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异世当祭司 by 夏虫语(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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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异世当祭司 by 夏虫语(下)(2)
·    他在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等来的不是欢呼,而是彼此面面相蹙后的沉默··    这次集会巫难得的来了,拄着自己的树根拐杖,耷拉着眼皮打瞌睡。
    雄鹰双手抱怀,聚精会神的盯着桌案上的水果盘;阿夏一身短衣长裙的干练打扮,手里拿着一团丝线慢慢的整理;木楚跟兀骨小声的说着什么,见大家都沉默了,也都闭口不言。
    木坤环视一圈,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剑鞘上的花纹,眉稍一挑,道:·    “各位,前一段时间,大家不是还为白水族久久不肯答应加入我木族的事情耿耿于怀吗雄鹰,我记得你还说过,要试一试你打造出来的兵器是不是锋利木楚,你说过,干脆接收愿意加入的人,省得费事儿怎么,现在白水族的人愿意主动加入了,你们倒这幅表情这是……不同意”他尾音轻轻上挑,带着一丝金属的冷冽与锐利。
    “倒也不是不同意,首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当初地穴族加入的时候,虽然没有为木族带来什么好东西,雄鹰我是个大老粗,没有什么出奇的本事,充其量会打造几把铁器刀剑什么的,但是态度也算诚恳。”
    “可是白水族,除了人数多一点之外,哪有一点儿像样的东西白戈那老小子还傲的像是丛林里的望天鸟,眼睛长在头顶上。
首领你亲自去了几次,他都没有答应加入木族,现在快到秋天了,才想起来加入,这是摆明了要借助木族过冬呢·”雄鹰一脸愤愤不平,满脸的胡子乱颤··    “老大,我也觉得,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祭司说过一句话,此时非彼时,现在我们木族论粮食、肉类、过冬的房屋,还有用品器具、武器装备,哪一点不比白水族强出几座山去干嘛非要他们加入进来享受现成的”·    木冬大大咧咧的斜倚在椅子上,他跟木坤关系好,说话一向随便些。
    “就是,我们蛇族死了多少人虽然都是蛇姬那个贱人祸害的,但是为了加入木族我们也是做出过牺牲的·祭司说过,要贝鄂山下只有一个部族,这我不反对,但是四族之中,只有白水族得到这么大的便宜,不公平吧”·    阿夏理着手里的丝线,头也不抬,嘴皮子却是说的飞快,木坤看不清她的脸色。
    “还有白戈的事情·首领,现在木族的生活模式,跟以前大不相同,每一块都有相应的部令负责管理·白水族加入之后,白戈要怎么按安排你想好了吗”·    这回是巫,大家都说出自己的意见之后,他终于抬起眼皮,看向木坤。
    这回换木坤沉默了··    第一次,集会上没有得出想要的结果··    原本是简单告知一声,只需要各部令准备好相应的物质,再通知族人做好准备,然后定个日子,让白水族的人们过来,按照流程进行安置就行了的事情,竟然不得不推缓。
    木坤第一次感到,原来这个首领,做起来真的跟以前简简单单当个族长不一样呢··    无由来的感到一丝烦闷,挥手让跟随的甲卫退下,他一个人走在河边,身侧是奔腾的河水,木坤慢慢踱步,手里把玩着益宁那把小刀。
    这把刀子,自从从益宁身上摘下来之后,木坤就随身带着,虽然现在雄鹰的冶炼部已经能打造更好更锋利的短匕了,他还是一直用这把··    好像握着这把小刀,就像益宁陪在自己身边一般。
    有些事情,看来似乎并不是自己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呢,木坤想到从益宁养的那盆草——小绿那里得到的信息,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关于益宁的前世,他想知道全部,可是益宁自己来说的话,当然是好的那一面居多,谁乐意将不堪的东西展现给自己的爱人看呢·    而小绿那里记录的信息,是守护神通过益宁的眼睛看到的,有好也有坏,更加客观。
这些信息,在他偶然一次得知小绿知道这些信息之后,已经用一壶热水的威胁得到了全部··    难道,那个守护神所向往的,繁华的世界里的丑陋、肮脏,也要在这个世界里出现了吗·    抬头即将落山的红日,夕阳给他的身影渡上一层金边,深邃简易的五官在光线作用下,形成明暗的剪影。
    远处,青山含翠,炊烟袅袅,那是族里的人,开始在准备晚饭了·这个世界,多么的淳朴而美好,这里的族人,都是他的家人,他想尽他所能保护他们。
    突然,木坤突然转身,正在手指间跳跃个不停的小刀像利剑一样射向芦苇丛的某处,雪白的刀刃划过空气,反射出一道寒光,随后一道惨叫传来··    “哼”木坤冷哼一声,走过去拨开芦苇丛,一个浑身裹满烂泥树叶的家伙正挣扎着往远处挪,他的大腿的动脉上,正好扎着那把小刀。
    这个地方很阴险,一旦拔出刀子,伤者如果不立即止血,几分钟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如果不拔出刀子,那这条腿就别用了,还谈什么逃跑··    以木坤的了解,他知道贝鄂山下一向平静,轻易不会有外人打扰。
    这人不认识,自然不是木族的人,而白水族的人已经答应加入木族,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派人来窥视自己·所以木坤这一刀没有要这个人的命,却让他失去了行动力,为的就是留活口,审问起来方便。
    拎着人回到族里,直接将人扔给木冬:“问清楚是干什么的,跟着我有什么企图·”·    木冬的院落很大,除了三间正房外,两侧还各有三间小房子,类似于现代的四合院。
房子中间的空地上,不像别的人家那样种点芳香的花草或者容易成活的菜蔬,而是压实的路面,干硬整洁,还有放着许多石块,俨然一个小型的操练场,还有一排兵器架子。
·    现在,正有一对甲卫换班,在这里做交接··    看到木坤手里拎着的那个人,木冬脸色一变,迎上前去··    他现在负责全族的警戒、巡卫,竟然有人悄悄的摸了进来,还因为尾随首领被抓住,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不是族内抓到的,我在河边散步,他跟着我来着。”
木坤一眼就看出他想什么,解释了一句··    木冬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挥手让两个甲卫将人带下去,伸手搂住木坤的肩膀,嬉皮笑脸道:“哟,首领大人心情不好啊,来,要不今晚别回去吃饭了,也尝尝我婆娘的手艺——咱们兄弟聊聊天。”
    刚想推脱的木坤,听到最后一句,咽下要拒绝的话,点了点头··    木冬喜笑颜开,招过一个甲卫:“去首领家,告诉祭司,今晚首领不回去吃饭了。”
    甲卫应了一声,飞快的跑走了··☆、第87章 幕后人·乌力戈雅留下的醴酿绵软可口,配上凉拌洋河、炙烤石板五花肉,荤素搭配,素菜爽口开胃,五花肉辛辣肥美,再喝上一口甘甜的醴酿,实在是难得的享受。
    能成为蛇族蛇姬的第一副手,阿夏的本事是相当出众的,其实除了拥有豢养毒蛇的本事和妖娆出众的外表、心狠手辣的处事手段之外,蛇姬在个人能力方面,还真不能说有多强。
    拿宫斗戏码做比喻:蛇姬就是宫斗戏里美艳动人但蛇蝎心肠的心机妃子,那么阿夏就是伺候妃子的贴身侍女——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要通过她的手去办的,所以与其说蛇族是蛇姬在掌权,不如说,从很久之前,蛇族的人对阿夏的熟悉程度就要远超蛇姬了。
    而能够将蛇姬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伺候好的阿夏,自然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进得了丛林,杀得了虎狼,斗得过小婊砸,打得过偷窥狂的一代奇女子·    总而言之,木冬能娶到阿夏,其实是赚了。
    而阿夏,自己心里也有一本帐,虽然她从来没有说过··    不管当初木冬追求她的目的和初衷是什么,现在蛇族已经没了,再回去翻旧账已经没有必要。
而且,益宁的谋略可没有告诉过木冬,木冬当初追求她,的确是捧着一颗真心来的,两人最初的接触与结识,也是纯真美好的··    阿夏很聪明,木冬也不笨,之后发生的一切,他俩未必没有揣测,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蛇族虽然没了,却成就了他们俩,现在在木族,一个为甲卫总长,一个总管织造,都是实权在握,比以前的生活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所以,阿夏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木冬是不是真心爱她,她是女人,感受得到。
    此刻见到木坤来,阿夏立刻手忙脚快的弄好吃食,拿出最珍贵的醴酿,知道他们俩肯定有话说,遂找个理由去了织造坊··    “老大,我认识你二十年了,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娘在一块的时间都长。
你把甲卫总长的位置给我坐,也是相信我这个兄弟,我知你的情·”木冬端起碗,跟木坤一碰,仰头喝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说这个干嘛,闲的你”木坤跟着喝了一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小到大跟他抢肉吃不知道说个谢字的人,突然这么客气,真心不适应。
    木冬嘿嘿一笑,涎着脸讨好:“这不是看你挺郁闷嘛,怎么,有谁还敢让你这个大首领不开心”·    “少来这套,白天是怎么回事别人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们一起起哄白水族加入木族,这是祭司很早之前就定好的事情,你说说你们到底想要干嘛”木坤夹起一口烤肉扔到嘴里慢慢的嚼着,目光充满探寻,语气里带了五分随意四分责难还有一分……试探。
    木冬是他最好的兄弟,可是就是兄弟的举动,才让他看不懂了,想到从小绿那里得到的益宁那个世界的信息,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木坤心下就是一缩。
    难道守护神想要的,就是那样的一个世界吗·    “老大,白水族有什么好的先是白元弄大了咱们阿朵姑娘的肚子,虽然承诺要娶,但是现在孩子都会跑了,也没有见他来娶。
好心让他们加入木族,白戈那家伙又磨磨蹭蹭的不爽利,现在快要入冬了,倒答应了,这不是打着主意靠我们木族过冬是什么我觉得他们一定不是真心的。
祭司虽然有本事,但是心思太单纯,老大,你可不能让他们给骗了……”·    “够了”·    木坤越听眉头皱的越紧,猛的在桌面上一拍,喝止了木冬喋喋不休的猜测。
    木冬倒不是有别的心思,可是他的思想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偏到了一个木坤最不希望他到的地方去··    木冬被他吓了一大跳,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会撒尿和泥的时候两人就在一起厮混,木冬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偷看女人洗澡是对方在帮着望风,有多少次在丛林里被野兽追杀命悬一线的时候是木坤舍身相救。
    他们不仅仅是朋友,他们是兄弟··    木坤不管是以前跟他一样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时候,还是之后当了族长装模作样的板起个脸开始装老成,木冬心里明白,木坤永远是那个木坤,是那个会在危险的时候舍命去救他的木坤。
    所以,看到自己说的话惹木坤这么生气,木冬第一反映不是生气而是反省:卧槽,真把老大惹毛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手被桌子震的发麻,疼痛唤回了一丝理智,木坤有点愧疚,即便他犯了点错,那也是自己的兄弟,自己刚刚是不是有点凶了抬头一看,立刻就给气乐了。
    那家伙,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个不停,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唉,我有点激动了·”木坤给木冬倒酒,语气平缓下来:“不过,这种认为白水族现在加入我木族是占便宜,甚至不是真心想加入的想法,你是从哪儿听来的为什么你们的语气这么一致还有,益宁心思单纯,这个又是谁说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你还没有这个脑袋”·    木冬一脸委屈:“我怎么就没有这个脑袋了”·    木坤抬头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木冬一缩脖子:“好吧,的确不是我想出来的·”·    “快说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木冬耸了耸肩,知道今天不说清楚了是过不了这一关了,好在他跟木坤的关系更近,本来也没想瞒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样痛痛快快的交了底。
    事情还得说到乌力戈雅留下来的那两个女子··    乌力戈雅在木族得到了大量珍贵货物,又跟益宁做了收集玉石的约定,心满意足离开的时候,送给木坤跟益宁一人一个小礼物:两个漂亮姑娘,一个叫阿星,一个叫娇娘,长的都是千娇百媚,眉目如画。
    木族的姑娘们这两年生活过的好了,也渐渐有时间精力去打扮自己,织造坊也研究出用植物的叶子、茎秆、花瓣提取汁液给布料染色的工艺,甚至在益宁的指点下,她们已经开始研制最原始的印花技术了。
    吃食好营养足,有时间打扮自己,木族的姑娘现在一个个都肤色好,气色佳,跟花一样,让白水族的姑娘们羡慕不已,小伙子们总是时不时不小心的溜达过来。
那些原本属于独龙族的流浪者们,刚到木族的时候,更是目瞪口呆,认为自己是见到了神女··    可是这两个女人一出现,木族的女人立刻便跟见了凤凰的乌鸦一样,心里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酸的感觉,如果让益宁来形容,那就是自惭形秽外加羡慕嫉妒恨·    那肌肤,那脸蛋,那腰身,那风情,连益宁都失神了一会儿,直到木坤狠狠的扯了一把,将脑袋扳过来按在胸前,他还想挣扎着转头过去看两眼呢。
    木坤当时就很头疼拿这两个女人怎么办,退回去吧,乌力格雅的驯鹿队伍已经跑走不见人影了;留下吧,人家是指明送给首领和祭司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娶她,益宁本来就有前科,说喜欢什么白白的、软软的、香香的伴侣,这不就是现成的两个·    不过他也够阴险,狠狠瞪了益宁几眼,让这家伙充分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不高兴了之后,转手又将这两个女人的处置权利交给了益宁。
    看他怎么办·    益宁一边腹诽木坤腹黑,一边将人交给了木香跟木莲··    随着人口的增加,他的希望小学规模越来越大,虽然派了两个大婶做教辅工作,但是教师却一直都只有木香跟木莲两个。
    木莲最近谈恋爱了,心思不能完全放到教学上,教课的人手就更加紧缺了,为此,木香已经跟他说过好几次,还建议他多去讲课··    他倒是愿意,可是却苦于没有这个时间呐。
    他已经问过,阿星和娇娘虽然身份是女奴,但是都是认识字的,知识道理上虽然可能有所不及,但是教三五岁的小孩子启蒙认字却是没有问题的··    乌力戈雅真是不错,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因为木坤那一脸飞醋的摸样,益宁也不敢跟两个女子多接触了,他却没想到,这两个女子却都不是简单角色··    “你说,是乌力戈雅留下来的那两个女子告诉你们关于奴隶的事情所以你们的想法是,白水族加入可以,但是地位要比族人低,做奴隶”木坤眸色暗沉,看不出情绪。
    木冬已经察觉出不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最近族里人都在讨论,特别是原先是蛇族和地穴族的人,总是认为他们吃了亏,白水族这样什么都不付出,太占便宜了……其实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其实大多数白水族人咱们都认识,没有必要搞成那样……”·    “那你在集会上还那样说”·    “嘿嘿,这不是,之前答应别人了吗……”·    “答应别人阿星还是娇娘”·    “不是,是……是木香。”
    木香··    木冬不说,这个名字已经不会在木坤心头激起半分涟漪··    春花祭他拒绝了木香,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入耳,却还能回忆起那一张泪湿的脸,只是当时终于心想事成,一颗火热的心都系在益宁身上,哪里还能看到为他黯然销魂的其他人呢。
    再往后,事情渐渐忙碌,木香跟木莲将希望小学打理的不错,益宁看起来跟她们的关系也十分融洽,他就渐渐放下心··    可是此刻,这个名字一入耳,心脏却不由得重重一跳。
☆、第88章 刺客·因为莫名的心神不宁,木坤嘱咐木冬将潜入木族跟踪窥视他的那个人好好审问之后,便匆匆离开了木冬家··    益宁那家伙他太了解了,虽然做饭的手艺一流,但是性子实在是懒散,今天他叫人传话说不回去吃饭,益宁十有八九懒得做饭吃,估计这时候不知道跑到谁家蹭饭去了。
    回到家里一看,果然冷锅冷灶,一个人影都没有··    木坤转身就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有一种立刻见到这人的冲动:一定要立刻找到他,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催促一样,他的脚步越加急切起来。
    刚走到门口,看到院子里绿树婆娑,顿了一下又转身回去,到一个阳光非常充足的阳台上,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盆其貌不扬的草,个头不大却霸占着整个阳台,在阳光中舒展枝叶,虽然没有五官,却给人一种舒服的不得了的感觉。
    这阳台是在小绿的强烈要求下,在房子翻修的时候特意给它修的,旁边还放了一套木制的桌椅,益宁喜欢在黄昏的时候坐在这里喝茶··    “益宁去哪儿了”木坤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小绿连叶子上的毛都没有动一下,跟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晒太阳··    它一向脾气大的很,连益宁想要问它点什么东西都要客客气气的连哄带骗,不是,是好言好语的商量,木坤比较忙,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小绿算是益宁的所有物,木坤一向不怎么理它。
    除非必要的时候··    所以小绿对木坤的防备心是很低的,以至于木坤突然站到它面前跟它说话的时候,它一时没反应过来··    它打死都不承认是晒太阳晒太舒服反应迟钝了的缘故·    木坤今天却没有耐心跟它耗,见它没反应,下一个动作就是出手如电,直接攥住了小绿的根部:“说”·    小绿所有的叶子立刻齐齐绷紧,叶片上的绒毛根根竖起,尖利惊恐的叫声在木坤脑海中响起:“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按益宁的说法,小绿在他们脑子里说话,是一种意念具象,通过某种方法让他们脑部管理声音的区域以为听到了声音,但是实际上却没有真的听到声音。
    但是此刻,当小绿突然遭受袭击发出这声悲惨惊怒委屈惊恐的尖叫的时候,木坤真的觉得自己的脑仁儿“嚯”的疼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手。
    真的是“不由自主”··    木坤的目光带上了一丝惊奇,他的本事自己知道,被他抓在手里的东西,如果他要是不想放开,哪怕是自己身体的其他部位被扎上好几个窟窿,血液没有流干之前,他也不会松手的。
    特别是在那次中毒,服用了益宁的伴生石之后,他的力量最起码增加了三成··    可是现在,仅仅是一声尖叫,就迫使他松开了手,虽然有他不是真心想伤害小绿的原因在,但是这株草果然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深深的看了小绿一眼,木坤将这个认知放在心底,又问了它一遍益宁的去向··    小绿委屈死了,眼前这个人太讨厌啦哥哥也是的,为什么非要找这么一个硬邦邦的、不温柔不可爱的人啊啊啊·    但是木坤虎视眈眈的看着,心中还着实有一点点小怕怕,想了想,反正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哥哥回来再告状好了。
    “益宁跟木羽走了,具体去什么地方,他没跟我说·”·    木坤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头看了小绿一眼。
    小绿立刻战战兢兢的用叶子团团包住自己:“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你别过来哦……你这个流氓……”·    木坤无语,大步流星的出门,去找益宁。
    他一定是幻觉了,刚刚怎么会觉得小绿好像变得不一样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到了木羽家,木羽的娘正在煎玉米烙。
    “首领,木羽那小子让我特意做了祭司爱吃的玉米烙,说要请祭司来家里吃饭,但是他去找祭司,现在还没回来呢·”·    木坤点头表示知道了,转身往别的地方去寻。
    只要确定了不是跟木香在一起,应该就没有什么事儿了……吧·    路上遇见巡逻甲卫,木坤一个个问过去,问了好几个人,终于有个人说看见木羽跟祭司往商业街的方向走了。
    木坤刚刚放松了一点,一听这话又开始不爽··    商业街·    南瑾·    虽然这小子名声不错,但是就从益宁跟他这么投缘这一点,木坤就喜欢他不起来。
    益宁自从到了族里,虽说是公认的性格和善好说话,但是木坤知道,益宁最亲近的人,一直都只有自己··    他知道益宁所有的秘密:知道益宁不是真正的神使,却是比神使更接近神的存在;知道他所有的喜怒哀乐、烦恼忧愁;知道他睡觉爱蹬被子,有时候还会流口水;知道他虽然看起来一副软绵绵好欺负的样子,但实际上冷心冷情,只要他认为应该,那么看到几十人在他面前被杀死也不会有丝毫动容。
    这些被益宁一张软绵绵的小脸掩盖住的东西,都只有他知道,这让他有一种暗暗的窃喜,只有自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不防备的人,最依赖的人··    这让他有一种跟这个人比任何人都亲密的感觉。
    可是自从无意中救了这么一个垂死的南瑾回来,木坤就开始感到不对劲儿··    第一次去见了南瑾回来,益宁对南瑾的评价就已经让木坤感到不爽了:“他叫南瑾,这个名字有意思,这个人也挺有意思的。”
    益宁从来没有对他们族里的某个人做出过什么评价,连那些外来的流浪者,虽然益宁为他们的遭遇感到悲悯同情,却从来没有对某个人表达出兴趣。
    还是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时说的这话··    只有这个南瑾··    第一次木坤还没有放在心上,第二次在商业街上偶然相遇,或者说是益宁慕名前往反正自从看到南瑾弄的那个奇奇怪怪用树枝穿起来煮的食物的时候,益宁的眼神就开始不对了。
    接下来益宁虽然只是像别的食客一样,只是单纯的吃东西而已,也没有跟南瑾有过多的交谈,可是两人一举一动间,眼神和微笑,都让木坤气闷不已··    以至于他忍耐不住强扯了益宁回家,还偷偷问了小绿,小绿没见过南瑾,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告诉了木坤,麻辣烫是地球上一种有名的小吃。
    靠·    这是遇见老乡了·    木坤知道,对于这个世界,益宁是外来者,虽然从灵魂的层次来说,他算是本土的土著,可是从成长环境来说,他又是外来者。
    而现在,守护神那个老混蛋又不顾他的意愿将这个世界的责任强加在他身上,正是这么离奇的身世和遭遇才让益宁总是对这个世界亲近不起来,要不是他强行接近,逼迫和威逼利诱,恐怕这人对自己,也是一副表面和善,但是永远也不会袒露心扉的模样吧·    因为他从小接触的、见识的都是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世界。
    即便是他从小绿哪儿知道了全部信息,可是如果你生活在一个连马车都没有的世界里,无论别人怎么跟你形容“用钢铁制造的大鸟,能够在天上飞,速度比最快的翼鸟都要快,从大陆的这头飞到那头,只要一天”,你也不会理解“飞机”到底是个啥东西的吧·    对于这个世界,益宁是孤独的。
    现在,益宁终于多了一个同伴,一个跟他有相同背景相同语言相同经历的同伴··    他们不用过多的语言,只要简单几句话,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木坤不止一次的见到,益宁坐在小凳子上拿着一把签子吃的欢乐无比,南瑾随口说一句什么,就会引来益宁欢快的大笑··    那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的笑容,木坤极少在益宁脸上见到过。
    倒不是说益宁跟他在一起时不开心,只是没有这么开心··    而且他永远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一则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幽默逗趣的人,二来,他根本没听懂南瑾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可笑的。
    这个认知让木坤嫉妒的发狂,几乎产生了将南瑾弄死的念头··    以他现在的地位,悄没声儿的弄死个把人,那简直跟玩儿的一样·他能让益宁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人是他弄死的。
    可是益宁脸上的笑容和满身上下洋溢的欢快愉悦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益宁能这么快乐,即便让他快乐的人不是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脚步快,木族的地盘总共也没有多大,十几分钟的时间,已经能听到商业街热闹的叫卖声。
    他在商业靠近族里的这头,南瑾的小摊在商业街的那一头,木坤只要穿过这条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能到达那里··    木族人口有三千人左右,每天聚集到这个商业街上的,就有好几百。
    或买或卖,日常用品,食物布匹,零食玩具,家具百货……总之,商业街刚刚建成投入使用没多久,已经成为了整个木族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木坤穿过人群慢慢走,街道虽宽,但是人们来往穿梭,时不时的又要停下来询问价格,还有小崽子在脚底下跑来跑去,追逐打闹,即便是木坤,行走的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不过他也不太着急了,这里这么多人,总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什么事儿吧·    “首领快让一让,首领等一下”远远传来呼喊声,声音急切,木坤转身,远远奔跑过来的是木冬身边一个甲卫。
    “怎么了”·    “木冬总长让我向您汇报,那个人是黑石族的,他们来了不止一个,目的是要寻找一个人,具体什么人还没说,木冬总长猜测,可能是找祭司大人,可能带走祭司大人或者……对祭司大人不利”·    木坤呼吸一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商业街的喧嚣之中,骤然响起一声尖叫:“抓刺客抓住那个人”·    是益宁的声音。
☆、第89章 刺杀·木坤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拥挤的人群,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全都顾不上了,足下一点,人已经从人群中穿了过去,像拨开丛林中的树枝一样随手拨开碍事的人群,十几秒的工夫,已经看到了南瑾的那个小摊。
    摊子此刻已经被打翻在地,到处是红亮的汤汤水水,丸子滚了一地,蔬菜散落的到处都是··    几个供客人坐的小凳子歪斜着倒在一旁,益宁怀里抱着个人,一手按在怀中人的身上,正中气十足的扯着嗓子大叫,满脸的张皇惊惧。
    张皇惊惧,并不是疼痛难受··    木山站在不远处,拔出佩刀四顾,一脸警戒··    木坤一口气这才呼出来,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人扯住上上下下的打量:“哪儿受伤了”·    “没有,不是我,木坤,是木香木香替我挡了一刀,流了好多血”看到木坤,益宁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松了口气,赶紧将已经昏迷过去的人交给木坤处理。
    木坤这才将目光投向益宁一直抱着不肯撒手的那人,果然是木香·伤口在小腹上,益宁的手一直按在那里,五指已经被鲜血染的通红··    “怎么办快救救她木坤……要怎么办”益宁也没有想到,在木族的地面上,还能够遭遇到刺杀这种事。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关键时刻,木香竟然会舍身替他挡了一刀·    益宁是木族祭司,本来就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无数目光注视的中心和焦点,只是当时那人突然发难,木族的人也没能反应过来,直到木香将益宁推开,自己身中一刀之际,这些愣住的人们才回过神。
    还有益宁的两个贴身甲卫:木山和索木,更是愤怒不已,他们两个训练有素,木山立刻站在益宁附近,观察周围的人群,防止有人隐藏在暗处再度偷袭,索木撒腿就追。
    他一动,周围的人也纷纷扔下手里的东西,满脸怒色的追了过去:靠,在我们木族的地盘上,行刺我们最敬爱的祭司真是老鼠给猫拜年,活腻歪了啊。
    当下没等益宁那一声尖叫出声,就一股脑的冲那个行刺的人跑了过去··    那人也是机灵,见一击不中,立刻往族地外面窜去,脚步非常快,这里本来就是族里的边缘,外头就是一片树林,男子的身影在树林间几个起伏,就要消失不见。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人都冲那人跑去,唯有小摊的主人,南瑾放下手中的勺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管已经被打翻在地的菜蔬,也没有去扶中了一刀倒在祭司怀中的木香,而是从他装工具的筐子里头,抽出一把长弓。
    双腿微分站直,上身稍微前倾,左手持弓,右手捏住箭羽,在二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连射三箭·    最后一根羽箭刚刚离弦,南瑾已经又从框里抽出一根短匕,冲了出去。
    木族现在虽然将种植渐渐摆到了跟狩猎同样高的地位,但是狩猎队仍然会按照固定的时间去狩猎··    木族的所有男儿并没有因为越来越安逸的生活而忘记丛林生活的法则和技巧,忘记如何跟凶残的野兽或者敌人搏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优秀的猎手。
    可能,现在他们放下了手里的刀剑长矛大斧,拿起了秤杆锄头镰刀,但是若是仅仅因为这些就认为木族的人羸弱不堪,那么这么想的人必定会得到血的教训。
    木坤对自己的族人很了解,所以他虽然已经确定了益宁没事,也没有去追刺客,而是跟益宁一起,将木香送到了巫那里··    在来之前,他还认为,木香是阻止白水族加入木族的祸首,要是有人对益宁不利,恐怕她会是最大的嫌疑人。
毕竟他刚刚在木冬那里听说,是她在族内散布流言,影响族人的思想,将那些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东西带到族里来··    可是一转眼,木香却又救了益宁,还是舍身相救·    木坤是个猎手,对人体器官也相当了解,知道木香身上这一刀,再偏一分,再深一寸,人就极有可能救不回来了。
    看着巫给木香止血、伤药、包扎,看着木香的小脸因为失血而愈加苍白,他深深的迷惑了,这姑娘,到底要干嘛·    一个甲卫进来,向二人行礼:·    “首领、祭司大人,那个刺客抓到了,但是这个人性子也够刚烈的,发现逃不了,直接服毒自尽了。
不过……”说道最后,甲卫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之色··    “不过什么”益宁问··    “不过……他在死之前,放出了一只鸟,那鸟飞的太快,我们没有射下来,也没有看清是什么品种,但是鸟的腿上好像绑着东西。”
    益宁怒了,太平日子就是过不久啊,这才好一点儿,就出各种幺蛾子,没招谁惹谁平白被刺杀就算了,现在连飞鸟传书都出来了真以为能够训练只鸟儿,就能天下无敌了不成·    当下拿出一只口哨,走出门使劲儿吹了几声。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没过多久,天空中就响起一声高亢的鹰鸣,一只大鹰在空中盘旋了两圈,落到了益宁的肩膀上,拿脑袋亲昵的蹭着益宁的脸。
    正是凌云··    现在的它,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刚刚出壳、又小又丑的小东西了,它现在体型威武,两翅伸开,能达到两米,体重更是达到十多公斤。
强健有力的体魄让凌云不负益宁给它取的名字,现在它能在天空上连续飞翔好几天都不用落地··    它现在也早已不跟益宁住在一起了,益宁跟木坤住的房子在翻修后,虽然给它留出了一个宽敞的房间,但是雄鹰必然是属于蓝天和大山的,人类聚集太多的地方,它不愿意呆。
    益宁发现这一点之后,就在时空交易器上买了个哨子,想见它的时候就吹几声哨子,凌云耳聪目明,也不知道它每天都呆在什么地方,反正只要益宁吹了哨子,没过多久,它必然就会赶过来。
    而且随着凌云渐渐长大,它也变得越来越聪明,能听懂简单的人语,为此益宁还惊奇过一阵子,但是他连凌云是什么品种都不知道,当然更弄不懂凌云为啥会这么聪明了。
    拿出随身带的肉干喂凌云吃了几块,益宁摸摸凌云的脊背:“凌云,给我抓小鸟过来·”·    凌云歪歪头,乌黑的眼珠直盯着益宁,似乎再问:为什么·    “小鸟儿,能飞的你听懂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听懂的,你这么聪明有个坏人潜入我们木族,虽然抓到了,但是他放走了一只小鸟,估计是通报消息的,你去替我把它抓回来,好不好”益宁耐心的跟它解释。
    木坤刚出门就看到这一幕,噗嗤笑了出来:“益宁,你真是……哎,你跟它说这些它哪能听得懂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
    他话音刚落,凌云已经不满的发出一声唳鸣,展开双翅飞上了天空··    它的身体沉重,飞起的时候爪子借力的那一下力量太大,益宁直接被蹬的往后退了几步,被木坤扶住才站稳。
    手搭凉棚看着凌云飞走,看不到了,益宁才不高兴的瞪了木坤一眼:“你不要这么说凌云,它当然能听懂我说的话·你忘了上回我说想吃碧痕白果,你说第二天帮我去摘,结果傍晚的时候它就叼着许多果子给我送了来”·    “那是巧合”木坤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哼!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凌云可聪明了”益宁傲娇的扭过头去,真是不可理喻,木头疙瘩一块··    “好好好,凌云聪明。
你先跟我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木坤揽过他的肩膀往回走,今天过得真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了,他不能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没什么啊,你说不回来,刚好木羽来找我玩,就说让我去他家吃玉米烙,我们快走到商业街的时候遇到木香,她说要去买麻辣烫,因为时间还早,我也好久没见南瑾了,就跟着她一起过去了。
谁想到……”·    说道这儿益宁开始咬牙切齿:“我们正吃着呢,冲出来一个神经病,问一句谁是祭司,木香就指了指我,然后那人竟然掏出一把刀子我当时吓死了你知道吗幸亏关键时候木香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开了……哎,木香人真好,还为了我受了伤,真是对不住她。”
    感慨完又继续义愤填膺,眼中闪着愤怒的小火花:“我觉得这事儿肯定不算完,这人肯定有同党,怎么会有人突然来杀我呢我又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木坤,会不会是你的仇家”·    “……算是吧。”
这个木坤没法否认,搂住人安慰几声,见益宁的情绪渐渐平复了,就将前些时候被人跟踪窥视的事儿说了,又说了木冬审问出来的结果··    “什么黑石族他们还贼心不死呢我去这也太执着了吧,我跟他们什么怨什么仇啊,我以后还能不能正常出门了”·    益宁简直觉得这些人脑子有问题,两族远隔千里之遥,只因为他们是最大的部族,没有得到最好的祭司心有不甘,所以就要千里追杀·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脑子有病才会这样想吧这个黑石族的人是怎么了才会这么小心眼啊全心全意谋发展,一心一意搞建设,共同富裕难道不好吗·    “不,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益宁,咱们先去看看木冬审问的那个人,可能现在有什么新消息了也说不定·”·    木坤对这个世界的人的思想更加了解,他深知,即便是再不可一世的第一大族,也不可能为一个祭司就派出优秀的猎手跨越千山万水,还仅仅只是为了刺杀而不是掳人。
    这样纯粹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行为,在任何族群都是行不通的,因为性价比太低,而任何族群,都是经不起也绝对不会允许资源被这样的挥霍和浪费的··    即便是黑山,派出了走商小队之后,来自族内的压力也不小,只是他的班底是他自己一手打造的,所以暂时还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    只是他却越来越难以入眠,对那个人的思念越来越盛··    可是他已经选了族内最优秀的人才去寻找他,如果他们都不能找到,那他自己亲自出手,恐怕也做不了更好。
    黑山发现,只有在这个人身上,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到了挫败和束手无策··    虽然极少这么做,但是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所有人都沉睡了的深夜,向守护神默默的祈祷,让他健康平安,让他能……回到他身边。
☆、第90章·不得不说,木冬于刑讯方面,着实有些天赋··    等他们到的时候,木冬已经洗干净了手,准备喝茶了··    一向总是挂着惫懒嬉笑的脸上,难得的正经严肃起来,看得益宁心里一紧,还没坐下就开口问:“怎么问出什么来了吗”·    “嗯,他知道的全都说了。”
木冬倒茶给他,见到益宁没事,他也松了口气·虽然益宁是老大的人,但益宁更是族里的祭司,族里正是有了他才有现在的景象,他不敢想象要是益宁出事了,木族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个人嘴巴硬的很,可是人其实跟动物一样,都是有弱点的,只要能找到,就不怕他不张口·”木冬放下茶壶,坐回椅子上,看着木坤:“首领,我之前猜错了,这个人虽然是黑石族的,来这里要寻人没错,但是要找的人却不是祭司,而是一个叫连雾的人。”
    木坤跟益宁对视了一下,眼中均有疑惑之色,彼此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就听木冬继续说道:·    “最近咱们不是收留了很多流浪者吗他们就猜测,那个叫连雾的可能混在了流浪者中,在咱们木族安家落户了。”
    “那找人就找人好了,为什么要杀我”益宁忍不住发问,他这一刀实在挨的莫名其妙,虽然并没有刺到他身上··    “祭司被刺杀的事情我也是刚刚听说,跟这个人无关。
至于为什么会跟踪老大你,他的解释是,你是族内武力最高的人,盯住你,方便其他人行事·只是没有想到,那么隐秘的藏匿都能被你发现·”木冬冲木坤微笑。
    “那怎么办那个刺客已经死了,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益宁开始发愁··    到底术业有专攻,木冬微微一笑:“这好办,把这个人带过去看一眼那人的尸体,认识不认识的,到时候总有端倪。”
    木坤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发现了两个,说不定附近还有——那个人说了他们这次来多少人了吗”·    “出发的时候是四十个,一路上死了十二个,还有二十八个。”
    “二十八人……”木坤喃喃的重复,深色的眼眸半眯起来,骇人的流光一闪而过··    “益宁,你累了吗”木坤忽然转头,看向神思不属的益宁。
    益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他多半帮不上忙,正考虑要不要回去看看木香,毕竟那姑娘是为他挡刀才受伤的,唉,这人情可要怎么还哟··    “有点,还有点饿了。”
益宁老实的摸摸肚皮··    这么一顿折腾下来,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木坤知道,在一个小时之内,天就会完全黑下来··    “在这儿吃饭吧,刚好今天阿夏做了好吃的,祭司,你还没有尝过阿夏的手艺吧可好吃了。”
木冬跟木坤对视一眼,热情的挽留··    正好阿夏也已经听说了祭司被刺杀的事情,急匆匆的从织造坊赶了回来,听到木冬这话,立刻一块帮着挽留。
    “可是我还想去看看木香,她为了挡刀受了伤,我这么不管不顾的,不太好吧”·    “没事的,阿香已经被阿噶大叔接回家去了,一会儿天就黑了,你去也不方便。”
阿夏立刻接话道··    “益宁,留在这儿吃饭吧,等会儿我来接你,嗯”木坤捏了一下益宁的手掌,益宁抬头跟他对视,木坤一笑,亲昵的凑过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这一下成功的让益宁红了脸,思维也开始打结:“好、好吧·”·    “乖·”木坤抚了抚他的发顶,跟木冬一起出了门。
现在族内不安全,木坤又要立刻去处理这件事,将益宁留在甲卫最多的木冬这里,是最安全不过的了··    阿夏是个机灵的姑娘,立刻下厨做了热饭热菜,又将为数不多的醴酿倒了一小碗,陪益宁吃了起来。
    益宁吃饭不快,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的话一般都是细嚼慢咽,这样对身体好,吃下去胃也比较舒服,像这样有人陪着聊天,一顿饭吃下来,差不多能吃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左右。
    吃完饭,阿夏又泡了茶过来,继续跟益宁聊天··    直到现在益宁才知道,阿夏这姑娘平常不言不语,但是可真能说啊,而且极擅察言观色,他刚刚对一个话题产生无聊的感觉,话题马上就会换到下一个。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直到燃尽了三根蜡烛,益宁已经支撑不住开始打瞌睡了,木坤才姗姗而来··    “你们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好困……”益宁张嘴打哈欠。
    “抱歉,我来晚了,碰上点麻烦·困了走,回家去睡·”木坤拉着益宁跟阿夏告别,出了门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被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包裹,益宁根本抵抗不住,很快就睡了过去,连什么时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益宁才知道,昨晚,木族出动所有的甲卫和狩猎队成员,连夜审查了所有新加入的流浪者,并将周围五十里搜索了一遍,杀死二十二人,逃走了四个。
    虽然刺杀事件结束,但是木族对新加入的流浪者们的软禁还没有结束,因为杀死的人中一人吐口,说已经找到那个连雾,而且就在木族内·    那人还疯狂大笑说他们已经传递消息出去,不久就会有黑石族的黑甲军前来,到时候小小的木族将会不复存在·    木坤听了只是冷笑一声,就拗断了这人的脖子。
    这些祸事,都是那个叫连雾的人带来的,这人到现在却仍旧找不到,木坤一想起来这个,就感到一阵烦闷··    木族现在有三千人左右,新加入的那些独龙族的人就占了六分之一。
    木族议事厅··    益宁猛然在桌子上拍了一下,激动的站了起来:“什么你们将新加入的人全部关起来了就为了找那个叫做连雾的人”·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益宁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木坤什么时候自负到这种地步了这叫什么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还是宁可错杀一百,决不放过一人·    益宁性格温和,很少发火,现在却是气的手都发抖了,木坤见他如模样,心里也有点嘀咕,心中闪过一丝悔意,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有人将祸事引到族里,并因此让益宁差点受到伤害,愤怒就几乎要湮没理智。
    既然黑石族能为了这人派出四十人的精英小队千里追踪,足以说明对这人的看重··    而且为什么已经确认连雾在他们族里,却不是掳人,而是转而刺杀益宁·    一种可能,这支小队吐出连雾这个名字,可能是故意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刺杀益宁。
    另一种可能,这个连雾真实存在,也真的在他们族中,那么他们的举动就是要故意掩饰,因为……他们要活的··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么黑石族必然不会死心,还会再派人前来。
    所以这个连雾他必须找到,否则就是个定时炸弹··    可能黑石族的矛头不是冲他们,可是他们却会无辜受累··    “益宁,这个人必须找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让他隐藏在族中,会给木族带来大灾难的。”
木坤走过去拉着益宁的手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一面解释道··    益宁冷笑了一下,没说话··    木冬赔笑道:“祭司,是我建议族长这么做的,你要是生气就骂我好了,跟族长没关系。”
    木坤赞赏的看了木冬一眼,好兄弟,就是讲义气关键的时候背黑锅什么的,必须点赞·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可是也不能大动干戈的查啊,这些独龙族的人才遭遇灭族大祸,刚刚在这里安定下来,要是想让他们将来真正把木族当家,现在就不应该刚有点风吹草动,就拿他们出气,这样做到最后,会离心离德的。”
沉默了一会儿,益宁才慢慢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不如此,怎么能查出来谁是连雾”木坤见益宁态度有所松动,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厉害,低声劝他。
    “就是啊,这人潜伏在木族,自己倒是安全了,却给我们木族带来莫大隐患·”木冬愤愤不平··    “可是,现在即便找到那个人,恐怕也无法阻止黑石族了吧:毕竟已经有人逃了出去,他们还有可以快速传递消息的鸟儿,那种鸟儿的速度要是向我知道的那种那么快的话,估计只要十几天的功夫,黑石族就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就会将我们木族锁定为目标。”
益宁环视一圈:·    “到时候,哪怕我们找到那人送给黑石族,就凭我们杀了黑石族那么多人,之前还有神山上的恩怨在,你们以为他们能放过木族我在神山上的时候曾经了解过关于黑石族的历史,他们可是曾经攻击并吞没过万人大部落的部族有过这样历史的部族,难道还会在意我们一个人数不满四千的小部落”·    益宁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的确,现在的情景,无论找不找得到那个连雾,都已不能改变木族被黑石族锁定的事实··    “祭司”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哒哒的拐棍声由远而近,高于常人的木头伴在身侧,正是巫。
    巫除了他那些草药,对族里的事情大多都漠不关心,可是但凡族内出现涉及到生死存亡的大事的时候,巫总会出现··    他好像有些某种敏锐的感应或者说嗅觉,益宁真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在他们身边都安了探子。
    几人站起来将巫扶进来坐下,老头子还没坐下已经看向益宁:·    “祭司,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那个人一定要找到不说他的居心如何,也不论现在找到他还有没有办法阻止黑石族前来,我们都要弄清楚黑石族为什么要抓这个人。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巫的话总是直指问题核心,益宁抿了抿嘴唇,不吭声了··    木坤所有所思的看着他,慢慢道:“所以我们还是要找到连雾。”
    益宁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木坤的目光更奇怪了,突然站起来往外走去:“我去审问小孩女人肯定不能逃这么远,所以那个叫连雾的一定是个年轻男人。
一人一顿鞭子,不信他不招……”·    “别”益宁急了:“别审了我……我知道那人是谁。”
木坤停住脚步,眉毛一挑··    巫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眼中流光一闪而过··    木冬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益宁满脸纠结,咬了一下嘴唇,小声道:“其实当时那个刺客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要找谁了……可是我们不能将他交出去,我答应过他。”
    ******·    贝鄂山边缘的一处密林,几个人小心的在丛林里穿行,到处生长的藤蔓和野草没有给他们造成丝毫阻碍,他们的速度非常快。
    其中一人的腰上腿上都缠有伤布,上头一片殷红,被其他三人轮流负在背上,昏迷不醒··    正是石芥、竹西、风凉和一名侍卫··    黑山派出的四十人走商小队,只剩下他们四人,风凉还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第91章 嫉妒·益宁以为,当时所有的木族人已经对将祸水引来木族的连雾恨之入骨了,即便他有心想要保全,最后恐怕也无能为力··    他不可能只为了一人而罔顾好几百人的安危性命,别说为了连雾,哪怕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是他自己,他也做不到如此。
    所以,最后他还是迫于形势,开了口··    益宁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就神色各异了··    益宁虽然觉得压力山大,但是话已然说到这里,面对众人的灼灼目光,他无法继续隐瞒,只好嗫嗫开口,准备说出一切:·    “那个,我……”·    “咚”的一声,巫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敲击青石地板,打断了益宁的话。
    所有人都转头看巫,脸上露出疑惑不解··    老头子满脸的老褶子笑开成一朵菊花,以极其罕见的和颜悦色扫视了一圈:“各位老头子活的年纪大些,见过的事情多些,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要比在座的各位都强上那么一两分。”
    巫顿了一下,见众人都信服的低下头,没有哪个面上有不渝之色,才继续说道:·    “老头子相信祭司祭司虽然年轻,却是真正受到守护神眷顾的神使,是被守护神派到我们木族帮助我们、解救我们于苦难当中的人。
祭司到我们木族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却已经给我们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搁一年以前,你们谁敢想象我们能过上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    对祭司的感激,是木族所有人都放在心里的,只是没有谁这样拿到明面上说过而已。
    一来祭司自己不喜欢将自己抬得高高的,凌驾于众人之上,仿佛星空之中那唯一一轮明月,虽然有着众星捧月之尊,却失去了融入众星之间的归属感·就像茫茫大海中的鱼群一样,永远是千百条一起,若有哪条不小心落了单,那它也离死不远了。
    人是群聚动物,益宁更是如此,自小孤儿的经历让他在内心深处极度渴望被接纳包容、渴望来自家人的温暖··    所以即便守护神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他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因为有这些视他为亲人的族人在,有真心爱护他的木坤在,他都愿意为了他们,一肩扛起。
    二来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数没有什么九曲回肠的弯弯绕,大多数都是真诚而朴实的性子·比起口头上的歌功颂德,他们更愿意将这种感激放在心底,并在需要报答的时候,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现在巫突然将这种默契打破,直言赞颂起祭司对木族的贡献和功劳来,众人虽然都感到有点别扭,但是彼此看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认同和感激的神色。
    祭司为木族所带来的一切,是事实,他们每个人都不会否认··    “所以,我相信,即便祭司在某些事情上有些自己的考量,要做些什么,也绝对不会危害我们木族和我们的族人。
因为,祭司是我们木族的祭司,是真正为我们木族子民着想的·”·    益宁脸上出现一瞬间的震惊和呆滞,他有点明白了··    巫的手段真是高明目光更是犀利无比·    只是短短的三两句话,几个眼神和表情,巫已经在到来的这几分钟内看出了事情的不妥当之处,并及时将截住了事情发展的势头,将事情的发展方向完全控制住·    在巫这样说之前,他自己都没有想通其中关系厉害,木坤虽然仍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恐怕心里比他还糊涂三分呢。
    “祭司,你说呢”巫转头看向他,二人目光对视,老头子浑浊的眼神突然迸发出令人心惊的光芒,直指人心··    益宁不闪不避的跟他对视,眼中的感激毫不掩饰:“是的,我可以对守护神发誓,我所做的一切,永远不会危害木族。
我已经给木族带来了繁荣,也即将为大家带来更大的繁荣,关于这个人,我不是故意要隐瞒大家,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如果时机合适,我会告诉大家一切,请大家相信我”·    ”既然如此,我相信祭司”巫点了点头,一锤定音。
    清风拂过窗外树梢,发出莎莎的响声,一时之间,屋内寂静无声··    ”祭司,我们相信你没有你,根本没有我们现在的生活”木拓第一个打破静默,几乎是低吼出声,这里头,生活改变最大的,当属木拓。
    益宁到来之前的那个冬天,因为没有吃的,木拓刚刚饿死了一个女儿,妻子好不容易熬过了冬天,也是形销骨立,几乎亏干了身子··    那时的他,对生活几乎已经不抱什么指望了。
    可是益宁来后短短一年,手段频出,神迹显现,给木族带来丰富大量的食物,每家人的生活都好了许多··    因为他负责农事,跟益宁在一起的时间长,两人关系渐渐亲近之后,益宁还专门在时空交易器上为他的妻子买来补亏损益精气的阿胶、桂圆、红枣,并指导他们用鹿胎炖药膳,专门进补,如此调理了几个月,本来已经看上去油尽灯枯的人渐渐又红润了起来。
    更让他高兴的是,原本认为自己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却没想到,几个月前,妻子竟然又有了身孕·    这都是祭司的功劳,都是守护神在保佑他们,让他怎么能不心生感激·    “就是,祭司刚刚遭遇刺杀,要说那个人能带来危害,没有人比祭司更危险既然祭司都不想追究,我们也不要多问了。”
说话的是阿夏,她一向聪明,已经明白了巫和祭司的意思··    “祭司为我们木族做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们为他做过什么·既然他不想说,我们为什么非要追根究底呢只要祭司是为我们好,不就行了而且我相信,祭司想保护的人,必定也坏不到哪儿去。”
兀骨也开口帮腔··    木坤的脸色却有点难看了,深深的看了兀骨一眼:益宁想保护的人·    对于这个连雾,虽然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木坤的痛恨程度已经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既然众人都已经表明不再追究,对新加入的那些人的软禁也就可以解除了··    益宁特意嘱咐木冬,撤走甲卫的同时,要每家给一个玉石的压惊费,并好言安抚,告诉他们这次是万不得已,以后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务必让他们不要对木族产生反感。
    木冬点点头去办,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直到屋子里只剩下木坤、巫和益宁三个人··    木坤走过去搀他:”巫,我送您回去……”·    话音没落,巫突然睁开一直眯着的眼睛,满脸怒意,挥起拐杖劈头盖脸的冲木坤身上一阵乱打,一边打还一边骂:·    ”你的警惕心是被老鹰叼了去,还是被那些醴酿蜂蜜糊住了我以前是怎么教导你的全都扔到狗肚子里了去吗还是觉得现在你成了首领,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做事情就可以想当然”·    木坤万万没想到巫留到最后不走是为了打他一顿,拐杖刚刚挥起,就反射性的抬手去挡,抬到一半又硬生生的止住,硬挨了好几下。
    ”巫、巫您先等等打我可以,最起码要告诉我为什么打我吧……哎哟,别,别打脸”木坤瑟缩着脖子不敢反抗,连躲都不敢太明显。
    如果说老族长是抚养他长大的人,那么巫就是教导他成人的人,在没有当上族长之前,他可没少挨巫的拐杖··    而且别说他,就连老族长,巫哪天不高兴了,也是一起打。
    益宁也傻眼了,他见过巫心机深沉算计别人的样子,见过巫认真救人的样子,见过巫临危不乱一句话定乾坤的样子,见过巫慵慵懒懒晒太阳的样子,甚至见过巫耍赖皮骗他帮他种草药的样子……却唯独没有见过巫大发雷霆的样子。
    原来巫发起火来是这样的么,果然……很好玩啊··    他想通了其中关窍之后,是半点也不同情木坤了,今天这事要是木坤仔细想想,不要那么独断专行,是断然不会将他置于如此被动的局面之下的。
    巫打了半天,见益宁悠闲的坐在一边喝茶,一边看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知道苦肉计没用,已经被人家识破了……·    他倒也光棍,当即就停下了拐棍,冲木坤骂道:“还不快给益宁道歉”·    巫年纪大了,虽然拐棍挥舞的虎虎生风,但是对于木坤来说,打在身上还没有跟在丛林里快速奔跑的时候被树枝抽到那样疼,也就看着吓人,估计被打到的地方也就有个红印儿,连青紫都不会。
    只是他被巫打惯了,习惯性的喊疼,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种行为简直成了惯性,看见巫举起拐杖就下意识的喊疼··    正装的上瘾呢,突然听到巫这么一句,木坤心里一跳,意识到自己可能不知不觉中犯下了错误还是跟益宁有关·    这下是真的慌了,立刻转头去看益宁,不意外的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脸,满脸写着几个大字:等着看好戏·    “益宁,对不起,我错了”木坤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错哪儿了,先果断的开口道歉。
    益宁眉头一挑,看了看垂着头,一脸忏悔的木坤,再看一眼表面上认真喝茶,耳朵却竖的老高的巫,不慌不忙的开口:“哦,你错了吗错哪儿了”·    木坤一滞,眼角的余光瞟向巫,求救。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认,自己的确犯了一个大错,巫刚才的那顿拐杖看上去是在惩罚自己,实际上却是在帮自己,要是能因此让益宁怒火小一点儿的话,他不介意再挨一顿·    巫终于装不下去了,看着益宁赔笑:“益宁,你是个好孩子,木坤这人吧,有时候脑子反应是慢了一点,你不要介意,他对你的心是绝对没有任何掺假的。”
    益宁低头玩茶杯,不说话··    巫看他表情,叹口气,他虽然洞悉世事,但再怎么厉害也猜不到益宁是穿越过来的魂魄,更是无从揣测他的脾气性情,只是觉得这个小祭司有些深藏不露,却跟益宁没有见过他发怒一样,也是拿不准益宁会在什么情况下真正生气的。
    现在,巫就以为益宁是真的生气了··    最初的时候,木坤说他看上益宁,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虽然他不赞成木坤娶个男媳妇儿,但是那时候他看得出来,益宁也是不乐意的,所以并不看好两人,就默许了。
    谁料到最后两人竟然琴瑟和鸣,真的交了心,他反对也晚了··    随着时光的推移,益宁一件件的事情做出来,他更是觉得益宁本领太大,有了跟木坤的这层关系更是一个将人拴在木族的好办法,就彻底同意了二人的关系。
    所以,见到木坤做了蠢事,他才会帮忙挽救,希望自己这个蠢族长不要真的伤到益宁的心才好··    现在,看木坤还跟一块木头似的摸不着头脑,只好豁出老脸去,替自家族长解释:·    “益宁啊,你要知道你在木坤心中的位置是没有人可以比得上的,当时刺客暴起行刺,要不是木香奋不顾身的相救,现在躺在家里养伤的就是你啦这足以见当时的情景有多凶险……”·    “那个刺客已经被我碎尸万段”木坤回想起那惊人一幕,浑身戾气外放,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
    “你闭嘴”巫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儿正帮你小子解释呢,添什么乱啊,又转头看向益宁,一脸和善继续道:·    “你看,木坤现在想起来还这么激动,对那个连雾,又怎么能不恨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罪魁祸首,而且,既然能从黑石族一路千里奔逃至此地,他一定是个聪明人,难道会想不到他藏身在哪里,就会给哪儿带来灾祸这个道理所以木坤想找到他是没错的,对不对”·    这点益宁无法否认,只能点头:“连雾也有错。”
    巫笑了笑:“木坤错就错在用错了方法,其实这人是谁,你负责给所有的族人登记造册,族里每家每户的血缘关系、亲朋网络你心里最是清楚不过,包括所有的流浪者,谁是连雾,只要找你一问就知道了。
可是这小子却不问你,而是要先开集会”·    巫气的拿起拐杖在木坤背上又敲了几下,这几下用了力气,木坤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听到这里,他也明白了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更不敢躲了,还恨不得巫力气再大些,多打他几下·    他真是混蛋,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已经隐隐觉出益宁知道这个连雾是谁,之所以不说,就是有意包庇和保护·    这种认知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却已经让他开始嫉妒的发狂·    木族之内,除了对他,益宁从来没有用这种保护的态度去对待另外一个人,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所以他潜意识中告诉自己,不知道这个连雾是谁,但是却已经将人判了死刑·    而潜意识又告诉他,若让益宁知道他要杀死连雾,益宁必然不会同意,所以怎么找人先不论,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召开集会,在众人面前先确定了连雾的罪名。
    而这一系列的行动,都是靠直觉支配完成,保护自己领地和伴侣的雄性荷尔蒙的支配下,木坤的理智已经所剩不多,他并没有深入细致的去思考:如果益宁坚持要保连雾,将会处于一种何等尴尬的境地。
☆、第92章 噩梦·这里的人没有时令节气的概念,但是对于季节的变化却有着动物一样的敏感··    头天晚上睡觉之前还是郁郁葱葱,仿佛有着无尽生命力的绿叶,第二天早上,悄悄长出了一个微黄的斑点,这是时间带来的创伤或者说是疮疤,连晨露都抚不平、去不掉。
    更深露重,益宁蜷缩在在前世要好几万一条的兽皮毯上,眉头紧皱,睫毛不停的颤动,薄薄的眼皮下能看到眼珠儿不安的滚来滚去,口中则不停的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不,我……不要别走……”·    手无意识的抓紧,眼角滑下两道水痕,像失去母兽的小兽一样瑟瑟发抖。
    木坤睁开眼睛,担忧的往里间望了几眼,因为他没有考虑周全就心急火燎的召开集会的缘故,益宁惩罚他睡外面··    他们的房子翻盖了之后,益宁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设计,跟木工头碰头商量了许久才敲定了设计图:一楼有四个房间,一间最大的当做卧室,带大阳台和飘窗,冬季阳光能直接照到身上,采光也好;另外三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储物间。
    虽然他们不经常有客人,但是益宁已经习惯了家里备着一间客房,要是有个万一呢·    书房是必须的,他将木族所有的人口进行了登记造册,用贝叶纸整整齐齐的记录装订,又画了图纸让木工按照前世档案柜的样子打了书架,分门别类的存放起来。
如果有需要,按图索骥便能简单的找到需要的信息··    除了户口册之外,还有农田水利、植物百科、生活知识、数理推算……木族的发展一直都是在摸索中不断前进,益宁在前世只是一个平凡少年,纵使有金手指,离小说中写的那些光芒万丈的男主也是有相当大的距离的,因此他一直在努力。
    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将经验整理成文字记录下来,中华五千年,从最古老的刀耕火种,到现在的机械化生产,不也是靠上千年的智慧如此慢慢积累而成的么·    益宁想不到更快速的办法,只能按照最笨但是最有效的办法一点一点的做,从文字记录、开办学校、系统传承开始。
    这是最笨的方法,但是却能为这个大陆打下最牢固的根基··    而储藏室则是不得已而建的,实在是木族人太热情了,但凡谁家得了点好东西,只要是他们觉得能够拿的出手的,都会送一点给祭司,益宁都是很开心的收下,慢慢的越积累越多,有一天突然发现,房子里到处都是这些小玩意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所以他索性收拾收拾,将那些木雕的小动物啊,好看的石头啊,通透的动物骨头啊,蒲苇编制的席子啊……统统收拾了放到房间里,好歹都是族人们的心意,也不好扔了不是。
    四个房间两个围出一个半包围形,中间是个大厅,靠墙是一个榻榻米床,纯实木打造,上头铺了用坚韧柔软的苇草编制的垫子,垫子上是长毛的兽皮毯和柔软的靠垫。
榻榻米床上还有一个小桌,带小抽屉,上头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这是益宁平时休息看书的地方··    大厅很大,两侧放着好几把宽大的实木圈椅,也都用兽皮包了把手,铺着同色系的坐垫,是给客人坐的。
    平常,益宁跟木坤就在这里接待客人,商讨族里的事情··    因为益宁生气的缘故,木坤被赶出来不给睡卧室,益宁的本意是让他睡客房,可是木坤正自责呢,更不想一个人睡冷冰冰的客房,索性就在益宁客厅里的榻榻米上睡了,这里还能听到卧室的动静,不能抱着睡,离得近一点也是好的。
    他耳聪目明,本来就警醒,益宁刚发出第一声梦呓,他就醒了··    模糊的呻吟断断续续,他听不真切到底说了什么,但是语气里无法掩饰的悲伤和难过却让木坤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木坤闪身进去,哪怕益宁醒来后打自己一顿,罚自己再在外头睡十个晚上,他也不能放任被噩梦魇住的益宁独自承受··    轻柔的将人抱在怀里,木坤俯身吻他的额头:“益宁,醒醒,醒醒……快别睡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睫毛颤动的更快,益宁无意识的抓紧木坤的衣袖,眼珠儿滚来滚去,眼泪一滴一滴的溢出眼角,带出一条长长的泪痕,濡湿了面颊。
    心疼的为怀里的人儿擦去泪水,木坤收紧手臂微微摇晃,心中无法遏制的升腾起一股怒意,益宁在睡梦中为别人伤心流泪,让那人不要离开·    这个人是谁益宁明明是他的,从身到心,一根指头一丝头发都是他的·    他明明已经从小绿那里知道了益宁的全部过往,知道益宁在那个世界虽然过的孤单辛苦,但是明明没有过心仪的人,无论男女·    可是现在这个占据了益宁的脑海,甚至在梦中也可以让他如此难过的家伙,到底特么的是谁·    凌厉的杀气外放,绷紧了肌肉,手下不自觉的用劲儿,木坤现在满心盘算的都是套出那人是谁,然后用最残酷的手段弄死。
    谁都不能在益宁心里占据这样的地位,除了他自己·    “嗯……”益宁低吟一声,睁开了泪湿的眼。
    入目就是满脸杀气的木坤,身子被箍的发疼,俯身看着自己的男人眼中的怒火丝毫不加掩饰,像一头地盘被侵犯了的狼,急于给予入侵者以血淋淋的教训。
    见到益宁醒来,木坤深吸了一口气,收敛了戾气,定定的盯住益宁的眼睛:“益宁,你做梦了”·    益宁伸手抱住木坤的脖子,就这么伏在木坤的怀里,哭的更凶了。
·    木坤几不可查的发出一声叹息,轻轻的拍着益宁的背安慰,不管他有多么痛恨让益宁如此的人,还是得先把益宁哄好了再说··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    益宁抽噎着开口:“我、我做梦、呃……做梦梦到……呜呜……老头子死了……”·    木坤错愕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益宁说的老头子是谁。
    没有去想益宁这话背后的含义,紧绷的肌肉先放松了下来,不是情敌就好……·    “守护神是大陆的创始神,是不会死的,益宁,这只是梦而已。
不怕啊,我在这里陪着你呢……”嘴角微微上扬,木坤轻声安慰··    “只是做梦可是……我怎么呼唤他都不出现,梦里还梦到他说他不行了,以后这里就只能靠我了之类的话……木坤,我好难受……”·    “你不是很讨厌守护神么”木坤不知道除了安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好转移话题,让益宁多说说话,这样他才能少胡思乱想。
    益宁噎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说道:“刚知道真相的那会儿的确很讨厌他……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我唯一的亲人了……即便痛恨他对待我的方式,心里还是记挂他的,你中毒的时候,我找他帮忙,以为慢慢的接触就会多起来……虽然他瞒了了那么多年,但是也给了我不少好东西,对我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上他过……木坤,你说,他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湿漉漉的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木坤,这样的眼神木坤怎么拒绝得了·    安慰的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会,守护神是大法神,是永生不死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死你别多想了,益宁,你要记住——”·    木坤捧起益宁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专注而认真,像是要直接看到心底去,益宁从来没有见过木坤脸上出现这样认真的眼神,连梦中的心伤也忘了大半,只能看着木坤一字一句的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保护你如果守护神真的将这个世界的责任交给了你,不要怕,因为我还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像是导火索,又像催情剂,将初秋微冷的空气烘烤的像是盛夏一样灼热,不知道谁先靠近了谁,谁先被谁的引诱,嘴唇一旦贴合便不想再分开,什么身体差要保养,什么精气少要克制,在这一刻,被两人统统抛在了脑后,只有急于确认对方还在身边的热情和缠绵,灼热和柔软。
    在这个第一片叶子变黄的日子,益宁不是唯一一个做噩梦的人··    紫藤猛然睁开眼睛,伸手一摸,那人果然又不在身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将属于那人的枕头狠狠的扔到床下·    既然心中有别人,做什么又要来招惹我现在连雾走了,却又把这一切全都怪到我身上,黑山,你若真的如此无情,便别怪我紫藤无义·    从小都是神使中的第一名,紫藤的骄傲是深入骨子里的,虽然爱上了这个男人,但是当费劲心思也不能得到的时候,爱意有多深,恨意便有多浓·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激起雪白的浪花。
    波涛声中,青藤突然睁开眼睛,伸手按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心脏,大叫:“来人”·    守在门外打瞌睡的侍卫一机灵,立刻推门进来,单膝跪地:“祭司。”
    “派人去黑石族,看紫藤哥哥最近是否安好·”·    “是·”侍卫应了一声,有点犹豫,这更深夜重的,也不好出海……·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出发”青藤顺手抄起一个海螺砸了过去,这帮不长眼的,整天就知道偷懒,阳奉阴违·    “是、是,祭司息怒,我马上安排人出发……”侍卫想起祭司的脾气,浑身一哆嗦,颤抖着站起来跑走了。
    河上部落··    周围被各色植物包围,连房顶上都被藤蔓植物盖满了的小木屋内,绿央从床上坐起,翻身下床,披上长袍出门··    拨开亲昵的凑过来打招呼的植物枝条,绿央仰头看着即将西沉的皓月和热热闹闹的星子,一滴眼泪滑下脸颊。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直到天际发白,负责给他送饭的族人挎着篮子到了近前,他的衣衫已经被打湿了一半··    “祭司,您怎么了”族人从来没有见到祭司有这样的表情,无法掩饰的悲伤笼罩全身,像秋风悬崖上一株孤独的树。
    “去请族长过来吧·”绿央眨了一下眼睛,放空的目光慢慢找到了焦点,从莫名的情绪中慢慢回神,喟叹出声··☆、第93章 变身·秋风一夜百草黄,益宁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窗外的树木花草像是被抽取了生命力一样,在深深浅浅的绿意中透出沧桑的黄色。
    木坤难得的没有先于益宁起床,而是在他睁眼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早安吻,才松开一直抱着着他的胳膊,放他起来··    想起昨夜的癫狂云雨,益宁羞红了脸,轻轻的在木坤脸上吻了一下,才越过他跳下床,抓过袍子随意披上,出去洗漱。
    木坤懒散的侧躺,一手支头,像是一个吃饱喝足的大型兽类,满足的看着自己心爱的母兽在自己的地盘上闲逛··    看着他纤细优美的光裸脊背,连同那些暧昧的青紫痕迹,一同被光滑的袍子盖住;看着他脸颊绯红,羞涩的在他脸上柔柔的印了一个吻;看到他赤脚踩在地上,拉开卧室门然后……僵直了身子不动了……·    嗯怎么回事·    想到益宁身体不好,木坤心下一急,衣服也来不及披,手一撑就一跃而起,三两步来到益宁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探身看他脸色:“怎么了”·    益宁抖着手指指着客厅,满脸的不敢置信:“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木坤顺着他手指扭头看了一眼,顿时也跟按了静止键一样定住了,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这是什么状况·    入目皆是满眼的绿色,碧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占据了整个大厅,手指般粗细的藤蔓爬满了每个角落,桌子、圈椅、昨晚他还睡了半夜的榻榻米床、茶壶、木雕、壁画……全都看不见了,入目全都是叶子、叶子、叶子·    深绿色、墨绿色、刚刚长出来带着点娇嫩的浅绿色、边缘泛着黄色即将枯败的苍老绿……甚至连天花板和墙壁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一层又一层的藤蔓和绿叶将这个房间填充的满满当当,让人一眼望去,以为自己不小心拉开的是时空之门,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    “叶子……好多叶子……”木坤目光发直,喃喃的回答益宁刚刚的问题。
    “那我就没有看错……”益宁眼光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直愣愣的,大脑简直都要停止转动了··    木坤伸出手去触碰面前的一片叶子,本能的想摘一片看看。
    带着点颤抖的手指刚刚碰到叶子边缘,二人就看到所有的叶子同时一抖,一个软软的童音响起:·    “唔……睡的好饱~谁碰我……啊流氓不穿衣服”·    益宁跟木坤对视一眼,好吧,他们好像猜到这是怎么回事了。
    木坤倒没什么,益宁却下意识的瞄了身边人一眼,之间木坤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八块腹肌光明正大的袒露着,顺着人鱼线往下扫一眼,风吹小鸟好清凉……·    “穿上衣服去”益宁使劲推了他一把,砰的一声关了门。
    小绿声音一直是孩童模样,虽然知道的多,但是从他把它种下到现在也才短短不过一年半,还小的很呢,不要污染小孩儿的眼睛啊摔·    木坤知道是小绿就放心了,耸耸肩去穿衣服,一株破草而已,事儿还真多。
    将木坤支走,益宁又拉开门跟小绿说话:“你怎么回事,一夜之间怎么长了这么多而且你能说话了我真的听到你说话了没错吧”·    “不知道啊,昨天半夜睡着睡着觉着有人喂我吃了好多好吃的,然后醒了就成这样了啊。”
小绿倒很开心,所有的叶子一起摇摆,还举起万千藤蔓晃来晃去,像是在打量自己新手脚一样··    益宁开始发愁:“突然长这么大,屋子里根本呆不下了啊,你为啥不往窗户外面长”话说植物不都是向往阳光雨露的么这只虽然一直家养,但是跟人一样住在客厅里算是怎么回事·    “都说睡着了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把身体全放客厅里……嗯,可能是看你坐在椅子上很舒服,也想坐坐吧。”
小绿咯咯笑,继续开心的挥舞枝蔓··    益宁摸摸下巴:“你这样……我怎么出去”·    “呃……”小绿也觉得自己好像身体太大了,虽然多了很多只手和脚很棒,但是是有点占地方哈。
    卡壳了一秒,所有的藤蔓开始往中间缩去,同时飞快的在空中缠绕、缩紧,两三分钟的工夫,已经缠成了一个人形,有点泛黄的叶子脱落掉地,嫩芽儿缩回枝干内,只留几片宽大墨绿的叶子在腰间围了一圈,并从头顶垂下几十根带着细小叶片的“头发”,最后将生长在花盆里的根“砰”的一声拔出,同样缠绕成了两只小脚。
    完成了这一切,人形小绿从窗台上跳下来,转了一圈看了看自己的新身体,同样由藤蔓构成的脸上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跳起来扑到益宁身上:“哥哥,你看你看,我有手了我有脚了”·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小绿化成人形,大概两三岁的小孩那么大,70多厘米的样子,也就十多斤,益宁还不至于被这点重量扑倒,直到小绿爬在他身上抱着他腻了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卧槽,这技能也太逆天了吧·    “……这是你的新技能”虽然变成了人形的样子,但是整体由藤蔓构成,挂在身上皮肤接触的感觉跟抱着一团新鲜柴禾的感觉区别不大,益宁还没有从震撼中反应过来。
    “恩恩,除了这个,我还会很多哦,哥哥,我们不要那个臭流氓了好不好我能保护哥哥哦……哇啊啊啊,你干什么,臭流氓,松开你的爪子”·    木坤才不管他这一套,捏住后颈将小绿强行从益宁身上扯下来扔到地上,阴沉着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刚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这一幕,知道这家伙是小绿对益宁没有威胁本来不想跟他计较,可是这小坏蛋一开口就挑拨离间是怎么回事·    “哼,臭流氓哥哥~~~”小绿双手叉腰,狠狠瞪了木坤一眼,张开双臂又想往益宁身上扑,被木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反手从窗户扔出去了。
    “啊——”一声惨叫划破天际,随即听到“噗通”一声,不知道这家伙掉到了哪里··    “……不会摔坏吧”益宁担心的往窗户外瞅了一眼。
    “不会,他比你结实多了·”·    “那倒是·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白菜豆腐汤,煎饼。”
    “几个鸡蛋”·    “两个,我来帮你烧火·”·    “好·”·    ……·    两人一前一后往厨房走去,窗外的小绿扒着窗户咬牙切齿,一边努力迈着小短腿往上爬一边在心里骂,大流氓,大坏蛋不但霸占我哥哥,还挑拨哥哥跟我的关系还虐待儿童……呜呜呜,哥哥我也要吃·    一个月后。
    萧瑟的秋风拼命的拉扯着树枝上为数不多的几片叶子,小草已经干枯变黄,最后一茬红薯已经离土入窖··    趁着土地还没有被完全冻硬,木拓正带着大家将土地翻整一边,把草木灰和粪便、杂草发酵做成的有机肥埋到泥土下面,经过一个冬天雪水的滋润,来年春天正好播种。
·    铁锹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根据插进泥土的深度和通过木柄的震动的手感来确定泥土的松软程度,木拓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一技巧··    “再深半尺。”
跟三组的小队长交代一句,粗壮的汉子带着憨厚的笑容应了一声,蹲下身子将木犁的机关松了一个卡扣,铁质的沉重犁头随之向下倾斜两寸,翻起的土层厚度便能增加半尺。
    能够发明这样的犁子出来,益宁也没有想到··    他只是跟木工讲解了犁子的构造,又杂七杂八的说了点杠杆、齿轮、比例和传送的概念,这家伙就造出了可以调节深浅的犁子·    益宁大感兴奋,已经将播种机的原理也告诉了木工,并开始期待明年春天播种的时候能够用上播种机——按照这种速度下去,是不是要不了几年,这里就能实现自动化生产了·    果然有个机械方面的天才很有必要啊。
    三组组长调好的犁子的深浅,直起身准备接着工作,转头的一霎那,看到远远的一群黑压压的人影正向着这边走来··    他一愣,白水族已经在秋风起的时候,顺利加入了木族,对于族内反对的声音,益宁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们闭嘴了:·    “贝鄂山下,往上追溯几代,说不定都有血缘关系,大家同饮喝贝鄂河里的水,同吃贝鄂山孕育出的山珍,同享守护神赐予的馈赠,才能有今天这样的规模。
我不希望在我所在的种族,出现压迫和奴役,出现构陷和不平等”·    他说这话的时候,严肃而认真,笔直的脊背和抿紧的嘴唇让这个少年显出从来没有过的肃杀和严厉,木族人突然发现,他们一向有些“软弱”的小祭司,原来也能这样威严·    是的,威严·    那一瞬间,所有的木族人心中都浮现出这两个字。
    好像自从身边多了那个山精一样的藤蔓小男孩的时候,他们的祭司就在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这种改变是渐微的,又是快速的,以至于益宁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所有跟他接触过的木族人都感受到了。
    三组族长愣了一下,这些人衣衫褴褛,绝对不是木族人,贝鄂山延绵百里,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部族了,这些人到底从哪儿来·    正在思考间,却见到自己的搭档,负责牵着拉犁子的小牛、保证小牛按照直线走的溪石,突然浑身颤抖起来,眼睛瞪的老大·    一把扔了缰绳,溪石疯了一样冲着那群人影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吼:“黎贡是黎贡他们,他真的接回了独龙族的人黎贡回来了”·☆、第94章 返回·黎贡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出发时刚刚养好的伤疤早已长好,却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添了新的、更深的伤口,但是他的精神却很高亢。
    在与世隔绝的独龙族,黎贡只是很普通的一个猎手,论速度,最快的不是他;论敏捷,最矫健的他也沾不上边;论技巧,也只能说一般靠上的程度··    独龙族虽然与世隔绝,却是上万人的大族,出色的勇士和猎手过千,他一个小小的黎贡,又算的了什么·    可是谁也没想到,当独龙族遭遇灭族之祸,血龙藤突然化为怪兽,口喷火焰,一夕之间摧毁了整个独龙族之际,仓皇四散奔逃的族人,最终等来的唯一一位回头救他们的族人,竟然是他·    黎贡永远忘不了他只是凭着一腔热血,说服了几个本来已经在木族安定下来的族人,一起披荆斩棘的穿过丛林,寻找到第一个在丛林中苦苦挣扎的族人时,那人本来已经绝望的脸上绽放的笑容和流下的泪水。
    丛林危险,纵使是回头路,他们也走的很艰难··    黎贡还没出木族的时候,心中不是没有疑虑的:万一一个族人都找不到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会不会进入丛林就再也出不来当时逃命的时候既惊慌失措又彷徨无助,他们真的能找到回头路吗万一迷失了怎么办·    直到救起第一个族人,黎贡心中的疑虑才完全消失,苦苦坚持终于获得了回报,纵使这时候他早已经再一次遍体鳞伤。
    好像守护神在冥冥之中保佑一样,黎贡他们救起了一个,接着便发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很快,就聚集起了上百人·    黎贡还想往里走,却被最后救起的那人拦住,那人是个老者,只说了一句话便昏倒在地:“独龙山脉已封,现在没有……没有出来的人,便再也出不来了……不要、不要再浪费力气……快走”·    黎贡本不相信,可是再往里走却发现,他们真的开始转圈圈,因为怕迷路,一路上行来都作了记号。
    出发之前益宁听说黎贡执意要回去寻找自己族人,大为感动,还让向导木连将丛林之中记录路径的本事教给黎贡,只是一些小技巧,却无比有用,黎贡进入丛林之后就一直使用这个方法标记自己走过的路,从未出过差错。
    可是现在,这些方法好像却突然失去效果了··    告诉他们独龙族被封印之人,在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情况虽然没有恶化,但是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清醒过来,说出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里已经是丛林深处,凶残暴虐的野兽比比皆是,带毒的蛇虫鼠蚁到处乱窜,连植物都有许多是不安全的··    独龙族的人之所以逃出来,直接就奔贝鄂山去了,遇到的第一个部族就是木族,就是因为他们居住的大山,直接跟贝鄂山相连,而那里,在木族的传说中,是拥有无数凶兽的险恶之地,所有成年的猎手和勇士都知道轻易不能踏足·    黎贡有心继续找下去,但是刚刚聚集的这百十人身体状况大都不是很好,丛林里艰苦的环境已经很难获得食物,更不是一个良好的养伤场所,为了大多数人的生存计,他们只好离开,沿着之前做的记号,一路返回木族。
    获救的人依附黎贡,就像是不小心走失的羔羊终于找到了羊群,被野狼追赶的惊魂未定和失去同伴的哀伤凄惶让他们对黎贡言听计从,知道黎贡已经为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部落安家,那里有丰富的食物,强大的武力,遮风挡雨的房子和一个神奇的祭司。
    出于对黎贡的信任,他们之中没有人反对,但是有些心性成熟之人,心中多少是有些预期的,才两三千人的小族,纵使富裕又能富裕到哪儿去估计也就将将保证温饱,能够做到不缺衣少食已经是极致了吧·    至于为什么黎贡给予木族那么高的评价,他们的猜想是,刚刚饱受打击,失去一切的人,评价标准自然也降低了好几个等次……·    直到他们踏上木族的土地。
    “黎贡,这些树木怎么都被砍了”一个族人指着刚刚收获过的土地吃惊的问道··    “是啊,族地周围的树木是不能动的,不然天上飞的鹰隼、丛林的的野兽靠近的时候,没有遮蔽和掩体,对付起来要困难的多啊”另一人皱起眉,黎贡为他们选择的这个部族,为何这样没有常识·    “嗯,还有那边大片的土地,连杂草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只有光秃秃的泥土裸露在外面,这样的土地什么东西都不会长的,木族的女人要去哪儿采集野菜和果实”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是为数不多逃出来的女性之一。
    黎贡站直了身体长出一口气,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好像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笑道:“木族的女人不采集·”·    “不采集难道木族的人只吃肉我可受不了……”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有点委屈的嘟起嘴唇,虽然遭受了大磨难,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但是仍然难掩丽色。
    “放下吧小叶,木族不需要采集,但是能吃的蔬菜、果子、粮食比你能想象的都要多得多”黎贡爽朗的哈哈大笑,在小姑娘鸟窝一样的乱发上揉了一把。
    小叶是黎贡救下来的这里人之中为数不多他认识的人,在独龙族两人也仅仅是知道彼此的名字,说过几句话而已,并不是太熟悉··    但是当身边一起逃出来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渐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既不会打猎又不会战斗,又累又饿的小叶几乎就要绝望到极点的时候,看到黎贡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瞬间,小叶已经将黎贡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
    黎贡救到小叶的时候,已经救了十数人,虽然都确认了是木族人,但是却没有一个认识的,因此看到小叶也是激动不已,之后一路上都对这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照顾有加。
    此刻站在木族的土地上,黎贡看着远处扔了缰绳跑过来的溪石,禁不住也湿润了眼眶,往前紧走了三两步,跟溪石狠狠的抱了一下··    “黎贡,你真的找到了这么多人太好了我、我也是独龙族的,我叫溪石,放心,到这儿你们就到家了……”溪石看着这一群衣衫褴褛,身上大多数带着伤,形容憔悴的族人,不由得想起刚刚穿过丛林来到这里的自己,有点结巴的安慰。
    他们两个领着大伙儿往族内走,木拓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一个半大小子去通知族长跟祭司,自己起身迎了上去··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木拓做了自我介绍,又说了一些欢迎和安慰的话,就将人先领到了木族食堂。
    在益宁来之前,木族在食物匮乏或者有重大集会的时候,都是集中煮食,然后按人头均分的,这样既能杜绝分配不公,又能联络族人感情··    现在木族虽然基本上不会再面临食物匮乏的窘境,但是风俗这种东西,还是有保留的必要滴。
    益宁跟木坤一商量,干脆在举办机会的广场旁边,建立一个可以容纳上百人同时就餐的大型食堂··    仿照大学餐厅的模式,食堂里设立了石桌石凳,更有许多吧折叠桌椅,专门收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如果有全族性的大宴会需要举办,只要将折叠椅取出,在广场上一摆,多少人的宴席都能hold住·    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食堂最费益宁心思的,还是厨房。
    这里益宁采用前世的设计理念,跟木工、雄鹰三人商量了,对炉灶进行了改造,安装上了脚踩式固定的鼓风机,做出了特定的大锅,一锅汤足够上百人喝·    还有平底的煎锅,带篦子的蒸锅,专门的煮锅,煲汤的砂锅……反正益宁想到的厨房用具,都画了图样,让雄鹰按照尺寸打造一把出来放到这里。
    大部分木族人甚至拿着研究了半天还不知道干嘛的·    益宁还专门在族内进行了一次选拔,挑选出五个年轻力壮的大婶在这里工作,木羽的母亲就成了幸运儿之一。
    出于对美食的热爱,益宁给她们进行了专业的培训,亲自制定了菜谱,教授了做法,并给每个人开出了极高的价格··    为了积极鼓励她们研究新菜色,益宁曾承诺,只要研究出的新菜色让他满意,他最高可以一次性奖励十两玉石·    而且,在没有大型集会的时候,食堂也是对外开放的,不想自己做饭的族人,只要花稍许玉石,就能在这里品尝到祭司专门培训出来的厨师做出来的精美佳肴哦。
    所以,食堂厨师一职,实在是难得的美差··    木拓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饥肠辘辘,为了照顾这群人,估计黎贡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打猎,自己怕都饿坏了。
他跟着益宁的时间长,知道益宁的心思,因此第一时间先带他们去食堂,先填饱肚子再说··    小叶紧紧抓着黎贡的衣襟,机械的跟着领头的大叔走,脑子已经不会转了。
    这一排排整齐的房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石头吗可是怎么有这么多青色、红色的、一样大小、一样形状的石头呢·    还有脚下这些整整齐齐的青石板地面,赤脚踩上去一点都不硌脚;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和芳香的花树,有的树上被族人绑着绳子,上头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和床单、毯子,迎风招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透过院门能看到勤劳的妇女正在晒制菜干鱼干肉干,木制的晒架上,一层层的摆满了切好的菜蔬、洗干净的果子、经过腌制并控干了水分的鱼和肉条。
    街上,小孩子无忧无虑的跑来跑去,嬉笑打闹,一个个胖乎乎肥嘟嘟,结实的很,没有一点儿为生活的烦恼忧愁··☆、第95章 小叶的视角·顺着青石板路一直走,入目是一片开阔之地,与周围鳞次栉比的屋舍不同,这里统一用青灰色的石板铺就,面积有千米方圆,这里就是木族用来集会的广场。
    广场南侧,有个砖石为基,木料混合的高台,方方正正,两侧有台阶,后面跟一座两层小楼相连,小楼的形状跟族里其他的建筑皆不相同,是用特殊颜色的瓦封顶,屋檐宽大,底下是向外延伸的楼台,屋檐上还挂着大大的红灯笼。
·    这个小楼取名为木兴楼,是族中有重大集会时表演歌舞,祭司天地的地方,取木族兴盛之意··    广场北侧,就是木族的食堂了,食堂倒是普通,只是在用餐的大厅上悬挂了一个大大的牌匾,上书“常有阁”三个大字。
    常有阁,寓意木族的食物能常吃常有,永远不会有饿肚子的危机的意思··    这些名字都是益宁取的,其他人倒罢了,巫却是每个都要问问,听了益宁解释了名字背后的寓意,满意极了,乐的见牙不见眼。
    此刻这群独龙族的人见了这样的建筑和建筑上的字,眼光立刻变得不同起来··    要知道,在独龙族,能够获得识字的资格,那得为族里做出过极大的贡献才行,可不是谁想学就能学的。
    小叶再没有刚刚那种对未来生活隐隐担忧的想法,事实上,现在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那些先前对黎贡关于木族的描述十分不屑的人,更是震惊到失语的地步·    能从那样的大火之中逃出来的,都是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成年人,成年人意味着该经历的人生阶段基本已经经历过了,经验丰富,具有相当的见识和眼光。
    他们大多参加过房屋的建造,参加过采石,参加过伐木,他们知道建一间石头房子有多困难,所以独龙族的房子,大多数都是木头做的,勉强能够做到遮风挡雨,冬暖夏凉什么的想都没想过。
    那样结实、保温的房子,在独龙族只有族长和族长的家族才能够居住,他们能有木头房子住就不错了,就这样,还需要自己动手砍到足够的木头,请亲朋好友帮忙建造。
    可是现在入目所及,见到的全部都是石头房子,或许他们认知有错误,那种方方正正的材质不是石头,但是绝对是跟石头一样结实的材质·    最关键的是,木族所有的房子都是这样的材料建造的·    这说明什么问题·    这说明木族的生活水平已经远远高于他们好几个层次·    不得不说,木拓跟益宁还是有默契的,他们刚到,木羽娘已经迎了出来,身边跟着刚刚去送信的那个小子。
    “祭司一听到消息,就让这小子过来通知准备饭食,现在已经煮上了,可能还需要再过一会儿·这里有早上剩下的红薯和土豆,虽然有点凉,不过现在天还不算冷,还能吃,你们可以先垫垫肚子。”
前半句是跟木拓说的,后半句确实对着这些流浪许久的独龙族的人说的··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另有两个妇女抬了一个大簸箩出来,里头盛了半簸箩煮熟的红薯和土豆。
    早上煮的,距离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红薯皮有点发黑,土豆也蔫巴巴的,看上去卖相真不好··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这可是食物啊,独龙族人的眼光从簸箩端出来,眼光就牢牢的黏在上面,扯不下来了。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快吃吧,不过要记得留点肚子,好吃的还在后头呢·”木拓看他们的表情,怯生生的满含渴望,想要又不敢的样子,心里一酸,强笑一下,大力拍了拍黎贡的肩膀。
    黎贡会意,招呼一下,带领大家上前,拿起一个红薯开始吃起来··    其他人这才一拥而上,吃了起来··    红薯和土豆不过是垫垫肚子,之后还有土豆炖肉,红烧肉,排骨,烤全羊等十几个硬菜,再加上不限量的米饭和馒头,独龙族的这些人直呼过瘾,许多人吃着吃着都哭了起来。
    小叶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的往怀里揣了两个馒头,不要怪她心思多,实在是饿怕了··    刚刚藏好,就见领他们进来,看起来像个头头的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快速像她走过来。
    小叶心里一阵紧张,怎么回事,是发现自己偷东西了吗她不禁回想到,在独龙族偷东西,可是要被打死的·    木拓的脚步越来越近,硬皮的靴子底跟地板碰撞发出的“哒”、“哒”声一声声像是是敲击在她的身上,这个才十三岁多的小女孩控制不住的开始瑟瑟发抖,要、要被打死了吗·    木拓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她继续往前走去。
    悄悄的长出了一口气,小叶像捡了一条命那样喘气,趁人不注意赶紧将两个馒头放了回去··    好奇的扭头,看看吓得自己半死的那个人到底干什么去,就见中年人直直快步走向门口,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有老有少,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个,身上穿着一身素净的麻木袍子,腰间用一根玄色腰带简单一系,五官精致,面色含笑,正冲着木拓说着什么。
    这个少年,比族里最好看的女人还好看呢,小叶连嘴里的食物也忘了咀嚼,愣愣的看着··    门外突然进来一个只在腰间围了一圈叶子的小孩子,不到一米高,一两岁的样子,走路却很稳健,还蹦蹦跳跳的,他跑到那个少年身边,往少年身上一扑,挂着少年的脖子挤进人家怀里,坐在少年胳膊上,趴在少年耳边说着悄悄话。
    少年又笑了一下,伸手在小孩儿的后背上拍了拍··    小孩儿便把脸埋在少年颈侧,乖乖的不动了··    那个叫木拓的中年人跟少年又说了几句,他们便站在门口不停的朝外头张望,好像在等什么人。
    小叶张望了一下周围,发现周围的人仍然在大吃大嚼,只有自己在注意那群人··    往嘴巴里塞了两筷子肉,小叶忍不住又悄悄回头,偷瞄那个好看的少年。
    却看到面色一直平静无波的少年,眼睛突然弯起,露出一个比刚才很多倍的笑来,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    那人身上穿着同样麻布做的衣服,但是肩膀、前后胸、手腕、手肘、膝盖等处包裹了黑亮的皮甲,五官棱角分明,眼窝稍稍有点深,整个人就像一把沉重的、被装在剑鞘里的剑,随便往那里一站,就让人不敢忽视。
    这人进来,还没站定,先拿眼睛在屋子环视一圈,小叶觉得他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扫过,跟看那些桌子椅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个少年,这人冷硬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同。
·    小叶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只是觉得,后来进来的那个人,跟少年站在一起说话时的感觉,是那么的契合而默契,像是没有人可以插进去一样。
☆、第96章 墙角·益宁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埋头工作了一个下午··    窗外,夕阳灿烂如火,天已经黑了··    益宁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灿烂的秋菊,深吸一口令人沉醉的花香,才觉得有几分放松。
    身后的书案上,厚厚一摞贝叶纸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上头的墨汁还没干透··    那是最近一段时间加入木族的所有流浪者的名册,其中包括了在木族定居的日期,年龄,性别,亲属,朋友等等信息,分门别类的记录清楚,等到装订之后,就可以跟木族已有的户口册放在一起,存入身后的那个大柜子中。
    那里存放着这些日子以来,益宁慢慢整理的所有的文字材料,多数是关于农事、渔猎、饲养等经验方法的记录,还有些益宁为木族孩子们整理的书籍资料。
    益宁的脑子不是电脑,什么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最多只记住了前三句,连经典课文“朱自清的春”也只剩了一句“东风来了,春天的花不开”还记得住,其他的全都还给了老师。
    而且,对于一群完全没有任何文化基础,甚至连字都不认识的人,跟他们谈什么文字的美感,那完全是瞎扯淡,这帮熊孩子根本听都不会听··    所以,益宁写了很多预言小故事,将勇士和猎人、族长和祭司、神山和神使、神树和守护神这些这个大陆熟悉的元素,编成一个个引人入胜的小故事,将勇气、爱情、正义、善良这些正能量的元素融入进去,利用这些小故事吸引他们的兴趣。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通过这个途径,教他们认字,引导他们树立正确的价值观,明白勇敢、正义、善良这些词的含义,并且心生向往,这是益宁的最终目标。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围着树叶的小屁股努力的顶开门进来,然后是一杯冒着热气,芳香四溢的香茶,小绿一脸认真,浑身上下都写着“我拿着高危物品,离我远一点”这句话。
    益宁看着才到人膝盖那么高的小小人儿,端着几乎有自己半截手臂高的杯子,既滑稽又认真的样子,不由失笑,心中又有些感动··    他并不过去,看着小绿一步一步挪到他跟前,将杯子举的高高的,奶声奶气的说:“哥哥,喝水~”·    益宁笑出声来,右手接过杯子,俯下身子伸出左边胳膊,小绿眼睛一弯,抱住益宁的胳膊一跳而起,手臂挂住益宁的脖子,坐在他胳膊上。
    抱着小绿走到桌边坐下,将他放在桌面上,笑吟吟问到:“什么时候学会泡茶了”·    “哥哥先尝一尝。”
小绿歪着脑袋道··    “哟,什么时候学会装神秘了”益宁在小绿小鼻子上捏了一下,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随即陶醉的眯起眼睛,甘甜清香的味道在嘴巴里弥散,沁透心脾。
    益宁眼睛一亮,毫不吝啬的夸奖:“好喝”·    小绿木质的小黑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出手指,一朵洁白的小花在指头上缓缓开放:“哥哥要不要加点蜜很甜哦”·    “哦好啊”益宁惊奇的看着那朵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开放的小花,点了点头。
    小绿手指伸长,控制着小白花在茶杯上方抖了抖,花蕊处,一滴金黄的液体落入茶杯,空气中萦绕的香气中顿时多了一股子甜香··    益宁又喝了一口,味道果然又有不同。
    “什么时候学会泡茶了”益宁任由小绿伸出两根藤蔓绕在自己手腕上,惬意的享受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我跟南瑾哥哥学的,南瑾哥哥会用好多植物的花和叶子泡茶,不过我学会了之后,泡的比他还好哦。”
小绿索性钻进益宁怀里,坐在他腿上,一脸炫耀的说··    小绿化成人形之后,跟以前长在花盆里的时候脾性大不相同,缠人的很,动不动就要黏在益宁身上。
    他小娃娃一只的形象,萌哒哒的,益宁怎么可能狠下心来拒绝,也愿意抱着他,族里的别人早知道他们的祭司神奇,见他身边多了一只神奇生物,只是惊讶了一阵子,就欣然接受了,只有木坤,越发讨厌这个小东西。
    安置黎贡带回来的这批流浪者,益宁忙了好大一阵子,此刻听到“南瑾”这个名字,益宁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天天气不错,小绿想不想跟我出去看看木香姐姐”益宁摸摸小绿的树叶脑袋,问道。
    ”好啊,只要跟哥哥在一起,去哪儿都好·”小绿扬起小脸,乖乖的回答··    抱着小绿,益宁出门去阿噶大叔家,两个侍卫赶紧跟上。
    益宁已经习惯身后有人跟着了,招呼了一下木山和索木,就率先朝门外走去,木山跟索木立刻一脸严肃的跟了上去,同时握紧手中的剑柄,上次祭司差点被刺,他们两个心中一直都心怀愧疚。
    作为祭司的贴身侍卫,在祭司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居然不是他们两个第一时间站出来替祭司阻挡危险,这简直有负于“守护甲卫”这个称谓。
    虽然最后益宁并没有受伤,也没有说半句责怪他们的话,但是他们心中却更加难受,尤其是听到祭司说要去看望木香的时候·    祭司有难,第一时间扑上去救祭司的,竟然是木香·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而不是他们这些穿戴着族内最结实的皮甲,手执着族内最锋锐的利剑,口口声声说要以守护祭司为天职的守护甲卫·    这种屈辱的感觉如跗骨之蛆一样紧紧的缠绕着他们,让索木和木山简直无颜再去面对族人的目光,唯一支撑他们继续在族里行走的力量就是绝对不能让祭司再出事的信念·    警惕的张望四周,他们不敢再有一丝放松。
    阿噶大叔家很快就到了,远远的就看到阿噶大叔正在门口晒菜干,趁着秋阳还盛,家家户户现在都在弄这个,并不稀奇··    “阿噶大叔,晒干菜呢”益宁笑着打招呼。
    “祭司,您又来了·小绿大人好”阿噶笑眯眯的行礼:“是来看阿香的吧您太客气啦,阿香能够在祭司有危险的时候帮上忙,实在是她的荣幸,您这么天天过来看,她怎么有这个福气消受得起呢”·    益宁上前一把扶住阿噶:“大叔,木香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了,我多来看看她,是应该的。”
    “呵呵,阿香好多啦,阿莲也来了,她们两个小姐妹正在屋子里说话呢·”·    “那我们自己进去好了,您忙您的。”
益宁一向亲民,看看他一手刀一手萝卜,也不让他陪,抱着小绿就往里走··    自从木香受伤后,益宁几乎天天来,阿噶都习惯了,也不客气,见益宁进去了,就低头自顾自弄起自己的萝卜干来。
    走进院子,刚要喊一声打个招呼,就听到“呯”的一声响,是什么东西被摔碎了的声音,接着就是阿莲的惊呼:“这是祭司送你的,为什么要摔碎”·    益宁一愣,伸手制止了众人前行,静立在院中细听。
    “他救过我的命,我也救了他的命,我终于不再欠他什么了,为什么还要留着他这些东西”·    “阿香,我知道你钟情族长,可是族长已经在春花祭上说了,只会喜欢祭司一人,这辈子也只会跟祭司一人好,你怎么还没死心”·    “你以为我想我试过了,春花祭后,我努力的试着让自己忘掉阿坤哥哥,可是我做不到我越是想忘,就越是忘不掉……阿莲,你知道吗那天其实我早就发现了那个刺客,我看到了他身上的印记。
祭司曾经说过大陆上凡是大族,都有自己的印记,那人身上就有黑石族的印记”木香声音里带上呜咽:·    “我……我还看到了那人怀里有刀他拿出来了好几次,因为索木跟木山离的太近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什么都没有说”·    接着是阿莲怯生生的声音,这姑娘被吓坏了:“为什么阿香,你要是早说了,就不会受伤了……”·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阿莲,那一瞬间,我曾经想着,要是万一祭司死了,说不定我还能有机会……你知道吗,我接近祭司,跟他关系好,讨好他,得到他的信任,就是因为只有在他身边,我才能多见到阿坤哥哥……阿莲,我是不是很坏”·    接下来是压抑的呜咽和长久的沉默,显然,阿莲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宽慰自己的小姐妹了。
    半响,阿莲的声音才响起,温柔而坚定:“……可是你还是替祭司挡了一刀,阿香,你不坏,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虽然你爱着族长,可是你还是愿意为大家着想,我们都知道,族里不能没有祭司。”
    “是,我知道,族里不能没有祭司……所以我最后还是为他挡了那一刀……可是这一刀挡的我并不情愿我醒来之后,看到祭司的第一眼,我就后悔了……你知道吗阿莲,好几次看到阿坤哥哥来接祭司的时候,我都嫉妒的发疯……祭司对我越好,我越是难受……我该怎么办阿莲,我该怎么办啊……”·    益宁由最初的震惊、不敢置信慢慢平静下来,深深的叹息一声,抱着小绿悄声转身出门。
    “怎么,这就要走了么”阿噶大叔奇怪,以往不都是要呆很久的吗·    “嗯,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以后我再来看她吧。”
益宁强笑了一下,绕过他离开,身后跟的索木和木山则没有了之前的好脸色,狠狠的瞪了阿噶一眼,跟了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看看左右无人,益宁跟他们说:“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出去”·    索木没说话,木山则是一脸杀气:“祭司,你年纪轻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多强,她心思不纯,在您身边就有危险……”·    “我有危险的时候,可是她第一个冲上来替我挡刀的。”
    “刚刚她说了,那是为了还你的救命之情,之前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现在救命之恩已还,她今后还会有什么顾忌……”·    “别说了木山,我好歹是族里的祭司,怎么,我的话不作数么”益宁平静的看着他,木山一愣,才发现一直软乎乎的小祭司,严肃起来,眼中的光芒竟然丝毫不输整天板着个脸的族长。
    无奈,索木跟木山在益宁的逼迫下,都以守护神的名义发了重誓,发誓绝不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小绿把脸埋在益宁的肩膀上,手指变作细细的藤条绕着玩儿,像是一个真的只有一岁多的小小孩童,天真无邪·    只是碧绿的双瞳中,一丝光芒一闪而过。
☆、第97章 征兆·第一片雪花亲吻大地的时候,黑山已经搬出了紫藤的房子,住进了连雾那个简陋的帐篷··    紫藤对此事表现的出乎意料的淡然,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平静的看着黑山搬离自己身边,住到那个甚至连寒风都无法挡住的帐篷中去。
    只是在不久之后,紫藤拉住海部落的信使在帐篷里谈了很久,才放人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黑山周围人的日夜祷告起到了作用,在大地被染白之后的第十天,黑山派出去的走商小队终于有人回来了。
    派出去四十人,回来只有三人··    石芥、竹西和叫一位叫星云的侍卫··    不得不说,这位名叫星云的侍卫,还真是有几分幸运的,四十人的走商小队,除了领头三人,其他人几乎都是摆明了的炮灰存在,在一路上的行动中,也全都因为冲锋陷阵而一个接一个的死掉。
    可是连首领之一的风凉都死了,星云却能坚挺的活到最后··    有时候,胜利就是属于那些坚持下来的人的,坚持不死,就是人生赢家。
·    他并不知道黑山曾经许诺过族长的位置来换取连雾的下落,但是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立了大功了··    黑山仍旧坐在连雾惯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帐篷仍旧跟连雾离开时一模一样,哪怕门口那张用来蹭泥土的垫子,都还是原来那张。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个茶杯,黑山亲手执壶,慢条斯理的将金黄色的茶水注入墨黑色的茶杯中,挥手制止了要开口汇报的石芥,示意他们先喝口热茶··    ”先喝口水暖暖身子,不着急。”
    等待的时间越久,黑山的心反而越来越沉静;夜里睡不着的时候越多,能够用来思考的时间就越长··    黑山对逃走这人的执着没有减少一分,可是想的却越来越明白,那是他护在羽翼下一手调教出来的人,对他的本事再清楚不过,这四十个人哪怕找到人了,估计也很难将人带回来。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果然,只回来了三人,没有他··    那他还急什么·    既然这三人回来,就说明已经有了他的下落,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赶过去,将人亲手抓回来。
    是他的,就得乖乖得呆在他身边·    ”风凉呢,他……”黑山顿了顿,这三人是他一手培养的手下,是精挑细选之后当做下一任族长来培养的,可以说是全族最优秀的三人,黑山对他们不是没感情的。
    风凉拥有训练小鸟儿传信的本事,一向深得他的信任和看重,这次派出去的侍卫全部死光了他都不心疼,可是失去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黑山都感到难过。
    石芥跟竹西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哀伤的情绪划过,最后还是由石芥开口:”风凉……在我们逃出来的时候,他不小心受了伤,丛林里缺医少药,最后……最后我们把他埋在了大树底下。”
    风凉天生就有跟小鸟儿沟通的本事,他养了许多体积只有拳头一半大小、飞行速度奇快的剑尾蜂鸟,在短距离内用来报信最好不过··    因为木族跟黑石族有过神山上的恩怨,他们当然不敢像对待别的部族那样大咧咧的进入,打出黑石族的旗号,然后一边享受座上宾的待遇,一边利用别的部族的人手铺下天罗地网。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敢路面并且露出黑石族的身份,估计立刻便会被全部杀死,毕竟,他们黑石族曾经有过杀死木族祭司的举动,还差一点儿杀死了木族祭司的好朋友。
    幸好,木族在接收流浪者,这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机会,三人一商量,就派比较机灵的年轻人扮作流浪者加入木族,准备见机行事··    只是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木族而已,首领木坤的武力居然那么高,几乎立刻就发现了派去尾随他的人,并且将人抓住拷问。
    另一人是跟随着黑山去过神山的,他认出了益宁,还参加过下了神山之后围杀木族的行动--因为木坤他们见机的早溜的快,他们只好围堵了白水族的人泄愤,让伊杰遭遇到了无妄之灾。
    这人还记得当时黑山说过”第一名只能属于我们黑石族,既然他来不了,那也没有必要活下去”这句话,最最糟糕的是,这人一时脑筋不清楚,竟然将这两次任务混在一起。
    他只是想着,反正已经发现了连雾的消息,如果有机会杀了益宁,那回去岂不是大功一件一时贪心,就有了后来的刺杀行动··    幸好,他在行动之前放出了剑尾蜂鸟,风凉他们一直潜伏在木族周围,接到消息先是一喜,看到这人的计划就是一惊,石芥立刻知道要坏,当机立断立刻撤退,却还是只有他们四个险险逃出,风凉最后还因为伤势过重,永远留在了贝鄂山脉。
    黑山听完他们的叙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雕着精美花纹的木质把手却发出一声咔嚓声,出现了一道裂纹··    ”木族……”黑山喃喃,声音听不出喜怒。
    ”木族远在千里之外,位于贝鄂山脉,三面环山,东面有一条大河,水流很湍急·根据得到的消息,那个山脉中只有木族一个部族,之前却有四个,也就是说,在短短一年里,其他三个部族都加入了木族,而且……”石芥停顿了一下,脸上出现犹豫的表情。
    ”而且”黑山看向他,眉梢一挑··    石芥跟随黑山的时间也不短了,熟知他的脾性,知道话已经说到这个程度,瞒是瞒不过去的,只好接着道:”而且我们亲眼所见,木族并不像我们以为的那样贫困弱小,他们所居住的全部都是石头房子,族地周围的树木全都被砍伐干净,进行种植,听木族人说,他们储存的食物,三个冬天也吃不完……”·    黑山嗤笑一声:”你认为可信吗”·    石芥眉头轻皱,一时没有说话。
    黑山转向年纪轻些的少年:”竹西,你观察力一向敏锐,你认为呢”·    竹西微一沉吟,随即抱拳道:”我认为,八成可信。
虽然有些夸大,但是木族衣食丰足,人人都不为冬天的到来而表现出一丁点的担忧,这是确定无疑的·”·    黑山点了点头,手指在刚刚不小心捏出的裂纹上轻轻的摩挲。
    石芥他们便知道,黑山这是在思考了,于是静静的垂手立在一旁不动,等着他思考完毕··    碧蓝的天空不知何时涌起层层铅灰色的云层,将冬日难得出现的暖阳遮挡的严严实实,在大地上投下一大片阴翳,屋子里的光线便渐渐暗下来。
    黑山端起已经冷掉的茶递到唇边,轻啜一口,道:“这事谁也不要告诉,哪怕是伴当们或者祭司询问,都不要说·”·    三人自然应是,黑山疲惫的挥了挥手,好像刚才的思考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一般,一向钢铁一样坚硬的男人,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态。
    石芥明白,这是要他们下去了,无声的施了一礼,石芥示意竹西、星云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独自折返了回去··    他跟随黑山的时间更久,对他的了解更深,有些话,他忍不住还是要说:“族长,连雾大人……他挺好的,气色不错,看上去也快活……我知道您想要他回来,可是连雾大人的脾气……”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不成语句,好歹说明白了中心思想。
·    黑山目光闪动,苦笑了一下,目光难得带上了点柔和:“石芥,你没比我小几岁,对我们之间的事知道的也最多……你说,我对他不好么”·    石芥动了动唇,艰难的开口:“族长对连雾大人,自然是没的说的,可是连雾大人心里……未必、未必欢喜。”
    “不欢喜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愿意他是自己情愿的”黑山突然愤怒的一挥手,将小桌上的茶具一股脑的扫落,粗瓷的茶壶撞上地面,摔了个粉粹·    石芥吓了一跳,虽然他知道事情始末,又是真正关心黑山的人,可是族长毕竟是顶头上司,而且情之一字,他自己都没有经历过,又怎么能评价别人的对错。
    压抑许久的愤怒就像挣脱束缚的猛虎,只砸碎一套茶具这样简单的发泄怎么足够黑山粗重的喘息,抓起最里面未被波及的杯子就要往地下摔。
    石芥赶紧低下头,浑身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却久久没有听到响声·抬头一看,却发现黑山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将茶杯轻轻的放回了原处。
    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黑山闭了闭眼睛道:“石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此事不必再劝了,这世上别的什么事我都能看开放下,唯有他,唯有他我……”·    黑山突然顿住,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下一秒,就听到尖利的鸣叫响彻云霄·    这声音巨大无比,又尖利的要命,好像要穿透耳膜钻到人的脑子里面去,让人只听一下便觉得烦闷无比。
    石芥立刻捂上了耳朵,黑山已经越过他,快步走了出去··    石芥赶紧跟着出去,入目就看到无数族人慌乱的奔走,一面朝着天空不住张望,顺着众人的目光抬头一看,暮然怔住·    就见九天之上,云层之间,一只怪鸟正盘旋飞舞,长长的翅膀足足有十来米长,肚子下面竟然长了三只爪子,爪尖闪着骇人的寒光,像是几柄锋利的刀,随时准备着择人而噬,长长的喙不断开阖,发出难听的鸣叫,有些身体比较弱的族人已经支撑不住,被这声音直接震晕了。
    除了声音攻击之外,这怪鸟还不断的向下俯冲,三只爪子像逗弄小鸡一样掠过人群,每次俯冲都必然要在人们身上留下伤痕,带出一道道血迹和惨叫,地上已经被染出片片鲜红。
    而且受伤的人越多,怪鸟便越兴奋,叫的就越欢··    黑山身边的近卫正手持弓箭,对着大鸟一阵乱射,但是大鸟太过灵活,翻转腾挪间就全都闪避开来,偶尔有几支能射到大鸟身上的,也都快要力竭,也羽毛也插不进去。
    “寻找遮蔽物,将晕倒的人拖到房子里面去”黑山一面吩咐,一面抢过身边一个侍卫手里的弓箭,引弓搭弦便射·    黑山虽然不常出手,但是本事摆在那里,这一箭又快又急,冲着怪鸟就去了,怪鸟猛然一侧身子,羽箭擦着身体飞过,带下一片羽毛。
    怪鸟昂首便是一声愤怒的鸣叫,血红的眼睛朝黑山冷冷瞥过来,突然急速下冲,三只铁爪张开,抓起一个昏倒在路边的小女孩,扇动双翅,一会儿就冲入云霄,向着远处飞走了。
    “女儿女儿啊~”妇人的哭叫声随之传来··    石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    他们黑石族在这里也生活了上百年了,周围丛林里是有猛兽,可是这样巨大、凶残的猛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但以玩弄人类为乐,最后还抓走一人,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女孩的命运会是怎样·    而且那凶禽被黑山射掉羽毛之时看过来的那一眼,不像是动物的眼光,而像是在宣战一般,冰冷无情又暴虐残忍,让人看了浑身都为之冰凉。
    石芥知道,它绝不会罢休·    黑石族边缘一个僻静的山谷里,一座矮小的石头房子前,白发老者看着怪鸟抓着人飞走,又低下头看了看石桌上散乱的几根杂草和叶子,面容显出深深的哀伤和绝望。
    海部落··    离部落所在的岛屿几百米的海上,被青藤祭司遣到黑石族跟紫藤联络的人,正在奋力滑着一艘小船··    青藤祭司对下属的要求一向严格,他丝毫不敢耽搁,而且,一想起黑石族的紫藤祭司跟自己交代的那一番话,心中就兴奋不已,同时还暗暗感慨,神山上走出来的神使,眼光就是高,所图之事,都是他们这些小小族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万一那事情要是成了,他就是第一功臣呢·    到时候,会有怎样的回报和奖赏想想紫藤大人的许诺,这人划桨更为卖力。
    突然,船桨好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咦,他熟知这片水域,已经避开了所有暗礁了啊,这是碰上了什么好奇之下,他用船桨再次捅了捅那个阻碍他前行的物体。
    那东西动了动,就像什么东西被慢慢惊醒一样,一座小山般大的怪兽从海水中缓缓露出身子,血红色的眼睛有人脸般大,冰冷的看这这个胆敢吵醒自己睡眠的人。
    这人哆嗦着身子,牙齿咯咯作响,看着阴影将自己一点点笼罩住,绝望的拼命滑动船桨,但是小小船只又能多快还没有移动三两米,就被怪兽张开血盆大口,连人带船吞到肚子里去·    河上部落。
    绿央俯身查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孩童,担忧的问:“这是第几个”·    “第七个了,祭司大人·”身边人撩起被子让绿央看小孩儿胳膊上的伤口,两个细细的血洞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连同周围的皮肤都涨成了紫色,小孩儿身上温度高的吓人,呼吸已经有一下没一下了。
    “巫怎么说”·    “巫试过了所有的办法,可是都没用,第一个被咬的人,刚刚已经、已经死了……”身边人声音带上了恐惧的颤音,不自觉的往祭司身边靠了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觉得安心可靠。
    绿央一僵,静默了片刻,才放松了身体,伸手道:“拿只碗来·”·    有人递过来一只细白瓷碗,绿央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撩起衣袖露出手腕,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刀片,冲着腕间狠狠划下·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祭司”·    “祭司,不要”·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绿央扔掉刀片,制止了冲上来要替他包扎的人,看着血液一滴一滴滴到碗里,积了小半碗,才慢慢说道:“我的血液里有神树精华,或许能解毒,给他们喝了试试看吧。”
☆、第98章 怪鱼·第九十八章:怪鱼·    木族··    现在的冬天,对于木族来说,再也不是在冰冷透风的屋子里,围着火堆瑟瑟发抖,盘算着家里的最后一点儿食物,是今天吃还是明天吃。
    现在的冬天,已经不会再让木族人惧怕,反而有些渴望,一家人围坐在烧的热腾腾的火坑上,吃着烤的松软香甜的红薯,听阿爹讲述丛林打猎的故事,这是多么难得的一种享受。
    若是下了雪,就穿上祭司设计出来的,防风保暖的衣服,戴上厚厚的帽子和手套,冲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小孩子忘性大,只一个温暖的冬天,就彻底改变了他们对冬天,对雪的印象,开始喜欢起这种白白的东西来。
    而最受木族人欢迎的,还是围着火炉吃火锅··    这俨然已经成了木族的一种风俗,无论大人小孩都彻底爱上了这道新奇的吃法··    益宁托着脸看着窗外,有点无聊,小绿在旁边拿了一个大瓶子,不停的变出各种颜色的花,往里插,插满一瓶就摆到房间里,这一上午的功夫,屋子里已经有好几瓶了,他还在那儿乐此不疲。
    刚有人来报说河道里出现一种怪鱼,木坤左右无事,就跟着去看了··    益宁在烦恼木香的事情··    自从那天益宁去看了木香之后,就再没敢去过,他知道妹子执念深,却没想到她心机也如此之深,而最最可怕的是,她还偏偏有着正确的价值观,知道救命之恩要还,知道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冲动而对他人造成伤害。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无法消除对木坤的渴求和爱意,却被十几年耳提面命的道德观束缚着,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都不能做,所以她痛苦无比··    情感这东西,就像洪水,只能疏不能堵,要是一直没有发泄的渠道,木香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关键是现在要怎么办呢·    唉,好烦啊·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门被推开,索木走了进来,端着一盘子水果。
    ”首领走的时候吩咐的·”索木将盘子放到桌子上,看益宁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正准备轻轻的退出去,就听到益宁突然开口:·    ”你说,一件事明知不可能,为什么还有人就是不愿放弃”·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仍旧定定的看着窗外,那里雪花飞舞,天地素白。
    索木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了想还是说道:”或许是执念太深吧,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个结果才能安心的·”·    ”结果……”益宁叹息,她要的结果,他给不起啊。
    索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给他关上门,退到外间厅里,又来到门边耳房,木山手里拿着雄鹰打造出来最新款的灭魔剑,极认真的一下一下的擦着,灭魔剑是祭司亲自命名的,总共只有十把,因为他俩是祭司的贴身侍卫,一人得了一把,让族人羡慕不已。
    刚要跟木山说说祭司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就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刚刚还在擦剑的木山反手握住剑柄,立刻站了起来··    索木透过耳房上的小窗朝外面一看,原来是首领回来了:”是首领。”
    木山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坐下继续擦剑··    自从益宁遇刺之后到现在,他们两人都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    木坤回来,手里还拎了一条怪鱼。
    益宁好奇的凑上来看了一眼,脑子里立刻回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电影,抬头看向索木:”索木大哥,麻烦你去请南瑾过来一趟好么”·    索木点点头,戴上披风和皮帽子,出去了。
    ”叫他做什么”木坤一边将身上的小零碎摘下来扔到桌子上一边问··    对于南瑾其人,木坤从第一眼就不喜欢。
    占据益宁眼光和思想的,不应该只有自己吗这个南谨,一副跟益宁好朋友的样子,到底是闹哪样啊·    后来出了益宁差点被刺杀的事情,对南瑾更不可能有好脸色了,尤其是知道了南瑾就是连雾之后·    黑石族的逃犯,黑山身边的人,让黑山不惜派人千里追杀的人,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啊,别人躲都躲不及,偏偏益宁还扑上去·    什么前世同胞,什么老乡情谊,都他妈是扯淡,木坤再自大,也不会认为,他们木族都够抵挡得了黑石族那种老牌大族的进攻。
    可是再看不惯南瑾,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管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都不会退缩,益宁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益宁想要的,就是他要得到的;益宁想要保护的,就是他要挡在身后的·    但是每每益宁跟南瑾有联系,心里还是要不爽一下的,所以才有了这句话。
    益宁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有事·”·    ”不能跟我商量吗”木坤语气有点郁闷了··    ”你不懂。”
    ”那也可以跟他商量·”木坤一指正把手指上开了大红花掐下来往花瓶里插的小绿··    小绿玩的正high,突然被点名,愣愣的抬头,表情还有些呆。
    ”他也不懂·”益宁没好气道:”没有身临其境过,没有亲身经历过,只是简单的用眼睛看了,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明白那种感受。”
    看木坤还是闷闷的样子,益宁心一软,凑过去挨着他坐下,带着点解释的意味说道:”我知道你跟小绿了解过我的过去,那你还记得我们那边有一种娱乐叫电影吗”·    木坤点了点头,小绿跟他说过什么是电影,就是将别人发生的故事用一种神奇的机器记录下来,在一块布上播放出来,再配上声音和文字。
·    然后提供给一群无聊又好奇心很重的人,让他们花钱去看··    当时木坤主要想了解跟益宁有关的事情,对于电影只是一掠而过,并没有认真去研究。
多亏他记忆力不错,现在益宁说起来他还能回想的起电影是什么东西··    “就像看电影一样,每场电影都讲述了一个故事,有时候还向观看电影的人展示了一些稀奇的元素。
可是看一场电影看下来,却总有些人看不明白,即便是同一场电影,不同的人看了,也会有不同的理解·对于导演想表现的主题,大多数人都会理解到沟里去,有的烂片儿甚至连看了影评之后都搞不明白。
所以说,虽然你知道我生活的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也不代表你就能跟我有一样的理解,认识更是大不相同·”益宁耐心解释··    “那南瑾就能跟你有一样的感受和认识吗”木坤突然问道。
    这句话问得实在犀利,益宁一噎,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    张口结舌了半天,益宁的眼光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有点不敢置信··    “木坤……你在吃醋吗”·    木坤神色一僵,极快的否认:“没有哪有的事我只是有点不爽罢了,你跟那个南瑾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可以聊……”·    益宁看着他这一副郁闷到不行的样子,心脏那里突然暖暖的,一股甜蜜的感觉泛上心头,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翘起。
    看看索木还没有回来·木山也回小屋去继续擦他的剑,小绿玩的正欢,丝毫没有注意这边,就飞快的凑过去,在木坤的嘴角亲了一口··    他鲜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木坤眼神一暖,刚刚还臭的不行的脸立刻冰消雪融。
    看着益宁像偷吃了鱼的猫一样得意偷笑,眉眼弯弯、喜乐开怀的小模样,心里顿时痒痒的,正准备凑过去亲个够本,索木带着南瑾回来了··    益宁有点脸红,立刻推开木坤站起来,装着若无其事的道:“你们回来了,好快啊”·    索木憨厚的笑了一声,有点莫名其妙的嘟囔一句:“也没多远的路啊。”
    南瑾的目光在伊宁和木坤之间转了一圈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益宁的脸更红了,赶紧岔开话题,让南瑾去看那条鱼··    南瑾只看了一眼目光就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这条鱼有一尺来长,身子是正常的草鱼模样,但是尾巴和鱼鳍却锋利坚硬许多,是暗沉的黑灰色,沾了水闪着金属般的质感··    最怪的地方是这条鱼有着跟身体比例极不相称的大头,像是一个膨胀的拳头,突兀的长在相对细长的鱼身上,大头分为上下两半,中间是长满了锋利牙齿的嘴巴。
    南瑾用棍子挑起来看看了鱼的牙齿,总共三排,像小钉子一样闪着骇人的寒光,有些已经被打碎了,牙床里头还有肉丝和血迹,鱼身上的鳞片也脱落了许多,肚子上有一个大洞。
    看这惨烈的样子,这条鱼死之前肯定没有少过挣扎··    看了看益宁,益宁面色凝重:“很像吧”·    “何止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南瑾摸了摸下巴道:“这是生物入侵吗在哪儿发现的没想到真的能在现实中看到这种东西,如果真的像电视上演的那样,这种鱼繁殖速度那么快的话……那可真就是灾难了。”
    益宁皱起眉头,转头去看木坤··    木坤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也感受到了他们语气之中的严肃和紧张,立刻答道:“就是在贝鄂河里发现的,这种鱼极其凶残,别看个头不大,力量却不小。”
    原来,自从去年冬天益宁教会了木族人凿冰钓鱼的方法,并且真的弄到了好多又大又肥美的鲜鱼之后,木族的人就念念不忘了··    因为鱼塘里的鱼是储备食物,不到族内起塘的时刻,族人不得私自取用,所以在大冬天里想吃到点鲜鱼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因此好多人盼望着天气足够冷,河水赶紧结冰,这样就能用益宁教授的方法凿开冰层,弄点鲜鱼吃了··    鱼肉是高蛋白,按照益宁教的方法用生姜去除腥味后,无论是炖、烤、炸,还是做成鱼肉丸子下火锅,都是无上的美味。
    而且木族有规定,闲暇时间钓到的鱼,属于私人财产,所以木族人积极性特别高··    这次发现怪鱼的人,是一个叫做常青的人··    他原先是白水族的人,早就对木族的生活方式羡慕不已,好不容易加入木族,自然喜不自胜,听说了凿冰钓鱼之后,一入冬就像别人一样早早的准备好了工具,等河水结冰了就凿开冰层开始钓鱼。
    可是没想到,前几条鱼还比较正常,后来却钓上来这么一条古怪的鱼,长的古怪就算了,还无比凶残,甩到冰面上还不停的跳动,常青走过去准备把它敲晕,却被它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手,怎么都甩不掉,同伴将这鱼捅死了之后,这鱼的牙齿还深深的陷在肉里呢。
    强行掰开鱼嘴,已经血流如注了,许多牙齿还留在了肉里,可见这鱼又多么凶厉··    出了这事,继续钓鱼是不可能了,常青只好去找巫,请他帮忙将伤口处理一下,有机灵的人就去请木坤了。
甜文种田文穿越时空异世大陆·    “那还发现别的这种鱼了吗”益宁问出最担心的问题··    “有。”
    益宁心一沉··    “冰层底下影影错错的有很多,应该就是这种鱼,我已经下令让族人先停止凿冰钓鱼——益宁,这条鱼,除了比别的鱼更猛一点,到底有什么古怪的”·    益宁跟南瑾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在我们前世,有一个电影,叫食人鱼,模样跟这种鱼长的非常像,这种鱼繁殖速度极快,对血肉有着强烈的渴求,一旦咬住血肉就绝对不会放松,除非将这块肉咬下来。
而且这种鱼的消化速度特别快,所以它们总是处于饥饿状态,一边吃一边生长,一个人掉入水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就会被这种鱼啃成骨架·”·    木坤沉吟:“那只要人远离水边,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    “可是人总是要喝水的啊,现在冬天还好,我们可以煮雪成水,等雪化了之后,人总是要接近河边的……”·    一时之间,几人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正在这时,却听见院门被拍响,又急又重,索木过去应门,转身回来时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敬畏神色:·    “首领,祭司,巡逻甲卫过来汇报说,抓住一个外来者,他自称是……神山上的人,来找祭司大人”·☆、第99章 防备·神山的人益宁蓦然愣住,神山的人来干什么他原本以为下了神山之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跟神山有任何瓜葛。
    而且神山的人不是轻易不能下山的吗·    木族离神山距离并不近,神山上只有神使、神师和神奴,个个都是武力值废,出趟远门并不容易,怎么会就这么千里迢迢的突然就跑来了·    益宁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看到旁边正玩的开心的小绿,心里一沉,想到了消失已久,怎么呼唤都没有回应过的守护神。
    神山上的人一反常态下山来,那么多部族都不去偏偏一路找到他们木族,估计……老头子可能真的出事了··    又想到老头子自从第一次见面就说过他因为分魂的关系,生命走到尽头那些话,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他其实早就有这个预感,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快步迎出门去,只见门口站了两个风尘仆仆的人,浑身上下脏兮兮皱巴巴,沾满了草叶和泥土,原本宽大的袍子被什么东西挂成了一条条的,因为下雪的缘故,有的地方还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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