受我们的道歉·”学着其他位面的卖萌方式,光昼双手合十的冲百合子眨了眨眼睛。
“......好”几秒后,最终没有抵抗住卖萌攻势的百合子点了点头··光昼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请叫我买家萌小天使哈哈哈··*****·在宴会后半场的混乱中,野宫康之被一群暴徒谋杀了。
这是光昼第二天早上从报纸上得到的消息··命运的齿轮似乎已经开始转动了呐··随手把报纸丢在一边,在看到副驾驶位置上抱着花束的斯波时,准备开车的光昼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嘴角。
“红玫瑰啊,真是热情而直白……”简直闪瞎了小生的双眼好吗··“这代表我对小公主的爱意如同烈焰般火热·”斯波自信的一笑,牙齿洁白的简直可以去代言牙膏广告。
“ 嘛,那么祝你一会能成功将你的小公主勾搭上啊·”别过脸,光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准确的将车停在了野宫大宅前··“我就不进去了。”
对当电灯泡没有太大兴趣的光昼随手指了指野宫家的庭院“一会记得来找我·”·“知道了”斯波下了车,大步向野宫宅邸走去·等斯波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之后,光昼才慢悠悠的下了车。
动作和平日里一样懒散,目光却十分凌厉··“已经开始了吗……”他看着那座宅邸,眼神晦暗莫名··他几年前预见过的那场毁灭一切的大火将要到来了。
光昼隐隐预感到那并不是一场意外·一切都透着蹊跷,就好比昨夜暴徒闯入野宫宅邸却只杀死了野宫康之一样……·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光昼决定先打探一下野宫康之去世那晚的情况。
这个家因为资金不足发不了工资,佣人们大部分都离开了,现在剩下的佣人只有藤田,真岛和一个叫做三郎的家伙·藤田现在正在宅邸里面,三郎那个家伙光昼并不熟悉,似乎是他离开以后才进来的。
那么就只能去找真岛园艺师了·想着,光昼踏入了庭院,很巧的碰见了正在院子里捣腾什么的真岛··“你这是……在种菜”打量着结出类似小番茄果实的植物,光昼有些意外这个园艺师竟然不是在种花而是在种菜。
“啊,抱歉,如您所见,毕竟这个宅邸的资金已经不足了,能省一点是一点……”真岛擦了擦额头的汗,阳光一笑·眼底的青黑却让他显得有些疲惫,看起来昨晚应该没有睡好。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是凭借您的手艺应该是完全不愁找不到更好的雇主的,为什么迟迟不肯离开这个宅邸呢”光昼看着面前的园艺师,目光隐隐开始变得锐利。
为什么不走呢是因为百合子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光昼觉得自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似乎被问得愣住了,真岛看似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半天才支支吾吾的给出了答复。
“大概,是因为这里有美好的回忆吧·”·“毕竟我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啊……”·“能为这个家做一点是一点,就当是报答已经去世的老爷吧。”
光昼在内心默默掩面··他突然觉得和这位这么忠诚单纯的原意是一比,自己的心思是有多么肮脏龌龊和黑暗啊·真岛的这种本分老实知恩图报简直就让光昼无法直视自惭形愧。
他错了,他真的不该如此阴暗的揣摩别人的··真岛没有睡好绝对是因为老爷莫名遇刺,这个家财政紧张内忧外患,然后为小姐少爷夫人的未来忧虑什么的失眠了整晚吧·尴尬的别过脸,光昼眼尖的发现宅邸里的斯波重新带好帽子正打算离开。
干得漂亮,斯波你真不愧是我的好队友·“啊,斯波先生似乎要走了呢,我也先走一步了·”说着,光昼转身离去·然而出乎光昼意料之外的,真岛居然阻断了他这个动作,用直接拉住他手的方式。
“您之前,似乎有什么事情想问我不是吗”真岛微笑着用一种善解人意的口气问道··卧槽,这小子明明刚刚还不敢和我对视呢,现在这样子是想闹哪样要放大招吗·完全没有料到这个转折的光昼不辱使命的愣在了原地,然后他听见真岛凑近他耳边一字一句轻声说——·“其实告诉您也无妨。
老爷死去的那晚,周身遍布着蓝色的桔梗花·”·*****·光昼看似一脸认真的开着车,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虽然得到了有用的线索,但他却并没有感到轻松。
事实上,他现在更烦躁了··感觉像是掉到了一个阴谋里,隐藏在黑暗中的幕后黑手桀桀怪笑的注视着他一步步前行,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已经没有空挡去思考真岛为什么要将这种东西告诉自己了,光昼开始思考‘桔梗’这个重要的线索··他记得庭院里并没有种植这种花,这种花却铺洒在死去的野宫康之身上。
凶手是想暗示什么吗·桔梗,桔梗·永恒的爱,无望的爱··难道是情杀比如什么放不下旧情人要死一起死所以回来把他干掉·但这个时间点也太不对了吧,就算要报复也不必等到人家女儿都16岁了才开始啊。
到底是为什么呢……·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划过脑海,带着隐约触及的真相··比起简单的情杀,野宫康之的死亡似乎更像是一场序幕··有人精心布置好了一切,用威胁,死亡或者其他什么方式,一步一步将野宫家逼入绝境,最后用大火埋葬这个宅邸。
开什么玩笑,小生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一个急刹车,光昼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我有点事,你自己开回去·”光昼说完便扭头跑开了。
“喂,你这家伙……可恶·”回过神来了的斯波狠狠地捶了一下座位··“你这家伙TMD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会开车了”·*****·光昼打算去找野宫繁子,直觉告诉他这场针对野宫家的报复和上代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宅邸里的人出奇的少,小心的避开管家藤田,光昼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野宫繁子的卧房··在野宫康之的死亡后,野宫繁子也病倒了·但光昼并不相信野宫繁子是因为野宫康之死亡而病倒的。
她并不怎么爱那个男人·或许她会有短暂的迷茫和悲伤,但绝不会为此犯了心脏病而卧床不起··从这里下手,应该就可以明白一切了吧想着,光昼推开了房门。
“百合子”听见响动的野宫繁子问道··“是我,母亲·”将门锁好后,光昼才缓缓开口··却不料坐起身的野宫繁子看见他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竟然犯了心脏病。
叫苦不送的光昼赶紧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物喂到了野宫繁子的嘴里·他可不想还没问出什么关键,人物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快穿系统综漫·“你是……纪”终于缓过来的野宫繁子虚弱的开口,光昼觉得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是的,母亲·”优雅的摘下了眼镜,光昼极力模仿着自家上司抬眼时的那种凌厉··“母亲知道,桔梗的意思吗”·空气似乎有一瞬的凝固,光昼死死地盯着野宫繁子的脸,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艾玛,别又犯病了我去··所幸,野宫繁子看起来一切正常,除了脸色变得难看了以外··“野宫康之的死并不寻常,母亲也已经从那些环绕着他的桔梗花上看出来了什么吧这是一场报复的序幕,有人想要这个家彻底毁灭。”
一字一句地说着,光昼看见野宫繁子脸上有些松动··“桔梗花到底代表什么,母亲是知道的吧母亲甚至还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为了什么而要报复这个家。”
光昼轻声说着,然后看见野宫繁子的表情越来越惊恐“那个人母亲见过那个人……长得和我很像”·“够了,别再打探这种东西了”野宫繁子尖利的咆哮道。
“母亲难道也想让百合子遭遇这种不幸吗和这个家一起,像父亲那样死去”·“那么你又能做什么呢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至少,让百合子活下去。”
光昼轻声说道“这是我此次回来的唯一目的·”·难得的,野宫繁子沉默了·她像是疲倦了,靠在床上露出了悲凉的微笑,许久,她才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在一切结束之后永远的离开百合子·不要再打扰她以后的生活·”·“好·”没有丝毫的犹豫,光昼点了点头。
完成任务后他肯定要脱离位面的,这具身体大概也不会活得太久吧野宫繁子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吧╮(╯▽╰)╭·完全无法理解野宫繁子为什么会提出这种奇怪的条件,光昼只能归结为位面难得对自己表现出了些许善意。
审视了光昼半晌,确定他的表情并不作伪之后,野宫繁子才轻声开口··“桔梗是我年轻时身旁的一个女仆的名字·25年前……我将你的同胞兄弟交给了她抚养。”
·☆、病弱伪娘的日常·【每种结局都来自我们先前所抉择的必然】·——扮演者必备之南第15条·*****·在和野宫繁子交谈过之后光昼整个人都不好了。
感情小生在这边忙着拯救世界,自家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却在破坏世界怎么想怎么心塞啊喂·头脑一片混乱,心塞感无以复加的光昼干脆天天造访野宫家,斯波有空光昼就帮忙提这礼物跟着一起来,斯波没空光昼就提着礼物代表斯波上门推销斯波……·简直把好管家的形象演绎到淋漓尽致了好么·同时,他还从自己的暗线那里获取了不少情报。
这么几年来光昼虽然没有培养出什么让世界虎躯一震的组织,但也好歹培养出了名为真橘和晴子两个心腹·然后遵从世界的某些客观规律,他暗中买下了距离野宫家较近的一家艺妓坊,将心腹安插在了那里,收集着各种情报。
想起自己不久前获取的那份情报,光昼仍有一种想要掀桌的冲动··野宫家的外债正被一点一点的汇聚在了一个人的手里,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光昼的那个从来就没有露过脸的同胞兄弟。
那家伙毫不留情面的威胁着内部应经被蚀空的野宫家立刻还债,否则就让百合子卖身偿还··瑞人和管家藤田向百合子隐瞒了这件事情,然后瑞人开始每天去卖身还债顺便赚钱补贴家用……·泥煤啊,你敢不敢再有出息一点(╯‵□′)╯︵┻━┻·所幸,瑞人选择的卖身场所就在他们店隔壁。
动了点手脚把瑞人挖了过来,打点了一下晴子她们,让她们尽量介绍一些好伺候的女性··光昼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这个世界他需要在意的只有百合子,对于瑞人,他实在没有义务也没有理由去做些什么。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去大幅度影响剧情的,而且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吗·瑞人的这种想法光昼多多少少能够了解一些··幼时因为缺乏母爱而渴望得到女性的关爱,少年时被剥夺了绘画权利的同时被告知与这个家并没有血缘关系,从小喜欢着妹妹却在得知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仍旧要以兄妹相称,压抑而痛苦的日复一日的生活着……·心灵过分干净澄澈的容不得一丝黑暗,却又无法选择的置身在黑暗的泥淖之中。
于是干脆,将自己彻底染黑,让意识沉于漆黑的水下,行尸走肉的面对着这个残忍而美丽的世界··一方面自甘堕落,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的堕落而痛苦却又无力挣脱,然后在痛苦中继续堕落向更深处……·不过也就是这样,才营造出了那种气质吧·轻浮而虚幻,如同触不及的月光,抓不住的浮萍。
明明知道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却仍引得人忍不住靠近··哪怕结局是一起堕入无尽的黑暗··但无论怎样,光昼是不赞同的··要是他也这么脆弱的话,早就不知道消亡在那个位面了吧·像是历代那些滞留在位面的扮演者们,在法则的约束下或欣喜或悲哀的迎接永远的死亡。
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百合子身上,光昼继续每日必做的‘斯波推销’··和瑞人一样,光昼也不打算告诉百合子这件事情··百合子啊,只需要无忧无虑的微笑着就好了,成为这黑暗现实中的纯粹光亮。
那些罪与恶,就交给哥哥们来承担就好了··“百合子小姐在想些什么呢”轻抿着茶水,光昼有些好奇的看向明显有些不在状态的百合子。
在那次谈话没多久后野宫繁子就去世了,出乎光昼意料的是百合子并没有从此一蹶不振,反而渐渐开始打理家中的事物··百合子比他想象的要坚强呐··真不愧是我妹妹光昼面瘫的外表下一张嘚瑟脸使劲荡漾着。
“真岛最近请假了,三郎也不知道去哪了,哥哥又去花街了,藤田也被我支出去了……所以、所以……我想和你谈一谈·”沉默了一下,百合子的表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那天你和母亲的对话我听见了……刚刚我在仓库里找到了母亲年轻时的日记·”·“纪先生……其实就是纪奈子姐姐吧”百合子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应该叫你哥哥。”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光凭那个应该不能认定我就是纪奈子吧”微微一愣,光昼并没有急着否认·他知道一旦百合子认定的事情,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因为一直都没有变过啊,姐姐的气息·”百合子微笑着“像晨曦一样温暖·”·这就是传说中受到了血缘的召唤什么的吗……·光昼露出了一个包含宠溺的无奈笑容。
“百合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简直就是开了挂好吗·“那个人……”迟疑了片刻,百合子还是开了口,却被光昼打断了。
“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用多想,那些杂七杂八的恩怨,交给哥哥就好了·难不成,百合子对哥哥我就这么没有信心”马甲掉光的光昼干脆舍弃了儒雅形象,夸张的做出了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
“不是这样的,只是……”单纯的百合子一下子就被骗到了,她有些慌乱的解释道·“那么百合子就安安心心的准备当个新娘子吧·”光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弯弯的像两轮勾月“毕竟守护妹妹可是哥哥天生的义务呢”·“说起来斯波他人真的很不错呢,虽然在表达情感方面总是词不达意……你打算拖他拖到什么时候才肯嫁他”光昼朝百合子眨了眨眼睛。
“谁、谁要嫁他了”愣了一下,百合子脸一红,飞快的反驳道··“嘛,看起来并不是完全的不在意嘛,你害羞了”光昼一脸揶揄的撑着下巴,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没有”·“果然还是把我可爱的妹妹拐走了吗斯波那个臭家伙真是可恶啊·”光昼痛心疾首的开口。
“纪、纪奈子你大坏蛋”百合子脸红的不行,她负气的看了他一眼,跺了跺脚然后跑上了楼··“哎呀呀还说不心动”光昼看着百合子的背影,摇了摇脑袋。
果然是妹大不中留啊··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光昼看看时间准备离开,却不料一回头正发现一个黑影突兀的立在门口··那人穿着普通的佣人服,低着脑袋佝偻着背,像野兽一样粗重的喘息着,隐隐间散发着极大的体味。
……野宫家的佣人标准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么·“你就是三郎吧你在这里干什……”想了想,光昼皱着眉头问道,却在看清那人面部的时候失了声。
麻麻,这家伙画风和我不是一个次元的啊·癫狂而浑浊的眸子,嘴角流着可疑的液体,以及看起来怎么都不是正常的状态眼神··“二,二小姐,不在吗”他四下张望着,在看到光昼的时候眼睛明显有了些光泽。
看着对方贪婪的目光,光昼莫名的有些背后发凉··幸好百合子刚走··次奥,光是那个猥琐的小眼神就要把小生吓尿了好吗·“虽然不是……但是你这个样子应该也可以卖一个不错的价钱……有、有了钱……就不用再听那个人的了……”他痴痴的嘀咕着,跌跌撞撞的向光昼扑来。
卧槽槽槽槽槽!!!·光昼当即跑开,奈何屋子就那么大,又被堵住了门口,没多久就被三郎用蛮力扯住了··这人力气大的不科学·“该死的。”
光昼试图用他的细胳膊细腿挣扎出来,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对方该不是就是看中他这一点了吧·可恶,百合子现在还在楼上··想着,光昼干脆放弃了呼救和挣扎,任三郎拉扯着,然后被塞进了自己的车里……·混蛋,你抢了我的人还敢抢我的车·表示完全不能忍的光昼正想说点什么就感觉头部一阵钝痛。
奇怪,怎么眼前这么多小星星……·无力的倒在了后座上,光昼竭力维持着最后清醒··大哥,我这么配合你还打我,人性何在·你个二货打得这么狠时有多大仇啊小生觉得自己本来就不高的智商一下子下去了好吗……你赔我智商啊·狰狞着面部,光昼扶着脑袋昏昏沉沉的从后座爬起,恶狠狠的盯着前面开车的三郎。
小生不偷袭你真的是太对不起自己了,等着小生把你虐成狗的吧·然而当光昼准备有所行动的时候,却发现三郎正不管不顾的驾着车向迎面而来的另外一辆车撞去,神情茫然而癫狂。
这频道好像有些不太对诶··我擦擦擦擦擦擦,你不是想绑我去卖钱吗怎么突然跳到殉情环节了··急忙护住重要的部位,光昼在剧烈冲撞中失去了意识。
你二大爷的啊·*****·快穿系统综漫·痛、痛死了QAQ·光昼在恢复了意识之后就感到了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虽然当时及时做了些防护没有骨折,但身上绝对擦伤撞伤了不少。
鼻尖充斥着医院特有的味道,让光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光昼稍稍的挪动了一下手臂,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发现了少许的不对。
周围似乎太安静了··安静到,他连自己的声音都无法听见··视野中一片漆黑,让光昼隐隐有些不安··“请问,有人在吗”·“现在是晚上吗”·“劳烦开下灯……或者拉开窗帘也好……”·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连同自己的声音一样,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吞噬。
“开玩笑的吧……”睁着没有聚焦的眼睛,光昼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开什么玩笑啊这样看不见又听不见还怎么能愉快的玩耍啊系统你铁定是又增加难度了·【系统】:此路线是由扮演者自行选择的,您当时如果选择呼救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如果我当时不呼救,现在看不见听不见的就是百合子了吧,那样的话任务离失败也不远了吧·所以我现在的状况就和当初咎由自取抢了反派便当的情况没什么两样对吧?·【系统】:既然扮演者已做好觉悟就不要再唧唧歪歪。
你妹的唧唧歪歪啊这样还怎么完成任务啊,你逗我玩啊·【系统】:经检测扮演者有能力解决这一问题,系统不会提供额外补助。
“……”被系统这么一提醒光昼倒是想起来了·因为自身病弱的原因,他的心腹特地挑选了那种医术超流的,比如说晴子,好像曾经就有一个酷炫到没有朋友的称号来着,叫做……‘辣手摧花分分钟钟要你命之千手毒姬’·不不,肯定是我记错了,我家温柔的晴子怎么可能会有一个那么惊悚的绰号。
绝对是记错了,嗯··正想着,光昼突然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触碰··“谁”下意识的一缩,他厉声问道。
艾玛,刚才没露馅吧·自然而然的没有回应,但光昼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甜腻··“原来是百合子吗?”紧绷的身体在瞬间松懈了下来“抱歉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明明说过要保护你什么的……感觉像是自己说了大话一样。”
“虽然暂时看不见也听不见但我还是可以分辨出你不是吗”光昼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我闻到百合花香了,我们源自相同血脉的,共同的气味。”
·“会跑来这里,是一个人偷偷的吧”光昼歉意的微笑着“真是抱歉,让你担心了·”·“说起来,斯波真的是个好人,百合子和他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很幸福很幸福的吧,像童话里那样……”·“其实斯波那家伙是来报恩的,以身相许这种故事里才有的桥段竟然会出现在那家伙身上,说起来还真是挺好笑的……”·“嘛,已经约定好了,一切交给哥哥就好,百合子快快乐乐的做个小公主就好了,不用想太多。”
“哥哥的话,可是会永远守护百合子的·”·“虽然我现在看上去很不靠谱,但请相信我……”·“为了可爱的百合子,我可是什么都可以做到的呦~”·……·尽管完全听不到各种回应,光昼还是一个人不停地说着,扬着温和的微笑,尽力给予百合子最大的安慰。
说实话这种没有回应的事情光昼做起来还是挺得心应手的··就像是很多年以前自己一个人练演技的时候,不断地揣摩和练习,对着空气感情充沛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怎么说着说着有点凄凉的感觉OTZ·原本就很淡的百合香不知何时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了,也就是这样光昼才知道百合子走了··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有人拍了拍光昼的肩膀,无法判断来人的光昼虚弱的微笑了一下。
“可以写在我手上吗,我想我暂时应该看不见也听不见·”·手中很快传来了描画感,那人重复了好几次,光昼才渐渐分辨出来那是什么意思··「纪大人,我是真橘,晴子让我来看看大人的情况」·呐,心腹什么的说到就到啊。
“怎么了吗”光昼隐隐从真橘的话中感觉到些许的不对··「您的病房外有不是我们的人在监视」·“……你刚刚有碰见百合子吗”想到了某种不好的可能,光昼沉默了一会后开口问道。
「没有,虽然野宫小姐今天白天有和斯波先生来探望过,但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宅邸里休息」·“现在几点了”·「午夜两点」·“……”·OTZ光昼简直就要跪了,如果刚刚那只不是百合子的话就只能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兄弟了呀口胡·不然谁还会有着那种源自血脉的甜腻百合香啊·擦擦擦擦擦,刚刚在与幕后BOSS的亲密接触的过程中他都干什么了作为一只妹控在不断地卖蠢吗……·导演,我可不可以要求倒带重来·“有办法让我立刻恢复视力和听力吗”一脸阴郁的光昼干脆换了个话题。
「晴子她或许可以」犹豫了一会,真橘迟疑的写了下来「但可能需要支付巨大的代价」·“那倒不是什么问题,只要能暂时恢复,什么代价倒也无所谓了”光昼嘟囔道“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我们先撤回清酒屋吧,做得到吗”·回应光昼的是真橘温暖的怀抱,带着些脂粉香。
光昼已经不想去吐槽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举起他这个大老爷们这个无力的事实了··或许是太累了,光昼难得没有介意公主抱这种奇葩的运输方式,沉沉的睡了过去。
并没有从寻常的走道离开,真橘是从窗户离开的··怀中的少年已经睡去,苍白的脸带着一触即碎的脆弱美感,在月光的照射下美丽的不可方物··似乎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他嘴角缓缓的勾起了一丝弧度。
真是漂亮啊·真橘有些迷恋的想到··只可惜啊,大人所有的温柔从来都只会给一个人·那位名为百合子的小姐··大人是愿意为那位小姐献上生命的,这点她们都懂,所以她们不会阻止,也无力阻止。
看了看身后的医院,之前那个监视病房的男人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大概是去祈求他背后的主子的宽恕了吧·“真想把大人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呢,反正您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这样就没有什么是能伤害到您的了吧”·“不过……也只是这么想想罢了……”·摇了摇头,真橘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她加速前进着,然后带着光昼隐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了,下一章放终章·☆、病弱伪娘的日常·【光明背后总衍生着阴影,而黑暗深处也总残存着微光。
】·——扮演者必备指南第95条·*****·铺洒着阳光的草地前,一对男女静坐着,相互依偎着,般配的像是一对璧人··明明是十分幸福的场景,却一种说不出的悲伤和压抑笼罩着他们周围。
“哥哥……为什么我们生来是兄妹呢……”女子的声音散发着哀怨··“当我们各自结了婚的时候,就要分开了吧·”·染上了秋色的树叶沙沙的响着,像一首唱不尽的童谣。
“就算如此,我们体内流淌的血液仍旧会把我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直到永远·”男子安静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轻柔的将吻落下了女子的脸上··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而又美好,时光似乎在这一刻定格。
“哥哥,这孩子,将来会是怎样的孩子呢”摸着自己略微凸起的腹部,犹豫了半晌,女子轻声问道,带着对不可见的未来的茫然以及悄不可察的期待。
“他一定会健康成长的——”似乎是想给予女子力量,男子将怀中的女子搂的更紧了一点·把手覆在了女子的小腹上,用令人信服的语气在女子耳边温柔的许诺着。
“——成长为一尘不染,洁白无瑕的孩子·”·美丽到近乎虚幻的许诺,带着隐隐的悲哀和注定的破碎··*****·光昼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天以来,光昼都隐匿在清酒屋里·似乎是为了提醒光昼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以及失败后的后果,在光昼全力配合着心腹晴子的治疗这段期间,系统开始在梦中给光昼播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加以提醒和警告。
·就比如说刚刚,梦境重现了野宫繁子和其哥哥石川伯爵年轻时候的事情··但这还是比较好的,比起之前几天……·天知道之前几天他天天梦见什么全是百合子的各种BE结局啊口胡·虽然某些涉及脖子以下的画面都被跳了过去,但即便如此那些结局还是就是各种暗黑各种重口根本不能忍啊啊啊以至于光昼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眼睛……·我羞涩可爱清纯懵懂的妹妹到底去哪了那些结局根本就是玩脱了玩脱了好吗·还有那些死亡路线,不是被从头到尾就没有看见过脸的幕后BOSS烧死在卧室就是被烧死在了仓库……·敢问兄弟你是FFF团的吗这是要烧光天下异性恋还是想闹哪样·郁郁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光昼表示如果自己这般乱入了还能出现那种结局,他就去自戳双目……·随着治疗的持续,光昼的听力已经恢复了。
视力却迅速弱化,只可以看清大概轮廓·不得已,光昼只好去配了一副有度数的眼镜··零零碎碎的调笑声从不远处传来,哪怕是这间最深处的房间也无法完全阻隔。
嘛,今天清酒屋的生意看起来蛮好的嘛··房间的门被拉开了,光昼看见了端着托盘的真橘··“大人,这是今天的晚膳·还有……大人您的药。”
真橘将饭食放下·略微犹豫了一下,她恭敬地开口··“恩·”没有在意下属那可疑的停顿,光昼拿起了药碗一饮而下,面孔也随即扭曲了起来。
QAQ苦死了晴子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绝对是吧·“大人,您其实不必强迫自己喝下去的。
这药……”真橘咬了咬唇,在对上少年的眼睛的后,终究还是把后面的话吞回了肚子里··无机质的像是西洋名为玻璃的饰品,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决然。
明明只要等个两三年就可以在晴子的医治下痊愈了,却偏偏要用那种东西在几天内暂时‘恢复’……·果然,大人愿意为百合子小姐献上一切呢,哪怕是……·快穿系统综漫·“你逾越了。”
少年的声音里透着冷意,带着被触犯的冷厉和不耐··“退下吧·”·“……是”·略微迟疑了一下,真橘将一颗蜜饯放在了原先放置药碗的位置,退出了和室。
几乎是在听到纸门关上的瞬间,光昼就一改之前装逼的高冷姿态,恶犬扑食一般将蜜饯扔到了嘴巴里··得,得救了QAQ·天知道那药苦的喝一口就让人有种灵魂升天的感觉,光昼觉得如果因此脱离位面而导致任务失败他一定不会感到奇怪。
仔细捉摸着自己这一直以来零零碎碎收集到的情报,光昼大概理清了一些东西··这还要从一个叫做青帮的组织说起··青帮是海对面名为清朝的国家里的一个帮派,虽然贩卖军火走私物品什么的都干一点,但主要从事贩卖鸦片。
而现在的帮主则是一个名为刘瑞的日本人,据说是被老帮主从日本捡回去的,顺便起了个中文名字·毫无疑问的,那个刘瑞就是光昼那个从来没露过脸的同胞兄弟·总之那家伙在老帮主死后以铁血的手段平息内乱,坐稳了第一把交椅,并且将鸦片的生意越做越大,逐渐有了‘暗之鸦片王’的美称……·光昼感觉自己又出戏了,他默默地揉了揉自己有些扭曲的脸。
想当初他听到这个称号的时候直接一口水喷在了真橘的衣服上,高大的形象瞬间全毁··然后他的那个同胞兄弟,从百合子16岁生日宴那晚开始,实施起了对野宫家的一系列报复,试图让这个家的所有人变得不幸,一个个的走向毁灭。
不过按理来说这种报复心浓重的人不应该早在得到权利的第一时间就来毁灭这个家吗而早在6,7年以前,那个叫做刘瑞的家伙就已经坐稳了第一把交椅。
完全弄不明白的光昼只能把这一点归咎为理解为位面之人的脑回路都不太正常╮(╯▽╰)╭·不打算细想的光昼伸了伸懒腰,然后站起身把窗户打开给房间透气·远处,野宫家的轮廓隐约可见,映衬着夕阳,竟有种燃烧起来了的错觉。
门外突然传来了叩门声··“进来·”有些疑惑真橘的去而复返,光昼皱了皱眉头··门外没有任何的动静,略感不对的光昼取下了墙壁上装饰用的古刀,小心的拉开了房门。
寂静的走廊上空空荡荡,叠好的红色和服整齐的放在地上,和百合子常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光昼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有些僵硬的,他将和服拾了起来。
有东西顺着和服的内部滑了出来,轻轻地掉落在了暗褐色的地板上··是朵蓝色的桔梗花··*****·光昼匆匆跑到野宫宅邸的时候,夕阳的余辉恰巧隐没在了地平线上。
往日里沉闷的大宅,在夜色中更显得死寂··连一丝灯光都没有··戒备的将古刀放在身前做出防御的架势,光昼的脸色有些发白··因为一时没有注意速度,心跳远远超过了安全速率,耳边是被放大无数倍的心跳声。
晴子确实让光昼暂时恢复了视力和听力,但不是用药,而是用毒··尽管医术出色,但怎样也比不上她用毒的水平·毕竟‘千手毒姬’才是晴子打响的名号。
药剂混合了多种毒素,将副作用限制到了最低——仅仅只是增加了心脏病的发作率··光昼习惯性的想要伸手从衣襟里掏出缓和心脏病的药服用,却在中途停住了。
药剂带来的多种毒素残留在光昼体内,相互吞并争斗着·心脏病之类的药物服用了也只有被吞并·准确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一种药物或者毒素能够在光昼身上起到作用了。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光昼也算是百毒不侵了··深呼了一口气,光昼决心自己扛过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着,急促的心跳终究趋于平缓,然而还没等光昼来得及舒一口气,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就从旁边的会客室里传了出来。
随着脚步声的渐进,那人的面孔终究显现在了夜色里··淡淡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上透了下来,倾洒在他们的身上··“真岛……园艺师”光昼的声音连他自己听来都有些过高。
·没有天真的认为他只是不小心误入,光昼很清醒地意识到这就是那个幕后黑手··啊,没错,这样子的话先前的很多疑点就全部能够得到解释了·但是——·开什么玩笑,这根本完全无法接受啊·此时此刻光昼真想冲上去扯住那家伙的领子大喊兄弟你肿么了你是不是跑错片场了·喂喂喂,你小子把话说清楚啊那个忠心耿耿的园丁去哪里了那个说过要守护这个家报答老爷的到底是谁啊我擦·尽管光昼内心一片凌乱,但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分毫,除了微微有些收缩的瞳孔,整个人简直就是淡定异常。
“又见面了呐,纪先生”真岛的脸上挂着和往日一样的微笑,却让人感到陌生和可怕··“或者说,纪奈子大小姐”·“……什么时候发现的”·“自然是二小姐16岁的那场晚会上啊。”
真岛微笑的表情带着隐隐的嘲讽“见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默默把古刀竖在自己眼前的光昼已经不想说什么了,感情自己的老底早八百年前就被扒光了。
有爆裂的声音响起,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的清晰·仓库的方向,红色的火光将夜空照亮··“百合子在哪”略感不妙的光昼问道。
真岛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望着火光渐渐燃起的方向,表情异常的冷酷··“这红莲般的火焰,很美不是吗”·光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心跳快的不可思议,一时间竟然有些喘不上气。
【系统】: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角色机能已近乎枯竭近乎枯竭请扮演者务必在10分钟以内本次完成任务,否则判定失败否则判定失败·血淋淋的倒计时浮现在了光昼正上方,带着刺耳的提示音。
擦,感情他这具身体要挂了·泥煤啊,10分钟能干什么买包金平糖都不够好吗(╯‵□′)╯︵┻━┻·【系统】:鉴于扮演者先前头部受过重击,智商已为负数,系统在此播放一段旁白作为提示。
“……”完全没有力气和系统撕逼的光昼惨白着脸在背后竖起了一根中指··【百合子……还在里面·少年的头脑一时有些空白,他僵硬的看着不远处的仓库,火舌正迅速的从底部上升。
心脏急促的跳动着,似乎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着,将所剩不多的生命燃烧殆尽··“这红莲般的火焰,很美不是吗”那所谓的兄弟微笑着问道,用冷酷的语调。
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少年在这一刻冷静的有点可怕··他面无表情地将刀锋指着对面那人,以及那人背后的宅邸大门··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打倒了那个家伙。
那个所谓的兄弟——·同自己一样悲哀的,不可原谅的罪恶·】·——旁白·所以说,是要干一架了是吧先打倒这个家伙,然后去仓库里把百合子解救出来看那个火势,就算五分钟内赶过去也有些够呛啊。
尽管觉得各种不靠谱,光昼还是根据系统的提示摆出了进攻的姿势··总之还是先把这家伙搞定了再说吧··毫不迟疑的使用了【高级刀法】,哪怕光昼现在顶着各种病弱虚弱状态,竟然也在短短几秒间将古刀架在了真岛的脖子上。
不是因为什么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不可抗之力,而是因为真岛那家伙从光昼有动作起就一直这么静静地站着,似笑非笑的,没有丝毫的抵抗动作··真岛过于平静的反应让光昼有些不安,来不及有所反应,巨大的爆炸声就从不远处传来,光昼脸色刷白的看向仓库的方向,那里,原本的建筑开始坍塌,然后被暴涨的火舌舔舐殆尽。
“我觉得太慢了,于是让他们加了把火”火光照在真岛的脸上,衬得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别样的可怕··心脏飞速的跳跃着,因为呼吸的不畅,光昼有了隐约的眩晕感。
“不可饶恕……”光昼微低下头,过长的头发遮掩了他的表情··光昼是真的怒了,他举刀向真岛挥去,却被真岛轻轻一闪就给避过·大概在劈空了3、4次后,真岛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迫使他停下了攻击。
“看来‘那边’的那种迷药已经起作用了呐,你现在虚弱的连刀都举不起来了吧”真岛扭转着光昼的手腕,古刀应声跌落在了地板上··“……”小生百毒不侵哪里会中你的迷药啊口胡,这根本就是小生要挂了的节奏好吗。
碍于无法吐出口的槽,光昼选择了沉默··或许是因为太安静了,也或许是不远处的火光令他想起了什么·总之莫名的,真岛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语调平缓的像在叙述他人的生平一样。
“知道吗,很早很早以前,大概是从那场高烧中清醒过来的瞬间,我就决定了——”·“我要报复这个家·”·“永远也忘不了啊,一切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那个魔鬼在傍晚疯了一般的冲进了我和我养父母的房子,边喊着恶魔边向我刺来·我的养父母们在我的眼前被殴打被刀刺,然后凄惨的死去·我本来也应该死去的,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等同于死过一次的躯体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感到恐惧,羞耻以及罪恶·”·“只要能将这个家的一切都赶尽杀绝,只要能让这腐臭的血脉彻底断绝,我什么都会去做。”
“达成这个目标是我活着的唯一价值·”·“很快,我就找到了机会·成为园艺师,混进了这个宅邸里·准备让这所宅邸里的人一个一个一点一点的被恐惧折磨着死去……”·“可是大小姐啊……你却扰乱了我的全盘计划。”
真岛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奇怪··“尽管生长在了贵族之家并拥有着高贵的身份,可你过得也并不比我好上多少吧”·“把自己伪装成女性然后如履薄冰的在这个宅邸日复一日的生活着,小心翼翼成长着。
每天面对着和自己流着同样血液却命运截然不同的妹妹,被身体里诅咒的血脉折磨着,无法抗拒的被自己的妹妹所吸引着,若换做别人怕是早就疯了吧”·“哈哈,相同的身世,却截然相反的选择……”·“明明你对这个家的憎恨并不该比我少上多少,但为什么你可以做到不去毁灭而是守护”·真岛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悲凉和迷茫。
但目光却单纯的像是孩童一般··当然是因为不是原装货没太大代入感啊·明明有很多装逼的或者是大义凌然的话可以供光昼挑选,可看着眼前的真岛。
光昼竟然感到了失语··那种目光太纯粹了,纯粹的让光昼下意识想要逃避·但瞅了瞅头顶血红的倒计时,光昼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开始瞎掰··“大概是因为,这里有我的羁绊吧……”咬了咬嘴唇,光昼轻声开口。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很多回忆自此轮番闪现了出来·爱笑的妹妹,温柔的瑞人,偶尔眉目柔和的母亲,以及笑的温柔会泡好喝花茶的园艺师……·“我愿意为此去守护,不竭余力。”
光昼说这句话的时候倒也是真心··快穿系统综漫·“是吗……”真岛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带着松了一口气的庆幸和隐约的失望。
“啊啊,果然是这样啊……真像是大小姐的答案·”·“果然完全不一样呢,和肮脏到腐烂的我不一样,大小姐是真正的纯白呢·”真岛微笑着,表情却像是在哭。
“真的是,太好了·”·话音刚落,头顶上血红色的倒计时就变成了乳白色,光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懵了··等等,任务……完成了·这么说,百合子还活着,而且很有可能并不在那座仓库里。
而真岛,也放弃了复仇……·有很多事情在一瞬间突然被想通了··是的,比起复仇,这更像是一场追问·一个,真岛为自己设下的问局。
或者说,一个让自己放弃复仇的理由··真是矛盾啊,一边疯狂地报复着这个家,一边又希望有人可以去阻止··如此痛苦而又如此挣扎··头顶上的倒计时一点一点的接近尾声,光昼的心跳渐渐慢了下来,晕眩感也越来越重,但他的大脑却异常的清醒着。
必须做点什么·头脑里有个声音这么说着·尽管任务已经完成了,真岛也不会再来报复了,但光昼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大概,是觉得真岛现在的那种微笑太难看了吧·毕竟,那可不是应该属于自家园艺师的微笑。
“够了·”光昼轻声开口,晕眩感让他显得有些虚弱··必须抓紧时间··“你也并不是全然的伪装吧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你眼睛里的那种东西仅凭演技是无法做到的。”
光昼微仰着头直视着真岛的眼睛··“百合子并不在仓库里对吧·”该死的,要是自己当时冷静一下应该就能看出来了··“你一直在犹豫吧,对于是否应该报复这个家,整整五年。”
“能培育出那么美丽的花朵,制作出那么美味的花茶的人,我相信他心中必然也存在着柔软美好的一面……你还算不上是纯粹的黑暗啊·”·想起了记忆里园艺师单纯的如同孩子的眸光,光昼突然笑了起来。
“即便在把自己完全浸没在黑暗中,却也无法隔绝人性的一面……你有着一颗干净而纯白的心呢,真岛·”·如果没有那场凶杀,真岛大概会长成如他所展现出来的,温柔阳光的人吧·优雅的修剪着花草,笑的像是温暖的太阳。
于此同时,那个梦境里的男人的声音浮现在了光昼的脑海里··【“他一定会健康成长的——”·“——成长为一尘不染,洁白无瑕的孩子。”
】·那个诺言,也并非完全破碎呐··更为浓重的眩晕感袭来,光昼几乎站不住脚跟,但所幸他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带着甜腻的香气··“真是拿您没有办法呐,大小姐。
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也只有您才会对我这种人说出干净纯白之类的话吧”头顶上,有些发涩的声音响了起来··“又露出了那样的微笑了……大小姐您还真是犯规啊。”
眼镜被人轻轻地摘下,光昼无法看清真岛此刻的表情··“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大小姐你,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手臂上。
一滴,两滴……·心率渐渐下降着,光昼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血红色的倒计时缓缓跳动着,10,9,8……·“坚持了这么久还没有昏迷,大小姐也已经是极限了吧。”
光昼感觉自己被人轻柔的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越来越慢的心跳在耳边吃力的响着,一下,一下··意识,快要消亡了··“……这次真的是要走了。
然后逃得远远地,这样才比较符合一个失败的复仇鬼的形象吧……”·模糊不清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光昼试图睁开眼睛,但失败了··“……下次真想斩人的话,可千万别再用刀背了……”·这是光昼的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带着无奈的近乎宠溺的叹息··以及,无望的怅然与遗憾·                    ·作者有话要说:总感觉不放火不幸福(喂你够了·下一章放番外~真岛大魔王长长的番外~·☆、真岛番外·【永恒的爱,无望的爱。
极端而又融洽的,独属于桔梗的花语·】·——题记·*****·用一年左右的时间学习了园艺,真岛终于在20岁的那年夏天以园艺师的身份进入了这所宅邸,伪装成功的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有察觉出来。
巨大的兴奋和憎恨在心底闪现,但他还是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恭顺地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如果你一会遇到了百合子,就去和那孩子打个招呼吧。”
像是想到了什么,野宫繁子皱了皱眉头“还有纪奈子·”·早有听闻野宫繁子对那个野宫伯爵和女佣的私生女很是不喜,看来确实如此嘛··尽管有些许的怜悯,但真岛并不打算放过她。
他早就决定好了,要在这一年里让这座宅邸的所有人都凄凄惨惨的死去·为了这一天他甚至准备了不下百十种报复方案,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让这个宅邸灰飞烟灭。
【要怪,就怪你生在了野宫家吧·】·哈哈,一边伪装成园艺师服侍他们,一边又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沉浸在自己所预想的画面里,真岛几乎感到一种自脊椎生起的战栗般的快感。
这里,将是他上演复仇的舞台··“呀,姐姐的发带掉了”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池塘边,两个身影背对他站着,大一点的那个披散着头发狼狈万分,小一点的那个差点直接跳进了池塘里,如果不是被大一点的那个直接拉住的话。
这大概就是大小姐纪奈子和二小姐百合子了吧·【嗤,明明已经不是不知羞耻的年纪了,却还能做出这种粗鄙的动作来·真不愧是这座肮脏的宅邸里的人。
】·“没关系,比起发带,百合子更重要呢·”大一点的那个,啊,或者说是大小姐纪奈子轻柔的对二小姐百合子说道,言语间带着浓浓的宠溺··真岛眼尖的看见,百合子的耳朵有些泛红。
【啊,明明是同性甚至是姐妹,却做出了这番行径,这个家的血脉果然令人恶心·】·“大小姐,二小姐·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吗”收起脸上嫌恶的表情,真岛出声打断了她们不堪的行为,将微笑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
然而当她们回过头来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大小姐回过头来的时候,他完美的微笑被击碎了··黑色的刘海凌乱的铺盖在额前,过长的头发被乱糟糟的握在手里,眼中还带着没有来得及褪去的宠溺温柔,以及凝固在嘴角的笑意。
那并不是一张多么漂亮的脸,最多也就算得上清秀·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张脸竟然让真岛有了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有火花在头脑中炸开,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在了原地,头脑有些发蒙。
“你是……”似乎是他表现得太失态了,纪奈子皱起了眉头,语调中带着些许警惕和冷厉··“初次见面呢,你是新进府的人吗”纪奈子身旁的百合子拉了拉她的袖子,好奇地看着他。
“是……”下意识的挤出了这个字,真岛猛然惊醒了··“我是新进府的园艺师,敝姓真岛·请大小姐和二小姐多多指教·”·木然的说着早已准备好的介绍,真岛攥紧手心微微有些汗湿。
【对,对了·先把发带捡回来……】·“掉入水中的丝带就请让身为下人的我去捡吧,二小姐千万不要弄湿了衣服·”内心的慌乱让真岛有些过于急切,他没有理会她们试图劝阻的动作,径直跳到了池塘里。
尽管是大夏天,池塘里的水却依旧冰冷·但也多亏这冰凉的池水,让他冷静了不少··将发带抓在手里,真岛向岸边吃力的走去·刚接近岸边的时候就有一只手伸到了他的眼前,修长而苍白。
等真岛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握了上去,并被这只手的主人拉上了岸··“嘛,还请以后多多指教啦,真岛园艺师·”纪奈子扬了扬嘴角,温和的微笑着。
明明只是清秀的面容竟在此刻看起来美丽的不可方物,耀眼的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真岛的喉咙干得有些厉害,一时间竟然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纪奈子黑色的眼睛,带着笑意的狡黠着,深深的将他吸入其中。
毫无预兆而又情理之中的,他沦陷了,在那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一刻,他听见了魔鬼在他耳边的桀桀大笑··*****·真是不可思议啊,明明是那种丑恶的魔鬼和卑贱的女仆的私生女,却有着那么温暖明媚的微笑。
当天晚上,真岛难得的没有梦见以往的魔窟和血腥,而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黑色的如同纯净的夜空,倒映着万千星辰的纪奈子的眼睛··梦醒的时候,他竟然感受到了些许遗憾和怅然。
难得的,他有些不想起床··*****·真岛一直以为纪奈子是个文静寡言的女子,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相处,他发现了不少她掩盖起来的东西··狡黠,不下于百合子的活泼,以及偶尔的小任性。
这些她从来没有向百合子和他以外的人表现过··还有一些,甚至是连百合子都没有察觉到的·比如说压抑和隐忍以及伪装··是的,她在伪装·真岛认得那种伪装。
把自己伪装的全然无害,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真是,有意思的大小姐啊·】·看着她对待野宫夫人和老爷的温顺和恭敬的态度,以及完全没有察觉到什么的夫人和老爷,真岛忍不住在心底大笑。
【哈,在这所宅邸里,只有我才是了解她最多的那个人·】·然而越是跟多的接近真实的她,真岛就越会沦陷的更深一点··像是陷入泥沼中一样,越是挣扎陷得越深,最后渐渐窒息其中。
“很好喝的花茶呐,真岛·”恋恋不舍的放下茶杯,纪奈子轻轻的舔了舔唇瓣·总是苍白的嘴唇难得的有些血色··“如果可以制成茶包就更好了。”
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带着期待··【真的是太犯规了,大小姐您每次都笑得这么犯规……】·那样的笑容他根本无力抵抗··“好。”
真岛微笑的答应道,快乐的同时伴随着深深的痛苦··“真岛很温柔呢”纪奈子微笑道,眼中闪过得逞的窃喜··【那是因为这是大小姐您提出的要求啊。
我怎么可能,会去拒绝】·【就算是您请求我停止报复的话,我大概也……】·心中浮现的想法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真岛,让他背后一阵发冷。
他一直以来的报复这个家的决心竟然在此刻出现了动摇··理智告诉他必须尽快实施复仇计划,然而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低低的乞求着,带着不可察觉的脆弱——·【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好……】·快穿系统综漫·【我只想,再多看几眼那样的笑容。
】·*****·纪奈子突然间疏远了百合子,莫名其妙的··为了尽职的扮演着温柔园艺师的形象,真岛体贴的安慰着百合子,面上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心中却对这种变化感到窃喜。
·【哈,我真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小人·】·不过终于,终于不用看见她们俩黏在一起了··真岛很开心,哪怕成为‘暗之鸦片王’的那刻他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但他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纪奈子终止了。
“大小姐……请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真岛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实在不能明白纪奈子怎么会突然异想天开的把他和百合子凑成一对。
“……生长环境也好,价值观也好……所有的一切都相差太远了……”·然而,他委婉的拒绝并没有令纪奈子打消这种想法,反而使得纪奈子开始更为卖力的说服他,说到最后竟然还打算帮他们私奔。
真岛只觉得一团邪火从心底燃起,他眼神骤然冰冷,已经无法维持住微笑的表情了··哈,选谁不好,为什么一定是他您就那么想见证这肮脏血脉所带来的近亲结合的诅咒吗·无法言喻的愤怒席卷了真岛,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是因为被人撮合了自己和亲妹妹还是因为是纪奈子擅自将别人塞给了自己还沾沾自喜的以为帮了他大忙等着他对她感恩戴德·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太对,真岛闭上了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做出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完全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的理由·连真岛自己都愣了一下··【啊啊,没错。
我所喜欢的人,是您啊大小姐·】·尽管百合子给他的印象不坏甚至非常好,尽管他也确实被那种纯洁和天真吸引了·但是人的心啊,只有一颗··而他的那颗,早在看见某个人的第一眼便被夺走了。
或许他是应该感谢纪奈子的,感谢她的存在和那夺目的微笑,感谢她避免了自己被血脉所诅咒而不可自拔的爱上亲生妹妹··可是即便减轻了罪孽,这种结果依旧令他痛苦。
她是那个魔鬼的孩子,他的首要报复对象之一··如果她不是那个男人的女儿,他绝对会把她带走占为己有的吧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再三,痛苦而挣扎着吧·【啊啊,为什么,您会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命运,果然是在捉弄我吧·】·*****·或许是担任了园艺师这份职业,真岛下意识的喜欢将花和人联系在一起··二小姐百合子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像朵洁白的百合,纯洁而明艳,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快乐的气息。
而大小姐纪奈子,却像是一株蓝色的桔梗··真岛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比喻,桔梗在他心里早已成为了禁忌一般的存在·然而看到纪奈子的时候,他总是会联想到那种蓝色的美丽花朵。
安静的绽放在黑夜中,柔和的在月光下摇摆··莫名的让人心安,然后让人不受控制的被其吸引,最后无可自拔的陷入泥淖中··夜里,真岛又做了关于大小姐的梦。
当蓝色的桔梗覆盖在他们相拥的身体上时,真岛突然惊醒了··像是受到了指引一般,真岛来到了庭院里,看见了盛装打扮的纪奈子··月光下的纪奈子很美,如墨般的长发被扎成了一个马尾,整个人显得英气而锐利。
月光倾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她嘴角轻轻地勾起,虚幻而美丽,像是月光的妖精··不小心踩碎了脚下的的一片枯叶,他将自己暴露了出来。
“谁在那里,出来”纪奈子当即冷下了脸,带着浓浓的警惕··“是我……大小姐”将面部表情调整到怯懦,真岛慢慢的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大小姐盛装打扮是要去干什么吗”短暂的解释完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后,真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询问出声。
如果不是因为突然想到庭院走走,大概连她为什么会消失都不知道吧·“我说,我是要去私奔的,你信吗”站在月光下,她笑的妖娆,目光中却一片冰冷“啊对了,可爱的真岛君可千万别走漏了消息,做些什么多余的事哦。
不然的话,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可就不知道了·”·呐呐,那只温顺的猫咪终于伸出爪子撕破了伪装,露出了老虎的本性·像是蒙尘的宝剑被擦拭了干净,纪奈子此刻的样子耀眼的有些不可思议。
耀眼的,让真岛想折断她的羽翼,让这月光的妖精成为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存在··“大小姐在说什么呢,我夜里睡得一向比较沉,可从来都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按耐下心中的冲动,真岛最终这么说道··【快走吧快走吧,再不离开的话,我可要后悔了……】·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纪奈子在得到真岛的承诺后迅速地离开了。
夜风冷冷地灌入单薄的衣衫,连同真岛的眼底一起变得冰冷··良久,他才轻声开口——·“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纪奈子·”·“不然的话……”·晚风吹拂着,将低不可闻的声音全然湮没。
*****·距离纪奈子逃离不到10个小时,真岛的的眼线告诉他,他们把她跟丢了··“没用的蠢货·”·将茶杯挥到了地上,真岛的眼中闪现着暴戾。
尽管并没有刻意的去掌控纪奈子的动态,但这么快就失去了联系还是让真岛有些烦躁··他已经开始感到后悔了··“可恶·”泄愤一般的,他一拳捶在了墙上。
但终究,在太阳西沉的时候,他还是冷静了下来··呐,其实这样子也不错不是吗·【这样的话,大概就可以心无旁骛的报复这个家了吧】·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真岛却仍旧没有下手。
或许是因为没有选出最理想的方案,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对扮演仆人的游戏感到厌倦,更或许是因为百合子的那句话——·“姐姐绝对会回来的,她向我许诺过。”
说这句话的时候,百合子显的特别认真··“姐姐从来不会骗我,哪怕是在梦里·”·或许是百合子那是的表情太过认真了,认真到让真岛竟有瞬间的信服。
“那么,我就陪二小姐一起,等着大小姐回来吧·”真岛微笑着偏了偏脑袋··【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等她回来·等着她回到这个我为她亲手编织的大网中。
】·【然后,再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距离他潜入野宫家已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拖延了五年,这是在进入这座宅邸之前他完全不曾想象过的··【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面无表情地向三郎传达了刺杀野宫康之的指令,真岛看着热闹非凡的野宫宅邸,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今天,是野宫二小姐百合子的16岁生日宴,她的相亲大会。
同时,也是真岛最后的动手时机··哈,他是有多蠢啊,才会因为一个女孩的梦话迟疑至今··纪奈子的身影在记忆中闪现,真岛自嘲的摇了摇脑袋··呐,他到现在还在期待着什么吗期待着被她所阻止·别傻了,复仇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点··他早已没有了退路··也就是这样,他才会犹豫再三吧·哈,明明这才是他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支撑他活着的唯一动力。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啊……·【简直,蠢透了·】·真岛突然对一会即将发生的混乱场面失去了兴趣·有些疲惫的,他向佣人房走去··然而在经过庭院的时候真岛突然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柔和的月光下,有个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对着花草发愣··那人留着齐耳的短发,带着儒雅的金丝眼镜,看打扮应该晚会的客人之一··明明完全看不到一丝和纪奈子相像的地方,但那种熟悉热却开始向真岛的心脏汇集,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变快起来。
【是她,是她回来了】心底有个声音在大喊着,带着疯狂和兴奋··“这位客人,您是迷路了吗”保持着应有的冷静,真岛用惯用的温和问道,目光却紧紧地盯着那个人。
“……是啊,这个宅子还是蛮大的呢”那人慢慢的转过身,一脸淡定的推了推眼镜,声音慵懒而冷淡··但即便是这样,真岛还是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人瞬间经绷得后背,和有些反光的镜片下闪躲的眼神··【她回来了·】·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叫嚷了起来,一遍又一遍的,带着独属于恶魔的大笑——·【她回来了。
】·【再也,别想跑掉了·】·*****·没想到三年不见,纪奈子大小姐就变成了纪先生··没有天真的认为纪奈子在女扮男装,真岛很清醒的意识到纪奈子,或者说纪,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啧,原先总觉得有些违和,大概就是源于此吧··但究竟是什么,会让一个男人选择伪装成女子近十年·十多年前的事情几乎无从查起,手下传来的资料都只是一些表象。
但没有任何一件事情是能永远成为秘密的,只要还有活口··那个生下孩子的女仆应该还活着,并且还在这个国家里生活着··交代好手下调查方向,真岛在第二天清晨回到了宅邸里。
心中莫名的泛着不安·但几次确认没有任何纰漏后,真岛便将这种感觉抛掷在了脑后··得到空闲的大脑很快就被一种自我厌恶感所完全占据··哈,没想到啊,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如此的,令人恶心··隐隐约约的,他又闻到了甜腻的香气·那个附着在他体内肮脏的血液里,与生俱来的气味··有人说过,那像是花香·但真岛觉得那更像是果实熟透后腐烂在地上的味道。
自内而外腐烂了一般,这具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甜腻的腐臭,每当夏天或出汗的时候味道还会更浓重一些··一脸嫌恶的,真岛换下了汗湿的衣服,用冷水简单的冲洗了身体,然后就换好备用的佣人服,向庭院走去。
尽管一夜未睡,他还是勤勤恳恳的打理着园中的蔬菜··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这种执着是为了什么,明明这个家已经贫穷的连他的工资都付不起了··【或许,只是不希望这场游戏太早结束吧】·无论是得救还是灭亡,在没有得到他的许可前都是不被允许的。
野宫家的任何人都只能这么苟且残喘着,一天一天的,在惶恐中倒数着结局之日的降临··认真忙碌的真岛并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见那个人·那个曾经的大小姐现在的翻译官,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为什么迟迟不肯离开这个宅邸呢”纪的语气十分慵懒,目光却锐利无比·言语间带着他独有的试探和警觉··【呀,居然这么快就被怀疑了。
真不愧是大小姐啊·】·快穿系统综漫·即便知晓了他身为男子,真岛还是下意识的称呼纪为大小姐··也不知道是改不过口还是不想改口··“就当,是报答已经去世的老爷吧。”
真岛用自己最诚挚的微笑给出了完美的答案··啊,是啊·他之所以会来到这所宅邸,都是因为‘报答’那个魔鬼,‘报答’这个家的一切。
真是固执啊,明明您已经和这个家在身份上完全脱离了干系,却仍在试图拯救这破败一切··既然如此,不如您也加入这场游戏好了··这样的话,这场游戏大概会更加精彩吧·拽住了纪的手臂,真岛将他拉至身前。
看着那人眼底闪过的讶然,真岛的笑容愈显温柔··“其实告诉您也无妨·老爷死去的那晚,周身遍布着蓝色的桔梗花·”·呐,让我们来比比看好了。
看看在这场游戏里,谁会成为最终的赢家··*****·当真岛收到消息从上海赶回来的时候,纪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两天了··开车的三郎当场死亡,那家伙却几乎完好无损,除了头部受到撞击导致了昏迷。
真岛在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的,尽管,那家伙死去才是更好的结果··“大人,那位先生苏醒了·”·安排在医院的线人第一时间向真岛打了报告,比任何人都要早。
没有丝毫犹豫的,真岛直接前往医院,尽管此时已经将近午夜两点··一推开门,真岛就有些意外的看见了睁着眼睛坐在床上的纪··月光朦胧的洒在他的身上,为他没有眼镜遮挡的面部添了几分柔和,也添了一些脆弱。
真岛完全没有料到纪是清醒着的··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纪的视野里··“哈,没想到纪先生已经清醒了……冒昧打扰到了您真是抱歉……二小姐她一直很担心纪先生您……”·扯着不找边际的话,真岛小心翼翼的注意着纪的表情。
很快,真岛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纪没有丝毫的反应·那双黑色的眼睛虽然看向着自己,却有些空洞的可怕··真岛脑海中突然有了个奇异的想法。
像是为了验证一般,他稍稍错开了一点位置·然而那双眼睛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转动··真岛隐隐听见了心底里恶魔的尖笑··“纪先生,您还好吗”·真岛轻声问道,慢慢的走近。
“纪先生”·真岛用手在纪的眼前晃了晃,那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您在……开玩笑吗您该不会是,看不见了吧”或许是因为惊讶,也或许是因为兴奋,真岛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颤。
他轻轻地碰了碰纪的手臂,一直没有反应的人在此刻像是被触发了开关一般,向后退缩着··“谁”纪睁着空洞的眼睛,语气冷厉。
【原来,也听不见了吗·】·恶魔的笑声逐渐在耳旁放大了起来··【把他带走吧,把他带走吧·】·心底里有个声音如恶魔般低语着,带着难以抵抗的诱惑。
【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了,他再也不会认出你了·】·【只要把他带走,他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呐,你不是一直都想折断他的羽翼,把他圈养着成为你的所有物吗】·【去吧,去吧。
把他带去上海·在那,他只能依靠于你·】·【他的眼睛是为你而瞎的,他的耳朵是为你而聋的,现在的他是为你而存在的·】·【把他带走吧,把他带走吧。
】·【他是仅属于你的·】·……·心底的声音越来越杂,越来越响,真岛的眸色也越来越深·然而,柔和的声音却突兀的将这一切打断了··“原来是百合子吗……”带着宠溺的声音响起,真岛有些僵硬的抬起头,那人温柔的看着自己,无法视物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不知道多少次,真岛都希望那个人能对着自己这么微笑·却没想到这种愿望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实现的··真是有些讽刺··【呐呐,不过等去了上海,这个愿望也不会太远了吧】·“抱歉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明明说过要保护你什么的……感觉像是自己说了大话一样”纪继续说着,用那种让真岛迷恋的微笑。
“啊啊,您不必自责·我以后,会保护您的·”真岛嘟囔着,努力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下定了决心的真岛四下打量着,很快就锁定了一旁的镇定剂。
先把这个给他打上,然后把他带走,再绕上两三天的水路前往上海··计划在瞬间成型,真岛当即准备行动,然而纪接下来的话却把他定在了原地··“虽然暂时看不见也听不见但我还是可以分辨出你不是吗”纪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带着孩童般的纯真。
“我闻到百合花香了,我们源自相同血脉的,共同的气味·”·真岛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像是在瞬间被冻结了·纪的话语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零零碎碎,而又鲜血淋漓的——·我们,源自相同血脉的,百合香。
纪之后说了很多的话真岛已经听不清了·他只是僵硬的站着,用见鬼一般的表情看着那个坐在床上的少年,惨白着脸··良久他才回过了神·然后,他逃跑了。
连门都来不及关上··狼狈不堪的,落荒而逃了··*****·听着手下收集上来的情报,以及从那个老妇口中套来的关于25年前的真相,真岛只觉得天旋地转。
哈哈,开什么玩笑··那个野宫家的纪奈子大小姐,那个商界有名的翻译官纪先生竟然,竟然……·竟然是他的亲生兄弟·他的,流着同样鲜血,背负着同样命运的同胞兄弟·他竟然爱上了他的同胞兄弟·真岛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浑身发颤。
【什么嘛,原来我也没有逃离那个诅咒啊·】·亏他先前还在看他们兄妹的笑话,看着他们在血脉的诅咒里痛苦挣扎着,却不曾料想他早已在尚不自知的时候诅咒缠身。
果然,这具身体已经彻底腐烂了吧流着肮脏的血液,怀着恶心的欲望,散发着甜腻的腐臭··【真是,恶魔呐·】·呐,命运到底给他开了一场怎样的玩笑啊·他先是以为自己爱上了仇人的女儿,并为此犹豫着。
再之后,他发现自己爱上的是仇人的儿子,他几乎无法原谅自己··到了最后,哪怕他是仇人的儿子自己也要把他带走的时候……他变成了自己的亲生兄弟。
命运无情的开着一个又一个玩笑,每一次犹豫过后他们之间都会产生新的沟渠,无法横跨而又深不见底·从世仇到世俗再到伦理……·“哈……哈哈……”·【真是……荒唐至极。
】·是啊,真是荒唐·这一切又一切··要是他当初没有进入这个家,而是直接下令复仇,大概就不会知晓这该死的一切,也不需要承受这些痛苦和绝望了吧·同样,也就不会被那样的微笑所迷惑,像现在一样软弱犹豫了吧……·呐,明明流着同样的血液,背负着同样的罪恶……·明明他的痛苦并不会比自己少上多少,明明他们都对这个家怀有刻骨的仇恨……·为什么偏偏那人能够笑的那般温暖和无暇·明明站在同一个原点上,为什么他选择了毁灭,而那人却选择了守护·完完全全的背道而驰。
真岛在这一刻是迷茫的·那个他曾经赖以生存的目标,存活的动力受到了来自他自己的极大的质疑··哈,多么可笑·他们兄弟俩,一个忙着毁灭,一个忙着拯救,做着截然相反的事情。
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想起逃出病房前零零碎碎听到的守护誓言,真岛简直想要大笑··说什么哥哥守护你一生一世啊·说什么快快乐乐的当个小公主啊·哪怕是身强体健的你都无法与我抗衡,现在看不见也听不见形同废人的你又能做什么啊·真是太可笑了。
【简直,不自量力·】·但即便如此,纪还是许诺了·用那种令人信服的口气,孤注一掷的承诺着··即便那代价沉重的,需要献上自己的生命··【啊,是啊,为了百合子,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纪是喜欢百合子的,真岛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是源自血脉的诅咒,无人可以抗拒··说来可笑,明明是无法抗拒的本能,可那家伙却在同一个屋檐下硬是隐忍了十多年,甚至有意避让着对自己同样抱有好感的妹妹,仔仔细细的替妹妹挑选着婆家。
明明她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他的生命呐·他居然能微笑着看着她嫁给另外一个男人··这是何等愚蠢又是何等的残忍·【大小姐还真是,傻得让人心碎啊……】·【果然,这就是我们本质上的不同吧】·纪会因为伦理和世俗选择放手,为百合子选好最幸福的道路,甚至愿意在背后默默守护一生,哪怕注定会痛的鲜血淋漓。
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护得其一世周全··但真岛不同·比起守护,他更倾向于选择毁灭··把那尚未开始的,注定悲伤的结局全部提前终止在他的手上。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他自己在微笑着哭泣··【啊啊,果然·有些人生来就是疯子,就是肮脏的,黑色的,罪恶的·他的心思永远是最龌龊的,他只会一心想着报复,想着让他人陷入不幸……】·【我还真是,一个恶魔呐。
】·相似的境遇,不同的选择,如此鲜明的对比着,纪所做的一切都在残忍而直白的昭示着两者的不同以及两者间无法横跨的沟渠··如同立于光明之巅的天使和潜在黑暗深渊的恶魔。
真岛清醒而绝望的意识到两者之间不可跨越的距离··【还真是残忍啊,大小姐·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恶魔,却偏偏渴求着天使的纯白,妄图将其拥入怀中,将其洁白的羽翼一点一点的染上漆黑。
真是恶心,真是罪恶,真是……·真是,不可饶恕··有些疲倦地,真岛闭上了眼睛··这场荒唐至极的游戏,已经可以结束了··在黎明之前。
*****·在最后的那次见面中,纪一如既往的出乎了真岛的预料··他竟然对着这样的自己说出了干净纯白的鬼话··【哈,明明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到最后居然还……】·真岛在那刻很想笑出声来,但声音到了嘴边却全都变成了哽咽。
自己长期的痛苦以及压抑似乎都因为那句话,以及那个独属自己的微笑渐渐消散了··【没想自己这样的家伙,竟然也会得到救赎·】·“真是拿您没有办法呐,大小姐。
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也只有您才会对我这种人说出干净纯白之类的话吧”··快穿系统综漫【您果然,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吧】·眼睛涩的厉害,真岛摘下了纪的眼镜。
“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大小姐你,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摘下眼镜的纪依旧在微笑着,目光柔和的像冬日里的暖阳,和最初的记忆里,突然闯入自己世界的面容渐渐重叠。
真岛知道,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视线突然模糊了起来,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良久,真岛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眼泪··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自从在那场高烧下挣扎着醒来后。
他以为自己是不会哭的,死过一次的肉体如同活着的尸体,是没有眼泪的··不过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个人呐·还会流泪,还会哭泣……·很好啊,很好……真的,很好呐。
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真岛贪婪的看着,想把纪的眉眼永远的印刻在脑海里··然而,他却不希望纪记住他,所以他摘掉了纪的眼镜··‘曾经’这种东西,有一个人记住就够了。
他本不是个应该存在于纪生命中的家伙·这一切,都不过是个错误··不过是,一场命运所开的玩笑罢了··【如果可以,还请忘了我吧,大小姐。
】·将纪放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克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真岛快步离开了那所充满着记忆的宅邸··路边的杂草丛里,蓝色的桔梗随风摇曳着··冰冷绝望而美丽的,像是情人的眼泪。
—End—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啊各位~这么长的番外有没有三连更的感觉,那么作者君是不是可以休息一个月(开玩笑的啦23333,不过因为各种客观原因和主观原因,作者君表示1月8号的停掉,15号再更。
接下来这个算是番外的番外吧感觉上面那段已经可以结束了,有兴趣的可以看下这个关于七年后的··【老规矩,懒得修整的放有话说里】·*****·距离那场对决已经过去七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交易必须要他亲自出面,他想他大概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
处理完事务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看着没有太大变化的浅草,真岛突然心头一动··【不知道这几年他过得怎么样呢·】·或许是因为有意不去打探那人的消息,真岛这几年竟然真的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那人的消息。
干脆,真岛沿着街道散起了步··浅草依旧是那么的热闹,吆喝的小贩,奔跑的车夫……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凡而充满活力,和多年前的一模一样。
时光,似乎并未在这里留下多少痕迹··“是真岛吗”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尽管已经多年没有人喊过真岛这个假名了,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回过了头。
“呀,真的是你”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惊喜的开口··“百合子……夫人”真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比起七年前她丰腴了一些,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名为幸福的气息·当年的女孩也已经成为母亲了呐··“这是我的女儿,智子。
我的儿子和我的丈夫正在旁边那家店里面·”·“来,智子,叫真岛叔叔·”百合子对着怀里的孩子说道··那个叫做智子的孩子看起来不过5岁,软软的,像枚可爱的和果子。
“真岛叔叔好·”那孩子乖巧的开口,声音糯糯的··看起来当年的事百合子并不知情啊,不然肯定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真是,奇怪。
】·“原来百合子你在这呢”一个爽朗的男音从侧边传了过来,真岛看见了牵着儿子从商店里走出来的斯波纯一·似乎比起七年前,他更显得意气风发。
“这位是”斯波显然没有认出真岛,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百合子··“这位是真岛,他原先在野宫家当过几年园艺师·”百合子说着,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
“哦,是那个啊,我想起来了·”·“说起来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你了,你现在还在当园艺师吗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到我家里来工作”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斯波的语气还算不错。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已经不当园艺师有几年了·”真岛歉意的笑了笑“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份工作·”·【太奇怪了,似乎连斯波纯一都对那件事并不知情。
】·聊着聊着,话题很快就扯到了纪身上··“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间不辞而别,还留下了一封信说什么要去环游世界,连我的婚礼都没有参加……”百合子抱怨着,直到现在,她还有些气恼“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寄来一封信以及一些小礼物……但是,真是太过分。”
“我当初看到那封信的时候还以为纪是在开玩笑呢,结果第二天早上关于海外的一堆账单和资料就全部被人寄到了家里·如果不是有个一同被寄送过来的新翻译官,估计我那一个月都不用睡了……”说起不堪回首的黑暗时段,斯波纯一表示那简直就是一把血一把泪。
【周游世界去了吗……】·虽然听起来很不现实,但确实是比较符合他的作风的··【真是个任性的大小姐呐·】·他现在应该已经有了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吧甚至像百合子一样,有了一对儿女。
或许他此刻正一手牵着妻子,一手拉着儿子,让女儿坐在自己的肩膀上,幸福而快乐的在不知名的街道上散着步,笑的像个傻瓜··那样美好的场景虽然无法亲眼看到了,但却不难想象。
【这样,就好·】·压下心中名为遗憾的情绪,在告别斯波夫妇后,真岛沿着街道向暂住的旅店走去··【呐,明天就要回上海了·】·途经一处池塘的时候,真岛看见有个歌舞伎打扮的女子在弹曲,用着三味线。
或许是那曲声听起来太过怅然了,他稍稍停了停脚步,用心听了会··“此曲子名唤‘不归途’·”弹完最后一个音节,那名女子缓缓的侧过了身,将面容从树的阴影中显露了出来。
几缕黑色的头发散乱的垂在了那张苍白而美艳的脸前·勾了红线的眼睛狭长而上挑,看起来十分魅惑·她慢慢地抬眼看向了真岛·那本该是个妩媚而风情十足的动作,却因为那双空洞而死寂的瞳孔,森然的像是故事里的桥姬。
“你知道,关于它的故事吗”她抱着琴,幽幽地问道,目光锐利的像把刀子··皱了皱眉头,真岛并没有接话·这种落寞幽怨的歌舞伎他见多了,八成又是被男人欺骗了感情抛弃了的戏码,而眼前这个多半也有些疯了。
不打算招惹麻烦的真岛打算离开,但在触及女子的目光时,他的脚步顿了顿··眼前这个似乎比记忆里的那些女子多了一点什么说不上来的地方··似乎……还隐隐夹杂着一种报复的快意·嗤,是把他当成了那个抛弃她的家伙了吗疯的确实有些厉害了。
“别闹了,真橘”一个带着些许紧张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真岛看见一个医生打扮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真岛有注意到,那个医生打扮的女人在看清他脸的时候愣住了。
真岛并没有在意这一点,或者说太习惯这种反应了·总有被皮相所迷惑的女人像是蜜蜂一样围着他团团乱转,惹人厌烦··“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一样,那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子僵硬的冲他鞠了一躬,然后拉着那个叫做真橘的女人快步向着浅草方向走去。
而那个叫做真橘的女人则一直看着他,任那个医生打扮的女子拉扯着远去·“也是,你不会知道的·”·那声音幽幽的,透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惨然··【奇怪的女人。
】·这件事情真岛并没有放在心上,第二天他就乘上去往上海的轮船··站在甲板上,他看着那个承载着他最艳丽的记忆的岛国一点一点的在他眼中变小,渐渐消失在了水与天的交界处。
压了压帽子,他向着歌舞喧哗的船舱深处走去··那个充斥着脂粉香和鸦片,血腥和黑暗的地方,才是他的世界··他‘暗之鸦片王’的舞台。
*****·于是最终真岛和真相擦肩而过了,就是这样··算是个比较幸运的故事吧╮(╯▽╰)╭··☆、中转站·【名为法则的界线两旁,分别立着‘扮演者’和‘位面之人’,而无论哪方模糊了那道界限,都必将是万劫不复的。
】·——扮演者必备指南第74条·*****·【系统】:恭喜扮演者顺利完成任务,获评A+,达成结局【风中摇曳的蓝色桔梗】,获得纪念物品【蓝色桔梗花】·现进入【中转站】,给予一天休息时间。
无机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光昼慢慢睁开了眼睛,然后发现他自己又出现在了上次的那片林子里··就像是脱臼过的人会习惯性脱臼一样,光昼又掉入了之前的那个位面。
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光昼没有傻傻的再次去向系统举报·他打了个响指,身上的制服随之变成了普通的布衣··看来中转站该有的福利功能还在嘛··树林依旧是老样子,唯一的不同的是,这次是白天。
·运气很好的搭上了一辆驾往內城的货车,光昼悠哉悠哉的躺在货车的麻袋上,叼着草根看着蓝天,思绪渐渐一点一点的跑远了。·这一次的任务出现了不少问题,尽管光昼并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尽管获评A+,但大部分还是仰仗了他的第六感·这一次在角色契合方面可以说是彻底失败的·他并没有太过认真的体会那种情感,只是草草的略了几眼,了解了大概走向就搁置在了一边。
或许是因为害怕被影响吧,毕竟那种情绪太过强烈,也太过绝望··光昼知道他是不能对位面产生感情的,他只是一个过客,完成任务后他就会离开,然后不带走一片云彩。
光昼从不说再见,因为那注定会成为空话·每一分钟都有成千上万个位面在产生,扮演者几乎不会再遇到相同的位面·而即便遇到了,不同的位面不同的流速也会将原本记忆里的世界变得面目全非。
或许仅仅几天的离开,就是无法横跨的千年··光昼并不是个十足的蠢货,哪怕再迟钝他也看出来了真岛的心思··那种感情他是不会去回应也无法回应,还不如干脆装作不知,给彼此一个缓和的空间,下降的台阶。
从不知何时起,逃避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这种做法是可耻的,光昼并不否认··将一切弄得一团糟,然后再用最笨拙惨痛的方式去达到目的·这是光昼惯用的手法。
货车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看着自己重新站到了地面上的脚,光昼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说起来,前辈他家地址是什么来着·啊,对了。
当初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询问联系方式,更何况是家庭住址……·什么都不知道就傻傻的赴约了,光昼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位面现在是几几年,距离他上次到访过去了多久。
扮演者一般来说是不会长期逗留在同一个位面的,光昼最长的记录也不过是7年··快穿系统综漫·说起来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根本不太可能达成的约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双眼睛吧。
包含着太多神秘孤寂以及光昼看不懂的东西··而且前辈也明明说过的,他会等着自己去找他··直觉告诉光昼他必须弄明白,哪怕那并不会是个多么好的结果。
就像是无法抗拒的命运一样,明知前路一片黑暗,却依旧向前行走着··“请问您知道附近的葬仪屋在哪吗”·“请问您有见过一个灰白色长发的葬仪人吗”·“请问……”·一路走一路借机询问着,然后进入一家又一家葬仪屋,再一次次说这不好意思找错地方了。
盲目的探寻了不知道多久后,累极了光昼随地坐在了一旁的台阶上,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他突然有些失落··明明是一场注定扑空的惊喜,却有人抱着毫无凭据的肯定为此暗暗期待了许久。
光昼不知道自己在犯什么傻,但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真的不想放弃,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系统】:扫描到扮演者000793非正常逗留痕迹,询问该位面是否异常,该位面是否异常·系统冰冷的电子音突兀的在光昼脑海里响了起来。
「一切正常·」光昼面不改色的扯着谎··他可不想和上次一样被立刻强制进入下个位面··【系统】:……扮演者000793确认正常·停顿了一下,电子音继续响了起来。
光昼似乎从中听到了某种名为怀疑的情绪··错觉吧,那毕竟只是台金属仪器··「确认正常·」光昼表现的正经异常··得到了答案的系统不再做声。
世界又重归安静,甚至说是沉默··吱呀的推门声从后方传来,回过头,光昼看见了一个从门里探出头来的老人··“这么坐在台阶上可不太好噢,小伙子。”
浓重的伦敦腔响了起来··“不好意思·”光昼迅速站了起来··感情自己是挡在人家店门口了吗……·“不进店里坐一坐吗这个点客人不是很多。”
老人笑的很慈祥笑了笑··光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老人好想把他代错了什么角色·“额,好·”反正现在也是漫无目的,光昼倒也没有拒绝。
他整了整衣服,还算从容的进入了那家商店··老人开的是一家糖果店·花花绿绿的糖果被装在各式各样的玻璃罐里,泛着诱人的色泽·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美的气息。
“这家店很棒·”光昼由衷的赞美着··“那是当然的,这可是我老彼得开的店啊”老人的言语间满是自信,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色彩缤纷的糖果熟练地装入一旁的空罐。
“老彼得我当初也没想到如今会开这样一家店·”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老人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那时也是个毛小子呢,刚从别的贫穷的地方跑出来,幻想着在大城市里干出什么大事业。
但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没多久我就把仅剩的钱花光了·”·“在伦敦生存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迫于生计我开始偷窃·虽然偶尔可以得到不少食物,但大多时候得到的都是一顿棍棒。”
“但有一天,我碰见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穿着上层人士的服装,拿着昂贵的钱袋,身边却没有一个护卫·当我抢夺了那个钱袋跑到巷子里打开时却发现里面却装的都是糖果。”
“那个人很快就抓住了我·但却出乎我意外的,他不但没有痛打我一顿,反而给了我一袋子钱币,糖果什么的也统统留了下来·算不上精致的糖衣,味道却出奇的甜美,现在都还忘不掉呢。”
老人微笑着,透着某种怀念·“之后我用那笔钱买下了现在这家店铺,做起了糖果生意,然后渐渐地成为了老彼得·”·“我并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帮助我,时光的流逝也让我失去了那颗探寻秘密的心。
我只知道那燃起了我的希望,我将永远感恩于此·”老人将玻璃罐放在了橱窗的显眼处,然后终于将视线放在了光昼身上··老彼得向光昼走来,然后在光昼有些疑惑的目光下摊开了手掌,那里,有着两颗糖果。
“年轻人啊,就应该点活力,向着阳光更加明媚的地方走去,而不是像我这种老头一样死气沉沉的坐在角落里发呆·”老彼得微笑着,带着某种阅历的沧桑。
·“希望始终存在着,只要没有放弃·”·“老彼得的幸运糖果会为你带来好运的·”他冲光昼眨了眨眼睛··“谢谢……”光昼有些尴尬的收下了糖果,心里渐渐泛起了温暖。
确实呐,哪怕还有一丝希望……·“您知道,附近的葬仪屋在哪吗”·“出门右拐,走上一小段路就能看到了·”·“啊,顺便说一句”在光昼推门而出的时候,老彼得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回过头,看见那个老人正微笑的看着他··“你跟那个人很像哦,小伙子·”·光昼并没有太在意,他冲老人笑了笑就匆匆离开了·中转位面逗留的时间最多只有24个小时,他的时间可不多了。
*****·染着死寂的黑色店铺,结着蜘蛛网歪歪扭扭的大字招牌,以及招牌上用漆黑的眼眶俯视着光昼的骷髅头像……·直觉告诉光昼他找对了地方,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光是冲着这家店的装饰,绝对是前辈的品味没有错的了·怎么办,又快要鸡皮疙瘩了QAQ·稳了稳心神,光昼决定进入这家看起来吞噬了一切光芒的店铺,可才迈出一条腿,冰冷的电子音就响了起来——·【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扮演者000793现处位面失常,是否准备撤离·【是】【否】·卧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光昼心一沉,然后果断的选择了否。
【系统】:……·大概停顿了3秒,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了起来··【系统】:警告警告,检测到扮演者000793现处位面失常,是否准备撤离·【是】【否】(该选项已冻结)·光昼“……”·【系统】:请扮演者000793尽快做出选择,否则系统默认撤离。
倒计时开始,10,9,8……·卧槽,都冻结了你让我怎么选,系统你个小妖精什么时候这么有智商了·光昼原本还算淡定的面部表情彻底崩掉了,他手忙脚乱的调出系统栏,凭着模糊不清的记忆开始乱调控起来。
暂时锁定键在哪里来着强制命令按钮呢来个倒计时关闭键也好啊啊啊啊啊啊·一抹红色从眼前闪过,似乎在顾忌什么,他顿了顿。
【系统】:……3,2·“……”光昼果断摁上了那唯一一个红色按钮··冰冷的电子音戛然而止·大概沉寂了几秒后才又响了起来。
【系统】:系统人工智能关闭,手动操作栏开启·求救信号已发出··等等……最后一个是什么鬼·在内心试探着呼叫了系统几次,系统都是一片寂静。
抱着某种侥幸心理,光昼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将目光重新放回葬仪屋上,看着萧索森冷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垮的店铺,光昼咬了咬牙,走上前推开了店门··老朽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然后在光昼身后缓缓闭合。
“请问……有人在吗”探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房间,光昼问道··“嘻……嘻嘻,我还以为是小伯爵和他的执事呢,没想到居然是光昼君啊……真是稀客。”
伴随着轻笑声的响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烛出现在了店铺深处的桌台上,店铺的主人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点着一旁的蜡烛,嘴角扬着意味不明的微笑··“小光昼这次,是要来给小生讲个笑话吗”·“……”光昼表示他一时还没有跟上前辈的脑回路。
“前辈上次,不是和小生约好了……”光昼有些疑惑的说着,然后突然停下了口··提都没有提,果然前辈早就不记得了吧……那自己先求那番纠结到底是为哪般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只是在自作多情是吧QAQ·心情郁闷的光昼真想在角落画几个圈圈,如果不是顾及到自己的形象问题。
“哦,‘上次’吗”轻轻地重复着,那人掩藏在灰白色长发的眼睛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还剩下一次啊……这么说,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喽,光昼君”·那人的嘴角咧出了一个微笑的弧度,不高不低的,却堪堪迷住了光昼的眼。
自然而然的,光昼说出了那句改变了他之后轨迹的话——·“正式介绍一下,小生光昼,编号000793,隶属时空局职业扮演者第十司·很高兴认识前辈你”·短暂的愣了一下,那人突然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夸张的前仰后合着,让一脸严肃的光昼有种自己又犯了什么蠢的错觉。
“嘻嘻……光昼君还真是可爱啊·不过也对,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吧”那人终于停止了大笑,像是被按下了切换键,他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完全变了样。
“呐,就当是作为给了我一顿笑料的报酬吧——”·荧绿色眸子从灰白色的长发下露了出来,泛着摄人心魄的微光··“称呼什么的,叫小生葬仪屋就好了。”
或许是那一瞬间的颜值太过爆表,脑子突然断了根弦的光昼做出了一件让他之后恨不得找地缝钻的事··“请让我勾搭你吧前辈”他一脸正直的递上了不久前老彼得给的糖果“我可以请你吃糖。”
*****·光昼就这么勾搭上了这位叫做葬仪屋的前辈了,用一颗糖果的代价··然后很快,光昼更加深入的体会了这位前辈的恶趣味——·喜欢听冷笑话,越冷的笑话笑得越开心。
将骷髅头作为保龄球,亡者的牌位作为保龄球瓶,不亦乐乎的进行着这项游戏··把装着亡者的棺木随意的搁置在一旁,无论是处理过的还是没有处理过的·或许你身下的‘凳子’里就有那么一具。
啊,还有一些潜藏在角落里的十分拟真人体模型,好几次都把光昼吓得脸色发白··仅仅过去了几个小时,光昼的心里承受能力就不知道提升了几个档次··而此时,光昼正一脸敬佩的看着前辈给一具尸体画完了化妆。
那是一个还十分年轻的姑娘,穿着简单的布裙,捧着白色的花束,安安静静的躺在黑色的棺木里·苍白发青的脸被脂粉修饰出了红晕的假象,长长的头发遮挡了她塌陷的左脸,完好的右脸则呈现出一片安详的睡颜,如果不是有些僵直的手指和没有起伏的胸腔,光昼并不会意识到到这位姑娘早已死去,被飞驰的马车压得粉碎。
·那种模糊了生死界线的模样,让光昼有一瞬的皱眉··“很美丽不是吗,光昼君”将棺木盖上,葬仪屋回过头,烛光恍恍惚惚地映着他的脸,看起来十分的不真切。
“像生前一样美丽的缝合起来的蜡一般白皙的皮肤,不会吵闹也不会说谎的嘴,不是比生前美丽的多吗”·快穿系统综漫·葬仪屋用唱曲一般的调子说着,像是在叙述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光昼一时有些失语··肿么办,虽然说突然发现前辈可能是个隐性的恋尸癖,但却更加帅了肿么破·意料之中的没有等到光昼的回答,葬仪屋也并没有在意。
他习惯性的坐上了一旁的空棺,抱着装有骨头状曲奇饼干的骨灰盒咯吱咯吱的啃了起来··“吃吗”他歪了歪头,含糊不清的向光昼发出邀请。
“不,谢谢……”凝视了骨灰盒两秒,光昼义正言辞的抵制住了某前辈的恶意卖萌··【滴滴】急促的电子音响了起来,手动调开系统栏,光昼看见了紧急联络里【徽澜】二字不断闪烁着。
【听见了吗,光昼·】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在狭小的屋子里响起,带着自家上司特有的韵律··大脑当即放空了5秒,光昼的表情成呆滞状态··卧槽卧槽卧槽·开玩笑的吧·【我说,听见了吗】悦耳的声音响起,带着隐约的不耐。
“听……听见了”手忙脚乱的调开话筒按钮,光昼有些心虚的回答道,然后一脸紧张的示意对面的葬仪屋不要出声··葬仪屋把脑袋往左偏了偏,一脸迷茫的将手摊向两边。
【把视频打开,现在·】徽澜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漠,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哈……我现在不太方便,有什么事吗”光昼小心翼翼的问道,然后用对葬仪屋做了个冷笑话的口型·葬仪屋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贴心的用手比划了一个将嘴巴拉起来的动作。
【我刚刚收到了你的求救信号·现在,把你的视频打开·】·……小生就知道是被系统那个小婊砸给暗算了··打了个响指,光昼将身上的衣服秒换成了睡衣,然后打开了系统的视屏功能。
【人工智能无故关闭了,所以我来确认下情况·】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影像浮现在半空,用公式化的口吻说道··“大概是点错了……”光昼有些心虚地答复着。
【是吗·】徽澜笑了笑没在继续缠绕这个问题,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带着某种嘲弄··【我还以为到了中转站你会借着机会各种蹭网观看你的二次元女神呢,没想到你居然在睡觉。
】徽澜用一种似乎很诧异的语调问道··“最近任务比较多,有些累……”光昼继续面瘫着脸说着瞎话··【房间里真黑不是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棺木、骷髅头什么的。
要是以前的话,光昼你一个人可是死都不会踏足这种地方的·】虚空的影像里,戴着眼镜的男人目光低垂着,在扫过光昼身后某处时,视线微微顿了一下··光昼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头,除了映照上微弱烛光的墙壁,什么都没有。
【休息好后就进入下一个任务吧,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徽澜的嗓音依旧丝滑慵懒,和平时比起来没有丝毫异样·然后下一秒,他就直接掐断了视屏··“……”光昼摸摸把准备好的告别词吞回了肚子里。
算是蒙混过关了吗光昼不太肯定·但既然将结果是他留下来了,那么他也不必再想太多了··总之,先把眼前过好再说吧··*****·“前辈……”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光昼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厚重的黑色棺材。
别告诉这就是他今晚的床,那样子的话光昼宁愿熬一晚上的夜··“直接躺进去就可以了呀~”说着,葬仪屋还贴心的向光昼示范了几种进入棺材的特殊技巧。
躺你妹啊……我才不需要那种奇怪的技巧(╯‵□′)╯︵┻━┻·“不用了,我不困·”光昼十分认真地拒绝了··“不喜欢吗这可是小生亲自为光昼君量身打造的诶”葬仪屋咧了咧嘴,一副失望的样子。
量身打造你妹……你真以为小生看不出来这东西至少放了个三五十年了吗,光是棺盖上就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啊口胡(╯‵□′)╯︵┻━┻·但最终,光昼惨败在了前辈的攻势之下,然后一脸色发黑的坐进了那口据说为他量身打造的棺材里……·没想到小生有生之年竟然有了睡棺材的体验orz·或许是因为睡棺材这种事情太过惊悚了,完全睡不着的光昼干脆厚着脸皮的拉着前辈开始了夜谈。
准确的说是光昼一个人在balala讲个不停··光昼说了很多,几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个遍·从自己坑爹的上司的,坑爹的任务的,再到坑爹的剧情人物……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窗口,无论是烦闷的亦或是欢乐的,似乎只要是想到了的,光昼都讲了出来。
某些东西,他确实积压得有些久了··葬仪屋偶尔会插一些引导下文的语气助词,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坐自己的棺材里安安静静的听着··烛光摇曳的房间里,两口棺材并排放置着,棺材里各坐着两个人,一个在讲,一个在听,倒也和谐。
“呐,前辈觉得位面之人是什么样的呢”说到最后,光昼忍不住问了一句··他突然有些想听听看这位前辈的想法··“呐,位面之人是什么样的光昼君还不清楚吗。
倒是扮演者们在位面之人眼中是什么样的,我可以告诉光昼君哦·”葬仪屋并没有正面答复光昼,他微微的抬起了脸,被长发遮挡的荧绿色的眸子隐约可见··“自私,虚伪,无信,怯懦……人类的很多恶习几乎都可以从中找到。”
“嘻嘻……很有趣不是吗·”·“……”有趣个毛线啊,全都是贬义词好吗……·能这么形容自己这份职业,前辈想必被某些坑爹的任务打击过度了吧……·抱着这种想法,光昼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安慰一下前辈。
想着,他开始寻找话题的切入口··“前辈来这个位面有多久了”状似不经意的,光昼问道··“很久了哦,小光昼。
比你的每场任务都还要久·”葬仪屋的语气十分平淡,却带着些沧桑··“呃,那前辈为什么不离开呢,虽然放弃当前任务或许会被扣工资,但在下一个任务挣回来就好了啊。”
“我不能离开哦,小光昼·”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我找不到那一条路·”·尽管光昼从未听说过找不到路的情况,但他也并没有因此去怀疑什么。
难道是系统坏了吗……·不过连同求救装置,定位系统,通话系统,强制返回系统一起坏掉的话……那坏的还真是彻底··光昼突然有些同情前辈。
长时间的滞留在了任务位面,然后看着曾经和自己有所关联的人在这个世界的流速下渐渐衰老,死亡,化作土,然后归于虚无·而没有丝毫变化的自己却要背负着那些记忆与孤寂,用百年甚至千年的时间去怀念。
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没有之一··“等我完成任务之后,我会来找前辈”光昼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说着少有的承诺··“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回家。”
光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向葬仪屋伸出了手··葬仪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渐渐在嘴角勾起了弧度··“那么我们说好了,小光昼·”苍白而骨骼分明的手握了上来,然后一点点的收紧。
“要记得,来带我回家哟·”·“千万,不要失约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死进行中……·☆、今天开始做魔王·【不要畏惧死亡,因为它无处不在。
】·——扮演者必备指南第99条·*****·光昼醒来的时候周围黑的要命,若不是十分不符合常理的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以及苍白的手掌,光昼绝对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失明了。
明明四周一片漆黑,却又可以清晰看见自己的身体……难道这次的任务是在异次元上展开的·没有听到熟悉的系统音,光昼这才后知后觉的打开了人工智能。
拖着前辈聊天结果聊着聊着自己睡着了,连人工智能都忘记打开的事情光昼会说·【系统】:欢迎使用人工智能,启动中,请扮演者耐心等待(进度:5%)·反着闲着也是闲着,没有系统加持的光昼打算先熟悉熟悉环境,虽然周围看起来都是一片漆黑……·“呜呜……”孩子哭泣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着,配合着周遭的环境显得格外渗人。
但对于前不久才领教过前辈恶趣味的光昼来说这真的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小生我可是连棺材都睡过的啊·抱着‘很大几率掉落主角’的想法,光昼向着声源方向探去,没过多久就发现了一个抱着双腿正在埋头哭泣的小男孩,看模样不过4,5岁大。
眼下疑似主角君的小男孩看起来十分得到迷茫和害怕,如果在这个时候向他伸出一只手的话好感度绝对刷刷的往上涨啊任务什么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但难度至少会减半啊·光昼心底的小人在叉腰大笑着,心想小生果然人品爆棚。
然而他才刚刚踏出一只脚,就听见了沉闷的扑哧声从自己胸口传来··不可思议的低下了头,光昼看见了心脏位置探出的刀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被人从后方击杀的光昼此刻正一脸郁色的问着刚刚读条完毕人工智能的系统。
【系统】:因为扮演者先前自行关闭人工智能,所以系统并未像以往一样对任务位面进行甄别和比对选择最适合当前扮演者的位面·当前位面为随机分配··「所以……」光昼深深感受到了来自系统的恶意。
【系统】:请扮演者再次接近任务对象,方便系统获取位面信息··“……”感情还是要在被捅一次是吧··虽然十分不符合常理的没有痛感,甚至还会无限复活……但是,但是这简直就是不能忍啊(╯‵□′)╯︵┻━┻·但为了尽快弄清楚这一切,光昼还是妥协了。
他谨慎的注意着周遭的情况,然后小心翼翼的向哭声发源地靠近··一步·没有动静··两步,没有动静··三步,还是没有动静··沉默了一下,光昼直接走到了男孩的面前。
眼前的男孩有着一头凌乱的黑发,没有被头发遮挡完全的额头露出了一道闪电状的伤疤,绿色的大眼睛里遍布着恐惧的泪水,瘦小的身体随着哭泣一颤一颤的,看起来格外可怜。
“你……”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利器的破空之声就从背后传来·早有防备的光昼当即侧转过身,然后徒手制住了身后之人握着匕首的手··行凶者看起来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年龄不过十四五岁。
不曾修剪一般的黑色长发凌乱的披散在她低垂的脑袋两边,因为光昼的动作,她持刀下刺的动作被突兀的定格在了半空··“唔”手中的匕首没有同预期一般刺透皮肉,女孩发出了有些意外的声音。
那声音软糯并带着上翘的尾音,无害的让人根本不会让人把它和面前的行凶形象联系到一起··“喂,你……”光昼皱了皱眉头,刚想说点什么却在女孩抬起脸的时候愣住了。
快穿系统综漫·女孩有着张和男孩极其相像的脸,就连额头上不经意露出闪电疤痕的位置都一模一样··而仅仅是这么一秒的愣神,光昼又是胸口一凉·他低下头一看,一把匕首不出所料的插在了心脏上方。
抽了抽嘴角,光昼的视野再次陷入一片漆黑··这妹子其实是有特殊的捅心技巧是吧·*****·【系统】:数据采集完毕,分析中·5%,10%,……100%,分析完毕。
请问扮演者是否立刻了解该位面信息··「是·」光昼在心底恶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屡次遭受妹子捅心到底是为了哪般·【系统】:当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请问扮演者要先听哪一个·「一起说。
」光昼面色看起来十分阴沉··【系统】:还是先从好消息说起好了··光昼:“……”·【系统】:好消息是扮演者此次几乎有80%的过程不用自己行动,坏消息是您可能会面临更为严峻的挑战。
「什么意思」预感不太妙的光昼皱了皱眉头··【系统】:在您抵达这个位面前3分钟,或者说在您的灵魂入住这具身体前的3分钟,这具身体已经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
「你是说……有扮演者顶了我的位置了接了我的任务」光昼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我去,这年头连这种苦逼任务都有人抢·【系统】:并不是这么简单。
因为某种原因,该位面做出了自我修复,擅自将邻近崩塌位面的一位磁场相近的角色拉来填补空缺,由此产生了不存在之人·而您也十分幸运的被随机分配至此·事实上,如果您当时及时打开人工智能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怪我喽·「那现在,我要引导她达成指定结局」光昼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宇宙的森森恶意,他有些头疼的的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这是一点·另一点是不能被该角色所察觉··一面镜子突然出现在了光昼的眼前·镜子里,光昼的身高急剧缩减着,细碎的黑发也渐渐变长直至披散到脚踝,绿色的眼睛因为诧异而瞪得滚圆,然后一点一点的,看着自己变的和先前捅了他两刀的女孩如出一辙……·光昼突然觉得心脏有点痛。
【系统】:这是您的新形象,请扮演者好好把握现有资源·顺便一提,你和那个灵魂正在共用同一具身体,刚刚那个女孩就是了·你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这具身体的意识空间。
顺便一提你妹啊那才是重点啊拜托·「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光昼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糟糕「共用的身体是男是女」·【系统】:以第一登陆者的性别为准。
单调的电子音响起,带着隐隐的愉悦··“……”光昼默默用手掩面·他就知道系统是个记仇的··*****·当光昼极其别扭地顶着这副样貌走上前的时候,他终于没有被捅心了。
隐隐的松了一口气,他和打量着自己的女孩对视了起来··“我……”·“你回来了”女孩喃喃着,声音轻的几乎不可耳闻。
“你回来了·”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放大了不少,带着些许的愉悦··额……这和小生的剧本好像不太一样诶·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光昼当即扔掉了先前准备好的狗血台词,改变战略··“恩,是的,我回来了·”他朝着女孩柔和的一笑,微微张开了手臂··下一秒,女孩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那力道重的,让光昼感觉他的肺都快被顶出来了·忍了忍,光昼还是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给予一定的安抚··“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女孩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在他耳边说着。
“呐,自然是因为……”话还没说完,又是久违的胸口一凉,光昼一脸震惊的低下头,不出所料的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为什么……”光昼现在的表情苦逼的像是喝了碗热翔一般。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去哪里人类为何要互相伤害·“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能回来,不过既然我当初把你丢弃了,那么我以后也便不再需要了。”
女孩静静地看着光昼,难得的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然后她握住了匕首,将它一点一点向里推进··“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而你,太多余了。”
******·「这到底……」·【系统】:请玩家自行探索··“……”听着熟悉的系统音,光昼连掀桌的心情都没有了。
由于并没有其他的突破口,光昼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了女孩的面前,等待着日常的胸口一凉··难得的,女孩这次并没有理睬光昼·准确的来说,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上面。
那扇镜子的存在实在是太突兀了·光昼确信之前那里并没有过这么巨大的镜子,·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镜子看上去似乎比冰还剔透比水还虚幻,模模糊糊的倒映着女孩的样子。
而当女孩将手放在镜面上的时候,镜面荡起了波纹,然后一点一点的出现了不一样的画面——·列车上,一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孩在长长的车厢里奔跑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这是……当前所共用的身体·光昼有注意到,画面中的女孩和周围的人一样穿着统一的长袍,额头上的伤疤也被妥善的隐藏了起来,显然并不是想引起人们的注意。
她找了一扇又一扇门,然后最终,她找到了一个少年··光昼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远处还在哭泣的小男孩一眼,越看越觉得那个少年简直就是那个爱哭鬼放大版··“还记得我吗……”站在镜子面前的女孩轻轻地问着,目光里带着某种希冀。
画面里的女孩随即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她一只手撑着墙壁,一只手插着腰,脸上也是一副坏坏的表情··“喂,你这家伙,还认识我吗”·噗。
光昼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差点笑出了声··什么鬼,这画风完全不一样好吗·大概是因为没有过这种被女孩困在墙角的经验,少年呆住了,大约过了两三秒,他才缓慢的摇了摇脑袋。
“是吗……果然这样啊”站在镜子面前的女孩垂下了眼睛,看起来有些失落·反观画面中的女孩,却是另一副样子··“这样啊。”
女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嘴角的笑容却渐渐放大了··她将嘴靠向少年的耳边,用最甜美的声音说着一点也不甜美的话——·“记得的话,就杀了你哦。”
画面定格在了与女孩甜美微笑不相符的冰冷眸色上,然后一点点破碎··光昼这才发现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把手从镜子上收了回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光昼,盯得光昼有些发毛。
额,刚刚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又要被灭口了吧orz··仅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光昼就已经帮女孩想好了100种干掉自己的正当理由,然而令光昼意外的是,女孩盯了几秒便别过了视线,并没有什么动作。
虽然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有了些空虚感是怎么回事……·啊啊啊我的属性真的不是抖M啊,绝对是这个位面的错啊口胡QAQ·而正在光昼陷入自我世界的时候,女孩突然开了口。
“你会复活·”她用肯定句问道··似乎是意识到无法彻底清除光昼,女孩最终选择了共处··“但妨碍到我的话,就杀了你·”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没有丝毫的威胁作用,但光昼却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头如捣蒜的应承着,对于当前的局面不胜欢喜··说真的,已经没有什么是比不被捅心感觉更好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做魔王·和妹子共处了的一段时间里,光昼渐渐在几次死亡中摸索到了和平共处的原则,总结起来大概有以下三点:·不要试图跟疑似主角君的小男孩搭话,因为那会被妹子捅。
不要试图跟疑似主角君的小男孩有肢体接触,因为那会被妹子捅··不要试图询问疑似主角君的小男孩有关的事情,因为那会被妹子捅··总之远离小男孩一切都好说。
从系统陆陆续续读取的资料,以及妹子零零碎碎的话语,光昼大致推测出了这么一个背景··这个位面有个叫做黑魔王的重要角色,多年前一时想不开把自己的灵魂切片分散在了各地,以此来祈求永生。
按照剧情他先是被婴儿状态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打败,多年后复活誓死干掉哈利,一雪前耻……虽然按照剧情最后注定是要被打败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原本运行好好的位面出现了重大失误,魔王复活失败。
没办法进行后续剧情的位面干脆就从旁边一个即将崩溃的衍生位面抓来了一个苦力,充任黑魔王这个苦逼的角色··恩,那个苦力就是这几天一直在捅心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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