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成,名就[穿越]+番外 by 罗桑浅夏(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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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成,名就[穿越]+番外 by 罗桑浅夏(上)(3)
·————————·“接下来让我们迎来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们欢迎我们亲爱的主演古离阙先生”主持人话音还没落地,会场的屋顶就快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惊呼掀翻,让他不得不开大麦克风的音量才能把一句话说完。
“我爱你”·“阙爷,我们爱你”·.................·古离阙一身纯黑的丝质衬衫,衬得肤色更白,留着一点性感的小胡渣,嘴角挂着一抹略带痞气的笑容,他冲台下几乎晕厥的粉丝挥了挥手,场下的尖叫又高了几个分贝,以至于主持人介绍白书涵入场的声音都没被人听清。
对于这场面戚言堂喜闻乐见,台上那人光彩夺目,无需聚光灯就能让人挪不开眼,他毫不吝啬他整齐的小白牙,一双碧绿的眸子在光影下炯然有神··戚言堂微微一笑,他走出摄影室,站在高台上遥遥冲他挥了下手,然后就见他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咳咳........”主持人重重咳嗽了声,抬起手虚按了一下,重新堆出灿烂的笑容,朗声道:·“大家对两位主演的热情真是令人感动,就是为了你们,我们的小天使白书涵先生还带伤来见你们,前些日子因为拍戏的意外他的脚受伤了,为了他的敬业精神,欢呼和掌声在哪”·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呼声,不过相比之前,冷静了不少。
这是好事,戚言堂凉凉一笑··“书函能讲讲脚伤的故事吗,大家都很关心啊”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霍先生特意交代的不准冷落白书涵.........主持人暗暗觉得这要求操蛋,他不会冷落谁,但要求一个新人压过主演,他真的怕待会儿下去被不满的粉丝围殴。
白书涵接过话筒,对大家弯出一抹软软的笑容,他苍白的脸到让台下粉丝把不满憋回肚里,然后用他特有的软软糯糯的腔调讲完了剧组里“惊心动魄”的那幕........自然是鬼扯的。
戚言堂无聊的撇了撇嘴,注意到古离阙眼里同样的无聊··话锋一转,主持人又把话题调回古离阙身上,他问他对于白书涵受伤这件事的看法,言罢还暧昧一笑,受剧本诱导,他们俩是官方推的一对cp,当然,剧里作为主角,古离阙有一堆基友,不过受此殊荣的倒只有白书涵一人。
古离阙笑的职业,不冷不热表示了自己的关心,主持人适时插科打诨倒也没让他的态度太显偏颇··当然,脑补界自然有解释,坚定地cp党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爱你在心口难开.........还好古离阙不知道,否则没准会撸袖子准备干架。
话题已经太多的拐到白书涵那边去,和戚言堂一起皱起眉头的还有台下古离阙的铁杆粉丝,越来越多人不顾主持人的引导擅自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把问题抛到古离阙身上,直接忽视了白书涵白中带青的脸色。
这场见面会怎么这么奇怪,粉丝眼里闪过质疑,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主持人也顾不得霍不霍陇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冲粉丝们说:·“你们想听唱歌吗”·回答他的是有一阵快冲破屋顶的尖叫。
话筒差点掉下来,古离阙瞠圆了眼看主持人:没讲这一出啊·主持人朝他眨了下眼,然后理直气壮地忽视了他抗议的眼神··麦克风和吉他火速被摆了上来,乐队也在后面各就各位,古离阙赶鸭子上架般被推到了台上。
他不是音乐家........歌唱得不好不坏........当然,这种年代,只要不是太五音不全都能high的起来,问题是......压根没准备的他,记得全歌词白书涵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古离阙心里也很没谱,眼神不自禁飘到远处站在台上的那个身影上,那人朝他挥了下手,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先是有些尴尬的冲粉丝们咧嘴做了个苦笑,佯怒的横了眼事不关己的主持人,他拿起吉他:·“是那家伙卖了我,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要唱歌........但随便吧,你们不会介意的是吧”他装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台下一阵哄笑,激动地粉丝纷纷表示不介意··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献唱,他从来也没觉得自己有做歌手的天分........叹了口气,他挑挑眉,打了个响指示意音乐起,然后踩着拍子叩响琴弦........·可在爱他的人眼里他就是天才,每一个声音都是天籁。
戚言堂静静看着台上微微低头认真唱着的古离阙,这并不是首很吵闹的歌,台下很安静,见面会开始以来第一次这样安静,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人身上··戚言堂目光扫过他额前不听话掉下的金丝,他翠绿眼眸边上眼角细细的纹路,唇边淡淡的小胡渣,他摸过软软的,他时不时舔一下他丰润的唇,唇间飘出悠扬的高音或低哑的呢喃...........他每个神情都写着调皮与性感,戚言堂勾起嘴角,眼里闪过骄傲.......·那人是他的,就算他还没告诉全世界,他也是他的。
音乐还在继续,这是一首乡村民谣,舒缓轻柔,古离阙很喜欢,听的时候都会跟着哼两句.........但现在.........他已经哼了太久了.......·音乐还在继续,他痛苦的绞起眉头,原本清晰的歌词戛然而止,他哼哼着翻了个白眼........当山岚风起........后面啥来着.........·丧气的瘪下嘴,挥手示意音乐停下,干咳了几声,尴尬的冲台下摊手道:·“.....那个,我忘记了.....对不起,咳,我好像搞砸了......”他不住道歉。
他真的觉得很抱歉,尽管这表演事出突然,但身为演员就算即时表演也不该虎头蛇尾,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观众,何况门票好贵的........眼里的愧疚更甚··“啊啊啊啊,我爱你”·“不用道歉,不用道歉,太好听了”·“,iloveyou”·“天啊,他太可爱了”·.....................·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古离阙茫然的眨眨眼,然后遮掩性的挠了挠下巴,下意识看向高台上的戚言堂,他觉得他一定是笑着的,他高举着手用力鼓掌,一下一下,明明该汇集在台下节拍各异的掌声里,但古离阙就是觉得那声音一声一声清晰的砸进耳膜。
他裂开嘴,白白的牙齿差点晃花众人的眼,送出两个飞吻,台下尖叫更胜了··主持人暗暗抹了把汗,庆幸这个临时举措奏效··白书涵低着头鼓着掌,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接下去是拍卖的环节,白书涵无照痕迹偏了偏头,看见古离阙面上一排平静,左手却不住转动着右手中指上的戒指,冷冷笑了下,他收回视线··☆、第22章·“接下去到拍卖的时候了,两位演员会将自己的一样东西拿出来拍卖,这些东西对他们都有特殊的意义,拍卖所得的钱将全部用于支援非洲战区的孩子们。”
主持人大声宣布··白书涵是第一个,他取下腕上的手链,古离阙暗暗翻白眼..........天知道一个男人怎么会带这么娘的手链·“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相当于一个护身符,我一直很珍惜,也带了很久,但这次为了饱受战争之苦的孩子们,我把它拿出来,希望能给他们一点帮助,也算尽了自己的绵薄之力。”
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很久.......大概白书涵对这个词的定义就是三个小时.........古离阙认真想着··“顺便说一句,这是纯银的,应该还算蛮珍贵的吧。”
他抿嘴一笑,笑的矜持,似乎可爱··呃..........古离阙下意识看着中指戴着的戒指,好像不是什么贵金属,微妙涌起一股心虚··“好,起拍价一千元”主持人大声宣布。
“一千一百元·”马上就有人加价了··“好,一千一百元,那里有个一千二百元的”·“一千五百元........两千元,有人直接加到两千元了”·竞价如火如荼,白书涵的粉丝数量比不上古离阙,但现在也削尖了脑袋希望把自己偶像的拍卖竟出高价。
场面热烈,白书涵脸上不禁闪过一些得意,脚上的痛楚也没那么强烈了,何况看着身侧似乎有些忐忑的古离阙,他嘴角的笑容更甜蜜了··戚言堂讽刺一笑,白书涵还有个实力派的粉丝,也不知道这场拍卖最终会拍出多少。
“一万元有位先生出了一万元要买白先生的手链还有更高价吗”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起。
“那里,两万,两万元好两万元”霍陇出手了,估计还找了个帮手,戚言堂不屑的撇撇嘴··白书涵嘴边的笑容越拉越大.......·价格一万一万的上涨,台下的粉丝心惊肉跳,这已经不是一般小粉丝能消费得起的了......·“九万,九万元还有更高的吗”·“十万omygod白先生的粉丝实在疯狂”主持人的表情近乎夸张,确实夸张,不足二十克的银手链,两千元已经是天价,其他的都是粉丝为自己偶像买的单。
还好霍陇知道适可而止,标到十五万元拍卖终于停止.........史上最贵的银手链诞生了........·场内一时没了声音,古离阙粉丝会的会长们攒在一起窃窃私语,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你们带了多少”·“混蛋,起码也要压过那多小白花”·“大家凑一起,怎么也得把的东西超过这个价,最后东西大家........”呃咋分呢会长哑住了。
“管他咋分,那是标下来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差十五万还差多少”·“妈的,早知道有土豪我就把存款掏出来了”·................·白书涵有个土豪级的追求者,台下的粉丝呆滞地意识到。
“很感谢,很感谢这位出价的先生......不过您出这么高的价,让我的伙伴有些为难呢,但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谢谢你为孩子们做的一切·”白书涵杵着拐杖站起来,笑的一脸感激,但让古粉们咬牙的就是他居然还捎带一句古离阙..........·是可忍孰不可忍,砸锅卖铁也得拼了·“呃......刚刚白书涵的东西真是拍出了天价,大家如此捧场我们受宠若惊.....”他有些紧张的搔了搔下巴.........他本不该如此紧张的,但要不是出了个搅局的.........霍陇,这混球不会把钱甩在别的地方吗·“我要拍卖的东西是我戴的这枚戒指.........不是婚戒,让你们失望了。”
他耸耸肩,俏皮一笑,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会长们对视一眼,就算差钱也不能弱了气势·“这枚戒指我戴了大概五年吧,我挺喜欢的,虽然它不是什么贵金属,但还是很有感情,今天把它捐出来,也希望能为孩子们尽一点心意.........没指望能拍出白书涵的价位,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我替收到善款的孩子们谢谢大家”他双手合十,微鞠了一躬,声音诚挚表情认真。
他刚说完,场内回应般泛起阵阵声浪.........·“好的戒指,他贴身的哦,他带着这只戒指干过不少事情呐”主持人神神秘秘朝大家眨眨眼,古离阙扑哧一笑,配合的点头,场内一阵骚动,看起来不少人对这枚戒指势在必得。
“好了,起拍价.......五百元”·“我出一千”·“我出一千五”竞拍的声音迫不及待响起来。
加码飙到八千的速度快的惊人,像是为了和上一场拍卖攀比些什么一样··“一万·”又是刚刚那人,他到底是白书涵的粉丝还是是粉丝·众人不禁有些气弱.........·霍陇的想法也简单,他毕竟名义上还在和古离阙交往,就算前阵子有些不愉快,但对于自己的男友他一向慷概,只要别压过书函,他也不想他最后竞的价格太难看。
“三万·”有人出价了,一下子翻了三倍··霍陇不禁皱眉,在他看来三万已经是最高价了,现在谁又来搅局冷哼一声,他霍陇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五万”他想尽快结束这场愚蠢的拍卖··白书涵脸色隐隐有些难看.........古离阙也摸不着头脑了,霍陇什么意思.........那个和霍陇竞价的人是谁他下意识寻找起来,然后他看见了..........台最后靠着一根圆柱闲闲站着,像举玩具一样举牌的戚言堂,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七万。”
戚言堂漫不经心加着价··霍陇眼里闪过一丝火气,冷哼一声,朝身边的秘书扬扬下巴:·“八万·”·“十二万·”戚言堂直接飙到了这个价。
古离阙心脏骤缩........·霍陇气的一噎:·“十四万”已经高出他预期太多了,那人站的偏僻,他看不清到底是谁,不过比钱多........他从来没有输过·“十八万”这人铁了心了,他是有多爱古离阙........霍陇眼神一厉,在他看来古离阙还是他的人,居然有人敢觊觎他的人·“二十万”他渐渐冷下脸,竟也没发现白书涵铁青的脸色。
“二十五万·”戚言堂毫不客气··.....................·场内悄然无声,一个隐在最后的竞拍者,一个刚刚标出天价的土豪,当然,跟现在比那已经不是天价了..........·古离阙的脸色比任何人都白,戚言堂哪来的钱·“九十九万天啊,价格已经到九十九万了.......”主持人有些口干,一枚小破戒指,买来估计都不要一百块......刚刚还觉得白书涵的粉丝疯狂,现在跟古离阙的比起来简直是小菜一碟。
“霍少”秘书心惊肉跳的拉住他·霍陇这才回神,想起自己标的价脸色一黑,那人不会是故意下套的吧·“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那人又出价了,这个数字真有艺术性·霍陇一时不知该宽心还是该恼怒,那人玩真的,不过他已经不能再出价了,标到这个价已经太失控了.........他这才发现白书涵难看到极致的脸。
白书涵铁青的脸色在镜头下暴露无遗,垂下的手五指掐入拳心,然后骤然放开,抽着气看着掌心一道裂开的血痕......还说什么让古离阙为难,霍陇,你可真爱我他眼神阴毒。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这位先生最终得到的这枚戒指大家恭喜他”这些是些什么人啊.........主持人不停翻白眼,面上却笑得一副激动的难以自持的模样。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会长们面面厮觑,然后开始尖叫........她们这边也有土豪,一点不比那小白花那边的差·“现在我们请刚才拍到的两位先生上台”所有目光随着这句话集中到台上.......史上最贵的明星拍卖,到底是谁创下的其实粉丝心里也忐忑,别是什么大腹便便,中年谢顶的大爷上去.........他不会想对自家偶像搞什么小动作吧..........·霍陇板着一张脸走上台,他俊美不凡的脸,凌厉的气势和挺拔高大的身材,差点让台下一些姑娘又叫出来.......台下骚动起来....·“我见过他,在财经杂志上,他就是光娱的老总”·“天哪他买的是谁的”·这也是所有粉丝心里的问题,一眨不眨盯着他,古离阙的粉们心里不停念着:·,走到面前.....·结果他停在白书涵跟前..........·粉丝心里的哀嚎几乎快实质化,怎么会是那朵小白花,阙阙比他强多了·那么买了的东西的又是谁粉丝咽着口水,紧张的心情和彩票开奖有的一拼。
别是什么中年谢顶的大叔,或者满身肥油的奶奶大婶..........大家抱着拳不停祈祷着........·古离阙死死盯着那个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身影,几乎快鼓起嘴冲上去咬他一口这该死的熊孩子,哪来的钱在这撒·一个修长挺拔的年轻人走上舞台,他背脊挺得笔直,星眉朗目,唇角含笑.........众人呆呆的看着他,那双眼睛看到古离阙的时候柔软的像一汪碧泉,可随意扫到其他地方时又锋利得像柄钢刀,这样矛盾的气质揉和在他身上竟一点也不违和。
“好神气.....”大多数人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他应该是个年轻人,可这双眼睛又太深沉,主持人看他的第一眼也怔神片刻,他身上的压迫感竟比霍陇还强几倍。
干笑一声,他把话筒递过去,没发现自己的动作近乎诚惶诚恐:·“这位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戚言堂错开古离阙灼灼的目光,扫了眼瞳孔剧烈抽缩的霍陇还有隐不下恨意的白书涵,挑眉浅笑,接过话筒:·“戚言堂。”
然后就没再多话了··他上台的路上,从霍陇面前错开的一瞬间,低声笑了句,动作太快,谁也没看清,只是霍陇听见了,清清楚楚:·“霍少,好久不见。”
电光火石间他像被摄了神,死死瞪着那人,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戚先生出这价有什么寓意吗”·戚言堂瞄他一眼,他笑容拘谨起来,然后他又把视线移到台下,唇边扯出近乎张扬的笑:·“当然是.........寓意着会红的长长久久”·台下登时爆发出巨大的呼声。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古离阙的粉丝,主持人也笑的自然多了:·“戚先生有什么想对偶像说的话吗”·戚言堂这才正眼对上古离阙的眼睛,摸了摸鼻子,表情纯良无辜,他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吗”·“可以可以”·“抱一下抱一下”·“抱抱抱”·古离阙还没回答,台下就掀起连片的呼声,掺杂着尖叫和惊呼,轰的人一阵发懵。
他的粉丝第一次如此慷慨,以前别人接近他一点他们都会把那人瞪穿,怎么对这小鬼这么宽容.........古离阙黑着脸想着·然后有眯起眼看向戚言堂,张开双臂,扬了扬下巴。
身子被人紧紧拥住,太紧了古离阙有些窒息的嗅着他优雅浅淡的味道,这小鬼居然已经长得比他高了古离阙愤愤不平,努力扬了扬头在他耳边咬耳朵:·“你哪来的钱”·“我说我中彩票了,你信么”戚言堂温热的鼻息喷在耳廓,古离阙从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我信你我就跟你姓”他咬牙切齿··☆、第23章·“卡号给我·”下了台,没顾得上理会一边目光凌厉的霍陇和白书涵,古离阙亟亟对戚言堂道。
他担心这小子打肿脸充胖子,已经决定这一百万要自己来填了··戚言堂无奈一笑,顺从的跟着满脸阴沉的古离阙走到后台,听到他的话,有些无辜的摸了摸下巴:·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那是我买下来的。”
古离阙恼怒的瞪他一眼,一拽把他拉到一个角落,压低声音:·“听着,你想替我撑场面我理解,但不需要这么玩命,咱兄弟谁跟谁,别跟哥绷面子”·戚言堂淡淡勾起嘴角,突然抓住他的手,把中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握在掌心扬了扬:·“我的。”
古离阙气急:·“你要这小破东西我送给你,现在把账号给我,免得待会儿交易的时候直接提钱,那是你今后很多年的信誉·”南华银行系统允许每个公民透支,只是一旦无法偿还,个人的信用点将变为负数,这会影响以后的工作也好,婚姻也罢,并且日后所赚取的每一份钱都将划出百分之八十用以还债,这还是那人能够找到工作的前提下。
“这钱我付的出来,你放心·”戚言堂举起手,轻轻落在古离阙肩上,斟酌着是否要把他和戚家的关系现在讲出来··“他当然付得出来.....”一个冷哼在一旁冷不丁响起,白书涵满脸讽刺现在也懒得遮掩。
古离阙凶狠的瞪向他··“戚言堂.......你是戚言堂”霍陇冰寒着脸,声音里有一丝犹疑··戚言堂神情淡下来,看了看一时愣住的古离阙,又看了看正艰难杵着拐杖的白书涵,低声道:·“我去去就回。”
言罢,他扫了眼霍陇,眼里浮出冰冷的笑意··古离阙警惕的盯着霍陇,神色不渝,霍陇是个什么东西他前些日子知道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言堂的他目光阴沉,盯着跟戚言堂走向门外的霍陇。
两人走到门口,戚言堂斜靠着墙,微仰了下脖子,透着股风轻云淡的傲慢··这就是霍陇见到的戚言堂,和以前完全像两个人,他皱起眉,张了张嘴,本想说什么却话锋一转:·“你藏得够深啊,我竟然从来没有发现你是这样心机深沉的人。”
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他甩了他.........·心机深沉.......戚言堂低笑一声,不置可否,他耸了耸肩:·“我以为你出来会问白书涵的伤。”
霍陇怔了一下,他确实应该,不过刚才居然完全没想起来,胸腔被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好奇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懊恼搅成一团........以前的戚言堂是块石头,笨拙得令人碍眼,但现在他就像擦出翡绿的极品玉种。
“书函的伤真的是你干的”·“霍陇啊霍陇,你明明已经有答案了·”戚言堂失笑摇头··霍陇愣了愣,竟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一股难以启齿的窃喜涌上心头,他撇开眼,干咳了一声:·“你若心有不满.....大不必冲着他去,你应该找我。”
“我是要找你,白书涵没告诉你我让他转告你,说我等着你吗.......结果.....”他啧啧两声,背离开墙壁,泛着冷光的眼睛睨着他··霍陇狠狠皱起眉:·“戚言堂,不管你本性如何,你都该注意和我说话的态度,别轻易尝试容易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警告道··戚言堂静静看着他,突然有些无语,霍陇以为自己找他干嘛这人不会以为自己这是在闹别扭吧.......这想法让他浑身一寒,鸡皮疙瘩瞬间爬了满手臂.........他狐疑的看着他,果然......·“回来吧,屋子你继续住着.........”他顿了顿,眼里浮出一丝笑意,压低声音凑近一步:·“你不该装成那样,那副模样真有些令人倒胃口,不过你现在这样子...”他舔了舔唇,眼神暧昧起来:·“很够味道。”
戚言堂渐渐冷下脸,偏头一瞬间却竟笑了出来,他挑了挑眉,扯了下嘴角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门后面乒呤哐啷一阵骚乱,古离阙怒极的声音穿透门板,一时也顾不得霍陇,他拧起眉一脚踹开了门板。
霍陇看清门里的情况时眼神倏地一变,暴怒的喝道:·“拿开你的手”·古离阙有双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精致,却也没细腻的像姑娘一样,指腹有着淡淡的薄茧,指甲齐整圆润,透着软软的粉色。
现在这只手因用力紧绷而显得格外苍白,他手下白书涵的脖子纤细易折,脸因为缺氧而涨成紫红,他翻着白眼,留着指甲的手胡乱抓挠着,一下子蹭过古离阙的脸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他仍没放手。
他皱着眉,眼里的怒火近乎实质,丰润的唇紧紧抿着,牙关死咬,脸上肌肉微微震颤透出浓烈的杀气和几分狰狞··戚言堂大步一跨将他捞进怀里,他松手的一瞬间白书涵爆出声嘶力竭的咳嗽,无力的向霍陇腿边蠕动,一边恶意又恐惧的瞪着古离阙。
“你这狗娘养的小杂种,老子要撕了你这张嘴”古离阙在戚言堂怀里挣扎着,一声声怒骂冲口而出··戚言堂手脚并用将他按在怀里,低声安抚道:·“嘿嘿,放松放松杀人是犯法的......咱有话好说......”·古离阙软下身子,喘着粗气,挣开戚言堂的禁锢,眼神仍旧狠戾一瞬不瞬盯着白书涵。
“他怎么了”他柔声问着,眼神却一点点冷起来··“他........”古离阙霍的转头,却张了下口不肯再说什么了·握紧拳头气的浑身发抖,想起白书涵刚刚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他都想把他揍得他娘都认不出来。
他当然付得出来,不就又找了个有钱的金主,他现在爬床的本事见长,他家主子怎么会吝啬这点钱.......·他以前也不过就是阿陇的小婊/子......·婊/子做久了,就学不会做人了,人贱就贱一辈子·..................·这些话他怎么会跟戚言堂说,于是他只是喷了口粗气,阴沉着一张脸怒道:·“他欠揍”然后就梗着脖子不肯再说一个字。
霍陇搀着满脸涕泪的白书涵靠在一旁,一脸风雨欲来的阴冷,看向古离阙,森然道:·“他欠揍,你就是找死”·古离阙眯起眼,扬了扬下颌表情不屑。
怒火烧着理智,他一步一步走到古离阙面前,耳朵里传来白书涵可怜兮兮的抽噎,心头恼火更甚,握起拳头就想往古离阙那张桀骜的脸上招呼··“.....你当我是死的吗”戚言堂轻巧接住他的拳头,眼里迸出森冷的杀气,五指收紧,骨节挤压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强硬的插进古离阙和霍陇中间,唇角的笑容让人寒栗乍起:·“白书涵的腿是我打折的,你知道我是怎么干的吗”他手腕一扭,冷冷看着霍陇刷一下惨白的脸,轻飘飘吐出一句:·“差不多就是这样。”
他将霍陇踹出去,正好摔在白书涵身上,手肘恰巧压住了他那只伤腿,白书涵杀猪一般惨叫起来··里面的骚动引来了一些人,率先进来的就是霍陇的保镖,他们惊吓的看着狼狈滚在地上的霍陇,忙俯下身:·“霍总”·“愣着干嘛把那俩混蛋给我抓起来我要把他们的皮揭下来”霍陇龇着牙,破口大骂。
戚言堂嗤笑一声,捏了捏拳头,把满脸滞愣的古离阙推到一旁,扬起下巴示意那帮人上吧··结果并没有让人意外,起码没有让古离阙意外,只是他再一次对戚言堂干脆利落的身手表示了一下赞叹,然后又分神思考起来,如果戚言堂来指导他们的武打动作会有什么效果...........·哐啷——混乱还未平息,戚言堂踩过已经瘫倒在地的保镖,一把扯过角落里一台正亮着灯的摄影机,顺道把那个匿在角落里瘦弱的身影也扯了出来,那人戴着一副几乎遮住大半脸的黑框眼镜,浑身颤抖的和他手里的dv一起摔在地上。
那人抱着头瑟瑟发抖看着戚言堂,戚言堂满面冷怒,冷哼着又把那台摔坏的dv碾得粉碎··那人“啊”了一声,然后咬着唇很快又不吱声了··古离阙眯了眯眼,这地方居然也有狗仔........·戚言堂舔了舔上唇,表情有些嗜血,他缓步走到霍陇面前,他正和白书涵扎堆靠在一起,强作镇定的脸上冷汗密布。
“言堂......”他声音沙哑,带着一星惶恐的讨饶,甚至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啪——他愣住,脸颊红了一片,鼻血蜿蜒而下......·戚言堂勾起嘴角,微笑着看他,没有说什么,然后站起来,从桌上拿过一个水壶,里面沉甸甸的很有分量,手移到白书涵那伤腿的正上方,挑着眉看他剧烈收缩的瞳孔,松手——·“啊——”白书涵在霍陇身后滚成一团,惨叫声延绵不绝。
扯了扯嘴角,戚言堂拉过古离阙的手,施施然往门外走,一个水壶刷的飞过来,戚言堂反手一接,眯着眼回头,就见霍陇狰狞着脸暴喝:·“你这该死的狗杂种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扫了一下见古离阙没被殃及,戚言堂懒懒道:·“嗯,我等着.....”他顿了顿,翘起嘴角:“不过我以为自己的举动叫正当防卫。”
去你妈的正当防卫霍陇抄起手边什么东西又朝戚言堂的背影砸去.........他决定,这辈子都不会让戚言堂再回到自己身边了,无论他怎么哀求...........几乎咬断牙根,他发狠的在心里想着·☆、第24章·古离阙挂了电话,长长舒了口气,眼珠子斜到一边,看着满脸淡定的戚言堂,撅了下嘴........虽说弟弟闯了祸,哥哥收拾残局天经地义......但这熊孩子是不是太坦然了些·“你刚刚可是揍了霍陇。”
古离阙戳了戳他的手臂··戚言堂漫不经心点了下头··“你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古离阙眯起眼··当然有,实际上戚言堂一直在思考这件事,他把目光移到古离阙脸上,抬起手碰了下他颊边刚刚不甚留下的血痕,抿了抿嘴道:·“我认识霍陇。”
“显而易见·”古离阙龇牙··“咳........比认识还要深一点.....”他有些尴尬的错开眼··古离阙心里一沉,立马会意,然后气急败坏的捶了下桌,怒道:·“霍陇那混球居然敢碰我弟弟”·对这说法戚言堂眼神游移,然后古离阙突地转回头,咬牙切齿道:·“霍陇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和他搅合在一起”·说完他自己就噎了下.......他没立场说这话,但还是气哼哼的瞪着戚言堂,坚决不收回自己的话。
戚言堂心头微软,眨了下眼,干咳道:·“这不是年少无知嘛......”·“我就知道,又是霍陇这人渣作的........”古离阙冷哼一声··“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古离阙紧张地打量戚言堂。
戚言堂有张相当不错的脸蛋,一点不逊色于任何明星,但平日里气场太强以至于人们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这张脸,但那是现在.........以前呢人不可能生来无坚不摧,戚言堂成熟至此,是不是又经历了什么变故·这样一想,古离阙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敏锐的抓住这丝情绪,戚言堂眉梢一颤,心底划过一点窃喜,面上却黯淡下来,移开视线淡声道:·“我以前很喜欢他·”他没说谎,很久以前.......他默默补充道。
古离阙心头一紧,抿着嘴不再吱声,心里的酸泡泡膨胀爆开膨胀爆开.......·“但那是以前了·”戚言堂撑着下颌,眯着眼紧盯着满脸落寞之色的古离阙。
现在没准余情未了..........古离阙酸溜溜的想着··戚言堂叹了口气,暂时不想再谈这件事了,他偏了下头道:·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还有”古离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姓戚·”戚言堂垂下眼,嘴里蹦出这三个字。
古离阙愣住,不明所以:·“我当然知道..........你姓戚”然后一顿,声音涨了八度,蓦地瞪圆了眼··戚言堂咽了咽口水,在他灼灼的目光下干巴巴道:·“我保证我之前一点也不知道”·“戚......皇室”古离阙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戚言堂点头··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瞬间恍然大悟,有些措手不及,但又似乎理所当然......心里百味交杂.........难怪他说自己付得出那么多钱.........难怪他一点也不担心霍陇......难怪他那么张扬的揍了白书涵和霍陇.........其实他一点也不需要这个哥哥吧,对了,他其实本来就有一个相当优秀的哥哥,和他同根同源血脉相亲......·想起电视上见到的戚简仪,名校毕业,教养高贵,年纪轻轻就出入外交场合,早早成为南华的一块金字招牌,俊美威仪,优秀的无以复加,这样的人才是戚言堂的哥哥......·黯淡一笑,他听到自己声音干涩:·“戚少啊.....难怪了.....”·先有霍陇,又有戚家.....他要自己有什么用呢眼眶一酸,他狼狈的眨眨眼。
“嘿嘿嘿”戚言堂揽住他的双臂:·“他们三岁就把我丢了,最近才找回来.......我真的不知道......”·“这不重要......”古离阙深叹口气,抬起头,挂起习惯性的朗笑,眯起眼故意揉了揉戚言堂的头发:·“回家就好,你不是孤儿.......真好......”·戚言堂静静看他。
“对了,你见过他们了吗,好相处吗,皇家是不是有一堆奇奇怪怪的规矩,是不是.........”·“离阙·”戚言堂打断他,掰过他的下颌正视自己。
古离阙瘪瘪嘴,有家了连声哥都不叫了.........·真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看着他眼里酸酸软软的委屈几乎透出眼眶,戚言堂眼角一阵抽搐··“这根本没改变什么,我只是不想隐瞒你。”
“隐瞒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们这些人身份复杂,不能让一般人知道,我也知道你不简单,有秘密太正常不过了·”古离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戚言堂,声音干巴巴的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你不是一般人·”戚言堂努力放柔声音··古离阙鼻子有些酸,他或许只是幸运,被他顺手救了,然后顺口认下个弟弟他也没反驳,他不是一般人,也就比一般人近一点罢了,连霍陇也不如......·“...........”戚言堂再一次掰过他的脸,这走神的家伙居然把话说出来了。
“你在意我跟霍陇的关系”他的脸在面前放大,眼神认真严肃··古离阙心里紧张,也没发现现在的动作有什么不对,扇了扇那对长而卷翘的眼睫,他稳住声线,粗声逞强道:·“我当然在意,你也知道霍陇是个王八羔子,他和白书涵都不是什么好鸟”·“不是这种在意,你不只在生气。”
戚言堂咄咄紧逼··古离阙登的噎住,酸泡泡在心里不断冒出,噗的炸开,他咽了咽口水,狼狈的偏开头,下巴挣离戚言堂的手摩擦的生疼··他不该生这种气,枉论他跟戚言堂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他是他亲大哥也管不着这事。
一股闹不明的气愤冲上来,他愤愤推开戚言堂,哑声道:·“我知道自己没资格管这么多,现在知道了,ok,我们揭过这事,你喜欢谁都没关系,就算霍陇是个人渣·”·嘭——戚言堂将他压在墙壁上,按住他挣扎的手,古离阙瞪圆了眼,腮骨一鼓一鼓的像极了一只生气的仓鼠,下一秒就会张嘴啃他一口。
“我喜欢谁都不要紧”戚言堂声音喑哑··“是啊,你这混蛋老子管不着”他横声回道。
“喜欢你也不要紧”·“当然不.........呃......嗯”他整个人突然僵住··戚言堂低笑起来,埋在他肩胛骨处,整个人不住耸动,古离阙在他身下手足无措,一双翡绿的眼睛睁得浑圆........喜欢,我·“我喜欢你。”
他的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古离阙像被电了一下,歘的用力推开他,捂住耳朵,然后尴尬放下手,支支吾吾嘟囔道:·“怎么可......那个......我大你快十岁....我甚至不是正宗的南华人.......我....”他不断搔着下颌和耳朵,眼神躲闪。
“是啊,”戚言堂含笑点头,古离阙神情一僵,他带着笑意和无奈的声音又响起:·“可我还是喜欢你,就算你贪吃,喜欢赖床,喜欢那些软绵绵的乡村音乐或者震破耳朵的金属摇滚,就算你嘴硬爱逞强,暴脾气不服软.......可我还是喜欢你。”
喜欢你喜欢你........耳朵被这三个字一遍遍清洗着,艳丽的绯色从脖根一直蔓延到脑袋顶,古离阙尴尬的像烧锅上的蚂蚱,极度想蹦跶两下··他努力控制脸部每跟肌肉线条,绷着脸像是想绷住一点残存的威严,可张口却结巴了:·“我,我没有,咳,暴脾气......”·戚言堂憋着笑,点头。
古离阙横他一眼,一字一顿认真道:·“我也没有.......很能吃·”绝对没有·这是想告诉自己他很好养吗,戚言堂在脑子里完成了这句话的转换,然后也微笑着点点头。
·“还有,我喜欢的都是经典”他认真纠正··戚言堂扯了下嘴角,点头··古离阙这才满意,然后又软下气势,支支吾吾道:·“那个啥.....我也喜欢.......”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
他当然喜欢戚言堂,享受他的宠溺,没有半点想分给别人的意思,本能的维护他保护他.........他大概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却一点也没想过他会喜欢自己,起码不是这种喜欢。
他一直很骄傲能有戚言堂这样的兄弟,他身手好,学历高,更有一种说不出令人折服的气质,他就算现在默默无闻,将来也必定会成为令人仰望的存在........所以,戚言堂也喜欢他,还不是粉丝喜欢偶像的那种喜欢,虽然他不止一度怀疑过戚言堂真的是他的粉丝吗........·但,嘴角不受控制的挑起来,咳嗽一声,努力抑制住。
咚的一下,脑袋猛地砸进他坚实的胸膛,古离阙脑袋一懵,听见他微哑的低笑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唇贴在耳际,他呢喃着:·“谢谢你.......”·血液轰的一下用上脑海,他咬着牙猛地推开戚言堂,低着头骂道:·“你刚刚的告白简直像脑残言情剧磨叽死了”·“那我应该还差一车玫瑰还有一堆蜡烛。”
戚言堂认真的想着··古离阙抬起头,脸色通红,瞪他一眼:·“你要敢搞这些东西,我就踢烂你的屁股”·戚言堂忍笑忍得脸都快抽筋了,连连点头,安抚这个声称自己没有暴脾气的家伙,然后歪了下头道:·“待会儿做红酒小羊排”·嘴角下意识咧上去,赶紧绷住,瞄着他,瞬间想起刚刚自己宣称自己一点也不能吃的话..........但那是正餐呐.......他没纠结多久:·“可以再做一个香草味的。”
绝不能在这时候刺激他........戚言堂乖乖点头,然后往厨房走,才迈开一步袖口被人拉住..........·古离阙错开他的视线,看着一旁的沙发,努力让自己显得淡然一些,结结巴巴道:·“你,你给....霍....那谁做过小羊排吗。”
戚言堂扬眉,勾唇:·“他从没吃到过·”他换了个字眼...........那已经过去很久了,心里默默念着··古离阙这才心满意足放下手,不想戚言堂突然挨到他颈边嗅了嗅,浑身紧张的汗毛直立:·“你干嘛”·“酸。”
戚言堂直起腰,露出三颗白牙··古离阙下意识抬起手臂闻了闻.........虽然还没来得及洗澡,但也没有太大的出汗量达到发酸的程度吧··戚言堂扑哧一笑,悠然转身走进厨房。
回过神来,古离阙眯着眼瞪这那人挺拔的背影,心口的酸泡泡又开始冒啊冒.........·☆、第25章·第八次了,戚简仪收回视线,冷面如石:·“你知道自己现在笑的像什么吗”·戚言堂刷的收敛嘴角的弧度,恢复平静的表情,偏开眼干咳一声,道:·“你说的人呢”·“你要祈祷他们别被你这脑回路设了路障的表情吓坏。”
戚简仪的讽刺辛辣直接,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想着,两天前他那深沉淡漠的弟弟跑哪去了,身边这个笑得一副发春模样的人到底是谁·戚言堂嘴角抽动了一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你和你家小明星睡了”戚简仪狐疑的看着他··戚言堂差点呛咳出来,横瞪了那人一眼:·“他有名有姓·”·戚简仪摊了摊手:·“好吧,小离阙。”
“他比你还大两岁·”戚言堂一本正经的提醒道··戚简仪顿了顿,回味过这句话,刷的转头:·“你不会要我叫他哥吧”·戚言堂无奈一笑:·“我有时候也叫他哥。”
戚简仪的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不会说我如果不叫的话你就不认我吧”·“当然不会.......”戚简仪才松下一口气,又听戚言堂轻飘飘接了句:·“顶多我也不叫你而已......小简仪。”
他眼神戏谑··喉咙像哽了只鸡蛋,戚简仪抽搐着嘴角偏回头.......·“所以你果然是和他睡了·”他得出结论··戚言堂冷哼一声,瞟了一眼张延军示意他开门,大步一跨下了车,一副不想理会他的模样。
“这是沈沉,那是沈默·”戚简仪跟在他身后,淡淡挥了下手:·“你们以后就跟着言堂,听他的吩咐行事·”·“你们也是军队出来的”戚言堂眉眼淡漠,扬了扬下巴问道。
“潜龙队·”那个面色更显严肃的男人报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无形的骄傲,他是沈默,以前潜龙队最优秀的空袭兵·潜龙队是南华最隐秘的综合性特种小队之一,每队人数不超过十五人,个个都是经过层层筛选挑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
沈沉和沈默是一对兄弟,比起沈默的不苟言笑,沈沉看上去要眉目可亲的多,但戚言堂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疏离的傲慢··淡淡一笑,他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的戚简仪........这是挑了两个硬茬给他啊。
“我这人没什么特别的规矩,你们问问张延军就知道,但就是一条,对我的事别自作主张·”他唇梢微弯,观之可亲,一副很好相与的模样··“好了,有事我会联系你们,今天也算认识了,你们三自己也认识一下,出去吃个饭,算我的。”
戚言堂站起来,眉眼含笑扫了面前的三人一眼,就要往门口走··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沈沉和沈默下意识皱了下眉,看了看没有说话意图的戚简仪,他们原以为自己来是要帮忙看着这个新回来的二少爷,免得他不适应身份转变闹出什么幺蛾子,谁想这人刚说两句就要撵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迈了一步一左一右跟上戚言堂,见状,戚简仪满是兴味的挑起眉··戚言堂停下脚步,两人亦步亦趋,低首垂目··戚言堂回过头,两人一抬眼就撞进他眼里深不见底的寒潭中,见他嘴角的笑意依旧轻浅,声音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我说过,别对我的事情自作主张。”
·两人心头一寒,眼角肌肉剧烈抽搐着,他们在战场生死一瞬的时候都没感受过如此的压迫感,听他说完后,两人当即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笔直的背影从容而去。
“我说,别跟二少过不去,他自有分寸,只要听命行事,他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张延军走到两只新来的面前,幸灾乐祸一笑,拍了拍他们的肩,小声建议道。
————————·这两天心情很好,当然不是因为换了经纪人,也不是因为接下去那个喜欢挖人秘密的综艺节目,他现在心情好的甚至比当初获得最优秀男演员奖的时候还要愉悦。
小陶帮忙脱着他那身御寒的厚外套,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戚小哥跟他告白了小陶眼神不住往古离阙那满满洋溢着暖光的脸上飘,他就像颗小太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情好............这个模样上去,他是要公开恋情了吗.......·小陶有些忧伤地望天。
“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呢是好事近了”主持人上来就调笑起来··古离阙笑容一僵,有这么明显尴尬的搔着头别开眼,然后看向观众席,无奈的一耸肩,竟然点头了.........·场上出现一秒钟的滞愣,主持人呆呆的想着:他真的只是开玩笑的.........·只是接下去任主持人如何追问那个突然出现的恋人是谁,也只得到古离阙略带羞涩的摇头,他表情坚决而认真,告诉大家如果有可能一定和他公开露面,告诉大家好消息。
说了是个男人·观众席上窃窃私语沸腾开,主持人压都压不住··等他下台,面对的是经纪人痛心疾首的一张脸,公司新调给他的经纪人,他们以前也有过接触,古离阙对他的印象不错。
现在这个平日一副温润平和的老好人差点拿指头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先和我商量一下,你知道这消息放出去会造成多大影响,你会失去多少粉丝吗”·古离阙撇了下嘴,他不赞同:·“我都快三十岁了,有个伴不是很正常嘛。”
“但你怎么能公布出来”经纪人差点没捂着胸口控诉··“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古离阙沉下脸哼道。
他知道是他任性了,但他巴不得告诉全天下戚言堂是他的他是戚言堂的,难道要他被别人问起的时候藏藏掖掖直接说他还是单身吗..........·他是公众人物不假,但他就是舍不得为了任何委屈戚言堂一丝一毫,尽管他很可能根本不在意。
“他是谁”经纪人这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是.....戚小哥”小陶小心翼翼的插嘴··古离阙唇角微微一挑,表情不言而喻。
“戚小哥是谁”经纪人没忍住龇牙··“该你见到的时候总会见到的”古离阙恼怒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不管那个戚小哥是谁,他如果真心爱你,知道自己影响你的事业他会开心吗”经纪人尝试苦口婆心。
古离阙眉眼一冷:·“不管我今后的路怎么样,都不是他影响的·”·“你如果人气大降难道不是跟他有关”经纪人提高音调。
“他比这个重要·”古离阙盯着他,出口的话掷地有声,说完他径自走到后台卸妆去了··经纪人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接手古离阙的时候心情几乎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这人出道的时候甚至只能说是个男孩子,但他看出来了,他会有大成就,他在南华演艺圈艰难的适应他看在眼里,这个人有毅力有心胸有演技有容貌,他又成功的一切条件...........他原本期待他可以拿到环球奖的那一天,他会在他背后笑的欣慰,但现在...........他茫然的转过头问小陶:·“那个戚小哥到底是谁”·小陶晕乎乎的笑了下,干巴巴道:·“文哥,别纠结了,他叫戚言堂.......相当不错的一个人,你见到就知道了。”
她一时找不到词汇来形容戚言堂,但如果是戚言堂的话,似乎也难怪了...........只是若他没有足够的肩膀和古离阙一起承担未来的风雨,那古离阙一人该走的多辛苦啊...........小陶又揪起眉头。
尴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三人走出电视台侧门,不想他们一只脚才迈出门就差点被伸到鼻子前的话筒和摄像头堵回来··文彬,也就是古离阙新的经纪人,下意识插到镜头话筒和古离阙中间,用自己不算特别雄伟的身体挡住咄咄逼人的记者们。
“,今天早上网上曝出的你和白书涵先生发生的肢体冲突的照片你有什么解释”·“据说他的经纪人说要告你故意伤害,你作何反应。”
“你欺负一个伤者,原因何在,传言说你有暴力倾向是事实吗”·“有人透露你之前和霍陇交往,你是不是因为白书涵和霍陇的关系亲近而恶意报复”·................·连珠炮似的问题轰炸而来,古离阙脸色一点点铁青,他紧抿着嘴,在文彬和小陶的夹送下艰难的在一堆机器和人之间挤着。
一个身材矮小的姑娘从文彬胳膊肘下窜了出来,举着长话筒差点戳到古离阙的脸,古离阙被迫停了下来··“白先生的腿上的伤和你有关系吗”·“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你旷工一天耍大牌的事情,白先生因为不满和你发生了矛盾,因而你徇私报复”·“或者是因为制片方有意增加白先生的戏份,你感到威胁之下做出的应激举动”·“你担心白先生年轻于你取得更高的成就吗”·“有人听到你破口大骂白先生是狗杂种,请问是你一时激愤还是你真的这样觉得有人质疑你的教养,你作何反应”·小姑娘个字虽小,嗓门却一点也不小,机关枪似的嚎完这一串问题,场面顿时出现了真空般的寂静。
她像是一无所觉,称得上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和无畏,眼里充斥着过剩的质责和正义感,她把话筒凑得更近,大声道:·“请你回答,起码一个问题”·她见过白书涵,见过那个在医院病床上安静躺着的美少年,像个孩子一样纯洁无辜,苍白无力,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愤怒,一股与自身职业道德无关的愤怒,这股愤怒在她见到他逞强虚弱的微笑,遮遮掩掩的含糊后上升了一个层次,到这份上他居然还试图为凶手遮掩她是他们报社有名的金笔杆,报道向来情感充沛动人心肠,很能煽动人心,那一刻她决定为这个孩子讨个公道,哪怕是无偿,哪怕得罪这个时下最当红的万人迷,哪怕丢了饭碗。
·古离阙眼神森寒,这张脸或许这辈子都不曾这样严厉过,他冷冷瞪着比他矮了一个多头的小姑娘,冷哼道:·“南华法律什么时候准许无凭无据的诽谤”·“这是不是诽谤大家心里有数,我们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小姑娘义正词严。
对了周围人一激灵瞬间想起自己身负的责任,纷纷举起摄像机和话筒,一眨不眨的盯着古离阙··“古先生请你回答”·“你是不是因为不满南华演艺圈排外的现象而心理扭曲”哟,这上升到国际问题了·“南华从来不是一个排外的国家。”
一只手横伸出来,一把扭下抵着古离阙的话筒,伴随着清冷的嗓音,怔住了围着的人··那人霸道的把古离阙圈在怀里,冰寒的目光扫着周围的人,勾起嘴角冷笑:·“不管是谁让你们来这的,我保证,你们会承受的会比你们能得到的重几倍。”
记者们的话筒不自觉缩了缩,眼里下意识浮出忐忑.........他们明明从未见过这人··“这位先生是在威胁我们吗”·又是那个小姑娘,她拿着一只dv,镜头一瞬不瞬对着古离阙和戚言堂,苍白的唇紧紧抿着,小脸严肃的不行。
“是又如何·”戚言堂扣住那个正开着的dv,手一用力,只听一声粗糙的钝响,那台不大的dv竟生生在他手上碎成的碎片··小姑娘呆呆看着他眼里森冷的煞气,一时间动也不敢动。
他拉着脸色难看的古离阙一步步走出包围圈,没人有胆子站出来阻拦,他突然停下来,众人心头一凛,然后见他转过头:·“我如果明天在报纸上或者任何地方看到有关刚刚发生的一切......”他勾起嘴角:·“你们尽管试试,是霍陇的手段硬还是我的,我一定会知道那人是谁。”
“我会要那人后悔曾来世上看见过太阳·”·☆、第26章·滋——鸡蛋单面煎好,黄白分明,袖子撂到手肘,露出肌肉结实的小臂,有力的手腕一翻,圆整的荷包蛋平稳地躺在盘子中央,厨房里弥漫着鲜榨豆浆浓暖的香味。
将餐具摆好,热豆浆,鸡蛋和煎饼放入保温盒,新鲜的吐司插在面包机里,一切就绪,戚言堂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整装待发··卧室的门被打开,接着一阵模糊的跌撞,古离阙扶着餐厅的墙壁,睡眼朦胧的看着正要出门的戚言堂。
“早~”他打了个哈欠·确实很早,天还没亮,估计也不过四五点钟的模样··这么些天古离阙第一次起这么早,戚言堂挑了下眉打量他·三天前他就把自己那间小房子退掉,搬过来和古离阙住一块,虽然之前他也经常留宿此地,但那天古离阙还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茫然的眨眨眼,看着桌上准备好的早餐,又看看一身利落的戚言堂,他张了张嘴,努力回想自己起这么早的原因:·“我......我也要去”他想起来了。
戚言堂扬眉··“咳,我也需要锻炼”他说的斩钉截铁··戚言堂要出去晨练,他知道,这三天还有之前他们没一起醒来的每一天,风雨无阻。
戚言堂眉梢一软,揉了揉他还乱糟糟的头发:·“太早了·”他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还有染着血丝的眼角··“我很快”他没理他,一转身冲进浴室,没顾上拴一拴松垮的睡袍。
戚言堂无奈叹了一声,跟着他走到浴室,抱着手臂看着他急吼吼的接水,挤牙膏,没一会儿功夫就满嘴白沫,认命的给他找了他的运动衫出来·他果然很快,他拿着他的衣服一转身,他整齐的牙齿撞进眼帘,带着清新的薄荷气。
他眨眼一笑,眼睛眯起眼角细细的笑纹迷人又性感:·“我说了我很快的”说着他接过衣服,边拉扯着本就松垮的睡袍,一边抖着折好的运动衫。
“你确定要跟我去这一趟大概有二十公里,我要跑到宜山头再跑回来·”戚言堂眯了眯眼,提醒道··古离阙理着白色的兜帽,听了他的话无意识撅了下嘴,舔了舔上唇:·“你怕我拖你后腿相信我,我也是专门练过的........”他撸起袖子,鼓起肱二头肌秀了秀,骄傲的抛了个眼神给他,哼哼着又把袖子放下。
他当然不拍他拖后腿,他只是怕他吃不消,这家伙能有多逞强他之前已经领教的差不多了··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得了,像个小姑娘一样思前想后的.........”古离阙拴着裤子上的松紧带,翻了个白眼给他,然后小声嘟囔道:·“反正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他被公司勒令休息,文彬也不停警告他这段时间千万别随意露脸·那件事的隔天,果然没有媒体敢报道什么,但却止不住网络上越演越烈的谣言,他如今已经是打压新人,心胸狭隘,极难相处等等症状的代言人,虽然他一帮铁杆粉丝这些日子和一众水军黑粉掐架也进行的如火如荼,但总的来说形式对他不利,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公司雪藏的准备了。
只是可惜了那部电影,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他影响而难以上映,这是他最有希望进军环球奖的作品,为了这部电影他在大漠黄沙里打了一个多月的滚,皮肤被晒脱两层,更别提期间脱水手上已成家常便饭..........·心里无声叹了口气,如果这样,都是命。
他抬头看了看戚言堂清俊的眉眼,这些担忧他死犟着嘴一点不肯对他透露,他马不清他知不知情,但他但愿他不知道,他才回戚家,这些大家族里生存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他一点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再干扰他。
他的嘟囔声轻烟一样缥缈,就像幻觉一样,戚言堂动作一顿,转回身就看见他如常的脸上神采奕奕,带着一丝跃跃欲试........把鞋带系好,他走到他跟前,先是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睑,然后蹲下来,帮他把松开的鞋带系好。
古离阙抿了抿唇,这些日子被自己强行压制的茫然忐忑一瞬间被一股说不上来的酸软击溃,他看着他短俏的黑发,盯着他发顶的漩涡,表情专注的超人想象··——————·为了保持身材,他是健身房的常客,有氧力量信手拈来,开头一公里戚言堂配合他的步速,他跟的轻松愉快。
第二公里,古离阙开始出了点汗,戚言堂面色如旧,呼吸都不带一丝紊乱··第三公里,古离阙呼吸声微微加重,脚步仍旧有条不紊,戚言堂开始时不时偏头看他,每当这时候他都对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四公里,古离阙已经保持不住原本的速度,腿开始沉重起来,喘息声加重.........·...............·十公里,戚言堂面色如旧,汗都不出一两星,他微微蹙眉,不停回头看面色微露苍白的古离阙,他脚步已经开始凌乱,呼吸声像一口半旧的老风箱。
第十一公里...........戚言堂渐渐慢下来,然后停下脚步,皱着眉回过身看已经气喘如牛的古离阙,他眼神微微涣散,却在见到他伸出来欲扶他的手时下意识拍开,喘着气断断续续道:·“你......你先走,我可以的。”
他抹了把滑到下巴几乎连城细柱的汗水··戚言堂眉头皱得更紧,下颌线条紧绷:·“还有差不多一半的山路......”·古离阙双手撑着膝盖,半弓着,边喘气边推着他:·“啰嗦,我跟不上我还不会走回去吗,这么大个人了丢不了!”·“徒步走十来公里回去”戚言堂眉峰上扬,音调抬高。
古离阙狠狠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腿肚子在打哆嗦,他狼狈的想着自己刚刚信誓旦旦的保证.........果然是老了吗........自嘲一笑,他努力直起腰板呵斥道:·“得得得,我的老妈子,大不了我在这等你,你自己赶紧些,别完不成计划...........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一样”他咧着嘴笑骂道,然后更用力的推着戚言堂。
抿着唇,看着他眼里的坚持,戚言堂迟疑片刻,转身,有力的步子再次迈开,然后身影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影间··宜山陡峭高耸,一点和“宜”字沾不上边,因为高而陡峭,上山的石梯盘山而建,曲折蜿蜒,就像长蛇一样缠绕着山体,林林总总加起来确实有十来公里。
仰头看着高不见顶的山头,山路绵长的令人绝望,古离阙有些泄气的叹了口气,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蹲下,小腿肚抽筋一般的抽动·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然后立马在心里怒骂自己一声,也不知道自己委屈个什么劲,明明是自找的,这就是不作不会死,他撇着嘴嘲笑自己。
咚一下坐在树下,天边已泛出鱼白,喉间仍有一股血腥气,他难受的咳嗽几下,然后舒口气,呼吸沉重·衣服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黏在身上难受极了,此时四下无人,他可以肆无忌惮展露自己的疲惫与狼狈。
头有些昏沉,他又抽了抽鼻子,咳嗽两声,无声怒骂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什么..........面前突然多了块阴影,他也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呆呆的抬头,就看见戚言堂无奈的脸,他蹲下和他齐眉比肩,捋了捋他汗湿的头发,然后转过身,再一次在他面前蹲下。
古离阙张了张嘴,支支吾吾道:·“不是叫你先走了吗·”·戚言堂回过身子,眯起眼盯了他片刻,又转了回来,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会以为我会不管你。”
古离阙一时哑口,怔了片刻:·“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之前也警告过我,是我执意自讨苦吃·”·“可我执意和你一起啃这苦果·”戚言堂声音含笑。
古离阙撇了撇嘴,又听见他道:·“嘿,上来吧,别像个要上花轿的大姑娘,再说抱也抱过背也背过,都不是第一回了·”他偏过头满脸揶揄··古离阙脸一黑,哼了一声就往他背上跳去,气哼哼的想着:重死你·不想戚言堂身子很稳,接稳了他后颤也没颤一下,就继续步履坚定地跑上山路。
嘴角噙着不散的笑意,听着背上古离阙一刻不停的嘟囔咒骂:·“娘叽叽的小言堂,走都走不干脆,非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然后无非就是些小混蛋,他自己能行的之类的蠢话.........戚言堂听得开心。
背上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古离阙沉默了蛮久,久的戚言堂忍不住微微偏头看他,却只见到一头汗湿的短发.........他声音微哑:·“言堂.......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的头紧紧地埋在的背上··戚言堂一怔,抿了抿嘴,然后突然捏了一把背上人紧俏的屁股,在他差点蹦起来之前稳住他,然后笑道:·“我多了一个姐姐,一天到晚烦恼自己的头发太长会不会绊倒脚。”
杞人忧天··古离阙猛地抬头,然后隔着衣料咬了一口那人坚硬的肩膀,怒骂道:·“你这个小混球,我是你哥”·回应他的是戚言堂低沉的笑声,然后他自己也没绷住咧嘴笑了起来。
————————·山顶清风习习,明月渐隐在天际的鱼肚白中··戚言堂把古离阙放下,轻轻揉着他还在发颤的小腿,拍了拍示意他坐在这颗大石头上。
古离阙挑着眉看着面前蹲着的人,伸手摸了把他的额际,戚言堂不明所以仰起头,眼神问:·怎么了·古离阙撇了下嘴:·“你身体什么构造,背着个人爬这么高连点汗都没出。”
戚言堂低笑一声:·“出了点,不过一下子就没了·”·“怎么,你觉得自己很沉吗”抬起他一条腿搭在自己膝盖上,戚言堂含笑问道。
“我当然沉,骨骼加肌肉完美比例,你当我是那些瘦巴巴的白斩鸡吗”他声音骄傲··“好吧,我结实有力的肌肉男,换一只脚。”
戚言堂笑叹着,把他这只脚放下,扫了眼他的全身,这个“肌肉男”满是调侃··古离阙嗤了一声,然后把视线上移,鱼白渐渐被橘红浸染,他抿了抿唇,抓住戚言堂的肩,声音带了点压抑的兴奋:·“言堂,你看日出了”·戚言堂应声望去。
日落也许恢弘,但日出也毫不逊色,柔软的橙光海潮一样像四面八方荡开,黑暗一点点被驱逐,就像水墨褪色逐渐淡不可察··戚言堂勾起嘴角,然后把目光转向石头上专心盯着远方的人,他汗湿的头发在朝阳下呈现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嘴角挂着微笑,没有确切的意味,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戚言堂闷笑一声,没有干扰他难得的多愁善感。
“你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景色吗”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的声音里有丝愤愤不平··戚言堂不置可否,微扬了扬脖子:·“这是第一次关注,以前这对我来说就只是太阳升起来而已,和你在一起它才是风景。”
满意了吧·明智的把后面半句吞了下去··古离阙裂开嘴:·“下一次我要是知道有偶像剧试镜的机会,一定通知你”磨唧唧的小白脸,他心里哼哼道。
“别,我可不想抢了你的风头,本来已经有一堆人见了你就发神经一样的尖叫,要是再有人对着我尖叫,那咱老了以后不是得买一堆助听器·”将他这条腿也放下,戚言堂站起来,眉眼印着金芒,看着温和庄重..........就像神话里的雕塑一样,古离阙刹那失神。
冲着他尖叫的粉丝.......古离阙有些黯然的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我这几天是不是很难伺候·”他自己也知道,虽然没有狂躁的乱摔东西,但情绪起伏的就像女人来了生理期...........他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戚言堂半跪下来,和他平视,摸着他的脸颊把他的头按下,额头相抵柔声道:·“我希望你开心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有我·”·古离阙背脊一僵,回味过这句话,他突然有些忐忑的问道:·“你要做什么”·戚言堂揉了揉他的发,道:·“我不会干什么,我只是会要你干什么都没有关系。”
古离阙迟钝的眨眨眼,咽了咽口水:·“你的.......父母,会不会反对”·戚言堂噗的一笑:·“他们无条件支持我的任何举动。”
这么宽容古离阙疑惑的看着他·他们确实宽容的不像话,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程度,然而,有所予必是有所求,不管他们是出于愧疚也好,或者图谋更大也好,戚言堂都心安理得的受着。
“你想见见他们吗”·心脏一紧,古离阙断断续续道:·“这........这不,不是他们要不要见我吗........”·“你做主。”
戚言堂说的理所当然··古离阙呆呆的看着他........觉得以前一直担心戚言堂回家以后混的辛苦的自己一定是个蠢蛋··看他傻住了,戚言堂忍不住把他按在怀里,闷笑道:·“你怎么会相信我会不管你.......”他刚刚在山脚也说过,现在又说了一次,就像挑明了什么一样。
“文彬要给你召开记者会,别纠结了,答应他吧,你爱说什么说什么·”·“这个.........我就算公开和白书涵杠起来.......”古离阙迟疑的看着他,他一点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控制住情绪,以前是没碰到过这样的贱人,他如今算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任性,也担心自己的任性会不会给身边的人带去麻烦。
“白书涵算什么东西,你就算公开跟霍陇杠起来,也不需要有所顾忌·”戚言堂眯了眯眼,笑的肆意··情不自禁的抿嘴笑,古离阙反应过来这表情太傻,连忙别开脸,不自禁又笑了起来,戚言堂心底一软,掰过他的头,从他的饱满坚硬的额头一直吻到柔软丰润的唇瓣..........·古离阙吃吃笑了起来,推开他,眼里满是戏谑:·“脸上都是汗,咸乎乎的......”·“..............”这真是史上最煞风景的恋人了。
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第27章·“我确实揍了白书涵·”古离阙坐下后就撂下这句话,态度之坦然无谓简直令人发指··原本摩拳擦掌虎视眈眈的记者们突然像被按下暂停键,面面厮觑半晌,嘴角难以控制的抽动着.........蓄了半天力,结果连拳头带身子一起扑进一团空气里,·“那么古先生的意思是,你确实在排挤新人咯”率先回过神来的记者抢占先机,犀利的问题直接抛出。
文彬脸色有些难看,不想古离阙却仍旧淡定:·“和我合作过那么多演员,其中也不乏新人,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他们我可曾排挤过他们.......与其说我排挤新人,不如说我是排挤白书涵他一个人。”
听惯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这么直白的话真让耳朵有点不习惯··“为什么你会如此排斥白书涵,今早那篇报道说的你忌惮白书涵以及他和霍先生之间的情谊让你嫉妒,这是不是空穴来风”·古离阙讽刺一笑:·“白书涵是什么人值得我忌惮至于霍陇,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这场记者会简单粗暴的超乎所有到场的记者想象,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但........古离阙的态度实在令人费解,还是他找了个什么后台,硬的比霍陇还高出几倍有人心里开始上下起来了。
“我想我还要纠正一点他好面子不肯说.....”文彬抢过话筒,表情凝肃:·“什么时候正当的防卫也可以被定义为单方面的殴打,白书涵身体瘦弱看起来比较严重,但实际上也受了伤,只不过他强撑着不肯讲罢了,如果你们要真相,我们手上有他的验伤报告.........”古离阙不动声色,只是嘴角暗暗抽动了下.....·“我们不是在这哭诉什么,只是没法忍受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大家有眼睛也可以看到,不是自夸什么地位他白书涵什么地位,有什么必要靠着他打出什么名气,一直乐不此疲往身上泼脏水的人是谁,最后声名大噪的人又是谁”文彬沉下声,口气恳切:·“确实不算纯正的南华人,但这么多年了他的努力,粉丝们还有圈子里的同事们大家有目共睹,你们与其在这揪住他不放,何不去问问第三方的意见,一个人不够就去问十个,一百个,我们本事没这么大,能让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为他说话........至于白书涵,他是个什么东西我不做评价。”
说罢,他放下话筒··古离阙斜他:我什么时候有验伤报告了·文彬面不改色,小声道:·“戚少给我的·”·短短几天,网络上一片腥风血雨,白书涵和古离阙的名字一直飘在搜索榜的榜首,古离阙就算了,他从来没有冷过,但白书涵确实沾了光声名大噪。
这次是古离阙自丑闻曝光后第一次公开露面,无论是粉是黑,粉黑不明,还是路人甲乙丙无不擦亮眼注视着这场记者会··后半场的记者会,不管下面提出的是什么问题,古离阙索性甩开矜持,干脆利落的痛骂白书涵是个不要脸的,公共场合没带脏字,但言语间的鄙斥嫌恶半点没消减.........后来记者们都麻木了,其实这场记者会就是古离阙和白书涵彻底撕破脸的宣战,根本没他们什么事吧...........·古离阙大步走出会场,胸口憋着的郁气总算舒了出来,既然霍陇和白书涵不足畏惧,接下去是被骂被捧他也暂时不想考虑,白书涵不是喜欢装吗,他最好有涵养一直装下去,气得他内伤吐血最好·“古离阙”在保镖的簇拥下,他朝停车场走去,路途上一个尖利高亢的女声大叫着他的名字.........紧接着一个口红还是镜子什么的东西劈头盖脸飞来,尽管被保镖全部挡住,但还是让他冷不丁一懵。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涵涵你根本配不上他”·古离阙一时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记者会是直播的,但这姑娘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吧........·“你就是个渣你伤了他的心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你根本配不上涵涵”那个瘦瘦矮矮的小姑娘撕扯着保镖的袖子,伸着瘦干的爪子意图往古离阙那边挠,紧随着她的又来了两个女孩,满脸义愤和这姑娘如出一辙,她的力道之大一点不像她这副小身板能爆发的。
“那边那边”远远地有个激动而焦急的声音响起··“在那边有人要攻击他”那人气急了高声大嚷着,紧接着一群小女人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从对面另一个门冲到这,她们听到消息都炸开了,撒开脚丫子踩着十公分左右的细高跟脚步如风。
保镖们几个大男人缩手缩脚,不敢真对女孩子怎么样,虽然没让她们冲过保护圈,但也拦的叫苦不迭··但同是女人就没什么顾忌了,气急败坏的粉丝二话没说就扯过那个还在往古离阙身上挤的神经病的头发,将她撕拽开。
“混蛋,这些该死的婊/子叶叶你赶紧去把大部队叫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满脸凶狠的推攘着另一个女人的脸,跑得快的先来了四五个,和这边的人势均力敌。
或许从来没有想过粉丝间的撕逼大战可以蔓延到现实中来,古离阙呆了片刻,直到看见场内的人毫无形象扭打起来,他才略带惊慌的叫唤道:·“赶紧把她们拉开,别受伤了”·抓,挠,撕,扯..........女人间的打架往往比男人间的更凶狠残忍,平日里秀气典雅的指甲成了武器,尖头长根的高跟鞋更是人间凶器,扇巴掌,扯头发,一切古离阙想过和没想过的手段不停在眼前招呼开来。
场面越来越混乱,古离阙脸色阴沉,保镖们也心有余悸的看着场内情绪激动的女人们,直到古离阙大步跨过他们,亲自伸手拉起一个姑娘的手臂,呵斥道:·“嘿嘿嘿,住手”保镖们这才顾不得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赶忙跟上。
气疯了的粉丝发现有人在阻拦她撕烂面前这小贱人的嘴,下意识一手肘排斥着,恨道:·“放开我”·那人没有松手,女人怒从心起,反手一扇........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了。
后来的粉丝群张圆了嘴看着混乱中心被抽了一耳光的古离阙,吓坏了一般僵硬在原地,抽他耳光的人更是呆滞着反应不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还挺疼..........古离阙默默想着。
“哦no天啊我我我我,我居然.......我怎么,我不是故意,她们骂你.......我疯了我,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女人手足无措,捂着嘴,眼眶说红就红,没一会儿泪珠子就连串的往外冒,一时恨不得剁了自己这只爪子。
看她这副比受害人更惊慌的样子,古离阙扑哧一笑,放开她的手臂,退了半步,然后扫了眼或跌倒在地,或僵愣原地的女孩们,无奈一哂:·“好了,大家都消消气,我知道你们很生气......只是我和白书涵,我真的蛮讨厌这个人的,这点抱歉,还有你们......”他把头转向他的粉丝:·“你们这么维护我我很开心,也很感激真的,但无论如何,也别把自己的人身安全置之度外,打架可不是淑女该干的事情,受伤了的话你们父母亲人都会很难过的,我也会很难过,所以.........这种事情千万别再干啦。”
他安抚道··粉丝们反射性的点头,那个干了混事的姑娘抓着自己的手,指甲陷在肉里闹出一道道红痕,仍一脸恨不得以死谢罪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她声音里充满哽咽。
你觉得自己的小爪子能有多少力气,一点也不疼,刚刚只是意外ok如果能制止一场大规模的肢体冲突,甚至.........流血事件........再挨一巴掌也是值得的”他表情略显夸张,调笑着看着众人。
女人这才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呜咽着不停点头··古离阙总算钻上车子,接过冰袋按在脸侧,长吁口气,满是感概道:·“还好我家言堂是男人·”女孩子好可怕......·众人默然看他,不是不疼吗..........·————————·将视线从屏幕里眉眼精致,神情肆意的男人身上收回来,楚纤看着自家仍旧目不转睛的小儿子,眼神宠溺的像月下一汪泉水。
“你的男友.......很有个性·”楚纤想了半天,找了个词··“嗯哼·”戚言堂轻哼一声··“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她微笑着问道........心里默默想着:这人应该不会掀了家里的屋顶吧。
“等他准备好·”戚言堂回道··“等那场酒宴........把人也请来吧,你肯定不会落下他的对吧·”楚纤含笑问道··戚言堂看着她,微笑:·“当然。”
“你们会喜欢他的·”他把头转回去,口气笃定··楚纤不置可否,然后轻轻点了点头··“他是最好的·”戚言堂嘴角微弯,偏头和她对视一眼。
“对了,霍家.......”戚言堂笑容渐敛··“妈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楚纤轻啐道,“要不我叫衡宇在皇娱给你插个职位,你亲自盯梢如何,反正你有皇娱的股份,名正言顺。”
戚言堂挑眉看了看她,轻笑一声:·“谢谢妈·”·“妈给儿子零花钱有什么好谢的,再说那是你表哥,尽管使唤,使唤不动给你大哥说或者告诉我,看我不揭了他的皮。”
她佯作恶狠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电视里那样温婉端庄··皇娱是南华最大的娱乐公司,压了霍陇所在的天娱几个头,它背后撑腰的是楚家,这在业里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事情,而戚楚两家联姻后,皇娱的地位更上了一个台阶,尽管上面的大人物都不会对这么小小一家娱乐公司插什么手,但也足够皇娱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了。
·所以,本来这次记者会应该是一个引爆火药桶的绝佳时机,可就在霍陇冷笑着要按下炮筒启动按钮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炮筒哑火了.........·一夜之间风来树倒,明明以前在他面前畏畏缩缩唯命是从的小娱乐公司,或者是交好的报社网站,通通对他的要求视若无睹,本该如雪花一样飘洒的报道,一瞬间全化成泡影,胎死腹中。
霍陇是错愕的,直到他收到人生中来自父母的第一顿痛骂,他仍在错愕··他是天之骄子,从小顺风顺水,年纪轻轻爸妈就把家里一间娱乐公司交给他搭理,他也一直干得很好,他当然没想过他干的顺利是别人看在霍家的面子上,或者是他知道,但依然引以为荣。
他父母一直把他当掌中宝,呵着捧着,重话都不曾说两句,周围的朋友亲人,看着他的眼光都是艳羡中带着讨好,活了二十八年,他从来没有碰过壁,直到这次........他差点撞得头破血流,可却仍旧一头雾水。
唯一一点安慰应该是那不畏强权的记者小姑娘,她在记者会的早上发表了一篇报道,揭露了古离阙个人极为嚣张令人生厌的态度,并用情感充沛的言辞吹捧了白书涵的无辜.......·只是这篇文章在两天后专门被业界一名大牛拖出来,晾在网上,逐字逐句批驳讽刺,直至体无完肤,最后做了个结论——这是个操着小学生文笔写着粘糊糊的言情故事,但现实从来和童话相去甚远。
这个论断一下,小记者所在的那家自诩公平客观的报社这一回脸可丢大发了,作为金牌笔杆以及始作俑者的小姑娘,自然首当其冲··☆、第28章·这是一封表白信·卤煮今天干了件蠢事,蠢得恨不得让卤煮把爪子啃进肚子里的蠢事qaq。
第一次发帖,坛子里格式各异,不和您的口味请表打脸··但卤煮不想讲卤煮干了什么蠢事,卤煮说了,这是一封表白信(*/w╲*)·——爱就为他顶到1000楼——1#·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男神,顶一只·——嘴里的小松果——2#·严禁插楼等我表白完(╯‵□′)╯︵┻━┻·——爱就为他顶到1000楼——3#·这要从卤煮是怎么喜欢上开始(你揍开),首先你们要相信卤煮的粉龄,卤煮爱着已经有八年了。
卤煮以前很怕当一个矫情的人,因为我有一个矫情的妈,碰上一个不懂她矫情的爸,那简直是场灾难·卤煮第一次看到是从自己卧室里那台小破雪花电视机里那时候还不红啦,好不容易参演一个稍微重要的的角色居然还是个哑巴_(:3ゝ∠)_,你们可能不知道,就是《天意老》不要吐槽卤煮居然看这么qy风的电视剧,那个时候所有电视剧都是这种调调。
卤煮第一次见到就在想,这男娃怎么笑得这么傻啊,白瞎了那么漂亮的脸蛋·可看着看着卤煮就跟着那男娃傻笑起来了(*/w╲*),然后门外面那男女混合双打的声音也可以忽视了。
卤煮那时候还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傻,以后估计演的角色也聪明不到哪去(表打脸),可突然有一天睡觉的时候我就被那抹傻笑击中了(*/w╲*),我只能说自己粉的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我当时还不承认自己粉了。
度过了一段痛苦的粉黑挣扎(对,我就是那种死鸭子嘴硬,在dm小说里面肯定就是那种死虐受受直到受受奄奄一息才造后悔的渣攻),我承认了自己粉了,但我谁也没说,我总觉得追星这种事情太特么脑残了,君不见圣战如何起圣战如何息╮(╯▽╰)╭。
我矫情的不肯承认自己正在进行这么一件脑残的事情,可还是悄悄咪咪的跟着露脸机会渐渐多的东跑跑西跑跑·那时候他混得很辛苦,我觉得一定是因为南华人奇怪的骄傲搞的,别说,就算一个要饭的他也觉得自己比别国要饭的要好,他要的是南华的饭==,感觉一开始对这种骄傲很不知所措,早年的他有多腼腆,大家还记得那水灵灵的小脸蛋么。
那时候喜欢他的人少,我又是个隐匿党,粉丝团为他呐喊助威总是人单力薄,其实我看着很心酸的,一度犹豫是不是要加入这么单薄的队伍··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脑残的我终于有天豁出去了,因为一定是唯一一个会把伞借给粉丝,自己拎着大雨跑通告最后感着冒上戏的明星,我打赌这熊娃当时一定没觉得自己是个明星==。
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和另一个小姐姐(嗯虽然我老了,但当时还小)一起站在电视台门口等雨停,一边叽叽喳喳关于的话题,一边抖着脚取暖,可天都快黑了雨还是没有停的意思,我们当时都快打算冲出去了。
结果也从那个门出来,他把伞给我们了(艹皿艹),还一脸得意混着羞涩的表情说他刚刚看见我们冲他叫了.....然后他就跑出去了··虽然他没跑多远,也就一栋楼到对面那栋而已,可他毫无疑问还是湿透了,那时他隔着雨还朝我们挥手笑,然后当时他的经纪人还打他的头((艹皿艹)就是那个郝籍,他咋不叫好贱呢)我那时就觉得还藏藏掖掖的自己丢人透了,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开始认真的喜欢他,开始觉得不够优秀的自己不配喜欢他,我开始甩开电视小说(除了演的囧),开始认认真真学习,然后我发现其实很多时候父母争吵的原因其实是自己,是不争气的我让他们互相责怪,我变成好学生以后他们吵架的次数明显减少了╮(╯▽╰)╭,我开始收集他的周边,和其他人一起为他创建网站,我有时候像神婆一样神神叨叨念着他的名字,甚至也幻想过以后进演艺圈和他酱酱酿酿,咳咳(忽略),他名声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喜欢他四年了,听见身边有谁说喜欢他的时候我会笑的像个傻逼,然后又想哭的更像个傻逼。
我们该感激他一直对粉丝很好,是真的很好地那种,尽管有时候我也会怀疑他被这个圈子改变了,但吼出来誓言说一辈子追随他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格外真心··追星是件脑残的事,我一辈子就脑这一次残,所以我应该还有很多机会尽情脑残(→_→)。
我终于承认自己矫情,特么就是不能听到别人说他一句不好,特么就是能撸起袖子为他和别人撕逼╭(╯^╰)╮··我相信他是真的爱粉丝们,他说他不在乎我们能爱他多久,只要这一刻是真的就足够了。
我们说爱他一辈子,可这一辈子太苍白,二分之一辈子,四分之一辈子,八分之一辈子..........我们把一辈子拆成很多个小单位,然后摘掉前缀,说着爱他一辈子,他说这也足够,很感谢我们,那一刻我承认自己哭的像个傻逼.........·我特么的矫情死了,可我就是想告诉他我爱他,二分之一辈子四分之一辈子八分之一辈子.........一直加到缺口无限小。
·——爱就为他顶到1000楼——4#·qwq我也爱他二分之一辈子四分之一辈子八分之一辈子.........一直加到缺口无限小··——ddss——5#·卤煮摸摸,卤煮老实说吧,你是不是今天那个扇巴掌的妹纸_(:3ゝ∠)_·——卤煮可能我在场——6#·咕~~(╯﹏╰)b要对暗号咩·——爱就为他顶到1000楼——7#·妹纸是你啊,233333你真的为了阙阙和别人撕逼了,不枉一番豪言壮志·——卤煮我可能在场——8#·什么情况,求科普·——阙阙家的小松树——9#·顶·——爱——10#·好像有视频了,粉丝殴打偶像什么的╮(╯▽╰)╭·——我只是个围观的路人甲——11#·/(tot)/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把自己的爪子剁了·——爱就为他顶到1000楼——12#·你是那个红裙子的妹纸(⊙o⊙)啊抓到一只活体·——==——13#·简单来说,其实是今天上午的记者招待会完了以后有蛇精病要为小·白花伸张正义,意图攻击,结果红裙妹纸撸起袖子(短袖表介意)·上前英勇的和那个蛇精病展开了撕逼大战,结果在阻止的时候没发·现人反手扇了一耳光(⊙v⊙)·——科普时间到——14#·扇·——=口=——15#·是,有视频,连接http://·——科普时间到——16#·卤煮你出来,保证不打死你·——嘴里的小松果——17#·但很大度的表示一点也不疼,哈哈·——科普时间到——18#·嘤嘤嘤嘤嘤嘤·——我男神——19#·要不要脸,这种事情也来炒作,古离阙真是绝了,还能叫个人来打自己·——打脸啪啪啪——20#·ls黑粉滚粗,你是来给阙阙表白的吗·——踩脸歘歘歘——21#·卤煮也很后悔没看清人,虽然熊娃表示一点也不疼(&gt_&lt)但他那次淋雨的时候也说一点也不冷_(:3ゝ∠)_,蛋蛋蛋是,卤煮不后悔和那女蛇精病互殴。
希腊人能为海伦打场特洛伊,我们也能为阙阙打场小蓬源╭(╯^╰)╮,阙阙是我们的小海伦·——爱就为他顶到1000楼——22#·阙阙是我们的小海伦1·——楼下排队来——23#·阙阙是我们的小海伦2·——楼下继续排——24#·...............·脑残粉的力量无穷大,出贴·——路人甲乙丙丁——592#·继续继续,为我们的小海伦顶到10000楼·——无穷大就无穷大——593#·这楼在南华最大的综合论坛滋芽飘红了整整一月,其中少不了众多水军推波助澜,只是大波黑粉都被战斗力直彪极端的粉丝击退,戚言堂敲着屏幕,听见书房外的脚步声,倏地拉开抽屉把平板丢了进去,换上一本厚实的书,表情专注。
古离阙自然也看过这个楼,开始还特意背过身不让戚言堂发现他红红的眼眶,但他在看到小海伦的时候直接披马甲上阵反驳,结果被批为黑粉群殴,他就悻悻的退下来,发誓再也不进此贴。
“赶紧收拾收拾,咱去吃大餐”一把抽出戚言堂手上厚实的书本,古离阙嘟着嘴无赖一笑··他知道戚言堂最近已经开始接受皇家的课程,清桥那边早就申请提前毕业,没多久也要准本学士考试........每天课业繁重,还非要给自己做饭,加上雷打不动的身体锻炼,他都不知道这人哪来的三头六臂,能从容不破的应对这些。
大学究也不是一天学成的,看着他每天拿书本当饭啃,他表面不满,实际上是心疼的不行,罗马也不是一天建成的再这么学下去是会变笨的他坦荡的想着。
戚言堂伸了下懒腰,挑起眉看他:突然这么有兴致·“记得我说过要请你吃帝国饭店的海鲜自助吗我掐着日子的,今天他们刚到的鲜货,就今天,明天都不是最鲜的了”他咧嘴笑起来。
“你是常客啊,这么清楚”戚言堂调笑着··“那是,更不用说我有眼线”古离阙表情嘚瑟,一点没以“常客”这个词为耻。
“走走走我下去开车”将手里的书往旁边一甩,他挥手开始赶人··瞟了一眼在桌上东倒西歪的书本,戚言堂目不斜视踩着古离阙上一步离开的脚印跟上去。
帝国饭店是全球连锁的五星酒店,只在每个省的省会设立,并且还会配合该省的文化风俗设计自己的酒店建筑,所以基本上每一座帝国饭店都是该省的地标之一··蓬源市的帝国饭店坐落在是中央最繁华的地段,高达七十八层,站在底下一望望不到顶,夜里墙壁外金白色的霓虹灯通天亮起,帝国饭店四个字在顶端招摇,恢弘大气。
古离阙熟门熟路在停车场把车停好,带着副黑墨镜,拉着戚言堂兴冲冲往大堂走,想着今天新到的龙虾肉,他脚步更急了些··“先生请问是要登记入住,还是用餐”侍者训练有素,对这个夜里还戴墨镜的怪胎视若无睹,礼貌的拉开门,然后微弓这腰询问道。
“顶楼用餐·”古离阙想也不想答道··侍者顿了顿,抬起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客人,莫名觉得他的脸很眼熟,没多想他抱歉道:·“顶楼今天被人包了,很抱歉,可以为您们改在70楼,我们的南亚风味也相当出色。”
古离阙愣愣的眨了眨眼,隐在巨大的黑色镜片后,张了张嘴错愕道:·“那海鲜自助没有了”·“您可以明天来。”
侍者回道··“明天就不是最新鲜的了”古离阙小声嘟囔着,下意识摘下墨镜,回头看戚言堂,表情郁闷··戚言堂好笑的正想说:明天就明天......却见侍者蓦地张圆了嘴,下意识挑眉,然后见他尴尬的瞬间合拢,眼睛紧张的盯着古离阙。
·他低笑一声:·“明天就明天吧,咱又不差这一天·”·“你不知道,海味最容易失鲜,明天已经在冷冻库里过了一夜,那种注水的肉一点也不好吃。”
古离阙认真的普及常识··听了他的话戚言堂还没什么反应,站在他一侧的侍者不自禁抽了下嘴,古离阙顺着戚言堂的视线望去,就见侍者原本挂着职业微笑的脸多了几分人气,他狐疑的盯了他半晌,然后见他渐渐局促起来,结结巴巴道:·“我看过你演的电影,我...我......我很喜欢。”
古离阙眨眨眼,勾唇一笑:··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谢谢,我觉得我的电视剧也不赖·”·“当当当,当然你棒极了”侍者结巴着抬高声音。
这反映让古离阙嘴角的笑意更浓,他把眼镜插在胸口的口袋里,弯起那双榛绿色的眼睛,唇边荡出迷人的纹路,侍者脸色越来越红,他低声问道:·“兄弟,真的没有海鲜自助了”·侍者为难的看着他,看他渐渐黯淡下来的眼神,委屈的像吃不到蛋糕小孩子,他急得汗都快出来了。
“对对对.......对不起......”他舌头开始打结,真想抽自己两下··“算了,不为难你,你也是职责所在·”古离阙强笑一下,眼神依旧黯淡。
然后他转过身,冲着戚言堂鼓了鼓脸颊:没有海鲜自助,不开心·戚言堂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偏头问道:·“顶楼被谁包了”谁这么阔气一出手就包下帝国饭店一整层。
侍者看着他和古离阙亲近,呆了半天,回过神来下意识道:·“那个.....是孙家大少爷和韩家大少爷合办的一场接风宴·”说到这他打住了,懊恼的想着自己的职业素养跑哪去了,这可是客人的信息·“嗯,接谁的宴”古离阙转过头扬眉问道。
侍者下意识挺直腰背,想也不想答道:·“是戚大少,今天刚从a国访问回来·”a国,貌似孙家最近有意图扩宽海外市场,戚简仪和他随口那么一提··说完他恨不得堵住自己的嘴...但马上又安慰自己:那可是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他这么好怎么会随便乱传......可他旁边的人呢侍者下意识扫了眼戚言堂,战战兢兢的后怕起来。
古离阙把目光投向戚言堂:海鲜大餐·戚言堂认命一笑,大不了占个光,蹭个饭吧——戚简仪应该不介意吧·他拿出手机··“你在帝国饭店顶楼”接通后他直截了当。
古离阙一瞬不瞬盯着他··“怎么,这么想念我,连我的行踪都打听的清清楚楚”戚简仪含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余人安静——在场的都是蓬源市响当当的人物,他这一摆手,却让他们所有人下意识屏息莫言。
“...事实上,我们正在帝国饭店底楼·”戚言堂沉吟片刻,语带无奈和纵容··我们——戚简仪默了半晌,他把他家小阙阙也带来了。
“顶楼被你们包了,包括海鲜自助·”戚言堂说的理直气壮··倒是他的不是了......戚简仪有股冲动扶额,唉了一声道:·“得,我欠你,我叫人下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他随意指了个人,请他下去把他弟弟接上来··那人怔了半天,才火急火燎的往外奔··那个神秘的二少连传闻都只是捕风捉影,这下他居然要直接见真人了也不顾自己堂堂孙家大少爷现在要去干个门童的活,他心里满满的好奇和激动。
————·戚言堂挂了电话,扬了扬手机:·“他说派人下来接我们·”·古离阙这才心满意足的眯起眼:·“也不用特意招呼我们,隔一个小房间给我们吃饭就好,他们爱干嘛接着干嘛去”·“言之有理。”
戚言堂颔首答应··好像他们的海鲜自助解决了·侍者慢半拍反应过来,但眼下是纠结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重要,还是要一个的签名重要呢侍者犹豫不超过一秒,果断选了后者。
“您...您能帮我签个名吗”他努力控制声带的肌肉··古离阙笑盈盈的眼睛一眨,慷慨道:·“当然签哪里”·侍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纸,愣了愣,撒开脚丫子不顾形象跑到前台,抽了支马克笔回来,颤巍巍递到他面前,羞涩一笑:·“可以签在衣服上吗。”
“可是你这衣服待会不是还要...”古离阙有些犹豫··“没没没,没事我还有备用的,待会儿就去换”见他担心自己,他激动地声音不停哆嗦。
“好吧·”古离阙无奈一笑,拔开笔盖,寻思着哪里落笔,侍者紧张的正要开口,本想说签在胸口的,却不经意感受到一股寒意,瞟见戚言堂微眯的眼睛,他当即改口道:·“背后,背后就很好”·.............·侍者捧着那只用好的马克笔,然后看着两人朝电梯走去的背影,鼓起勇气大声叫道:·“”古离阙应声回头。
侍者挠着头,脸色通红:·“我觉得你很性感,你棒极了,真的,你会拿环球奖的”·古离阙回了个灿烂露齿的笑容··............·“他已经说你很性感了。”
离电梯的路有点长,戚言堂板着脸说道··古离阙纳闷的挑眉看他:所以·“所以你不用对他这么笑·”戚言堂哼了一声,不用笑的更性感了·古离阙眯起眼,丰润柔软的唇瓣一张,吐出一个字:·“酸。”
戚言堂脸色蓦地一黑··————————·顶楼的餐宴仍在继续,但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不自觉总把目光投向门口。
霍陇和所有人一样心不在焉,他看了看总是不经意瞄向外面的白书涵,眼神微沉·孙家宴请戚大少的事情是他强行插一脚的,古离阙的事情让天娱有些伤,他急需扩展别的市场来向父母和董事会证明自己的能力,而白书涵,他自觉有些对不起他,明明应该保护好他的...他眼神渐渐软下来。
·戚大少似乎很看重这个新出现的弟弟,有小道消息说他弟弟自小被人偷走,当成一般人教养了很多年,那么初回到这样的上流世界,想必很惶恐不安——戚大少忙得要命,不一定顾得上自己的弟弟,但偏偏有这么看重他,如果有人能帮助这人适应新的生活,得到他的信任和依赖,想必也能得到戚大少的青眼。
霍陇浅啜了一口红酒,心里有了个模糊的计划·虽然也有传闻说这个二少是在国外养了很多年,最近才回国的,但大家还是更愿意相信前者,毕竟如果是后者的话,怎么会一点风闻都没有。
刚回家的戚二少,就像刚撞入世界的小羊羔,懵懵懂懂,一定可爱极了·霍陇嘴角的笑容邪魅,他已经摆出来最迷人的姿态意图第一眼就掳获这只小羊羔的心··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戚简仪把他们肚子里的算盘都收进眼里,哼笑一声,把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这些世家子弟虚伪温润的表情跌碎的那个瞬间了,尤其是霍陇....他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同情··绝对是最伟大的同情,他感概一声··☆、第29章·孙大少向来也是蓬源一霸,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怂,就算这次接了戚大少的令去迎接戚二少,他也是努力挺直腰板,要昭显蓬源孙家的体面。
可现在他缩手缩脚站在电梯一隅,视线不受控制总往身前那旁若无人时不时和身边那小明星轻声笑语的人身上飘去·玩明星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这班子少爷们玩过不知凡几,男的女的,名气大的小的,但他们都有分寸,知道这些人上不得台面不能往哪带。
所以初见古离阙的时候他愣了半天,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早知道他也被人包当初就该强硬些直接拿下,第二个反应才是,戚二少真是不懂规矩,楼上的都是些什么人,就算他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对着他嫡亲大哥,直接把这小明星领上去也不怕气疯他。
刹那间涌起一股幸灾乐祸,原本看戚大少如此看重他还以为是个了不得的,没想到还是个不上道的,不过不上道有不上道的好处,直接给了他一个示好的借口·他笑起来,一派温润有礼,稍稍朝侧边挪了半步,偏过头正想隐晦的给他提个醒,毕竟皇室的规矩可不是闹着玩的。
却不经意撞进一对寒星一样的眼睛里,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那些刻意装出来的亲切温柔全僵在脸上,要出口的话也忘了个干净,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他爷爷,心头猛的一震,他自觉全天下只是不敢在他爷爷面前耍花招,连一点念头也不敢升起,现在同样的胆寒充斥全身,他张着嘴老半天才回过神,说出来的话吭吭哧哧:·“戚,戚,戚二少......我,那个戚大少叫我来.....接你。”
戚言堂微微点了下头,堪称友好的勾了勾嘴角:·“谢谢·”·“不谢不谢”他连连摆手,不敢相信自己心里那股受宠若惊真的属于自己。
古离阙走进电梯,眯着眼看了孙大少半晌,低笑一声:·“我第一次知道孙大少爷还有结巴的毛病·”·听到这话戚言堂也转过来看了看孙大少,挑了挑眉:·“桑叶晒干泡水,听说有点用。”
“我,我我不......”他不说话了,脸憋得通红,心里恨恨磨着牙··戚言堂轻笑一声,不置与否··——————————·顶楼是帝国饭店最奢华的一层,中央有着高高的玻璃顶,灯全灭时星光朗月一泻而下,巨大的水晶吊灯足足有二十八盏,金白色的灯光暖暗适中,放眼望去富丽而堂皇。
现在大堂里人不能说多,但稀稀落落也占满了整个大厅·白书涵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从霍陇身边脱开,随意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红酒,小口小口抿着,不断在门口徘徊。
他知道霍陇带他来是因为愧疚,古离阙召开的那场记者会明明是那么好的枪口,态度这样嚣张无谓的明星古来也不出几个,按道理来说接下来关于他的负面/消息应该会一边倒,他已经准备好了在其中推波助澜。
可却没了...世界突然不按常理走了,甚至倒了过来,圈里圈外挺他的人一路增多,嚣张变成了率性,霸道变成了骨气,与他合作过的演员导演,甚至只是一个小小的场务都有胆子站出来帮他说话,更别提他那一帮战斗力彪悍的粉丝了。
原本是受害者的他现在居然成了过街老鼠,虽然还不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吧,却也没有人在为他“仗义执言”了·更甚者曾经那些看着自己就眼露忌惮的二三线明星,如今都眼里都换成了清晰露骨的讽刺。
而在那个被批驳的一无是处的小记者后,圈里再没人提起过他,他已经沉寂太久了,古离阙直接当他这人没存在过,整个圈子好像也迎合着他的态度刻意遗忘他...........比起丑闻,遗忘才更可怕。
这其中霍陇居然一点用也没有,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不听说有这个酒宴,就求着央着,他总得再找找别的出路才行·霍陇当然也知道,他需要更广的人脉才能从这个诡异的败局里站起来。
白书涵第一个看中的当然是宴会的主角,戚家大少爷,没想到他根本油盐不进,对他精心装扮过的衣着发式,精修细剪的眉目妆容视而不见,如果不是旁人投来的惊艳的目光,他都快以为自己是毁容了。
没准他是个难得的纯直男,他暗暗安慰自己·就在他丧气的想要把目标转移的时候,转机出现了,戚家二少,霍陇说那是个从民间来的孩子,戚大少很看重,据说戚家对他的态度也相当友好。
白书涵心头大喜,然后暗地里不屑的看了看周围和他揣着同样心思的人,心里不住冷哼,比起高高在上施舍般的亲近,他这样邻家男孩一样亲切友好的靠近才更能赢得一个惶恐不安的孩子的心,满场的人包括霍陇,都太具有侵略性,他这样无害又惹人心怜的模样才能出奇制胜。
这帮没脑子的——白书涵勾出一个无害的微笑··他拿着酒杯不停在门口徘徊,只为了一个别出心裁的第一面,莽莽撞撞的美少年,一不小心弄洒了酒,人总得犯些无伤大雅的错误才让人感觉亲切。
他抿起嘴,笑得无害纯洁,杯中的红酒轻轻旋着,丝绸一样柔软艳丽··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皮鞋与坚硬的地面敲击,哒——哒——哒——来了·白书涵向门口走去,精心准备的慌张无措缓缓在眼底里浮出......走在第一个的肯定不是孙大少,他没那胆子。
·看见一双陌生的皮鞋出现在视线范围里,白书涵大喜,知道自己赌对了··“哎呀”他脚下一软,手中的酒杯摔出去,满脸惊慌失措——他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没被人接住,和预期有点出入.......·心里暗骂一声这不解风情的戚二少,却还是按照计划抬起那张出水芙蓉一样的小脸,纯洁无辜如小鹿一般的眼睛沾着水意,然后他看见了——所有表情凝固在脸上。
戚言堂似笑非笑的看着趴在大门口的白书涵,偏头和古离阙对视一眼,然后扫了一眼满场同样呆愣的众人,最后对同样错愕的戚简仪嗤笑道:·“派一个人就够了,何必在门口行如此大礼”·“我其实更好奇为何要让残疾人干这样的事情。”
古离阙耸了下肩,狭促的看着仍摔在地上面色青白的白书涵··戚简仪大步走来,看也没看地上狼狈的人,无奈一摊手:·“冤枉啊言堂,他的残障之前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估计深藏不露。”
戚言堂轻笑一下,然后眼睛眨也不眨直接从白书涵身上迈了过去,过去后才后知后觉回过头,戏笑一声:·“抱歉,我大概还没学会绕路·”·白书涵脸色更青,指甲深深抠进地板铺着的微晶石狭小的缝隙中。
“啧啧啧....”古离阙毫无顾忌蹲了下来,看着脸色难看的白书涵啧道:·“帝国饭店用的装饰材料价格高昂,你这小尖爪子抠坏了地板也不知要赔多少钱,你这么久没有通告了,还赔得出来吗”他拖长尾音,虚着眼口气担忧,然后恍然大悟反应过来:·“啊,我忘了,这不还有霍少吗,他一向不吝啬为你花钱——你有个痴心的金主,虽然他现在一时忘了该怎么体贴,不过还是祝你们好基友一万年。”
他拍了拍手,施施然站起来,学着戚言堂的样子大步跨过他的身体,他也没学会绕路··“霍少,还不把你家这腿脚不利索的小明星带回家去”孙少讽刺的看着白书涵,然后有嘲笑的看着霍陇。
在戚言堂走进来的那一刻霍陇就听不见一切声音了..........戚言堂,戚二少........难怪了,他还道自己一直找不到真正的敌人,难怪他如此有恃无恐,难怪他突然性情大变........难怪.........·被欺骗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霍陇喘息声渐粗,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冲到戚言堂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却听到孙大少凉薄讽刺的声音,怔了怔,像是终于发现地上难堪不已的白书涵,连忙三步迈作两步走过去。
他脸色发青,却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人群间似乎光芒万丈的戚言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没发现比起被欺骗的愤怒,他更愤怒的是戚言堂居然连一眼也没看他·戚简仪瞥了一眼霍白二人,然后收回视线,看着旁若无人带着古离阙往海鲜自助区走的戚言堂,脸色微黑,干咳一声叫住戚言堂:·“言堂”·两人停下脚步,转过来表情堪称无辜:怎么了·戚简仪暗暗磨牙,面上却勾出得体的笑容,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来淡声对众人说:·“我弟弟,戚言堂。”
骄傲溢于言表··其余人纷纷端起酒杯,靠拢过来,赞辞不要钱一样脱口而出:·“戚二少真是一表人才·”·“大少优秀如斯,二少一点不逊色,不愧是皇家”一溜烟拍了一串马。
...................·挑挑眉,偏头看见古离阙郁闷的瘪瘪嘴,戚言堂抓起他的手,轻描淡写介绍道:·“我爱人,古离阙·”·然后偏眼看戚简仪,盯得他浑身发毛,一瞬间回想起那时候在车上跟他的谈话。
干咳了两声,顶不住他灼灼的目光,他含混道:·“我......阙哥·”他咬牙切齿,最后两个字低不可闻··古离阙诧异的瞪圆了眼,颇有些无措的看了看戚言堂,见他笑的满意,然后回过头对着脸色发黑的戚简仪干笑道:·“戚大少。”
“你从来不叫我戚二少,何必叫他大少反正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他强调着一家人··古离阙嘴角一抽,眼珠子四处乱转,迟疑的嘟囔了句:·“简,简仪”·戚简仪无奈一哂,对对对,一家人——谁管得了戚言堂·“阙哥。”
这次坦然多了,他当然不会叫古哥,这会让他有种错觉他叫的和古家那一帮小屁孩有什么关系,古离阙.......自然是他戚家的人了··众人愣了半天,这才后知后觉纷纷冲古离阙扬杯举着杯子遮住眼睛——乖乖,戚家都不管的吗,还是二少这一出不是玩的·“是吧我特别喜欢你演的那个《极地寒潮》,你在里面帅极了”一个年轻人搜肠刮肚半天,腆着笑脸凑到古离阙面前,笑得真诚热切。
真的假的,古离阙暗暗翻白眼,你们还会喜欢这些·“谢谢,《绝地寒潮》,其实我更喜欢别的,毕竟因为这部剧和一个恬不要脸的演员合作,没有想象中愉快。”
古离阙假笑着··那人笑容尴尬起来,目光游移,看见众人眼里的暗笑,不禁脸热··古离阙叹了口气:·“真的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我很开心。”
“你下次可以做好功课再来,我家离阙相当宽容大度·”戚言堂睨了他一眼,轻笑道··他侧身和戚简仪打了个眼神,然后面向众人,莞尔一笑:·“感谢大家的问候,但我们这次来得突然,也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你们完全可以当我们不存在,说句实在的,我们只是嘴馋冲着这的海鲜大餐来的,其余事情一概不知。”
当他不存在,说得轻巧..........带着一股灯泡一样亮丽的古离阙,自身气场又强的方圆几米不敢轻举妄动,能当他不存在的必须是瞎子··可他说完就径直拽着古离阙坐到一个窗边的位置,一点不给旁人别的机会,大家扫到戚简仪脸上的无奈,心理平衡了不少——反正人还在这,交个朋友的机会多的是。
“咱说好的小隔间呢·”古离阙嘟着嘴低声道··“要我在这加扇门”戚言堂眉梢一挑··古离阙瘪着嘴,看了看不远处桌上摆满的龙虾海蟹,眨了眨眼,还是走了过去。
·戚言堂轻笑着,跟了上去··“他们让你不自在了”戚言堂问道··古离阙挤了挤眉,叹道:·“还好,只是我觉得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们安安生生吃顿饭的。”
他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富豪名流,大咖巨星也见过不知凡几,所以特别有经验,凡是有这些人在的地方他都是吃不饱的,郁闷的嘟嘟嘴,他抓起一整只龙虾放进盘子里。
他真的只是来吃东西的·他泄愤一样撕扯着龙虾粗长的腿,直到戚言堂看不下去接手了他暴力的工作··带戚言堂来一定是他最正确的决定,嘴里的龙虾肉鲜甜甘美,古离阙塞了满嘴,满心满眼都是幸福的泡泡。
他喜欢吃螃蟹,但战胜它那坚硬带刺的外壳从来都是一项艰苦的战役,但有戚言堂就不一样了·他那不知是何构造的手,那尖锐硬质的螃蟹壳在那双手里就像豆腐一样软,他轻巧的掰开蟹壳,捏碎钳子,剔出蟹肉........一切都那么完美。
直到煞风景的人来了··那人穿着酒红色的外套,带着笑,殷切的走到他们这桌,拿着盘子,里面是烧的通红的九节虾,他自来熟的把盘子放下,道:·“这个季节的大虾味道格外好,蘸了这里大厨秘制的酱汁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说着,他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碟酱料,笑容带了丝讨好。
古离阙拿餐巾擦了擦还在咀嚼的嘴,撇了下,然后从一旁拿起一个瓶子晃了晃,示意他们有了··那人居然也不尴尬,兀自伸出手递到戚言堂面前:·“韩啸,幸会。”
古离阙继续嚼了嚼嘴里的龙虾,咽下,然后看向仍旧专心帮他拆蟹剔肉的戚言堂,不着痕迹皱了皱眉,没有置声,又埋下头对付餐盘里鲍鱼··手都伸得有些酸了,戚言堂仍旧没理会他,韩啸脸上的笑容不那么好看了。
等戚言堂终于把那只大螃蟹肢解干净,他把剔好的蟹肉放入古离阙的餐盘里,这才在韩啸脸色彻底黑下来前转了过来,勾起唇看了看他还没放下的手,按下:·“我刚刚已经说了,吃饭就吃饭,不打扰你们什么.....酒桌上交的朋友通常不够真心,我不喜欢。”
韩啸顺势放下手,看着戚言堂目光灼灼:·“那么改明儿邀戚二少到别的地方玩,不吃饭交个朋友,够真心”·“不给吃的交什么朋友。”
古离阙鼓着嘴,毫不客气拆台··韩啸笑容一僵··戚言堂莞尔一笑,看着古离阙的眼神满满的宠溺,轻咳一声,把目光放在韩啸脸上,温和却有力:·“我不开玩笑,起码从来不和陌生人开玩笑。”
韩啸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消失了,戚二少言出必行,说出口的话不是玩笑,起码从来不和陌生人开玩笑··这是这些世家子弟在他身上第一个学到的规矩··☆、第30章·看着碰了个不软不硬钉子的韩啸僵硬离去,古离阙贼笑半晌,心情愉悦的把盘子里大鲍鱼切了一半放进戚言堂盘中,理所当然的受他“礼尚往来”回赠了一大块煎的金黄焦香的鳕鱼排。
戚简仪收回飘向那边的视线,摇着头满脸无奈,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心里生怯的一众公子哥,估摸着这帮人应该不敢再打戚言堂的主意了,目光移到缩在一角使得那个角落都变得有些阴郁沉闷的霍陇两人,戚简仪笑的有些高深莫测了。
他举起酒杯高声道,声音足够传到戚言堂那桌:·“承蒙各位热情相待,今儿难得我胞弟戚言堂也在场,各位想必也有听到风闻,我戚家将举办酒宴正式迎他回家,届时在场诸位如不嫌弃万请赏脸莅临,言堂骨头懒不愿挪窝,这酒宴就决定在蓬源市举行了,到时候还要多仰赖诸位相协。”
真是天上下馅饼雨,走哪都分得到一块·场内虽然不能说都是人精,但也在这种场合淫浸多年,知道能得到参加皇家宴会的机会有什么意义,惊讶也不过半秒钟,纷纷就拿出最优雅喜乐的笑容以掩饰心底不断翻涌的激动。
呼哧——古离阙吸干了一只龙虾腿,眨着眼看戚言堂,却见他眯着眼不住瞪向戚简仪.............满场的人都能去,意思是那只小白花和霍陇也要去·戚言堂明显也想到了这茬,戚简仪是故意的,像是没看到戚言堂灼灼的目光,他施施然移步过来,微笑,压低声音:·“嘿,兄弟,我这可是帮你,不吓破他们的胆他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安生。”
“我长得面目可憎能随便吓破人的胆”戚言堂板着脸,眼里冷光一闪··戚简仪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偏开眼看向古离阙,他终于知道小离阙的好了,比起眼神都快凝成冰刀的弟弟,这个专心鼓着脸颊一嚼一嚼的男人明显可爱多了,戚简仪笑容坦荡起来:·“你要是真的面目可憎,明天就叫离阙去找别人。”
戚言堂刷的黑下脸,古离阙却抓住了重点,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明明半个小时前都还叫的阙哥·”·“我觉得离阙更可亲些,咱可是一家人啊。”
他直起腰板,微笑着感叹道··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戚家人总有话说........嗷,他含住壳里的蚌肉,眯起眼认真想着··————————·日子逼近年关,蓬源市迎来第一场大雪,纷纷洒洒银练一般缠着整个蓬源市。
在小年的前一天,戚家如约举办了一场盛况空前的酒宴,戚家家主,也就是如今南华的皇帝戚廉山乘专机到来,楚、王、初、古四家的长辈也不远万里特地从皇都赶来,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戚言堂再了得,也不过一个孙辈的小子,哪里来的分量能惊动上面这些大人物··戚言堂骨子里虽然傲慢,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够这分量,或者他们是看在戚廉山的面子上前来,但也说不通,毕竟就算是戚廉山自己的寿宴也不是每家家主都来捧场的。
这样想的还有那些被家长耳提面命的戚言堂的同辈,虽然一个个都笑的仪态万千,心里却也在不住腹诽,他戚言堂凭什么·尤其是其他四家的小辈们,他们到场无可厚非,可眼睁睁看着苍苍白首腿脚都不大利索的爷爷千里迢迢赶到戚家一座分宅,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他们自己无论是取得了怎样的成就都得不到这样的殊遇,他一个十几年不曾接触过的小鬼,凭什么·只是没有人知道,戚言堂这三个字对这五大家族的族长们来说到底是什么意义。
“爷爷·”戚简仪一身鸦青收腰西装,右手穿过腹部置于腰侧,微微一弓,行了个礼恭敬问候道··“言堂呢”戚廉山扫了全场一眼,没有发现戚言堂的影子。
“母亲还不肯放他下来........”他压抑笑容直至嘴角产生扭曲的颤抖,意识到自己即将失态,他赶紧咳嗽一声道:·“说是今天来的人太多,一定要把他打扮的........夺目万分。”
他动了动舌头,终于把那个“艳压群芳”给换了下来··戚廉山抿嘴沉吟,有时候也拿这个时不时不着调的儿媳没办法,她的原话一定更豪放··索性领着大孙子走向落座的几大族长,简仪跟他们见面的机会毕竟不多,还有那些孙辈,现在都是家里的下一趟的顶梁柱,南华,到底还是在年轻人手里。
“陛下·”大厅前端的主座上都是一些白发苍苍的老者,并没有各个都如戚廉山这样精神矍铄,但看着也还算硬朗,看见戚廉山走来,他们纷纷站起,右手轻触肩头,颔首行礼。
戚廉山眉目威仪,微微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戚简仪,淡声道:·“简仪,还不向各位族长问好·”·戚简仪顺势鞠了一躬,而后就被戚廉山赶着领他们的孙子到处逛逛。
“您的二孙子...戚.....言堂......”看着孙子们走远,一个长眉烟白的老者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戚廉山淡淡一挥手:·“不管他今后如何,现在在你们面前他也就是个孩子。”
言下之意是这样的态度太过了··老者抿了抿唇,没有反驳·他们初家向来和戚家有隙,何况比起戚家人脉单薄,他们初家枝繁叶茂,子孙也大多有出息,但就因为一个皇室地位,戚家永远凌驾于其余四家,初家是其中最不服气的,而这次更甚,他憋足了气想知道这戚言堂是何等人也,今后何德何能能取得那般成就。
他更想证明,他初家随便哪个儿孙出来都能甩那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戚言堂几条街··其他家多多少少也抱着这样的心思,同样是南华的开国家族,千年来偏偏被戚家压一头,就算有时候他家没掌权,也那么有分量。
“你孙子,自然也是好样的·”楚家族长淡笑着··好样的......初老头眼里掠过一丝不屑,当初为了摸戚言堂的底,他们可是把他在孤儿院尿过几次床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暗哼一声,他没有置言,沉默着拭目以待,看看这好样的戚二少,到底是如何了得。
听到楚家这样的说法,戚廉山仰了仰脖子,唇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为了二少,这排场真够隆重的啊。”
同为金字塔尖端的大少爷,初家大少初名琛一向以儒雅文质闻名,他含笑看着满场珍馐华服,状似不经意感慨了一句··“可不是,当初简仪成人礼都没这气派。”
王磐不咸不淡加了句,作为同样没有过这样特权的王大少爷,他心里有疙瘩,说什么也不能让戚简仪舒服了··“你们是嫉妒吧,说简仪没有,你们自己谁得到过这样的待遇了。”
楚少戏谑一笑,眉眼有写意山水一般的淡然,这一笑倒多了几分颜色,但仍带着楚家独有的出尘··戚简仪挑了下眉,这种程度就想挑拨他们兄弟的关系了,快一年不见,这几人还是没什么长进。
古大少古辙是里面最安静的了,毕竟他和其他三人都说不上很熟,甚至两年后的今天,能站在这跟他们说话的也不一定是自己··“你们见过我弟弟就会知道,他值得这样的排场。”
戚简仪淡笑着,毫不在意··碰了个不软不硬的壁,在场几人不由一噎,识相的就知道等着看真人就好,偏偏心里疙瘩消不去的王磐忍不住呛声:·“你还有个弟弟我们可见过,别说这样的排场,给他十分之一都能把他吓得腿软。”
这是个潜在的禁区,王磐一向崇尚武力,走的也是军旅的路,直来直去惯了,大家也懒得和他计较一些小事,但这桩事非同小可,众人下意识看向戚简仪的反应··他果然立马寒下脸,冷笑道:·“你把我的嫡亲弟弟和那种家伙比”·王磐心头一震,却不肯弱了气势,梗着脖子横道:·“怎么,那人没留着你戚家的血”·“王磐,你当我平日忍着你不经脑的话是怕了你吗”他眼里迸出怒火。
场内嘈声突然小了,连着王磐几欲冲口而出的话也哑了,所有视线探照灯一般打向楼梯上出现的身影··戚言堂一身军装样式的酒红色礼服,银丝金线的刺绣繁复的盘踞着袖口和衣摆,衣襟敞开露出里面白底红纹的真丝里衬,锃亮的长靴修饰着笔直的腿线。
他神色冷淡透着股天然的傲慢,可最慑人的还是那双眼睛,就像出鞘的宝剑,无意收敛的寒光似乎直接扎在皮肤上,如果一个人的眼睛能装得下整个世界的冷峭,那一定是戚言堂的眼睛。
可这一切却在他勾唇的一瞬间通通化为优雅和雍容,除了庄重不带丝毫侵略性,他右手抵肩,行了个南华的国礼,声音不大却响彻整个大堂:·“感谢诸位到来,我是戚言堂。”
我是戚言堂..........再没有比这更傲得让人没脾气的话了·戚简仪翘了下唇角,右手抵肩,庄严地回了一礼··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近乎本能的抬手弯腰,拿出最标准的动作进行回礼。
咚——咚——咚——心脏沉闷地响着··霍陇的手迟迟不肯放下,眼珠子黏在戚言堂身上似乎忘了可以收回来这件事·如果当初........他控制不住的设想,戚言堂哪怕只要这么笑一下,更枉论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我是戚言堂...........·眼球不禁一颤,他的手被人强行按下,茫然的转过头看着满脸强笑的白书涵。
帝国饭店知道戚言堂的身份后霍陇本不想来这,但霍家这次却由不得他了,这场酒宴凡事蓬源市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来了,缺了霍家,岂不是意味着霍家自此退出蓬源上流社会·霍陇本来觉得也没有这么严重,但拗不过父母的意思,更也许他心底某个角落其实是期待着这一次的酒宴的。
“书函,你去吃点东西吧·”他声音微哑,对白书涵扬了扬下巴·这段日子白书涵跟他亲近很多,他应该感到开心的,他本应如此,可连他自己也困惑那股情绪的迟来。
白书涵乖巧的点点头,霍陇这是要撵开他——目的自然是和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样,冲着那位新贵而去的了,不过人家可不一定看得上他··压住嘴角边泛起的冷笑,白书涵背过身,假装没听到霍陇急急离开的脚步...........若不是之前和戚言堂闹得那么狠,他也不是没有这心思的。
可霍陇凭什么以为他会比自己好白书涵暗哼一声,不着痕迹把视线递向戚言堂··☆、第31章·所谓见面会的第一站,自然是那些不远千里而来的大佬们,戚言堂笑得礼貌至极,身边跟着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古离阙,这是他坚持的,戚廉山默许了。
这些都是他的爷爷辈,但还是得按身份挨个挨个叫各家族长,直到楚家的老人,他眼里带着别样的亲切,慈笑道:·“你母亲是我几个女儿之一,按辈分你可以叫我一声外公。”
其余众家心头一凛,楚家这是当众示意要向戚家靠拢了吗,当初楚家女嫁入戚家时大家就看出这趋势,只是后来他们明里暗里让戚家子孙流落在外的举措又让众人捉摸不定,但现在.........戚言堂就露了一面,楚家就决定站边了·戚言堂哪里看不出这个称呼里面的弯弯绕绕,更别提刚刚在楼上他母亲忐忑不安嘱咐,于是从善如流应下:·“外公。”
“好孩子·”他眼眶微湿,拍了拍戚言堂的肩,从怀里摸了枚翡翠塞到戚言堂手里,笑道:·“总不能让你白叫·”·戚言堂挑了挑眉,含笑不语,只是微微侧了一步,露出垂目噤声的古离阙。
古家老头神色微变,却马上敛住了,不知道这是戚言堂故意为之还是不经意动了步子,他决定静观其变··“这是”楚老爷子自然看出了戚言堂的意思,顺势问道。
“你外孙的另一半·”戚言堂声音温和,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势··楚老爷子明白了,这是替爱人讨礼物来了........他不禁有些喜欢起这小子了,真心实意的,一个情深的人总比薄情寡义的来的可靠。
他摇头失笑,拍了拍戚言堂的手,笑骂道:·“你这小子”然后对似乎有些局促的古离阙温和笑着:·“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古离阙。”
都被推出来了,他索性不再顾忌,戚言堂身边站着的总不会是个扭扭捏捏的大姑娘,他目光坦荡,却一点不往古老爷子身上飘··“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楚老爷子眨眨眼有些迟疑·在他说出自己名字的一瞬间,众人思绪难免朝古老爷子那边掠过,却一个个都不动声色,像是根本不好奇他们俩有什么联系一样。
古离阙嘴角一抽,不知为何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戚言堂,见他眼底的戏谑,他干咳了一声,有些支吾着:·“您也喜欢看电视”·楚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眼熟的原因,不禁哈哈大笑:·“怎么,我个糟老头就不准赶时髦了敢打包票,我的时髦度在我们这帮老胳膊老腿里面可仅次于戚老头。”
这连尊称都不要了,说着他瞟了眼一脸严肃端正的戚廉山,调侃道:·“你不问问他,没准他还是你的影迷·”·这荣誉可大了,古离阙没绷住脸颊一抽,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戚廉山:真的假的·戚言堂也顺势看向戚廉山,满目兴味。
被小辈这样看着咱们现任皇帝仍旧不动如山,坦荡道:·“我只是闲暇时看看......”他顿了下,然后看着有些忐忑不安的古离阙,绷紧下颌,眼神却微微融软:·“你还不错。”
他口气轻飘飘的··脸上飞过一抹薄红,古离阙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爷爷真是偏心,这种秘密居然藏着掖着,让我连个交流爱好的人也没有。”
戚言堂喟笑一声,佯装委屈看着戚廉山··戚廉山乐的在众人面前彰显他们亲近,笑骂一声:·“你当我和你一样闲得慌,主角都在你身边,你还稀罕我”·这话一出,疏离感顿消几分,楚老爷子也不再逗弄这个浑身都快冒烟的外孙“媳”,又从兜里摸了块白翡翠递给他,正好和戚言堂的凑一对,笑道:·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见个外孙倒把我这老本都快掏干净了。”
戚言堂丝毫不以为意,仍笑着:·“改明儿相到更好的,一定给您补上来·”他面上怡然,眼睛却渐渐深起来,弯起嘴角眼神意味不明··“你这老不正经的,还差这两个子”戚廉山毫不客气讽刺道。
眼见着问候四大家族老快变成了戚家一家和乐融融,其余人肚子里的小心思不由得打鼓起来,戚家.......戚言堂.........·这厢告别了几位重量级的老爷子,接下去就是戚简仪为他引荐其余四家的父辈和同辈,过了老爷子那辈,小辈们更不会与他为难,大家和和气气对他的仪容气质表示了赞叹,当然其中几个冒酸水的不算。
面上最不对付的王磐被戚言堂直接撂话,有空过过招,打得他心服口服为止,对于这态度,戚简仪和古离阙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见完该见的人,戚言堂就没兴趣继续和满场等着的人磨叽下去,悄悄拉着古离阙往花园走,边走边商量着年节怎么过,只是在去花园的路上却被人横插一刀,戚言堂讶异的看着居然还有胆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霍陇,有人这脸皮,或许天生铜墙铁壁·“我想,我们有话需要谈谈。”
霍陇脸上接着冰霜,口气却这般理所当然··“是谁给了你这样的错觉,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戚言堂嗤笑一声··“你喜欢过我。”
霍陇说的笃定··原来是这个啊.........戚言堂不置可否点点头,那又如何呢·古离阙撇撇嘴,啐道:·“你应该知道‘过’是个过去时吧”一副你是小学生需要重新学习语法的模样。
霍陇瞪了他一眼,古离阙今天也格外亮眼,只是为了不与主角争锋,颜色稍显素淡,可却是那种让人看深了就挪不开眼的那种,起码霍陇一时半刻没挪开··戚言堂不禁有些黑脸,跨了半步将古离阙揽在身后。
霍陇这才又将视线放回戚言堂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却还是改不掉质问的口吻:·“你难道想告诉我,你之前都是玩我的吗”他懊悔的是之前戚言堂心里有他的时候他居然连碰他都欠奉,以至于如今连句一夜夫妻百日恩都没立场说。
·戚言堂看他的眼神古怪起来了:·“你玩过那么多人,难道觉得到了自己身上就是天理难容了”·霍陇脸色难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么说,你真的是在玩弄我咯”他声音有点高了,周围的视线不禁被吸引过来。
戚言堂神色渐冷,古离阙更是毫不客气露出嘲讽的鄙笑:·“言堂不是会玩弄人感情的人,但一报还一报,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情感比被你玩的人珍贵”·“就像你是吗”霍陇眼神刻毒,盯着古离阙恶意道:·“难道不是因为我为了书函冷落你,你才会爬到戚言堂床上的难道不是因为你爬到他床上,才能有现在这成就否则你以为你的身份哪里高到能到这种地方来”·怒火瞬间飙过顶点他刹那间竟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霍陇就像看着濒死的困兽,按住眼里浮起戾气的戚言堂,不屑的笑笑,死前什么哀嚎都是没有确切意义的。
果然,他说完以后把目光对准戚言堂,压低声音道:·“他不就床上功夫了得吗,我自认不比他差丝毫·”·这是霍陇说的话戚言堂和古离阙心里同时涌起这么股荒唐的感觉:·“所以........你这是在求我上你”戚言堂一时间浑身不对劲起来了,连忙拉住古离阙的手以求安慰,却不想他也满胳膊鸡皮疙瘩。
怒火烧上眼眶,霍陇唰的抬眼瞪他:·“很好笑”·“很恶心·”戚言堂语气平静··霍陇一瞬间哑火,嘴唇颤抖着死死瞪着他。
戚言堂突然失笑,啧啧道:·“霍陇啊霍陇,你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像什么吗”·“怎么....丧家犬,落水狗,下贱不堪”霍陇扯着嘴角嗤笑道,狼狈的别开头。
那居然是他霍陇会说出的话..........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戚言堂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了他半晌,霍陇垂着头,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无害过·他曾经喜欢过他,那时候是什么心情他有些回想不起来,可他或许知道了他为何会喜欢他的真正原因。
眼神渐渐深沉起来,一丝两抹沧桑,浅的让人难捉摸:·“你就是个小鬼,从来没有长大过.......”他语气波澜不惊,就像教训着一个莽莽撞撞冲上来要沾你一身泥的陌生顽童:·“想要的玩具从来没有失过手,于是你以为整个天下都是你的游乐场了。”
他嗤笑着,睨着他:·“你为什么现在会站在我面前,别告诉我你突然喜欢上我了,让大家酸掉牙齿·不过就是件要不到的玩具,发现以往的手段不奏效却仍不敢相信,就哭着攘着,非要到手不可。
哭闹不管用了,就作践自己让爱你的人为你买单,你知道总有人会这么干的,可那人不是我啊,霍陇·”他轻笑着摇头:·“啊,这世上或许白书涵是唯一的例外,他不是你的玩具,而是和你过家家的同盟...”·“你把生活当游戏玩耍,生活总有一天会报复回来。”
戚言堂淡淡道··“所以你得到什么难道不是活该吗不过你还有白书涵不是吗”所以赶紧别来我们跟前烦我们了古离阙撇嘴啐道。
霍陇瞪着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们,他听不见白书涵,只听见活该,他是活该——他明明有机会和他们走的更远,享受今天的荣光,而不是缩在这个无人的角落,垂死挣扎般的哀吼。
戚言堂甩了张金卡给他,就像他以前那般做的,勾唇一笑:·“感谢你以前的接济,毕竟还是帮我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这是还你的,五倍,够吗”拿钱打脸是霍陇最喜欢干的事情,眼下他木然接过那张金卡却不知作何反应。
戚言堂哂笑一声,偏头和古离阙对视一眼,耸耸肩相携着走向花园··他没有说出来,他曾经真的很喜欢霍陇——不只因为他耀眼,或者更因为他那孩子一样耀眼的眼神,纯粹的完全不知何为卑怯....他那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羡慕那样不知卑怯为何物的生活,可那种光到底只属于孩子,因为无知而纯粹残忍,当那光芒开始灼人的时候,就注定要被打散。
人总在沼泽里想象平坦,没人知道戚言堂过过怎样的苦日子,可他没有怨天尤人,苦难让他一度立誓,不漠视生命,不践踏灵魂,所以他合该走到今天............·可他有一度困惑,他是否其实早就破誓他手起刀落,血染苍穹,他以杀止杀,早就不限无辜,所以付出的那些他爱的和他自己的性命就是合该的报应...........·“如果,我今后...要干什么荒唐事,你一定要阻止我。”
他紧了紧古离阙的手,表情认真··古离阙扬眉,不知这话从何而来,却洒然一笑:·“如果你要干什么荒唐事,一定是我拖着你干的·”·“我是说真的。”
他手握得更紧··“我也是说真的·”古离阙眼神认真如他,见他怔然,眼里渐渐染了星芒,咧嘴一笑,戳了戳他的脑门:·“有我在,怎么会让你有那天”·“所以你一定要一直在”他长臂一伸,横揽过他的腰,低头含住他丰润柔软的唇。
古离阙含糊的哼哼着,脖子仰得发酸,在分开的间隙,他不禁低咒道:·“混蛋,你凭什么长得比我高,明明我才是年纪大的....”一点也不尊老爱幼,他微微嘟起嘴。
戚言堂双臂一紧,沉默了良久,才闷笑道:·“以前也不见你在意这个.....你要么是在计较霍陇,”戚言堂微微眯眼,果然听见古离阙想都不想的反驳:·“我才没有”口气笃定。
“要么你就还是在计较母亲给你准备的那件赤鸾彩绣的长衫,你最后不是没穿吗·”他弯着唇,眼神狭促··古离阙气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低吼道:·“混蛋,那明明是条裙子是给姑娘穿的”·“母亲说了那是男装,再说,a国北边不也有地方的男人这样穿吗。”
想起他曾见过的那些踩着踢踏舞步,在鲜花和欢呼中旋转抛媚眼的男人,哦那简直不能叫男人起码古离阙是这样觉得的。
和长辈审美观念存在鸿沟果然是最令人头疼的事情,古离阙粗暴的扯下戚言堂的领子,凶狠的用自己的嘴堵住他的,他果然不该让这男人再说些什么·☆、第32章·年节踩着岁尾鞭炮的一声裂响如约而至。
“我们得回主宅过年节·”今天的课程结束,在戚言堂有条不紊但却动作迅速的收拾下,戚简仪按住他合上的书本,口气认真··主宅在皇都——戚言堂挑了下眉,不过专机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他其实没多大意见。
“年节那夜戚家各分家还有所有的姻亲也会到,你也知道他们今年主要是想见见你·”·听到这传统,戚言堂眉头不禁聚拢,都来——意味着场面隆重,意味着人特别多,意味着.....古离阙吃不饱。
是的他一点没打算和古离阙分开过节··“带你家小阙阙来吧,妈说了,宴后单独给他做宵夜·”看出了他的思虑,戚简仪翻着白眼补充道··“小阙阙”戚言堂声音微扬。
“呃.......他可比你可爱多了·”这是他妈的原话,戚简仪深以为然,只是此时眼珠子还是有些游移··戚言堂双目微睁,被堵了一下,半晌才轻哼一声,霍然起身,睨了戚简仪一眼:可爱又与你何干·抖了抖衣服,他走向停车场,觉得应该告诉古离阙可以停止往家里堆东西的举措了。
这应该是一年里面最光明正大能往家里储备食物的时刻,带着兜帽,粘着假胡子,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小陶,古离阙手里大包小包的膨化食品,纠结的思考是买烧烤味的,还是孜然味的。
小陶抽搐的看着购物车里满当当的食物,无语的看着还在纠结的男人,心里咆哮着:这是打算过年回来肥十斤的节奏吗你造你年后健身的时候一切都会报复回来的吗·像是感受到小陶如炬的目光,古离阙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帽子,转过来又一脸理直气壮的说:·“一年才过一次年”·“可是你不是一年只吃这一顿。”
小陶忧伤的望着天.....花板··古离阙舔了舔上唇,哼哼着转过来,假装没听到她的话,然后手机响起,他把那包薯片夹在腋下,拿出手机:·“言堂。”
他声音轻快,带着飞扬的喜意··“....不是,”那头的声音微冷,顿了顿用更冷的声音说道:·“我是古绰.......”他又顿了下,然后道:·“爸有话给你说。”
听到电话里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古离阙就呆住了,怔怔的站着连夹着的薯片落地都没发现··“啊好好好...”他抿了下嘴,声带紧张的发涩,却马上发现他的回答似乎没被人听进去,电话那头一阵空白,心里微微失落,然一个更显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小阙。”
“....爸·”他没出息的发现自己有些想哭··那头又是一阵苍白的沉默,而后男人叹了一声:·“这个年,回家过吧·”·心尖猛地一颤,古离阙呼吸哽住,良久才有些无措的回道:·穿越时空年下古穿今现代架空·“我,我...可能.....”他要和戚言堂一起过这个年的,这是他们第一个年。
但他爸第一次开口要他回去,第一次开口说那是他的家,他心里酸涩的不行,明知道自己没出息,却忍不住动摇··“你要和戚二少一起过”那头截断了他支吾的话语,在古离阙怔愣的瞬间他又道:·“别想了,二少这次一定是会回主宅,你们只要还没有结婚,你就没有资格踏入那里,戚二少再疼你,也不会为你破这个例。”
像是被人当头一棍,古离阙沉默了很久,久的小陶都有些忍不住上前半步想碰碰他问他还好么·他不记得自己怎么挂的电话,也不记得自己怎么说出的那个“好”字,他模模糊糊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他父亲打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却固执的不肯深想。
他回过头对着小陶担忧的脸龇牙一笑,哼道:·“这两包我都要了·”·也许只是他想多了,他捡起掉在脚下的薯片,他毕竟是他儿子,也许父亲只是太久没见到自己,他们只是有点想念他了——牵出一抹笑,他努力为家人难得的牵挂得意着。
才在停车场走了两步,铃声又突兀响起,古离阙将袋子甩进购物车里,这回看了看来电,他下意识裂开嘴:·“言堂·”他轻快道··“你买完东西了,我来接你了。”
那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含着惯有的笑意和温柔,“...我看见你了·”·古离阙不自觉张望,然后听到身侧有喇叭短促的鸣叫了一声,他蓦地转身,就见戚言堂推门下车。
“我有车的·”古离阙一边把东西塞进后箱一边抱怨着··戚言堂轻笑一声,然后伸手在他腰间一抹,古离阙反应不及就见他把车钥匙扔给一旁满脸无语的小陶,笑道:·“这车先借你开两天。”
然后转回头,冲古离阙一眨眼:你现在没车了··古离阙眯了眯眼,然后慢吞吞偏过头对小陶嘱咐道:·“你要记得给它打蜡保养,不要抱毛茸茸的东西进车厢......”他啰啰嗦嗦半天,直到小陶扛不住举手投降,哂笑道:·“是是是,我一定记得拿发/票,我就是个看车的。”
她自我调侃着··古离阙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宝贝车子是我亲自参加的改装,从引擎到车盖都经过特殊处理,性能绝佳又降噪环保....”·戚言堂装完东西,合上车盖,一把揽过还在噼里啪啦向小陶普及“常识”的古离阙,推着他的背往副座走,笑骂道:·“瞧你这抠样,改明儿我亲自挑辆车改装了送给你,绝对比你现在的好。”
“我就要这个,没有比我宝贝更好的车了”古离阙小孩子一样嚷着··“是是是,你的宝贝车子蹭花一点皮我全单负责行了吧。”
戚言堂帮他拉开车门,看着他做进去,然后才回过头对已经满脸迷糊的小陶笑笑,挥了挥手,他走向驾驶座··“今年年节....”戚言堂还没说完古离阙就岔道:·“你要回戚家”·他已经知道了啊,戚言堂偏头看了他一眼,颔首:·“是。”
“那正好,我爸也叫我回家·”他笑得一脸轻松,眯着眼似乎一点不在意的模样··戚言堂微微一顿:·“你父亲”古博,那个古离阙到南华十几年却一直装他不存在的父亲,逢年过节回应古离阙电话的永远是管家冷冰冰的声音:老爷正在待客,晚些打来。
如今居然转了性了主动要求古离阙回家一家团圆——戚言堂微微眯起眼··“没准他们想我了,生了个儿子十年没见,想想也没啥·”古离阙一脸无所谓。
生了个儿子十年都不见,如今会想古离阙自己都觉得他的话苍白无力,可他满脸固执,抱着微乎其微的希冀,那血脉连着的亲情并不是他臆想的··戚言堂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却在见到古离阙眼里微微的乞求以后通通咽下了肚,他知道这人有多要强,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好的全抖落,坏的半声不吭...他很少谈论他的家人,估计也是实在没什么回忆可以拿出来晾晒。
但这不代表他不重视家庭,天知道他太想要个完整的家了,那家里有父亲、母亲,他那不可爱的弟弟,后来还有戚言堂——可事实是,他只有戚言堂··不着痕迹吸了吸鼻子,古离阙嘿笑一声:·“你知道我还有个弟弟吧。”
“你说过,说得不多·”戚言堂看着前方,专心开车··因为能说的实在少得可怜,古离阙眼神一暗,转瞬又明媚起来:·“说起来他和你还是同校,你们见过没有”·戚言堂半侧了下头,撇了撇嘴角,表情不言而喻,学校里能被他记着的人一定要长着三头六臂。
古离阙抿着嘴笑了下,渐渐不说话了,他看了会儿窗外出神道:·“我不是个好哥哥·”·“....他也未必是个好弟弟·”真是差劲的安慰,不过古离阙还是笑了出来,眼里的低落一扫而空,揶揄地看着他:·“你一定是个很好的弟弟。”
戚言堂不置可否扬了下眉:·“当然·”·只是远远地戚简仪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扫了眼四下无人,这才面无表情的抽出桌上的面纸擦了擦鼻子,一定是有人太想他了·“母亲本来说要宴后为你做宵夜的。”
车子平稳的驶着,戚言堂冷不丁的打破沉默··古离阙嘴里的唾液腺猛的大量分泌液体,微微睁圆了那双碧绿的眼睛,他咽了咽口水瞄向戚言堂,犹豫道:·“你....可以打包过来吗”原来他可以去的啊不是说不合规矩吗·戚言堂眼角猛地一抽,在古离阙期待的眼神下默许了.....却还是在停车后盯了他半晌:这样都不去·古离阙自顾自跳下车走向后车厢,他新年的存粮都在那呢·————————·年节这天古离阙还要参加一个贺岁节目,却还是赶在节目开始前去送了戚言堂,那人婆婆妈妈的问了不少遍他真的不和自己去又婆婆妈妈的交代他爹如果怎么他了一定要告诉他,这次他深深地不以为然,血脉亲缘,断了骨头连着筋呢,他回趟家难道还能被吃了不成·总算把那人推进了飞机,他在戚简仪调侃又无奈的目光下臊的都快跳起来了,怎么戚言堂脸皮这么结实愣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吁了口气,刻意忽视心里一点点酸意,他在文彬的驱赶下飞奔向节目会场。
“现在已经不可能叫飞机停下让你去追你家小阙阙了”戚简仪恨不得把戚言堂冷硬严肃的脸掰正,他居然能将就着这么张脸从车上一直跟戚言堂唠嗑到车下虽然说唠嗑也不过只言片语,但按频率来说,那几乎能说是连续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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