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当冷漠受变渣攻 by 锦瑟独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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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当冷漠受变渣攻 by 锦瑟独孤(4)
·席景勉强收敛了发自内心的愉悦,声音温柔:“你被定为男三,那是肯定的,还有就是本周六开机,你是男三的话,拍摄起来应该很快·”·温安点点头,想起剧本里三皇子的角色,有些不明白,问道:“你说晏逸真那么弱,性格也不怎么样,怎么会是你说的涨人气的角色”·席景收起笑意,很认真的回道:“因为这本书里,就他一个傻甜白。”
“傻甜白”温安皱起眉头··“这本书主打宫斗和朝堂,连感情戏都只占个小头,所有人物就是晏逸真心思最为单纯,性格前期虽然有些善良到傻,懦弱到恨不得把他揍一顿,但是和后期逼着自己染血,涉足宫斗比起来,那种强烈的反差,更会让人觉得可惜心疼,反倒宁愿让他保持一开始天真的样子。”
席景仔细的讲解:“我觉的你性格前期和后期分开都是没问题的,只要就是中间那段转换,要好好攻克一下·”·温安点头,逝去的才是最美好的,这就是嚎头。
看着温安又开始埋头苦看,席景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还是好好注意一下你的身体,才刚刚好,别那么拼·”·温安没理他,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揉了揉眉头,又开始仔细规划温安的具体路线。
歌手是被否决的,即使温安有一副好嗓子,但是唱歌不只是要天然的赐予,后天的技巧同样重要,所以这样算下来,也只能从电影、电视剧入手··《龙战于野》只是第一步,可以说是温安的踏脚石,这一步好,日后废的功夫就会稍微少一些;不好……到时候再说。
列了好几个计划,席景这才松开笔揉揉头,放松下来,闭着眼小憩没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却是耀火的老板,温安的老爸··“boss你好,我是席景。”
席景有些无奈的开头,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每次和老板联系第一句都必须是这个··“席景,小安进圈子,第一部戏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于老头子虽然名气大,但是也架不住感情好,我说两句,这路不就更顺了。”
老头子在电话对面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嚷嚷··席景再度揉了揉眉心,耐心的解释:“温安不太想让你们插手,他说他好不容易决定做件事,就要靠自己做好,boss你最好还是别插手,要信得过小安的能力。”
温老头子在那边哈哈大笑:“我肯定信得过,这小子真要想做个什么,还能有做不好的那我也就不多提了,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温森那小子,都成。”
机场··穆白泽带着口罩墨镜,低着头在助理的掩护下成功的坐上了唐家的车,难言疲惫的倚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助理抿抿嘴,翻了翻行程表,小心的问道:“之前于翔导演给你发过来邀约,问你要不要去试试《龙战于野》,男一男二随你挑,你要去吗”·穆白泽村色略带苍白,睫毛颤了颤,说道:“不去了,我要休息几天,你记得跟于导道个歉。”
助理连连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两天白泽简直像工作机器一样,忙个不停,他都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支撑的住了,还好他还没失了理智,记得要休息··于是,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第一次合作机会。
☆、第38章 现代娱乐圈(五)·周六一早,温安就坐着席景的车去了剧组,路上席景一手打着方向盘,另一手忍不住的搁在有些恍神的温安头上,揉了揉柔软的发丝,温柔的安抚道:“我打听清楚了,男一是上次跟你说过的许渊,性格不错,为人也挺仗义,要是你有兴趣,不妨结交一下,让他给你指点一下演技。
男二是我以前那家森焰公司的当红小生,郑佑,这人……性格阴晴不定,看着挺大方,实际上就和三皇子一样阴狠毒辣,你自己看着,能远离就远离,但要是起了什么冲突,就拿出你上几个世界的气势压回去,不要担心。”
温安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也就不计较头顶上的那只大手了,见席景只说了两个男主,有些不明白的说道:“那女主角呢”·席景笑了一声,收回手,看着前方慢慢多起来的车辆,有些不在意的说道:“女主角在这一部戏里就是个装饰品,是耀火底下一个名气不大的新人,算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自己把握该怎么对她就好。”
温安不认同的皱皱眉,反驳道:“哪里能算是装饰品这一部戏里主要的冲突点很多都是女主角引出来的,而且她在剧里若是演得好,人气不会比我低。”
席景看着温安较真的样子,两眼很亮的看着他,就像是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在他眼里,心里忍不住一动,整个人像是浸在酒里,有些醺醺然,自然是赞同的点点头,手又有些蠢蠢欲动。
温安这才转回去,看着窗外,之前那些微微的忐忑以及自我怀疑,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甚至反而升起一种战意,不就是演戏么,他这几个世界走过来,哪一个不是在演戏·席景停稳了车,剧组工作人员立刻就极有眼色的走过来询问,确认他们是剧组成员了,才笑着赔礼把他们领了进去。
温安随意的扫了一眼,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乱·的确是乱,场上放着杂七杂八的道具,长而高的专业摄像机在头顶上转来转去,还在找一个恰当的位置,来来往往的步速极快的工作人员在这不小的地方走得艰难,这一切,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真实的让温安有些发愣。
席景推了推他,笑着调侃道:“看到谁了眼睛都直了·好了,回神了,我们得先去找于导,好把你放心的交到剧组,完成温管家交给我的任务。”
温安顺着这股推力走了几步,刚刚好看到于翔和一群人在被道具遮住的某一个角落说说笑笑,指了指,席景看过去,拍了拍温安的肩膀:“我们这时间来对了,走吧,顺带去见见我刚刚跟你说过的那几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那堆人里带着眼镜的编剧不经意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温安,顿时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了,扔下人跑过来,紧急的停在温安面前,有些结结巴吧的说:“温温安,你来了啊……”·温安有些奇怪的看了看这个姑娘,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她在羞涩什么。
席景面上挂起再自然不过的笑容,伸手朝编剧姑娘说道:“我是席景,温安的经纪人·”·编剧妹子终于冷静了点,托了托眼镜,很是礼貌的握了握席景的手,这才说道:“我是今夏,龙战于野作者,也是此次电视拍摄的编剧。”
席景点点头,领着两个人往于翔那边走去,于翔那边早就被今夏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带着笑意看过来,朝温安点了点头··“于导,我应该没有来迟吧。”
温安朝前走了两步,一句话就完美的表现出一个被宠坏的太子爷,一瞬间就让于翔身旁的艺人皱起眉心,有些反感··于翔笑眯眯的回道:“我倒是以为你会迟到,看来我还是猜错了啊,来,给你介绍你几位前辈。”
温安听话的顺着于翔的手看过去,第一个是眉目清朗,笑意温和的男人:“这个是你大哥,晏逸擎,许渊·”·温安礼貌的说道:“许渊大哥好。”
许渊眼里带上了笑意,毫不客气的说道:“这声大哥我应着,以后大哥罩着你,我早就想要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弟了·”·于翔和席景一下子笑了起来,气氛一瞬间就放松下来。
于翔轻咳两声,才指着另一个男人说道:“这是你三哥,晏逸行,郑佑,你以后很长时候可得依赖他和你那位大哥对起来,按我说,你还不如认郑佑为大哥呢,不然到时候谁罩着你”·郑佑冷眼看了看温安,眼里勉勉强强藏着一丝不屑,说道:“我可高攀不起啊,认我成大哥,最后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得出这话里面的嘲讽,温安轻轻嗤了一声,连话也懒得接,许渊的笑也微微收敛,眯着眼看着郑佑,于翔瞅瞅这个,再瞅瞅那个,心里叹了一口气,当了和事老,声音很是和蔼:“好了,大家都认识的差不多了,咱们龙战的好时间也来了,准备开机了啊。”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几人自然不会驳了于导的面子,各自收敛,于翔定下第一场戏,很短的一出戏,但是并不简单,是太子和三皇子在七皇子的面前第一次正面撕破脸皮的那一幕,今夏脸色都有些变了,心里暗骂,于导这是脑子缺了吧,她家温安不过才触电没多久,就和两个一线明星拼演技,这是黑他呢,还是黑他呢·于翔完全没看急得要死的今夏,大手一挥,整个剧组就开始转了起来。
先是化妆,温安这是第一次拍戏,自然不会带上自己的化妆师,乖乖巧巧的坐在剧组的化妆师面前仰着脸任由别人鼓捣,也是丝毫不理会一旁各种着急的今夏,知道眼妆画好了,这才睁开眼朝着他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不信我”·一瞬间,连化妆师都愣住了,心里有些佩服这话说的霸气,但是想到温安真正的底,连今夏都有些不好开口。
温安挑了挑眉,说道:“你们看着就行·”·化妆师按下心里的复杂心理,一心一意的为温安化好妆,最后看着完妆后的温安,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对镜,捏着下巴想了半天,突发奇想的往温安眼角点了一颗殷红的泪痣……·今夏呆住了,化妆师也呆住了,温安有些好奇的想摸自己的脸,化妆师这才清醒,连忙按下温安的手,不准碰,温安眨眨眼,乖乖的收回手,乖乖的“嗯”了一声,今夏和化妆师齐齐脑充血到底,今夏咬着牙,死死的盯着人畜无害,甚至带出了一丝呆萌感的温安,嚎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要死要死要死,为什么温安一上妆就变成了懵懂小孩啊,而那一刻泪痣,此时就是天真与诱惑结合的完美体现……·等温安穿好古装,觉得腰间有些空,不大自在,上一个世界他的腰间总是被古络陪着各种合适而不累赘的挂件,挑挑选选,手指最终勾起了一块乳白的玉玦,完全没用工作人员,自己随手一系,那块玉玦就安安分分的坠在腰间,温安这才拍了拍手,出了换衣间。
全场都安静了一瞬,席景有些惊讶的看着这副样子的温安,心里越发迷惑,明明是这么受的壳子,却跑去当攻了……·三人都准备好了,来到了花园,那两人坐着,温安站在不远处的回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席景,他脸上的笑意让他感觉放松,但随即,看着那两个丝毫没有异样的人,他眼里战意像是燎原的烈火,腾腾升起……·于翔眯着眼看着,场务朝他们比了个手势,写好了资料的场记板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使劲一合,静止的时间开始流动了。
晏逸行猛地把手上的酒杯一摔,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打破了莫名沉重的气氛,站起身一拂袖,居高临下的看着晏逸擎,眼神阴狠,却一字没说,晏逸擎仿佛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手指轻轻摩擦着酒杯,嘴角甚至还勾起很是惬意的笑。
不远处听到动静的晏逸真正慌张的跑过来,一看这阵势,口里舒了一口气,大概又是三哥惹了大哥吧,抚了抚衣摆,他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怎么了,两位哥哥又争起来了这可是在小弟府上呢,就不能给小弟一点面子。”
晏逸行看着自己单纯的亲弟弟,皱了眉头,他到底要不要把他拉进来··晏逸擎眼底精光一闪,仰头喝下那杯酒,心里有些遗憾,口里却是一点迟疑都没有的说道:“老七啊,江南贪污严重,父皇正打算派一个人去处理呢,你说派谁去呢”·晏逸真眼里清澈干净,看着晏逸擎连犹豫都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是大哥啦,大哥你那么厉害,自然是能处理好的。”
晏逸擎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的晏逸行,冷冷的嗤笑一声,又问道:“如果你三哥也想去呢你想要谁去”·晏逸真傻兮兮的看了一眼晏逸行,这才发现三哥阴沉沉的脸色,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晏逸擎,想了想才说道:“大哥,你不是结亲没多久么这江南的事不如就交给三哥处理呗,你就在家里好好陪着大嫂,也好让父皇早点抱上孙儿啊。”
晏逸擎嘴角的弧度悄无生息的拉了拉,他没想到这老七一向不怎么好使的脑瓜子这回机灵了一次,理由找的连他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心里闷着一口气,重重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起身,目光一瞬间像是淬了毒的刀从两人身上划过,淡淡的说了一句:“若是那关系到夺嫡呢”·说完便不再理会两人的反应,一甩袖子大步的离开花园。
晏逸真张大了嘴,看着晏逸擎的背影有些茫然,一转身就看到晏逸行真严肃的看着自己,眼神变幻莫测,有挣扎,有放弃,又有不甘……·“哥,怎么回事”晏逸真明白了一点,但立刻自我逃避的摇摇头,满眼希冀的看着晏逸行,问道,只是声音有些颤抖。
晏逸行摸了摸他的头,闭了闭眼,所有情绪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再睁开眼时,便是丝毫不留余地的问话:“阿真,不要逃避了,哥哥不甘心,太子……和我宣战了,阿真你是要站在哥哥这边……”·晏逸行深吸一口气,原来的话被吞了回去:“你若是不想参与,哥哥还能保证你的平安,哥哥也希望如此。”
晏逸真呆呆的看着他,似乎还是不明白,然而抓着他袖子的手却在不住的加大力气,晏逸行叹了口气,怜惜的看着自己这个一直没有争权意识的弟弟,手上却是狠狠的、毫不迟疑的把他的手一寸一寸的捋了下去,偏过脸不再看晏逸真惊恐的眼神。
晏逸真一下子抱住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连声说道:“哥,不要抛下我,我和你……和你一起争权”·晏逸行的手一下子捏紧,眼神变幻莫测,许久,才颤巍巍的把手回抱住晏逸真,低声沙哑的说了声:“好。”
“卡”一声高呼把所有人震了一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听到一拍起戏就像个蛇精病的于导笑得像个弥勒佛:“一条过,开门红,好彩头”·☆、第39章 现代娱乐圈(六)·席景在第二天都已经回去了,他毕竟不是剧组的人,不好长时间呆在这里,只能每天中午应管家的号召来送餐,顺带探探温安的情绪,即使是铁人,也会有迷茫不安的时候,更何况是第一次拍戏的温安。
但这种情况在别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席景也是个比较有名气的经纪人,即使被踢出了森焰,依旧吃香·这样的人手底下必然不只是温安这样一个小兵小将,但是整个生活却围着温安转,让众人更加确信了这位温家小少爷真是任性不懂事,也更加不敢招惹。
温安知道自己被误解也懒得解释,别人的意见与他何干,他只需要把这戏拍好就行了··拍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轻松,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累·看起来笑眯眯的于导一开始拍戏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爆竹,一点就炸,完全没有辜负今夏“蛇精病”的评价;许渊和郑佑不知道暗地里在较什么劲,一个一个的拼演技,他只要一时没跟上,一声“卡”以后就是于导的狂轰滥炸;起得有时比鸡早,睡得比狗迟,为了一场戏可能要等到半夜才拍,或者半夜三更就把人拉起来拍戏……·温安能做的只能尽量保证自己的休息时间,脑子里全都是戏怎么样,这样演怎么样,完全没有空余的地方去思考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但也因为外界的压迫,意外的让他对演戏极为纯粹的投入,让于导不住点头,心里暗赞。
席景看到温安这副样子,心里某个地方总像是被针小小的扎了一下,不疼,但很不舒服,忍不住让管家做更多有营养的东西送过去,每次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看着温安眼底下淡淡的黑色,心里更加坚信了一旦拍戏结束就一定要把温安好好补补的决定。
一转眼,这场戏都已经拍了快一个月了,温安毕竟是男三,戏份实际上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郑佑看了一眼在一旁躺着休息的温安,抿了抿嘴,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的走了过去,又打了一遍腹稿。
温安只觉得眼前一黑,皱着眉睁开眼,原本黑漆的眼里现在已经爬上了些红血丝,看着有些骇人,一见来人是郑佑,动了动身子,又闭上眼说道:“怎么了”·郑佑看着温安这副作态,心里有些火大,以他的身价,向这小破孩讲和,居然还摆出这种脸色,但看到温安脸上毫不遮掩的疲色,火气又莫名奇妙的没了,语气放缓道:“演的不错。”
温安睁眼看了郑佑一眼,疑惑的样子一看便知··许渊从一旁过来,随手摸了摸他手感很好的头发,语气轻快的说:“他在和你求和呢,一开始不是看不上你么”·温安这才理解,直白的说了一句:“情理之中,我没介意。”
郑佑听了这话,一直握着的手才慢慢放松,的确,他一开始非常看不起温安,总觉得又是个无所事事的二世子来娱乐圈玩玩,一副老子比天大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反感,但是越和他相处,就越觉得自己当初的观念错的多离谱,这孩子分明就是认真到了极点,吃饭的时候看剧本,在车上的时候看剧本,等拍的时候看剧本,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甚至比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更为努力,这一天天看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入为主了,他佩服这孩子,这才扔了面子前来求和。
温安倒是无所谓,他对郑佑感觉还是不错的,即使一开始明显对他很是厌恶,拍戏的时候也绝对是一本正经,没有丝毫偏颇或是暗中下绊子,甚至偶尔还提点他两句,才让他顺利的拍了下来。
“你的戏份快拍完了,以后有什么打算”许渊看到两人都无话,自觉的提起话头,避免冷场··温安有些疑惑:“接着拍啊,还能有什么打算。
而且这些一般不是经纪人该操心的么”·郑佑笑了笑,这时候倒是接上话了:“经纪人要操心,你自己也要留心啊,你接着打算拍什么我看看我有没有什么信息可以告诉你。”
温安挑挑眉:“你觉得差不多的就行,我无所谓·”·许渊敲了敲他的头说道:“选戏也是一门学问,你还得学着,算了,郑佑,一会把你觉得差不多的信息发给席景就可以了,这小子还是乖乖的拍戏就好。”
于导在不远处看着三个人总算是和谐相处了,扬了扬嘴角,走远几步,掏出手机朝某个人拨了过去……·这是温安的最后一场戏了,晏逸真之死··晏逸真和晏逸行两人重伤,躲进山洞里,听着外面一阵阵马蹄声来回响起。
晏逸真早已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少年了,他手上染着无数血腥气,那双眼睛还是一样干净,却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丝暗沉··山洞深处有滴滴答答的水声,已无路可走,身边的三哥却已经昏迷了,脸上诡异的红,分明是身上的伤未来得及处理,烧得正厉害,外面又是一波重重的马蹄声,他忍不住绷紧身子,警惕的望着外面,直到声音再度消了下去,才舒了一口气。
·眼神很复杂的看着晏逸行,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咬了咬牙,小心的把晏逸行半拖半背到了山洞深处,一块石板刚好挡住了外来人的视线,还是挺隐蔽的,再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变成了晏逸行染血的破烂的软甲,他小心的用撕裂的内衫沾了沾水,擦了擦晏逸行的脸,再细心的把湿湿的布巾搭在他的额头,看着他,许久没动。
“哥哥……再见……”·他决然的走了出去,在洞口听了动静,心里仔细的计算着两拨人的交班,血液里好像是有种东西在不停的鼓动,他觉得他疯了,实际上却理智的可怕,他知道这山上离这不远的地方有断崖,看不见底的深,他也知道自己和晏逸行同父同母,相貌自然相似,这一切,就催促他下了决定。
老七很懦弱,从小都是老三保护他;老七很天真,老三也就防备着不让不好的事污了他的眼;老七想吃什么,老三就叫厨子做什么;老七想要什么,老三就散尽千金去找什么;老七不想涉足皇位,老三就想和他断绝关系来保护他……·现在,该轮到懦弱的老七,保护总是强大的老三了……·晏逸真在山间逃窜着,不近不远,故意吊着那些追杀者前来,好不容易得了喘息之机,才来得及回头看看,大致算了算人数,满意的笑了笑,那道断崖已经不远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立于断崖之前,晏逸真已经把自己的脸涂满灰尘,只露出一双亮极的眼睛,看着对面不断涌来的敌军,丝毫不显畏惧,没人能看得出来这是以前连杀个生有些怕的天真皇子……·对面阵营里出来了一个人,是晏逸擎手下的心腹大将,他眯着眼看了看晏逸真,眼神狠厉,也不说话,直接挥了挥手,发动了进攻。
晏逸行是有武功的,但晏逸真没有,晏逸行是不会畏战的,所以这时候的晏逸真也不会,即使是伤痕累累,满身猩红··晏逸真看着刺过来的一柄长剑,勉强的让了让,却还是被伤了腹部,他退后几步,碎石滑落下去的声音格外明显,晏逸真突然笑了笑,连眼睛都眯了起来,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已经到了面前的刀,嘴微动了两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松开刀柄已经滑腻的武器,后退一步,身子后仰,像是一只突获自由的鸟一样,坠了下去……·“卡”于导的声音在场上骤然响起,仿佛是把时间的闸门掰开了一样,场外猛的生动起来。
有人快速的把吊着威亚的温安拉了起来,关心他苍白的脸色,祝贺他的戏份正式拍完,更多的人却是不自觉的侧着脸,摸了摸脸上,怎么就不知不觉的湿了呢·今夏愣愣的看着,脸上的妆都花了,她依然沉浸在刚刚那种感觉中,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包纸。
是温安,唇色有些偏白了的温安··她一下子扑了上去,口里含糊不清的念着:“晏逸真……温安,晏逸真……”·温安眉眼柔和下来,他不排斥和这个单纯姑娘的接触,对她这种行为也难得的包容了一次。
席景进剧组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脑子还没反映过来,手就先一步把今夏拉开了,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温安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她情绪激动了点,可能……是我演的太好吧。”
今夏被席景冷厉的眼神吓到,一时间哭也不哭了,呆呆的捏着一包纸,随即才大叫一声,飞快的远离浑身都是低气压的席景··于导慢悠悠的晃了过来,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说道:“温安,恭喜你拍完你的第一部电视剧,回去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你的工作,不急于这一时。”
温安点了点头,眼皮子有些耸拉,席景接话道:“好,那我就先把温安带回去了,您到时候有事就直接联系我·”·温安顺顺利利的拖回了温家宅子,只是在停车的时候呼吸平缓,已经睡了过去,管家正在往外跑,席景也不好直接把温安抱回去,正有些棘手的时候,温安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醒了,揉了揉头,自己下了车,连饭都没吃,就回去睡了个昏天暗地。
连着这几天,温安都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有些迷糊,但是你一旦和他说话,又可以瞬间清醒过来··席景正在看着厨子熬汤,手机突然响了,他出门接听,温安抬了抬眼皮瞅了一眼,就又搭拉回去了,但随即席景就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直接把他抱住狠狠的拍了两下,才说道:“安易导演的助手和我们联系了,邀请你去试镜新电影《肆杀》的男二”·温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要是他的记忆没错,安易算是与国际接轨的电影导演之一了吧,这格调有点太高,温安的底子太差,有种飘在空中的恍惚感。
席景冷静了一下,这才解释道:“于导向那边推荐了我们,我们占了优势,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等会剧本来了,我和你好好讨论一下·”·“还有,内部消息,穆白泽出演《肆杀》男一。”
☆、第40章 现代娱乐圈(七)·《肆杀》是一部关于民国谍战的电影,主角何当书是从英国留学归来的何家大少爷,爱上了程家小姐程归雁,他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贺明陵一直劝阻他,导致两人产生隔阂。
何家手里有样宝贝,众人觊觎,围绕着何当书的各种杀戮和阴谋一层层展开,贺明陵为保护他多次受伤,直到最后将军亲自上门,程归雁才暴露了她身为日方卧底的身份,挟制住何当归想设法逃生,贺明陵也是将军手下的一员大将,谋划的,也是何当书手里的那样宝贝,何当书没想到两个最亲近的人脸上都戴了面具,整个人都将崩溃。
最后贺明陵拼死把何当书救了出来,临死前劝他把东西交给将军,何当书同意,贺明陵安然合眼··合上剧本,温安皱了皱眉,他总觉得这部戏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席景给他拿了一件长袖白衬衫让他套上,顺带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怎么了”·温安摇摇头,大大方方的换起了衣服,双手扯起衣领往外一拉,上半个白软的身子就露了出来,仔细一看,还是有些肌肉轮廓的。
席景愣住了,看着那副身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低下头认真的一颗一颗扣好纽扣,耳根刷的一下就红透了,还在快速的往下蔓延,伸进了锁骨的位置……·温安理了理袖口,动了动头,嗯,没有哪里不舒服了,这才转过身子去看席景,有些迷惑的看着,说道:“还不走”·席景有些僵硬的抬起手揉了揉脸,佯装自然的擦过鼻子下方,小心的瞅了瞅,这才尽量平静的说道:“收拾好了就走吧。”
直到坐上车,席景才克制了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怪异骚动,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外表,朝着安导那里奔去··穆白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五个位置之间,看着台下正在表演的人,有些走神,他刚刚意外听到身边的安导和陈大副导说起了温安,面上不觉,内里却是惊得连呼吸都停了那么一瞬,温安,居然进了娱乐圈·他还记得一开始和温安在一起的时候,偶尔听温安谈起娱乐圈,言语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看不起,更有一次直言说,明星,高档一点的就是卖脸,低俗一点的,就是卖身。
他那个时候才被温安……包养,一听这话,连脸都抬不起来,对工作更是充满了厌恶,后来看温安给他找了工作,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不满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再去演戏,甚至心里还在想,等赚够了钱,就可以息影,和温安一起好好生活了……·他忍不住伸手遮住了半张脸,掩住眼里的水光,狠狠闭了闭眼,强令自己平静下来,不知道温安这次,又有什么打算·安导的电话响起,刚好打断了正在应选的男人让人厌烦的演技,长得五大三粗,想饰演将军,却把将军好好的霸气演成了瞪眼皱眉,一股子不入流的黑道老大训斥手下的感觉,穆白泽随意的低下头,在满分十分的规则下,毫不留情的给了个垫底的1分。
“嗯,你们来了好好,直接进来吧,不用在外面排队·”安导看了看时间,直接给人插了队··一旁的副导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谁来了能让你给这么大的面子”·安易眼光很是随意的飘过穆白泽,淡淡的回道:“还有谁不就是老于推荐过来的温家小少爷”·穆白泽的手猛地收紧,瞳孔一瞬间放大,心跳如擂,这一次的试镜居然还会有温安,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要是早些通知他,若是早些……·在穆白泽心慌意乱的时候,温安和席景推开门,大步的,毫不犹豫的踏了进来。
温安先是把视线投向了安易,礼貌的朝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随意看着人的铭牌从右到左一个一个的叫过去,穆白泽就坐在左首,手心里满是湿汗,不时的动了一下,坐立不安,这种状况几乎在温安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时达到了最高点,他甚至都想夺路而逃,然而下一秒,温安看过来,一双眼睛里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穆白泽大影帝,我是温安。”
电光火石间,穆白泽似乎再度走过了一遍两人自相识到相处再到分离的全过程,身上的力气就像是被猛地抽干,从一个披上盔甲气势汹汹的士兵,变成了一个身处泥潭满身疮痍的乞丐,那巨大的落差让他有些失神,许久许久,才听到自己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你好。”
温安站在正中央,慢慢的移开视线,不卑不亢的看着席上众位大佬,说道:“我的目标是男二贺明陵·”·安易看着温安,那精神头,不愧是被老于头推荐过来的,声音放缓了点说道:“嗯,我知道了,你的剧本背得怎样”·温安稍微愣了一下,才说道:“剧本已经看的差不多了,若是安导打算用我,那我自然会在拍摄前彻底背熟。”
安易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已经在老于那里听说了温安的敬业,倒是挺和他胃口的,要是演技还可以,估计贺明陵这个角色就可以定下了··随意的翻了翻剧本,安易随手定了一场戏,对着温安说道:“就这一场,你自己选一个对手吧。”
温安接过来看了看,皱了皱眉,抬眼直直的看着穆白泽,语气有些凌厉的道:“何当书,过来·”·穆白泽一震,与他对视,却并未发现他想象中的挑衅和为难,似乎就只是挑中他作为这场戏的搭档一样,他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慢慢的走下评选席,一步一步走了下来,既然你要演戏,那就来吧·穆白泽一瞬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温文尔雅,带着笑意站到了温安面前,轻叹道:“明陵,你又怎么了”有些无可奈何,带着纵容。
贺明陵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直面了他眼底的幸福和期待,狠下心,毫不留情的说道:“当书,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你不要离那个女人太近,她对你不怀好意”·何当书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在贺明陵脸上巡逻了几圈,不解的道:“明陵,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对她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她温柔,善良,贤惠,就算是知道你对她有意见,对你和以前相比难道有什么区别么这么好的人,我遇上了,明陵,我觉得我很幸福。
在这个乱世里,我想成一个家啊……”·贺明陵手猛的收紧,目光锋利如刀,死死的盯着何当书,喉结上下移动了两下,嘴动了动,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何当书被那仿佛染着血的视线骇住,连连退了两步,吃惊的望着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兄弟,心里猛起不安,一瞬间就席卷了整个脑海,他颤着嗓子问到:“明陵,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贺明陵看着何当书,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只是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熄灭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疲惫,他张口淡淡的说道:“何当书,我最后警告你一遍,远离程归雁,她背景不清楚,目的不明。
至于我……我不会害你……”·贺明陵说完以后,转身大步离开,不再理会何当书··走到了墙边的时候,贺明陵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就变成了温安。
席景这才悄悄松下紧绷的心弦,在刚刚温安和穆白泽对戏的时候,他丝毫看不出来温安本来的样子,想来也是,本就有一层壳子,再加上演戏,他那里还能看得出来呢突然之间,他有些厌恶这个世界……·掌声还没响起来,何当书的一声怒吼又把众人拉回了那个民国时代:“贺明陵你站住,你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个解释,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全场皆静。
穆白泽看着温安转身,眼神已经不像是刚刚贺明陵的锐利,自然是明白这一幕戏已经完了,他有些拙劣的掩饰着,气息有些不稳:“你……你演的不错……”·温安眨眨眼,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明显的笑弧,不在意的说道:“我可是温安,不过穆大影帝,你也……非常不错。”
·穆白泽猛地转身,看到了那个笑容,他竟是连装也装不下去了,有些狼狈的拿了东西,勉强和安易道了个歉,脚下有些慌乱的逃了出去··温安看着穆白泽和他擦肩而过,垂着头,让人无法看清他的样子,但毫无疑问,有一种阴郁挫败的气息徘徊在他身边,评选席上的人面面相觑,唯有安导知道些许原由,不动声色的问道:“温安,你还想拍么”·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温安立刻抬了头,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想。”
“告诉我为什么”安导眯着眼睛看他,心里暗自琢磨着,他很喜欢白泽那孩子,不愿意他再在自己的剧组里受委屈··“和他比肩,和他站在一起。”
温安声音没有太大的起伏,但是一字一句却像是刻在人心底一般,莫名的印象深刻··安易手抖了一下,认真的看着温安的眼睛,却发现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直白,反倒让他看不出真假,他轻叹一口气,说道:“那你就来吧。”
贺明陵的角色就这样在其他评选人的莫名其妙中定了下来··回家的路上,席景显而易见的有心事,温安想了想,在这个世界里,席景算是个知根究底的人了,也能算得上同伴了,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应该问问。
“你怎么了”·席景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细看温安,却挫败的发现温安经历过了几个世界,那双眼睛早已经如一潭深水,不显波澜,无奈之下,张口问道:“你到算什么时候结束这个世界”·温安挑了挑眉:“什么意思”·席景声音有些急躁:“你没发现你现在已经越来越不像原来的你了呢呆的时间太长,你还会不会是真正的你”·温安愣住了,真正的自己么……·席景叹了口气,看着温安的样子,心里却是不忍在说些什么了,盯着前方的路,车速不知不觉的提了一点,到了一个转角路口。
下一秒,右侧方猛地冲出一辆车,以非常快的速度猛地冲了过来,温安被那种不撞死人誓不罢休的气势震醒,眼睛瞪大,声音破口而出,仿佛是有什么利器狠狠的刮着玻璃,尖锐而可怕:“有车——”·席景一偏头,就看到了那辆车里驾驶者同样有些惊恐的脸,倒吸一口气,什么都来不及想,整个人猛地一扑,把温安整个都罩在下方,死死的闭上眼睛——·“砰”·他们的车被生生撞开了两三米远,车门都有些凹陷,车内的两人都陷入昏迷……·☆、第41章 现代娱乐圈(八)·医院里。
温管家在外面狠狠的跺着脚,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中”,整个人急得不得了,外面重重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温管事一转头就看到一脸凝重的温爸温妈和温大哥温二哥,心里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怎么回事”温海沉声问道,眼底是遮都遮不住的担忧··“车祸·”温管家简单明了的两个字,让四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气氛虽然一样紧张,但始终还是有所缓解,毕竟,车祸这回事,温安真的习以为常了。
“是意外还是人为”温海照例问了一句··温管家皱着眉说道:“目前还不大清楚·车上还有一个人,名叫席景,是温安的经纪人,今天是去安易那边试镜,回来的时候就遇上了车祸,幸好他仗义,把少爷压在身下保护好,才让少爷没什么大伤,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比较清醒。”
温海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有些随意的说道:“老温,怎么对待你说的那孩子,你就自己看着办,有什么要求就直接给我提就好·”·温管家点点头,还没说话,手术室的灯就熄灭了,门缓缓的开了,先推出来的是满身纱布、昏迷不醒的席景,看着就有些骇人,几人迎了上去,这才看出这个人并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温安,这才说道:“以最高待遇对待,直到他转醒。”
后面推出来的温安,也是昏迷着的,但是总体而言比席景好太多了,身上就几块青青紫紫,额头上绑了绷带,看着样子还算不错··两人一起被推进了豪华病房,温海把温管家拉了出来,细致的问了问温安现在的情况,这才知道自家小儿子说要投身娱乐圈不是闹着玩的,皱了皱眉,他虽然也经营这个方面,但是观念却和温安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心里很不赞同这个决定。
再加上那个穆白泽,温海有些无奈,他自然是知道自家儿子喜欢的对象性别,他也不想管,那是温安的自由,但是现在温安却为了他投身演艺界,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叹了口气,这个儿子他舍也不舍得打,骂也不舍得骂,只能怀柔处理··“老温,这个经纪人怎么样”·“很不错,是个金牌经纪人,却肯甘心培养小少爷一个人,性格也是不错的。”
温管家小心的介绍着,眼睛偷偷瞄着已经坐起身的温安,温海自然也是看到了,不再说话,走了进去··“……爸·”温安有些艰难的动了起来,温海连忙上手扶了一把,语气温和:“怎么这么不小心,每次出去都要你注意注意,今天还是出了问题”·“对不起。”
温安道了声歉,突然问道:“席景呢他怎么样”·温海有些无奈的揉揉他的头,看了一眼温管家,温管家当即上前一步说道:“他就在您旁边的病房,因为保护您,受的伤有点重,但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用担心。”
温安点点头,说道:“我过去看看他·”·温海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说道:“你伤都没好,怎么去看现在就给我好好养伤,你不是要拍电影了么赶不上时间,安导可不会等你。”
温安思考了一下,想了想席景实际上并不算是人,心里倒是平静了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休息··温海走在旁边的病房,看着席景叹了口气,忍不住有些怀疑他这儿子是不是又招惹了这么个人,不然人家一个好好的金牌经纪人,手底下就他一个,还为了他挡了车,差点就死了,说这就只是上下级、经纪人和明星的感情,未免太过单薄,可是……·他叹了口气,走了出去,他这儿子目前又只对穆白泽有兴趣啊,真是作孽……·席景在第二天的时候就顺利的醒了过来,温安听闻消息以后,不顾温管家的阻拦,直接闯到旁边去看,还过分的把门关上,不让人知道里面在谈什么。
·病房内,席景很是虚弱的躺着,看着温安没什么大问题,心里也算是平静了一点··温安看着他,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来上次那么理由别用了,我还不会死,别说什么同生同死。”
席景叹了口气,想摘下氧气罩却被温安粗暴的阻止,无奈的笑了笑,简单的说了一句:“本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温安顿了一下,本能,什么意思是说救他是本能,还是救人是本能·席景有些慌,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生硬的转移话题:“上次问你的话,你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打算不就是成为娱乐圈之神啊,然后老规矩,车祸回去,还能有什么打算”温安习以为常的说道。
席景沉默了,心里有些迟疑,这个世界里还是有些bug一样的存在的,若是……温安乐意的话,倒无妨钻几个空子··“你对这个世界感觉怎样想不想多留一会,或者说,想多和某些人接触接触,要是不想……我们或许可以早些离开。”
温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里有些急切:“怎么做”·席景的迟疑全消,心里很是满足,理了理思路,慢慢说道:“第一,你的任务是和穆白泽比肩,成为娱乐圈之神,所以说,实际上你只需要爬到穆白泽的位置上就可以了,而成神,在娱乐圈里,不过就是拿到某个称谓,人气够高就可以,你之前那一部我们还不知道人气多少,但是这一部你要是拍好了,安导的名义可不是盖的;第二,你的家世,你们一家在娱乐圈中占得地位可不轻,穆白泽能一两年捧红,要是集中资源来捧你,你觉得会怎样”·温安嘴角的那道笑弧又张扬的出现了,席景说的有些疲惫,但是一见到这样的温安,心里却又满足起来。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温安明白了··一周以后,只是一些皮外伤的温安已经可以出院了,于导剧组里在叫他,安导的筹备工作在温海拨出的资金到手之后,也基本上完毕了,就等着演员到齐,正式开拍。
温安自然是先去了于导的宣传剧组里,许渊和郑佑都围了过来嘘寒问暖,很是关心,于导也笑眯眯的看着,也不说话,等欣赏够了,才把温安解救出来,说道:“今天是要拍摄正式的海报,你的状态怎么样”·温安点点头,摸了摸还有些地方,说道:“没什么问题。”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第一张是三个人在御花园里饮酒畅谈,明亮的双眸,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开心··温安拿着酒杯轻嗅,有些疑惑的问道:“这里面是酒还是水,能喝吗”·郑佑和许渊两人对视,忍不住笑了,许渊引诱道:“你喝喝就知道了。”
温安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两人,小心的喝了一口,一瞬间就感觉到从喉管开始就像是有火烧起来一样*辣的,一路蔓延到胃部,毫无防备之下,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一双眼睛就像是装了星子一样,带着怒气,明亮异常,那两人哈哈大笑,郑佑更是忍不住把手伸到温安头上使劲揉了一揉,一举一动间都是纯粹的快乐,那是很美好的年纪。
摄影师完全停不下按快门的手指,一张一张在他看来极美的影片安安静静的躺在相机之中,让他无比满足,等那三个人疯了好一段时间,他才意犹未尽的伸出手比了个“ok”,准备更新下一场,晏逸擎一身太子明服,背对着两人,简简单单一个背影就让人觉得气势恢宏,晏逸行眼神狠厉的看着晏逸擎,手上温柔而绝情的把衣角上的手往下捋,晏逸真满脸慌张,手里抓着晏逸行的衣角,青筋直暴,眼睛却看向晏逸擎,透着一股哀求和无望的难过。
三人摆好架势,打算重演当初那一段三人决裂、分道扬镳的戏码,摔杯子,争吵,下陷阱,晏逸擎冷然起身,甩着袖子准备离开,晏逸行和晏逸真看着一人阴沉,一人难过,晏逸真拼命拉着晏逸行的衣袖,晏逸却使劲拉出。
整个场面张力十足,虽然偶尔有失误,但是这样反而增加了每个人心里的情感累积,在这最完美的一场中全面爆发,让人忍不住称赞··摄影师又拍摄好一组,等着他们换好第三组造型时忍不住对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于翔说道:“你这次可算是挖到宝了,这网上热议的新人实力还真不错,看来你手里继穆白泽之后,又要诞生一名未来影帝了,提前祝贺。”
于翔谦虚的笑了笑,避而不提,正巧赶上三人的第三组造型出场,这话题就此揭过··第三场是更考验演技的,晏逸擎骑在马上,身着金甲,干净利落,是完完全全的胜利者,居高临下,冷酷至极,晏逸行一身血污躺倒在地,丝毫不顾面前的人,瞳孔放大,脸色惊恐,一只手朝侧方伸着,似乎是要竭尽全力要抓住什么一般,整个人绷到极致,而晏逸真半个脚已经落在悬崖之外,装扮几乎是和晏逸行一模一样,脸上被涂成一片,却遮不住那双干净的眼睛,里面是满足和解脱,以及一点点愧疚,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崖底……·于导看着闪光灯不停的闪着,摸了摸自己的半光头,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安安静静的拔出了一个电话。
“老唐,你放弃吧,那孩子要是想入娱乐圈,你是挡也挡不住的,他的天赋……他几乎就是为娱乐圈而生的·”·“老唐,我知道那件事是他不对,可是那毕竟是年少轻狂,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时候再说你也是,要不是当初你即使找了白泽,现在怎么会让他吃了这么多苦,罪魁祸首不还是你么”·“你少找借口”·“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说,反正我觉得白泽和他看着还有点戏。
你都老了,就安安分分的养老去,年轻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插手算个什么事”·“好了,不和你多说,我只能告诉你,要是温安能坚持在娱乐圈里混下去,他未来的成就,比你儿子更大。”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合上电话,于导又笑了起来,他可是给温安那小子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让他去和穆白泽对戏,顺带着把人追回来,不知道那小子应该怎么感谢他呢·☆、第42章 现代娱乐圈(九)·安易的《肆杀》已经开拍了将近一星期了,穆白泽也从一开始和温安对戏时的频频失误,到现在真正飙起演技,戏里温文尔雅何当书,戏外冷冷清清大影帝,转换间毫无破绽。
温安倒也没有太多动作,暗地里偶尔想起来就随手送点小物件给穆白泽,即使那些东西逃不过被丢掉的命运··席景现在已经移到普通病房,想要出院,但是被对他印象有所改观的温管家拦了个彻底,只要他稍微有些意向,温管家就开始念“伤筋动骨一百天”之类的,让席景哭笑不得,也束手无策,只能乖乖的呆在病房里,天天抱着笔记本看网上的情况。
《龙战于野》的部分花絮已经慢慢放了出去,期待已久的网友们激动的嗷嗷直叫,没多长时间就把点击刷破了百万··于导出品,虽属精品,但始终不能逃脱赞美和骂声交织的局面。
精致的画面,各式各样俊美的饰演者,以及刻意放出的一点点剧情,简直让人扰心扰肺,恨不得一睹为快,而在他们熟悉的几位演员之间的新面孔,则是在网上掀起了滔天大浪。
“小鲜肉,小鲜肉,快到姐姐碗里来~~~”·“以前没见过啊,不知道演技怎么样,期待ing·”·“晏逸真这个角色可是《龙战》里塑造的很不错的,这人没什么名气,能演好么”·“新人算什么,要演技没演技,要气势没气势,要长相没长相,还演了个圣母娘炮,果然还是我家柚子(郑佑)大大最棒叻”·“卧槽,这新人不是耀火的小当家温安么”·……·席景的手一紧,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手指把影评区慢慢往下拉,果然看到表示反感的刷屏:·“这都小当家了,还抢这口饭吃,不知道又是把谁挤下来自己上位的”这一条是讽刺温安靠着权势抢了角色。
“娱乐圈不是你们富二代富三代玩闹的地方,有本事尼玛进商界政界啊”这是仇视温安家世,把温安拍戏看做一场玩笑的人··“把机会让给更多的人吧,别来凑热闹了,就您这演技,我突然对《龙战》失望了。”
这一条是不相信温安的演技,觉得他拖累了整个剧组··……·席景合上电脑,黑着脸给于翔打电话,才一接通,就干脆的问道:“于导,我们家温安和你没什么仇吧。”
于导愣了愣,瞅了一眼正在飞速滚动的电脑屏,立刻就懂了,笑眯眯的说道:“非但没仇,我还挺欣赏他的·”·席景深吸一口气,抑制自己沸腾的怒气,继续问道:“那您放出的那段视屏里,全都是温安前期懦弱时候的场面,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个花絮里主角自然是郑佑和许渊,温安在里面只占个小角,但那个小角里全都是晏逸真最遭人厌恶的时候,流眼泪,哭求,懦弱这三点就足以毁了所有人对温安的第一印象·于导看着偶尔冒出来的一两个为温安反驳的人,眼睛眯得几乎成了一条线,不急不缓的反问:“我还没说话,你着什么急”·席景心头一哽。
于导满意的听着手机那边加重的呼吸声,才慢悠悠的说道:“播剧前是要炒作的,想必你也知道吧,我承认这一段视屏我是刻意剪辑成这样的,你看了会不会觉得温安演得很差,很憋屈”·席景好像隐隐约约明白了点什么,点点头“嗯”了一声,于导满意的摸了摸自己脑袋上剩下的几根毛,朝坐在电脑前一直望着他的人做了个“ok”的手势,才继续说道:“但实际上,温安演的一点都不差,他把晏逸真这个人物演活了,所以,如果说这些人知道了这个真相,你觉得,会有什么反应”·席景悟了,所有的怒气和不满一瞬间就反转为感激和惊喜,这样的手笔,基本上是把公众的视线都集中在温安一个人身上,现在炒得有多厉害,到最后,温安就会红的有多厉害·“于导,我先替温安感谢你,不辞辛苦的为他造势。”
席景收了收激动的心情,尽量保持冷静的说道··于导挥了挥手,仿佛席景看得见一样:“谢什么,他有这个资本让我捧,要是他的演技差了,我想造势也造不起来啊,而且,他到时候到了某个位置,我可是会让他还我这个人情的哦。”
席景自然连连应声··合上电话,席景狠狠的握了握拳,再次打开电脑,想要记住这时候这些人反驳的样子,等到全部的晏逸真在他们呢眼前呈现,真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没想到,只是打了一个电话而已,网上的风向又变了·《龙战》官方微博放出了正式剧照,郑佑、许渊,还有温安,上面配着一段视频,席景迟疑了一下,鼠标轻移,点了下去。
第一个出现的是于导,招牌一样笑眯眯的脸,说着《龙战》已经全部拍摄完毕,评价了一下剧里的主角,自然都是说好听的,但是最后评价温安时,他只说了一句话:“温安,非常棒,前途无限。”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下一个人就出现了,许渊剑眉微皱,一身黄袍,傲气的道:“成王败寇,孤之战役,非胜不可”话一说完,许渊把架势一收,画风突变,很是调皮的眨眨眼,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说道:“明明我才是主角,温安那家伙为什么老是抢我的镜头不过,我透露一下,温小安演戏是个小变态。”
郑佑一把推开许渊,咳了两声,很是干脆且官方的说道:“我是郑佑,饰演晏逸行,也就是三皇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收视率,这部戏有了我,有了许渊,有了温安,不会让你们失望。”
随后屏幕黑了下来,两秒后,本应该是温安出场的地方是一排气势磅礴的大字,铁画银钩,一笔一划皆显锋利:“龙战于野于10月26日正式开播,敬请期待”·所有人眼巴巴的望着,等着那个被众人挂在嘴上的温安,却无语的发现视屏已经完了,心里顿时冒起熊熊大火,没了,这就没了特么的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温安再次被拖出来接受网友的各种鞭挞。
席景笑了笑,看着有些不解的温管家,一字一句的说道:“小安他,要火了”·外界的一切现在都与温安无关,他站在场地中间,一身利落的军装,竟把那张并不冷硬的脸衬得极有气势,他上前一步,声音仿佛是从喉咙口里挤出来一样,每个字都带着阴狠的杀气:“程归雁,你敢动他一下试试”·一身艳丽旗袍的女人左手抓着何当书的衣领,右手持着一柄枪正指着他的脑门,因为被贺明陵盯着而微微颤抖起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程归雁的吴侬软语此时不再让人醉倒在温柔乡,何当书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心一意讨好着、追求着的那个女人,他心里还藏有侥幸,或许她是身不由己……或许她并不想伤害自己,只是想求保命手段……·程归雁冷冷的看着贺明陵,这是她的对手,是敌人,他们两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无心无情,而贺明陵重情重义,尤其是对她手里的这个幼时好友,所以,她现在有了足够的筹码来换得她想要的东西·“把那样东西给我,我就放他平平安安的活着,不然……”她手里的枪狠狠的网上顶了两顶,让何当书闷哼一声。
贺明陵不自知的往前走了两步,眼里有些焦急和担忧,但又不敢轻举妄动,整个人犹如困兽,咬着牙说道:“你放了他我就给你”·程归雁娇声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贺明陵,你当我傻子是吧,一句空口白话就想换人,东西在哪,我什么时候看到,什么时候放人”·贺明陵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何当书,带着安抚和歉意,却并没有被他接受到,何当书只是看着程归雁,眼里有些死寂,张了张口,声音沙哑的问道:“你要……什么东西”·程归雁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突然亮了亮,问道:“你家里的祖传的那柄断剑,你不是给了贺明陵么”·何当书愣了愣,顿时想起了小时候和贺明陵一起无忧无虑,到处嬉闹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人捏皱了一样,猛地有些酸涩,眨了眨眼,无视了一旁贺明陵的眼神暗示,张口说道:“他还给我了,五年前我走的时候,就还给我了。”
贺明陵像是被针戳过的气球,之前的其实荡然无存,这是他的底牌,凭着这他起码可以和这女人周旋到将军带兵到来,但是现在……·他的声音有些疲惫:“程归雁,我若是不阻止你拿断剑,你便放了他。”
程归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开怀大笑,这当真是意外之喜啊··何当书有些迷茫,阻止什么,断剑又有什么用,他隐约觉得心里有些慌,挣扎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程归雁眼里闪着异色,说道:“你不知道么贺明陵早就是将军的走狗了,他现在对你这么好,同样是为了你手中那柄祖传的断剑,哈哈,何当书,你老是一副知识分子高人一等的样子,现在可看清楚了,你身边的最亲近的我和他,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贺明陵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何当书有些呆滞的看过来,脆弱而绝望……·“卡”这肃穆的场面瞬间被打断,然而穆白泽还没回神,愣愣的看着温安,眼里悲色渐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饰演程归雁的女星商祺收回手,很是粗鲁的朝穆白泽拍了过去,口里还说着:“还好一遍过了,再要我来一次,我这腿和手也就算是废了,白泽你也是,没事长这么高。”
温安上前两步,笑着说道:“商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白泽要是不长高点,怎么和你一起演情侣呢”·商祺敏感的感觉到有些不对,眼珠子一转,娇笑着说道:“温小安,你这话要是说出去,我会被白泽的粉给撕了的,我先去坐着缓缓。”
说完就脚底抹油的跑了,留下温安和穆白泽两人站在原地对视··☆、第43章 现代娱乐圈(十)·温安看着穆白泽,突然伸出手像是要摸一摸他的脸,穆白泽警觉的退了一步:“你干什么”声音有些尖锐,失了些风度。
温安想了想,还是决定直白一点:“我发现我又喜欢你了,所以,为你进了这个娱乐圈·”·穆白泽呆住,随即气急,什么叫做“又”,什么叫为了他演戏,真是个笑话,他跟了温安这么久,对他的脾性再清楚不过,喜新厌旧表现的淋漓尽致,现在这副样子,是把他再次当作猎物了·穆白泽怒极反而冷静下来,他想起之前整夜整夜不能入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心脏的位置,一字一句的说道:“温小少爷,您又想玩什么把戏不过现在,我不想参与,请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
温安抿了抿嘴,嘴边的笑涡若隐若现,像是一种嘲讽,他的目光很深,望着穆白泽却在无意中透出一丝柔软:“这不是把戏,穆白泽,你该知道的·”·穆白泽浑身僵硬。
“若是我想玩把戏,多的是人再次把你送到我床上,没那个必要自己上场,我很懒·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更生气,但是让你知道我的心情应该会让你没那么怀疑。”
“你走了以后,我很不习惯,我原来以为这只是一时的,但是它延续到了现在·我问了我大哥,他说习惯成自然,自然了,也就算是爱了·所以,我想,”温安看着瞪大眼睛的穆白泽,一手不容反抗的抚上了他的侧脸,眼神温柔:“我爱上你了。”
穆白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抖着手打开温安轻柔的抚弄,有些语无伦次:“真是……真是可笑,原来期待了那么久的东西……等我就快放弃了,你告诉我,你爱我,真他妈的可笑……”·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温安看着穆白泽眼神散乱,嘴唇苍白,脸上甚至有些冒冷汗,眉头一皱,只怕这是魔怔了,无暇顾及其他,上前两步把穆白泽揽进怀里,身高的优势让穆白泽正好埋在温安的颈窝里,嗅着那股熟悉的气息,穆白泽忍不住反手抓住了温安的衣角,一点点使劲,拧出一片乱七八糟的皱痕。
温安的手很大,一下一下拍在穆白泽的背上,规律而温暖,皱着眉感受着脖颈边随着呼吸拍打在皮肤上的湿暖气流,压制下身上的各种不适,声音保持了刚才的温柔:“没事,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账,现在看来是要栽了,只是不知道你还要不要我……”·穆白泽呼吸慢慢平稳,微微抬眼,这才看到站在温安背后不远处一脸沉稳的安导,整个人条件反射般的把温安推开,一瞬间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身在娱乐圈,他哪里能不清楚,一个艺人只要沾上了这种绯闻,星途就算是断了一半,再加上对象是家世极好的温安……·头脑一片迷糊,他有一霎竟然觉得这是温安的阴谋,是温安要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他猛的看向温安的脸,却发现上面是太过明显而有些失真的不耐。
温安挑挑眉,有些犀利的目光看着穆白泽:“我猜,你是在怀疑我好好看看,哪里出了安导还有没有别人在场,我温安在怎么渣,还不至于拿你的前途开玩笑”说到最后,声音竟染上一丝黯然。
穆白泽这才看到整个场上出了那些花花树树,果真只有安易一人··安易偶尔能听到只言片语,但看着两人此时的状态就不怎么好,叹了口气,提走了过去:“白泽,你有些过了,温安早在进剧组以前,就详细的跟我说过你们的事,这一方面他防得比你还严。”
穆白泽有些愣··温安有些颓然的捋了捋额发,那双亮极的眼睛此时也暗淡了些,随手和安易打了个招呼:“安叔,今天的戏份应该拍得差不多了,我想早退一次。”
安易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两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再转头看向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穆白泽,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慢悠悠的迈开步子离开了,穆白泽呆在原地,握拳的手慢慢收紧。
医院··“席景·”温安随意的敲敲门,进了病房,一眼就看到正抱着笔记本专心致志看着的席景··席景眼睛一亮,朝温安招手示意让他来看,温安有些不解,凑过去看着,正是于导放出来的第二波片花和剧照,下面的评论现在是好坏参半。
席景敏感的察觉到温安的情绪并不高,浑身都有些懒散,就直接把笔记本一合,一边放到床边一边自然的问道:“怎么了”·温安抿了抿嘴,眉心微皱,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揉了揉刚刚被穆白泽靠过的那一片地方,冷着声说道:“有些不习惯和人的距离太近。”
席景看着那一小片皮肤已经被揉红了,连忙制止:“穆白泽”·温安沉着脸点了点头,看着席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湿巾给他,还是绿茶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不是跟你说了么,不需要离他太近,你只要把成神做好就行了·”席景看着那纤长的白皙脖颈,移了移视线··温安仔仔细细的擦脖子,直到那股气息完完全全的从身上消失,这才舒服了些:“拍戏总是要碰上的,能做好就做好。”
席景这才不再追究此事,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咪咪的不爽··“戏拍的怎么样我现在可是没去探班,没什么失误吧·”·温安随手拿了个橘子,认真的剥了起来:“拍戏不要你操心,你先操心自己,早点出了这破地方。”
席景伸手按了按自己的伤处,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你家那管家死命的拦,我早就出去了·”·看着温安把剥好的橘子丢尽自己嘴里,他顿时瞪大了眼:“你这橘子不是给我剥的”·温安莫名的看了看他,扬了扬手里剩下的一半:“你又不是手受伤,要我剥什么”口里这么说的,实际上手上自动的又拿了一个动作起来。
席景没有说话,眉目一片柔和,看着温安修长而精致的手指,细致的撕去上面的经络,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微笑,这人,果然是嘴硬心软啊··“温安,现在在你心里,我处于什么地位”他心血来潮的问道。
温安的手指一滞,随即把橘子掰好放在席景面前,认真的想了想:“朋友……吧·”·席景被橘子汁呛了一下,居然还只是朋友还是用有些怀疑的语气说出来的然而看着温安那双不明所以的眼睛,他心里燃起的火就像是凭空泼下一捧冷水,他想让温安把他放在哪·温安也没察觉到不对劲,他已经注意不了席景的情绪了,拍戏拍了这么些天,睡不好、吃不好、心情也不怎么好,现在在席景这里倒像是格外放松,困意一下子席卷而来,让他竟有些睁不开眼,难得的不顾形象的头枕双臂趴在床上,含含糊糊的说道:“我先睡会,别吵我啊……”·席景沉默了,不久温安悠长了些的气息就规律的传来,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金光,格外美好。
晚上,温管家看到了好些日子没见的小少爷,心情格外激动,在席景表示了他已经无恙,竟然大发慈悲的同意席景出院了,对此,席景只觉得温安就是个小福星··第二日,温安赶去了剧组,拍摄最后一幕戏:贺明陵死,何当书活。
将军总算是带兵来了,他没有贺明陵那样,因为何当书被钳制而束手束脚,贺明陵只是他比较重视的下属,而何当书手里的东西是他必须要拿到的东西,贺明陵显然是极明白局势,心里一瞬间就提了起来,视线半点不离何当书,趁着将军和程归雁对峙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绕到近处。
程归雁和他相比,最大的缺陷就是她是个女人,相对的耐性、警觉性和力量都没有他强,现在更因为将军到来整个人都有些慌乱,正是最好的时机·将军自然是看到了贺明陵的动作,他甚至在一旁表现的犹豫来给他更好的时机,贺明陵一步一步的更近了,像一头暗夜里悄无声息的猎豹,锋利的牙若隐若现。
然而,何当书的眼睛却泄露了一切,程归雁无意看了一眼何当书,顿时血液都有些凝结,那被擦得透亮的眼镜上,反射出来的正是近在咫尺的贺明陵,她条件反射的想要扣动手指,贺明陵眼明手快的一枪射出,擦过程归雁持枪的手,那颗子弹就在何当书的眼前从自己的脸颊旁一擦而过,脸颊上还能感受到一丝丝锐利的痛楚,终于让他清醒,开始慌乱的自救。
一片慌乱中,连着几声枪响,女人的高声尖叫,男人的闷哼声,无比清晰的在何当书耳边响起,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持枪的手极稳的贺明陵,一瞬间觉得其实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活着……活着就好……·程归雁自然是死了,将军一步一步往何当书那边走过去,气势滔天,贺明陵持枪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没有回头,一丝血线无比清晰的沿着白皙的手蜿蜒而下,带着血腥的美感:“当书,你……给将军吧,你一个人保不住的。”
何当书咬了咬牙,其实最迷茫的是他,那柄断剑到底是有什么秘密,让他不得安宁,他没心思探究了,张了张嘴:“我……给,就在我私人箱子的第二夹层里。”
将军挑了挑眉,眼神有些冷厉的看了看何当书,带着一丝杀意,贺明陵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莫名的虚弱:“将军,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动他,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将军最终走了,何当书还来不及笑,枪砸在地上,贺明陵整个人向后仰倒,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了,却仍然倔强的看着何当书,嘴角不停的冒着血,断断续续的说着:“当……当书,活下……去,一定……活……”·☆、第44章 现代娱乐圈(终)·戏已经正式杀青了,而穆白泽却像是浸在那种感觉里出不来了。
在《肆杀》的最后,何当书孑然一身,成了个不起眼的小教书先生,踽踽独行,漠视了很多事,也推掉了很多前途更好的邀请,对他而言,仿佛活着就只是因为贺明陵的遗愿……·有一天,他的学生在班上兴致勃勃的讨论将军的事,他不能自制的停了步子,默默听着,许久,才嘲讽地笑了笑,竟然会相信断剑有宝藏这种事,看来这将军也没多久好日子过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月,将军一派被彻彻底底的捋了下去··何当书带着一壶酒到城郊的墓地,席地而坐,自饮自酌,大风刮起,满面泪流……·安易皱着眉撞了撞温安,让他注意到台中一脸寂色的男人,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安慰安慰,一般这样心理脆弱的时候动手,有奇效。
被人这样提醒,温安算是不能再忽视了,脸上习惯性的挂上笑脸,手懒懒的插在裤兜里,朝那边走过去··“该回神了·”温安拍了拍穆白泽的肩膀,让他打了个激灵,有些散的视线慢慢的移到温安身上,迟疑了一下,才张口:“……啊。”
温安皱眉:“没事吧”·穆白泽盯着温安眨了眨眼睛,说话这才顺溜了一点:“没事·”·“太累了么你的经纪人怎么干事的,眼底下都有黑眼圈了,啧啧。”
温安扫了一眼不远处有些好奇的视线,刻意的拉远了两人的距离··穆白泽看到温安的动作,顿时想起了昨天两人的话,心里难免有些难受:“昨天……我有些失态,抱歉。”
温安不在意的一笑,左手随意的捋了捋头发:“没关系,对着我失态,没关系·”·穆白泽几乎快要被温安眼里温柔的海淹没,心里忍不住再度悸动,他有些自厌的想,果真是贱啊,即使之前被伤的那么深,现在只要温安态度好上那么一点,那颗心就像是已经叛变了一样,拼命怂恿自己的主人投降,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呢·温安的手机响了,他走开几步划开了通话键,一听到对面的声音,脸色就立刻放缓了,整个人不像是刚刚那么强势,连说话都带上了一丝惬意,穆白泽有些出神,不知道电话对面的……是谁·温安合上手机,仿佛是把刚刚那种温情也一起合上了,转过来看着穆白泽,眼神有些莫名,似乎有些纠结,顿了一回才说道:“刚刚温叔打电话过来,晚上要吃好东西,邀请你一起,去么”·穆白泽心里鼓起的不安一瞬间就扫平了,他自然知道温安从来就是把家人看得最重,而自小陪着他的温管家,也是被他划在家人之中的,难怪露出刚刚那种神色,不过温安的邀请,他笑得有些苦意,坚定的推拒了。
以前去尝温叔的好手艺,好歹还背了个情人的名头,现在去,以什么身份·温安点点头,倒是没有强求:“那你回去好好休息,等安导的通知,要是下一次看到你瘦了,你的经纪人我可要和他好好谈谈了。”
穆白泽沉默着点点头,温安再看了他一眼,这才和安易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剧组··安易看着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穆白泽,实在是有些无奈,上前问道:“白泽,你到底……还能不能接受温安,给个准话。”
穆白泽失神:“我也不知道·”·叹了一口气,安易意味深长的看着穆白泽,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了一句:“你要是忘不了,就别折磨自己了,温安那孩子我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是就这些天的表现来看,他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说要追到你,那你到时候肯定逃不过他的手心,而且,他说了会对你好,不会再让你受什么委屈,你觉得他说这些来骗你”·穆白泽喉结动了动,垂下头,心里实在堵得有些难受:“可是我真的怕了,安叔,我不想重复一次了,我受不了……”言语间已经有些哽咽,让人心疼。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安易皱着眉拍了拍穆白泽的肩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安叔,你别担心了,我心里头什么时候舒坦些了,就能真正的接受他。
我有些累了,先走了·”穆白泽眼睛微红,脚步有些匆忙的离开了··温安回了家,席景正懒懒的坐在沙发上,无聊的把电视台调了调去,一看到温安进门,眼睛一亮,遥控器一抛,就准备冲过来,温安皱着眉喝道:“你伤好了”·席景立刻自觉的刹闸,有些可怜兮兮的辩解:“我真的好了。”
温安随手揭开外套,整整齐齐的放在衣挂上,才转头随意的说道:“戏拍完了,我这几天好好修个假,别接什么通告·”·席景这才正经起来:“好,正好《龙战》快上映了,我们好好看看反应再说。”
温安点点头,有些疲倦的倚在沙发上,有些走神··温管家不慌不忙的把饭菜上桌,招呼两人来吃,对席景的态度很是温和,温安斜睨了席景一眼,有些不爽,温叔明明更重视他来着……·这几天平静而过,温安窝在家里哪也没去,研究了好几部著名电影,慢慢揣摩那些人的演技,甚至还仔细的记笔记。
席景在一旁默默陪着,心里有些莫名的骄傲··终于到了《龙战》开播的第一天,郑佑和许渊都打过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看,被温安婉言拒绝,温家的其他几个人生意太忙,赶不回来,但也都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会准时看,并对不能陪他表示遗憾和歉意,温安学着原主的语气说了两句,这才把温家人安抚了回去,收了手机叹了口气。
席景乐呵呵的看着,也不说话,电视里还在播着广告,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温安有些迟疑不定,最终还是拨出了脑海里很是熟悉的电话号码,等待接通··“我是温安。”
温安还没等那边传话过来,就直接说道:“今天《龙战》开播,你要不要过来和我一起看”·席景嘴角的笑意拉了下来,冷静的看着温安和穆白泽通话,温安的声音温柔,表情却很是不耐,这种反差让席景有些锐利的视线再度缓和下来,眼珠子一转,有些刻意的说道:“温小安,快开始了,你还不来”·温安瞪了他一眼,语调平和的对电话里解释道:“我的经纪人,前几天受我牵连受了点伤,温叔就把他留在家给他补补。”
·“好,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再见·”温安收了线,吁了一口气··席景挑挑眉:“都说了你不用这样讨好他,还这么殷勤,有什么目的”·温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一个从神经病院里跑出来的人一样,这是吃错药了·“我只是尽量把该做的事做好而已,能有什么目的”·席景摸了摸鼻子,把剩下的话吞了下去,的确,这都几个世界了,他早该知道温安的脾性的。
两人一起看着电视,时间仿佛走得格外的慢,一秒一秒,最终还是开始了……·悠扬的歌声响起,伴随着一处恢宏的宫殿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坐在大堂上的许渊眼神锋利,极具气势,手自然的挥起一个尊贵的弧度,堂下百臣慢慢起身。
这一幕像是被从中撕裂了一般,年轻的君王驾着马疾驰,身披铠甲,血染长枪,郑佑一身褴褛,在草地之间狼狈的打了个滚,温安则是被一堆人围在中间,面露惧色,紧紧的抓着车辕不敢放手,随即,画面一片黑暗,像是有人饱蘸了墨,在这一片黑暗中泼洒出四个大字:龙战于野·三个小时后,网上炸成一片,各个论坛、贴吧和微博都在刷《龙战》,精致的画面、完美的剪切、百转的剧情以及各个颜值与演技都高的演员们,都让他们极为兴奋,大呼“业界良心”,就连只露了三面的温安都难得的没有遭到太多批评,相对于现在影视界的作品而言,《龙战》确确实实是搏了个开门红。
温安很是沉稳的看着有些兴奋过头的席景,毫不犹豫的泼了盆冷水:“不过才三集,看不出什么·”·席景勉强收敛了一下笑脸,毫不犹豫的说道:“你看着吧。”
连着几天,席景正在拼命刷各种评论,温安则是去了耀火一趟,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感觉到周围都是仰视的目光,有些不习惯··斜里突然扑出来一个人,温安眼明手快的让了一步,那人酿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才回过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温安,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
温安有些怀疑的问道:“……方至”·方至眼睛一亮,明明还想扑过来,却被温安用眼神制止了:“有什么事”·方至带着泣音说道:“温安,现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这么长时间我都没看过你了,公司里的人现在都在为难我,温安,你还是帮我换个经纪人好不好”·温安皱着眉,扫过那些偷偷摸摸往这边瞄的员工,冷冷的说道:“来里面说。”
方至乖顺的进来了,门才关上就听到温安说:“经纪人你要自己和他磨合,不要老想些有的没的,至于喜欢你……”温安眼神极为犀利的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方至愣住了,这是……自己要被抛弃的节奏么怎么可能,自己的事业刚刚才起步,抱上温安的大腿分明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他付出了那么多,现在……·他小心翼翼的问,连称呼都变了:“温少爷,是不是,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我会改啊,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不要……不要放弃我。”
温安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就不喜欢娱乐圈里那些娘了吧唧的奶油小生,方至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没把自己当个男人,简直让温安恨不得把他扔出视线之外:“我都说过了,我和你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纠纠缠缠反而看着反感,你要是有实力就像穆白泽一样自己凭实力走上去,别给我找麻烦。”
方至紧紧盯着温安的双眼,里面毫不遮掩的厌恶和嫌弃让他绝望,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了刚刚温安提到的“穆白泽”,脸色有些狰狞的说道:“是不是穆白泽穆白泽那个贱人已经被抛弃了,是不是他又勾引你了”·温安喝道:“方至”·方至头脑猛的一清,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他刚刚……说了什么·温安阴着脸:“方至,我原来还以为你挺懂事的,看来,你也就这个水平了,以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方至心如死灰,顶着温安锐利的眼神,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是。”
看着人出去了,温安揉了揉眼角,有些不耐,娱乐圈果真是鱼龙混杂,实在是让他没有好感,他并不想再进一步踏进这个圈子了··回家和席景说了以后,席景沉默了一会,看了看温安在网上的支持率,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他相信温安的演技。
《龙战》已经彻底播完,温安也彻底火了,他塑造的晏逸真简直就像从小说中走出来一样,完全符合了那一群小说粉的胃口,简直就快要把他捧上天了,就连之前备受质疑的家世,现在也成为了他的萌点之一,对此,温安表示不能理解。
趁着《龙战》正火,《肆杀》也开始大肆宣传了,安易和三大主演都被邀请去一个知名影视节目做访谈,温安尽职尽责的和穆白泽联系,穆白泽没有拒绝温安来接他的要求。
席景开着车,温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一路飞驰到穆白泽的住处,把人顺顺利利的接了出来··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许久,温安才出声道:“白泽,拍完电影你还忙么”·席景偷偷用眼角瞟着,嘴抿得紧紧的。
穆白泽回神,淡淡的笑着说道:“不算是很忙了,有事吗”·温安这时候又表现的像个毛头小伙子,有些紧张的说道:“我想带你去荷兰……”·穆白泽刚刚一抬头,瞳孔猛地一缩,对面一辆路虎飞快的冲了过来,驾驶车上的人两眼通红,满脸狠厉,透着一股疯狂·席景拼了命的打着方向盘,不顾车辆不算多也不算少的车道,想躲在这辆车,温安咬咬牙,那驾驶车上的人分明就是方至·席景手握方向盘,指节处已经发白,但发现的太迟,实在是躲不开了,横下心想再度把温安揽着,却不想温安直接朝着穆白泽扑过去,把他护在身下——·“轰”·☆、第45章 现代娱乐圈(番外)·穆白泽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他有些恍惚,他本以为他应该会死在那一场车祸里……·“醒了”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像是从天边传过来一样,带着担忧和后怕。
穆白泽慢慢的转过头,有些失焦的视线停在面前的人身上,顿了许久,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爸……爸”·“哎,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唐万新眼睛有些发红,口里连连说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爸爸说啊·”·穆白泽眨了眨眼睛,转了转头,把周围看了一遍,手稍微使了点劲,想要站起身,结果只一动,浑身就像是给拆了重组一般疼痛难忍,他一下子跌了回去,嘴里溢出一丝沙哑的呻吟。
唐万新慌了,想要扶住他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一急之下直接伸手按下了床头的铃,把医生唤了过来··穿着白大褂的人来了又去,安慰的拍了拍唐万新的肩膀:“你家儿子算是好的,没什么大问题了,放心吧,没大伤只需要好好养伤一两月就可以出院了,也不知道温……”话在看到穆白泽的目光时戛然而止,医生叹了一口气,走出了病房。
像是被刚刚那阵痛楚拉回了神智一样,穆白泽彻彻底底的清醒了,脑子里一下子被车祸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东西侵占了,温安扑在他身上,眼神亮得惊人,紧紧箍住他的双臂甚至让他隐隐有些发疼,他记得温安的嘴张了张,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温安呢”他有些茫然的问道,也不知道是在问谁:“温安呢”·他开始挣扎起来,就像是没有痛觉了一样,拼命的想起身,口里一遍一遍的问着,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唐万新一步跨上去,使了巧劲把穆白泽又压到床上,有些闪避穆白泽的眼光,避重就轻的说道:“他没事,你放心,他没什么事·”·穆白泽的动作渐停,一双眼睛恍恍惚惚的看过来:“真的……没事么”·唐万新一咬牙,重重的说道:“没事”·穆白泽这才平静下来,疲惫的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到他的呼吸慢慢悠长的时候,唐万新颓然的退了几步,放轻步子离开病房,去了这一层尽头的重症监护室,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着管子的狼狈男人,握紧了拳,低下头,心里复杂至极。
在这场车祸之前,他对温安心怀偏见,不只是因为他对穆白泽的玩弄抛弃,更多的是借这个人转移自己对失踪多年的儿子的愧疚·他不信温安所说的什么“为了穆白泽而进这个娱乐圈”,都是男人,他哪里能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实性,不过是被习惯束缚了的人,等到穆白泽回到他的身边了,只怕没过多久又会被厌弃。
然而他发现,他可能错了……·那辆车是刻意朝他们开过的,对准了穆白泽所在的那一侧撞过来的,车内三个人,那个经纪人当场死亡,温安重伤几乎不治,只有他的儿子骨折昏迷,更大的伤口根本就没有。
当把他们三个从破破烂烂的车里挖出来的时候,穆白泽整个人都被包在温安怀里,满脸都是从温安额头上一滴一滴落下来的血,温安的手锁得极紧,他们试了各种方法才把两人分开,各自送进了手术室。
现在他的儿子醒了,而温安至今还没睁过眼··医生说过,温安身上的伤好养,但是额头上的却不好说,那里的结构太过复杂,他们根本不敢贸然动手,而温安,若是再等上三天不能醒过来,只怕……就只能诊断为植物人了……·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植物人,植物人,他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着,想着温家一瞬间就苍老了许久的温海、直接晕过去了温夫人和毫不掩盖怒火的两个后辈,真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头,慢慢走回了病房,理不清的账啊……·之后穆白泽安安静静的养伤,一句话都没提到温安的情况,反倒是让唐万新有些惶然,他还不敢让儿子知道这么消息,但现在的样子,不得不让他有些迟疑。
“阿泽啊,你怎么了说说话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吃些什么,爸爸去给你弄好不好”·穆白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淡得让人有些心慌,他慢慢的伸手感受着从窗外泻进来的阳光,手上瘦得骨节异常明显:“没怎么,你不用担心。”
唐万新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加剧,咬咬牙:“你不是想知道温安的情况么等你一好我就带你去见他,要是你自己不争气,那可别怪我哦。”
声音里有些刻意的调侃和放松,反倒显得古怪··穆白泽没有什么反应,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紧,好像是要把光握在手里一样,把拳面朝下,慢慢收回来,眼睛一瞬不离,唐万新心里越来越慌,正打算说话,就看到穆白泽抬起头,眼里没有一丝光泽,满满的死气,黑沉沉的似乎要把人卷进绝望的深渊:“我还能见到温安么”·唐万新背后寒气上窜,原来他这个儿子竟然一直都以为温安已经死了,一直都没相信过他的话,他该怎么说温安现在那副样子,能救得回来,估计也是植物人了,要是告诉了阿泽,到底是能把他从死志里拉出来还是把他再狠狠的踩几脚·病房里诡异的寂静。
门开了,温安的大哥温汉盛走了进来,冷冷的撇了唐万新一眼,站在穆白泽的床前,毫不怜惜的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冷厉的盯着穆白泽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家小安为了你生死未卜,你现在做出这样一幅姿态,倒是潇洒啊,什么责任都不必承担,你要知道,方至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你”·穆白泽眼神里隐约开始有一点光了,他不顾自己头皮生疼,一把抓住温汉盛的手,急促的问:“温安没死告诉我,温安没死”·温汉盛眉心成“川”,扫了一眼唐万新:“谁告诉你温安死了他就在和你同一层楼的重症监护室,你就那么希望他死”·穆白泽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慢慢发红,眼泪根本就憋不住,拼了命的往下掉,温汉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回去了,他捂着脸,哽咽着:“我以为……他已经去了,我在想我活着做什么……他都死了,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感情,什么纠葛,我只要他活着……只要他活着……”·空荡的房间里只听得见穆白泽低低的泣音。
温汉盛有些动容,审视的看着穆白泽,却见他使劲的擦了擦脸,狼狈的脸上满是坚决:“大哥,我求你让我照顾他,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见到他,见到他好好的就行了。”
温汉盛这时候眼神才柔软了些,他是提点了小弟感情的人,自然是知道小弟有多想追回这个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先把你自己养好,小安已经脱离危险了,昨天深夜他醒过来了。”
·穆白泽手抖了起来,他努力想笑,却发现自己真的只能大哭一场,这一场车祸以后,他什么都不想管了,他只听得见自己心里的声音——和温安在一起,照顾他,爱他,让他一生平安。
两个月后··两人偷偷摸摸的从医院很隐蔽的出口出来了,一刻都不敢迟疑的上了温叔守在这里的车,这才齐齐舒了口气··穆白泽握着温安的手,关切的问:“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你明明伤还没好……”·温安有些不耐烦的凑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嘴,许久才放过他,额头相抵,声音低沉:“再不跑,医院都要被人包起来了。
真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到底做了什么,不过一步电视剧,一步电影,火成那么样子一点都不科学啊·”·穆白泽低笑了起来,温安就只拍了这两部,但是人设都是极为讨喜的,身为新人演技又好,自然是格外吸粉的,再加上才出道没多久,正在热度极高的时候又出了这么场车祸,关注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会火。
但是这些,穆白泽都不打算告诉他,温安根本就忘了自己那段时间的行为,就像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不认识那个为他而死的经纪人,也不知道自己拍戏,这种诡异的现象让人不安,而医生知道他以前也有过车祸以后,才勉强给出了解释:双重人格。
因为之前的车祸脑袋受了伤,所以制造了另一个人格出来,而那个人格受原人格的执念影响,要追回穆白泽,加入了娱乐圈,现在的车祸又让原人格出来统治身体,就这么简单。
听起来就像是个神话故事,但是没有更好的解释,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漏洞百出的奇葩理由··温安有些累,毕竟那么重的伤还是需要好好养着,不宜劳累··穆白泽立刻察觉到了,伸手揽着温安的肩轻拍,让他安心的睡,司机也极有眼色的放慢车速,一路平缓的回了温家大宅。
穆白泽小心翼翼的在温安脸上吻了吻,轻得就像是蝴蝶停了一下又振翅飞走一般··温安,我爱你··☆、第46章 兽世求存(一)·温安和席景一起出现在那个神秘空间的时候,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我们算是死了么”温安皱着眉,仔细打量着这里··席景同样有些茫然:“不应该啊,你若是死在那里,应该算是任务没有完成,是不可能回到这里的……”·仿佛有人正在和席景说话一样,席景一瞬间变得极为严肃,不时点头,脸上难免露出些诧异,温安疑惑,仔细听着,确信了周围一片安静,眉心皱的更深。
席景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喜色,转过头来看着温安:“我们没有触犯规则,因为这一次你进的世界原身没死,所以后续的影响也计算在内,穆白泽和那个温安在一起了,因为你精湛的演技和那一场人尽皆知的车祸,倒是意外的扩大了你的名气,现在的人气直逼穆白泽,所以这一仗,我们还是打赢了”·温安这才点点头,表示理解了,看着席景眼里毫不遮掩的开心,他有些不好开口,换了个语气:“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席景愣了一下,神色慢慢沉寂下来,抬起眼看看了这一篇空茫的世界,苦笑了一声:“我忘了告诉你,这个世界,我不是主人啊。
我从进来开始,就有了引导者的记忆,就像刚刚你不能听到的声音一样,你所接受的命令都是那个存在发出来的,我不能违背,不能反抗·”·温安沉默了,许久,才问道:“包括以前你救了我以后的惩罚,也是这个存在发出的”·席景无奈的点点头:“明明惩罚的内容是把我打回最原始的样子,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在那个世界变成了人。”
温安突然看着席景,脑子里一瞬间过滤了所有他的举动,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的结论:“席景,你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人,或许,你和我一样……”·席景一惊,背后有些凉意。
“你看,一开始的时候你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是魂体的样子,但是穿着的分明是西装;和第三个世界的人相比,你的每一个考虑都不像是一个古代人;在这个世界,你本应没接触过汽车这种东西,却开的比我还溜,和这个世界完全融合……”·席景越来越沉默,他不能反驳温安口中的每一点,因为就他自己而言,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些古代服装怎么处理,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体质,机甲大致是什么样子,而在现代世界里,他倒真是没有一丝隔阂,有些事他甚至不过问记忆就能直接做出最确切的反应,有些奢侈品怎么搭配,高档服装怎么处理,就像是他的本能一般,随手就了做出来,或者,他真是温安口中那个……席景·温安还在等席景的回复,却突见他如同遭遇了巨大的压力一般,膝盖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指节泛白,呼吸急促了起来,咬着牙冒着冷汗,看起来就是受到了莫名的攻击。
席景刚刚想到这个念头,就准备更详细的问温安关于席景的事,没想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压力一瞬间兜头而下,他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狠狠的砸在地上,甚至能听到骨骼在啪啪作响,耳边骤然响起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清冷声音:“触犯规则,小惩大诫。”
他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骂娘,心里的冲动自然而然的出现,就像是以往说过了许多次一样,他强忍着疼痛,紧咬牙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温安在第一时间就蹲在席景的眼前,担忧的看着他,看着他满头发汗,唇色有些隐隐发白,心里难言的复杂,他不知道这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起码和触及席景的真实身份有关,这么说来,席景,或许真的是他手下的那个病人·温安抿了抿嘴,出乎意料的伸手擦了擦席景额上的汗,仿佛他身为医生的洁癖在这一瞬间不复存在,席景这一刻的惊喜甚至压过了身体的剧痛,眼睛骤亮,盯着温安那张面无表情的真正的脸,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温安眼底或许有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焦急和心疼,他的心一下一下的激烈跳动,仿佛是有什么即将要破开一切束缚挣扎出来,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之前的一切不正常行为的原因。
喜欢,这是喜欢·难怪他视线总是离不开温安,难怪他看穆白泽不顺眼,难怪他心里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躁动,原来只是他自己不懂,在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他的·温安有些疑惑的看着席景骤然变柔和的表情,眼里也没有了刚刚痛不可耐的神色,这是没什么问题了么·他刚准备站起,却不想席景整个人震了一下,像是失控了一般直接倒在他的怀里,浑身肌肉都在以极小的幅度抽搐着,脸色顿时一变,这分明就是人的身体承受不住剧痛时采取的自我保护,到底是怎么回事·席景刚刚打算说出口的时候,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增大,竟是让他一瞬间失去了身体控制能力,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要被挤破了一样,身体里的血液到处乱窜,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撞击,他抑制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温安从来都不知道席景这种引导人也会被这样毫不留情的对待,衣襟上的那抹血色让他莫名的震怒,却又无能为力,他小心的把席景揽在怀里,刚刚准备采取措施,却发现整个人被踢出了这个空间,浑身一震,再睁眼,看到的就是雪白的房顶和一脸担忧的朱颜。
朱颜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学长从昨天上午就一睡不起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却又没发现什么毛病,院长都拿这种情况束手无策,只能把他安排在病房里观察,他守了一天一夜,学长总算是醒了·他还来不及说话,温安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清醒了,一个翻身就下了床,脸鞋都忘了穿就直接往外走,他拦都拦不住,跟着温安一直走到席景的病房前才停下来。
朱颜觉得学长的动作很是奇怪,张了张口,将出的话却在推开的门面前又吞了回去,算了,先看着吧··于成正在给床上的人按摩双腿,看着很是细致,一见到温安,顿时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顿时就缩了回去,也不敢动,怯弱的朝温安问好:“主……主任,早上好。”
温安皱眉:“你怕我做什么”·于成口中喏喏,却说不出什么,温安这时候也懒得跟他计较,一个大步就来到席景的床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沉睡着的人脸色平静,微抿的嘴角给人添上了一笔凌厉的气势,一点都看不出来在空间里那副痛苦的样子,不管怎么说,这都给温安一点安慰。
“他最近情况怎么样”·朱颜愣了一下,立刻回道:“没什么情况,心跳血压和脑电波都……”朱颜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指着一旁的监测仪:“主任,你看”·温安顺势望过去,就看到那条一直很平缓规律的脑电波线开始不规律的跳动,时高时低,顿时转头去看床上的人,在他的眉间细心的找出了一条褶皱,心里说不出是惊是喜。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奇怪的是,没过多久,那条线又恢复了以往的情况,完全是一个植物人的样子,朱颜瞪大眼睛,心里闪过一丝兴奋,若是好好研究,学长的资历上又会好好添上一笔……·“这件事,谁也不准泄露出去”温安推了推眼睛,声音冷硬,带着不可反驳的气势,朱颜一下子就灭了心里的想法,乖乖点头,于成自然也不会质疑这个决定。
温安这时候才放松下来,头有些痛,朝着于成吩咐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办公室里,朱颜担忧的看着揉着头的温安:“主任,你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一下你这个样子,很让人不放心啊。”
温安坐直了,收回手开始看桌上放着的病例和资料,说道:“没事,我睡了很久了,你去忙吧·”·朱颜一直都不会违背温安的话,即使再关切,也还是听话的把门关好了。
温安舒了一口气,看着整整齐齐的字,却始终没法把他们收进脑海,挣扎了许久,还是无奈的放下了笔··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一天能有这么长,空虚的让人发狂。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仔细的吩咐过这一次的医护人员和专门开设的保安室,一定不能让席景在他睡梦中受到危险,才放心的回道自己家··轻车熟路的躺好,温安心里有种莫名的急促,他很想知道席景到底怎么了,毕竟是历经了生死的朋友了,他难免担心。
睡熟了,该见到席景了……·下一秒睁眼,眼前却是破旧阴暗的小铁屋,家具少得可怜,床边一个小铁柜上放着一杯不知道是干净还是不干净的水,大门距地面有一米半左右,架着半个铁梯方便里面的人上去。
温安从散发异味的床上坐起,只一瞬间就知道这里主人的贫穷程度,有些厌恶的皱眉,他上一次有这样的经历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是他不想再提的一段记忆··他倒是管不及这些,异常的进了这个世界,对于席景的情况他一点都不了解,这让他感到很焦躁。
门口传来动静,温安眼神骤然一冷,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射了过去,一个脸上有些脏的小“姑娘”手捧着大块大块的肉,手一抖,竟是直接掉了下来,她来不及欣喜,面露紧张的翻身而下,灵巧的就像一只猫,手一捞就把那些东西安然放回碗里,一个空旋,安安全全的站立在地。
温安这时候才发现这个身体柔韧度破表的人头上竟然顶着两只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同样黑色纤长的尾巴在身后晃荡几下,停住了……·脑子里就像被什么突然冲击了一下,熟悉的疼痛和晕眩袭来,温安有些不甘的合上双眼,倒了下去……·☆、第47章 兽世求存(二)·像是在一片温柔的海洋里飘飘荡荡,温安有些恍惚,有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仿佛是穿越了海水重重的阻拦一下子击中他的心,让他挣扎着睁开了眼。
没有海水,没有光,一片黑暗里,他和席景相对而立··席景早就恢复以往的样子,笑得很是从容,抬手想摸摸他的头,却被温安退后一步躲了过去··“你怎么样”温安仔细的看了看席景,确定他没有什么异样了才说道:“这里,又是哪里”·席景一点都不觉得别扭的收回手:“我没事,这里算是原身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温安一下子皱起眉,他前几次接受记忆的空间从来没有一个是这个样子··席景看懂了他的不解,叹了口气:“他的精神世界太贫瘠,几乎是空洞的,也就是我们口中的行尸走肉。”
“这个世界是一个混乱的世界,和以前机甲的世界有些像,却完全没有秩序可言·这个世界分为三等,地盘也分为三等,最高等的人住在环境相对而言最好的地区最中心,他们的基因最好,既能彻底收回兽态,又能瞬间异变成大型猛兽对敌,享受最好的待遇,享用最好的女人,感受最大的尊重,同时,也承担了最大的危机;居中的那等人住的地方也就差一些,但是始终能过得去,他们能力算是不错的,平常的生活并不算差;真正有危机的则是没有什么能力的三等人,他们的基因决定了他们的弱小,住在离变异兽最近的地方,一旦有危险,第一个遭殃的也就是三等人。”
·“这个温安原本是第一区的人,身份算是比较高贵,能力也算是很不错,但就是心气太高,得罪人还不自知,被人阴谋陷害被发放到了这个第三区的边远小镇,整日颓废着,除了自己快要饿死了才出去捕猎,或者是被乔亚缠上才有些身为人的样子,其他时候就像是一滩烂泥。”
温安慢慢的把席景讲述的东西与脑子里的一一对应,期间不时有血腥至极的场面蹦出来,即使是他学艺多年早已波澜不惊,也稍微有些承受不住,毕竟一个平安盛世和混乱兽世的秩序规则是完全不一样的。
“乔亚就是那个来找我的猫型兽人”温安抽丝剥茧,挑了挑眉问道··“是啊·”席景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怪异的看着温安:“你这个壳子和乔亚还真是天生一对啊,壳子有能力却颓废的自我放逐,乔亚有野心有背景却不分好歹,你把他当炮友,他却把你当成救命的稻草一样。
你自己看,我也不想多说了·”·温安皱起眉头,加快了翻阅脑海中的记忆,越看脸色越阴沉··乔亚在第三区中还算是有权有势,他的父母拼了命的想让他平安,让他有个好归宿,不惜一切为他铺路,却被他当成是对他的反对,对此不屑一顾,各种闯祸而不自知,最后看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流放者,自荐枕席。
而壳子却是因为家族的陷害,父母从小到大的冷漠和偏心,让他彻底失望,原本一个好好的一区能力者被一杆子撸到底,再也没有翻身之机,整日生活的颓唐,第三区里没有女人,那种娇弱而稀少的生物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就找上了身娇体弱的弱能力者做炮友,直到乔亚出现才有所收敛,令乔亚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他才收心,实际上却是因为乔亚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感受到了亲情,他才留下的。
温安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个世界比上一个世界还要让他不适,再怎么说,第三区的人还是有武力值的,却只知道攀附他人生活,没想过去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一下,即使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对这种生活方式他依旧是不能苟同。
温安的声音有些冷,席景知道这股子怒气并不是朝着自己而发,也不在意:“放心吧,这个世界没要你去拯救世界,也没要你去当变革者,你的任务不重,若是手段好一点,同样能很快离开这个世界。”
温安心里的郁气这才散了些许,他甚至觉得呆在这样一幅身躯里都让他有些反胃··“这一次的考验有点奇怪,你要让他明白这个世界最重视他的人是他父母,或者说,你要让他真正明白什么是亲情。”
温安愣住了,他没想到是内容竟是这样,从心里蔓延起来的厌恶感一瞬间把他席卷了,他尽量克制,但眉眼间的冷意却依然是昭然若揭:“为什么是这种东西”·席景很是温柔的看着他,他没法回答温安的话,这些东西他只能起个传递的作用,发号施令的人不是他。
但是前几个世界以来,他发现温安对别的东西反应都有些迟钝,唯独对亲情格外敏感,也格外重视·他有些心疼,温安知道自己最终要离开世界,所以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开始不自觉的避免,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温安肯定是在亲情上受过挫或者是有什么遗憾,席景很想知道,他很想知道温安以前一切快乐或不快乐的往事,也想把他自己满满的塞进温安的脑子里,到最后死的时候都不出来。
但是他不能逼他,或许,这个世界是个不错的契机··“小安,你也知道,我只是个传话筒啊·”席景苦笑着说道,让温安心里的火气消了消,可还是很不爽,他第一次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不想继续进行下去。
席景眼光闪了闪,语气格外的柔和,像是春风沐雨,一字一字浸入了温安的心里:“小安,你都已经过了好些个世界了,你要在这一个世界里放弃么前功尽弃的后果我虽然不清楚,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果子。”
温安对特定的事有些异样的执着,他一直觉得做一件事,就要尽己所能的做好,而做好的第一前提,就是把他做完·他有些烦躁的捋了捋头发,眼镜这东西已经好久没带过了,他实在不习惯。
“好了,小安,我们先慢慢来好不好,或许事情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有转机,所以我们先别放弃好不好”声音温柔就像是在哄一个调皮的孩子,让温安身上的鸡皮疙瘩莫名的跳了两跳。
“我知道了·”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必不可少的一关,而且有些事,他该把它们翻出来晒晒了,不然霉在心里更是难受,若是能扔了,那是最好不过。
席景这才笑出声来,许久才眯着眼睛看着温安,刻意撩拨着他的胃口,说道:“那你能猜到我在这个世界里,是什么角色么”·温安打量了他两眼,有些不明白上一次受了那么重惩罚,这一次却依然能把他放出来在世界里自由蹦跶,真是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也无所谓,他很乐意和朋友一起闯这一关:“猜不到。”
席景失笑,有些无奈,温小安实在是不可爱,但是他偏偏还是喜欢他:“这个世界我和你一体双魂,现代这个词叫做:精分症·”·温安顿时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席景摇了摇头,看了看这片黑的彻底的世界,看似镇定的拉住了温安的手,带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了两步,声音被压抑着倒显得有些心虚:“走吧。”
温安没顾忌被拉住的手,在他的世界里,这是朋友间很正常的行为,不过只踏了两三步,两人的眼前俱是一亮,他们出去了··温安慢慢睁开眼睛,手指微微弯了弯,他不知道精分症或者是双重人格是怎么共处的,但现在他能活动,那就是他在掌控这具身躯了吧。
床前坐着那个眉眼里满是关怀的人,温安半垂着眼,想起记忆里那两位日渐衰老的兽人夫夫,心里头莫名的嗤笑了一声,白眼狼··“温安大哥,你感觉怎么样你怎么能为了就我爸爸而让自己深陷险境呢你要是关心我的话,只需要好好保护我一个人就够了。”
打扮的很是干净的乔亚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猫瞳,配着头顶上时不时微微转动的黑色猫耳,就表相而言,是能让强者百依百顺的那一型··温安也懒得和他惺惺作态,直接问道:“海曼叔叔的情况怎么样”声音冷硬,带着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肃杀之气,顿时让乔亚尾巴上的毛一炸,好一会儿才消下去。
乔巴心里有些呆愣,他自从认识温安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有气势过,要不是能力不错,能好好保护他,他也看不上这样的窝囊废,不过现在,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握了握爪子,心里更是下定决心,这个人一定不能放手·“我爸爸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父亲正在家里照顾,你是我的伴侣,交给我来就好。”
乔亚喜滋滋的说道,一双眼睛像是蓄着一汪水一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温安,又有些娇羞··温安有些不耐的移开视线,这人分明是完完整整的男人,行为姿态却和女人无异,惺惺作态,让人发笑。
“乔亚,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没有伴侣,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你·你最好记清楚这件事·还有,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居住地,否则我将采取必要的手段,绝不留情。”
温安黑沉沉的眼睛紧紧盯着乔亚,眼底流转的满满都是戾气,像是一批孤狼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不急不缓的比拼耐性··乔亚忍不住慌忙的退了几步,看着依旧是人类状态的温安却不敢再造次了,咬了咬下唇,顶着绒毛彻底炸开的耳朵快速的说道:“午餐我已经给你放在那里了,我爸爸做的,你赶紧吃了吧,我……我下午再来看你。”
说完就一溜烟的跑了,真是把猫科动物的灵敏表现到了极致··☆、第48章 兽世求存(三)·温安下了床,随意的扭了扭头,活动身体,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温安脸一黑,盯着那一份摆的有些散乱的烤肉,深深吸了口气,对于他现在的嗅觉而言,这种香气简直就是诱人犯罪,嘴里自动分泌唾液,他不动声色的咽了咽,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有些嫌弃的捏起一块,闭着眼放进了嘴里,咬了咬。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牙齿咬合的速度慢慢加快,虽然肉有些柴,也已经不热了,但是处理的的确不错,调料放的不多,味觉感受更多的是肉本身的原汁原味,很是美味。
不知不觉中,分量不轻的烤肉就彻底进了温安的腹中,辛亏这破房子里还是接了净化水的,能让他洗去手上的油腻··甩甩手,温安走到铁梯前,目测一米半的微微倾斜的门还不及他胸口,看来这一次的壳子比以往都高啊,温安眯了眯眼,奇异的感觉到自己根本就用不上这个铁梯,这一点高度完全难不倒他,他的手随意的撑住门壁,精悍的肌肉立刻绷起,膝盖一屈,脚掌微微蹬地,整个人利落的腾空,稳稳的落在门外,拍了拍手,这才回身看了看门,一瞬间就呆滞——·铁制的门框,在那一撑之下,弯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温安知道这具壳子力量很强悍,但是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看了看并不熟悉的自己的手,宽大、纹路清晰,就连茧子也并不是明显,温安抿了抿嘴··“没关系,原身是因为颓废,所以力量十不足一,现在是你掌控身体,而且还好好休息过了,自然是不一般的。”
似乎是面对面一样,席景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这间屋子毁了也没关系,以你现在的能力,不用担心没房子住,而且你不是担心任务么,可以直接选择去乔亚他家去住。”
温安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问:“我现在该做什么”·席景“唔”了一声,顿了顿,才说道:“先去镇上把你的实力再登记一遍,实力强了,起码日后不会有人不顾你的面子去骚扰乔亚一家。”
温安门都不关转身,直接转身朝着镇上走去,反正前身是个穷鬼,除了那一身武力,什么都没有··温安很是自然的把整个镇子扫视了一遍,有说有笑的居民,时不时有讨价还价声音传出来的路边摊,门口挂着迎风飘摇的帆布的店铺,让他大开眼界。
他慢慢往前走着,看着商店里很多都是形状奇异的枪支,还有一些冷兵器,长长短短,看着倒挺精致的··鼻尖一动,任何时代都没变过的浓重药味突然飘过来,没几步距离就骤然变重,熏得温安完全不能自制的打了个喷嚏,心里忍不住有些暴躁,果然是狼么·转角处的那间店铺说是门庭若市也不为过,很多人在那里抢购药剂,一掷千金,温安在脑子里搜了搜,并没发现其主人,也就看一眼就过了,没有走进去的兴趣,毕竟,现在的医药手段太粗糙了,没什么值得学习的。
再走几步,就是高大的铁门,第三区下属梅林镇军部··有人把他迎了进去,有些不耐烦的把他扔在了登记处,走的时候很是不屑的看了温安一眼,轻嗤了一声··温安眉头皱起,声音微冷:“我的实力已经到了a-级猎杀者,我需要重新登记。”
男人一身军装,头上却顶着一双不时转动的兔子耳朵,眼睛有些发红,水盈盈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脸上的神色却很是冰冷严肃:“温安,来自一区,系流放者,实力,c。”
最后两个字极重··温安一瞬间就感觉到对方的鄙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像是连珠炮一样砸来一大堆话:“你还想虚假汇报几次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以前是怎么在第一区混下来的,靠着一张嘴还是屁股实力c,我不过就是只兔子,起码还能有b-,你是狼吧,还是一开始记录错了,把狗记成狼我也不觉得有问题上上次过来说你涨到了b级,被老巴叔打出去了,上次说你涨到了b-,被我打了出去,这次居然敢说你涨到a-,哈哈,把人当傻子吧——”·声音戛然而止·温安眼睛黑沉的似乎有风暴席卷,盯着这只兔子,戾气丛生,一双大手扼在他的脖子上,威胁感十足。
“我记得你叫琼森吧,胆子真大·”·琼森只觉得自己被盯得毛骨悚然,背后凉气直冒,鸡皮疙瘩暴跳,手脚僵直,竟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我的实力如何,现在你能评定呢”温安极慢的俯身,看着琼森的眼珠子越来越红,瞳孔越缩越小,这才轻笑一声,不急不缓的松了手。
琼森一下子就躲回了椅子里,完全克制不了想要后退的生理反应,惊惧的看着温安,抖着手按下了桌面上的呼叫按钮,让人把他带去检测,知道温安走后许久,呼吸才慢慢的平静下来,也才感觉到早已湿透变凉的背心……·温安出来以后,大铁门就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合上了。
里面的消息传得极快,等他把那只叫“巴克”的狐狸打败以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对他又惊又怕,毕竟在壳子落魄的时候,他们都落井下石过,像刚刚那个躲躲闪闪送他出门的地鼠,以前就当面骂过他吧。
温安嗤笑了一声,慢慢往回走,然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飘过来的几个字眼让他停了脚步,随即转向那边,“海曼”不是乔亚的爸爸么,怎么回事·“海曼,你家的药都吃死人了,你好好说说你要怎么处理”一把粗犷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恶意的视线紧紧盯着站在堂前的瘦弱男人。
·海曼的手紧紧握着,心头说不出的怒火,不过就是森德因为救乔亚而重伤,小安有因为救森德而受伤,导致这药所里没人撑场子,这些杂碎哪里能闹得起来·“我这药所都开了多少年了,大家也都知道质量如何,要说没效果什么的,我还能相信,但是吃死人,抱歉,我海曼还没那么没良心我们都处于外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异兽都冲进来了,我不希望大家受了小人的挑拨离间,害了我一家药所是小,害的大家真正用药时缺药才是事大”·下面的人脸色一变,的确有些担忧,海曼家的药所在前几次的大战中都起了很大效果,按理说,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但是……他们的视线移到地上脸色已经死灰的人身上,这人喝的药可是乔亚亲手给的啊。
一旁的黄鼠狼眼里寒光一闪,狡诈的说道:“海曼的确是很好,但是乔亚呢从小到大乔亚在镇上惹出了多少麻烦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这药所以后肯定是要交到乔亚手里的,我可是一万个不放心,还不如提前让大家共有,共同监督”·所有人眼睛一亮,心里的那一丝贪婪被彻彻底底的勾了起来,这药所的暴利他们也是清楚的,就算是分的不多,也是一笔额外的福利啊一时间人群再次躁动起来,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海曼,似乎要把他淹没一般。
海曼脸色一白,痛心至极,这件事难不成又和乔亚有关不过这镇上的人这些年都相处了多久,在利益面前还是一丝情面不顾吗是他天真了啊,不过,是他的,他死都要保护,无论是这间药所,还是乔亚……·冰冷霸气的声音从人圈外响起:“谁敢动海曼叔一下,试试”·温安微扬着头,冷冰冰的视线从在场所有人面前一闪而过,背挺得笔直,一步迈出,蓬勃的气势恍若实质般压了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惊骇的看着温安一步一步的切穿人群,走了进来,站到海曼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海曼叔。”
席景通过温安这一双眼睛也看到了外界,心里忍不住闷声笑了笑,他还从来没想到小安会用气势压人了,不过这种效果,只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吧,高端生物链对低端生物链的彻底碾压,狼与食草动物的对决,强弱简直一目了然。
自然是有人认出这张脸的,他们曾对他报以极大希望,却一天一天变成失望,温安,来自第一区的笑柄·他们曾无数次的在他面前冷嘲热讽,从背面的“垃圾”到当面的“废物”,几乎成了整个梅林镇共同厌弃的人,但是现在,他们却再也想不起当初的各种骂名,因为脑子里属于生物的天然趋利避害性让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应到:温安是狼,凶悍至极的狼。
海恩也被气势所摄,他不过就是只白猫而已,不过在温安站到他身边时就已经缓过来了,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安你身体好些了么”·温安脸色一点不变,仔细看着海恩,声音低沉的有些诚恳:“托您的福,已经好了。”
下面的人也有人反应过来了,看着温安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想像往常一样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温安半垂着眼,扫过下方的人群:“叔,我先把这些东西清理了,再去看看森德叔的情况。”
不等海恩的反应,温安就已经上前一步,对上了下面的人,突然的半兽化让他们又是一阵骚乱,指尖弹出刀锋一样的利爪,几乎反光,低头随意的轻舔一口,再抬眼,带着近乎血腥的杀气:·“a级猎杀者温安,现宣布,海恩药所处于我的庇护之下,凡有扰乱者,杀无赦”·☆、第49章 兽世求存(四)·全场皆惊。
a级猎杀者,他们这个破地方有多久没有见过如此高的等级即使其上还有s、ss甚至是sss,但对于这里而言,a级就已经可以称王称霸,也是极难到达的一个等级。
“骗人的吧,温安前几天是b还是c,受了伤以后居然还能蹦上a级……”·“不过看他的气势,也不像是说谎啊……”·……·就像是一颗石子落进水里,喧嚣声一下子就大了起来,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心里估算着。
温安冷眼旁观,两只深灰的毛耳朵支起,不时抖动一下,身后的狼尾近于黑色,毛发分明,微微下垂,就像它主人一样蓄势待发··一切止于小镇的广播:“恭喜梅林镇居民温安成功晋升为a级猎杀者”一连说了三遍,吵杂的声音一瞬间就停了。
温安冷冷的扫了下方一眼,不想再管,一个转身,手爪、兽耳、狼尾齐齐收起,整个人缓和下来:“海恩叔,我想去看看森德叔·”·海恩还没从这一溜的变故中回神,愣愣的“啊”了一声,有些茫然,温安的目光愈是温和,耐心的又说了一遍,海恩这才连连点头,压下心里的惊骇,仔细的吩咐了店里的几个伙计,很安心的和温安回了家。
海恩时不时的偷瞄温安一眼,心里禁不住有些欣慰,他不知道温安这孩子实力是怎么上来的,但是之前的颓废样子和现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随即又有些担心,乔亚和温安算是一对未结契的伴侣,他心里很是放心,可是现在……·“海恩叔,舞厅那群人说这祸事是乔亚闹出来的,是真的么”温安突然张口问道。
海恩脚下一滞,竟是有些惊慌:“哪里是他们不过是不喜欢我们家乔亚,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温安偏过头来,也不说话,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海恩说不出来了,他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儿子,的的确确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在那一双眼睛下,他辩解不下去了。
温安轻轻拍了拍海恩的胳膊,想让他放松一些,对于这样的父母,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不过乔亚,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若是再不好好教导,只怕这人就是彻底毁了,也不知道到时候海恩叔他们会有多伤心。
“我会教育他的·”温安无声的叹了口气,即使心里一点都不喜欢那个以女人之姿来诱惑他的乔亚:“不会让你们失望·”·海恩意外的看着温安,身为父母,这两人的相处他不是不知道,乔亚拼了命的往上黏,温安则是一副冷淡的样子视若无睹,即便是对他们家很是和善,能帮则帮,但对乔亚并不重视,如今有出息了,怎么会突然想调教乔亚了·“温安,”海恩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温安:“你现在不似从前了,乔亚……乔亚自然是配不上你的,但身为父母,谁能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有个好归宿呢你老实告诉我,你对乔亚有没有感觉”·温安眉头皱了皱,在海恩的眼神下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有些涩:“海恩叔,无论我对乔亚有没有感觉,他对我而言已经成为一种责任了,我不可能弃下他不管。”
海恩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了,直到回了家里··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森德脸色还很是苍白,一股隐隐的血腥味从被子下飘过来,温安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正准备拉开被子,还没碰到,就看到森德双眼一睁,警惕的看过来。
温安愣了一下,海恩笑着上前,俯下身,温柔的给了森德一个亲吻:“今天感觉怎么样”·森德嘴角立刻也勾起弧度,注视着海恩:“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温安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只觉得两人间的气氛融洽的简直没法插进第三个人,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点酸涩,若是他的父母也是如此……·“小安,怎么了”席景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浓浓的关切。
温安摇摇头:“没什么·”·没等席景再问,他就开口问道:“森德叔,你的伤势还好么”·森德这才发现温安身上似乎有了某些不同,淡淡的道:“没有伤及内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行动不便。
对了,感谢你救了我一命,若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请直说·”·温安点了点头,森德这种口吻他并不奇怪,早在他翻阅记忆的时候他便知道了,森德对他好是好,但实际上并不是很看好他,总觉得他有这样的资质却不努力,是自暴自弃的典范,没有一点男人的责任心和承受力,如果不是他的宝贝小子乔亚对温安情根深种,估计他也不会看他几眼。
海恩自然是知道森德的想法,一时间有些尴尬又有些紧张,出声道:“今天要不是温安,我们的药铺子可能凶多吉少了,温安,你怎么突然从c变成了a级猎杀者啊”·森德眼睛猛地瞪大,直直的看着温安,满脸的惊愕。
温安低声解释:“九死一生,自然明白以前不明白的东西·”·房间里一时无话··温安能够感受到森德血液里奔涌的属于羚羊的活力,心里一安,便直接向两人示意离开。
出了门,温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该去收拾那只不分好歹的猫了··心念一动,两只深灰的尖耳悉悉索索的从发间探出,微微转动,长而粗大的尾巴在空中有力的甩动,指甲照映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一般的光泽,锋利异常。
有些不习惯的甩甩头,温安闭上眼,鼻翼轻动,仔细的从混杂的气味中找寻并剥离出乔亚的气味,脚迈出一步,像是一匹真正的狼一般冲了出去··乔亚正在和自己的伙伴漫无目的的逛街,先前那一道全镇广播让每个人都知道那个被“流放”过来的狼小子崛起了,他们也不例外,然而乔亚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就骄傲的挺起了脊梁,这个唯一的名叫温安的a级猎杀者,可是他的男人·他享受着同伴们惊讶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目光,就连买个东西也要挑三拣四,而平常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暴起打人的店家,这时候也只能把所有的不忿压回心里,实力不如人,惹不起。
正当乔亚挑中了一款定制的价值极高的装饰品时,他后颈的衣物被人毫不留情的拽住提起,脖子被狠狠的卡了一下,一瞬间的窒息和痛苦让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里的东西,好不容易缓过来,旁人异样的目光简直让他想把背后这人千刀万剐,他厉声吼道:“给我松开,你是想死么也不打听打听我乔亚是谁的人,吃了豹子胆了”·路人的目光更奇怪了,眼里的审视和嘲讽让乔亚理智近乎全无,他不顾颜面的挣扎起来,却被那人频频闪过,电光火石间,他狠狠咬着牙转换了半兽化形态,手爪一甩,尖利的指甲弹出,不假思索的往后划去,一只大手巧妙的扼住了他的手腕,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乔亚,你闹够了没有”·乔亚呆愣之间,温安一把甩开他的手,淡淡的往四周扫视一眼,这才拎着手上耳朵尾巴都丧气的往下垂的乔亚转身,朝着镇外的丛林疾奔而去。
席景很是安静的呆在那个空间里,感受着以温安为视角的世界,心理很是满足,却不料在温安疾驰的时候,他的心态越来越糟糕,甚至影响了这个空间,心里顿时一紧,这个状态,他可不敢按他们的原计划来训乔亚了,若是有个万一……·“小安,你怎么了心绪极不稳定,需要我帮忙么”席景声音很温柔。
温安骤停,脑海中某些画面也顿时无影无踪,他皱着眉揉了揉额头,这才发现自己手上拎着的乔亚已经有些承受不住,脸色惨白,瑟瑟发抖·是他着相了··“席景,你出来吧,我这个心态不适合继续下去,要是把他玩死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温安点了点眉心,有些疲倦··席景应了一声,两人同时一闭眼,世界转换··席景敛下心神,加速来到两人原本定计的地方,正是森德和原身重伤的地方,一把把乔亚扔在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慢慢适应过来后观察四周所摆出的惊慌的脸,嘴唇微启:“乔……亚,认得这里吗”·乔亚眼里有潋滟水光,席景心里莫名腾起一股不爽,原来就是这样勾引我的小安啊。
“温安哥,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今天又不用采药,若是碰上了变异兽,那不是很危险我们……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么”乔亚声音带着细细碎碎的颤抖,楚楚可怜。
席景上前一步,扼住他的下巴,强硬的往上抬,让他看清自己的双眼,这才一字一字的说:“回去干什么乔亚,做错了事情是要接受惩罚的·在这里遇上变异兽到底是谁的原因,你又是怎么让你家药铺差点就成为全镇的,这帐,要一笔一笔的算。”
乔亚被那双毫无情绪、冷硬至极的眼睛吓到了,他第一次认识到,他在温安心里,似乎真的没什么地位可言·在听了温安的问话以后,他的脸刷的一下,更加苍白,眼神躲闪,的确,若不是他贪图安全区外的野生药草和没看清的金光闪闪的器物,变异兽也不会循味而来袭击他,森德和温安也不会受伤;若不是他把那贴没测药性的药随意的给了病人,也不会出现他家的药吃死人的情况……可是,他怎么能承认呢·席景微眯着眼仔细看着乔亚的神态变化,到后来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真不明白这男人有哪点好,值得森德父母不顾一切的保护他。
·他也不等乔亚说话了,拉着他的衣领就直接把人扔到了已经破损的安全区内,指甲轻巧的一划,乔亚的脖子上顿时出现一条细细的血线,几颗血珠慢慢沁了出来,空气中有股极淡极淡的血腥气慢慢弥漫,看着乔亚惊恐的样子,席景嘴角上扬起一个很是邪性的弧度,脚尖轻点疾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这片树林之中,再无声息。
乔亚耳朵不停的抖动,耳尖上的毛发就没有顺下来过,他颤抖着手撕下一小片衣襟,死死的绑住脖子上那一道细长的血痕,幸而伤的极浅,很快血就停了··乔亚轻舒了口气,他对于变异兽的能耐再清楚不过,只要没有诱惑他们的东西,再加上安全区之前还遗留下来的部分驱兽药粉,他应该还能支持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根本就不会有变异兽出现。
不过,温安这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杀人灭口么可是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无论怎样,等他回去了,他一定会狠狠的朝父母告状·然而下一秒,他便什么也不想了,整个人如遭雷击,耳朵里传来的极细小的枯枝断裂声和粗喘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近,这无疑不在残酷的提醒他:·变异兽真的来了·☆、第50章 兽世求存(五)·席景站在树上遥遥望去,两只变异兽离乔亚越来越近,而乔亚明显的手足无措,连尾巴上的毛也全部蓬起,不停的朝着四周张望着,从不可置信到怨恨绝望,最后狠狠的一咬唇,目光停到不远处一棵极高的树上,爪刀弹出,极为灵活的攀上了这棵大树,这才松了一口气。
席景低低的笑了一声,真是不凑巧,地下那两只变异兽刚刚好有一只是猞猁异变而成,只怕爬上树只是自找死路··“小安,你觉得要是我们不出去,乔亚能自己获救么”席景隐隐感受了一下温安并不太高的情绪,有意陪他说话。
温安透过席景的视角沉默的看着那一处,那两只变异兽已经找到了乔亚原本站的位置,眼睛猩红,嘴角流着恶心的涎水,本该修长健硕的身体却长了无数脓包,面目凶狠,低头嗅着地上极小的那几滴血液,亢奋的朝天狂吼,把目光定在了乔亚藏身的那棵树上,而他们已经离得很远,却依然能隐隐嗅到那股恶臭。
“小安”席景察觉到了温安的走神,轻轻的唤了一声··温安这才回神:“什么事”·席景有些沉默,眼睛里有一丝苦涩,小安依旧不愿意把他心里的秘密告诉自己,不过也无所谓,水滴石穿,总有一天小安会知道他的心思,也会把自己的心给他。
“没什么,我只是要你到时候提醒我一下,免得我看戏看得太入迷,错过了救他的最好时机·”席景巧妙的转了个话题,言语间很是轻松··温安本来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席景看不到,这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席景笑了笑,这才专注的盯着正打算爬上树的猞猁变异兽··乔亚浑身发抖,目光触及地下正弹出指刀的变异兽那双恶狠狠的满是暴戾的通红双眼,整个人一怔,仿佛是从尸山血海离过了一遭,许久才感受到自己面部带着湿润的冰凉,神经绷到了极致,整个人无意识的抖着手扯下身旁的树叶,发狠的往下扔,却完全不能阻挡那只变异兽正一步步的往上爬。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怎么办才能逃脱谁能救救他·那只猞猁一步步逼近,乔亚几乎要被逼疯,狠狠的咬了咬下唇,一抹血色沁出,尖锐的痛感终于让他稍微清醒,他再明白不过,没有人能够救他,他依赖的温安亲手把他送上了这一地步,无论什么情况都会保护他的父亲伤势未愈,对这种情况丝毫不知,他再没有侥幸的想法,破釜沉舟,方可求得一命·猞猁变异兽本来还打算依照本能戏弄一下猎物,再来慢慢享受,至于下面的另一只同类,不能爬树有什么用,等他在树上享用完毕,还可以给它留块脖子肉。
但此刻它鼻子里充溢着香甜无比的血腥气,无处不在的刺激它的理智,什么戏弄,什么慢慢享用,先把这块肉咬到嘴里再说·席景悠闲的旁观着,看着乔亚的眼神,低低的“唔了一声”,有点出乎他意料,这个乔亚还不算废的很彻底,眼里还有点血性,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这一次的效果会出乎他们的意料。
温安沉默的看着,一声不吭··舌尖轻巧的一卷,那滴被垂涎的鲜血就被卷了进去,乔亚紧抿着嘴,紧紧的盯着以极快速度越来越近的变异兽,指尖有些难耐的磨了磨,他这一刻务必后悔自己没有把自己的指刃磨得尖锐无比,上面还残留着的一点点花色甲油无比刺目,若是……若是这一次能够逃生……算了,他还是应该想一想如何活着去见见母亲和父亲……·就在变异兽指尖按上他所在的那一根树枝的一瞬间,乔亚摒弃了所有的想法,指刃利光一闪,朝着那双充血的大眼睛狠狠划去,猞猁本能的往后扬了扬头,危险的避开那一击,眼角却被划出一道极深的伤痕,粘稠而酸臭的血液瞬间溢出,猞猁被疼痛激得差一点就松手掉了下去,顿时凶性大发,再也没有之前的大意。
乔亚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效果就好,趁着这时候只有一只变异兽需要对敌,若是能尽力解决,那么逃生基本上就在眼前了··猞猁前腿微微屈蹲,一口白黑相间的牙凶狠的龇着,就在乔亚呼吸忍不住稍重的时候,后腿一蹬,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居高临下的朝乔亚扑了过去,乔亚强自镇定,腰一弯,便从猞猁腹下的空档处滑到树的另一边,同时,他想起父亲和温安对敌之时的举措时,神使鬼差的举起爪子狠狠的划了一下,等到站定,才看到自己的指缝间染着血色,甚至还带了些毛发,心下大安。
猞猁吃痛,落地时压得树枝大幅度的颤动,隐隐有血滴淅淅沥沥的滴下··席景扬了扬眉,这一手很不错,有勇有谋,看来他在短期内不必出手了··乔亚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感受到手脚有些许的发软,小范围的活动活动手指,慢慢的弓着腰,仿佛是一张拉满了的弓,下一秒就会放出利箭一般。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猞猁庞大的身躯以极轻巧的姿态转回身,喉间压出低低的咆哮,眼神终于透出了微微的凝重·一脚极慢的踏出,就在乔亚警惕的时候,整只兽一瞬间就冲到了眼前,另一只爪斜斜拍出,带着呼啸的风声,乔亚脚下施力,借着树枝的反弹腾空,避过了这一击,却不料猞猁借势旋身,尾巴竖得笔直,粗粗的毛发立起,恍若钢针,拍在了躲闪不及的乔亚身上,顿时擦出无数条血痕,生生把乔亚从树上打下来了。
·乔亚狠狠的砸在地上,胳膊“咔嚓”脆响了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守在树下的另一只变异兽顿时赶了过来,那是一只肥壮的黑野猪,两颗长獠牙白的森冷,乔亚挣扎着起身,嘴里溢出了一声嘶哑的痛呼,来不及处理什么,便急忙一个旋身,勉强躲过了那凶狠的一击,野猪的冲劲过大,滑了很远才停下来。
乔亚抓紧这点时间,动了动右臂,眉头皱起,已经折了·他还没想好接下来怎么做,就听到身后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只猞猁已经下来了,并且完全隔断了乔亚和大树。
野猪也已经摇头晃脑的站起身,后蹄刨动了两下,蓄势待发··前狼后虎,自己却已经废了一只手臂,乔亚心里愈发绝望,摆在他面前的全是绝路,他该怎么办怎么逃生·席景叹了口气,刚刚才说他的行动不错,却没想到战斗经验还是不足,轻易就被变异兽废得差不多,现在,该是他出场了。
“小安,该咱们上场了啊,这个世界第一场真正的战斗啊,想起来,有些热血沸腾啊·”·温安望着前方的对峙,眼神有些莫名·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乔亚这么拼就是因为他对父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眷恋吧,说起来,都有些嫉妒了啊……·“小安”席景再次发现温安走神,皱了皱眉,声音提高。
“我的建议是让他受一次更重的、危及生命的伤,他才会真正知道自己拥有的有多宝贵·”温安声音有些异样的沉··席景沉默了,他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温安理智的想法,再次的望了望乔亚那边,他犹豫不定。
温安低低的笑了一声:“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过现在掌控身体的是你,随你的意愿做吧,现在去的话,效果也不错·”·席景这才肯定温安没有被其他情绪左右,松了一口气:“那就听小安的,我相信小安。”
两人不动,只是席景已经不自觉的绷紧身子,准备好及时救援了··乔亚眼看着两只变异兽越来越近,那种窒息感、死亡一步步逼近的恐怖简直要把他逼疯,他惶恐的扫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如他所想的温安的身影,莫不是他自己猜错了,温安根本就是想杀了他那他该怎么办,他才成年没多久,他不想死,他还想看更好的地方,他还没有活够活下去,活下去,怎么才能活下去·猞猁徐徐的脚步突然停了,它有些疑惑,眼前这个人刚刚明明就是失败者,就是他的猎物,但是现在为什么能让他有生理上的忌惮·乔亚静静的站在那里,染上血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就在猞猁脚步停顿的那一刹,他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到猞猁面前,趁着猞猁措手不及,左爪平抬,对准它的右眼狠狠一划,同时脚步一错,就来到了猞猁的腰侧,柔韧的尾巴直直抬起,狠狠的一抽,竟是把那一击换了回来,猞猁顿时就趴在了地上,半天不能动弹,只能在原地恶狠狠的咆哮。
乔亚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身后的野猪就哼叫着冲了过来,然而他刚刚那破釜沉舟的那一击已经把本来就不多的力气废了大半,现在就只能够小幅度躲闪··就在这样的追逐中,乔亚竟是连最后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闪避越来越迟钝,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席景皱着眉,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单纯的闪避是完全不可取的,野猪的速度虽快但是行动不灵活,那么乔亚在闪避之时,就可以直接攻击暂时没有行动能力的猞猁,趁他病要他命,等集中力气杀了猞猁之后,再爬上树恢复体力,简单处理自己的伤势,若是野猪最后走了,那就最好不过,但是要是没走,乔亚也可以有和他一搏的实力,利用野猪不灵活的特点,也未必不能把它杀死。
然而现在,猞猁也缓过来了,正虎视眈眈,野猪也还追着,乔亚的体力也已经用完了,完全一副必死之局··温安仔细的看着,等到猞猁的前腿开始屈起,后腿蓄力时,当即说道:“席景,时间到了”·席景一阵,毫不迟疑的俯冲而下,只是几个跳跃,就已经冲到了战局之中,顺势一脚就蹬上了那只猞猁的前胸,直接让它滚出了几米外,同时返身一爪从下往上袭上野猪,使它痛嚎着翻倒在地。
狼的气势和猫的气势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两只变异兽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不甘着离开了··乔亚被地上的杂物一跘,摔倒在地,看着野猪那张散发恶臭的嘴朝自己咬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他绝望的闭上眼,那一瞬间脑海里掠过很多,最终停留下来的,却只有他的父亲和母亲,他们正笑着朝他招手,那样温暖而一如往常,让他忍不住流下泪水,对不起……·等了许久,他却没有发现预料之中的疼痛,只有一道视线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他连忙睁开眼,温安就站在不远处冷漠的看着他,还没收起的指刃一滴滴的往下滴着血,他随意的一甩,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不走”·乔亚咬咬牙,左手艰难的支撑着想站起来,试了几次便摔了几次,腿酸软的要命,竟是连这样的动作都支撑不了,他嘲讽的一笑,心里郁结的火气终于忍不住了,冷冷的盯着温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席景不屑的“嗤”了一声,避而不谈。
乔亚死死的看着温安,眼眶慢慢的红了,他想骂他,他想说自己伤口很疼,他想告诉他自己临死前根本就没想到过他,可是,在那一双冷漠的眼睛下,他发现,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温安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在意过他。
席景瞅了一眼泪流满面而不自知的乔亚,身子微微放松,倚在树上,在内心问温安:“小安,你是不是能猜到这个结局啊”·温安没有说话,他并不为乔亚感到任何愧疚,其实在和席景互换意识之前,他有一瞬间是真的想让乔亚死在这里的,即使理智告诉他,身为父母为了孩子付出任何东西都是值得的,但是,像森德和海恩叔这样的父母,为乔亚这种人操心至此,并不值得。
“没有猜到·”温安简单的回答··席景心里有些迟疑,一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好几遍却还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怎么了想说什么”温安感受到席景的纠结,开口自然的问道。
席景定了定神,才一字一句的问道:“小安,你心里……到底藏了什么事,不能……和我说说么”·什么事……温安一时间晃神,脑子里有些回忆顿时冲破防线,他再度观看,却发现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怨气和暴怒,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他有些惊讶,又有些释然,这一个一个世界倒是让他真正的放开了··席景许久不曾听到温安的回复,正忐忑着,心底就响起了温安的声音:·☆、第51章 兽世求存(六)·“其实也没有什么。”
“我来自农村,我爸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脾气暴躁,觉得棍棒之下出孝子;我奶奶重男轻女,倒很是看重我,但是也打心底里觉得我只需要种好地就行,至于光耀门楣,是我弟弟们的事;而我妈,呵,她倒是我们那里最不像农村人的那一个。
她上了学,读了两三年大书,没学到什么真本领,反倒把自己的心养野了·”·“在那里,身为长子本就应该教养弟弟妹妹,担起家中大梁,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错,也一直打算这么做。
我妈一开始对我很好,教我读书认字,劝了我爸让我去念当地唯一的小学,我爸虽然不大乐意,但是看我成绩数一数二,也就不怎么计较,我就这样一直念到了快高中的时候。”
“那一年,我们这小地方开了几个城里的人,说是来看看野外的风情,我算是村子里的读书人,村长就叫我去照顾他们·本来一切都好,但是……我妈啊,是个拎不清的,可能是觉得自己生的太好了,想折腾出些什么事。
她也不想想,村里就那么些地方,她做什么别人不是门儿清,所以,她被捉奸了·”·席景心里一咯噔,突然间很想看到温安的脸,想知道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什么表情,想知道他这样说出这些事会不会难过……·温安隐隐感知到席景的情绪,淡淡一笑,倒是从心里升起莫名的暖意:“你不用在意,若是我不想说,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但我要是说了,那就代表我已经放下了。”
席景沉默的点了点头,安静的听着··“我们农村人倒是不怎么兴离婚这件事,我爸和我妈还是过日子,只是我爸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重视我妈了,他甚至把她当成一个笑柄,让他丢尽颜面,所以对我妈老是拳脚相加,还讥讽她,我妈那样一个人,熬不过两年就去了。
至于我,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在家里的待遇自然是可以想象,学也上不成了,我爸说,免得家里又读出来个拎不清·”·“该说我不愧是我妈的儿子吗她眼皮子浅心气高,我倒也想有个好前程。
我闹了一场,差点断了腿,我爸气得直接说只要我读书,就不认我这个儿子·我那时候的老师是个善心人,把我带了出来,我才能继续上学·”·“再后来,自己挣学费,高中,大学,这样,一步步走下来了。
运气好遇上了简,才有了现在的情况·”·席景很是心疼,他不能想象在一个封建保守的农村里,有一个不守妇道的妈是种怎样的罪过··温安眼眸柔和下来,其实真正的事情绝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单单是他妈还没去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几次被打得吐血了,他逃离那个村子,逃离那个毫不留情的爸的时候,他的一条腿断了,肋骨也断了两根,头上破了,还被迫认下在出去之后,五年内必须还他十万的债务,所以他在大学的时候才那么拼,甚至差一点就把自己毁了……·不过这种事,他又怎么会和席景说呢·席景嘴唇张合了几次,拳头一握,一冲动就脱口而出:“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温安眼睛睁大,惊异过后又有些好笑,忍不住道:“那等你先变成非植物人吧。”
席景耳后根稍稍有些红,抿了抿嘴,不再说话,起身直直的走向乔亚,俯视着他说道:“休息够了就走·”·乔亚慢慢的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猫瞳被水洗过,闪耀着让人着迷的色彩,他认真的看着温安,这个人身上的的确确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做其他思考,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就不怕我父母恨你”·席景背着光,仿佛整个人在发亮,微眯着眼,嘴角扯起一抹随性的笑:“我只需要保住你的命就行,森德叔他们自然不会怪我。
而你,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伤心就可以了·”·乔亚脸色微变,在生死的边缘走过一遭,他倒还真的明白了些事理,自然不再说话··“走吧,再回去迟了,你爸妈会担心了。”
乔亚咬着牙站了起来,踉跄了两步,腿脚还有些发软,但是走回去还是能做到的··两人避着人回了城,在城中心处分开,各回各家··一路上的人居然没一个能认出来这个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有些狼狈的猫族兽人居然是梅林一枝花“乔亚”·回到了家,海恩刚刚出了堂屋就愣住了,这个人……是他的孩子·“乔亚,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快快,我来包扎一下,你好好跟我说说这又是怎么回事”海恩的声音有藏不住的担忧和心慌,也有强自压抑的怒火。
乔亚一声不吭的进了屋,乖顺的让海恩上夹板,一处一处的上药,海恩的手一轻再轻,眼里有细细碎碎的水光浮现··“母父,我之前……是不是很混账”乔亚心里越发难受,他想起了自己的双亲日复一日的疼宠,恨不得把最好的给他,而他却从没珍惜过。
强强快穿穿越时空现代架空·海恩的手一抖,忍不住抬头看着乔亚,迟疑了一会,才豁出去般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突然问起来了”·乔亚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的愧疚如海,把他重重掩埋,他的声音有点哽咽:“以后不会了……以后……”·海恩仔细想了想今日大大小小的事,脑海中晃过温安的身影,如同醍醐灌顶:“是温安么你身上的伤,是温安弄得么”·他不知道是该责骂温安几句还是该感谢他,乔亚的确是变了,他的孩子他自己清楚,但是同样他也受了那么重的伤啊。
乔亚小心的侧着身子,忍着羞意依偎在海恩的怀里,声音很是温柔:“是他·母父你别急,我受伤是因为我咎由自取,怪不着温安,我觉得你还应该感谢他来着,要不是他,我肯定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海恩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乔亚这样亲昵了,久到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这是他的孩子啊,海恩的眼睫承受不住水珠的重量,微微一颤,便滑了下去,滴在乔亚的手上,由暖变冷。
两人安静的相拥着,金灿灿的阳光洒进屋内,十分美好··“母父,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和洛兰在一起玩的那么好的么”乔亚声音有些冷,他回想了这些年的经历,这才发现自从和洛兰成为朋友后,他的心就像是被他彻底蒙蔽了一般,不在关注家里的事,心比天高,自认为该属于更高端的地方,而且在每次惹祸后他思前想后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洛兰有意无意的几句话就把他的注意力转移了,这分明是不怀好意·海恩一愣,洛兰那孩子他记得这孩子一脸亲切,乔亚惹事后还任劳任怨的帮忙收尾,甚至在他发怒想要好好整治乔亚的时候细声细语的拦住了他,帮他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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