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当祭司 by 夏虫语(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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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当祭司 by 夏虫语(上)(5)
·    中间是明亮的篝火,台子上摆了三张桌子,上头有一头猪,一头鱼和一只鸟,代表了陆地上的走兽,水里的游鱼和空中的飞鸟,用这三样祭祀,表明人类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地位,和对春神的尊敬。
    木坤跟巫,白水族族长白戈庄重的坐了一排,雄鹰、木冬、阿夏、白元、木楚、木拓等族里比较重要的人物,也都已经穿戴上了华丽郑重服装,正襟危坐的等着。
    看到益宁来了,木坤招招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益宁摇摇头,跟木羽一起挤了挤坐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他之前问过,春花祭祷告天地的仪式是巫负责,主持是木坤和白戈负责,没他什么事儿,忽略地位的话,他就是一普通观众,所以,坐在哪儿其实并没有太大影响。
    木坤见他不过来也没有强求,益宁能摘花给他,他已经很满足了,这场感情,本来就是他强求,益宁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强烈的渴求,只要稍稍能有回应,就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放开手了··   ·☆、第65章 送花·巫的真实年龄已经不可考,但是如果不是这老头子其实是个年轻人未老先衰的话,就是天赋异禀,在台上又唱又跳一个小时跟玩儿的一样,益宁都担心他那一把老骨头会不会有被震散架的危险了,人家还声音洪亮的在那儿蹦呢。
    不过,他到底唱了些啥,益宁表示,一点儿没听懂··    然后是木坤上台讲话,春花祭,无非就是交合和繁衍,木坤表达了中心主旨,白戈上去也说了几句,言辞之间对木族很是感激和推崇,益宁微微一笑,之前在神山的时候他找白戈拜托他将伊杰带出来,交换的条件就是过冬的粮食。
    等了许久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弄丢了伊杰,当时他伤心之余,心里不是不恨的,但是白水族自己也折损了一半的人手,还是因为黑石族的偷袭,说到底还是益宁自己的带累。
    所以最后他还是按照承诺给他们了送去了过冬的粮食,只是送到开春就停止了,如果还想要,就得用玉石来换··    又有白元的事情在前,所以在木族攻击蛇族,收服地穴族的时候,白水族都吱都没有吱一声,现在听白戈的话音,言语之间隐隐有将木族置于白水族之上的意思,底气是相当不足啊·    讲完话后是姑娘们上去跳舞,益宁觉得,其实就是变相的让小伙子们看看姑娘们都长得怎么样,省的两眼一抹黑。
    木族现在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适龄未婚的姑娘也有好几百,再加上白水族的几十个,分了好几批上去跳才跳完··    木族的姑娘十分心灵手巧,益宁看到一个将他冬天发给各家各户的珊瑚绒毯子剪了,做成了一身裙子穿在身上,毛茸茸的色彩绚烂,益宁喷茶的同时,觉得还挺好看的。
·    姑娘跳完了之后还不算,小伙子也被拉上去转了一圈,围成一圈跳舞,他们跳的叫战舞,有许多狩猎和武术的动作,往来之间,大开大合,想趁机表现自己的小伙子动作更加激烈,露大腿秀胸肌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看的底下的大婶大妈们两眼放光,姑娘们满脸通红,像木羽这样的半大小子则是一边暗暗学习一边叫好起哄··    之后的环节就是互赠桑兰花了。
    益宁的神经难得敏感一次,发现木坤的眼光探照灯一样看过来,益宁顿时坐不住了,跟屁股下面有个钉子似的动来动去,心里纠结死了,要不要去啊,可是去的话,人家都是姑娘给小伙子送,他一个男的送给男的算怎么回事啊摔·    当初就应该跟木坤说好,让木坤给他送的虽然他也不一定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吃掉木坤送的桑兰花的勇气……·    “祭司”木香带着轻快的笑意唤了他一声,将两朵桑兰花放到他手上,一朵大红色,香气浓烈奔放,另一朵是淡蓝色,香气优雅素净。
    “这两朵花我都好喜欢,你说我送哪一朵,木坤哥哥比较容易接受我呢”木香苦恼的歪头,认真地询问··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你试试才知道吧”益宁吞吞吐吐,心虚的按了按怀里的那朵桑兰花,还是等一会儿再送吧明明之前跟木香说了他没有喜欢的人的,现在又公然跟人家抢男朋友,好像不太好啊。
    “不过,桑兰花真的可以摘两朵么”益宁疑惑,刚刚摘花的时候,他也是一时冲动就伸手摘了下来,其实仔细感受一下,并没有什么玄妙的冲动,一定要摘这一朵什么的,益宁现在还不相信一朵花能有什么神奇的力量,为什么就能分辨人心,帮助一个人找到自己真正喜爱的人。
    人心其实是最复杂最难懂的东西,多少人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多少人被一时的执念迷失本心,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多少人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才想明白自己这一世错过了什么。
    可是话说回来,这片大陆,现在盛开着无数桑兰花,大的小的,各种颜色各种香味儿的都有,可是他却看都没看一眼,却在想明白自己真正心意的时候,摘下了一朵。
    也许这就叫缘分··    只是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做了那件事,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中间某一个环节出错,那他可能就不会摘桑兰花,或者摘取的桑兰花不是那一朵,那么结果就不同了。
    有句话叫木已成舟,有句话叫缘分天定,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就是结果··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定数也说不定··    益宁将桑兰花递还给木香,释然笑道:“你去送吧,看看木坤会怎么选择。
木香……人生有很多种活法,有时候真的不必太执着·”·    木香直愣愣的看着他,益宁第一次没有回避她的眼光,跟她对视,轻轻的又说出一句话:·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你想要这样的感情,但是求而不得;我面对这样的感情,也无法退缩··    木香长睫煽动,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哽咽道:“不、不试试,我不甘心……”她是个聪明的姑娘,现在她已经知道,益宁一直都知道她的小心思,不管之前怎么样,此时此刻,益宁不再回避这个话题。
这意味着,她的胜算又小了一分··    木坤抓住她的手握了握:“那就去试木香,你是个好姑娘,偏执会毁了一个人,不要让太左右你的内心,有时候,可是试着去尝试另一种风景。
人生中无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    木香胡乱擦了擦脸,拿着两朵桑兰花跑走了··    木坤一直在等,时不时的留心瞄两眼益宁,看到木香过来,暗自皱了皱眉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他的面前摆着一小坛子酒,是红薯酿造的地瓜烧,益宁也是第一次弄这个,冬天气温低,用被子和皮子捂上,捣鼓了将近两个月,才得出两小坛来,还有点酸,按照前世的标准,妥妥的是失败了没跑。
    但是木族的人没有见过酒这种东西,益宁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喝,就说是一种宴会上助兴的饮料,要到关键时候才能喝,所以一直留到了春花祭··    两小坛,一坛给在坐的各位有头有脸的分了,每人一小碗,益宁已经提醒过他们,要细细的品,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酒精这种东西的人来说,益宁根本不能指望他们能千杯不醉,别一杯倒就很好了,万一要是有酒品不好的发酒疯什么的,那就太难看了。
    白元面前的那一碗已经干了,面上浮起了两块酡红,还在不断偷瞄木坤前面那个坛子,他对这个喝的时候辛辣痛快,喝到肚子里像火一样烧着,身子立刻热乎乎暖起来,脑子也轻飘飘的,整个人的骨头都如同轻了两斤的“水”实在是太感兴趣了。
    木族果然有很多好东西啊,食物用品都比他们白水族精致好多,而且还有他的阿朵和儿子在·虽然现在两族关系和睦,木族的族长和祭司都已经答应他把阿朵娶回自己族里,但是阿朵的父母那关自己现在还没有闯过,老婆孩子天天都见不到面的滋味,他真是受够了·    木坤那一碗酒却只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味道很奇怪就算了,可是只喝了一点,对脑子和身体的控制力都明显下降,木坤心里暗暗撇了撇嘴,这种东西,绝对能轻易放倒一个最强大的战士。
    与其说这种东西助兴,不如说它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良药才对·真不知道益宁为什么会弄这个出来··    “木坤哥哥,我为你摘了桑兰花。”
木香已经来到他跟前,手上捧着一红一蓝两朵桑兰花,眼中满是忐忑和期待··    木坤垂眼扫了一下两朵花,知道这一关必须得过,木香一直都不是他想要的,这一点他心里清楚得很。
    于是拒绝的话说的一点都不犹豫:“阿香,你知道,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看待·”·    “可是我从五岁开始,就发誓要嫁给木坤哥哥了。”
木香微微低下头,看不清神色,但是举着花的手却没有丝毫退缩的痕迹··    “族里所有的姑娘都知道我喜欢木坤哥哥,是将来要嫁给木坤哥哥的人。
为了能更好的配得上木坤哥哥,我虽然从小没有母亲,却努力的在学习如何做一个更好的女人·木坤哥哥……我不好么”木香抬起头,素白的一张小脸在满是欢声笑语的背景下愈发显得萧索,声音羞涩又倔强,坚韧又脆弱。
    让人无端怜惜··    木坤不为所动,他再一次审视自己面前的两朵花:“不是你不好,只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哪朵是益宁的”·    “……什么”木香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手指抖的几乎连轻飘飘两朵花都拿不住,一直以来的猜测被木坤亲口证实,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仍旧像兜头被打了一棍。
木坤对她可以毫不顾忌的说不喜欢,对那个人,却毫不避讳的承认··    “我看到你跟他说话,他给你桑兰花,哪一朵是他的”·    “……木坤哥哥既然已经认为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是他,那么为什么不两朵都吃下去呢我不相信,我们认识了十几年,我爱了十几年,却抵不过短短一年的光阴。
木坤哥哥,你敢吗既然你那么坚定的认为喜欢的就是他,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木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手像前送了送。
    益宁远远的看着木坤吞了一红一蓝两朵花,叹了口气,捏了捏怀里的那朵··    傻姑娘,有时候,并不是基数越大成功率就越高啊,一个男人心中要是有你,不管怎么样,他总会找到你,哪怕整个世界都阻止,他也会准确的找到你的手握住;如果他心中没有你,哪怕你摘了全世界的桑兰花让他吃完,他也无动于衷。
☆、第66章 温泉·那边有人按捺不住跳起桑兰舞来,益宁刚开始是好奇的伸长脖子看,随后吃惊的张大嘴巴,最后面红耳赤的低头,又忍不住偷瞄··    尼玛这根本就是艳舞的节奏啊好不好看那放肆大胆充满诱惑意味的动作,看那若有若无勾勾搭搭的小眼神,看那黏黏腻腻恨不得分分钟擦枪走火的神态……他不忍直视的捂住额头,话说各位要是真的忍不住还是赶紧回家解决一下吧……·    同时坚定,打死他都不会上去跳这种舞蹈的·    看着看着,益宁心里浮现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人都能跳的这么煽情这么好这么多人,总不见得所有人都跳的特别好吧总有那么几个人跟他一样是舞蹈废吧而且在连音乐都没有的状态下,个个都是舞神什么的是不是有点略不科学·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本来就是一个不能用前世的眼光看待的世界了。
    “为什么他们都跳的那么好平常排练过”益宁悄悄问木拓,他是过来人,这种事应该很清楚··    “呵呵”木拓惬意的抿了一口地瓜烧,这个东西刚喝的时候不好喝,可是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感觉竟然还不错:“祭司不知道吧这就是桑兰花的神奇之处了,是春神赐予的力量啊。”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木拓眼神有点迷离满足,祭司来到木族之后,他的压力小了很多,甚至到现在完全不在担心食物会不够吃的地步,有那么一刻,只要好好的、放松的享受生活就好了。
比如现在··    “春神”·    “对,春神·传说中,守护神创造万物,保佑万物欣欣向荣;春神保佑大地上的一切繁衍昌盛。
守护神和春神,是我们的父神和母神,真正适合、彼此有意的男女在吃下对方的桑兰花之后,就会无法控制的想要跳这种舞蹈,所以不管你会不会,都会跳的这样好的·与其说是一种舞蹈,倒不如说是内心欲望的一种表现方式。
想当初我跳的时候啊……”·    益宁透过人群的缝隙去看木坤,正好跟他的目光对上,木坤微微一笑··    除了木香,也有其他姑娘过来送花,族长大人虽然优秀又未婚,但是木族的人谁不知道族长是属于木香的,所以来的都是别的族的姑娘,对木坤并不了解,见到他推拒,也不好意思坚持,所以木坤从头到尾,吃掉的也就只有两朵花而已。
    可是就只是两朵花而已,木坤却觉得一团火一样的冲动从心里窜起来,有点像刚才喝了那口酒的感觉,又有点不像,他说不太明白,只是觉得这股灼热烤的他五脏六腑都微微紧缩,看着那个心不在焉偷瞄他的身影,更是坐不住了。
    在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周围的喧嚣热闹仿佛都离得很远很远,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的眼中,只有那个人··    一直呆在他身边不走的木香咬着嘴唇顿了顿,跟在了后面。
    木坤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没有在她身上了··    “干、干什么”益宁看到他走过来,心中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这节奏,好像……·    “益宁,”木坤将他旁边的木羽拎起来放到一边去,自己贴着他坐下来,手里不知道怎么一晃,就出现了一朵花:“我特意给你摘的。”
    “呃……”益宁瞥了一眼木坤身后看上去要哭出来的木香和周围掉了下巴的一群人,一把把那朵花夺过来藏到桌子底下,干笑:“你们都看花眼了。”
    木坤露出无奈又纵容的神色,拽着他的手拉他起来,环住他的肩膀,以一种宣布族内生死存亡的大事的态度郑重道:“我喜欢益宁我们要在一起我这辈子,不会有别的女人或男人,就只要这一个”·    益宁:Σ( ° △ °|||)︴·    他脑袋低的不能再低,现在地上要是有个洞,他肯定就一头钻进去了,说好的低调呢,说好的不声张呢……这是那一小碗地瓜烧喝下去之后的后遗症么在耍酒疯么·    “吃下去……乖,张嘴”木坤从益宁手上拿过那朵花,递到他嘴边温柔的诱哄,益宁脸颊已经红的快要烧起来了,看也不看的一口吞了进去,混乱咬了两下咽了。
    味道还不坏,有点像生菜··    已经一团混沌的脑子里竟然还能抽出一丝清明品尝桑兰花的味道,益宁也是挺佩服自己的了··    “我不要跳桑兰舞”益宁毅然决然的拒绝木坤拉拽的动作,他没有任何欲望要宣泄,即便宣泄也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好么。
    木坤看他乖乖的吞下花,满足的在他头顶蹭了蹭,突然俯下身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跳完舞蹈的小伙子们,还等什么春花祭,一年可只有一次啊”·    然后抱着益宁往黑漆漆的树林里走去,祭司不断挣扎和推拒,但是很快就被族长温柔的话语和强硬的动作制住,重叠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剪影,没入黑暗看不见了。
    巫绷紧了面皮,白戈玩味的笑,木冬吃惊的长大了嘴巴,木香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湿了面颊··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在桑兰花的作用下还情难自禁的男男女女们,还在不停的舞动、挑逗、磨蹭。
也有许多小伙子真的听从了族长大人的话,干脆利落的一把抄起中意的姑娘,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跑走了··    益宁已经对那些仍在树上开的热热闹闹的桑兰花无语了,话说不是传承了好几千年的习俗和拥有神秘力量的花朵么好歹拿出点本事来啊摔他的那朵还好好的揣在怀里呢,这么弄错了对象真的合适吗·    “喂,快点放我下来”益宁N次挣扎无果,有点怒了,声音带上威胁:“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啊小心我翻脸我跟你讲”·    “别闹,就快到了。”
木坤在益宁额头轻啄一下,成功的让怀里张牙舞爪的小狮子变成了乖顺的猫咪··    木坤的速度非常快,抱一个人奔跑什么的那完全是小意思,到了地方才放益宁下来。
    益宁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致吸引,将跟木坤探讨那个桑兰花不好用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气和硫磺味儿,这、这是温泉啊·    益宁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两步,两眼放光的喃喃道:“温泉……”·    “是,这个季节有这么热的泉水,很少见吧你不是一直抱怨说洗澡不方便么”木坤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益宁是个小迷糊,这里到处是高高低低的坑洼和大大小小的石头,益宁要是跌倒怎么办。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说族地附近有一块这样的地方”益宁狐疑,为啥木坤早不带他来·    “这里原本是蛇族的蛇谷……”木坤虚虚的抱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话,热气喷的益宁耳朵都红了。
    益宁头皮一炸,以前所未有的敏捷和速度蹦回木坤身上挂住,惊呼:“蛇、蛇谷那岂不是有很多蛇”·    木坤含笑接住他,用手包着他的屁股防止人掉下去,一边暧昧的揉捏一边安慰:“之前有,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之所以要攻打蛇族,夺取蛇族的蛇谷,其实不单单是为了玉石,还有就是这个温泉了,益宁爱干净,身体又不好,但是即便天气再冷也要洗干净了才能上床的性子让木坤十分担心,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蛇族的蛇谷上来。
    蛇族之所以把这个地方称为蛇谷,在这里孕育蛇类,就是因为这里有温泉,蛇谷的蛇类冬天不会因为温度下降而冬眠··    可是没想到蛇姬临死反扑,他不小心中招,差点完蛋,最后还是多亏了益宁,用掉一颗伴生石才保住命,之后也差不多修养了一个冬天才完全恢复。
    春花祭,是个好日子,木坤早就等着这一天带益宁过来,当做送给益宁的礼物··    “你确定”益宁惊惧的四下张望,不敢下来。
今晚虽然有月亮,但是这种亮度对于益宁的视力来说,完全不够,再加上晚上温度下降,热气蒸腾在空气中形成一层白蒙蒙的水雾,更加看不清了··    “真的没有了,春花祭的时候蛇类也很兴奋,都去忙着交配去了。
而且我找阿夏问过,这里的水有一股蛇类非常讨厌的味道,所以水里一定不会有蛇的·”·    木坤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一手顺着脊背往上摸,揉捏纤细的腰肢和凸出的脊梁骨,腰部被益宁死死缠着,屁股的位置刚好磨蹭到要命的地方,木坤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手上的动作已经不受控制了。
    身上的人还在不知死活的指挥:“那你直接给我搁水里去吧,我知道了,是雄黄,听说蛇都怕这个·”·    木坤克制的吸了口气,抱着他往前走,捡了一块露出水面的大石头把人放在上头:“你坐这上面脱衣服,别让衣裳沾了水,一会儿还得穿。”
    益宁听话的去解腰带,木坤的自制力相当强大,只要他说不要,木坤绝不勉强,所以他在木坤面前脱衣解带都已经成了习惯,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嘴里还不停的絮絮叨叨:·    “我从书上看过一个故事,是说一条白蛇修炼成精,就变成一个姑娘去找以前的恩人报恩,嫁给人家当老婆。
然后这个地方在重阳节的时候有喝雄黄酒辟邪的习惯,那男的就逼这姑娘喝,这姑娘就喝了,然后显出原形,是这么长一条大蛇,这男的就被吓死了——哎,你别转头啊,快看着点我啊,我看不清楚水面。”
    木坤将一手的衣物胡乱扔到岸边,呼吸已经控制不住的乱了,眼睛盯着岸边一眼都不敢再看,这家伙是要逼死他吗就见衣物散落一地,一朵淡绿色的花抖了出来。
    木坤何等眼力,心中的天人交战一滞:“你摘了两朵桑兰花”·    “没啊,就摘一朵啊·”初春的夜晚还是挺冷的,益宁刚一脱光,身上立刻起了一层小疙瘩,试探着伸脚去碰水面。
   ·☆、第67章 交融·哗哗的水声响起,益宁赶紧转头去看木坤,尼玛把我扔这儿你要去哪里还没喊出来就看到木坤拿着那朵桑兰花回来,立刻心虚的开始左瞄右看。
    木坤捏住他的下巴跟他对视:“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这个就是我摘的那朵·”益宁小声承认,他还没下水,光溜溜的只穿一个大裤衩在春寒料峭的空气里瑟瑟发抖。
    “那我吃的那朵呢”·    益宁终于发现今晚的木坤有点不太对劲儿,好像一头大型的凶猛野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和束缚,眼中的光芒令他感到害怕。
·    益宁沉默··    “……也就是说,你看着阿香拿给我两朵她自己摘的桑兰花,然后一整晚都没有想到要把你这朵送给我”·    益宁无言以对。
    木坤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沉默的看了他半响,转身就走··    益宁张了张嘴,突然发现特么的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只是因为难为情和好面子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就伤害了这个男人,这个从他到了木族之后,就一直照顾他,包容他,愿意为了给他弄一口蜂蜜吃而被蜜蜂叮的满头包,为了给他一句想要玉石的话就灭了整个蛇族的男人。
    男人的体温远去,声音也听不见了,益宁抱住自己赤裸的上身,孤零零的蹲在石头上,泪流满面··    这就是你之前的想象的么他离开了也会觉得无所谓那为什么心脏那里会这么难受·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放他离开去成家生子,你在一旁看着他子孙满堂,爱着一个女人,成为许多年后的后辈口中的祖先·    你在他的人生当中终将失去插手的权利,你只能在一旁看着。
    益宁上下牙开始控制不住的打颤,周围全是热水,石头也是温热的,热气一阵阵熏上来,带着水雾扑在赤裸的肌肤上,益宁却觉得从骨子里漫上寒气来··    他赤着脚踩进水里,再没有刚才怕蛇、怕黑、看不清水面的矫情,几步走到岸边去拾衣裳,一件件胡乱套回身上。
    我要去追他回来,益宁想··    四周丛林里有狼叫远远传来,草丛里还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益宁突然发现,他现在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他摸索着套上靴子,脚被尖锐的石子划破,已经皱了下眉,站直了身体,往木坤离去的方向追去··    木坤哪里忍心真的走远,一时气很了,刚走到树林里就后悔了,他低头看看手上的绿色花朵,叹了口气,塞到了嘴里。
    即便你不是真心的,即便你始终喜欢没有我喜欢你那么多,这辈子,我也放不了手··    木坤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就顿住,停下来躲在树后。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他看到这个让他毫无办法的、胆小的不行的小祭祀,竟然自己跑了过来,脸上泪痕犹在··    木坤还没想明白益宁是为什么哭,心已经因为益宁的眼泪刺痛了一下,下一刻益宁慌乱四顾,找不到而大喊他的名字的举动让他彻底藏不住了,他从树后转出来,无奈道:“我在这里。”
    益宁眼睛亮了一下,就要扑过来,木坤都张开手臂准备接着了,却见他又在他身前怯怯的停住,哽咽着道歉:“对、对不起,木坤,我、我错了……”·    木坤心疼死了,可是直觉又告诉他不能就这么上去安慰,不然就会错过非常重要的东西——强忍着握紧拳头控制着不伸手出去把他搂在怀里,哑着嗓子问:·    “……你错什么了”·    “我、我我是喜欢你的……”益宁突然上前抱住他的腰,“对不起我刚想明白,我喜欢你,喜欢到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的程度,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益宁抬起头,泪眼迷蒙的看他脸色,黑暗中看不清楚,又小猫一样踮起脚亲他下巴跟喉结。
    他神色慌张又委屈,泪痕宛然,流浪狗一样的眼神像小勾子一样,木坤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喝多了那种叫做“酒”的饮料,心脏麻酥酥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怀里的人却还在持续告白:“虽然、虽然我有点迟钝,但是我、我肯定比木香好……”益宁绞尽脑汁的想自己有什么优点,想了半天才发现还真的比不过那个妹子,木坤仍旧跟个木头一样站着,他主动亲他了也没有半点回应。
    益宁有点丧气,踮着脚也好累,就像放弃准备换种方法试试,刚后退了一点就被人按住了后脑勺,凶狠的吻直接落到了唇上··    随后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索求和狂热,包容和顺从,益宁的身体在草丛中被折成了奇怪的形状,达到最高点的时候,两人都感受到了天堂般的愉悦,身心皆是。
    还是有不同的,益宁有点累,还痛··    于是刚刚那点后悔完全消失无踪,雨过天晴后,祭司大人傲娇懒散的毛病再次发作,他软软的伸出手要抱:“累,还痛”·    木坤看着他跟慵懒的猫咪一样撒娇,刚刚消停下去的东西又开始抬头,赶紧殷勤的给人抱起来,走到温泉里去洗干净。
    温泉水温刚好,三十来度,洗到身上甚是舒服,木坤揽着他的腰抱在怀里伺候,益宁舒服的头一点一点,然后就睡过去了,让没吃饱想再来一次的木坤哭笑不得。
    但是益宁身体本来就瘦得很,又不甚强健,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忍了忍将人抱回家去了··    春花祭之后,天气开始大幅度的回升,衣服一层层的脱,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天气已经像夏天那样热了。
    益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看着木楚他们把岩羊一只只的放到羊圈里··    天气热了,草木茂盛,猫了一个冬天的小动物们都活跃了起来,大型的野兽相应了就多了许多,岩羊所在的山谷距离族地还有段距离,这两天总是被袭击,也不能老是派人看着,木坤就跟益宁商量把羊弄回族里养。
    那当然必须可以了,不但能养羊,还能养兔子,养鸡鸭鹅··    益宁就特意回想了一下前世的羊圈的模样,又跟木楚商量了一下,考虑到岩羊卓越的跳高的能力,就用粗细合适的木棍做成结实的栅栏,里头东西相对有两个棚子,里头有干草,有水槽,中间同样用栅栏隔开,这样就形成了一个两个相对的小一点的羊圈。
    所有的岩羊都放到东边或者西边这个羊圈里,等到羊圈需要清理的时候,就打开中间栅栏上小门,将岩羊赶到另一边,收拾起来非常方便··    黑石族。
    种植季刚刚过去,动物也渐渐多了起来,捕猎变得容易,蔬果还没有成熟,但是野菜已经遍地都是,日子比冬天的时候好过了许多,可是黑石族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的前所未有的紧,每个人心中都在哀嚎,连雾大人,您为什么要失踪啊·    他们的族长黑山,在连雾失踪了之后,竟然没有发动所有人去找,这种举动让亲近的人诧异不已,可是想想也是,族长已经有了紫藤祭司,他们又是这样的关系,族长对连雾可能……大概……也许不像以前那么执着了也说不定·    毕竟紫藤祭司,也是一位本领大相貌佳又对族长十分不错的少年呢。
    然后他们才发现,不找还不如找呢,族长大人好好地吐血是怎么回事我们胆小憋吓我们啊要知道现在的黑石族是黑山打破了以往的族规,用铁血手段建立了全新的黑石族,现在在黑石族他就是天,就是说一不二的那个人,是绝对的权威。
    黑石族的九大伴当,是黑山自己的全新班底,他倒下,就意味着权力重新洗牌,对于族人来说,很可能就是另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好不容易在紫藤祭司温柔有加的悉心照料下好转了,他们也发现,以前那个虽然也不怎么笑,但是大多数时候,态度绝对能称得上温和的族长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那就是一座外表是冰山,内部是火焰的人形暴龙。
    所以当黑山成立了一支四十人的走商队伍,打着“互通有无,繁荣发展”的旗号准备在大陆上各个部族之间进行通商时,就是连紫藤,也没有提出一点儿反对意见。
    这四十人中有三个人是首领,负责这支走商队伍的全部事宜,他们三人是黑山千挑万选出来的,能力卓绝,对黑山也是绝对的忠心··    黑山在连雾的帐子里给他们送行。
    这里跟连雾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连空气中漂浮的香味儿,都是连雾惯常爱喝的花茶··    黑山背着手看着那幅占据了一整面墙壁的地图。
    他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对大陆的地图这么感兴趣,黑石山连绵数百里,还不够你看的··    那人怎么回答的来着对了,他笑笑跟他说“曾经做梦到过一个地方,人可以在空中飞,不到半天的时间内,就可以从大陆的一头飞到另一头。
“·    又说“这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有机会能够得到第二次活着的机会,怎么能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个全新的世界呢”·    所以他去神山的时候,把他带到了身边,教他认识黑石山之外的一切,认识那些黑石山没有的植物,如何分辨他们有毒没毒,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告诉他什么样的山林里可能会生活着怎样的野兽,它们的喜好和弱点,如何猎取和躲避。
    连雾,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计划离开了吧黑山舔了舔嘴唇,苦涩的想着,那时候他还一个人傻乐呢··    那段时间他真是开心啊,那双总是轻而易举就吸引了他全部目光的眸子闪闪发光,带着新奇和崇拜看向他的时候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也既乖巧又顺从,比起以前的半推半就,他们在去往神山和从神山回来的那段时间内,连雾有的时候,简直是在渴求他的,这让他开心极了··    所以连雾说服他去接纳紫藤,甚至最后娶紫藤的时候,他同意了。
    连雾一向识趣,他看出了他对紫藤这样的少年是喜爱的,他除了连雾外,时不时的也会找漂亮的少年过上一夜,他的确是对这样的少年比较喜爱,可是……也仅仅是喜爱罢了。
    黑山垂眸,袍袖下的右手死死的抓住椅子的扶手,胸口又开始闷痛,他死死的忍住,所以,这算什么·    “族长族长”三人静静的等着黑山的交代,谁想到族长把他们叫过来就没声了,三人面面相觑,最后由年龄大一点的石芥开口。
    黑山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三人立刻站好··    “不必紧张,你们三个都是我最信任的人,都非常的聪明,能力也都不错·想必也猜到我让你们去做什么了吧”黑山缓缓靠在椅子上,上下嘴皮开阖之间,一句让三人惊掉下巴的话出口:“能够带回他来的,就是下一任的族长。”
    看着三人震惊到失神的表情,黑山嘴角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又指着墙上那幅地图:“这幅地图,你们带着,图中有标记的地方,都去走一走看一看。”
    年纪最轻的,叫竹西的少年最先反应过来,他走到墙边细细的看了两眼,问道:“族长,这些不同颜色的线条,还有这些标记都代表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黑山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道利芒:“不过,只要所有的地方都找了,总能找到他”·    “找到之后,先打折腿,再带回来”·☆、第68章 烤麦·才四月底五月初,这里的天气已经热的不行了。
    木族西边的小树林里,益宁正对着一堆火,手里攥着一把麦穗,有点得意地对周围的几个小家伙说:“我跟你们讲,麦子有好多种吃法,但基本上都是在成熟了之后,磨成面粉,才能做成各种好吃的食物。
不过在麦子还没有完全成熟之前,还有一种吃法,就是烤着吃·”·    这时的麦子刚刚灌浆,麦粒还没有发黄变硬,摸着却已经有饱满的质感,揉出来一粒掰开,小小的麦粒里面还是软软的,有乳汁一样的汁水。
放在嘴里直接吃,一咬就是满口清新香甜的麦香··    这样将熟未熟的麦子煮着吃或者烤着吃都是非常好吃的,益宁小的时候,孤儿院的后面就有大片大片的麦田,麦子快熟的那几天就偷跑出去,偷人家的麦子烤着吃。
    这时的麦子,也是非常容易招小鸟儿小雀儿的喜欢,成群成群的飞下来啄着吃,总管农事的木拓心疼的不行,跟益宁商量了让小孩子放假,集体来麦田看着,有成群小鸟来啄着吃就赶跑。
    益宁今天没事,早就嘴馋这些新麦,趁着木拓不在,就过来想偷着吃,族里的孩子们跟益宁都是玩熟了的,他说要麦子,那必须不能不让,呼啦啦就给他摘了好多麦穗。
    麦秆是中空的,全是竖条的长纤维,一节一节的很是分明,摘取麦穗时只要找准最上面连着麦穗的那个结,手指一使劲,用力一掰,啪的一声就下来了,非常省力气。
但是要是不用这个方法,想将麦秆从中间掐断,除非有极为尖利的指甲,否则要办到还是很困难的··    益宁之前已经教过他们摘麦穗的方法,自己到树林里生火等着,让几个猴崽子去摘。
不是他偷懒,咳,好歹他也是祭司不是,那个,嘴馋偷麦穗吃这种事情,光明正大的做总是不太好哈··    几个小家伙办事非常利落,木存已经六岁了,是非常机灵的一个小家伙,跟地穴族的杜伊一般大,同样的鬼灵精,两人一个是木族的孩子王,一个在地穴族的孩子中间极具威信。
    此刻,两个孩子身边都放着一堆麦穗,像是比赛似的摞的高高的,都不服输的看着对方,等着益宁的评判··    益宁没理他们,他的心思全放在烤麦穗上面了,两个小鬼头之间的争胜之心而已,有啥意思哟。
    将手里扎得整整齐齐二十根为一束的麦穗束伸到火焰上方,不能太靠近火,只在火焰的外围轻轻的转着·不一会儿,麦穗的上头张牙舞爪的芒刺就卷曲起来,本来还是青色的谷壳也变成了焦黄的颜色,一阵阵麦谷的香味传来,木存他们几个中有的孩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中满是期待。
    直到麦子的芒刺已经完全烧没了,谷壳的表皮已经变得微黑发烫,益宁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觉得满意了,才将这一束放在旁边,又去拿起下一束接着烤。
    木存偷偷看了看益宁,发现他全神贯注,就偷偷摸摸伸手去拿烤好的那一束,他知道祭司的脾气很好,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一般嘴馋偷吃个什么东西什么的根本不会跟他们计较。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可是他却忘了,益宁没看见,还有杜伊盯着呢,见他动作,杜伊立刻指着他,大声叫出来:“祭司,他偷吃”·    益宁回头一把拍开他的手:“急什么,一会儿有你吃的,小心烫手。”
    木存不敢再造次,恨恨的看了一眼杜伊,杜伊得意的冲他露出一口大白牙··    木存气闷,木羽和木叶哥哥已经满十三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他们要开始承担起族里的责任,跟着大人学习狩猎、捕杀的技巧。
两人又是下一任的向导,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所以已经不能跟小孩子们厮混了··    因为三族融合的关系,族里多了许多新的小孩子,木羽跟木叶害怕一向对小孩子没有什么戒心的益宁被骗,就把“保护益宁”这个重任交给了木存。
    木存顿时觉得身负重任,但是谁想到遇到杜伊这个棋逢对手的家伙呢,两人从一见面就看不对眼,找点理由就要干上一架的事情族里人也都心知肚明,但是小孩子么,不摔不打不成人,随他们去吧。
    益宁也是这样想的··    孩子们都很聪明,没过多久就跃跃欲试,益宁立刻让他们开始比赛,哪边烤的又快又好哪边赢··    双方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两边的麦穗堆以可见的速度变少。
    益宁心中暗暗得意,嘿嘿,有竞争才有动力嘛··    拿起温度已经降下去的那束麦穗,抽出一支放在两手之间揉揉,等麦粒全部下来了将麦秆扔掉,两手倒换着吹走谷壳,剩下的就是暗青色的麦粒了,扔进嘴里一口吃掉。
    唔……益宁惬意的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道·    好好吃·    先过了嘴瘾,又揉了许多给小家伙们吃,教他们揉的时候用力要恰当:用力太大,麦粒就被揉烂了,用力太小,谷壳又去不掉。
    而且芒刺和谷壳千万不能吃进去,卡到喉咙里就麻烦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医院什么的,巫的神秘治疗方法还不包括外科手术这一项··    这次的麦穗烧烤大会吃的是无比欢乐,只是结局不太好,终结于木拓炸雷一样的怒吼:“谁偷走了我的麦!”·    后来益宁才知道,木拓之所以这么快发现,是因为几个小家伙第一次干这种勾当,还没有掌握正确的技巧要领,一大捆麦穗都是在田地角落一个地方掐的,掐的那一片地方光秃秃的,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木拓虽然于农事上颇有天分,但是他同样是个老练的猎人,几个小崽子留下的痕迹,一眼就看了出来,追着就过来了,他速度快,等益宁他们扑灭火堆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没办法,益宁干咳一声,只好挺身而出了··    “那个,木拓,是我·”·    “祭司您、您怎么在这儿……”木拓一看地上的痕迹和满嘴黑灰的小崽子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竟然监守自盗,简直不可饶恕,正要抓过来一人打一顿屁股,就看见益宁,声音颇是无奈。
    “咳,我尝一下麦子熟了没有,那个,还有多久才能收割……”益宁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木拓十分想翻个白眼,祭司大人哪儿都好,有本事又和善,给木族带来的改变是以前历任祭司都没有做到过的,但是就一个毛病,有时候性格跟小孩子一样,稳重呢矜持呢祭司大人是最接近神的存在啊,麻烦自持一下身份好不好啊喂·    “……那怎么样了”木拓无力的问。
    “什么” 益宁一时没反应过来,木拓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不是说尝尝看还有多久熟吗还要多久”·    “哦,大概还要十天到十五天左右。”
益宁瞬间跟换了个人一样,拍了拍袍子,往麦田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木拓你来,我跟你说一下收割时候的注意事项,还有,收割完了之后,我们怎么脱粒呢我现在有一种方案,你听听看可行不可行……”·    木拓立刻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跟了上去,谢天谢地,正常版的祭司终于回来了。
    绕麦田转了一圈,益宁大汗淋漓,今天太热了,刚想回家歇会儿,就看见兀骨跑过来找他,满脸焦急:“祭司那些兔子不太对劲儿,您快过去看看吧”·    益宁眉头一皱:“走”反正今天木坤出猎,不在家,他也不是很饿,就不回去了。
    在族地南面,他们圈起了大片的地方建立了牲畜区·除了羊,他们还养了兔子、鹿,山猪和一种类似小牛的动物,长相跟牛相似,但是头上没有角,而且体型也比前世见到的牛小了一圈,因为性格很温顺,做什么都慢吞吞的,也是食草动物,益宁就管它们叫小牛。
    族人没什么意见,他们的祭司喜欢给动物起奇奇怪怪的名字,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牛很稀少,他们也不过堪堪抓获了四只,正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吃草,见到有人来,伸长了脖子叫了一声,继续吃它们的草。
    越过牛舍,就是兔舍了··    因为兔子会打洞,所以四周和地面都用石头铺了一遍,保证兔子挖不动··    现在兔舍里正闹得天翻地覆,几只兔子疯狂的乱窜,不停的用前爪在身上抓挠,有的用身体在墙壁上一边撞击一边蹭,还有两只打架的,互相啃了一嘴毛。
    兔子本来是非常温顺的一种动物,虽然这里的兔子都是野生的,没有前世家养的那样傻呆呆的,拥有一定程度的攻击性,但是在武力值普遍很高的木族人面前,都是白搭,照样被捆住双腿带回来养着。
    而且这里有吃有喝,冬暖夏凉,它们很快就适应了这个新家,闹腾了几天也就消停了,谁想到今天竟然发了疯·    旁边还有两只已经死了的,脖子不正常的扭着,一看就是被人暴力解决的。
    兀骨解释:“刚刚只有这两只发疯,要咬别的兔子,我就进去给弄死了,可是过了一会儿,这几只也这样了,我去找您的时候还只有三只发疯,现在已经六只了……祭司,那边还有好几只怀着小崽的母兔子呢……”兀骨的语气上带上了担忧。
    益宁赞赏的看他一眼,这个小伙子还真不错,木楚负责畜牧,人手不够的时候兀骨自告奋勇,当时益宁看他年轻,还怕他做不好·如今看来,兀骨胆大心细,追踪动物的本领也高,这些动物,有许多都是他进山抓回来的。
    不过这种病症他一时之间也不清楚,可是会传染那就不妙了,苦思一天,还是决定先隔离了再说吧··    就让兀骨将生了病的兔子全部弄出来隔离,益宁回家查资料去了。
    时空交易器毕竟不是度受,没有专门的养殖篇给他查,他只能翻一些记忆中能消毒杀菌的物品的介绍,看他们治疗的病症,再查看病症的症状是否跟那些兔子吻合。
    这样一来,所费的时间就多了去了,益宁上午吃了许多烤麦粒,现在倒是不饿,只是一直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的盯着界面,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木坤推门回来,就见到益宁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子旁边,伸手在面前空气中点点画画。
    他知道益宁一旦专注起来就很容易忽略外物的性子,无奈的走过去扳他肩膀:“干什么这么入神先歇歇·”·    益宁大梦初醒一样,这才觉得身子都僵了,胳膊也举的酸疼,按掉时空交易器,软软的向后歪倒在人家怀里,抱怨:“好不容易养几只兔子,还得病了,唉,兔子真难养。”
    “难养就不养了·”木坤体贴的帮他捏肩膀脊背··    “那可不行”益宁不乐意:“兔子肉很好吃的。”
    “我可以给你抓,要多少有多少·”木坤俯下身子亲他额头,嗯怎么有点热贴上去细细感受。
    “不行,冬天怎么办”益宁推了推他:“别靠我这么近,热”·    木坤突然严肃起来,就着姿势把人抱起来搁到床上去:“益宁,你生病了”·☆、第69章 羊奶·“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生病不过我已经知道兔子得的是什么病了,叫兔螨病,是一种寄生虫病,具有极强的侵袭性,得赶紧治……”益宁不信,就他这非人非鬼的体质,能生病才有鬼,他还惦记着那些兔子呢,这个大陆的人都是一群食肉动物,发展农业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发展养殖业才是头等大事。
    木坤一手把他按下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乖乖躺着别动,我去叫巫”·    “不是,哎,我真不会生病的,我可是神使,还是……”一句话还没说完,木坤已经速度打开门不见了,益宁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他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木坤·    呃,好像他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告诉木坤呢。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那群兔子,这种兔螨病常常是一传十、十传百,如果不赶紧治疗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于是还是起身,打开门出去找兀骨,还是想先把这群兔子的病症治好之后再说,虽然觉得的确是有点热,但是现在气温高,十有八九是天气的原因。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那个见鬼的守护神的分魂,应该不会轻易生病的吧他现在连他这个的体质,到底还有没有生病这个正常人的生理功能他自己都不清楚。
    等找到兀骨,跟他详细说了这是兔子经常得的一种病,又告诉了他这种病的严重性,让他注意防范··    族里最近建房用了很多石头,他们在山里采石头的时候发现过石灰石,石灰石是碳酸钙,高温煅烧就能得到生石灰一氧化钙,用来消毒是再好不过的了。
    益宁就让兀骨把所有没生病的兔子都挪到另外一个窝里去,把兔子现在的兔舍用石灰石进行全面消毒··    至于治疗的方法,益宁看了看那些已经被隔离起来的兔子,让兀骨到蛇谷去打一些温泉水过来,用温泉水一天两次给生病的兔子洗澡。
温泉水里头含有硫磺,具有很好的消毒杀菌的作用··    在没有其他的消毒药物的时候,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了·如果还不行,把这些生病我的兔子全部杀掉,皮剥掉不要,肉还可以吃。
    弄好了这一切,益宁跟兀骨摆摆手说要回去,中途却又一时兴起,转身去看看其他的动物··    那些岩羊中有好多都是在冬季怀了崽儿,一个个大着肚子被木族的汉子扛回来,着实蔫吧了几天,但是它们记性不好,对生活质量要求也不高,有草吃有太阳晒很快就又乐颠颠的,现在大多数怀孕的岩羊都刚刚下了一窝窝的小羊崽儿,有一只的,有两只的,最多的还有三只。
    一些妇女正在照顾这些小羊,按照益宁的嘱咐,把生产完的母羊跟羊群分开,防止羊群在奔跑的过程中践踏到小羊·而且,还给它们准备了单独的食物和水,除了新鲜的青草之外,还有一些豆饼,这是族里用黄豆榨植物油后剩下的,刚好拿来喂羊。
    这些豆饼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虽然口味儿不怎么样·但是营养十分丰富,对生产过后的母羊来说是绝佳的补品··    其实那些妇女对于益宁把榨油后的豆饼喂羊的事,一直都颇有微词,虽然说味道不是很好,但是也是食物不是么非常珍贵的,怎么能拿来喂羊呢留到冬天没有食物的时候就是救命的东西啊·    饿怕了的人对事物的珍惜程度,益宁是无法想象的,不过益宁自然是坚持自己的主张的,拿东西根本就不好吃好不好。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祭祀大人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不听,更何况转念一想,有祭司大人在,他们冬天根本不可能发生缺少食物吃这种事好不好于是也就释然了。
    益宁看着小羊们在母羊肚子底下吃的津津有味,不禁有点儿嘴馋羊奶的味道··    在前世,虽然喝到最多的是牛奶,但是羊奶的营养听说比牛奶更加丰富,只是羊奶腥味儿太重,前世的人不太喜欢,所以市场上流通极少。
益宁有一次住农家院的时候,在那户人家喝到过羊奶,用姜和一些药材一起煮过,不但一点儿都不膻,而且口感十分醇厚,香甜无比··    “大婶,我看那些母羊的羊奶也吃不完,能不能想办法挤出来一些我也想尝尝味道了。”
益宁舔舔嘴唇,笑着对正在照看母羊的大婶说道··    大婶十分诧异,看益宁的眼光带着怪异不解,这么大人了想喝奶但是还是拍着胸部保证说没问题,又说祭祀的身子的确是需要好好补补才行。
    可见他上一回危言耸听说自己活不过十年的话十分有效,几乎所有的木族人都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跟对待玻璃人儿似的对待他,生怕他哪点儿不好了··    益宁哭笑不得:“大婶,我没有那么脆弱,只是嘴馋而已。
而且,羊奶这种东西的确是很好的补品,生完孩子奶水不够的婴儿可以吃,正在发育中的小孩可以吃,受了伤需要补身子的伤者也可以吃,身子弱缺钙的老人也可以吃,对族人是有大大的好处的。
要是每天每人都能有一杯奶,那就更好了·”·    每天一杯奶,强壮中国人··    大婶们表示虽然听不懂,但是已经知道怎么做了,益宁才背着手,一本正经的慢慢的走了。
    几个照顾羊群的女人面面相觑,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大了还吃奶,但是还是都两眼放光地盯住了母羊身子底下沉甸甸的两个乳头,如果这个东西怎么好,那早就应该挤出来吃,反正几只小羊也吃不完。
    这么转了一圈,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益宁摸了摸肚子,才发现他中饭和晚饭都没有吃,但是竟然也不觉得饿,就是热的不行了,就这么站着,都觉得全身要烧起来一样。
    摸了摸脸上,自己都觉得热度惊人,又燥的慌,傍晚的凉风徐徐吹到身上,本来是应该凉爽惬意的,他却觉得一阵发抖,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接着有点儿头重脚轻,走路的步子也开始发虚。
    难道真的生病了·    这不科学·    这具身体都是从树上结出来的了,怎么还可能生病呢你听说过那棵树会发烧的话说他不是那个守护神的一个分魂吗好歹也是个半仙体质吧虽然没有什么神奇的法力,但是最起码也应该百病不侵吧·    这么胡思乱想着,踩着虚浮的步子往家走,还没到家门口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木坤带了巫匆匆的赶回家,却不见益宁,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是去看那几只兔子了,就让巫在自己家等着,他去把人抓回来··    他匆匆的抄近路找到了兔舍,却只见到兀骨一个人,问了两句才知道益宁已经回去了,又顺着大路往回追。
    但是他没想到益宁半路拐弯儿又去看了岩羊,竟然就怎么错过了,到了家发现益宁还没有回来,立刻就吓出了一头汗··    自从益宁说过自己只有十年的寿命之后,木坤心里的那根弦就没有松过,一直担心益宁哪一天会突然倒下。
好在益宁的身体还算健康,来到木族快一年了一直也没有生过病,这才稍稍放下心,没想到益宁就发烧给他看而且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    木坤手不可控制的发抖,各种想象不可遏制的涌上脑海,要是烧迷糊了怎么办畜牧区跟居住区有不远的距离,中间有一段路没有什么人,要是被大胆窜到族里的野兽袭击了怎么办要是绊到石头跌倒怎么办……·    “不行,我再出去找巫,您在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木坤被自己的想象逼到发疯,那种即将失去这人的感觉一旦泛上来就搅的他五内俱焚,让他一刻也呆不住,转身就往外走··    “木坤,”巫叫住他,浑浊的老眼看着这个一向沉稳的孩子:“我怎么教导你的越是着急的事情,越要慢慢的来。
去吧,别慌,益宁是个好孩子,不会有事的·”·    木坤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往外走,巫的眼睛总是有镇定人心的力量··    刚出门,就看见益宁从远处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一直提在喉咙口的心才慢慢落回腔子里,心里恨恨的想,等病好了,一定要狠狠的打一顿屁股。
    但是下一眼又发现这人的状态不对,步子明显虚浮无力,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晃,赶紧走上前去迎接,嘴里抱怨着:“你跑到哪去了我不是跟你说让你在家好好等着吗”·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呢,益宁突然就软软的栽了下来,木坤顿时魂飞魄散,上前把人接住,低头一看,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怎么样”木坤看着巫,眼底有着几不可察的恐惧··    “没什么大事,太累了,最近一定休息不好吧又没有按时吃饭,身体虚,出汗又吹风,引起了发热。”
巫皱眉看着昏睡的益宁:“族里最近很忙,但是祭司的身体不好,要注意休息·还有,木坤,”·    巫沉吟了一下,慢慢说道:“我已经跟你详细谈过,男女结合才是天道,是守护神跟春神给我们定下的生存繁衍之道,他是神使,有他自己的使命,你们一定要在一起,也行。
但是晚上不要闹的太过他是神使,体内精华有限,不比人类可以再生,那种事对他的身体伤害很大”·    木坤先是红了脸,慢慢又变白了,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抓些药,你煎好让他吃几次,差不多就好了,但是关键还是要多休息·发展部族,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细水长流嘛”·    木坤当然一一应下,自从春花祭之后就忙碌非常,种麦子、甘蔗、土豆、各种蔬菜瓜果,益宁比他这个族长都忙。
    族里人口多了,需要做的事情也多了,大家发现他们这个祭司几乎什么都会,于是大家有什么不懂的全来找益宁,雄鹰问铸铁,木工问木匠活,木拓问农事,兀骨问畜牧……甚至连建房子的石头不够了,也来问益宁怎么办·    不知不觉之中,除了打猎之外,益宁竟然在帮他处理族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这个族长,当的是不是太没用了·    而且晚上,他还夜夜求欢,好不容易跟心上人心意相通,有欲望是当然的,益宁是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没有什么放不开的,有时候木坤心疼他,他还要缠上来索要。
    可是他不知道,这种事竟然对已经是这么大的负担·    他都干了什么·☆、第70章 分魂·益宁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的骨头似乎都是被打碎了又重新粘在一起的,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不舒服极了,而且身上粘乎乎的,好像出了一场大汗,又被人强制裹在被子里捂着一样,这是要让他发霉的节奏么·    努力睁开眼睛,益宁想要张口说话的时候,才发现喉咙又干又痛,嘶哑无比的发出了个“水”的音节。
    高大的身影逆光看不清楚面孔,却有一双温暖的大手托着一杯水递到面前,轻轻的喂益宁喝下·一连喝了两口水,才觉得嗓子好了一点,益宁歪了歪头表示不要了,这时才发现,他浑身酸痛,只有勉强动一动手指的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益宁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木坤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压抑的怒气:“你生病了”生病两个字还是加重了语气。
    随即脑袋上潮乎乎的毛巾被抽走,又换了个冰凉的敷上来··    生病益宁即便脑子混沌着,也觉得惊讶,可是身体上的感觉却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真的跟一个吃五谷杂粮,从母亲肚子里爬出来的正常人一样,生病了·    好吧,他虽然顶着半仙的名头,但是非但没有半仙的能力,连半仙百病不侵的体质都没有益宁现在真的想问问守护神,话说我这个分魂到底又有什么用啊摔·    瞅瞅木坤这气闷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正因为自己生病而感到不高兴,想想自己昨晚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会生病的话,现在,又躺在这里动不了,益宁尴尬的笑笑:“那个,木坤,你别生气嘛,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生病呢,毕竟我是神使嘛……”·    不提神使还好,这两个字一出口,益宁发现木坤顿时一僵,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乱了。
    要知道木坤是个极高明的猎手,按照益宁的理解,极高明的猎手就意味着他是个极高明的武者,他见过木坤打猎的样子,也见过木坤跟人动手的样子,绝对是武林高手的典范,对身体的掌控能力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可是现在,木坤竟然因为他一句话就乱了呼吸,可见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那个……其实我……”益宁想跟他说守护神的事情,刚开始就被打断。
    “吃粥吧,等你好了再说·”木坤端过来一碗粥,小心的用勺子舀了递到唇边··    益宁正心虚,顺从的吃了··    吃了半碗,木坤忽然收回手,语气冷硬:“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益宁默然,他胃里没有饥饿感,根本就不想吃,但是又不想拒绝木坤的好意,强吃下半碗,没忍住皱了一下眉头,没想到木坤一下就看出来了··    一时气氛就有点沉凝尴尬。
    正当益宁没话找话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木坤转身出去了,端进来一只小碗,一股清苦的味道扑鼻而来,益宁即便心虚不好意思,可是忍不住立刻皱成了包子脸。
    “……苦吗”·    木坤用勺子搅了搅那一碗温热的药,喝了一口,面不改色的撒谎:“不苦。”
    勺子举到面前,益宁十分忐忑的喝了一口,差点没条件反射吐出来,忍着咽了下去,挣扎着坐起来,拿过药碗,一口灌了下去··    木坤眼神闪了闪,眼中多了两分怒气。
    益宁笑着把碗递给他:“嗯,果然一点都不苦·”·    看木坤脸色更臭了,益宁有点不明所以,想了想说:“我会尽快好起来的,木坤……你、你别生气了好么”·    木坤搁碗的手一僵,走过来一掀被子,上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脑袋埋在他肩上:“益宁,不要跟我道歉,我生气,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是因为我自己。”
    木坤的声音充满挫败:“益宁,我遇到你之后,总是在做错事,应该道歉的是我·”益宁听的愣住,想要挣开怀抱看他脸色,却被木坤牢牢的按住后背:“你听我说。”
    “我从小就有一种直觉,面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的时候,能察觉到这个人或者这件事是有危险还是有益处·”·    “金手指”益宁忍不住开口,怪不得木坤第一眼看到自己就上来勾搭呢,感情人家有外挂啊。
    木坤噎了一下,没听懂是什么意思,索性不理,接着说自己的:“我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你,邀请你来我们木族,因为我知道,你就是那个能让木族强大起来的人。
我做到了,你来了,让木族渡过了第一个没有饥饿没有死亡的冬天……最让我不敢相信的是,你竟然能回应我的感情,想想真是别无所求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我也是。”
益宁心里有些甜蜜,谁说他家族长不会说情话的·    木坤在他头顶亲了一下,一点笑意一隐而没:“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神使跟我们普通人不同,只有十年的寿命……”·    益宁连忙澄清:“那个我不是……”·    “你先听我说”木坤再次打断他:“我第一次意识到的时候,害怕极了,拼命想要靠近你,证明你还好好的在我身边。
春花祭你能回应我,还在树林里勾引我……”·    “我才没有勾引你”益宁羞恼成怒,连脖子都红了。
    木坤拍了拍他的脊背安抚,声音苦涩,带着浓浓的自责:“我既贪婪又无知,想要木族发展强大,成为这大陆的第一部族·你能力强本事大,我就把族里解决不了的问题一股脑儿的都堆给你……却忘了……我才是族长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益宁……我爱你,想要为你遮风挡雨,却没想到,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巫说你这次生病就是太累了,益宁,如果木族的繁荣昌盛要用你的健康来换,那我宁愿不要”·    “我不要只有十年寿命的你,我要你好好的、长长久久的陪着我”木坤胳膊收紧,力道大的好像想把人揉进骨血里一样。
    益宁大恨自己之前胡言乱语信口开河,闹的现在只是生病而已,竟然就把人吓成这样··    虽然浑身酸软无力,还是抬起胳膊搭在男人后背上,安抚这个焦躁自责的男人:“木坤,我之前说活不过十年那种话……呃,是骗你的。”
    木坤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前发生在神使身上的事实就是佐证,益宁这么无凭无据的一句话,他怎么肯信··    益宁只好将守护神的事情跟他说了,又拿出神壤给他看,又指着窗台上那盆“韭菜”说:“诺,那就是守护神的第二个分魂了。”
    故事太离奇,木坤半信半疑··    “你要是不信,就把它拿过来,我证明给你看·”益宁有点着急,好不容易说出了自己保守了多时的秘密,可是人家根本不信,这让人很郁闷啊好不好。
    木坤眼睛还有点红,怀疑的看了他一眼,益宁非常坚定的点头,才将花盆拿了过来··    益宁嘿嘿一笑,突然伸手就去掐“韭菜”叶子。
    他是个普通人,又生着病,自认为已经很快速的动作,根本就不够看的,更何况韭菜上回被他掐过,哪里还会中招身子一扭就躲了过去,顺便还在益宁的手背上抽了一下,白皙的手背上立刻多出了一道红印子。
    木坤眼中厉光一闪,出手如电,伸手就掐住了韭菜的根部,杀气腾腾的问益宁:“这东西太危险,还是拔了算了”·    这话刚出口,一个软软的童音就在脑海中响起:“不要。”
    木坤讶异,益宁刚刚跟他说过守护神的事情,但是,他从一开始对守护神就不是很感冒,倒是益宁的到来让他对守护神多了几分崇敬景仰··    但即便如此,从小跟根植在骨子里的不敬神佛,让木坤作出的第一反应不是畏惧的松手,而是手下下意识的用劲儿,又掐了一把·    小娃娃立刻惨呼一声,木坤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尴尬的放开手。
    益宁看他反应不对,着急的问:“怎么了”·    木坤目光闪了闪,跟益宁说了有个小孩在脑子里说话,益宁看这盆植物的眼光立刻就不善了,没什么说的,肯定是这家伙在捣鬼。
    立刻就不高兴了··    好歹他们两个都是守护神的分魂吧当初也是他把这盆植物种下的,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水肥不缺一直伺候了大半年,怎么着,看谁武力值高就冲谁谄媚啊·    益宁冷冷一笑:“怎么有什么话跟他说不能跟我说你信不信,我让他把你拔了扔出去,绝对一分钟都不带耽误的……”·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这盆植物益宁蔫蔫的耷拉下叶子,益宁也听到了木坤所说的那个童音:“哥哥……对不起”·    软萌软萌的声音好像还带着奶味儿,益宁的怒气立刻就去了一半,即便知道这家伙不是善茬,长出来了这半年一直伪装自己是棵普通的植物,不知道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但是再开口气势仍旧弱了:·    “……卖萌也没有用既然你能说话,之前为什么一直都装哑巴”·    “人家……人家还小嘛,刚刚学会没多久啦。”
植物却像是掐准了益宁的脉象,声音软的像棉花糖··    看木坤皱着眉头望着他,益宁了然,问它:“你不能同时跟两人说话”·    “嗯,人家还小啦,同时只能跟一个人说话都好累呢……”·    益宁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这个小家伙是个多么萌萌哒的小孩子,啊啊啊,好想抱一抱啊·    强装出来的眼里语气也软了下去:“你跟木坤说说我的身份,告诉他我不会死的。”
    小家伙乖乖的弯了弯叶子,就像人点了点头那样,不再说话··    木坤面无表情的盯着这株植物好几分钟都一动不动,益宁知道他们两个在脑海中交流,也不打断,脑袋搁在木坤大腿上等他们交流完。
    也许是木坤的怀抱太温暖,或者是巫给的那个药里有什么促进睡眠的药物,益宁还想着一会儿问问木坤他们都说了什么,却抵不过头脑昏沉,渐渐的睡了过去。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还真不是说说玩儿的,益宁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等到他好的时候,麦子已经完全收完了··    因为这里日照充足,温度又高,木拓采取的是益宁给出的暴晒然后捶打的方法给小麦进行脱壳,他们种植的多,但是架不住木族人手多,又个个热情高涨,十几天的时间里,也都弄完了,益宁见到的,就是一袋子一袋子晒干装好的麦子了,堆的小山一样。
    土地也按照第一次的样子施完肥翻好了,就等益宁看了之后,决定种什么了··    天气炎热,而且还能持续五个月左右,益宁决定试试种一部分旱稻,又种了这里已经吃惯了的玉米和粟米,木族的人尝过了面粉做成的馒头的味道,顿时对吃起来拉嗓子的玉米和粟米敬而远之,在益宁说要种三分之一的时候都不同意。
    但是益宁只是笑了笑,还是坚持要种··    他是祭司,木拓只能同意,但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    益宁也没有多解释:“还是种一些吧,长期吃什么吃多了都会腻的,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    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他现在正在打破这个大陆上人的饮食结构,让他们从肉食为主的杂食性动物逐渐往植食性动作上转变,中间会出现什么问题他也不知道,还是谨慎一些,慢慢来比较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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