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猎魔者+番外 by thaty(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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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猎魔者+番外 by thaty(下)
穿越时空“说谎·”科洛因猛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站了起来,并且那力量积压着他的胸口,好像要把他的内脏从嘴巴里挤出来,“我再给你第二次机会,艾维斯,是你的什么人”很显然,对方的耐性不太好,并且现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还充满了愤怒。
“冷静,请冷静一下·”科洛因急喘着,他刚想起,他还是和某个叫艾维斯的家伙有点关系的,“你说的是七勇士之一的,那个艾维斯吗”·“七勇士是的,我记得人类是这么称呼他的。”
对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那挤压着科洛因的力量也松懈了一些··“那么,请听我从头说·”所谓的从头说,也只是从他被制造出来的那个“头”开始,说到刚才他被传送过来的那个尾。
***·“也就是说,你是被做出来的,而不是被‘做’出的”,科洛因总算不是被吊着,而是用自己的脚站在冰面上了,而且,此刻对方的语气也不再是愤怒,而几乎是轻快的,甚至那恐怖的魔压都已经被他收敛了起来,“那么,艾维斯到底在哪”·“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恶魔看着科洛因,突然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科洛因心里有点发凉,希望自己不是对方喜欢的类型··“你的眼睛,很像你的父亲,艾维斯的儿子·”·“……”科洛因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所以选择沉默。
“不过你的灵魂可不怎么像他·”恶魔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像是嫌弃,但又有点自得和欣喜,“反而像是我~”·“啊”·“只做过一次就有了儿子,我想那个喜欢孩子的家伙,一定会很高兴。”
“啊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当然,作为我们俩的儿子。”
恶魔在“我们俩”上加重了语气,“不能让你只流着艾维斯的血·”恶魔一把抓住了科洛因的衣襟,科洛因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一秒,他们已经站在了地面上——是真正的土地,黑色的泥土。
科洛因看向四周,他看见了造型精美的凉亭,以及不远处风格高雅的建筑,不过,这些建筑完全使用黑色的石材建造,上面装饰出的红色线条和图画,都是流动着的岩浆,而且周围站着一群看起来就好不惹的高级恶魔……·***·所有恶魔都看着科洛因,惊奇而怀疑,直到另外一个至少有五米高,全身黑色铠甲的恶魔从建筑中走出来,那个刚刚和科洛因说话,也是把他带来的恶魔,此刻直直的飞向了那个高大的恶魔,而且就这么飞了进去。
“欢迎你,我的儿子·”当两个恶魔融合成了一个,那高大恶魔对着科洛因伸出了手,“你刚刚见到的是我的影子之一,而现在在这里的才是真正的我,巴泽尔,你的父亲,‘即将’赐予你另外一半血液的恶魔。”
这事情的紧张“有点”太快,科洛因很想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巴泽尔没给他机会,他对他伸出的手并不是要友好的握手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他那双爪子里溢出,科洛因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已经被击中,倒地昏迷……·作者有话要说:有个太强势的爹,也不是好事啊~~~·056地狱训练课程··科洛因就被扔在艾萨里欧皇宫的庭院里,除了巴泽尔每天来戳他两下,看看他死没死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恶魔敢靠近他,甚至连给他盖块布——不是保暖是挡挡灰尘——的都没有。
在昏迷的当天下午,科洛因就恢复成了少年的模样,而之后的每天,对他的身体来说都好像是过了一年,他用七天的时间,成长成了真正成年后的模样,不过这并不表示变化的终结。
第八天,科洛因麦色的皮肤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深,直到变成一种看起来就不健康的角质般的棕灰色,并开始结块··第九天,他的皮肤、头发、指甲开始脱落,科洛因的模样,稍微胆小些的恶魔,看到后也会做噩梦。
第十天时,脱落结束,科洛因外表上的“零碎”开始重新生长,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天··并且当生长结束时,他的容貌和过去相比,也多了那么“一点”不同。
他的皮肤不再是麦色的,而是变得苍白,就像是巴泽尔影子的皮肤·还有眼睛,虽然他闭着看不到瞳孔的颜色,但是眼睛的线条明显变得更加细长了,睫毛像是两把小扇子,在眼睛之下印上阴影。
身体的线条也更加消瘦,好像只有那一头金发依旧如原先般璀璨··第十四天科洛因才是真正的沉睡,直到第十五天,他才恢复了意识,那双眼睛睁开,他的瞳孔依旧是那对清澈的蓝宝石……·***·科洛因郁闷的发现自己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幸好周围没有太多的人,不,应该说周围没有“人”,只有一个恶魔,那个自称巴泽尔一身黑色铠甲的大块头。
“还算不错·”巴泽尔的语气里透着满意,“跟我来,我的儿子·”·“……” 他不过是莫名其妙得到了艾维斯的血,然后又被巴泽尔强灌了他自己的血而已,科洛因很想反驳他不是任何人的便宜儿子,但是想到自己和对方的力量对比,他觉得还是保持沉默吧,反正这对他来说也有好处——不过这个世界的生物们,不管人类和恶魔,好像都很喜欢做其他人的父亲·有一个魔王父亲的好处,就是即使在到处都是岩浆的地狱,科洛因也能在一个游泳池大小的盛满温水的浴室里洗澡,同时享用香醇的美酒佳肴,如果愿意他也能享用美人——一层幕布之隔,那些俊男美女们只裹着一块巴掌大的布,随时等待着他的享用。
不过,先不说科洛因现在又累又饿,就算他精力旺盛,他也觉得自己还是忍着比较好,就算那些恶魔并不需要他负责之类的,可是,他真对他们做了些什么,身体舒服了,他心里会愧疚。
泡着澡听着自己的肚子咕咕叫,灵魂也饥渴的喊着饿的时候,浴室的帐幕一飘,巴泽尔的影子,之前那个普通人尺寸大小的黑发恶魔,举着一盏银色的马灯走了进来··但是,科洛因却从那盏灯里闻到了美味的气息——灵魂。
***·“吃的”·“好鼻子·”巴泽尔一步一步走进了浴池,靠在他的身边,并把那盏灯递给了科洛因。
“怎么用”科洛因接过灯,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嘴··巴泽尔伸手点了一下灯上的魔纹,之前科洛因还以为那只是装饰用的花纹,一个灵魂从里边飘了出来。
科洛因眼睛一亮,他没问这到底是什么或者是谁的灵魂,张开嘴将它吞噬了进去··“那么,既然您是伟大的魔王陛下,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回到地上的世界去吗”·“想回去很简单,但是,你确定你不会被人类再送回来,或者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揍得成为大地上的尘埃”·“……”这形容也太狠了点。
“很显然你不想,那么,努力学习吧·”巴泽尔从浴池里站了起来,湿透了的黑色衣袍紧密的贴合在他的身体上,这种似露非露的风情……让科洛因都有那么一瞬看傻了眼,“还有,从今天开始,你要称呼我为‘父王’。”
于是科洛因又有了一个爹……·***·科洛因学习得很认真,甚至比起刚来到这个世界,和安塞尔他们最早在一起,学习那些战斗技能的时候更加刻苦和认真。
因为,有一个站在地狱顶点的父王,并不表示他就高枕无忧了··一方面为了未来,他确实要努力掌控自己的力量,好在回到地上世界后,别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现在,他必须努力展现自己的能力,地狱,可是强者为尊的··“从今天开始,我不会保护你,你必须自己保护你自己·”这是他就是巴泽尔教给他的第一课。
如果科洛因还是个未觉醒的幼年体,可能巴泽尔还不会这么说,因为就算是恶魔,也是有着保护幼崽的天性的·但科洛因不是,即使他对自己力量的掌控比幼崽还不如,完全是用蛮力硬干。
但无论是从味道上,还是生理构造上他都确实是个成年体了,他需要自己保护自己··而即使是作为地狱最伟大、最强壮、最恐怖、最邪恶……的王,巴泽尔的儿子,在巴泽尔明确表示不会再保护他。
那么就算父子俩还站在一起,也会有无数恶魔要来找他的麻烦,来试试看这个王子殿下是不是有那个被称为地狱王子的资格··“实践是最好的学习方式·”这是科洛因的第二课。
当时,一头身高超过四米,长着一颗牛头,浑身冒着火焰的炎魔,正在用他那个牛鼻子朝科洛因喷着火·而巴泽尔的放纵,让那个刚才还有些缩手缩脚的炎魔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如果他能杀掉科洛因,得到的不会是惩罚,而是奖励,他证明了科洛因的力量与他的地位不相匹配,这是地狱的法则。
***·在毁了半个花园后,科洛因蹲在那头炎魔的身体上喘着粗气,炎魔岩浆一样的鲜血在地面上流淌··“你真没用·”巴泽尔飞过来打了一个哈欠,“一个烧水点火的仆役而已,竟然就要你花费这么长的时间。”
“下次会短很多·”科洛因回答·他刚刚吞噬了那个炎魔的灵魂·而无论是刚来时巴泽尔带来的灯里的灵魂,还是现在这头炎魔,恶魔的灵魂比人类的尝来更有味道。
一定要形容的话,应该说人类的灵魂很清淡,如果碰上了恶人,那么能尝到一种像是淡淡花蜜一样的馨甜·而恶魔的灵魂,则像是洒了胡椒和盐的威士忌,味道很冲,并且更容易上瘾。
“真是很不错的大话,下面让我们去看看事实吧·”巴泽尔说,带着科洛因飞出了皇宫,甚至离开了艾萨里欧,直到一个熔岩山谷··距离他们的目的地依旧很远,科洛因就已经听见了山谷里传来的吼叫,与那只刚刚和他搏斗的炎魔一样的吼声:“去证明你的话吧,杀光他们。”
强者能够杀掉无主的弱者,无需要原因,这同样是地狱的法则·当然,也有可能那些弱者是有主的,但是如果他们的主比你本身,或者你的主弱小,那你同样能够杀掉他们。
而还有哪个主,大的过魔界之主巴泽尔·“要么你们死要么是他死”下面的那些炎魔已经看到了巴泽尔,他们开始逃跑,但是却撞上了巴泽尔挥手间制造出的魔力围墙,魔界之王漂浮在半空中,大声的宣布着。
于是那些炎魔不再逃跑了,他们对着科洛因吼叫,从火焰中拽出燃烧着的兵刃··不能逃跑,不能拒绝,即使科洛因很想这么做·但现在他是恶魔,那么做的结果,很可能是真的完全的巴泽尔放弃他,那样别说回到地上世界,在地狱里生存都是个问题……·***·当你周围都是一群杀气腾腾大块头的时候,理智和智慧已经成为了无用的东西,思考只会浪费生死存亡间的那点宝贵的时间,本能才是最重要的,调动起身体内的每一块肌肉,每一点力量,去杀掉对方……·科洛因不知道自己像野兽一样搏杀了多久,他只知道当一切总算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他飘在岩浆里。
那可不是热水澡一样温暖安逸,实际上他还是很疼的,能清楚的感觉到火焰灼烧的不适感,即使他的皮肤不会起泡或者烧焦··可是他既然已经知道不会烧焦,那么疼痛就是能够忽略的,他现在累的要死,而且还断了几根骨头。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像姑娘一样尖叫哭泣着“我很疼~”,而是抓紧时间休息,亡灵知道巴泽尔会不会把他扔到更大的炎魔窝里·“你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垃圾。”
巴泽尔飞了下来·科洛因没理他,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而下一刻巴泽尔把他从岩浆里捞了出来,拎着他向天空中飞去,“不过,勉强算你及格了·”·穿越时空·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课程都是这种实践课,有时候,巴泽尔也会带他去看看地狱的历史遗迹——那可真的是非常非常稀少的玩意,恶魔们从来都是不尊重,也不会去记忆历史的家伙——给他讲讲那些过去真实发生的,但是现在已经无人知晓的过去。
比如,灭世战争是怎么回事,他巴泽尔和七勇士,主要是艾维斯,又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魔王不知道科洛因的存在·他说“制作了一次就有了个儿子”,是个调侃。
至于科洛因到底是怎么来的,以及魔王和老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后边有解释~~~·057亲自座谈会(上)··恶魔是大概八百多年前前,出现在大地上的·他们也和人类有过一阵持续了三百年的还算和谐的蜜月期。
直到恶魔与当时名声越来越臭得亡灵搞在一起·大地上的众多种族分成了两个阵营,开始了长达五百年的灭世战争·最后七英雄出现,把魔王封印回了地狱,亡灵独木难支,退回了蛮荒之地,世界恢复了和平。
·地上世界就是这样简略的记述着那一段的历史的··而巴泽尔所讲述的,不是历史而是回忆——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毕竟那都是他的亲身经历——却和人类书写记录的有着很大的差别。
首先,人类和恶魔接触的时间,可绝对不只是八百年那么短暂·在很久很久之前,人类还没有语言文字的时候,恶魔就已经和他们有所接触了·或者更准确的说,那个时候,恶魔也是生活在大地上的,他们和精灵是大地上的两大支配种族,他们彼此敌对,互相争抢资源和土地。
而那个时候,巴泽尔就是魔王了··“那可真是一段很遥远的记忆了·”巴泽尔说,科洛因在一边咋舌,这家伙绝对是个老妖怪了,那么久远的记忆,距离现在就算没有十几万年,也至少有几万年了,但这家伙还顶着一张妖孽脸活蹦乱跳……不愧是魔王。
***·总之就是恶魔和精灵打架,虽然精灵有四个王,虽然巴泽尔只有一个,但是他一个就能和对方的四个打成平手·所以,地上世界就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甚至那个时候,偶尔也会出现精灵和某个恶魔私奔,或者恶魔跑去当精灵上门老婆/女婿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那么多恶魔是尖耳朵··表面上看来,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直到有一天,其中一个精灵王,爱上了某个恶魔大领主,带着他的整个族群加入了恶魔的阵营·于是,平衡毫无疑问的被打破了……·但这并不表示精灵就败了,否则现在地面上就应该是恶魔一家独大了,剩下的三个精灵王,其中的一个用自己的灵魂和生命把巴泽尔重创,并将他封印。
这可不是巴泽尔没用,而是当时都打了那么多年了,巴泽尔都没想到老对手会拼命··“其实我没想打破平衡·”巴泽尔说,有点感慨,“只有一个王,或者一个族的世界会是多么的无聊,我那时候是真心想要和他们谈判的。”
“所以,既然是恶魔就别做好事·”科洛因说··巴泽尔看了看他:“这句话不错,所以明天你去见识见识魔鱼怎么样”·魔鱼可不是地狱里的鱼,而是科洛因刚来时差点把他拽进岩浆里的地狱怪物,那东西外形有点像是八爪鱼,但是恐怖和危险程度可是比地球电影上的那些海怪大多了……·***·科洛因抿着嘴,示意自己不会再说话了。
总之,巴泽尔被封印了·不过那对他来说,只是一段长长的休眠·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地面上势力最大的就已经是人类了·那剩下的两大精灵王也并没吝啬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他们在恶魔统治的那半块大陆上制造了一场近乎毁灭性的天灾,而那位反叛的精灵王和剩下的恶魔贵族联合释放了魔法力量,才使得绝大多数的恶魔避入了极深的地下,得以幸免。
不过那场天灾对于精灵的世界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一口气失去了四个精灵王,以及数以千计的高等精灵贵族,长达几十年的恶劣天气,动植物发生变异,河水干涸,山脉崩塌……·总之,整个世界恶魔没能得到,精灵也没能得到。
他们被大伤元气,就算是到今天,也以及没能恢复过来··告诉巴泽尔这些的都是个人类,是他的看守,一个圣殿骑士——那个时候的教会还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过灭世之战时,那些骑士和战士们一直坚持在和恶魔战斗的第一线。
当战争结束,活下来的终于教会的战士几乎只剩个位数·而人类的君主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不管那些牧师和主教们是善与恶,作为权力者,谁都不希望旁边有一个掣肘的人。
虽然不知道精灵们是怎么和人类说的,但是总之,人类知道当时在地下的巴泽尔是个危险的怪物,只除了艾维斯……·“他是个圣殿骑士”七勇士之一,他一半血缘的提供者,并且现在失踪了的家伙,好像身份越来越多了。
“他当时是的·”巴泽尔回答,“而且他还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用平常心对待我的家伙,他的心脏永远跳动得那么沉稳又温厚,就像他说话时的声音,他甚至能让一个暴怒的魔王都安静下来……”·“我相信。”
科洛因点头,毕竟人证物证都在他眼前~·巴泽尔开始眉飞色舞的讲述“一个魔王和一个圣殿骑士不得不说的故事”,但其实总结起来也只有一句话,魔王陛下恋爱了,对象既是他的看守,也是一个年纪连魔王的零头的零头的零头还不到的圣殿骑士,标准的老牛吃嫩草……·当然,科洛因是不会直说的。
***·艾维斯是个贵族家的次子,家族为了让他有个未来,在他八岁的时候,就把他送进了教会·原本他是要当个牧师的,但是机缘巧合一位圣殿骑士收他做了自己的随从。
艾维斯做了十年的骑士随从,又做了十年的见习骑士,他二十八岁终于正式成为了一位圣殿骑士·而作为一名圣殿骑士在外执行了几次任务后,三十岁时,艾维斯成了一名禁地的守护者。
三十岁,在这个年代对于人类来说绝对不算年轻了,对于一位圣殿骑士来说更不年轻——就算是灭世之战前,圣殿骑士的平均寿命也不到五十岁··原本他只要轮值两年,就能离开禁地,继续去做他的圣殿骑士,然后有一天死在战场上。
可是,偏偏就在他轮值的第一个月里,那个传说中的怪物,苏醒了……·巴泽尔很确定当他第一次接触那个看守的时候,可是把艾维斯吓了一跳,但那也是唯一一次他吓着那个人类,之后无论他做什么,都没能再次如愿——包括把对方压在床上。
“‘你有一颗赤子之心,巴泽尔’你能想象吗,在我用尽了各种方法引诱了那个家伙半个月之后,他竟然笑着对我说了这个就连最恶毒的恶魔看到了也会被吓得嚎啕大哭的万恶之王‘赤子之心’”·巴泽尔大概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抱怨,在埋怨,但是,科洛因觉得他更像是在炫耀。
“科洛因,我们能看得到人类死去的灵魂·你也一定注意过那些灵魂的颜色·大多是透明的,或者灰色的,有少数是白色或者银白,但你看见过金子般璀璨的灵魂吗”·“没有。”
“在他之前我只见过一些精灵拥有那样的灵魂,那光芒无比坚定、但又温柔而充满慈爱·我以为那是只有经过岁月的淬炼,才能熔铸出的最美的灵魂。
当然,味道也不错,就像是用阳光酿造的酒,柔和而温暖,并有一种让人迷醉的缠绵芬芳……不过,我从来没想过,一个只有三十岁寿命的人类,也会有那样的灵魂。”
·***·当然,发现这个人类面对他时态度很不同,又发现了他有着金子般的灵魂,但当时的巴泽尔对这个人类也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艾维斯当时也只是个人类而已。
在巴泽尔沉睡之前,人类还处于生物链的最下层,以巴泽尔的身份他甚至都不屑去吃他们··他会和艾维斯交谈,引诱他,其实完全是出自于无聊——他挣脱束缚还要一段时间,正好可以拿人类解闷,结果就碰上了一个确实很有趣的人类。
但是,让巴泽尔意想不到的是,还没等他脱困,人类首先找到了加固他封印的法子·或者说,他们自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些家伙用人类的灵魂——自愿献出的那些坚定而虔诚的灵魂——为基石,在精灵王封印之上,又加固了一道封印。
不过,这完全是他们的自以为是·人类研究和使用了魔法不过数千年,而且在此之前,他们根本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恶魔战斗过,更别说是最强大的万魔之王·他们所作的一切,最终不过是让巴泽尔免费观赏了一处可笑的闹剧,外加给他送上了十几块解馋的小点心——那些人类。
人类的灵魂并没有补充进封印的力量,反而同样被精灵王的封印禁锢在了地下·巴泽尔毫不犹豫了吃掉了这些小点心,只除了一个人,艾维斯……·巴泽尔并不相信,那些教会的家伙们察觉到了艾维斯那金子般的灵魂。
事后也证明确实是如此,艾维斯是自愿的,因为他从巴泽尔在封印仪式开始之前的态度就知道,教会牺牲了如此多的精英,却不会得到想要的成果··然而,他是个只有三十岁的圣殿骑士,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制止这一切。
于是他做了一件在当时看来奇傻无比,但是后来对整个地上世界的所有种族来说,无比正确的选择——他自愿报名献出自己的生命,成为封印仪式牺牲的一员··***·巴泽尔当时对艾维斯的新奇感还没有消失,所以他留下了他,做一个解闷的“东西”。
而艾维斯也没辜负他的手下留情,难以想象那个只度过了三十个年头生命的男人,为什么去过那么多的地方,知道那么多的事情,听过那么多的故事,看过那么多的美景,吃过那么多的美食……·以至于有的时候,巴泽尔甚至会忘记他的破解封印计划,而沉迷在艾维斯的故事里。
“你的年纪还会喜欢听故事”科洛因的心里,却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魔法世界版本的一千零一夜……·“谁让我沉睡之前恶魔们的娱乐活动太少了”·其实不是太少,是几乎没有。
他被封印前,恶魔们的娱乐活动就是打架、吃东西和床上运动——有鉴于他们最喜欢吃的是灵魂,其实打架也应该算在吃东西里,那是餐前活动·不过其实也不能说恶魔们不想要享乐,只是特殊的社会结构和饮食结构,让他们必须要不停地杀杀杀,否则,就是被别人吃掉,巴泽尔也不例外。
058亲子座谈会(下)·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现在很悠闲,艾萨里欧几乎就是个人类城市了·”虽然是罪恶之都那种的,但怎么说也有个城市的模样了。
“真的像是个城市你可真会恭维,科洛因·”巴泽尔看来是把这当成夸奖了,而且还是正和他心意,“不管怎么说,当艾维斯下来的时候,我得让他有个落脚之处,不是吗”·原来这城市也是为了那位圣殿骑士&七勇士建造的,科洛因对他血缘上的父亲还真是有些好奇,把一个魔王迷成这样,就算这个魔王单纯的过分,但至少这么多年过来,只有艾维斯一个人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继续讲吧,你和艾维斯后来又怎么样了”·“后来后来就是恶魔的踪影重现大地了。”
柯布利尔山脉的其中一座山峰,在那时候是座活火山·忽然有一夜那火山喷发了,岩浆烧尽了大片的森林,淹没了三座人类的城市,甚至整座山脉的外貌都发生了改变,这一事件被后人称为了地狱之火的降临。
这是个很形象的名字,因为就是这次喷发,打开了第一条地狱与人间的通道··最先过来人类的世界的,是一些地狱中的弱者和战败者·因为通道正好开在高山之巅,那里一年四季都被冰雪所覆盖,而这种天气可并不为恶魔们所喜。
只有那些生命受到威胁的无奈恶魔,才会为了求生而选择这里··穿越时空·同样因为他们是来求生的,所以这些家伙并不会做一些太过分的事情,这也就是人类和恶魔们蜜月期的由来。
而蜜月期的结束,则是因为逃亡者们越来越多,并且他们已经适应了这里·他们已经知道这里并没有传承中告诉他们的那些强大的精灵王,精灵们都躲在密林之中,而人类的所谓最强大的魔法师,甚至比不过恶魔们的一个幼生体。
同时,更多的恶魔也正在通过那条通路过来·虽然地上并不如地狱温暖,但是那一城一城的,动辄就用十万计数的猎物实在是充满了诱惑·正好亡灵法师们也找了上来,放着肥肉不吃,实在不是恶魔的习惯。
***·“也就是说,两方阵营开战的时候,你还在地下被关着呢”·“嗯,实际上,那时候除了地狱中的黑暗精灵和地表的木精灵,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种族知道我的存在了。”
巴泽尔耸耸肩··总之就是漫长的战争开始了,巴泽尔却依旧享着他的清闲,每天只是听艾维斯讲故事·甚至巴泽尔用地下的矿物为艾维斯做了一个身体,让他教他地上世界的文字。
这个时候,巴泽尔已经对这个人类动心了··所以,当有一天,艾维斯向巴泽尔建议,建议他去做个人类试试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他永远都是那么聪明。”
巴泽尔感叹着··“为什么那么说”科洛因疑惑··“当时的我已经几乎完全恢复,足以挣脱那个封印了·难以想象,那时只剩下灵魂的一个人类,到底是怎么察觉到这一点的。
本来是我一直在诱惑他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他在诱惑我了……”·“你去当了个人类”·“对~舍弃了恶魔的身体,并封印了所有的知识和记忆,我去做了一个人类,一个真正的人类~当然,我还有个哥哥。”
“等等”科洛因抬了一下手,制止了巴泽尔后边的话,“七勇士的艾维斯确实有一个弟弟,而且同样是七勇士之一,更巧合的是他也叫巴泽尔……”巴泽尔这名字并不多见,但是科洛因确实只是认为这个恶魔和那个七勇士同名。
毕竟,魔王和英雄有一腿就已经够难以想象的了,谁能知道这个魔王原来就是七勇士本人·“你刚刚才想到真是个笨小子”巴泽尔轻蔑给了科洛因一个白眼。
***·巴泽尔去做人了,还把艾维斯也给捎上了·其实那也是瞌睡了就遇到枕头的巧合,附近某个城市发生了叛乱——那个时候恶魔和人类的战争还没有波及到那么远,于是在那些偏远的地区,人类也就依旧做着他们的内部斗争。
于是,一辆马车,载有城主夫人、城主在襁褓中的小儿子以及八岁大的大儿子,滚落了悬崖,无人生还··那地方正好在巴泽尔的感应范围之内,他把艾维斯的灵魂塞进了那个少年的身体。
当然,同样是封印了过去的记忆和知识,不过有一样东西巴泽尔没封印——“要带着巴泽尔看遍整个世界的美好”,这可是他俩的约定,也是巴泽尔成为人类的原因。
巴泽尔当然成为了艾维斯的弟弟,但这个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实际上恶魔之王遗漏了非常重要的一点·人类的父母可不是像恶魔的父母那样,只是给幼崽吃喝,保护他们的安全,等到他们成年,就拍拍屁股各奔东西。
人类的父母,对于他们幼崽的一生,往往都有着深刻的影响··躲过追杀的城主找来了,掩埋了妻子,带走了侥幸生还的兄弟俩,一家三口开始了逃亡的生活·而作为痛失家园和爱妻的男人,城主很自然的教育他的儿子们要复仇,要夺回自己的家园。
于是原来巴泽尔想的很美好的兄弟二人浪漫豪华游,变成了亲子三人刺激大逃亡……·二十年过去,大概是天性使然,就算失去了记忆,重新长大的艾维斯也依旧是个宽厚温和坚强勇敢的青年骑士,而作为弟弟的巴泽尔,则是个热衷于破坏和战斗的嗜血法师。
而城主的复仇之路则渐渐偏离了轨道,走上了邪路——从人类的价值观来说——他从想要夺回失去的国家,杀死仇人,变成了想要毁灭一切,不管是仇人还是曾经属于他的那个国家,以及国家中的子民。
父子三人最终决裂·父亲原本以为小儿子会跟他在一起·但没想到的是,巴泽尔却跟着他老哥跑了·原因并不是巴泽尔恢复了记忆,觉得人类世界的争权夺利对他这个大恶魔来说很无聊,而是人类的巴泽尔爱上了他的兄长。
***·“我的生命很漫长,但是至今为止,最美好的时光,仍旧是只有那几百年·”·“你和艾维斯当时都是人类吧你们怎么能有几百年的寿命”·“哦,这点是我忘记解释了。
就算我舍弃了原来的身体,但并不表示我的灵魂就变得澄澈无害了,恶魔的力量依旧在那,并且无时不刻不侵蚀转化着人类的身体·而艾维斯,你认为他以灵魂状态,和我一起在封闭的空间里呆了一百多年,就算灵魂的颜色依旧是那么璀璨美丽,但是他还会是个普通的人类吗”·恶魔力量的侵蚀性很大,这点看那些黑暗精灵就知道了,他们在某些方面虽然依旧保持着精灵的特性,但是从根本上来说,他们已经不是精灵了——他们同样吞噬灵魂,同样会因战斗和屠杀而热血沸腾·他们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于是兄弟俩的感情更加亲密和紧贴。
不过,当时无论怎么亲密两个人也没越过兄弟那条线,主要原因当然是艾维斯·那个家伙对于爱情,特别是他兄弟对他的爱情,反应非常的迟钝··两个人在游历中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并和另外五个冒险者组成了一支固定的冒险队伍,也就是现在人类所称呼的七勇士。
某次冒险中,巴泽尔无意中找回了他原先的身体·于是,他和艾维斯的记忆恢复了··“然后你回到恶魔一边,艾维斯留在人类一边”·“不,当然不是。
我怎么可能为了这些恶魔而离开他我是为了他才离开他的·”·“……”科洛因表示完全不明白··“那时候地上世界的联军已经快败了,原本我们的那次冒险也是为了对抗恶魔。”
总之,亡灵越杀越多,恶魔则是源源不断,而地上世界,即使精灵、人类、矮人、甚至原本是全大陆公敌的绿皮肤兽人也加入了进来,但是相比之下,他们的数量还是太少了,力量也还是太弱了,“艾维斯喜欢地面上的世界,所以我就帮助那些地上的种族。”
***·他的帮助当然不是站在人类的面前,把所有地上世界的恶魔都杀光,虽然他能很轻易的做到那一点,但是,“那对人类没好处”——艾维斯语。
况且他那么做了之后要怎么办做一个人类的皇帝,还是人类的新神·所以,最终巴泽尔按照恶魔的规则,重新回到了恶魔那一边,再次确立了他在所有恶魔中的领导地位,同时他成了邪恶联盟里最大的内奸。
于是,人类开始反败为胜·当然,那只是一些小胜利,但是配合着巴泽尔一点点收拢人手的行为,那感觉上就像是恶魔们正在一步步的败退··然后有一天,巴泽尔一声令下,率领着所有的恶魔回归地狱了。
这就是当恶魔的好处,只要你够强,你就能肆无忌惮的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情,无论是多么匪夷所思都可以,你甚至不需要啰嗦去解释。·所以,恶魔当初根本不是战败,他们只是响应他们君王的号召,回家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的传说中会是七英雄封印了魔王··“为什么不带着艾维斯”·“虽然在那之前我没来过地狱,但也知道这不是个好地方。
我为什么要带他一块来受苦”·“不过,你不觉得他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吗”虽然科洛因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八成不会太好。
“那也不错·”·“不错”·“如果他过得很好,那当然很好·如果他过得不好,那也不错,最好他对人类的世界再无依恋……”那他就只能到地狱,到我的身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留在上边不会好过,所以才故意把他留下的”前半句话几乎不像是一个恶魔会说的话,毕竟恶魔在感情问题上,可是以独占欲和占有欲而闻名的。
后半句话,巴泽尔总算露了本性··当时就带着艾维斯回来,那个人类必定会想念地上的世界·而如果留下他,让他清楚的看着他拯救的那些生物的劣根性,再带他下来的时候,他就不会那么怀念。
忍耐短暂的分离和相似,然后收获更多的快意··巴泽尔微笑了一下,没再谈论自己真实用意到底是什么的问题:“再过段日子,你就能回到地面上去了·你要在一年之内找到艾维斯,科洛因。”
·“如果超过一年呢”·“那么到时候我就不得不自己去拿回我的所爱,相信我,这次上去,我就不会像上次离开那样,那么友好了。”
“那么你就自己去拿吧·”科洛因耸耸肩·如果回去,他首先要做的,当然是确定安塞尔和蓝斯没事,至于找人,还是算了吧·折腾出一堆事的冰地狱显然不是等闲的人类势力,他可不想为了找一个连认识都不算不上的人,而让他们俩陷入险境。
甚至他很乐意看见巴泽尔大魔王重新出现,把某些人揍得尸骨无存··“你真的曾经有过一半人类的血统吗”一般来说,普通人不是应该很愿意拯救世界,成为救世主的吗·“现在,我身上流着的只有恶魔的血,而那个制造我的法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认为我还会残存着什么人类的美德吗”·“除了眼睛,你真是一点都不像艾维斯……”巴泽尔再次确认这一点。
059另外一边的状况· ·科洛因在地狱努力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恶魔的同时,安塞尔、蓝斯、某个精灵、女战士露西以及终于重新和他们会和的见习牧师埃文,正走在前往柯布利尔山脉的路上。
不过这五个同路人,明显分成了两组·安塞尔、蓝斯还有露西目的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找到通往地狱的路,然后把科洛因拽回来,埃文和精灵则一直在想办法阻止他们这么做。
“那个人类大公做了错事,但是你们现在在做的,又和他有什么不一样安塞尔,我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失去理智·”这是精灵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不过从精灵和蓝斯大打出手那天开始,安塞尔就不再搭理这个精灵了,所以现在,精灵与其说是这个队伍的一员,不如说是他厚着脸皮一定要跟——总之,除了蓝斯之外其他人对于精灵的那点幻想已经完全破灭了。
至于蓝斯,他本来对精灵也没什么太大的幻想··***·另外,要解释一下,这个精灵到底是怎么和安塞尔以及露西凑到一起的··当时露西的离开是有目的性的,她收到了家里出事的信,虽然具体除了什么事,那信上有些语焉不详,但她是必定要回家帮忙的。
而蓝斯在离开了埃蒙顿的都城后,马速就慢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要去干什么·正好露西路过,他也就干脆跟着露西一块去帮忙了··在此之前,安塞尔还以为露西之所以会形成那种极端讨厌男人,异性恋男人,的性格,是和她的父亲有关,然而实际上,原因在她的母亲身上。
露西出身于一个家资颇丰的领主贵族家庭,这点从她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铠甲就能看出一二·她的父母的婚姻是典型的政治联姻,露西的母亲在生了孩子后,自认自己的义务完成了,就开始了她自由的生活。
直到露西十二岁,她才回到家里,但是没两天,露西的父亲就病倒了·但露西那个时候年纪小,却并不是个白痴·她很快发现,她的父亲并不是生病,而是被下了诅咒。
凶手就是她的母亲,以及母亲带回来了的那个表面上是马夫,实际上是个三流法师的情人··甚至她的母亲还准备在父亲死后,把她也给杀了·因为这女人实际上已经在外边和她的情人生了其他的孩子。
她要把家族、财产,地位,留给她真正的爱情结晶,而不是这个看到就觉得碍眼的产物··穿越时空·幸好危机的时候,父亲曾经的一位法师好友出现,父女俩才能活命。
露西没法恨她的母亲,即使那个女人半点母爱也没给她,她就只好去恨那些勾引已婚女性的男人··之后,当她长大,她发现自己对男人没感觉·而因为她还算不错的容貌,以及丰厚的家世,无数的男人开始找上门来,就为了自己少奋斗几十年。
看见那些男人的嘴脸,露西很干脆的把她的仇恨,延续到所有异性恋的男人身上了··当她长大,她就离开了家——露西一直很庆幸她有以为好父亲,即使她的妻子那样背叛了他,但是这个男人也依旧没有去寻找第二段婚姻。
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的爱,分散到其他儿女身上……·并且为了不想上一辈的悲剧,在女儿的身上重演,这个男人并没有以家族的利益强迫露西,而让她自由的去享受她自己的生活。
不过现在出问题了,而且显然是个不小的问题,否则他是绝对不会给他的女儿来信的··***·从路程上来说,露西的家距离埃蒙顿并不算远·快马兼程,两个人三天之后就来到了露西的家。
结果露西家里出的还真不是个小问题,而是个大问题——她的那位单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正在被一个精灵疯狂的追求·而给露西写信的原来也并不是她的父亲,而是那位救过他们父女的法师。
原来有一伙违法的奴隶贩子经过她父亲的领地,这位中年贵族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买卖,于是很自然的集结了人手,找来了好友帮忙,设下埋伏,将奴隶贩子剿灭·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伙人运送的努力并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一群精灵。
更没想到的是,精灵原来对于英雄救美也是非常没有抵抗力的种族,其中一个精灵,爱上了她的父亲··不过对于这一点,露西倒是乐见其成,首先,他的父亲该有自己的幸福了,其次那追求者是个男性。
最后,那追求者是个精灵,不是个人·这简直是完美的对象——从露西的审美标准来看··所以安塞尔和露西来到她家的前两天,就是在闹哄哄的“嫁出老爸大作战”中度过的,不过这种喧闹倒是让安塞尔偶尔忘记了科洛因,短暂的感受到快乐的滋味。
直到其他精灵的到来,不是又救下来的精灵,而是追在捕奴队的后边,一直努力救出自己族人的精灵军队··而这些精灵军队之所以慢了一步,因为他们半路上发现了另外一支队伍。
他们以为那也是囚禁了自己族人的万恶奴隶贩子,但时候却发现,那队伍囚禁的是三个恶魔,纯血的·并发现了某人,以及某个组织的阴谋··其实原本精灵们是没想插手的,因为他们可是比自以为的人类清楚,所谓的进军地狱,不过是个笑话。
可是安塞尔在知道了这个情况,特别是在知道有谁——那位法兰克大公——参与了这件事之后,却不能不放手不管·因为那个法兰克对科洛因那诡异的热情,让他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那支精灵队伍的领头人,一位精灵骑士莱拉(男),也要求加入他们,于是这就是现在这支队伍形成这样人员构成的基本原因··***·其实精灵说的都没错,他们现在做的和那些人做的本质上都没什么不同——打开地狱之门。
那些人没能放出任何一只恶魔,也没能建立地上到地狱的永久通道,反而是被吸进去了一群人外带一只恶魔(科洛因),实际上是所有人类的幸运··而他们即将做的,有可能也只是送掉他们自己的性命,或者把他们自己也弄进魔界去,也有可能放出来一堆危险的怪物。
至于恰恰好好把科洛因弄出来,有那个可能,但也只是渺小得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可能而已……·不过,只要有可能,蓝斯就会去做,因为他需要把科洛因弄出来。
而安塞尔……那个能毫不犹豫杀掉任何恶魔,或者疑似恶魔的冒险者,从几个月前,失忆中第一次看见科洛因那双暖蓝色的清澈眼睛时,就已经死了·即使现在他找回了自己的记忆,死了的也还是死了。
除非有人过来真正的结束他的生命,否则,他或夏利的一部分,为了让科洛因回来,会愿意做任何事··即使,那个回来的恶魔不属于他……·***·除了精灵外,埃文当然是另外一个持反对态度的人。
他其实是和安塞尔他们一块赶到艾伦特的都城的,不过那种一对多并且是近身作战的战斗方式,显然不适合让一个没什么战斗能力的牧师跟着·所以他等在了城外的一个山洞里,在一切结束之后,重新和众人集合。
对于一个牧师来说,不管原因是什么,开启地狱之门都绝对是一件错误的事情·他应该上报教会,上报当地的管理者和权力者——当然,当时那附近的三个国家也全都处于无领袖状态,那另外一个公主的国家也已经被法兰克的军队灭亡,所以埃文就算想去告密也无处可告。
另外,那个被关进地狱的是科洛因,不久前还和他一起战斗,大家一起经历了很多的队友·而且,如果他们不去帮助科洛因,也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回去帮助科洛因了……·埃文很矛盾,但是,除了最初的时候,他跟着精灵反对了几次之后,后来就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而当这个五人小队正式进入了柯布利尔山脉,精灵也不再劝什么了·因为看看这壮观的景象,看看这一眼望不到头,绵延数千里同属于柯布利尔山脉的群山,精灵并不认为只靠着五个人——而且其中的两个还心不在此——能够从中找到那个传说中的沟通两个世界的山洞。
更不用说,那山洞早已经被填埋得不漏一丝缝隙,就算他们找到了,又能怎么办·怀着渺茫到近乎于无的希望,他们开始了在莽莽群山中的寻找,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冬天早已过去,春天也让太过专注的人们错过,一转眼夏天就已经到了……·踏过一条山溪,安塞尔坐在了水边的草地上。
他看上去脏的厉害,原本坚毅的下巴已经被茂密的胡须胡须遮挡得密密实实,有着自然卷的黑色头发也长了许多,用一条破布带子随便的扎着,他看上去就像是个野人或者流浪汉。
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依旧神采奕奕··蓝斯看上去比他好些,不过那些好处都是黑暗精灵的血统带来的,他不会再有胡子,头发也总是很顺滑,他的衣服和安塞尔的一样破旧脏污,但是眼睛和安塞尔一样专注而坚定。
进山之前,艾拉以为他们会放弃,但是看看现在的他们,精灵并不那么确定了……·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明天科洛因就回来了~~·060魔王的一脚··“露西,你回家去吧。”
这天晚上安塞尔把露西叫到了一边,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而成功的希望又有多迷茫甚至他自己心里都承认,这么继续下去的结果,要么是碌碌无为了一辈子,最后在山沟里腐烂。
要么召唤出了某些邪恶的怪物,最后在怪物的肚子里化成天然肥料··可是,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他没办法不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否则,对某人的思念和渴望,会让他发疯而死。
或者他现在已经疯了,否则他的胳膊上不会七横八竖的布满了牙印——他自己咬的,当他从睡梦中惊醒,只有疯狂的咬着手臂,才能让自己不会丢脸的痛哭出来。
至于那些梦,当然都是些关于科洛因的梦,有时候,科洛因浑身是伤满身是血的在岩浆里挣扎,听见他的痛苦的呻吟,然后会有不知名的丑陋怪物出现,把那个金发的野性青年撕成碎片;有时候,则是他们俩那曾经的唯一的一夜的,疼痛和快乐重叠,对人类来说过度的极乐刺激,让他又怕,又爱,并且永远被身体所铭记的感觉……·现实中他失去了科洛因,但是他睡梦中的世界,却被那个恶魔所统治。
“不,我不走·”露西的声音使得不知不觉陷入了对梦境回忆的安塞尔清醒了过来,他该感谢这位女骑士,否则他要么会站在那里痛哭流涕,要么会出丑的发情。
“露西,我这一生可能都要这样过去了,但是你还有你的路·一条长久而幸福的道路,别跟着我来,去走你的路,去找你爱的,并且也会爱你的人,不管对方是男还是女。
你不该和我们在山上浪费你的青春·”·“其实你明白我的·”露西苦笑着,双手插着腰,“我对婚姻,对爱情,对家庭,总是有着不信任的畏惧。
我这一生大概都不会结婚了·我宁愿和你们在这找下去,危险、寒冷、困苦,但是刺激,目标有目标·”·“我可不觉得日复一日的爬山是件刺激的事情,虽然有时候我们遇到一些危险的东西。”
安塞尔叹着气说,“这样,我给你另外一件危险的工作如何”·“说来听听”·“带着埃文离开,你们去狩猎那些邪恶生物,得到的东西是你的,但是那些怪物的头颅请记在蓝斯在教会的账上。”
安塞尔觉得科洛因大概是不会被那个封印支配了,但是蓝斯,他拿不准·他绝对不能让蓝斯因为没达到一年的二十只份额,而被烤熟了心脏··***·露西被说动了,她留在这,虽然能帮上但也只是有限,不如带着埃文离开。
而且,小牧师的矛盾她也看在眼里,让他离开蓝斯和安塞尔,看不到这两个“解救恶魔”的行为,也会让那孩子好受些·否则,说不准什么时候,他就到了极限,崩溃了。
“那个精灵怎么办”·“让他跟着吧,总会有厌倦的那一天的·”安塞尔完全弄不清那精灵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他也没做出像露西父亲一样的英雄救美的行为。
甚至在对方向他表示出非一般的热情之前,他们俩连十句话都没说过··第二天的早晨,露西就带着埃文离开了·正如露西和安塞尔所想的那样,一直将脸皮绷得紧紧的埃文,离开的时候总算不再那么紧绷了。
他甚至终于能对蓝斯和安塞尔露出伙伴的担忧:“注意自己的安全,祝你们能够把科洛因带回来·”听起来平淡的祝福,但却是小牧师能做到的最好的了。
其实他也同样是在自欺欺人,但是现在他能忘了这两个人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只将注意力集中在“他们在试图救回我们曾经的好友和伙伴”上·但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那么这暂时的自私和虚伪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五个人变成了三个。
蓝斯在露西离开的当天,对安塞尔表示了感谢——经历了这么多,兰斯也有些人味了,至少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好处要致谢··“我是你们的监护人,不是吗”安塞尔笑着回答,完全忽略了当时他的监护人任期已经过了。
其实说起来蓝斯死了是对他有利的,因为如果那百万分之一的可能,科洛因回来了,他的爱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了··但是,虽然他会嫉妒蓝斯,因科洛因选择了对方而痛苦无比,但是别说是实施干掉蓝斯的行动,那种心思安塞尔甚至连动都没动过。
“别再跟着了·”再次上山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安塞尔和蓝斯将再次启程,安塞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另外两人都在,但他们俩都知道这话是对着谁说的。
“我想看看,人类的执着到底到什么地步·”·“你死了我可不负责·”不明白精灵为什么会这么执拗,但至少现在,安塞尔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应付这个外族的烂桃花了。
牵着驮马,三个人在第二天开始了登山路·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次他们搜寻的这座山叫什么名字,而蓝斯和安塞尔也没有想去探查个究竟,他们只是一个山洞一个山洞的寻,一座山一座山的找。
毕竟,即使战争结束只有十年多些零头,但是那段时期的很多史料也都已经模糊不清·特别是关于大陆上各处地狱通道的,对外的记载只有个模糊的大概,看来那些领导人们也知道,如果把这种东西记载得太详细,只会引来一些疯狂分子的疯狂做法,比如那位法兰克大公,以及他背后的人。
然而,当安塞尔和蓝斯在山中艰难跋涉的时候,他们不知道,科洛因实际上已经走上了回家的路……·***·“准备准备,回地上去吧·”当巴泽尔和他这么说的时候,安塞尔正在联系他魔法的控制能力,一团赤红色的火正在他手中活泼的跳跃着。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巴泽尔的语气也有些太轻而易举了,那听起来,和“去洗洗手,来吃饭吧”没什么不同··穿越时空·“回地上你指的是太阳下的世界”·“当然,要不然你以为还有第二个地上”·“不是,只是这样是不是太快了而且我没看见有什么通路。”
“你该不会以为回到上面去,就是挖个洞让你回去吧”·“……”·“你真那么以为别告诉其他魔,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巴泽尔呲牙,一副鄙视的模样,“我是恶魔之王,可不是地鼠之王·”·“那怎么回去”·“实际上,那还要感谢人类的帮忙。”
巴泽尔微笑··***·自从恶魔出现在人类的世界中,这个渴望力量,追求力量的种族里,也就衍生了一种新型的职业:恶魔崇拜者,最有名的崇拜者组织是红袍法师会。
他们身着有地狱岩浆图案的赤红色法袍,尊奉恶魔为主··但是说得好听,其实这些家伙也就是一些寄生虫,最早不过是一些贪生怕死的魔法师,通过给恶魔做狗腿子,杀戮自己的同胞,而从恶魔那里得到力量与知识——恶魔虽然野蛮,但是这些生来就为了不停杀戮的种族,对于魔法,特别是杀伤性魔法方面的认知,就连那些精灵魔法师也要甘拜下风。
当恶魔回到地狱,并不表示红袍法师会就解散了,他们和那些亡灵法师一样,将自己的行动,从明处转为了暗处,并且依旧努力的想要与他们的恶魔主子联系上··不过,在此之前,有恶魔之王巴泽尔给他们捣乱。
所以这些家伙往往供奉上丰厚的贡品,得到的却只是一些模糊不轻的只言片语·但是这次,恶魔之王准备大发慈悲,把自己的儿子给那些虔诚的信徒送过去··“你可真是慷慨。”
科洛因挑眉看着他的“父王”··“当然,我可是最慷慨的主人”巴泽尔笑着回答,就好像没听出来科洛因的讥讽,“那些可怜的小家伙都准备了两个多月了,别让他们失望,我的儿子。”
“准备两个多月了,什么”·“搭设一个坐标·”·“虽然我只学了半年,但是,只是搭设一个坐标而已,应该用不了两个多月吧”如果在门这一边的是巴泽尔,那么另外一边搭设空间门最麻烦的不是坐标——一滴恶魔的血,一个活着的混血恶魔,或者是上次大战遗留的恶魔的皮肤、尖角之类的都可以——而是能够承受空间联通力量的载体,比如那个大厅里的地面,那种坚硬的能够经受空间扭曲的石材,以及激活两地大门的强大的力量。
“我不能让他们觉得这一切都很简单,不是吗”·“这些红袍法师,和那些意图打开地狱之门,意图入侵地狱的神经病们,有关系吗”·“不,他们不是一伙的。”
说到那些人,巴泽尔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不过你如果想找到你的人,这些人类会是很好的助力·”·“那我需不需要为他们做什么我是指像这种被召唤过去的情况……”科洛因可不想好不容易回到了地上,结果被当成了召唤兽,·“你是被我送去的,又不是签订契约后被拉过去的。”
巴泽尔鄙视的看了科洛因一眼,“不过,为了让他们卖力干活,你偶尔帮他们些小忙,实现他们的一些小愿望还是可以的·”·科洛因点头,知道自己不是召唤兽就可以了。
***·两天之后,就是他离开地狱的时候··“记住,一年内,你找不到他的消息,我就自己上去找·”·“其实你现在和我一块上去不就结了”·“不不不,儿子找父亲私自离开地狱是很正常的情况。
但是,我原本说了祝福他在地上世界快乐生活,结果不过十几年就去找他他会怀疑我一切都是做戏·”·科洛因用“你难道不是做戏吗”的眼神看着魔王,而对方则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总之,时间到了,快下去”·科洛因根本没反应过来——面对这位可能是这个包括地上与地狱,所有种类中的最强者,科洛因也别想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魔王已经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科洛因无法保持平衡,他的身后原本应该是坚实的地面,他却一脚踩空,紧接着,巴泽尔的身影,魔界那被岩浆倒映得赤红色的石壁天空,全都离他越来越远了……·061重归的第一天··科洛因一脚被踹进了魔法阵,和上次一样,就像是身体被塞进了一个吸尘器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的把他朝身后的某个未知的方向拉拽。
然后,忽然之间,眼前的景象全都变了··科洛因站在那,因为刚才的空间转换而依旧有些眼花头晕,但围在魔法阵外围的,一群穿着赤红色火焰纹长袍的男男女女,已经疯狂的欢呼了起来——这让科洛因的头更晕了。
但是接下来就不是欢呼了,不知道是谁忽然喊了起来:“快抓住它”·等等,不是说红袍法师会是尊奉恶魔的吗“抓住”,还有那个与畜生等论,毫无尊敬的“它”,是什么意思·不过,没时间让科洛因细想,或者找个人来问了。
两张巨网,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射来,而那网上不时闪过的危险雷光,很显然,那不是捕鱼捉虾的简单渔网··科洛因在心里暗骂着,他原本以为既然这边接应的是一群恶魔的信徒,那么,来到地上世界,就算不是被奉若神明,但基本的友好或者恭敬还是有的吧没想到一上来却就把他当猎物伺候了。
感谢巴泽尔在地狱对他的教导,否则,这种局面他应付起来绝对会有些困难··两颗小小的火球以肉眼难辨的极快速度分别撞向了巨网,而有巨网和火球作对比,更显得火球的渺小,然而就是这这两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刚一沾上巨网,便是接连两声的忽然巨响。
巨网在半空中化作了两团火球,并且以比击出时更快的速度,向操纵巨网的法师们反扑了回去·四个法师躲避不及,被燃烧着的巨网拢了个正着,顿时两两纠缠化为了黑暗大厅里的两个人形火把,还附带了惨叫声与人肉燃烧时的滋滋声……·***·但这无论是对科洛因,还是对这些红袍法师——如果他们确实是恶魔崇拜者的话——来说,都只是开胃菜而已。
惨叫、嘶喊、血腥、碎肉、火焰、魔法,短时间内充斥了整个大厅,精神稍微脆弱的人,甚至可能直接被这地狱一般的景象吓傻·当然,如果真有人以为这是地狱,那么科洛因有空的话会告诉他,地狱比这里好多了……·如果是地狱半年游之前,科洛因大概也能从这重围中脱身而出,但是以他时只会蛮干的能力,最后必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跑出来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而现在,无论是他制造出的声光效果,还是实际结果,都比蛮干时更璀璨和热烈,然而实际上,他的消耗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游刃有余··而他所消耗的力量,很快就被那些在搏杀中死去的人的灵魂所补足。
并没花费太多的时间,科洛因就杀到了门口·不过这一路的杀伐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些人虽然很明显训练有素,并且配合得当,他们的必定都是经过事先演练的。
这说明他们早就计划着抓捕从通道里出来的恶魔了·但是,所有这些人中,却缺少着一个指挥着,这使得他们就像是舞台剧上的演员,只能按照预定好的线路走位,但却不会随机应变。
所以,当科洛因杀到门边,只要一抬手就能轰碎大门的时候,他反而停下了·这时候,大殿里的人几乎已经被他杀光了,偶有几个落网了,也是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看起来局势大好,但是科洛因就是有着不好的预感。
即使并没听见门的另外一边有着什么不好的响声,但科洛因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谨慎行事……·***·如果从礼堂的外围看,就会发现,这座礼堂建立的地方很诡异。
一般来讲礼堂应该是某个建筑的一部分,比如城堡、教堂之类的地方·然而,这个地方这座圆顶礼堂就是独立的,也是唯一的一座建筑,在四周都是光秃秃的青灰色山岩的衬托下,显得显眼无比。
“怎么还没动静”远远地一处山丘上,透明魔法阵之下笼罩着几个身穿黑色战甲或法袍的男人,其中的头领扭头问着身边的人·而他说话时的声音,被魔法阵完美的隔离,也就是说,只有在魔法阵笼罩范围之内的人才能听到。
“召唤来的恶魔超乎我们想象的强大·”摆弄着一颗水晶球的法师回答,“而且,它很聪明,礼堂内的探测水晶已经被全部破坏,所以,现在我们已经完全无法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我就知道这些新东西靠不住·”另外一个年纪更大的魔法师小声嘀咕着,用其他人都能够听到的音量,接着他将声音放得更大,“请放心,统领大人我们在各处出入口已经设下了结界,无论那恶魔怎么做,最后也只是成为我们笼中的一只小鸟而已”·统领看了一下那位法师,轻轻“哼”了一声,并没说什么。
他也知道已经设下了完美的陷阱,毕竟类似的事情,他们并不是第一次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着不好的预感·那是行伍多年的军人,对危机的预感·所以他在找,找这个计划的漏洞,他也希望这些下属们能够和他一样寻找,但是,过分顺遂的生活,好像已经让这些老家伙的脑袋生锈了。
他们就像是像盯着眼前的胡萝卜不停朝前跑的蠢驴,只顾着为鼻子前的那点利益争得头破血流,完全不知道了大局是什么东西··正在这位首领暗自腹诽着的时候——甚至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也已经忘了正事,而只顾着埋怨他手下的无能——变故终于发生了……·***·“轰”伴随着一声巨响,岩层开裂,赤红色的岩浆从地下冒了出来·埋伏在暗处的法师和士兵们因这变故而暴露了出来,普通士兵以为是火山突然爆发,法师们认为是他们受到了某个超强魔法师,甚至几个超强魔法师的联合袭击,因为他们脚下是坚固的岩层,绝对没有任何火山岩浆在下面活动,这种巨大的威力必然是魔法的结果。
·不过很快,所有人就都知道,他们都想错了··涌出的岩浆里冲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当这火球冲到半空中的时候,忽然炸裂,岩浆四散之后,露出的却是一个背生蝠翼的美男子。
“地下……”那首领也终于知道自己疏漏了什么了··科洛因终究是打了一回地洞,因为他看着门就想着必定会有人在外边等着他,想冲破顶棚却又觉得并不保险,所以干脆就将视线转向地下了。
这里的地下可不是艾伦特城堡的那种来自地狱的黑色石材,这些石头对人类来说坚固冷硬,对他来说却和泥土没什么两样··巴泽尔不愿意被称为地鼠之王,但是对科洛因来说,只要能更安全,打洞并不算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事实证明,他的谨慎很正确·而下一步利用自己的飞行优势,尽快跑得远远的才是最正确的·但是,他看到了那些人身上的衣服,他们并不是红袍法师会的,至少埋伏在礼堂外的众人并不是。
这些家伙,无论是士兵还是法师,身上都有个科洛因并不陌生的符号——黑色的水晶,和袭击仙灵镇的那伙人是同一标志··所以,科洛因做了些其他的事情,他俯冲,那些仓促间打在他身上的魔法和箭矢,并不会给他造成任何伤害,而在些人有时间使用出对他造成伤害的咒语和武器前,科洛因已经拽了一个法师重新飞上了天:“你们是谁你们给谁办事为什么要袭击我”·因被拽着衣襟,那中年法师有些呼吸困难,在看到脚下大地距离他越来越远时,他窒息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放……放开我”·“你让我放开我在这此刻”科洛因对他微笑,那笑容几乎可以说是性感迷人的,特别是现在他终于停在了一个满意的高度,流动的空气让他的金发在空中飞舞,金色的阳光为他镀了一层耀眼的光,难以想象他是个恶魔,他犹如迷人的新神。
穿越时空·“不不不”此时此刻唯一的观众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尖叫着,拽住了科洛因的胳膊,“我们为冰地狱服务我只是底层的法师,上面要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次我也只是听命到这里捉拿恶魔的其他的我并不清楚”·“·冰地狱”科洛因皱眉,这个他以为是超女支院的组织,也实在是太神通广大了,除了地狱,他在陆地上几乎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发现他们的身影,而且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也都和他们有联系,“我问你,七勇士的艾维斯是不是在你们的手里”·“不,没有,怎么可能”没有丝毫的犹豫,那人否认,并且反问着。
但是同样没有丝毫犹豫,科洛因已经确定了他在说谎,因为他能听到他的心跳和血脉的流动,在刚才他否认的时候他的心跳和血脉都乱了:“你知道我是个恶魔,对吗小子”他再次笑着问。
“……”法师战战兢兢的点头··“那么,你认为作为一个生命短短几十年的人类,你能够欺骗一个恶魔”当然,科洛因两辈子加起来也不过是几十岁,但是他打赌这个人类不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不过他应该知道他是刚刚从地狱新鲜出炉的,那么,科洛因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大话,“别考虑我的耐心,如果你太顽固,我很愿意杀掉你,直接询问你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新年快乐╭(╯3╰)╮~~~~话说昨天外边鞭炮的声音响到快三点···震耳欲聋啊····062重逢··确实有恶魔能够直接从灵魂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但那是极端稀少,并且……不讨恶魔喜欢的能力——这就像人类吃鸡肉,但绝对不会喜欢在自己的舌头品尝到那只鸡的美味的同时,自己大脑也看到那只鸡是怎么把一只青虫啄碎并且吃下肚吧。
偶尔,听到那些被消化中的灵魂在肚子里尖叫,恶魔也就当那是肠道蠕动的声音了,要是灵魂们都在自己肚子里喋喋不休,就算是巴泽尔那样迟钝的恶魔,精神也会出问题的。
所以,科洛因完全是在恐吓这倒霉的法师,可是这法师却不知道,他哆嗦着,因为高空的冷风,也因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未来:“饶过我的灵魂·”终于,他下定了决心,他也算是个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今天逃不过死亡,那么,至少为自己争取一个转世的机会。
“我答应你·”科洛因点了点头··“艾维斯被囚禁在冰地狱的总部·”·“你们……是如何‘照顾’他的”怎么说对方也是他血缘上的父亲,而且听多了关于那个人的生平,科洛因虽然对他没有父子之情,但是却有一种敬佩——其实那家伙和安塞尔的性格有些类似,只是他比安塞尔更聪明也更圆滑——于是,在这么问的时候,科洛因忍不住加重了语气,他掐着法师的手也更加用力。
直到法师因窒息翻了一下白眼,科洛因才略略松开了桎梏··“他,他只是被封印沉睡而已·”法师喘息了两声说··“‘只是’被封印沉睡”科洛因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冰冷的指甲在法师的眼珠子周围转悠着。
“他……他赤裸着·”·“继续说·”·“偶尔会有人得到允许,近距离的……不过,至少现在还没人真的对他做出什么。”
“不敢还是不能”·“不能,曾经有人这么做过,但结果就是惊动了封印,差点让他完全苏醒·所以,在上头找到法子前,他都一直是只能看,不能碰的。”
“人类一直宣扬着美德,但是……以你的年纪,你应该知道,那个被你们封印着的人,曾经拯救了你们的世界吧”科洛因不是个圣人,他甚至连一般意义上的好人都算不上,过去的他只是个自闭的小宅男,现在的他则是个满手血腥噬魂而生的恶魔。
但是,以往他所经历,所认知的任何事,都没像今天他亲耳听闻的这件事那么耸人听闻··不,或许因为他之前总还是对人类和人性有着那么一丝奢望吧即使在地球上,不也总是有那些战斗英雄无钱治病,或者流落街头乞讨为生的真实事例吗艾维斯现在所经受一切,不过是因为这个世界更加现实,也更加弱肉强食一些而已……·***·“作为一个人类,钱财、权势、名声当然是他们追求的,而追求这些又往往是为了现实的享受。
住房,衣裳,美酒,佳肴,还有那些床上的享受·女人对这些的追求还差了一点,但是男人,特别是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法师露出一抹轻蔑而讽刺的笑。
“可能十几岁他们就已经玩遍了家中的侍女,甚至,和自己的姐妹母亲也有染,对那些人来说也不是新鲜事,他们只是追求快乐和刺激而已·玩腻了女人就玩男人,玩腻了人类就去玩其他种族,甚至野兽。
而什么样的床上对象,能够比得上一个活的传奇他是七英雄之一,战败了灭世的魔王,拥有无上的威名,强大而高高在上可是,他却只能安静无声的躺在那,虽然不能用手去碰触,但却能用自己的视线去任意猥琐他。
甚至在他的身边,干着一个与他无比相像的男人,这对那些人来说,是多么巨大的诱惑”·人的劣根性,在某些事上表露无疑··“如果我们重回大地,那个时候还会有谁挺身而出吗”科洛因看着那个法师问。
“这世上的人很多很多,想当英雄,想拯救世界的沽名钓誉的家伙一向不会少·而真心的勇士也总是存在着的·下次战争重开,那么即使没有七英雄,也会有六英雄、八英雄。”
法师回答得很自然,“况且,就算是恶魔统治大地,他们也会需要一些人手,帮他们统治别的生物·”·这点倒是没错,恶魔不善于经营,就算是他们在大地上势力最强盛的时候。
恶魔统治区内各村镇实际上的行政管理人员,也是人类自己·而像这个法师这样的,有些能力,识时务的家伙,绝对是恶魔们最喜欢的下层管理者··战乱中,倒霉的总是那绝大多数最底层的普通人……·科洛因捏着那法师发了一会呆,直到不远处传来鹰隼的鸣叫,几个黑点飞速的朝着他的方向接近。
他才捏碎了那法师的喉咙,在松开手任他的尸首自由掉落的同时,他也吞噬了他的灵魂——恶魔总是说谎的,特别是在那个恶魔心情不好的时候·***·两天后·安塞尔、蓝斯还有精灵艾拉正在艰难的跋涉着。
他们的运气不太好,无遮无避的半山腰上就遇到了暴风雪,想下山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继续顶着风雪朝上走,希望能遇到一个躲避的地方··走在最前面的安塞尔忽然脚下一滑,向一边滚去,蓝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安塞尔的行李袋,但并没能让安塞尔停下来,反而把他自己也给拉拽得倒在了地上。
艾拉一个飞扑想要抓住蓝斯的脚,但最终却迟了一步··两个人被大风刮着,在光滑的雪上,一路朝山崖之外翻滚了下去,幸好蓝斯及时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但现在的状况是,蓝斯还好,怎么说还有一只胳膊抓着岩石,但安塞尔完全就是靠蓝斯拽着的那根背包的带子,才不至于立刻掉落山崖。
即使安塞尔努力保持冷静,不挣扎,但是狂风暴雪中,他们俩也被吹得摇晃不已·更糟糕的是,那石头,好像并不是十分的稳固··“你们俩别动我来……”精灵匆忙跑来,差点自己也滑到掉下山去,总算他及时抓住了蓝斯的手。
但是,风雪的山中实在太冷了,就算戴着手套,他的手也越来越僵硬无力,“别松手”他对蓝斯,也是对他自己说·不过就算他用最大的力气去握住那只手,他依旧不停的下滑着。
“别”正在艾伦努力想办法怎么把这个人抓住的时候,他听见蓝斯在喊,“别安塞尔”·虽然角度的关系他看不见安塞尔在做什么,但艾拉也知道那不是好事:“安塞尔,别做傻事”·但是,已经迟了,即使他依旧看不见,但艾拉感觉手中的力量一轻,他知道,他抓住的人必定少了一个。
***·蓝斯眼睁睁的看着安塞尔隔断背包的固定带,看着他最后留给他一个微笑,看着他用口型说“下面就靠你了·”,看着他坠落暗黑深不见底的悬崖……·蓝斯被拉上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风雪也停了。
艾拉看着这个黑暗精灵,手摸上了腰间的佩剑·曾经组织他杀掉这个所有精灵仇敌的人不在了,曾经让他跟着他们一块跋山涉水的人也不在了·现在,他应该杀掉这个黑暗精灵,这个即使有个人刚刚为了他的生存舍弃了性命,但是他的脸上却依旧麻木的邪恶种族·蓝斯蹲在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心脏很难受,安塞尔离开了,但是至少还有找回来的希望,安塞尔……·“先下山。”
他站起来,对那个大地上的木精灵说··“怎么,你放弃了寻找你的恶魔爱人”艾拉嘲讽的说··“我要先找到安塞尔。”
蓝斯摇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朝下山的路走去··艾拉的手把自己的剑柄握得死死的,但下一刻,他的手挪开了,跟着蓝斯的脚印朝山下而去——即使动手,也要在找到那个人的尸体之后。
同时,原本雄纠纠气昂昂的艾拉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原本从身份上来说,安塞尔和蓝斯是情敌,可是从这两个人身上去看不到任何嫉妒和争夺的迹象,即使因为他们俩的共同目标,科洛因,已经掉进了地狱,但是这两个人之间也太相亲相爱了一些。
甚至有时候,艾拉这个追求安塞尔的人,反而会嫉妒他们这两个情敌之间的默契··比如,现在……·***·安塞尔幸运又不幸,他没死,而是掉在了一块山崖间凸出的平台上,但是也并非毫发无伤,他失去了装有他自己去全部物资的背包,并且摔断了一条腿,断掉的骨头甚至戳出了体外。
疼痛,失血,寒冷,即使现在不死,但他大概也离死不远了··拖着那条断腿,安塞尔努力在平台上找了一个背风处,蜷缩着发抖·他在想如果他在这里死去,是不是就会成为传说中的冰封干尸,然后,可能有那么一天,科洛因会找到他。
那时候,即使他是死了,也不会是被蛆虫爬满的丑陋肉块·所以,或许命运对他还是不错的……·安塞尔感觉自己已经不再哆嗦了,但那并不是好事,因为他甚至不再觉得寒冷,反而感觉无比的温暖,还看见了一个长得和科洛因无比相似的恶魔在生命的最后一程,这可真的是美妙的幻觉……·作者有话要说:所以。
我还是不会当后妈T.T,虐都虐不出来ORZ····握拳我要努力·063一家三口(上)··大风雪已经把上山时的道路掩埋,蓝斯在厚及腰身的道路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寻找着去路。
而他的心里,实际上并不像他的表情那么平静·异样的混乱让他眩晕,强烈的痛苦让他感觉有人用刀子割他的心·但是,除了科洛因教给他的,在床上的时候,可以尖叫或哭泣外,“平常”的时候,无论有多疼,都要忍耐,而这些不适,总会忍耐过去的……况且,这里也有没有那个让他能够呼喊疼痛的人……·于是,蓝斯就把那些不适放在那,任由它们纠缠着他,而努力专注于思考之后要做的事情——找到蓝斯后,该把他埋葬在什么地方埋葬了蓝斯后,自己一个人要怎么继续去寻找科洛因还有,那个精灵,很可能他要和他来一场生死相搏了。
蓝斯的传承中虽然也有那些过去的记忆,但是就算那些记忆放在那,他也是不理解的·就像他虽然听从父亲去杀戮,但从来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要杀他们,以及他们为什么要去杀别人一样。
穿越时空·蓝斯发现把思绪沉浸在那些他不理解的事情上,能让他舒服很多,即使他连为什么这样的原因也一样不理解·懒死咬住下唇,从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废物……·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他们身旁滑过,两个人都与以为那只是住在更远处的巨鹰从天上路过。
但没多久,这影子用更慢一些的速度盘旋而回,他们才猛然注意到,那形状古怪的影子,虽然也有翅膀,但绝对不属于任何鸟类·抽出剑,艾拉和蓝斯转身准备迎击这个不知来意的生物,但是当他们真正面对他时,两个人都愣住了……·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俊美男子,怀抱着他们以为已死的蓝斯。
虽然看不出对方的种族,但这不妨碍艾拉无比感激对方救了安塞尔了命,可没等他开口致谢,身边的蓝斯已经大叫一声“科洛因安塞尔”扑了上去。
艾拉对科洛因,之前只是耳闻,而在艾伦特王族城堡礼堂,那短短的一段时间里,科洛因也是披头散发,一身血污的·所以,艾拉当时就没看清科洛因到底长什么样,但是就算刚才不认识,现在也认识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得过失而复得的喜悦更何况一下子就是双份的——三个人都是双份的。
科洛因同时找到了安塞尔和蓝斯两个·蓝斯同时得回了安塞尔和科洛因两个·而安塞尔同时得回了自己的生命和爱人··所以现在,科洛因用一个类似于漂浮的姿势——离地并不高,看起来他像是踮着脚,只有脚尖轻轻擦过地面——怀里紧紧抱着安塞尔,正在和吊在他脖子上的蓝斯接吻。
三个大男人用那样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就算他们虽然类型不同,但都有一张俊美的脸,这给其他人视觉上的冲击也绝对不小··至少艾拉觉得自己被吓了一跳,接下来他又为安塞尔觉得愤怒。
他为了这个恶魔做了这么多,结果,对方还抱着他,就已经和另一个男人亲热了——在场的几个人,就只有艾拉的心情并非是单纯的喜悦了,毕竟,安塞尔回来了,但也带着那个恶魔一起回来了。
“咳你们……”艾拉出声,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的目的也达到了·科洛因和蓝斯因为他的声音,终于分了开来。
不过奇怪的是,接吻的科洛因和蓝斯一脸平静而正常,刚才只是被科洛因抱着的安塞尔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涨红了脸·就如同刚才被抓到和情人亲热的是他一样,他在科洛因的怀里挣扎了起来。
但是别说现在他断了一条腿,就算没断,以他的力量也绝对无法挣脱科洛因的桎梏··“谢谢你的帮忙·”科洛因看着精灵说,他当然知道这个精灵对安塞尔动了心思,因为他碰到了露西和埃文……·***·科洛因虽然总是倒霉,但往往在倒了一次大霉之后,也会遇到幸运的事情。
当然,这往往预示着下一次他会倒更大的霉……·在杀掉法师,甩开追兵后,科洛因偷了几件平民的衣服,化成了少年的模样——他还以为自己的变身是例外,但巴泽尔告诉他,大多数恶魔都有两个形态,一个是恶魔形态,一个是拟人化,倒是很想地球上的妖怪。
有些力量强大的恶魔甚至还会有三个形态,拟人化、半魔化,全魔化·科洛因看到的那个巴泽尔分离的影子,他的外表就是巴泽尔半魔化的形态,那个巨大的身体,则是全魔化时的巴泽尔,不过科洛因一直没见过他拟人化的形态。
总之,少年科洛因进了城,弄清楚了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后,立刻离开了城市,朝艾伦特而去·虽然很可能法兰克的幕后指使人也还在那附近活动,但那里也是科洛因和其他人最后分手的地方。
他怀着就算那两个人就算不在那,也会给他留下线索的一线希望而去··然后科洛因的幸运来了,当天晚上科洛因找地方过夜的时候,竟然碰到了露西和埃文他们俩刚刚在那附近狩猎了一只巨魔,正在回城的路上。
从露西那里知道了一切,欣喜若狂的科洛因干脆也不再休息,连夜朝着柯布利尔山脉飞来·他原本以为在莽莽群山中要找三个人,怎么说也要花上几天,但是……·***·“风中都是你的味道。”
这是见到安塞尔的时候,科洛因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看来流血也有好处,能够为你指路·”安塞尔虚弱的笑,他以为科洛因已经死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嗅闻着他的味道而来的,科洛因的灵魂。
不过下一刻,剧痛就让他恢复了清醒··科洛因用最快的速度为安塞尔正了骨:“疼吗”·“废话”安塞尔疼的打着哆嗦,冷汗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冒出来,并飞快的因周围的寒冷而化成了冰。
安塞尔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不认输的虚弱的咒骂着,可紧接着,他睁开眼,用健康时也未必能达到的速度,一把抓住了科洛因的衣襟,“科洛因”·“是我。”
“不对,你和他很像,但是……唔”·科洛因一把揽住了安塞尔,一只手绕过他的后背,另外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
于是安塞尔后边的话,都被他吸吮进了自己的口中··一开始安塞尔还在挣扎,他的手臂捶打着科洛因的后背,双手推拒着他的肩膀,但是随着唇舌纠缠的淫湿声音越来越响亮,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他的动作也就越来越迟钝缓慢,最终,他完全瘫软在了科洛因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当科洛因总算放开他的时候,安塞尔已经双眼失焦,浑身虚软了。
“你嘴巴里的敏感处在舌头下面,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人,或者非人知道吗”科洛因略有些夸张的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蓝色的眼睛闪烁着野兽捕猎一般的光芒,如果这里不是寒冷的半山腰,如果安塞尔不是伤重在身,亡灵知道他会做什么~·“……”而科洛因以为,正常情况下的安塞尔会恼羞成怒,给他一巴掌,咬他一口,或者最少也要反唇相讥,然而,安塞尔在咬牙切齿了一阵后,突然平静了下来,“蓝斯,应该还没走远。”
于是这就是现在,一家三口团员~·作者有话要说:-0-好吵好吵好吵ORZ,偏头疼ING·064一家三口(中)··“谢谢你之前的帮忙,这位……精灵阁下。”
科洛因说,这个时候,安塞尔已经做好了被科洛因放在地上的准备,他觉得现在最恰当的做法,就是他们三个找一个背风处等着,科洛因先把物资弄下山去,并弄好宿营地,然后再把他们一个一个弄到营地去,然而,他听见科洛因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
蓝斯,站稳·”·“嗯”这番话的转折有些快,除了蓝斯虽然不明所以,但习惯性的听话多注意了脚下外,精灵和人类都没反应过来,而下一刻,红色的火焰壁障轰然出现,精灵顿时被热浪掀飞了出去,而科洛因已经带着两人冲天而起·***·“科洛因”安塞尔大喊,“你在干什么”·“去找埃文,给你治伤。”
“你碰上了埃文”·“嗯·”·“那艾拉……”·“等你伤好了,我就把你送回来,但是,你想回来吗”科洛因低头看着他,眉头紧皱着,蓝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
安塞尔因他的提问而怔忪了一下,但很快他点头:“是的,我想回来,为什么我不想回来”·“为什么不留下”问话的是蓝斯,而非科洛因、·这是蓝斯第二次,呆在这个火焰制造的飞行工具里,不过却是第一次他有时间能够仔细观察这个魔法的产物。
刚刚他轻轻蹭了两下脚,很奇怪这燃烧着的火焰竟然有固体一般的质感·他甚至有那么点冲动,想要跺上两脚·不过他害怕这会给科洛因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另外一方面他听到了那两人说的话:“你也想留下的,不是吗”蓝斯抬头,继续追问着。
“蓝斯,我……对不起,我和他,回不去了·我没办法继续和他呆在一起,而只是做一个朋友,或者同伴与战友·”甚至现在这样,科洛因的双臂抱着他,他都必须要动用全部的意志力,好让自己不要放软身体,融入他的怀抱——感谢那条摔断了的腿,断掉的骨头能够让他欺骗自己,他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依恋和爱慕,而是因为疼痛。
***·蓝斯皱眉,像是在思考什么困难的事情,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悦,他走到了科洛因的身边,他和他们俩靠的很近·几乎贴在了科洛因拥着安塞尔的手臂上:“人类只能有一个爱人,但我们不是人类,安塞尔。”
地狱中的岁月,所改变的不只是黑暗精灵的肤色与容貌,他们的生活习惯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大概是地狱的环境因素,黑暗精灵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最严重时几乎达到了12:1,这种情况下,一夫一妻制不得不瓦解。
最终演变成,只要一个家庭中的(所有)丈夫和妻子都同意,那么家庭里就能收纳新人——这个是双向的,无论男女都可以增加自己的伴侣——生了孩子,也是家庭中的所有精灵家长共同抚育。
看着蓝斯,安塞尔的心情很古怪而诡异,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他想躲避蓝斯的视线,结果一扭头,看见的却是科洛因的蓝眼睛——他眼睛里的光,不知道是发射的火焰的光芒,还是,那眼睛本身放射出来的。
安塞尔哆嗦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两头饿狼盯上了·然而安塞尔忽略了事实比他所以为的更恐怖,他是被两只货真价实的恶魔盯上了……·***·“不去找埃文了。”
科洛因突然说,就和十几分钟前把安塞尔和蓝斯带走一样,没问任何人的意见,只是擅自决定··“安塞尔的腿怎么办”·“我也能治,只是略微有点麻烦。”
科洛因回答,火球已经开始下降,当落地的时候,他把“喂喂喂你们俩到底要干什么”大叫着抗议的安塞尔交给了蓝斯。
安塞尔说起话来很气人,但是只要你进入了他的心里,他实际上比谁都心软·所以无论是安塞尔还是科洛因,都无比了他的抗议··科洛因几乎是瞬间就消失了踪影,但很快,他就重新回到了刚刚站立的地方,肩上扛着一头高大的雄鹿。
那可怜的动物甚至连挣扎都不敢,颤抖着着四蹄,哀哀的叫着·但科洛因并没因它的叫声而心软,他的手在鹿的颈部动脉上划过,鹿血立时顺着伤口流了下来··科洛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流淌的鲜血顿时变成了一条纤细的血蛇,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粗壮,当雄鹿因失血过多而死亡,粗壮已经足以用血蟒形容的鲜血缠绕上了安塞尔的伤腿,蛇头向着断骨制造的伤口钻了进去。
“唔” 安塞尔一声闷哼,教会的治疗术会让人感觉到柔柔的暖意,或者温柔的清凉,但是科洛因施展的这个恶魔版本的治疗术,带来的却是钻心的疼,以及古怪的麻痒。
同是因为疼而打哆嗦,之前单纯的断骨之痛,不过是轻颤,现在安塞尔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控制不住的手舞足蹈起来··***·科洛因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类身上使用恶魔的治愈术,虽然巴泽尔警告过他这对人类来说“有点”刺激,可这显然不是有点他刚要上前帮着蓝斯一块压制安塞尔,但是一直抱着安塞尔的蓝斯这个时候低下头了头,他在安塞尔的耳边说:“放松……睡吧……”·于是安塞尔原本就因为疼痛而失焦的眼睛,变得更加迷茫了,他的挣扎也虚软无力了下来,并在数秒之后,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科洛因好奇的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黑暗精灵貌似没有这种催眠的能力吧·“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我能那么办。”
穿越时空·“可能那个法师在黑暗精灵的血里又掺杂了其他物种的血,或者,那个提供血液的黑暗精灵,本身也不是纯血的·”·地狱的父母虽然不像大地上各种族的父母那样,伴随孩子一生,但是恶魔们还是希望他们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的,于是都会尽可能的寻找足够强大的配偶,好让他们的孩子在血统觉醒后,也有足够自保的力量,所以地狱中各种族的血统大多非常混乱,总会有长得稀奇古怪的生物出现。
黑暗精灵虽然种族意识强烈,但是从远古时那个精灵王跟一个恶魔私奔就能知道,他们也会与其他种族结合·看起来是纯种的精灵,但是血管里流着其他种类恶魔的血,也不算新奇。
“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只要是你,那么就都是好的·”科洛因摸着他的脸颊,那上面发红的冻疮,让他无比心疼……·***·安塞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山洞,身下铺满了柔软温暖但还带着丝血腥气的毛皮,不远处燃着篝火正旺。
蓝斯和科洛因坐在篝火边,不知道烧烤着什么东西的肉,熟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洞穴·安塞尔听到了自己肚子的抗议声,他下意识低头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抬头时,就发现科洛因举着烤肉的树枝蹲在他面前了。
“腿怎么样”把肉递过去时,科洛因问··“还有点酸疼,不过没关系了·”安塞尔坐起来,接过肉,一边啃着,一边回答。
“那就好·”于是科洛因坐在了他身边,专注的看着他吃东西··原本饥肠辘辘的安塞尔,却被他看得半点食欲都没有,立刻转身用背对着他,结果发现蓝斯也在朝他们俩看过来,或者更正确的说,蓝斯在看他。
安塞尔顿时感觉既羞愧,又悲哀·他干脆不吃了,重新看向科洛因,把咬了没两口的动物后腿扔在了他身上:“我们完了科洛因”他咬牙切齿的说。
“我们都知道你言不由衷,安塞尔·”科洛因笑,好像并没把他的愤怒当一回事··“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又失忆了”安塞尔不明白,这家伙不是已经恢复正常了吗。
怎么跑了一趟地狱,又恢复原样,不,是变得更古怪了·***·“安塞尔·”·蓝斯忽然叫他,安塞尔回头,结果差点和蓝斯撞了个脸贴脸——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离开了篝火,来到了他身后。
接着他想起来了昏迷之前,以及科洛因为他治疗之前,蓝斯说的那些话:“你冷静点,蓝斯·现在只是那该死的恶魔的血让你有些混乱,但是你还有人类的一半,所以总有一天你会适应那影响,你会恢复理智。”
蓝斯看着他安塞尔喋喋不休的说着,然后突然间,他低了头,吻住了安塞尔的嘴唇··安塞尔吓呆了,甚至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结果蓝斯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舌头探了进来。
这是一个小心翼翼、温柔体贴,还带着点寻奇探幽的吻……·安塞尔惊吓至于甚至都忘了把蓝斯推开,直到他在慌乱中不停转动的眼睛,发现了科洛因·他还坐在那,平静,但又热烈——难以想象为什么这相反的感觉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他的眸中,但是那确实是此时此刻最恰当对这双蓝眼睛的形容词——看着他们俩。
理智瞬间回来了,安塞尔猛吸了一口气,刚要退开,蓝斯竟然也在同一时间离开了··“你嫉妒吗”蓝斯问,他看着的是科洛因。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所以其实最后最悲惨的是安塞尔····- =,·065一家三口(下)· ·嫉妒·科洛因看看安塞尔那一脸惊吓的模样,只觉得有趣,而且还有那么点可爱。
而蓝斯,科洛因不由的感叹,闷不吭声的老实人,往往一鸣惊人··他凑过去,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蓝斯的嘴唇:“不,我并不嫉妒·”实际上,不止不嫉妒,他还有点期待他们俩继续下去,甚至脑海里已经自觉浮现了一个压倒另外一个的画面,让他充满渴望并且热血沸腾·“你们两个真是……”安塞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当科洛因回答完了蓝斯的问题,看向他的时候,不好的预感让他浑身发冷,肌肉紧绷。
虽然依旧是坐在地上,但双腿不住蹬地,两只胳膊也一阵划拉,直到背脊靠到冰冷的石壁,他才觉得有点安全感·但是冷静下来的瞬间他又深感自己这番举动太娘了,简直像是面临着贞操危机的十几岁少女,所以他大声喊着,“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人类但是我是个人类”·“所以明明更快活的生活就在眼前,但你也宁愿放弃”蓝斯皱眉,“人类真难理解。”
“这不是快活不快活的问题,这是基本原则的问题爱情就该是忠贞的”·“所以,一切又绕回了原点。”
蓝斯皱眉,“我们都不希望你离开,你其实也不想离开,但是为了原则却必须离开,然后呢你会爱上其他人吗,安塞尔”·安塞尔以为蓝斯终于冷静了一些:“可能会。”
***·虽然是那么回答,然而安塞尔自己也不确定,他是否还会爱上其他人·他的身世和露西有点想象,父母因政治婚姻而结合·但不同的是,露西还有一个爱她的父亲,而爱他的母亲,却在他还未成年时就已经去世了。
父亲娶了新妻子,也有了新的儿女,他知道自己在那个家里再也没有位置,于是少年时就孤身离开··安塞尔的年纪虽然不算小,但也不算大,然而上层社会的虚伪,下层社会的现实,他早就已经看得多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已经冷透了,爱情这种事情永远不会落在他的头上·然而,啊先是碰见了单纯的蓝斯,他单纯却又忠诚,所以安塞尔动了心·不过,世事弄人,谁让科洛因先了他一手呢表面上强势的他,其实并不那么具有攻击性,警告了科洛因并在心里祝福之后,他也就松了手。
谁知道,之后的一次鲁莽,让他付出了把自己整个人都赔进去的代价,甚至直到现在,还深陷其中··安塞尔很怀疑,是否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个智慧生物——人、精灵、矮人、恶魔甚至兽人都包括在内——能够让他心动……·***·蓝斯依旧双眼迷茫,他看向了科洛因,像是求助:“我不想让安塞尔离开。”
半年多前,在埃蒙顿,刚刚恢复记忆的安塞尔要离开的时候,蓝斯就不想让他走··教会里的那些牧师不算,他们再怎么和善也是杀掉蓝斯的无数同伴,杀掉他们的“父亲”,打乱他生活的元凶,即使那时候的生活现在看来并不算好。
他听命于他们,只是因为当时发布命令的人都死了,他眼前只剩下那些人而已·安塞尔和科洛因,才是真正为他打开这个世界,引领他看向四周的人··科洛因是同伴,而且明明是类似的身份,科洛因却一直比他知道的多,这让蓝斯对他还有些崇拜和仰慕——心中的这种想法,蓝斯从来没告诉过其他人。
而安塞尔,这个教会分派给他们的监护人,安塞尔不知道真正人类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他只有那个制造者和主人的法师“父亲”,所以,在被介绍的时候,他就很自觉地把安塞尔当成了他的“新父亲”。
一个可以绝对信任,并要尊敬与服从的人,后来他知道自己的态度不太正确,但对安塞尔也依然有着与众不同的依赖··即使后来又有了其他的队友,但科洛因和安塞尔也是不同的,永远不同。
半年多前,他已经听话的放了一次手,让安塞尔离开了·但当科洛因和他面临危险的时候,安塞尔回来了,并且他们又在一起走过了大半年··虽然一直还有其他人,但蓝斯虽然天真,却很敏感。
他知道,埃文和露西留下,是因为他们是朋友,那个精灵留下是因为他也喜欢安塞尔·而从始至终,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把科洛因找回来,只有他们俩……·***·“科洛因,放我走吧。”
蓝斯在求助,而安塞尔就在恳求··“等你完全恢复了,就让你走·”出乎意料的,科洛因答应得很干脆,但是他看着安塞尔的眼神,依旧让安塞尔浑身难受,他甚至特意低头找了半天,看看是不是有虫子爬了上来——为了躲避科洛因的眼神,也是因为那感觉太难受了。
不过安塞尔总算放下了心,因为不管怎么样,科洛因对他总是信守着诺言了·除了,他们那个相伴永远的爱情誓言……·安塞尔坐在角落里开始发呆,坐回到火堆旁的蓝斯则看着火发呆,应该说他有些泄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表达自己的意愿,并且同时提出反对意见——在此之前,甚至在吃饭的时候,吃猪肉还是吃牛肉,也都是由别人选择,他只需要在吃饭的时候端着盘子就好了——不过很显然,他失败了。
科洛因的手忽然放在了他的膝盖上,轻轻的抚摸着,蓝斯忽然有那么点不甘心,想要再劝劝科洛因,结果却看见科洛因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嘘”了一声,对他露出了一种标准的恶魔式的微笑。
”蓝斯眨眨眼,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他忽然觉得,安塞尔不会离开了~·科洛因将左手放在了篝火中,蓝斯看见科洛因的嘴唇微微颤动,古怪低沉的音符从他的唇间溢出,有那么一瞬间,属于人间的赤红色的火焰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但那变化的速度实在太快,如果不是蓝斯一直盯着,他一定不会发现。
接下来,科洛因用右手的指尖划伤了他的左手的手心,细细的血线自伤口中流出,垂直成一线,滴落进了火焰里,化作了一团淡淡的粉红色呃雾气,并很快在空气里稀释到再不可发现……·***·安塞尔靠在洞穴的最深处,看着黑黝黝的洞顶发呆。
其实他在说谎,他拒绝留下,并不是因为什么人类的基本原则——狗屁的人类的基本原则,从最贵的国王,到最低贱的奴隶,人类的原则其实就是活下来,然后过得更好而已,为善的记着不能因为自己而牺牲别人,为恶的则是百无禁忌——他当然想留下他明白科洛因和蓝斯那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他们能彼此拥有……·对安塞尔本人来说,能够同时拥有科洛因和蓝斯,这是多么巨大的诱惑力,就算是最美的梦也不足以与之相提并论。
但是,他是个胆小鬼,他胆怯了··因为他是在两个恶魔中加入的第三个人类,他怕有一天,他们俩会像今天如此明确的希望他加入一样,同样无比明确的厌倦了他的存在,将他驱逐。
如果那样,他绝对没办法接受,他会变得丑陋,疯狂,歇斯底里,变得不像他,变得更加让人厌恶·那么还不如现在就放弃,他们俩会记得他一辈子,记得他最好的模样。
安塞尔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两个人,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诱惑,改变主意·他就那么坐在那发着呆,直到意识变得模糊,陷入了睡眠……·***·安塞尔是被惊醒的,因为突然变得灼热却湿粘的空气——拿着情况绝对不是篝火能够造成的,因为并不吵闹但却一声声钻入耳中无比清晰的吟哦与叹息,因为他明明应该感觉不到的由地面传来的激情的脉动·睁开眼,赤裸的科洛因压在同样赤裸的蓝斯身上,他们紧紧的拥抱着,亲吻着,彼此碰撞着。
安塞尔差点惊叫出声,但他及时闭上了眼睛,闭紧了嘴巴,转过身,捂住耳朵·他希望那两个人没发现他已经醒来,但又希望他们发现,因为那样的话,他们俩应该就不会再继续下去了吧·然而,事与愿违,明明比他这个人类敏感得多的恶魔们,依旧在他背后纠缠着,他们发出的响声,各种响声,他们传递过来的热度,近乎沸腾的热度,让安塞尔也渐渐变得难以自已,他的下身被自己的裤带勒的生疼,他的喘息声大得让他自己都羞愧。
他们俩是如此的陶醉·安塞尔想,满含着羡慕与渴望,所以,他们应该发现不了我吧他按在耳朵上的手渐渐放了下来,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伸了进去。
穿越时空·他依旧闭着眼睛,但眼前却并不是黑暗,他想着科洛因,也想着蓝斯,想着他们皮肤的触感,呼吸的温度,因情欲而陶醉的表情,还有,他们密不可分的下半身……·他握着自己的前边,但他的后边也羞耻的收缩着。
安塞尔的脸涨的通红,最终忍受不住将另外一只手悄悄探向了自己的身后,回忆着第一次和科洛因相爱着,对方帮助自己舒缓时的动作和节奏··慢慢的,安塞尔沉入了情欲里,这滋味是如此的美妙,以至于让他产生了如梦似幻的幻象——蓝斯在亲吻着他,而揉捏着胸口的双手,正是科洛因的感觉。
***·“别·”安塞尔抗拒着,不过他的声音微弱,挣扎的力度也并不算大··“这是梦……”蓝斯低头,在他耳边说的。
·安塞尔又微微挣扎了两下,最终放弃了抵抗·没错,他应该还在睡觉,这只是个美妙的梦境而已……· ·066大陆起风波··安塞尔曾经听人说过:“别把这个世界想得太好,当你以为那是天降美梦的时候,一觉醒来就会发现,现实里正在经历着最恐怖的噩梦。”
虽然这番话实际上是要劝解年轻人们,不要沉迷在自以为是的幻想中,应该脚踏实地,和他现在的情况并不相同,但却是最适合形容他现在情况的··那是个噩梦,不,是地狱一般的现实。
当科洛因将他扶起,半抱在自己怀里,将一杯温水送到他唇边的时候,即使喉咙干渴得像是在冒烟,嘴唇也已经因为干裂出了一道道口子,但安塞尔还是咬紧了嘴唇,就算让那些口子破裂得更加严重,他也坚决不开口,而是恶狠狠的看着科洛因。
昨天这两个恶魔所作的,几乎就是强……了·“我承认我当时用了些手段,但是那些手段只是略微放大你身体的渴望,而并不会控制你的精神。
所以,当时做的那些,都是你自愿的·我们最多算是和奸·”·“滚”安塞尔用他最大的音量喊着,但那音量还是比喘气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别用你自己的身体和我赌气·”科洛因叹着气说,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任性淘气的孩子·安塞尔却连眼睛都闭上了,坚决不作出任何回应。
直到……科洛因的手摸到了他的下边,握住,时轻时重的揉着··安塞尔震惊的睁开了眼睛:你想要了我的命吗他用眼神质问着。
那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操”劳,虽然做的时候感觉确实很棒——就算他不承认这是自己自愿的,但是这一点却不能否认——那快乐的滋味,让他喘息让他尖叫,甚至让他哭泣着哀求,不知道是要更多,还是要停下……但当理智回笼,正常状态下的他可就不那么好受了。
那地方没受伤,但必定是肿了,他的腰,他的腿,甚至他的指尖,他的浑身肌肉,都像是运动过度一样,酸疼并且麻木··不过这只是身体方面的,那过分的激情也给了他的精神不小的冲击,即使是现在,科洛因贴过来的肌肤,他吹拂在他面颊上的气息,甚至他自己的皮肤贴在毛皮上的感觉,以及他自己的略微粗重的呼吸,都让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回忆起昨天的那太过激烈的快感,回忆着当时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整个人连自我都失去的高潮·于是现在,科洛因摸着他,他愤怒,并且羞愧而惧怕,因为很显然,科洛因已经发现了,他兽皮之下的身体是半硬着的,即使经过了昨天如此长久的激情,但他还是如此的贪婪与淫乱……·***·“吃东西,否则我就继续,把你弄晕了,再喂。”
“我吃·”安塞尔恨得牙痒痒,但是现在既然“人质”被科洛因攥着,他也只能示弱,“但是,你说过要放我走的·”·“我说等你恢复之后。”
科洛因再次递过了水,还好水温只是略有降低,但不算冷··“”安塞尔张嘴想要大骂,但是水杯已经抵在了他的唇边,他也只能张嘴喝水。
不过,喝过水之后,喉咙确实舒服多了,而且,科洛因递来的水有一种蜂蜜的甜味,看来里边被他加了蜂蜜,“对了,你哪弄来的杯子”·“你睡觉的时候,我飞到最近的城镇买的。”
“那你为什么不买衣服”安塞尔活动着酸疼的手臂,把下滑的兽皮拉上一点——他全身的衣服已经都阵亡在昨天晚上了,现在这山洞里连片巴掌大的破布都没有。
“我们需要吗”科洛因眨眨眼,一脸道貌盎然的疑惑··“……”这家伙真的是科洛因虽然原来的那个科洛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有卑鄙无耻下流到这种地步吧·“再睡会,蓝斯就要带着食物回来了。
等到他回来,我们就吃东西·”·科洛因一提蓝斯,安塞尔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他和蓝斯,昨天晚上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是两个人也是抱在一块又舔又咬。
而且,科洛因还把他们叠在一块,来个上下一齐……·无视全身肌肉的抗议,安塞尔猛的拉起一块不知道属于什么动物的巨大的兽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根头发丝也不露。
科洛因知道他大概响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刚想继续逗他,忽然一丝洞口外的风吹了进来,带来了生人的气息,而且还不少……·***·他们现在呆的这个山洞,其实仍旧属于柯布利尔山脉,不过是向南的一处小分支。
安塞尔他们花费半年时间,一路探寻,所见的甚至还不到这座山脉的二十分之一··科洛因已经努力寻找一个僻静地方了,这洞外的野兽,甚至看见了人都不会走避,这说明它们很少见到人类,或者其他类人的生物,并不将人类当做威胁。
但没想到,在这呆了还不到两天,竟然就有生人来了··科洛因有心出去查看,但是又怕安塞尔一个人在这,而且他现在也没什么反抗能力,别说遇到什么危险的智慧种族,就算是一头觅食的狗熊老虎,也能要了他大半条命。
所以,最终科洛因也没离开,而是依旧守在那里··没过多久,科洛因从空气里闻到了血腥味,是人类的,还有些别的种族的·有些人好像正朝着他的这个方向跑来,而且,好像他们和正在回家的蓝斯撞上了。
***·原本蓝斯并不怎么善于在野外寻找食物,不过自从黑暗精灵的血统觉醒,这就变得有些不同了,虽然已经是堕落的精灵,而且按血统来说,蓝斯还是个混血,但毕竟是精灵,对大自然的亲和是与生俱来的。
又经过了半年多寻找地狱通路的野外生存岁月,他这方面的能力几乎被完全挖掘出来,寻找食物的事情,自然是他接手··他猎了一头鹿,割下了它的两条后腿,剩下的部分就扔在那里,会有其他野兽接手。
他摘了些野菜,和水果,并且幸运的又发现了一个野蜂巢·人类总喜欢把整个蜂巢都带走,但精灵们则只是割走一部分,蓝斯也是如此做的··但是满载而归的蓝斯,在回去时,却发现自己被挡在半路上了,他只好爬上了树,等待那些人过去。
那是一群绿皮肤的兽人,还有一群人类··人类和兽人原本是世仇,就像是古早时的精灵和恶魔··但在过去不久的灭世之战中,兽人站在了正义的阵营中,是神圣同盟的一员。
所以,灭世之战结束,各族重新各归各位,但毕竟兽人和人类曾经并肩作战了几十年·双方之间的关系,比战前缓和了许多,大规模的战争战后至今都未曾发生过··下层的民众也偶有彼此婚配的事情发生,不过,兽人的那种粗壮的身板,也只有粗壮的村夫村妇能够消受,上层社会的少爷小姐们是绝对经受不起的。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比如现在,那位骑着白马的人类小姐——从她的气质以及细嫩如牛奶的肌肤来看,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贵族小姐——她身上的那身纯白华服,怎么看怎么像是婚纱。
***·“麦格玛城献上最美的宝石,希望能够与您建立牢固的同盟,伟大的奥克陛下·”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骑士策马而出,对着兽人的方向行礼。
兽人们散开两边,站在他们中间的应该就是那位奥克陛下了,他也是绿皮肤的这点没错,但是他和其他兽人有着很明显的不同··他有头发,乌黑长直的头发,用金换固定在脑后。
他的身材也不是兽人那种强壮而痈肿的肉墩子身材,他很高,但是线条比例匀称而矫健,一块块的肌肉并不夸张但却坚硬而紧绷·他的脸,也不是寻常兽人的凶猛狰狞,他几乎可以说是英俊的,虽然不是人类贵族那种精致的俊美,但岩石一样坚毅冷硬并充满了威严。
他是兽人的王者,现在就出现在这深山老林里,并且皱着眉:“人类,你们在愚弄我吗”·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有人想看番外不本文快完结鸟~~·067变故··另外一边的人类显然吓了一跳,那个两撇胡中年人匆忙辩解:“陛下,我们完全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带来了您的新娘,以及新娘的嫁妆。”
“你们当时给我看到的并不是这个女人·”·“啊怎么可能不是绿镜湖的船上,银色长发的姑娘,只有蕾娜公主一人。”
“谁说我看上的是个女人”·“你这绿皮肤的下贱种你那是什么恶心的想法”奥克话音刚落,众骑士之后的一个贵族,高声喊着。
虽然他骂得难听,但其实并不能怪他如此激动,因为这位男士不仅是蕾娜公主的兄长,和他的妹妹一样拥有一头银色的长发·而且,那天他也在船上,而银长发是很稀少的发色,也就是说,符合这条件的,除了他妹妹,就是他了……·不过他显然做了蠢事,明智的做法应该是趁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兽人那边还没看见他的时候,在一边抢个头盔,或者把上衣脱下来裹在脑袋上,偷偷溜走。
但是他又怕又慌,大概平时也是没经历过多少的纨绔子,所以竟然喊了出来··他的原意应该是争取同盟,可却弄巧成拙的,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并且让原本没意识到那一点的人,也都意识到了那一点。
在他两边的另外两个年轻贵族,立刻拨转马头,离得他远远的··***·“请稍等,只是等一下·”中年两撇胡对奥克说,立刻调转马头回到了人类这边,“克莱斯,你是莱顿亲王的儿子,你要为帝国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我的责任是指挥大军,杀掉那所有敌对者而不是……不是嫁人还是个绿皮肤的野兽”克莱斯虽然已经把自己的音量压到最低,但是树上的蓝斯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况且我们先给他这么多,归根到底是为了复国,可是没有国王的国家怎么可能复国呢”·“只要有军队、有国土、有臣民,那么国家就总是会有的。
你的奉献我们会铭记在心的,克莱斯殿下·”两撇胡挥手,克莱斯还要再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两个骑士一左一右夹住,朝外推了出去··“不我是莱顿亲王的儿子熔岩之国现在唯一的继承人,你们不能这样”·“未来的女皇会永远将您铭记在心的”两撇胡也大喊,盖住了克莱斯的声音。
挣扎的克莱斯顿时一僵,扭头看着他盛装打扮的妹妹,表情无比古怪··前一秒,他站在人后,看着妹妹被送给最肮脏和丑陋的野兽做贡品,伤心的同时,更多的是期待,关于复国,关于成为一位中兴之主的荣耀,关于恢复自己曾经享乐的生活与崇高的地位。
他想过自己如果有一个女儿一定要取名蕾娜,以纪念他的妹妹,但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可是现在,他成了被送出去的那一个,他的妹妹却成了那个站在那想着这一切的人,只能说世事难料。
·穿越时空***·克莱斯忽然不挣扎了,不知道是被打击过度,还是灰心认命了·不过当他被压到那位兽人王跟前的时候,他还是颤抖了起来·当他和他的距离足够近,就算兽人王在兽人堆里算是瘦的,但他的高大和强壮依旧不是克莱斯这么一个纤细的人类贵族能够比的。
其实没选公主,选择了王子,应该说兽人君王的眼光不错·蕾娜公主是个漂亮而优雅的女人,不过也只是漂亮而已,并且近看会发现,她的嘴唇太厚,眼睛没什么神采、鼻尖有些过分圆润,银发也有点像是老人的灰白,也即是说初看很漂亮,看久了会让人觉得缺点多多。
而这位克莱顿殿下,虽然性格糟糕到要命,但他真的有一张能够和精灵比美的脸·月光一般的银色长发,让人怀疑就算是在黑暗中他的发也在发着光,灰色但总会让人错觉是银色的瞳孔,锐利却清澈,精致得像是用白玉雕刻的鼻子,还有淡粉色想要让人去啃咬,吞噬的嘴唇。
甚至他那无比明显的糟糕的气质和性格——贵族老爷的傲慢和自大——也不是缺点,那让他不像传闻着中的精灵那样清高,但却充满了人的欲望和味道。
好像告诉人们他是一枚已经散发出诱人芬芳的熟透了的果实,如果再不吃掉,就会腐烂,而现在想要品尝他的人来了……·克莱斯站在那,看得出他正在尽力维护着自己的自尊,他紧咬着下唇目视前方,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幅度小一些。
奥克伸出手,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即使只是这个动作,兽人手指上粗糙的茧子也让克莱斯难受得皱起了眉··“很好,这次我满意了·”兽人说,露出一个让克莱斯忍不住发抖的笑容。
***·“去死吧两条腿的绿皮野兽”这不是克莱斯喊的,实际上他也吓了一跳,因为伴随着这声怒吼,算不上遮天蔽日,但也足够密集的箭矢,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克莱斯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但毕竟是经历过国破家亡的逃亡生涯,面对这种情况,他并没像大多数绣花枕头那样尖叫着乱跑·而是双手护脸,用最快的速度扑倒在了地上,然后把自己尽量蜷缩起来——这姿势够丑,但是每次都能让他在危机中活下来,虽然偶尔会受一点小伤。
“这到底是怎么……唔”两撇胡的喊声因一声闷哼而中断,兽人发出咆哮,骑士们大声怒吼,兵刃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克莱斯被踩了两脚,而且都是兽人的大脚丫,那让他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不过他忍着没动,也没呻吟,而是小心的躲开这些眼睛血红的大汉——不管是兽人还是人类——悄悄的躲在了一棵大树后,当然,仍旧是把自己蜷到最小。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总算安静下来了·几双穿着铁靴的脚,掺杂着一条长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克莱斯抬眼,他的妹妹被几个骑士挟持着,其中的一半骑士他认识,而另外一半,他也认识……·“洛蒂埃,你到底在干什么吗”·“我当然知道,克莱斯殿下。
实际上如果没错的话,刚刚是我救了你,让你逃脱了被一头畜生干的命运·但是你竟然用质问的语气和我说话,这不得不让我以为,实际上是我坏了你的好事,你其实很想尝尝那野兽的味道。”
“无礼”兄妹俩同时愤怒的吼叫着··“多美妙的二重唱·”洛蒂埃笑着,“省点力气吧,未来会有你们俩大叫的时候。
实际上,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期待,同时享受白玫瑰和银月亮服务的服务·”·***·蓝斯在树上看着下面一波三折的好戏,实际上他比克莱斯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兽人和人类进行所谓的婚礼时,第三波“访客”出现了,他们大概是使用什么魔法手段,就算是蓝斯黑暗精灵的感官,也是在对方接近到一定距离后,才发现的。
不过总之,他们来了,并且应该使用了什么暗号,通知了这边在人类里的间谍,然后就是开打··这些突然闯入的人类和那些间谍汇合,除了克莱斯和蕾娜这对漂亮的兄妹之外,把其他兽人和人类全部杀掉了。
不,那位兽人的王,还活着,只是受了重伤··“别杀他”克莱斯喊着··“克莱斯”洛蒂埃举着剑,准备把兽人的头颅当做自己猎物陈列室其中一件装饰品,听到克莱斯的喊声,他调侃的问着,“你不会真的想做兽人的王后吧”·“你杀了兽人的王,会引发战争。”
“据我所知,你要和兽人联姻,为的也是要引发战争·”·“借助兽人军队的帮助夺回王位,和兽人为了复仇而引发的战争是两回事·”·“克莱斯~克莱斯~真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这个我可真是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洛蒂埃笑着,“不过很可惜,你不想要的,真是我想要的·如果没有战争,那么,我怎么能……”·这位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洛蒂埃,有些太大意了,就在他逗弄小动物一样和克莱斯说笑的时候,那个满身是血,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兽人王,猛然抬起了头。
两个架着他的骑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扔了出去·洛蒂埃的脸上甚至还挂着微笑,就被兽人王掐小鸡一样,掐着脖子拎了起来··周围的骑士们已经拔出了剑的骑士们,顿时像是被冰冻一样,僵住了。
***·“放开我和我妹妹”先说话的竟然不是兽人王,而是克莱斯,他甩开了抓住他的骑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高傲的抬起了头,活像一只站在老虎前面的狐狸,有着华丽毛皮的狐狸。
他甚至还抢来了一把长剑,虽然他过去使用的都是那些轻薄花哨的礼仪用剑,而且他的胳膊实在是没多少肌肉,但他毕竟是一个成年男人,举着它比划两下还是可以的··他也确实就这么抓着它开始比划,那动作难看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咧了嘴。
但紧接着,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就使用那丑陋的动作,把剑捅进了洛蒂埃的大腿里——大概差半寸,洛蒂埃就要和他的小兄弟说再见了·· ·068得到一个仆人··“奥克陛下,这个人交给我,您把我妹妹带走。”
克莱斯显然有能力,虽然使用敬语却也只会让人感觉到“我绝对不尊敬你”··“哦~”有人发出古怪的惊叹,而且是很多人——除了蕾娜公主和兽人王,就连身为人质的洛蒂埃也包括在内。
不过不是因为克莱斯那讨人厌的说话方式,而是因为这句话所表达的意思··“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克莱斯愤怒,但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气,瞪视着奥克,“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变故,但我们还是达成了契约,你会得到我妹妹作为你的妻子,她会是兽人的王后,但你只会是熔岩之国女王的丈夫。”
奥克略微歪着头看着克莱斯,就好像是刚刚认识他,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俩根本还算不上认识·不过最早之前看一个漂亮玩物的眼神,已经不在。
“咔咔”两声断骨之声,兽人用低沉的嗓音说着:“兽人永远比人类遵守契约,而这样会让你更方便一些·”原来洛蒂埃的双手已经被扭断。
没浪费唇舌说什么大家一起跑,虽然他们可以将洛蒂埃作为人质带着他跑,但是这些骑士也会跟着他们不放,而奥克身上的伤也不是装饰·最终要么全都跑不掉,要么依旧还是要留出来一个人压着洛蒂埃和追兵对峙。
其实奥克选择的是克莱斯,他可以让他的妹妹留下来做殿后的人的,但是,他最终还是自己站出来了··“哥哥……”一直面无表情的蕾娜终于在跟着奥克离开时留下了泪水,虽然这个唯一的亲人不久前和其他人一起,把她当成了一件贡品送了出去,最终他还是把生路留给了她。
“别生个绿皮儿子,蕾娜·”克莱斯用剑指着洛蒂埃的脖子,依旧是志高气扬目中无人的语气·而洛蒂埃疼得哀哀惨叫,却又不敢动作太大,以防自己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剑刃上,那张英俊的脸因为痛苦、愤怒和屈辱变得无比扭曲。
***·“不许放他们离开”就在骑士们松开包围圈,要放兽人王和蕾娜离开时,洛蒂埃忽然大喊··“你不想要你的命了吗”·“他们走了,我依然活不了。”
兽人王跑了,用脚趾想也知道他会回来·而且到时候就不是像现在只带着四五个随从,而是率领着数十万甚至百万的大军·记仇的兽人就算不帮助蕾娜复国,也会为了复仇,灭了洛蒂埃的那个小国,到时候他们只会死得更惨。
骑士们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把包围圈重新堵上了,他们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刚才松开只是因为洛蒂埃毕竟是领头人·不过既然洛蒂埃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命了,他们当然也很愿意给他英勇献身的机会。
于是下边的就变成了一兽人、一男、一女加一人质,与一群骑士对峙的局面··蓝斯在树上却皱起眉,他当然不会为了怎么救人苦恼,而是为了下面这群人竟然越来越没完没了而苦恼……·不过苦恼的不只是他,在山洞里的科洛因也在苦恼,想着被截在半路上的蓝斯会不会出事。
而总算冷静下来的安塞尔,也意识到蓝斯很久没回来了··“蓝斯不会遇到什么东西吧”蓝斯应该不会畏惧普通的野兽,但是他们能躲到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有可能会躲来,万一遇到的是这些东西……·***·安塞尔的询问让科洛因打定了主意,只见他蹲在山洞的角落里,窸窸窣窣半天不知道干了什么,拿出了一件长袍来。
安塞尔刚刚降下去没多久的火气,顿时又涌了上来,“有衣服怎么不给我”无奈他的喉咙还没恢复,这声用尽了全力的怒吼还是没什么气势。
“你身体不舒服,只裹着毛皮更放松·”科洛因一脸“我就是为你好”的表情··安塞尔差点把刚拿在手里的衣服又撕了,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个虽然有点任性,但还是挺听话的孩子,为什么不到两年,就长得这么歪了呢安塞尔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碎碎念念着。
“我知道有一句谚语,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科洛因显然是听到了,他努力用这个世界的语言,把他要表达的意思说了出来··“……”安塞尔听明白了,并且他深切的觉得,继续这么下去,他早晚会被科洛因气死·***·科洛因抱着安塞尔朝蓝斯的方向而去,半路上,他把安塞尔放在一棵足够高大粗壮的古树上:“可以吗”·“放心吧,我掉不下去。”
安塞尔不想让科洛因抱着跑一路,也不像被扔在这个树上,但是,他现在确实是个累赘,他的整个下半身完全用不上力,某个地方更是不停的提醒着他,不久前被那里被使用过度……·而科洛因把他安置的这几个树枝足够粗大,除非他在上边打滚,否则绝对掉不下去,况且科洛因还留下了一把匕首,一副弓箭,这些足够应付突发事件。
“我会尽快回来的·”·“科洛因”·“嗯”·“别杀太多人·”·“我也没想杀太多人。”
科洛因微笑,知道这事安塞尔最大的让步和妥协了,“我还想在这长久的住着,如果蓝斯没被那些人发现,那么我只是把他带走而已,不会杀人·”·“如果被发现了呢”·“你不想我被追杀吧杀不杀人,杀多少人,其实从一开始,这个决定权就不在我身上。”
科洛因跳下了树,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密林里··安塞尔平躺在了树上,抬头看着树顶茂密的枝叶,皱紧了眉·确实,开始的时候科洛因甚至有些自毁的倾向,他不想去做那些更安全也更容易得到金钱的工作,不是因为自尊,而是因为生存对他并没太大的吸引力。
穿越时空·他再次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问题——当时的那个无论身心都虚弱而苍白的少年,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模样的呢·虽然现在这个家伙让人苦恼无比,但其实,对他本人来说,这绝对是好事。
因为现在的他总是面带微笑,暖蓝色的眼睛能看出他的内心平静而充实……·做恶魔竟然比做人幸福吗想到这里,安塞尔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科洛因化为了人类的形态,这样他的身体更瘦小一些,在林间活动也更方便·半路上他看见一个兽人抱着一个女人匆匆跑过,所以,这场战斗是因为兽人抢劫引起的吗不过,好像又不太像。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那个女人的脸上虽然有悲伤,但是到没什么惊慌或者恐惧·不过这都是别人家的事,科洛因担心的还是自家的人,可是,当他走到那个地方,就知道自己白担心了。
不管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总之已经都结束了,留下来的要么是已经死了的,要么是快死了的··而身上还挂满了他们未来两天食物的蓝斯,就站在了那么一个快要死了的男人身边。
“怎么”·“在想要不要救他·”·濒死的不止这一个,如果说蓝斯看着的这个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那么就科洛因所看到的,他是最漂亮的一个。
当然,科洛因绝对不会认为这是蓝斯想要救他的原因,如果是安塞尔他可能还会担忧一点,蓝斯不是从脸蛋思考别人的人··“如果你想救,那就救·”科洛因挥挥手,几具尚且温暖的尸体忽然颤抖了一下,大量的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涌出,化为道道血溪涌入了伤者的身体,而那些尸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成了干尸。
当最后一滴血消失在空气中,克莱斯的猛的倒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他看着科洛因和蓝斯,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亡灵法师”他刚才虽然濒死,但不是没有意识,他看见了科洛因所作的一切。
虽然克莱斯的年纪,灭世之战结束之前他就已经是个少年人了,但是他一直被父母所娇养着·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没让他上过战场,当然,也可能他的父母也知道,让他们的宝贝儿子上战场是给将军们添麻烦的。
总之,他对于亡灵和恶魔的理解,还只是存在于夸张和不实书面的描述·看见那恐怖的魔法,他想都没想,就把科洛因归类为亡灵了··***·“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蓝斯皱眉,讷讷的说·虽然对方误会了,但是亡灵和恶魔也差不了多少,如果放他离开,那他们就别想安宁了··“不不不”蓝斯的话把克莱斯吓了一跳,他能够对着洛蒂埃举剑,因为对方是人类,也因为他作为贵族有自己要坚守的职责与义务,但是面对亡灵法师就算他死了,也无法得到安宁。
不过,看起来这位法师年纪还小,而他的仆人也有些呆滞,所以,也许他能很轻易的把这件事应付过去,“您无需担忧,我绝对不会……”·“没关系。”
瞬间,科洛因从少年形态恢复到了成年形态,“有一个洗洗刷刷的仆人还是不错的·”·“什么仆人”·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某贵族杯具了·069洗衣服的力气··科洛因随便挥挥手,就在克莱斯的胸口上弄出来了一个血红色的火焰印记:“如果不想被活活烧死,那就听话。”
话说完,还试验性的让克莱斯感受了一下那烧灼的痛苦··原本就畏惧于亡灵法师丑恶名声的克莱斯,虽然还有一肚子的抗议要说,但看来逃亡生涯已经让他学会了什么叫识时务。
嘴唇动了两下,他最终老实的保持了安静··当科洛因以为问题解决了,他才发现原来新的问题又来了·他现在应该尽快回到安塞尔身边,但是这个人类怎么办·虽然安塞尔躲得很好,那种高度并且有茂密的枝叶遮掩,人类不会发现他。
但是蛇、豹子、林雕等等危险的动物和一些有毒昆虫,却都会给他带来危险·甚至那家伙如果睡着了,一翻身掉下来怎么办其实科洛因这是典型关心过度,安塞尔虽然不能动,但是野外生存的能力绝对不差。
总之,这人类是个大累赘·科洛因不想抱着他跑,更不可能让蓝斯抱着他跑,那么就只有……·在克莱斯的尖叫声中,一道火焰的绳子缠在了他的腰部。
他以为自己要被烧着了,但却发现那火焰只是让他感觉到温暖,却并没有伤害到他,这甚至让克莱斯觉得有些好玩·不过,这轻松的心情他只维持了几分钟··被一根绳子捆着腰提起来拽着跑是什么感觉那绝对是该死的让人想呀破口大骂但却又因为被勒紧了肚肠子,他张开嘴后除了干呕和惨叫什么也嚎不出来。
而科洛因显然觉得这个在他们身后鬼哭狼嚎的仆人太吵了,所以给了他一下子·幸运的活下命来的克莱斯,再次幸运的得以陷入昏迷来逃避现实··***·当科洛因从树上把安塞尔抱下来的时候,安塞尔第一时间看到了被火焰的绳子吊在他们身后的克莱斯。
“那个,是什么”·“未来两天的储备粮,怎么样,看起来肉质很细嫩吧”科洛因笑嘻嘻的说··“……”安塞尔无奈的叹气,外加翻了个白眼。
“好吧,是蓝斯捡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科洛因耸耸肩,安塞尔越来越没有幽默感了,“不过,我这次一个人没杀,还救了一个人哦·”指着那位“储备粮”,科洛因一脸“快夸奖我吧,夸奖我吧”的表情。
安塞尔的嘴角颤抖了两下:“好孩子·”他对某人已经完全绝望了··不过科洛因倒是乐于看到安塞尔一脸崩溃的模样,安塞尔自己大概也没发现,因为科洛因各种各样转移注意力的行为,除了刚清醒的时候安塞尔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离开,一直到现在,他再没提过。
“蓝斯……”安塞尔看到蓝斯还是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脑海中就忍不住浮现起不久前,他们俩的种种和……种种,所以,本来有话想问,但是看见人,嘴巴就张不开了——安塞尔原来以为自己是个脸皮很厚的人,但是自从和他们俩在一起后,他才意识到其实他的脸皮还是很薄的。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科洛因适时插入了话题,他们都还饿着肚子呢··***·石头垒起了简易的土灶,抹着蜂蜜的鹿腿已经烤得金黄,锅子里煮着主料是山菌、野菜和鸟蛋的浓汤,山洞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的香气。
“你不能吃肉·”安塞尔伸向鹿肉的手被科洛因一把挡住··“为什么”·“你不想你的屁股更疼吧”·“你”·“别任性,安塞尔。”
科洛因叹气,握住安塞尔指向他的手,还拍了两下·安塞尔却是被气得厉害了,新仇加上旧恨,抓着科洛因的爪子一口就咬了上去·但是人类牙齿的咬合力,对恶魔的皮肤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等到安塞尔咬得自己下颚又酸又疼的时候,一松嘴,却见科洛因的手上,除了他湿漉漉的口水外,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科洛因看着自己被濡湿的手,对着安塞尔露出一个让他的牙更痒的笑容,然后,他抬起手,把那手背送到自己的唇边,故意夸张的伸出鲜红的舌头,舔舐着安塞尔留下的唾液:“前菜的味道不错。”
“去下地狱吧”安塞尔大吼一声,刚才还饥饿得鼓噪的胃,现在已经完全被愤怒填满了·他躺会兽皮上,用其中的一块裹着脑袋,准备睡觉。
“刚从那回来·”在他身后,科洛因小声嘟囔着··***·“怎么了”蓝斯轻声问,他没明白,为什么安塞尔反应要这么大。
害羞·科洛因没出声,只是用口型回答着,蓝斯眨眨眼,更迷惑了·科洛因呵呵笑了,凑过去吻了一下蓝斯的嘴唇:“汤已经好了,你去给安塞尔端过去吧。
我想他现在不想看到我·”·蓝斯点点头,蹲在安塞尔的身边,一手端着汤碗,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安塞尔,吃些东西吧·”·安塞尔被毛皮裹得像是个球的身体蠕动了两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幼稚娘气到要命,但是,对某人,他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放抗了。
在憋闷的皮子里叹了一声,他掀开皮子,坐了起来··哦~他的腰,他的大腿,他胸口上被衣服磨蹭的两点,还有他的……那个地方,刚才怒火中烧时没什么感觉,现在理智回来,那些糟糕的感觉也全都回来了。
不过,相比起他曾经受过的某些伤来说,并不是最糟糕的,所以安塞尔能够表情不变的将所有这些不适忍耐下去··“谢谢·”安塞尔说,接过汤碗。
浓汤喝起来并没有闻起来那么美味,毕竟他们只有盐这一种调味料,某些野菜的苦味总是去不掉,另外,这汤还有一种奇怪的腥味,不是土腥味,像是血液的甜腥,安塞尔猜可能是鹿血滴进汤锅里了,或者那锅里原本就有些怪味。
不过安塞尔并不是挑剔的贵族,他很快就将那碗汤喝了个干净,结果“咕噜噜”·他的胃暖了起来,但饥饿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科洛因也恰好蹲了过来,他的养殖手里端着满满一碗剥好了壳的熟鸟蛋,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两个不知道属于什么植物的烤熟了的肥大根部:“过两天再吃肉吧。”
虽然还是那个尴尬窘迫的原因,但这次,安塞尔接受了他的好意,他接过碗,开始吃起来··***·“那个贵族打扮的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花栗鼠一样把食物塞了满嘴,但是安塞尔竟然还能吐字清晰的提问,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科洛因忍不住戳了一下安塞尔鼓囊囊的脸颊,结果立刻被拍飞。
“我回来的路上发现一小队兽人和一群人类正在做着交易·”蓝斯开始讲述他的所见,另外大概是科洛因刚才的举动让他觉得好奇,他一边说着,一边竟然也伸出一根手指,戳着安塞尔的脸颊。
安塞尔一脸无奈,但是看着蓝斯像孩子一样,纯纯的充满好奇的眼睛,他又实在没法像对待科洛因那样排开他·于是,科洛因抓紧时机再接再厉又伸出了手指,安塞尔对他可是不留情面,更凶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弄得科洛因一脸嫉妒加难受,安塞尔却觉得之前的憋闷,这下子都找回来了,心情舒服了许多··打打闹闹中,蓝斯讲完了··***·“熔岩之国来到柯布利尔山脉之前,听说那国家在打仗,现在灭国了吗”·“没灭国”那位仆人突然大叫着,“只是叛军和入侵者暂时占据了上风而已,只要我和蕾娜有一个人活着,熔岩之国就绝对不会灭国”·他大概是忘了,他面对的是一个邪恶可怖的亡灵法师,以及他的两个身份不明的仆人,只是听着有人说熔岩之国亡国了,戳中了他的神经,所以就跳起来大喊了。
但是喊完了就后悔了,因为对方三个人六只眼睛全都盯着他不放··克莱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他甚至忍不住想,难道逃脱了成为洛蒂埃宠物的命运,却依旧逃脱不了伺候男人的命运吗·—— 洛蒂埃不想他死的,开始的时候单纯是因为他这张漂亮脸,但当克莱斯一剑一剑削他的肉,逼迫他只能放走兽人和蕾娜公主后,他就留着他好好折磨了。
而且兽人再来时,他也是一个护身符,但是没想到手下的骑士下手重了,就算带他回到营地,牧师也来不及救了,没想到科洛因这个恶魔却及时赶到了,才有了他被捡到这里来的现在。
***·“你认为他当得了仆人吗”安塞尔看了两眼克莱斯后问科洛因,“这样的贵族我见得多了,他站在麦田里连什么是麦苗,什么是杂草都看不出来,而且你看他的手。”
虽然并不喜欢安塞尔的语气,但是克莱斯却很配合的把他的手什么出来,他要听听这家伙的要怎么形容他的这双美丽细嫩的手,他可是专门保养……他刚刚在心里得意的念叨了一半,就听见安塞尔说:“这家伙绝对专门保养过他的手,你看看比女人的还要细嫩,让他拾柴他会被木刺扎到,让他捡野菜他会把毒药也收手摘了,让他洗衣服他有那个力气吗”·穿越时空·克莱斯:“我觉得,洗衣服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被这么“称赞”,克莱斯绝对受不了··“那好·”科洛因说,“脏衣服虽然不多,但只要想要总会有的。
安塞尔,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让克莱斯显示一下他洗衣服的力气吧·”·“……”安塞尔&克莱斯同时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070丢脸·“朝着北边走,就能找到水源。”
科洛因对克莱斯说··漂亮贵族拿着那件刚从安塞尔身上脱下来的衣服——还带着体温的——站在洞口发了一会呆后问:“北……在哪”·这不怪他,就算是逃亡时,也有忠心的骑士保护着他,他要做的只是咒骂那些叛徒和入侵者、想法子复国、努力幻想复国之后要把那些仇敌抽筋扒皮大卸八块。
虽然有时候他也会很狼狈,总之,大多数情况下,洗衣服、做饭、领路、拼命都不是他的工作··所以,他怎么可能知道,哪里是北·科洛因站起来给他指了个方向,克莱斯那应该是北的地方,同样和其他地方一样,被树丛和灌木遮蔽:“如果……我找不着回来的路怎么办我对我的先祖发誓,我绝对没有逃跑的意思。”
克莱斯不是傻瓜,况且,进入密林的一路上,已经让他知道了这里不是皇家的猎场,而是危险的野生环境·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保护他,而他也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代步的马匹,他甚至连把护身的匕首都没有。
他再怎么骄傲,也知道逃跑是必死无疑·而如果碰上洛蒂埃,则是生不如死··至于眼前这个亡灵法师,“只是”让他洗衣服而已,那他留下暂时托庇于他的保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科洛因打了个响指,一个出现在了他的指尖,他把那火球放在了克莱斯的肩膀上:“要回来的时候戳它两下·”·“我明白了·”都这种环境了,克莱斯也依旧不说最简单的“谢谢”,而是高昂着头,很有贵族派头的点了点头。
不过很快他就表现得不难么有派头了,虽然已经有了火绳子系腰的经历,但是看着一团火在自己的肩膀上跃动,他还是一脸战战兢兢的躲闪着··“对了·”克莱斯正躲躲闪闪朝外走的时候,科洛因突然又说,“水边总有小动物去喝水,别吓找他们。”
***·“啊——”·克莱斯离开后大概十分钟,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传入了山洞,而且显然这是人类的惨叫。
“科洛因,你做了什么”裹着毛皮,刚刚还与科洛因对峙,要求夺回自己穿衣的权力的安塞尔,挑眉问··“我能做什么,我不是一直和你在这吗,不过那个小火球会保护他的。”
安塞尔一脸的不信任,转而去看蓝斯··“他没事的·”·“那他为什么尖叫”·“不知道·”·“那你为什么说他没事”·“因为我信任科洛因。”
蓝斯一脸认真与平静的说着··“……”安塞尔看着他,竟然忍不住脸红了——蓝斯自己大概不知道,他现在说的这句话和“我爱科洛因”其实没什么区别——并且他悄悄地去看科洛因,那家伙正笑得一脸得意和温柔,于是安塞尔的牙再次开始痒了。
但同时,他又有些泄气,因为蓝斯信任科洛因,他又何尝不是他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找科洛因的麻烦,习惯性的要和他斗斗嘴,习惯性的不想看他那张洋洋得意的脸而已·***·这边安塞尔陷入沉思。
科洛因贴着山洞坐着,一会看看安塞尔,一会看看蓝斯,低头时眼睛里偶尔会闪过外人看来不明所以,但绝对是不怀好意的光·蓝斯则老老实实的坐着,正常人大概会觉得这样既无聊又无趣,但他知道科洛因和安塞尔都在这里,所以,只是感受空气中那静谧与美好的平静,就已经让他无比满足。
总之,三位都把惨叫的那位遗忘了……·克莱斯哆哆嗦嗦的坐在溪水边,因为跌倒,他的衣服全都湿了,但是他管不了这些,因为此时此刻,一头身体强壮矫健,皮毛华美的老虎,带着她的两个孩子,正站在他的面前。
这老虎真的有一身好皮子,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见到这样的皮子,比如皮草店之类的,克莱斯也会尖叫,不过那时候是尖叫着扑上去,然后把它带回家,给自己做一件人人艳羡的大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吓得两腿发软,心口发冷……·“我、我除了皮就是骨头,并不好吃,夫人·”克莱斯说,发音含糊不清,还掺杂着牙齿打架的声音。
老虎歪着头看着他,一开始克莱斯那声尖叫可真是把她吓了一跳·不过现在,她发现,这个生物畏惧她,那就好办了,正好今天她还没开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老虎向前探出了一只前爪。
克莱斯已经哆哆嗦嗦的半躺在地上,他对着人类的时候能奋起一把,那是因为他知道那些是人类,有理智有弱点·但是现在面对一头爪牙锋锐的野兽,他好像只能向祖先祈祷,对方第一口就能把他咬死,否则也只能活着承受撕咬的痛苦了。
老虎越来越近,克莱斯甚至有种错觉,自己已经能闻到对方的口臭,他闭上眼睛,不想目睹野兽扑上来的瞬间··***·“吼”一声咆哮,凶性肆意,是老虎扑上来的前奏吗·“哥哥”这声是小老虎叫的,还是又来了一只老虎,所以那只母老虎在叫不对,老虎不会说话猛的睁开眼睛,克莱斯看见的就是他的妹妹扑了过来。
“蕾娜……”·“轰”就在两人即将拥抱到一起的时候,那个在他肩膀上,刚刚面对老虎时连个火星也没喷的小火球,忽然化作了一道火墙,挡在了兄妹俩的面前。
幸好那位兽人——克莱斯完全忽略了那位赶走老虎的英雄——及时拉了这位公主一把,否则熔岩之国的白玫瑰就要被毁容了··“该死的蕾娜,你没事吧”克莱斯想要去安慰被吓着的妹妹,但是又怕那火球再次冒出来,结果只能半路上收回了手。
“我没事,哥哥,太好了你还活着,不过,这是什么东西”·“我遇见了一个恐怖的家伙·”克莱斯没说是亡灵法师,因为他觉得对方可能并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广而告之,另外一方面,他也察觉到自己好像是误会了,毕竟就算是传说中也没说亡灵法师的能量形势是火焰,“他抓了我当他的仆人,我是来洗衣服……天我的衣服呢”·在克莱斯被老虎吓傻的时候,那衣服早就已经顺着溪流漂走了。
想到那三个家伙没几件衣服,否则其中一个不至于脱了衣服就只能裹兽皮,如果自己弄丢其中的一件,很难想象那恐怖的家伙会怎么惩罚自己··克莱斯来不及多解释,顺着溪流就朝下跑去。
他完全没注意,兽人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是在发光了·这位银月亮现在可不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浑身湿透,银色的发贴在额头上,透明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溪水的水珠,顺着他白皙的脸颊滚落,这是一种灵动、真实和活力之美……·奥克觉得,自己的王后选择的非常的正确·***·“科洛因,你到底为什么把那家伙捡回来”安塞尔绝对不相信他是要找个人回来洗洗涮涮。
“他是个贵族·”科洛因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竟然也在意什么贵族了,而且还对象还是那么一个破落的贵族·”·“你应该听我说完,安塞尔。”
科洛因无奈的叹气,“他是个贵族,而且在没破落的时候,应该还是个爱玩爱闹的贵族,所以,他很可能知道冰地狱是什么东西·”·“你要找艾维斯”安塞尔看着他,有点惊讶。
科洛因已经把地狱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其中当然包括那位魔王陛下和七勇士之一的情史,以及魔王让他找人的事情,“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把这事扔在一边不管,而是让魔王到时候自己跑上来找人。”
“我是这么想的·”科洛因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多多少少我还是应该做点事的,以免……你知道那老家伙强到诡异,如果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到时候那家伙很可能会找我麻烦。”
于是克莱斯送上门来了,科洛因当然就准备好好利用一下,比如捣毁几个冰地狱的窝点之类的·至于为什么要折腾这个贵族,表面上的原因是不把他的傲气敲打掉,办起事来他怎么可能听话。
深层的原因是……好玩··***·“不过说起来,这贵族到底跑到什么地方洗衣服去了或者说,只是洗一件不算脏的衣服而已,他需要花这么长时间吗”·“要不要我出去找找”蓝斯问。
“没事,我能把他拽回来·”科洛因摇头,又打了一个响指··片刻后,一个大火球从远方冲了过来,进入山洞后,这火球就像是个肥皂泡一样,“啵”的一声破碎了,从火球里边掉了个湿淋淋落汤鸡一样的家伙来。
“你是去洗衣服的,还是让衣服洗了你的”蓝斯从来不会说刻薄话,他说的都是真话,问的都是他确实好奇并且不明白的··“好吧,我确实不会洗衣服。”
克莱斯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但是,我是个贵族我该做的是治理国家,是享用晚宴和美酒,是在舞会上翩翩起舞,是跨着骏马去打猎而不是像个蠢婆娘一样,坐在溪水边洗衣服看看我的手,天那,我的皮肤粗糙了十年。”
“……”这家伙不只是丢了贵族的脸,而且丢了全人类的脸· ·071新盟友··“尊敬的……这位阁下。”
正在感叹、哀悼自己双手的克莱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不知道可否请你帮一个忙”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自家城堡举办的宴会上,对身边一个并不认识的人说:“这位阁下,能把那杯酒递给我吗”随意而傲慢,不过,偏偏他自己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谦虚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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